《高考后，美女接我回家继承家产》 第1章 姐姐...我还小 大脑寄存处~ 爽文，很爽，非常爽 章节都有适度开车，系好安全带～ 顾云归握着2b铅笔的手在试卷上投下细长的影子，最后一笔填涂完成时，教室顶部的音响突然发出清越的钟鸣。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全体起立。\" 女播音员的声音裹着蝉鸣传来。阳光穿透玻璃窗在课桌上切割出锐利的金边，梧桐树影在走廊栏杆上摇曳成晃动的碎金。 “废了呀~”顾云归小声嘟囔。 顾云归跟着人群往外走，走廊十分拥挤，学生们的情绪也是不一样的。 有的感慨高中三年苦b生活的结束，有的还在思索要不要再续一年这种苦b日子。 而顾云归显然是后者，本来成绩勉强够上个985，结果今年这该死的数学，直接是历年断档t0难度，本来数学一般的他这下直接g了。 “靠，不会真要再来一年吧。”顾云归望着水泄不通的校园，他真的不想再回来了。 校门口此起彼伏的遮阳伞像是盛开在烈日下的彩色蘑菇，家长们举起手机拍摄的手机构成闪烁的星群。 顾云归瞥见自己高中暗恋三年的女神——苏若衣，苗条的身材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脱颖而出，此时她正挽着好闺蜜王琳琳的手臂你说我笑的聊着天。 两个女孩都有考985的实力，本来顾云归如果高考超常发挥的话，说不定还能和苏若衣考一个学校，这下，别说超常了，不失常就不错了。 “哇，琳琳你看，这是法拉利吧，好帅啊~”苏若衣摇了摇闺蜜的手臂，指着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限量版法拉利488 pista，流线型的红色车身在阳光下像极了等待主人的骑士。 顾云归也闻声瞅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真帅啊。要是有人把这辆车送给我，就是让我住别墅谈苏若衣这样的女朋友我也愿意啊。” 顾云归回过头，不再继续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不是不想，而是在发愣，停在公交站的公交车马上人就要满了。 这大热天的，顾云归可不想在这等下一辆。 顾云归眯着眼往公交站台走，却在梧桐树荫下撞见一柄纯黑色的遮阳伞。 树影婆娑间，伞檐轻轻抬起，露出一张令人屏息的容颜。 \"顾云归？\"她将遮阳伞微微倾斜，替顾云归挡住斜射的阳光，\"我是来接您回家的。\" “这年代，拐卖未成年都用美人计了吗？”顾云归在心里暗暗腹诽。 顾云归打量着面前的女孩，不能用女孩来形容，这个气质，这个身材，这个脸蛋，妥妥的女人中的女人啊。 她往这一站，路过的考生和家长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顾云归发现周围有好多男同学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她身上聚集。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微卷的长发随意地垂在肩头，发梢染着淡淡的栗色，像是被阳光亲吻过的痕迹。 \"走吧，少爷，跟姐姐回家~\"她的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夏日里融化的蜜桃冰淇淋。 当她微微倾身时，真丝衬衫的领口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颈间细细的铂金项链上坠着一颗泪滴形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女人抓住了顾云归的手腕，拉着他往不远处那辆红色跑车走去。 顾云归被这突如其来的美色给整的大脑宕机了片刻，回过神来后，顾云归停在原地。 女人回头看着顾云归，她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时，顾云归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茶香气，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怎么？不想跟姐姐回家啊~\"她说话时，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让她看起来既清纯又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妩媚。 “姐姐家的猫咪会后空翻哦~云归不想去看看吗？” 女人凑到顾云归耳边吐着热气，她的唇几乎要贴上顾云归的耳垂，却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您知道吗？从今天起，您就是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我，叶桉，是您最忠实的管家。\" 顾云归感觉耳根发烫，想要偏头躲开，却被她轻轻按住肩膀。她的指尖微凉，隔着校服衬衫传来一丝酥麻的触感。\"不过...\"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俏皮，\"如果您表现好的话，我也可以不只是管家哦~\" 就在这时，一阵热风掀起她的裙摆，她迅速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专业管家的表情，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但她的耳尖却泛着一抹淡淡的粉色，泄露了一丝少女的羞涩。 顾云归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什么顾氏集团，什么继承人，什么管家搞得大脑又开始宕机。 等到法拉利的车门关上的时候，顾云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女人的车。 “少爷，系好安全带，姐姐车速很快的。” “姐姐...我还小...你想要男高陪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顾云归可不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虽然在自己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见过父母的样子，从记事起，顾云归就一直呆在临江的福利院，十岁那年被王姨收养。 顾云归小时候问过王姨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自己却没有。 王姨笑着说：“傻孩子，你爸爸妈妈工作忙，等你长大了他们就会来找你了。” 等到顾云归懂事之后，也就不再问这些问题了，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的爸爸妈妈早就过世了。 叶桉一开始没听懂顾云归说的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她抿嘴笑了起来，目光从顾云归帅气的准男大脸蛋往下挪了挪，意味深长地说， “不能这么说，小不小，要姐姐看了才知道啊~” “啊？”顾云归一脸疑惑，显然车速没跟上。 “嘻嘻，好啦好啦~姐姐我可不是什么男高都看得上的，你不信我说的话，等会儿，我带你去亲眼看一下，你就信我了。”叶桉伸手摸了摸顾云归的头。 “你是说，我亲生爸妈还在世，我不是孤儿？”顾云归情绪有些激动。他刚才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以这个女人的气质，不像个坑蒙拐骗的人。 至于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难道真是自己还在世的爸妈安排的！ “先带你回别墅，你爸妈的话...嗯，他们害怕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说他们是你亲生父母，你反而会心里排斥怨恨他们丢失你这么多年。” “等你先熟悉熟悉，逐渐习惯之后，姐姐再带你和你爸爸妈妈见面，好吗？” 顾云归沉默了一会儿，叶桉的话有道理，如果刚才在校门口接他的不是叶桉，而是他那未曾谋面的亲生父母，他估计...心里的不解与委屈会比欣喜多一万倍吧。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把我弄丢了吗？”顾云归看着主驾驶的叶桉。 “现在外面人多，等跟我回别墅，我再告诉你，敢不敢跟我去啊？男高中生～”叶桉打趣道。 顾云归犹豫了，一边是自己的身世，一边是自己的安全，鬼知道这个叶桉是不是人贩子啊！ 终于，他点了点头，“走。” 随着独属于跑车的声浪响起，叶桉载着顾云归朝着临江市的别墅区驶去。 “咦？若衣，我看刚才上跑车的那个男孩，背影好像之前暗恋你的顾...顾云归啊。”王琳琳手里拿着冰淇淋，对着闺蜜说。 “没注意，他...穿的可不像什么有钱人啊。”苏若衣淡淡地说。 顾云归所在的临江一中，苏若衣的颜值在学生中也算数一数二的那种，再加上她成绩出众，暗恋她的男生有很多。 “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虽然长得不错，但成绩跟若衣你比可差远了，家里又没钱。”王琳琳在闺蜜旁边吐槽， “等若衣你上大学，什么高质量男生找不到啊。” 苏若衣被闺蜜的一顿吹捧夸成了翘嘴，“好啦琳琳，走吧，今天还有几个好姐妹要跟咱们一起去唱歌呢，别迟到了。” 说着，二人就结伴朝着ktv走去。 第2章 解惑 “我靠，张伟，你快看，这是法拉利吧。”路边一个小伙戳了戳身边好哥们。 张伟扭过头，看到在大路上尽情驰骋的红色跑车，眼睛直放光。 “真帅啊，唉哟我去，开跑车的是个富婆呢。”虽然跑车只在二人身边一闪而过，但张伟这么多年练就的自动索敌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重点。 “身材可真好，唉，什么时候这种富婆会看上我啊。”张伟在那自言自语。 身边哥们听了还不忘泼冷水，“就你，你还是担心担心能不能上本科吧。” “切，你别说，老子我考的挺好的，说不定还能上985呢。到时候和江清婉上一个大学。”张伟反驳自己哥们对自己的误解。 “对了，云归这小子不也是一中的考场吗，怎么没见他啊？”张伟自言自语道。 而在另一边，顾云归看着单手开法拉利的御姐，咽了咽口水，没办法，这女人太漂亮了。 随便哪一个刚过完三年苦b生活的男生看到一个美女坐在自己身边，心里面都会有邪恶的念想，更别说这个女人之前还调戏自己。 显然这一举动被叶桉看见了，她调戏道：“那么饥渴啊~” “没，是你太漂亮了。”顾云归看着叶桉的侧颜。如果颜值可以当饭吃的话，那么光是这一会儿，顾云归就被叶桉给喂饱了。 叶桉本以为顾云归被自己刚才那么一问会很局促，没想到这小子脸上一点害羞的样子都看不到。 “嘴巴真甜，你平时也是这么跟小女生说话的吗。” 顾云归刚想说是，忽然他就想起来自己的好哥们张伟教自己的泡妞秘法，如果你对一个女生好，那个女生问你对其他女生是不是也是这样，不要犹豫，直接否认！ “当然不是啦，我刚才是真心话。”顾云归坚定地说。 “不错，有品味～”叶桉被顾云归给夸成了翘嘴。 “你别说，张伟这小子虽然母胎单身18年，但这理论知识还是挺牢固的。”顾云归心想。 法拉利渐渐驶入了别墅区，停在了一个豪华别墅的停车间。 “少爷，我们到啦~”叶桉扭头看向副座的顾云归，语气变的恭敬。 顾云归心想：我去，先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被大美女叫少爷的感觉是真爽啊！ “少爷，少爷~下车啦~”叶桉伸出手在顾云归眼前晃了晃，顾云归这才回过神来。 “是不是考试累了啊？”叶桉关心地说。 顾云归可不想让叶桉知道自己刚才走神是因为自己听她叫少爷给听爽了，连忙点了点头。 “走吧，先进去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咱们再谈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除了我刚才问你的我爸妈为什么抛弃我，还有什么？你是说企业交接？”顾云归想起来之前叶桉说自己是什么顾氏集团继承人。 “哎呀~你累啦，听话，先去休息。还有，你爸妈没有抛弃你，他们当年得知你失踪的消息整个人听说整个人都崩溃了好久。”叶桉摸了摸顾云归的头哄道。 顾云归下车跟着叶桉进入别墅，一进门他就被这豪华装修给震惊到了，毕竟之前自己跟着王姨住在普通小区里。 顾云归抬头望去，一栋灰白色的现代风格建筑矗立在庭院中央，整面落地窗将午后的阳光折射成璀璨的钻石。庭院里的自动喷灌系统正在工作，细密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这栋别墅是去年新建的，\"叶桉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鞋跟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对啦！还有那辆车。\" 顾云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刚刚那台法拉利。 “也是我名下的？”顾云归瞪大眼睛看着叶桉，这两样东西加一起他估摸着得有个几千万了吧。 叶桉点了点头，“少爷要是表现好的话，说不定...我会和这辆车一样呢~” 这车轱辘直接碾到顾云归脸上了，叶桉看到顾云归被自己刚才的话逗得脸发红，不由地笑了起来。 “还是个清纯大男孩呢。”叶桉自言自语道。 “走吧，外面太热了，咱们先进去。”叶桉站在屋檐下朝着顾云归摆手。 顾云归跟着叶桉进入房间，智能门锁在她靠近时自动开启，玄关处的感应灯随之亮起。 客厅挑高近十米，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折射出万千光点。真皮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羊绒披肩，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茶汤还冒着热气。 \"我算准了您考试结束的时间，\"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 落地窗外，无边泳池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远处城市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叶桉忽然转身，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少爷，您的房间在二楼，我带您去看看？\" 顾云归点了点头，说实话考了一天的试，自己确实已经精疲力尽了。 旋转楼梯的扶手是整块黑胡桃木雕刻而成，每一级台阶都镶嵌着铜质防滑条。叶桉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这层都是您的活动区域，\"她推开一扇双开木门，\"书房、影音室、健身房，还有...\" 叶桉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顾云归对名表不太了解，但他能看出来，叶桉手腕上的价值绝对不菲。 “现在是晚上六点，您休息一个半小时，我们七点半吃饭好不好？”叶桉帮顾云归打开了卧室的门。 顾云归点了点头，“不过先回答我的疑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叶桉一愣。 “为什么从我记事起，我就呆在福利院中，我整整十八年都没有任何亲生父母的消息，为什么现在你来了。”顾云归看着叶桉，之前在校门口自己思索的时间比较短，刚才在来的路上顾云归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逻辑存在漏洞。 叶桉笑了笑，眼里充满了对顾云归的欣赏，“你很谨慎。看看这个。” 叶桉从包里拿出化验单，顾云归瞅了一眼，是自己和一个叫顾怀川的男人的dna比对结果，上面一行字让顾云归瞳孔骤缩。 \"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顾怀川为顾云归的生物学父亲，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 顾云归看向叶桉，眼睛微眯，“不对！你们怎么可能有我的...” 话还没说完，叶桉笑着开口，“高考前你们应该要体检的吧。” 一切都说的通了，“顾氏虽然总部在东海，但在临江也是有些势力的。动用些关系，拿到应届生的体检血液做比对，不难。” “那...你们起初为什么怀疑是我呢？总不能拿所有应届生的体检血液一一比对吧，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顾云归看着叶桉，整个人不再有之前的局促，而是冷静，他在思考，这事关他的身世，不能马虎，一点漏洞也不能有。 “少爷脑子转的挺快的嘛。”叶桉打趣道，“我听说，当年你不见的时候，顾家动用所有关系找你，可还是一无所获，这么些年，你妈妈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总算得到消息，你在临江。” “那你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当然就是临江的福利院喽，不过人还是太多了，但总算有消息。于是这些年，顾氏公益为临江的福利院提供体检，可还是没有你的消息。”这也说的通，因为顾云归十岁那年就被王姨收养，自然没有被顾氏的人查出来。 “抱着最后的希望，少爷的爸爸妈妈往好的方面想，你被人收养了，并且接受了好的教育，于是从福利院调来近十年的收养名单，一一排查，锁定了少爷在内的近百人。终于...” \"...\"他的声音嘶哑，\"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当时抛弃我？\" 叶桉轻声道：\"不是抛弃。当年少爷的妈妈未婚先孕，家族逼迫...她甚至没能抱您一下，您就被送走了。这些年她从未放弃寻找。\" 顾云归点了点头，脑子还在消化叶桉说的信息。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休息一会，待会劳烦叶桉姐叫我了。” 叶桉笑着点了点头。 顾云归躺在床上，屋里空调温度显示在20度，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门口正站着一个人，没错，就是叶桉。 “姐姐，你怎么还不走啊？” “少爷~需要人家陪你吗？”叶桉朝顾云归抛媚眼撒娇道。 “啧。”本来18的小伙子就血气方刚，被叶桉这么一刺激，顾云归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反应。 他连忙翻了个身，背对着叶桉，“不...不用了。” “真可爱。”叶桉其实也只是想逗一下眼前男孩，他这样害羞的样子更让叶桉爱不释手。 “那少爷好好休息，我待会叫你。”话音落下，叶桉就关门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顾云归才把身子转过来，他的身体因为刚才叶桉的刺激现在还是兴奋状态，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入睡。 “唉，真是个妖精啊。”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第3章 特别的方式叫醒您 月光如水，透过落地窗洒在深灰色的丝绸床单上。顾云归蜷缩在羽绒被里，睡得正香。床头柜上的香薰机无声地吐着白雾，薰衣草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 \"少爷～\"轻柔的呼唤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该起床了哦。\" 顾云归皱了皱眉，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被子突然被轻轻掀开一角，屋内空调的凉意让他缩了缩身子。 \"再不起来的话，\"带着笑意的声音近在咫尺，\"我就要用特别的方式叫醒您了。\" 顾云归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叶桉正跪坐在床边。她换下了白天的职业装，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肩线。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湿。 \"让我再睡五分钟...\"顾云归含糊地说着，伸手去拉被子。 \"不行呢～\"她突然俯下身，发丝轻轻扫过顾云归的脸颊，\"厨师已经把饭都做好了，\"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撒娇的意味，\"待会就要凉了。\" 顾云归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沐浴露的清新。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顾云归的脸颊：\"少爷要是再不起来，我就要掀被子了哦～\" 顾云归无奈地坐起身，发现床头已经摆好了熨烫整齐的礼服和配饰。 “不是吃饭吗？怎么还给我准备这么正式的衣服啊？”顾云归有些疑惑。 “楼下律师等着咱们呢，少爷先换衣服，咱们签完协议就吃饭~” 她歪着头看顾云归，眼角的泪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要我帮您系领结吗？\" 还没等顾云归回答，叶桉已经凑了过来。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翻动着领结，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下巴。 顾云归注意到她的睡裙领口很低，月光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少爷之前备战高考，应该总是熬夜吧，\"她一边系领结一边轻声说，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却又透着宠溺，\"以后晚上要注意好好休息。\" 系好领结，叶桉轻轻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好了，快去洗漱吧。我问过王姨您的口味，她说您最喜欢喝蜂蜜柠檬水，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厨师做的也都是您爱吃的菜。\" 她站起身时，丝质睡裙的下摆轻轻摆动，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眨了眨眼：\"要快哦~\"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脸颊，顾云归望着镜中的自己，还有些恍惚。 昨天晚上自己还在备考今天的科目，今天就在大别墅里被美女姐姐一口一个少爷叫着，这人生...简直太美好了！ 洗漱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全新的男士护肤品，都是未拆封的高端品牌。顾云归随手拿起一瓶须后水，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气——这是叶桉特意准备的。 到楼下，顾云归看见叶桉已经在会客室等候。她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会客室里还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文件。 \"少爷，\"叶桉起身迎接，\"这位是顾氏集团的首席律师张先生。\"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专业，\"今天需要您签署一些文件。\" 顾云归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柠檬水，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开始讲解文件内容：\"这是股权转让协议，您将获得顾氏集团40%的股份，市值约5200亿...\" 顾云归的手指微微发抖，钢笔在文件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签名。叶桉站在顾云归身后，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让他稍稍安心。 叶桉适时地递上印泥，轻声提醒：\"少爷，这里需要按手印。\" 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张律师收起公文包告辞。叶桉看了眼腕表：\"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她领着顾云归走向餐厅，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长桌上摆着精致的银质餐具，烛台上的香薰蜡烛散发着淡淡的柑橘香。 叶桉替顾云归拉开椅子，弯腰时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肩膀：\"今晚特意让厨师准备了您最爱的菜。\" 而顾云归看着桌上的黑椒牛排、松露奶油蘑菇汤，还有冒着热气的蒜香面包，突然感到一阵饥饿。 叶桉在他对面坐下，优雅地铺开餐巾：\"少爷尝尝这个，\"她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放入顾云归盘中，\"是澳洲空运来的和牛。\" 二人安静地用餐，刀叉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叶桉时不时为顾云归添水、换盘，动作娴熟而优雅。 餐后甜点是提拉米苏，她将甜品推到顾云归面前：\"少爷这两天高考辛苦了，不对不对，是少爷这些年来辛苦了，这是奖励给少爷的~\" 顾云归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浓郁的咖啡香气在舌尖绽放。叶桉托着下巴看他，眼角的泪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从今天起，您就是顾氏集团的大股东了。\"她的声音轻柔，\"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我爸妈...”顾云归开口。 “少爷的爸爸妈妈都在东海呢，他们...担心少爷一时接受不了，需要时间缓冲一下，所以先让我过来...好好照顾一下少爷。”叶桉俏皮地说。 “那王姨那边...你是怎么说的？” “顾氏给了王姨家一个亿作为这么多年照顾少爷的感谢，并且王姨也很开心少爷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少爷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叶桉拿出手机放到顾云归旁边。 顾云归拨通了王姨的电话，确实如叶桉所说，和王姨聊了几句，并约定过几天再去王姨家看看之后，二人就挂断了电话。 “对了，少爷想去哪个城市上大学呢，还是想去国外？” 提起大学，顾云归又想起来那让人反胃的数学试卷，从头难到尾，现在想起来，顾云归还一阵头疼。 “没想好呢，到时候看考多少吧。”顾云归淡淡地说。 “少爷不用看高考分数的，顾家对全国的有名高校都捐赠过不少钱财，少爷想去哪都可以的，姐姐都会陪着少爷的~”叶桉笑着看向顾云归。 “真的？”顾云归有些诧异，我去，有钱还能这么玩。 “嗯嗯，千真万确。”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顾云归望着对面这个美丽的女人，突然觉得，比起别人高考后的第一晚，自己的这个仿佛才是最梦幻的。 第4章 你说我是狐狸精! 二楼的观影室里，柔和的壁灯将空间染成暧昧的琥珀色。 真皮沙发宽敞得足以躺下三个人，叶桉却偏偏紧挨着顾云归坐下。 她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羊绒开衫，里面似乎只穿了一件吊带真丝睡裙，随着动作不时露出白皙的肩头。 \"少爷想看什么？\"她抱着遥控器，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光裸的小腿有意无意地蹭过顾云归的膝盖。 \"最近新上了一部法国文艺片...听说有很多浪漫的镜头呢～\" “姐姐，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干坏事啊。”顾云归看着叶桉的身子心想。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叶桉的话，手机突然震动。班主任在班级群里@了所有人：\"明天早上九点，在大礼堂举行毕业典礼。请同学们着正装出席。\" 叶桉凑过来看顾云归的手机屏幕，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撩人的茉莉花香：“要毕业了啊～” 她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顾云归的耳畔，\"少爷想穿什么去？要不要我帮您...搭配一下？\" 叶桉说话时，开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顾云归因为刚刚高中毕业，显然还是比较守男德。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而叶桉却突然伸手捧住顾云归的脸：\"少爷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嘿嘿\"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顾云归的下巴，\"让我好好看看，明天该给您化个什么样的妆。\" 顾云归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站起身：\"我去给您准备明天的衣服。\" 叶桉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羊绒开衫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隐约可见修长的双腿，\"正好前几天定制了一套西装，应该很...贴身。\" 顾云归看着她消失在影音室门口的背影，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银幕上正在播放的电影已经无人关注，柔和的配乐在房间里流淌，却压不住他加速的心跳。 不一会儿，叶桉抱着一个防尘袋回来，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她将衣服一件件展开，细心地抚平每一道褶皱：\"衬衫我选了淡蓝色，\"她故意将衬衫在顾云归身上比划，\"这样能衬出少爷的肤色呢～\" 叶桉跪坐在顾云归面前，将领带绕上他的脖子：\"明天我送您去学校吧？\" 她的手指灵巧地打着温莎结，指尖不时擦过男生的喉结，\"我也想看看少爷穿西装当大人的样子～\" “好啊，姐姐陪我去。”顾云归答应了下来。 顾云归低头看她浓密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诱人的阴影。 叶桉系好领带，却没有立即松开，而是轻轻拽了拽：\"少爷知道吗？\"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又轻又软，\"系领带的时候，是最适合接吻的姿势哦～\" 顾云归感觉耳根发烫，她却突然松开手，站起身将西装挂好：\"好了，今晚早点休息吧。\" “又撩我，还不灭火！”顾云归在心里腹诽。 叶桉转身时，开衫的下摆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明天可是重要的日子呢～\" 在楼梯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云归：\"少爷要是睡不着的话...\"她眨了眨眼，\"可以来找我哦～我房间里有助眠的...香薰。\" “助眠的到底是香薰...还是你啊？”顾云归望着叶桉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高考后的第一天，清晨的阳光洒在顾云归身上，深蓝色西装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姿。 叶桉站在他身后，细心地为他整理领带。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裙，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又优雅的气质。 \"少爷，该出发了。\"叶桉轻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 顾云归点点头，二人出门来到车库，顾云归看着那辆火红法拉利，眼睛止不住的在上面打量。 “姐姐，换辆车吧，跑车有点...太招摇了。”顾云归看向叶桉，在征询叶桉的看法。 叶桉笑着踮起脚，抬手摸了摸顾云归的脑袋。 “我家少爷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很谦虚呢，不露富～” “那我们开这辆好不好，这是你妈妈给姐姐配的车。”叶桉指着法拉利旁边的白色奔驰s。 “白色的奔驰s，我还真是头一次见，之前看到的都是黑色的。白色的，看着真的很文雅，像个谦谦君子。”顾云归看着旁边的白色奔驰。 “嘿嘿，当时本来想买黑色的，但是你妈妈说黑色的奔驰都是大叔才开的，女孩子家就是要开白色的。”叶桉笑着说。 “还有啊，姐姐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是...”叶桉话还没说完，顾云归就低头看着女孩的眼睛，“是仙女？” 叶桉被顾云归夸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是仙女呢～” “那以后我就叫你仙女姐姐？” “嗯...还是...还是叫我姐姐吧。不过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仙女姐姐，嘻嘻。” 顾云归笑着点了点头，坐进那辆白色奔驰。叶桉坐在驾驶座，纤细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腕间的钻石手链在阳光下闪烁。 “仙女的手链很好看啊，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男朋友送的？”顾云归问。 “姐姐我现在的工作是照顾你，哪有时间谈男朋友啊。这是前一段时间集团的合作商送我的。”叶桉解释。 顾云归点了点头，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车上聊着，白色的奔驰s在川流不息的道路上行驶。 “仙女姐姐今年芳龄几何啊？”顾云归看着一旁在开车的叶桉。 叶桉娇嗔道:“少爷，当面问女人年龄是不礼貌的！” “20？” 叶桉被顾云归逗笑了，“你这小嘴，上大学一定会有大把女生围着你转的。” “别转移话题啊。” “好好好，告诉你～我今年23，比你大五岁。从国外进修的哈佛经济学博士，去年刚毕业。” 顾云归有些吃惊，“23，博士？”，顾云归还从来没有把这俩词联想到一块。 “很吃惊吧，姐姐我上的少年班，上完大学你妈妈资助我去国外硕博连读。幸亏姐姐我在国外往死里学，不然你现在可就见不到我了。”叶桉感慨。 “为啥呀？”顾云归才刚刚结束高中生涯，还没有了解大学之后的生活。 “不好好学习，姐姐我就要延毕了，那现在照顾少爷的可就不是我了，说不定是哪个狐狸精勾引少爷呢。”叶桉开玩笑地说。 “那...你是不是狐狸精啊？” “我？你竟然觉得我是狐狸精？你刚刚还说我是仙女来着！”叶桉娇嗔。 顾云归显然还知道叶桉在故意和自己玩，于是他也很默契地配合:“那仙女昨天晚上为什么老是调戏勾引我啊？” “还不是...还不是...不说了不说了，现在在开车，不适合在言语上也开车了。露骨的话等晚上回家姐姐再慢慢讲给你，想听的话就来姐姐房间，姐姐在床上等你～” 话音刚落，叶桉注意到顾云归翘起了二郎腿，这个动作在副驾驶上非常别扭，也很不舒服。 “你怎么忽然这个坐姿啊，很不舒服的。”叶桉道。 “还说的，还不是你...老调戏我这个我纯情处男。”顾云归心想。 刚刚叶桉说的话，再加上叶桉今天的妆容和曼妙的身材，一个佳人就坐在自己身边，还调戏自己，换哪个男人身体也得起反应啊。 “没...我就想换个姿势，”顾云归眼睛看向窗外，想要赶紧把火压下去，他可不想一下忍不住把叶桉扑倒在车上，她现在正开着车呢。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的小少爷～”叶桉宠溺地扭头看了眼顾云归，目光又赶紧看向前方，毕竟现在正值高峰期，路上车流特别多。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张伟正和几个男生打闹，看见顾云归从奔驰s上下来，眼睛瞪得老大：\"卧槽，老顾！你这是...\"他的目光落在随后下车的叶桉身上，瞬间失语。 叶桉优雅地站在车边，裙衣下摆被微风轻轻掀起。 周围的学生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几个男生甚至撞在了一起。 她却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温柔地替顾云归整理了下衣领：\"我在礼堂等你。\" 顾云归走向人群，立刻被张伟和几个死党围住。 \"那美女谁啊？\" \"你小子什么时候...\" 顾云归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说实话，现在顾云归心里是真她妈爽啊，他现在只是想吊着张伟几个，暂时还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 “玛德，你小子快说啊，你不会傍上富婆了吧！”张伟睁大了眼睛看着顾云归。 自己的失败固然心痛，但兄弟的成功更令人心寒。 “没有，你可别瞎说啊。”顾云归架不住张伟在自己身上的猥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俩gay呢。 突然，顾云归的目光越过人群，看见了站在树下的苏若衣。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他只需要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就足以夺取追求者的所有目光。 第5章 闪闪发光 不远处，几个穿着裙子的女生正在自拍。 顾云归看到了颜值与成绩和苏若衣旗鼓相当的江清婉，她正在和周围的女生聊着天。 青春期的男生经常幻想自己的女神落入凡尘，与自己长相厮守。学校男生拥护的女神主要分为江派和苏派，显然顾云归是苏派的。 在高一的时候，顾云归和张伟经常互掐，而互掐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顾云归竟然说苏若衣比江清婉漂亮。 当然最终二人依旧重归于好，毕竟为了那镜花水月的女神破坏了真实的兄弟情可就不合适了，那时候张伟说:“算了，兄弟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以后你一定要跟苏若衣好好过日子。” 顾云归点了点头，“那也祝你和江清婉百年好合。” 估计这两个女生连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而这俩屌丝却在这开始幻想未来了。 现在想起来之前和张伟的那些蠢事，顾云归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见苏若衣正在和几个女生聊天。她还是那么好看，白色连衣裙衬得她像一朵清新的栀子花。 \"老顾！\"张伟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 顾云归笑了笑：\"没什么。\" 顾云归此时在想，或许除了今天这一面，以后自己和苏若衣就不会再见面了。 叶桉站在树荫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见顾云归低垂的眉眼，看见他无意识攥紧的拳头，看见他望向那些优秀女孩时心里的自卑。 顾云归站在礼堂门口，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苏若衣正在和几个女生说笑。阳光透过礼堂的彩绘玻璃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张伟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快进去吧，毕业典礼要开始了。\" 顾云归回过神来，跟着张伟和其他几个死党走进礼堂。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叶桉明明说会在礼堂等他的。 \"奇怪，叶桉姐去哪了？\"他小声嘀咕。 \"谁？\"张伟凑过来问。 \"没什么。\"顾云归摇摇头，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毕业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校长致辞，颁发毕业证书...顾云归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回头张望。 \"下面，有请今天的特邀嘉宾，\"校长的声音突然提高，\"哈佛大学商学院最年轻的博士，东海市顾氏集团高管——叶桉女士！\" 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顾云归猛地抬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侧门优雅地走上台。 叶桉不知何时换了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光芒。 \"天啊，好漂亮！\" \"听说她才23岁！\" \"这么年轻就是哈佛博士，还是顾氏集团的高管...\" 周围的惊叹声此起彼伏。顾云归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突然觉得她既熟悉又陌生。 “咦？我怎么好像见过上面那个美女啊？”旁边张伟小声嘀咕。 一旁死党开口:“得了吧你，还见过，我看你是在梦里见的吧。” 因为刚才在校门口张伟只瞥见叶桉的侧颜，而且当时叶桉穿的是风衣，张伟只是有些印象，自然不会把她和眼前穿西装的精英女士联系在一起。 叶桉的目光扫过台下，在顾云归身上停留了一瞬。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角的泪痣在聚光灯下格外动人。 \"同学们，\"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今天我想和大家谈一谈感情...\" 顾云川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家正值青春美好年华，我相信每个人都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憧憬。” “但也对高中的感情依依不舍，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自己爱慕的异性，她或许现在并不知道你的感情，又或许知道。” “开口带来的或许是欢喜，又或者是失望。而保持沉默，就像薛定谔的猫，或许在你心里，二者各占一半概率。” “同学，你是成年人了，有些感情需要你做出决断。同样，后果也需要你承担。” “不过，请同学们记住，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 台下掌声如雷声般轰鸣。 过了一会儿，等掌声散去，有一个男生举起手，显然是有问题，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他。 “可以冒昧的问一下，像叶桉老师这么优秀的女性，现在有男朋友吗？” 话音刚落，台下议论纷纷。 张伟拍着顾云归的大腿哀声叹息:“唉，可惜了，像这么优秀的姐姐，也只有我张伟配得上了。只可惜...只可惜...我已经有江清婉了。” 一旁的死党们没绷住，直接笑了起来。 “我啊...” 叶桉开口，台下顿时安静下来，都在等待叶桉的回答，显然大家也想知道，像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女生，如果有男朋友，那他得多厉害啊。 “我没有男朋友，也暂时不想找。”。 “为什么啊？是因为都看不上吗？”底下有女生发问。 叶桉摇了摇头，“因为...我现在要照顾一个男孩长大啊。” 第6章 叫宝宝还是主... 这句话通过音响炸响的瞬间，整个礼堂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我的天，好甜啊~”过了许久，底下有女生小声地说。 顾云归清楚地听到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前面叶桉的轮廓在视线里开始模糊扭曲。 “叶桉姐...” 毕业典礼结束后，顾云归独自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 \"少爷。\"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顾云归抬头，看见叶桉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身边。 她又换回了之前的白色针织裙，裙摆随风轻轻摆动，像是要把这夏日的燥热都拂去。 \"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顾云归苦笑：\"在想我是不是很失败。\"他望向远处勾肩搭背，畅聊未来与理想的学霸们，\"他们都能考上好大学，而我...\" 叶桉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少爷知道吗？\"她的声音温柔似水，\"人和人是不同的，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你就是其中之一。相信我，你的未来一定很精彩。\" 顾云归愣住了。 \"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叶桉转头看他，眼角的泪痣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您有您的路要走，而且...\"她顿了顿，\"我会一直陪着您。\" “姐姐，刚才你在大厅演讲的时候...可真帅。”顾云归的心情好了一些。 叶桉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帅吧...嘿嘿，其实要不是为了少爷你，我才不想上去演讲呢。” “为了我？”顾云归有点疑问。 “不聊这个啦，快到中午了，饿死了，咱俩去哪吃饭呀？”叶桉开始转移话题。 顾云归想起了叶桉在礼堂时说的话，不让自己留遗憾，原来...那些话是她想对自己说的。 顾云归看着眼前穿着白色针织裙的叶桉，心里涌出一阵暖流。 “听你的，我吃什么都可以。”顾云归说。 “听我的呀，好啊，那少爷陪我去吃火锅，吃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看电影？”顾云归又想起来昨晚和叶桉在家里观影室的暧昧氛围，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对呀，这次我们去电影院，在家里...我怕我忍不住对少爷动手动脚～”叶桉仿佛猜中了顾云归所想，踮起脚跟凑到顾云归耳边轻轻地说。 这一幕，就如同处在恋爱阶段的小情侣的在相互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不远处，正和几个死党一起满嘴跑火车的张伟，手里拿着瓶冷藏的雪碧，他刚想拧开瓶盖喝一口，驱散这夏日的热意。突然，他瞥到操场旁的一幕。 “咦？我怎么看那个男的有点像老顾啊！”张伟开口。 其他几个死党也纷纷扭头看去，在他们的视线里，一个女生正踮起脚跟，由于角度的问题，女孩仿佛在和男生接吻，而男生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由于操场距离校门口也有不小的距离，只能看到一个身形轮廓。 一个死党开口:“穿的衣服倒挺像老顾的，不过...老顾哪来的女朋友啊。再说了，老顾脸皮薄的跟啥似的，怎么可能在户外和女生接吻呢。” 张伟点了点头，“确实，刚才老顾说去上厕所，结果就没影了。本来还想叫他一起出去搓一顿的，只能下次了。” 叶桉收回前倾的身子，看着脸色通红的顾云归，不由得捂起嘴巴笑了起来:“少爷你好可爱啊，又害羞了～” “姐姐你别这样调戏我了，说不定哪次我色胆包天，就把你按在床上，狠狠教训你。” 叶桉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如同受惊的小白兔，“你要这样对我吗，少爷～” 顾云归看着眼前美人，身体如火烧一般，现在是在外面，如果是在家中，顾云归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走啦，姐姐带你去吃饭！” 叶桉拉起顾云归的手朝着奔驰车走去。 等中午吃完饭，二人来到影视城。 “想看什么啊，少爷？”叶桉挽着顾云归的胳膊，看着手机里的电影名单。 乍一眼，就如同一对小情侣一般。 “姐姐，在外面...就不用叫我少爷了。”顾云归刚才看到，叶桉在叫自己少爷的时候，旁边一个哥们从自己身边走过，意犹未尽地看了眼叶桉，又看了自己。 仿佛在对自己说:“玩得挺花呀哥们，还整上角色扮演了。” 叶桉抬起头盯着顾云归的脸，顾云归没有低头与她对视。 叶桉眯起眼睛，嘟起小嘴:“躲什么，看着我！” 虽然才跟叶桉相处不到两天，但顾云归能感觉出来，叶桉只是对自己百依百顺，对别人都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让人生出一种望而生畏，如同一朵高岭之花。 顾云归低头看着叶桉，“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叶桉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勾起嘴角，踮起脚跟，凑到顾云归耳边吐着热气“那云归想让我在外面叫你什么？” “宝宝还是主...” 叶桉调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云归给捂住了嘴巴。 “呜呜。” 叶桉瞪大了眼睛看着顾云归，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别作妖了小妖精，叫我云归就可以了，听到没？” 叶桉愣了一下，然后像一只听话的小兔子一样点头。 顾云归松开手，叶桉大口喘着气，休息了几秒钟，她又双手抱住了顾云归的胳膊，这次顾云归很明显感觉到了叶桉的波涛汹涌。 “云归～我刚才快被你憋死了。”叶桉一脸怨气的看着顾云归，双手也抱得更紧。 “还不是你乱说话，咱们还在外面呢。” “那在家里我就可以叫你主...”叶桉看到顾云归还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赶紧把嘴闭上。 “错了错了，不说了。”叶桉像个小女孩一样朝着顾云归撒娇。 不得不说，最近两天和叶桉的相处，顾云归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得异常的好。 嘿，你别说，美女管家就是专业，这情绪价值啥的就是靠谱。 “最近有个动漫电影挺火的，据说都冲破百亿票房了，向着全球票房前十冲击呢。咱们就看那个吧。”顾云归说。 “好啊，那我现在就买票。”叶桉掏出手机订票。 过了一会儿，叶桉拿着电影票回来，顾云归也拿着爆米花和可乐，二人检票进场。 “好漂亮啊。”江清婉刚刚瞥见叶桉的侧颜，就被叶桉的美貌给震惊到了，虽说自己颜值在同龄女孩中也是顶尖，但刚刚那个女孩只是侧颜，就足以让江清婉吃惊。 江清婉望着前方挽着顾云归手臂的叶桉，由于上午叶桉演讲时江芮婉坐在后排没有看清叶桉的容貌，再加上上午叶桉是穿着白色西装演讲的。 眼下叶桉换上白色裙子，江清婉自然认不出前方这个美丽女孩就是上午在台上闪闪发光，被身边同学连连夸赞的叶桉。 “身材比例确实好，她身边的男孩是她男朋友吧，两人的背影倒是挺般配的。”陈意映点了点头，此人是江清婉的好闺蜜，容颜虽不如江清婉，但也有一大群追求者。 她看向前方顾云归二人的背影，她们在高中与顾云归并无交集，自然不认识顾云归。 “我刚才怎么觉得...那个女孩，有点像上午演讲的叶桉老师。”江清婉开口。 “啊？真的吗？” “有点像，我上午坐后排没看清叶桉老师的脸，刚才那个女孩也只是瞥见侧颜，不太确定。”江清婉语气弱了些。 “那应该是你看错了，人家叶桉姐姐可是顾氏企业高管，社会精英，怎么可能现在在这里看电影呢。再说了，她不是说没有男朋友嘛。”陈意映说。 江清婉也点了点头，“应该是我看错了，走吧走吧，电影快开始了。” 江清婉拉着闺蜜的手小跑起来。 “云归～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叶桉扭头望了望身边。 “怎么可能啊，你之前跟我说你刚来临江，除了我你在这还有其他熟人吗？” “也是啊。”叶桉伸手去拿顾云归手里的爆米花。 第7章 怎么成你男朋友了? “竟然有反转！” 顾云归看着大荧幕上那只豹子一人挑三龙不由的感慨导演的伟大。 夜幕降临，商业区的霓虹灯将街道染成五彩斑斓的颜色。顾云归和叶桉并肩走出电影院，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叶桉披上了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又优雅的气质。 \"云归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叶桉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很好看啊，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女生一起看电影呢。” “那这算云归的第一次吗？”叶桉俏皮地看着顾云归。 顾云归刚想伸手敲叶桉的脑袋，叶桉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屏幕，轻轻叹了口气：\"少爷，今晚有个市里的企业家晚会，您得参加。\" \"现在？\"顾云归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 叶桉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是的呢～\"她拉长尾音，带着几分无奈，\"本来是不用的，毕竟顾氏总部在东海，临江只是个小分部。但你不是刚接手嘛，今晚认识一下临江有头有脸的人，说不定以后回临江会方便一些。\" 顾云归点了点头，“好吧，本来想回家吃饭的。” “我们露个面就可以，我先让厨师在家做好饭。” 她领着顾云归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色奔驰s。路过一家奶茶店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少爷要喝奶茶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听王姨说您最喜欢这家的珍珠奶茶。\" 顾云归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快去吧。\" 叶桉却已经走向柜台：\"一杯珍珠奶茶，少糖。\"她回头冲顾云归眨眨眼，\"就当是看电影的续场～\" 等奶茶的间隙，叶桉细心地替顾云归整理了下衣领：\"少爷要记住，\"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今晚会有很多商界名流。\"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领口，\"您现在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集团的形象。\" 顾云归低头看她浓密的睫毛，在霓虹灯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她接过奶茶，插好吸管递给他：\"喝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坐进车里，叶桉跪坐在座椅上，将领带绕上顾云归的脖子：\"要我再帮您系领带吗？\"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撒娇的意味。 顾云归点点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她的手指灵巧地打着温莎结，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下巴。 \"好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我们该出发了。\" 夜色中，白色奔驰s缓缓驶向市中心。顾云归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也许真如叶桉所说，会发生以前从未想过的变化。 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顾云归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倩影。 叶桉在更衣室换上了黑色露背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站在一群商界名流中间，优雅地举着香槟杯，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顾云归注意到，已经有好几个年轻才俊在向她搭讪。 \"这位小姐，不知可否赏脸跳支舞？\"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贵公子走到叶桉面前，彬彬有礼地伸出手。 叶桉微微一笑，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顾云归身上：\"抱歉，\"她的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慵懒，\"我男朋友可能会吃醋。\" 贵公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顾云归的视线。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退开了。 顾云归感觉耳根微微发烫，正要走向叶桉，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顾云归？\" 他转身，看见江清婉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礼服，长发微卷，整个人散发着知性的气质。 “早就听张伟说过，江清婉背景不一般，能来参加这样的宴会，看来这位大小姐非富即贵啊。”顾云归心里感慨。 \"真的是你？\"江清婉走近几步，目光在顾云归身上打量。 “你认识我？”顾云归有些诧异，在他看来，江清婉和苏若衣一样，都是学校里的香饽饽，老师口中的三好学生，家长眼中别人家的孩子，男同学的女神。 他没想到这样的风云人物，会知道自己这个在高中平平无奇的人。 江清婉点了点头，“嗯，高二的时候，有一次早上去上学，我低血糖犯了，你给了一块糖。” 江清婉眼巴巴地望着顾云归，似乎在说:“你竟然忘了，你帮助我这么一个大美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顾云归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记得自己高二的时候，在上学的路上，碰见一个女孩头晕似乎就要倒在地上，出于当代良好青年的品格，顾云归向前询问。 女孩低着头摆摆手，却没有力气说话。 顾云归看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头栽倒在地，和大地来个亲密拥抱。 眼前女孩的症状和王姨有时候早起的症状一模一样，顾云归记得王姨有低血糖，每次上班的时候都会拿几块糖。 顾云归往女孩手里塞了一块早上从王姨家出门随手拿的一块旺仔qq糖。 女孩看到手里的糖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剥开外面的塑料皮，含在了嘴里。 当时快迟到了，顾云归没有仔细看女孩的脸，后来顾云归看到路边停了一辆迈巴赫，下来的人一脸焦急，似乎是女孩的家人，顾云归见到女孩有人照顾后就赶紧小跑去学校了。 他没想到自己当时帮的竟然是学校闻名的江大校花。 “我听那边那个女孩说，你...是她男朋友？”江清婉好奇地问道。 顾云归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叶桉适时地走了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这位是？\" \"我高中同学，江清婉。\"顾云归介绍道，感觉叶桉挽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 “这是我...我”顾云归不知道怎么说。 “云归的女朋友，叶桉。” 江清婉仔细打量着叶桉，她总感觉眼前的女人自己在哪里见过。 \"原来是江小姐，\"叶桉优雅点头示意，\"常听云归提起你。\"她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占有欲。 “啊？歪歪歪，姐你可别乱说话啊。”顾云归在心里大声呐喊。 “常听他提起我？”江清婉有点诧异，语气中似乎也有一点惊喜。 “对啊，云归经常跟我说江小姐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人长的漂亮，学习成绩也好，是很多男生心中的女神呢。”叶桉笑着说。 江清婉被叶桉夸的有点害羞，她将眼前的一缕青丝捋到耳边，顾云归看到江清婉耳边泛起一抹红。 “没想到江校花这么腼腆害羞啊。看来之前张伟他们说她高冷都是假的喽。”顾云归心想。 叶桉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云归最近在接手集团事务，希望以后能和江小姐有所合作。\"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让江清婉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集团？”江清婉想了想，开口“顾云归是顾氏的人？” 叶桉点了点头，“江小姐应该是临江房地产老板江临峰的女儿吧。” 江清婉似乎不太想回答叶桉的问题。 顾云归感觉气氛有些微妙，正要开口，叶桉已经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亲爱的，王总在那边等我们。\"她转头对江清婉微笑，\"失陪了。\"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江清婉抿了一口红酒，“顾云归...” “叶桉...等等”江清婉记得上午演讲的那个哈佛博士也叫叶桉，而且身材似乎也和顾云归身边之人很像，最重要的是，二人都在顾氏集团。 “顾云归...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江清婉眼神一直注视着前方男生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走廊拐角。 第8章 姐姐的腰软吗 “我说，你拒绝人家也不用拿我当挡箭牌吧。”顾云归开口。他说的是叶桉对别人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哎呀，帮姐姐个忙嘛。刚才那女孩对你有意思，看出来没？”叶桉抬起头对着顾云归挑眉毛。 “别瞎说，我跟她一点交集都没有，再说了，对我有意思，我有什么资本啊？”顾云归随口说道，显然他还没有彻底接受自己是富二代的事实。 叶桉转个身来到顾云归面前，睁大了小鹿般的眼睛看着顾云归，“我的傻少爷~你还没有资本啊。” “行了行了，别调侃我了。”顾云归摆了摆手，显然没有把叶桉的话当真。 “看来我家少爷还没有那么自恋嘛。”叶桉搂着顾云归的胳膊笑着说。 顾云归摇了摇头，这家伙，刚才果然在骗自己。 “今天才6月7号，你高考成绩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6月26号出来。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计划啊？”叶桉抬头看着男孩。 顾云归摇了摇头，他在高考前确实幻想过自己高考完之后，一定要做些轰轰烈烈的事情，把自己的青春用疯狂诠释出来。 但当真的跨过去这道坎时，再回头看，忽然又觉得没什么了。 “不知道。”顾云归淡淡地说。 “要不要来个毕业旅行？”叶桉提议道。 “毕业旅行？”顾云归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记得高考前的某个晚自习下课，张伟来到他的座位旁，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天。其实高中就是这样，在这种压抑紧张的氛围之下，同学的话题无疑是学习的日常和对未来的憧憬。 或许二人待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只要有人说话，就证明二人还活着，没有被这种压抑的氛围压迫致死。 当时张伟就忽然提一嘴：“老顾，高考完咱俩出去玩玩去吧，试试夜爬群山啥的，咋样？” “好啊。”顾云归根本没有犹豫，周围是堆积如山的试卷和题海，但抬起头，就能看到同学眼中对未来生活的期待，或许等他们长大就会知道，现实与他们所幻想的有着天壤之别，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世界总要有人心怀希望。 “你可以和你的好朋友一起，不过姐姐可能就不能陪你一起了。” “为什么？” “公司那边出了些问题，你妈妈让姐姐去米国去和合作商谈判。估计...要费一些时间。”叶桉开口回答。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悠扬的华尔兹在空气中流淌。 叶桉一袭黑色露背礼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是夜色中绽放的玫瑰。她的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的钻石耳坠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顾云归手中握着一杯香槟，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 \"少爷~\"熟悉的声音响起，顾云归低头，对上叶桉含笑的眼眸。她的眼角微微上挑，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像是蝴蝶停驻在花瓣上。 \"好吧......\"顾云归感觉喉咙发紧，说实话，这两天的相处虽说顾云归不可能对叶桉产生什么感情，但在自己的生命当中，突然出来一个女孩对自己百般呵护，来得快走得也快，就像下雨时玻璃窗上的雨滴，还没等自己好好欣赏，就滑落下去。 叶桉优雅地伸出手，\"陪我跳支舞吧。\" 顾云归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我......我不会跳舞。\" 叶桉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没关系，姐姐会，姐姐教你。\"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顾云归的手，将他带入舞池。顾云归感觉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放松，\"叶桉轻声说道，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际，\"跟着我的节奏，慢慢来。\" 顾云归的手触碰到她柔软的腰肢，仿佛触电般微微一颤。叶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与他相握。 “姐姐的腰软吗？”叶桉轻声地说。 顾云归被叶桉突如其来的调戏弄得脸通红，但有一说一，自己的紧张也随之化解不少。 叶桉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让顾云归想起春日里第一缕阳光。 \"一、二、三，一、二、三......\"叶桉轻声数着节拍，引导着顾云归的步伐。她的裙摆轻轻扫过他的裤腿，发丝偶尔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顾云归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是柑橘和檀木的混合，清新中带着一丝神秘，不似之前的茉莉清香。 \"对，就是这样，\"叶桉鼓励道，\"你学得很快。\" 顾云归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微微出汗，却又舍不得松开她的手。 他用余光瞥见周围有不少人的目光停留在他二人的身上，有欣赏，也有羡慕。 叶桉的手指轻轻收紧，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心。顾云归感觉一股电流从指尖窜上脊椎，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这么敏感啊~”叶桉看着顾云归，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顾云归想抽回手，却又舍不得这片刻的温存。被叶桉话语一激，顾云归也不知道哪里来得胆子，大手一揽，将眼前佳人揽入怀中，顾云归的嘴唇几乎都要触摸叶桉的额头。 “扑通扑通。”顾云归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不过这次不是他的，而是怀中的女孩。 \"明天就要走了。\"叶桉轻声说道，声音像大提琴般低沉悦耳。 顾云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贺的话太虚伪，挽留的话又说不出口。 \"云归~\"她轻声唤他，\"最快三个月，最慢半年。等姐姐出差回来，希望再调戏你的时候，可别再这么害羞啦。\" 音乐渐渐停止，叶桉松开手，后退一步。她的背影依然优雅，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第9章 嫩模? 等到顾云归从床上睁开眼睛，已经是早上七点钟，虽说大家在高考前都立下豪言壮语，等到高考完一定要睡个三天三夜，但是早已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他们一早就起床，当然除了那种熬夜通宵哥。 顾云归揉了揉眼睛，打开卧室门，“叶桉姐！” 没人回应，“还是起晚了啊。”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昨天晚上到家的时候，顾云归问过叶桉航班时间，想要去机场送送叶桉。 叶桉摇了摇头，不想打扰顾云归休息，也没有告诉他航班时间，但顾云归哪是一句话就能被打发的呀。 最后叶桉实在遭不住顾云归的软磨硬泡，小狐狸劲儿上来了，她眯起眼睛一眼妩媚的看着顾云归，斜倚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吊带裙，裙摆随意地垂落在她修长的腿边，手指轻轻拨弄着肩上的细带，仿佛不经意间，一侧的肩带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肩膀，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叶桉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带着几分调皮，看向坐在对面的顾云归。顾云归被她这么一搞，显得有些局促，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看向女孩雪白的肩膀。 叶桉轻笑一声，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微风：“热吗？要不要喝点冰的？”她缓缓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叶桉走到顾云归面前，微微俯身，递过一杯冰镇柠檬水，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手背，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顾云归接过杯子，喉结微微滚动，耳根泛红。叶桉转身走回沙发，肩带依旧松松垮垮地搭在手臂上，雪白的肩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她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轻声说道：“想知道我的航班啊，来我房间我就告诉你~” 话音落下，叶桉就赤着脚回到自己的卧室。 顾云归在沙发上思索了一下，许久之后，他站起身，朝着叶桉的卧室走去。去不去卧室的无所谓，主要是顾云归是真想知道送一下叶桉而已，绝对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顾云归站到叶桉卧室门前，转动了门把手，“嗯?!” 顾云归有些诧异，靠！门被反锁了！ 叶桉站在门的另一侧，光脚踩在房间里的榻榻米上，放声大笑了起来。 “小色狼，让你来你还真来啊。女孩子的卧室不能随便进的，赶紧回去睡觉去吧。” 顾云归有种自己的计划没有得逞的挫败感，“小狐狸精，等下次再见你，我一定...”顾云归脑子里闪过以前跟着张伟看的电影情节。 不久后，他摇了摇头，“我靠，我这思想也太不正能量了，一定是张伟那小子传染的，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顾云归在叶桉卧室门前，自我反思了一会儿又顺便诋毁了一下张伟，就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而在一处小区楼房里的张伟此时还在电脑前守卫着自己的父母，此时的他就是家里的中流砥柱，扞卫着整个家庭，小嘴跟抹了蜜一样，一直没停过，莺歌燕舞的，国粹频出。 仔细看他的电脑屏幕就会发现，他只开了麦克风没开听筒，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哈欠”张伟打了个喷嚏。“我去，谁想我？难道是江清婉？” 他只猜对了一半，确实有人想他，不过不是江清婉，江清婉估计连张伟的名字都没听过，是他的好兄弟顾云归，况且也不是想他。 顾云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空阔的别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孤独感。他回到卧室，瞥见电脑桌上，那张静静躺在键盘旁边的黑色卡片。 他愣了一下，伸手将卡片拿了起来。卡片入手冰凉，质地坚硬，表面泛着一种低调而奢华的光泽。卡片的底色是深邃的纯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而在卡片的中央，浮雕着一个精致的银色罗马百夫长头像。头像线条流畅，细节清晰，头盔上的羽毛和面部轮廓都栩栩如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古老的力量与尊贵。 卡片的右下角，烫金的“centurion”字样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字体优雅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背面则是简洁的磁条和签名栏，边缘处刻着一串细小的数字和字母，像是某种神秘的密码。 顾云归听说过这种卡——百夫长黑卡，传说中的“卡中之王”。 它不属于普通的信用卡体系，而是由美国运通公司专门为顶级客户定制的无限额信用卡。持有它的人，几乎可以享受到世界上任何极致的服务：私人飞机、豪华游艇、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甚至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奢侈品和特权。它不仅仅是一张卡，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权力的延伸。 “叮咚！” 这时手机发出响声，有人给他发了信息。 顾云归用指纹解锁手机，是叶桉发来的语音，“少爷~起床了吗”，女孩的声音传来。 “叮咚！” 又一条语音。“小女子来给少爷请安啦~”语音还有两秒，顾云归听到叶桉说完这句话自己也绷不住笑场了。 “叮咚！” “少爷，你电脑桌上有张百夫长黑卡，是你妈妈让我给你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泡妞啦，买车啦，什么都可以。” “叮咚！” “少爷~你知道吗，我多想跟你一样，有个人把卡甩到我的脸上，用不耐烦的口吻对我说‘女人，别啰嗦，随便刷！’，嘿嘿。” 顾云归听后，被叶桉给逗笑了，他按住语音：“我刚醒，你现在在哪啊？”松手，语音发送出去。 “叮咚！” “在机场啊，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叮咚！” “少爷~你看咱俩多有默契啊，我都猜到你什么时候醒啦。还是姐姐我懂你吧。” 顾云归感觉跟自己聊天的不是自己的管家，而是自己的小女朋友，还是那种特别粘人的那种。顾云归不知道叶桉的性格就是如此，还是自己母亲让她如此，想让自己开心，来弥补这么多年母亲的失职。 他深吸一口气，将卡片轻轻放回桌上，目光却久久无法从它身上移开。 “行啊，给我卡。那我可就要当回纨绔子弟了。” 阳光依旧洒在卡片上，百夫长的头像在光影中显得愈发神秘。 顾云归出门去了王姨家，王姨一如往常一样对待顾云归，让顾云归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这么些年，王姨确实拿自己当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吃完饭和王姨告别之后，顾云归给张伟发了条语音，“张伟，有时间吗，出去玩吗？” 等了半分钟，没人回。 “我靠？才七点，难不成他在睡觉，有点早啊。” 接着他又发了一条语音，“去哪都行，国内国外。干啥都行，洗脚嫩模。钱我全包了。”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很明显是顾云归想吊一下张伟，这个点他肯定没睡觉，太早了。 果然，张伟秒回了条语音：“我靠，真的假的。洗脚！嫩模！你全包了！你哪来的钱，我跟你说，虽说咱俩关系好，但你不能拿洗脚嫩模寻我开心。” “真的真的，我给你张卡，随便刷！”顾云归回答。 其实一般人就算听到兄弟这么说也还是不会信的，但张伟不一样，因为他是张伟。 “我靠！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一般，隐藏富二代，老顾，发达了不忘兄弟，忠诚！”手机里传来张伟激动的声音。 “那你啥时候有时间啊？”顾云归问道。 “啥时候都有，现在就行！”张伟又是秒回。 “你小子又熬通宵了吧。” “那怕啥，我张伟，人称伟哥，熬个夜照样倍儿精神。” 第10章 无处收敛的魅力 两小时后，两人已经坐在了去山城头等舱的座位上。此时的张伟才能相信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靠，老顾，在没上飞机之前，我都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熬夜熬穿了的幻觉。” 他一脸狐疑地看着顾云归，“你小子中彩票了？还是抢银行了？头等舱？你平时连外卖都舍不得点贵的好吧！” 顾云归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百夫长黑卡，在张伟眼前晃了晃。阿杰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卡片，翻来覆去地看，“卧槽！百夫长黑卡？你从哪儿搞来的？” “别问，问就是天降横财。顾云归故作神秘地耸了耸肩。 到了山城，两人直奔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前台小姐看到黑卡时，眼神瞬间变得恭敬无比，迅速为他们办理了总统套房的入住手续。 房间宽敞得离谱，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外貌，顾云归俯瞰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其中不乏有上班族和高考完旅游的准大学生。二者精气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前者死气沉沉的样子，仿佛在说：“毁灭吧，这个到处都是牛马的世界。” 而后者作为刚高考完享受超长假期的贵族，则对这个世界充满憧憬与希望，想着长大实现自己的抱负，殊不知，可能刚才从他身边经过的一脸怨气的上班族，就是他们以后的样子。 “老顾。”张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现在有点困了，我先来试试这总统套房的床咋样。” 话音落下，张伟就躺在一张大床之上，大床将他包裹起来，困意袭来，张伟渐渐地闭上眼睛。 山城作为四大直辖市之一，且其独特的地势，一直是游客们向往之地。顾云归打开房门，打算自己先逛一下这个城市，等晚上张伟醒来，在跟他一起去别的地方玩。 与此同时，远在山城的解放碑步行街上，正午的阳光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空气中弥漫着火锅和街头小吃的香气。 东海财经大学的学生会主席张楚然正和她的室友李晓雨悠闲地逛着街。张楚然今天穿了一套经典的jk制服，深蓝色的百褶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上身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红色的蝴蝶结领带，显得既青春又俏皮。她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十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刘晓雨则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牛仔短裤，挽着张楚然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兴奋地四处张望。“楚然，你看那边！那家火锅店好像很有名，我们要不要去试试？”她指着不远处一家装修古朴的火锅店，门口排着长队，招牌上写着“老字号”三个大字。 张楚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点头道：“好啊，来山城怎么能不吃火锅呢？”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笑意，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两人走到店门口，排队的人群中不时有人偷偷打量张楚然，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她的jk制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尤其是那双长腿和纤细的腰身，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刘晓雨见状，忍不住调侃道：“楚然，你看，你又被人偷拍了。你这校花的名头真是走到哪儿都甩不掉啊。” 张楚然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拉了拉裙摆，试图让它看起来更整齐一些。“别闹了，赶紧排队吧。”她的动作自然而优雅，即使是整理衣服，也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排了将近半小时，两人终于进了店。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红油锅底在桌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椒和花椒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开。 刘晓雨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毛肚，放进锅里涮了涮，然后蘸上调料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楚然，你快尝尝！” 张楚然笑着点了点头，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她的jk制服在火锅店的热气中显得格外清新，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氛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 正当两人吃得津津有味时，刘晓雨突然用筷子轻轻戳了戳张楚然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楚然，你看那边，那个男生，是不是挺帅的？” 张楚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的男生。他独自一人吃着火锅，桌上摆着几盘菜和一瓶冰镇啤酒。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清秀，鼻梁高挺，低头夹菜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与周围成双结对的食客相比，他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孤独。 “确实挺帅的。”张楚然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几秒。 刘晓雨眨了眨眼，笑得有些狡黠，“要不要过去搭个讪？反正咱们也是两个人，拼个桌也不错嘛。” 张楚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别闹了，人家一个人吃得好好的，咱们就别去打扰了。” 刘晓雨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再说什么。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那个男生，嘴里嘟囔着：“这么帅的男生，居然一个人吃火锅，真是浪费资源啊。” 张楚然笑了笑，没接话。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男生，注意到他的桌上放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在火锅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微微一愣，总觉得那张卡片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与此同时，那个男生——顾云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张楚然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着碗里的菜，耳根却微微泛红。 刘晓雨注意到了这一幕，笑得更加意味深长，“楚然，你脸红了哦。” “别胡说，赶紧吃你的。”张楚然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顾云归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百夫长黑卡，心里有些复杂。他原本是想一个人安静地吃顿饭，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两个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的女生。尤其是那个穿jk制服的女生，虽说和叶桉姐是不同类型的女生，但颜值也是不遑多让。 他摇了摇头，将卡片收进口袋，继续低头吃火锅。 “说起来，咱们学校放假早还真是个福利，”刘晓雨一边涮着毛肚一边感慨，“不然这会儿还得在图书馆里啃书呢。” 由于上学期末东海财经大学承办了一场全国性的金融学术会议，占用了部分教学时间，因此校方决定将本学期的课程安排得更加紧凑，提前完成了教学任务。再加上学校近年来推行“弹性学期制”，鼓励学生利用假期进行社会实践或国际交流，因此放假时间比往年提前了一周左右。 张楚然作为学生会主席，早早就完成了所有的考试和学生会的工作交接，而李晓雨则是因为选修的课程较少，提前结束了期末考试。两人一商量，便决定趁着假期来重庆旅游，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张楚然笑了笑，“是啊，不过假期也不能完全放松，回去之后还得准备下学期的活动计划。” “你啊，真是工作狂。”刘晓雨摇了摇头，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男生看起来也挺年轻的，会不会也是大学生？” 张楚然顺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向顾云归，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好奇。他一个人吃火锅的样子，看起来既孤独又有些神秘。 第11章 正规吗? 等中午吃完饭，顾云归又去了几个着名景点，也感受到了网上说的你以为你在1楼，其实你在30楼是什么概念。 等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顾云归看到张伟已经醒了。 “醒了。” “回来了。” 二人同时开口，然后同时看向对方，两秒后，二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洗漱一下，咱俩下楼吃饭去吧，吃完出去玩。”顾云归开口。 “好啊，不过，去哪玩？”张伟一脸期待的看着顾云归，显然这小子的“玩”和顾云归的“玩”不是同一个意思。 “这酒吧...正规吗？”张伟看向顾云归，想从他嘴中得出自己想要的回答。 “你想去正规的还是不正规的？” “当然是正经的了！兄弟我啥人你还不知道吗。” 顾云归和张伟对视一眼，嘴巴憋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灯光迷离，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群随着节奏摇摆。 服务生看到两人，立刻将他们引到了一个视野极佳的卡座。桌上已经摆好了冰桶和酒杯，显然是vip待遇。 张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柔软的皮质扶手，“这待遇，简直了！” 顾云归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几瓶酒。酒很快送了上来，金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张伟举起酒杯，豪气地喊道：“来，干杯！今晚不醉不归！”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酒精下肚，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张伟一边喝酒一边兴奋地四处张望，嘴里不停念叨：“这地方真是绝了，你看那边，全是美女！” 顾云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舞池里确实有不少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孩，她们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眼神时不时飘向他们的卡座，带着几分试探和挑逗。 没过多久，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走了过来。她们穿着紧身的连衣裙，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其中一个女人撩了撩长发，红唇微启，“两位帅哥，不介意我们一起坐吧？” 张伟眼睛一亮，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当然不介意，美女请坐！” 顾云归笑了笑，示意她们坐下。两个女人坐下后，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她们熟练地倒酒，举杯，眼神里带着几分挑逗。 “你们是本地人吗？”穿红裙子的女人问道，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不是，来旅游的。”顾云归回答，语气平静，但心里却有些警惕。他注意到，这两个女人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他的口袋，仿佛在寻找什么。 “那你们可要好好玩玩，山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另一个女人接过话，手指轻轻划过酒杯边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云归。 张伟已经有些醉了，搂着红裙子女人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是啊是啊，有你们陪着，肯定更好玩！” 红裙子女人的身体微微倾斜，几乎靠在了张伟的怀里，她的手指轻轻在他的手臂上划过，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张伟显然很享受这种暧昧的接触，笑得更加灿烂。 另一边，另一个女人也不甘示弱，她的手臂轻轻搭在顾云归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帅哥，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啊，放松点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顾云归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直接推开她，只能勉强笑了笑，“还好，只是有点累了。” 女人见状，更加贴近了一些，几乎靠在了他的身上，“累了就更应该放松一下，来，再喝一杯。”她端起酒杯，递到顾云归的嘴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挑逗。 顾云归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心里却有些无奈。 张伟显然乐在其中，他的手已经搭在了红裙子女人的腰上，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她咯咯直笑。顾云归看了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红裙子女人的手轻轻搭在了张伟的大腿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张伟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笑得更加灿烂。 另一个女人的手也不安分地滑到了顾云归的胸口，轻轻拍了拍，“帅哥，你的心跳得有点快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眼神里满是挑逗。 顾云归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直接推开她，只能勉强笑了笑，“可能是酒喝多了。” 女人见状，更加贴近了一些，几乎靠在了他的身上，“那要不要我帮你放松一下？”她的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划过，带着一丝诱惑的意味。 顾云归心里有些无奈，但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任由她继续。 这两个女生在酒吧灯光的渲染下确实很漂亮，但谁知道卸妆后的妆容呢。 如果让叶桉知道自己在这瞎混，估计该生气说教自己了吧。不由得，顾云归脑海里又想起了叶桉。 张伟已经有些醉了，搂着红裙子女人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顾云归虽然也被另一个女人贴着，但他的心思却不在眼前的气氛上。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舞池和周围的卡座，想要转移些注意力，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来酒吧，此时还有点不太适应。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一个卡座上。那里坐着两个女孩，其中一个穿着jk制服，深蓝色的百褶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新，白色的衬衫和红色的蝴蝶结领带让她看起来既青春又俏皮。她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十足。另一个女孩则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短裤，正举着酒杯，笑得灿烂。 顾云归愣了一下，心里微微一震。这不正是他在重庆火锅店见到的那两个女孩吗？那个穿jk制服的女生，正是让他当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的张楚然。她的容貌和气质在酒吧的灯光下更加出众，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氛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 张楚然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顾云归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顾云归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喝着酒，心里却有些慌乱。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她，更没想到她会出现在山城的酒吧里。 “帅哥，你看什么呢？”贴在他身边的女人注意到他的分心，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划过，带着一丝不满的意味。 顾云归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人挺多的。” 女人撇了撇嘴，显然不太满意他的回答，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更加贴近了一些，几乎靠在了他的身上。 另一边，张楚然也收回了目光，心里有些疑惑。她总觉得刚才那个男生的眼神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李晓雨注意到她的异样，凑过来问道：“楚然，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张楚然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那边那个男生有点眼熟。” 刘晓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顾云归和贴在他身边的女人。她挑了挑眉，笑得有些狡黠，“哟，那不是刚才在火锅店看到的那个帅哥吗？怎么，心动了？” 张楚然脸一红，低声说道：“别胡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巧而已。” 刘晓雨不以为然，“巧什么巧，这说明你们有缘啊！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张楚然连忙摇头，“别闹了，人家明显有女伴，咱们就别去打扰了。” 刘晓雨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反正咱们也不吃亏。” 张楚然没接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心里却有些复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那个男生，更没想到他会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虽然她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去在意，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就在这时，顾云归突然站起身，对身边的张伟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张伟已经有些醉了，搂着红裙子女人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快去快回啊，别让美女等急了。” 顾云归没接话，只是快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张楚然的卡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张楚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心里微微一紧。她犹豫了一下，突然站起身，对李晓雨说道：“我也去趟洗手间。” 刘晓雨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去吧去吧，记得把握机会哦。” 张楚然脸一红，没接话，只是快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顾云归站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心情。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张楚然，更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过来。 “那个……你好。”张楚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和羞涩。 第12章 兄弟，就你了 顾云归转过身，看到张楚然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手机，脸上带着一丝红晕。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好，又见面了。” 张楚然点了点头，“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顾云归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你是来山城旅游的吗？” 张楚然点了点头，“是啊，和朋友一起来的。你呢？” 顾云归耸了耸肩，“我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唉，不知道的还以为俩机器人在聊天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张楚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突然说道：“那个……在火锅店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搭讪方式，张伟好像对别的女孩用过，不过，对方当时好像回了句‘在你梦里。’”顾云归脑海里想着张伟以前的风流事迹，说是风流，其实都是到处碰壁，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顾云归莞尔一笑，“可能是因为我们之前没见过吧。” 张楚然估计也是第一次和陌生男生搭讪，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可能是我想多了。” 就在这时，刘晓雨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笑得一脸狡黠，“楚然，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张楚然脸一红，低声说道：“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刘晓雨看了看顾云归，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帅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顾云归看了看张楚然，恰巧张楚然也在回头看他，二人目光对视，双方又都默契的别过头去，“好啊，正好我朋友也在那边。” 三人一起回到了卡座，张伟看到他们，笑得合不拢嘴，“哟，云归，你这是去哪儿拐了两个美女回来？” 顾云归用脚踢了一下张伟，“别胡说，这是刚才在火锅店遇到的朋友。” 张伟挑了挑眉，笑得更加灿烂，“那正好，一起喝一杯！” 几人坐在一起，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张楚然虽然有些拘谨，但在李晓雨的带动下，也逐渐放松了下来。顾云归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这时，之前贴在顾云归和张伟身边的两个女人走了过来。她们看到张楚然和李晓雨，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红裙子女人的目光在张楚然身上扫过，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嫉妒。张楚然的容貌和气质显然比她们更胜一筹，尤其是那身jk制服，更是让她显得青春靓丽。 “那个……我们先走了。”红裙子女人的语气有些勉强，显然不想再待下去。 张伟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可惜，但看到张楚然和刘晓雨，顿时又开心了起来。这两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美女，对于张伟这么多年没牵过女生手的人来说，简直是养眼至极。 “好啊，你们慢走。”张伟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两个女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卡座。张伟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云归，你说咱们今晚是不是走运了？刚走了两个，又来了两个更漂亮的。”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笑，“行了，别胡说八道。” 张楚然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微微一红，低头抿了一口酒。刘晓雨则笑得更加灿烂，“帅哥，你们可真是会说话啊。” 张伟摆了摆手，“哪里哪里，实话实说而已。” 刘晓雨举起酒杯，笑着问道：“对了，帅哥，你们也是大学生吧？哪个学校的？” 顾云归愣了一下，酒精上头，脑子有些晕乎乎的，随口说道：“东海财经大学。” 张楚然和刘晓雨同时瞪大了眼睛，李晓雨在暗处小手猛地戳了戳自己闺蜜的手臂，惊喜地说道：“真的吗？我们也是东海财经大学的！你是哪个专业的？” “靠，真的假的，这么背？！”顾云归心里一紧，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撞上了正主。 他硬着头皮，继续编道：“金融系。” 张楚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轻声说道：“真巧，我也是金融系的。” 刘晓雨笑得更加灿烂，“那你们岂不是一个院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顾云归心里有些慌乱，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我这个人比较宅，平时就是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张楚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难怪没见过你。” “哦？那你是哪一级的呀？”刘晓雨又开始追问。 “靠，别问了姐。你查户口的呀？！”顾云归在心里呐喊。 顾云归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轻声说道：“大一的。” 刘晓雨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那你们可要好好认识一下，楚然今年大二，你们还是直系的学姐学弟呢。” 顾云归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无奈。 唉，自己随口编的谎话已经越扯越大了，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张楚然虽然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矜持的神情，但心里却有些复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同校的学弟，更没想到他会是金融系的。 虽然她平时不怎么关注学弟，但顾云归的出现，却让她心里多了一丝好奇。 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感兴趣呢？要知道在学校可有不少男生追求她，其中不乏一些公子哥和一些靠一张脸就能去娱乐圈混口饭吃的人，但张楚然却都不在意，一一给回绝了。 “一定是因为现在是假期，我太放松了而已，而且是直系学弟，自己好奇一下也没什么。嗯，一定是这样！”张楚然在心里说服自己。 顾云归看着张楚然，自己随口编的谎话已经让她产生了误会，但眼下也只能继续演下去。他举起酒杯，笑着说道：“那以后在学校里，还请学姐多多关照。” 张楚然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矜持的神情，“彼此彼此。” 张伟在一旁起哄。，“都是一个院的，快加个联系方式！” “对对对，加个联系方式！”刘晓雨也在一旁晃着楚然的胳膊。 “nnd，张伟，两肋插刀你是真在行啊。”顾云归话在嘴边没有说出来，毕竟旁边还有俩美女在呢。 “哎呀，我可是帮了老顾大忙啊，加上人家女生好友，接下来就得靠他自己了，老顾，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张伟眼神坚定地看着顾云归，仿佛在说：“兄弟，有我别怕！” 张楚然看着顾云归，眼神中似乎有着一丝期待。 “学姐，加个好友吧，我扫你。” “好的。”张楚然乖乖地点了点头。 而在一旁的刘晓雨伸手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要知道，在学校有多少男生想加自己好闺蜜的联系方式，都被拒绝了。 她有一次“不小心”看了一眼楚然的好友列表，里面除了一些学生会的工作需要加的男生的好友，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同龄男生。 甚至连聊天记录往下滑，也都是和一些女生的聊天而已，有时候，她都替自己闺蜜着急，明明长得那么好看，能力又强，为什么不找一个男朋友呢? 刘晓雨笑盈盈地看着顾云归，仿佛在说：“兄弟，就你了！” 第13章 约吗? 顾云归和张伟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两人一进门，张伟就瘫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云归，今晚可真是走运啊！没想到还能遇到咱们学校的‘学姐’，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学姐’！” 顾云归看着张伟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行了，别胡说八道了。本来就是撒个谎，你小子还让加什么好友。” “那咋了？万一你俩成了呢，那个张楚然，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啊！”张伟丝毫不担心二人东海财经大学的马甲，其实以他俩的成绩，顾云归如果发挥超常应该可以，张伟呢，张伟就算了吧。 毕竟东海财经大学可是顶级211，实力不比一些985院校差。 “还万一，那万一人家发现其实东海财经压根没咱俩这号人，咋办啊？”顾云归开始后悔说自己是大学生了，装什么成熟，就该说自己是刚高考完的贵族，来这里享受生活的。而不是那些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的大学生。 毕竟成年人不敢看银行卡余额，高中生不敢看成绩单上的成绩，巧了，大学生这两个都不敢看。 张伟不以为然，坐直了身子，一脸八卦地看着顾云归，“放宽心，我看那个张楚然对你挺有好感的。你没看她看你的眼神吗？啧啧，那叫一个温柔。” 顾云归摇了摇头，懒得理他，走到床边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张楚然给你发信息了？”张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顾云归的手机屏幕，笑得更加灿烂，“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人家对你有意思！” 顾云归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机。张楚然的头像是一只三花猫，长着圆滚滚的眼睛，着实可爱。 他正想着怎么回复，张伟已经凑了过来，看到消息内容后笑得更加夸张，“哟，学姐主动约你了！云归，你这桃花运可真是挡不住啊！” 顾云归推开他，“行了行了，可能就是随便问问。”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顾云归的嘴角现在可能比ak 都难压。 张伟不以为然，“得了吧，随便问问会这么晚发消息？明显是对你有意思！” 顾云归没理他，低头回复道：“还没定，可以随便逛逛吧。你呢？” 消息发出去后，他等了一会儿，却没有收到回复。张伟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人家可能去洗澡了。” 顾云归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向张伟，看见张伟正一脸坏笑。 “你小子，让我加别人好友，不会就是等着看别人拒绝我吧。” “怎么可能，老顾，我张伟是那样的人吗？！”张伟收了收嘴角，义正言辞的看着顾云归。 其实现在张伟手机里的周杰伦的“说好的幸福呢”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张楚然回信息了。 自己兄弟虽然不差，但是对方实在太过完美，只是今天晚上一个照面，张伟就看出来张楚然在学校应该也是校花级别的，和江清婉在高中时的地位差不多。 这种女生，他和顾云归只能在山脚下仰望，亲眼看着她们的白马王子踏着七彩祥云来接她们，而他们那时候还说装作大度地说一句：“祝你幸福。”其实心早已如破碎的镜子。 如果顾云归的人生没有遇到叶桉，没有那突如其来的家产，可能以后的人生真的会如张伟所想，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被比自己优秀，比自己帅，比自己有钱的男生娶走。 不过，顾云归的人生已经出现了岔路口，接下来，他的路，张伟还能猜得到吗？ 与此同时，张楚然正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她刚洗完澡，正准备回房间休息，却看到李晓雨正拿着她的手机，笑得一脸狡黠。 “晓雨，你拿我手机干嘛？”张楚然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刘晓雨笑嘻嘻地把手机递给她，“帮你发了条消息给顾云归，问问他明天有什么计划。” 张楚然愣了一下，随即脸一红，“你干嘛乱发消息？我又没说要约他！” 刘晓雨不以为然，“得了吧，你明明对他有好感，干嘛不主动一点？再说了，我可是在帮你撮合呢。” 张楚然无奈地接过手机，低头看了看消息记录。顾云归已经回复了，语气看起来挺自然的。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擦头发。 张楚然知道，自己现在或许是对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学弟”有了些许好奇心，但这种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能只是当时酒精上头，又或许是一些别的原因。 她想要了解一下顾云归，但又不敢了解，因为她怕，怕顾云归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自己给他塑造的形象会破裂。 “你看，人家都回复了，你还不赶紧回他？别让人家等急了。” 张楚然瞪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别闹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呢。” 刘晓雨耸了耸肩，“随便回呗，反正你们明天也没事，不如一起出去玩。” 张楚然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晓雨是好意，但她并不习惯主动联系男生，尤其是像顾云归这样刚刚认识的男生。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张楚然低头一看，是顾云归发来的消息：“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可以一起逛逛。” 张楚然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顾云归会主动邀请她，虽然语气看起来挺自然的，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一丝紧张。 刘晓雨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更加灿烂，“你看，人家都主动邀请你了，你还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啊！” 张楚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复道：“好啊，那明天见。” 消息发出去后，她心里有些忐忑，但同时也多了一丝期待。 张伟看到张楚然竟然答应了下来，有些诧异。“我去，人家还真答应你了！我以为会拒绝你呢，我连歌都给你放好了!” 张伟掏出手机，顾云归看到手机页面是网抑云上周杰伦的“说好的幸福呢”，他瞪大眼睛看着张伟，另一只脚已经准备和张伟的臀部来个密切接触，“我就知道你小子让我加别人好友，没憋什么好屁！” 张伟赶紧跳到一边：“老顾，我这不是怕你伤心嘛，结果歪打正着，说不定你俩真成了呢。” “怕我伤心，我看你是想看我笑话吧。” “老顾，我等着你凯旋。到时候，看能不能说服张楚然把他闺蜜介绍给我。”话音落下，张伟就赶紧跑回自己房间。 顾云归看着手机界面张楚然的回信，他没想到，人家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 顾云归来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霓虹夜景， “老子的好日子要开始了吗？” 第14章 你女朋友换的好快啊 第二天一早，顾云归早早地起床，站在镜子前反复整理衣服，心里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女生出去，而且还是和张楚然这样的女生。虽然昨晚在酒吧里聊得还算自然，但今天的气氛显然不一样——这更像是一场约会。 他看了看手机，张楚然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昨晚的“明天见”。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心情，然后拿起手机和钱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虽说是钱包，但里面只有一张卡，不过那张卡，却能让一个自卑的男孩挺起腰杆。 到了约定的地点，顾云归远远地就看到张楚然站在路边。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搭配一条浅蓝色的长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优雅。她的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显得格外清新。 顾云归走上前，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啊，等很久了吗？” 张楚然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没有，我也刚到。”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仿佛能让人瞬间放松下来。顾云归心里一暖，觉得她今天格外亲切，像邻家大姐姐一样。 两人一起朝水族馆走去，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顾云归虽然有些紧张，但张楚然的温柔和耐心让他逐渐放松了下来。她的话不多，但每次回应都恰到好处，语气温柔而自然，仿佛能轻易化解他的局促。 “你平时喜欢来这种地方吗？”顾云归问道，试图找话题。 张楚然笑了笑，“其实很少来，平时学习比较忙，没什么时间。不过我很喜欢水族馆，感觉很安静，也很治愈。” 顾云归点了点头，“我也是，小时候来过一次，后来就没再来了。” 张楚然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那今天正好可以好好逛逛。” 到了水族馆，两人买了票进去。馆内的光线有些昏暗，蓝色的水光映在玻璃上，显得格外梦幻。张楚然站在巨大的水族箱前，看着里面游动的鱼群，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叹。 “好漂亮啊。”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顾云归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看她的侧脸，心里有些悸动。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在蓝色的水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喜欢鱼吗？”顾云归问道。 张楚然点了点头，“嗯，小时候家里养过金鱼，后来因为学习忙，就没再养了。” 顾云归笑了笑，“那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养几条。” 张楚然轻轻“嗯”了一声，脸上又泛起一丝红晕。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裙角，显得有些局促。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触摸池，里面有几只小海星和海胆。张楚然站在池边，有些犹豫地看着池子里的小生物。 “要不要试试？”顾云归问道。 张楚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海星的表面，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好软啊。”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顾云归看着她，心里有些柔软。他觉得今天的张楚然和昨晚酒吧的她有些不一样，少了几分高冷，多了几分邻家姐姐般的温柔和亲切。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顾云归？” 顾云归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浅蓝色牛仔裤的女生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惊讶的笑容。她的容貌精致，气质优雅，正是他高中的校花——江清婉。 “江清婉？”顾云归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江清婉走上前，笑着看了看顾云归，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张楚然，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我来山城旅游，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这位是？” 顾云归有些尴尬，正想着怎么介绍张楚然，张楚然却已经主动伸出了手，语气温柔而礼貌，“你好，我是张楚然，顾云归的朋友。” 江清婉不是傻子，一个男生带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出来玩，还是被当做约会三大圣地之一的水族馆这种地方，眼前二人是什么关系一目了然。 江清婉眯着眼睛看了眼顾云归，似乎在说：“可以啊，女朋友换的够快啊！” 江清婉还记得前两天晚上宴会的时候，叶桉对别人说顾云归是她男朋友，结果转眼顾云归就在另一座城市和别的女孩在水族馆约会，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 江清婉在心里暗暗得给顾云归打上了渣男的标签，姐妹们，快远离他！他是渣男！ 她握了握张楚然的手，“你好，我是江清婉，顾云归的高中同学。” 顾云归站在一旁，心里有些复杂。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清婉，更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看了看张楚然，发现她的表情依旧温柔，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其实不只是江清婉有这么丰富的心理活动，张楚然同样在心里进行了一场不亚于二战的局势推导。 “这个女孩刚才看顾云归的眼神似乎有一丝...鄙夷？难不成他俩之前是男女朋友？又...又或者其实人家两个才是一对，我是第三者，人家是来抓人的？！不对不对，我还没跟顾云归谈呢。什么第三者啊！” “你没跟你女朋友一起来山城玩啊？”江清婉看向顾云归。 “哼，渣男，虽说你之前帮过我，但是一码归一码，这个小姐姐这么漂亮，我不能让你再欺骗她了！”江清婉在心里给自己加戏。 “女朋友？”顾云归被江清婉问的一愣。 张楚然也张大了嘴巴看着顾云归，一脸不可置信，在心里呐喊，“什么，老子我真是第三者！” “叶桉姐姐啊，上次晚会我见过的。”江清婉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心里却想着，“还装，渣男，我看你怎么装！” “哦，叶桉姐不是我女朋友，上次你听到的，是她为了拒绝旁边男人的邀请随口说的。”顾云归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可能我误会了。”江清婉笑着看了眼顾云归，又看向一旁的张楚然，“你身边的漂亮女孩可真多啊~” “靠，姐，你说话别茶里茶气的啊！”顾云归心里一阵吐槽。 张楚然笑着捋了捋眼前的碎发，“谢谢。江小姐也很漂亮呢。” 江清婉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笑着对顾云归说道：“你们是来玩的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改天再聊。” 顾云归点了点头，“好，改天再聊。” 江清婉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顾云归一眼。顾云归心里有些无奈，他知道江清婉的出现可能会让张楚然产生误会，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等江清婉走远后，张楚然才轻声问道：“她是你高中同学？” 顾云归点了点头，“嗯，高中时的校花。” 张楚然“哦”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裙角，显得有些局促。 顾云归心里有些紧张，正想着怎么解释，张楚然却已经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那我们继续逛吧。” 顾云归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但气氛却比之前沉默了许多。张楚然的话更少了，大多数时候都是顾云归在找话题，她只是偶尔回应几句，语气依旧温柔，但顾云归感觉到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比之前疏远了一些，虽然本来也没有多近。 逛完水族馆后，两人一起吃了午饭。张楚然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柔的神情，话不多，但偶尔也会露出淡淡的笑容。 顾云归总觉得哪里不对，仔细复盘了一下，如醍醐灌顶一般，“nnd，江清婉，老子上次还给你糖吃，你这次就坏我好事！” 顾云归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他知道今天的约会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了。 在张楚然看来，自己可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海王，在这装纯情大学生。 “唉，忽然有种出家和尚被造黄谣的感觉。”顾云归抚额。 吃完饭后，张楚然轻声说道：“今天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来玩吧。” 顾云归露出笑容，“好。” 张楚然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那我先回去了。” 两人分别后，顾云归站在路边，看着张楚然远去的背影，“唉，人生中第一次和女生出去‘约会’，失败。” 第15章 说好的幸福呢? 顾云归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傍晚了。他推开门，看到张伟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嘴里还哼着小曲。张伟一看到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哟，回来了？怎么样，约会顺利吗？” 顾云归叹了口气，把外套扔在椅子上，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别提了，搞砸了。” 张伟挑了挑眉，笑得更加灿烂，“怎么回事？不是去水族馆了吗？难道学姐不喜欢鱼？” 顾云归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鱼的问题……是遇到了校花了。” “校花？”张伟愣了一下，“苏若衣？她怎么会在山城？难不成苏若衣对你表白了？” “不是苏若衣，你梦里的老婆！” “江清婉？！”张伟跳了起来，“我老婆对你表白了？！” “你老婆知道她是你老婆吗？”顾云归吐槽了一句。 “别打岔，咋回事啊？”张伟扔掉手机，连滚带爬来到顾云归旁边，张伟现在离“洗耳恭听”就差“洗耳”了。 顾云归揉了揉太阳穴，“她说她是来旅游的，刚好也在水族馆。结果她一出现，张楚然就误会了，以为我是个海王。” 张伟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这也太巧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第一次约会就碰上这种事。” 张伟丝毫不担心江清婉会对自己兄弟感兴趣，因为江清婉这种人距离他们实在太远了，人家长得漂亮，成绩好，性格也好，家里也有钱。而自己哥俩有什么，一腔青春热血吗？别做梦了孩子，洗洗睡吧。 顾云归瞪了他一眼，“你还笑？我都快烦死了。” 张伟摆了摆手，努力憋住笑，“好好好，我不笑了。不过你也别太在意，反正你俩才刚认识，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 顾云归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解释？张楚然一看就是那种很矜持的女生，今天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对我冷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张伟突然捡起扔在一旁的手机，点开了音乐播放器，房间里立刻响起了周杰伦的《说好的幸福呢》。张伟一脸严肃地看着顾云归，语气中带着一丝夸张的悲壮，“兄弟，别难过，失恋是人生的必修课。来，听首歌，放松一下。” “说好的 幸福呢~ 我懂了 不说了~ 爱淡了 梦远了~ 开心与不开心~ 细数着 你再不舍~ 那些爱过的感觉都太深刻~ 我都还记得~” 顾云归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看着张伟，“你干嘛呢？我又没失恋！” 张伟不以为然，“差不多嘛，反正都是感情受挫。来，跟着音乐唱出来，发泄一下！” 顾云归伸手去抢张伟的手机，“快关掉关掉。” 张伟挠了挠头，“好吧，那...” 张伟又不知道从哪里搞出两张扑克牌，塞到顾云归手里，“兄弟，你身份证和复印件掉了。” 顾云归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有些感动。他知道张伟是在用他的方式安慰自己，虽然有点搞笑，但也让他心情轻松了不少。 与此同时，张楚然也回到了酒店。她一进门，就看到刘晓雨正坐在床上刷手机，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 “回来了？怎么样，约会顺利吗？”刘晓雨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楚然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还行吧。” 刘晓雨挑了挑眉，“还行是什么意思？难道不顺利？” 张楚然摇了摇头，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可能不太合适。” 刘晓雨愣了一下，随即凑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怎么回事？难道他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 张楚然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也不是……就是觉得他好像挺受欢迎的，今天还遇到了他高中的校花。” 刘晓雨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你是不是吃醋了？” 张楚然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别胡说，我只是觉得……他可能不适合我。” 刘晓雨摆了摆手，笑得更加灿烂，“得了吧，你就是吃醋了。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男生确实挺让人不放心的，毕竟长得帅又受欢迎，难免会让人多想。” “可是楚然，你更优秀啊，你那么漂亮，人也温柔，追求你的人都排到法国了，比求未知数x的人都多！” 张楚然被闺蜜的话给逗笑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听那个校花的意思，好像...他有女朋友...也可能没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骗我才说的没有。” 刘晓雨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你才刚认识他，不合适就算了。咱们学校那么多男生，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张楚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刘晓雨笑了笑，“别为这种小事烦恼。来，咱们看个电影，放松一下！” 张楚然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复杂，她小声地说：“真的...就错过了。” 刘晓雨听到自己闺蜜似乎又说了一句，声音太小没有听到：“你说什么？” 张楚然赶紧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我说你说得对，不为这种小事烦恼。” 此刻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江清婉，还在饭店和自己的好闺蜜陈意映夸夸其谈，炫耀着自己今天的光辉战绩。 “我跟你说啊，真是人不可貌相！他都有那么漂亮那么优秀的女朋友了，怎么还去勾搭别的小女娘呢。” “可人家也说了，人家只是普通朋友啊。”陈意映说。 “怎么可能！”江清婉瞪大眼睛反驳，像极了一只家里发飙的傻猫“谁家普通朋友会去水族馆啊，我都看到他们两个牵手了！” 如果顾云归此时在场的话，一定会提起江清婉的耳朵大声的说：“牵你nn个腿，我那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可是你都说了，人家上次还给你糖吃呢，江大小姐，破坏人家泡妞，不好吧。”陈意映笑着调侃闺蜜。 “这...这一码归一码，我...我以后会感谢他的，但是...脚踏两只船就是不对啊，说不定，他还不是脚踏两只船呢！”江清婉有点心虚，确实人家之前还出于好心给自己糖呢，结果自己恩将仇报。 看到闺蜜语塞，陈意映哈哈大笑起来，“再说了，人家脚踏两吃穿你怎么这么生气啊？难不成，江大小姐，喜欢人家？” “怎么可能？！”江清婉鼓起小嘴，“我怎么可能喜欢渣男！” “那如果，我说如果，人家顾云归不是渣男，你误会人家了，人家其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他追你，你会同意吗？我高中见过他，长得挺帅的。”陈意映开口。 “那...那也不会啊，他长得帅，我长得也很漂亮啊，再说了，我俩成绩差这么多，不会上一个大学，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了。”江清婉淡淡的说。 陈意映点了点头，虽说自己的这个傻闺蜜性格有点轴，但是的确是个好女孩，与别的女孩不同，不拘小节，性格和男生一样，很讲义气，也疯里疯气的。 如果不是因为相貌过于出众，让一些男生望而生畏，不敢靠近，生怕染指高岭之花，亵渎其光华。想必会有一堆铁哥们吧。 看着眼前大口大口吃着火锅的女孩，脸蛋似乎还有些婴儿肥，看背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但这吃相，确实有点不拘小节了。 陈意映宠溺的看着闺蜜，“傻妞，也不知道以后哪个男生会那么好运，能当你男朋友，你这性格，一定会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吧。” 第16章 去洗脚被发现了 顾云归和张楚然都很礼貌地没有再打扰对方，似乎二人的缘分就到此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顾云归和张伟逛遍了山城的景点，期间，张伟一直吵着闹着说要去洗脚，嘴里还一直说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 顾云归架不住，只好被张伟拽进了一家足浴店。 \"两位先生这边请。\"穿着制服的服务生领着他们走进包厢。 顾云归有些局促地坐在按摩椅上，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张伟倒是轻车熟路。 昏暗的灯光下，劣质香薰的味道有些刺鼻。顾云归和张伟被领进一间狭小的包厢，墙上贴着褪色的壁纸，墙角的水族箱里，几条金鱼无精打采地游着。 “靠，这家店...真的正规吗？”顾云归纳闷。 \"两位老板，晚上好。\"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技师端着木桶走进来，声音有些沙哑。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眼下的青黑显示出长期熬夜的痕迹。 顾云归注意到她胸牌上的名字：小墨。 \"我是8号技师小墨，很高兴为您服务。\" \"老板，水温合适吗？\"小墨蹲下身，试了试水温。 张伟大大咧咧地把脚放进木桶：\"舒服！妹子，多大了？\" 小墨低着头：\"十九。\" \"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啊？\"张伟随口问道。 小墨的手顿了顿：\"家里...有点困难。\"她的声音很轻，\"妈妈生病了，爸爸...爱打牌，弟弟还在上学。\" 顾云归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这随便找一个足浴店，就碰到了一个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上学的弟和破碎的她。 他看见小墨的制服袖口有些磨损，手腕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老板，要不要试试我们的精油推拿？\"小墨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以缓解疲劳。\" 顾云归正要拒绝，张伟已经开口：\"来一个！\" 小墨从推车上拿起一瓶精油，标签已经模糊不清。她倒了一些在手心，开始给张伟按摩脚底。 \"嘶——轻点轻点！\"张伟龇牙咧嘴。 \"对不起对不起...\"小墨连忙道歉，手上的力道轻了许多。 顾云归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叶桉。如果是她，一定会皱着眉头说：\"这种地方不卫生，少爷还是回家吧。\" \"老板，这个力度可以吗？\"小墨轻声问道，手指在张伟的足底穴位上轻轻按压。 张伟舒服地叹了口气：\"不错不错。\"他突然坏笑一下，脚趾动了动，轻轻蹭了蹭小墨的手心。 小墨愣了一下，随即抿嘴轻笑：\"这位老板真调皮。\" 就在这时，小墨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走到角落，压低声音：\"爸，我真的没钱了...弟弟的学费我刚交完...什么？你又输了？\" 挂断电话后，小墨擦了擦眼睛，强撑着笑容走回来：\"抱歉让两位久等了，我们继续吧。\" 顾云归和张伟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顾云归的手机响了。是叶桉的视频电话。 \"少爷在做什么？\"屏幕里的叶桉穿着丝绸睡袍，背景是酒店的房间。她刚洗完澡，长发还带着湿气。 顾云归手忙脚乱地把摄像头对准天花板：\"没...没什么，和张伟在外面。\" 叶桉故意拉长嗓音，撒娇地说道：“前段时间比较忙，没有抽空和少爷视频，少爷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想啊。”顾云归心虚地说。 嗯？叶桉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天花板发愣，“你为什么把摄像头对着天花板啊？对着你啊，让我看看你嘛。” 顾云归赶忙调整好角度，调成前置摄像头，顿时一张大脸对了上去，把背后的背景全部挡住了。 纳闷的不止叶桉，还有一旁的张伟，“我靠，这小子什么情况？还他妈少爷，这是玩角色扮演吗？” 叶桉眯起眼睛，察觉到不对劲：\"让我看看周围。\" 顾云归无奈，只好把摄像头转了一圈。叶桉看到包厢的装潢，眉头微皱：\"少爷在洗脚城？\" \"啊...是张伟非要拉我来的...\"顾云归有些心虚。 叶桉的声音突然变得清冷：\"把摄像头对着你的脚。\" 顾云归下意识照做，镜头里出现小墨纤细的手。她正专注地按摩，完全没有注意到摄像头。 \"停。\"叶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墨吓了一跳，抬头看向顾云归。 \"少爷，\"叶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地方不...\"话到嘴边，叶桉又怕顾云归手机声音开的太大，自己说的话被那个小姑娘听到伤她的自尊。 “云归，听我的话，今天就到这好不好？你想洗脚的话，等姐姐回国，学习一下别人的手法，姐姐来给你洗。”叶桉放缓语气，尽量压制有点愠怒的情绪。 顾云归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发呆的小墨，“好吧，听姐姐的。” 手机另一头的叶桉听到顾云归的回答，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少爷真乖~我让司机去接您。” “不...”还没等顾云归说完，叶桉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哼，臭小子学坏了，还去那种地方洗脚，周围的环境设施一看就不正规。”叶桉抓起沙发一旁的哆啦a梦玩偶，仿佛此刻他就是顾云归。 叶桉一只手抓着玩偶，另一只手指着它红彤彤的鼻子：“下次再被我发现，看我怎么教训你。哼，臭小子！” 挂断电话后，张伟一脸震惊：\"老顾，这是谁啊？你这也太怂了吧？洗个脚还要报备？\" 顾云归无奈地站起身：\"走吧，司机马上就到楼下了。\" 本来顾云归是想嘴上答应叶桉，反正电话一挂叶桉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结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叶桉似乎猜到了顾云归心里的小九九，安排司机去接他，防止顾云归不听话。 小墨站在角落，手足无措：\"贵宾...\" 顾云归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记我账上。\"他顿了顿，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这是小费。\" “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顾云归看着小墨。 小墨低下头：“我...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唉，到底是喜欢还是被迫喜欢啊。”顾云归心想。 走出洗脚城，夜风有些凉。顾云归看着远处驶来的黑色迈巴赫，突然很想见到叶桉，把她抱在沙发上，逼问她：“到底谁是少爷谁是下属？” 那时以叶桉的性子，估计会哄顾云归开心，表演一个受惊的小白兔窜到顾云归的怀里，讨好地说：“少爷，叶桉错了，以后叶桉都听少爷的~” 想着想着，顾云归笑了起来，随即意识到不对劲，自己怎么思想越来越那啥了。 而一旁的张伟则睁大眼睛看着傻笑的兄弟，“靠，云归是不是受啥刺激了，这是第一次洗脚的戒断反应吗？” 第17章 三亚的夜晚，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在山城玩完之后，顾云归和张伟就飞去三亚了。张伟还发了张朋友圈，文案是“我和老顾全国可飞，需要的私信。”还配了张他和顾云归的合照，照片里顾云归坐在飞机座位上呼呼大睡。 底下一群哥们都在调侃：“生活不易，张顾卖艺。”，还有的：“下海啦？” 顾云归躺在酒店床上，手机里传来叶桉温柔的声音：\"少爷今天玩得开心吗？\" 屏幕里的叶桉穿着丝绸睡袍，长发披散，背景是纽约的清晨。她正在整理文件，时不时抬头看镜头一眼。 自从上次洗脚事件之后，每晚十点叶桉都会准时打来视频电话，由于时差的原因，叶桉那边基本上早上七八点钟的样子。 有时候周末，叶桉也懒得起床打扮，顾云归还能看到躺在被窝里原生态的美人。 \"还行吧，\"顾云归翻了个身，\"就是张伟那家伙非要拉着我去冲浪，晒得我后背都红了。\" 叶桉轻笑一声：\"我看看。\"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御姐范十足，\"把衣服撩起来。\" 顾云归乖乖照做，把手机对准后背。叶桉仔细看了看：\"明天记得涂防晒，我看天气预报说紫外线很强。\"她顿了顿，\"还有，少喝点酒。\" \"知道了...\"顾云归拉长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顾云归赶紧放下衣服：\"有人来了，先挂了。\" \"早点休息。\"叶桉的声音温柔似水，\"记得想你的管家姐姐啊。\" 顾云归刚挂断视频，房门就被敲响了。他打开门，看见张伟一脸八卦地站在外面。 \"老顾，\"张伟挤眉弄眼，\"我刚才可都听见了。\"他模仿着叶桉的语气，\"''把衣服撩起来''，''少喝点酒''...\" 顾云归耳根微红：\"你听错了。\" \"得了吧，\"张伟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老实交代，是不是网恋了？声音这么好听，肯定是个大美女吧？\" 顾云归推开他：\"别瞎说。\" 但张伟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整个晚上都在追问细节。顾云归躺在床上，听着张伟的调侃。 “上次在山城我问你，你就不告诉我，到底是谁呀，还叫你少爷。玩的挺花啊老顾！” “别再问了，再问的话，我就不给你报销旅游开销了。”顾云归开始使用钞能力。 果然，张伟一听到这个，立马做了一个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的动作，转身离开顾云归的房间洗澡去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这二十多天的假期生活如果是在高中的话，一定会非常煎熬，甚至可以用度秒如年来形容，但如果是假期旅游，顾云归只想说：“如果我听一万遍‘反方向的钟’，可回到高考结束的那一天吗？” 为什么顾云归会这么说呢，因为明天就是6月26号了，高考成绩要出来了！ 只能说每个人的心情是不一样的，自我感觉良好的人肯定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但觉得考砸了的可就不是那样的了，比如顾云归。 前几天顾云归和张伟还在云贵省那边旅游，结果张伟被他爸妈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催着回家，说他们给张伟准备了丰厚的晚餐，希望在出成绩那天和张伟共享。 “可别是丰厚的皮鞭吧。”张伟怼回去。 “你...”骂人的话到嘴边，张爸硬生生吞了回去，“乖儿子，快回来吧，爸保证，只要你正常发挥，不说考个985，考个211，爸就给你提辆车。” 张伟的家境虽说不算很富裕，但也是小康家庭，父母都是公务员，张爸的这句话也不是空头支票，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那说好，考砸了你们也不准揍我，也不能让我回去复读。”张伟在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行，爸答应你。”张爸在手机那头拍了拍胸脯。 挂掉电话后，张伟扭头看向自己兄弟：“老顾，你说我要回去吗？其实别说211，我感觉我考的连一本都是个问题。” “走！就算考不上好大学，以后哥们我养你！”顾云归拍了拍张伟的肩膀。 张伟抹了抹眼睛，顾云归以为张伟是被自己的话感动的哭了，其实不是，是有沙子进张伟眼睛里了。 有一说一，张伟确实被自己哥们的话感动到了，虽然知道哥们的话有点不切实际，但是有这个心足够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顾云归其实真的有实力养他，不止养他，养他们一家都ok。 此时已经是6月25日晚上11点50分，离出成绩只有十分钟，顾云归待在临江市的别墅里，眼睛盯着一片空白的成绩查询网站，还有十分钟，这上面就会出现一些数字，而这些数字，会决定他接下来的四年会去那座城市。 虽然叶桉说过，只要自己想，顾家可以让他上全国甚至全球任何一所大学，捐栋楼就行了，但顾云归还是想靠自己。 不止是顾云归，此刻张伟他们一家也都待在电脑旁，张爸双手搭在张伟的肩膀上，在张爸裤子口袋里有一个被塞得鼓鼓的红包，不过接下来送给张伟的到底是裤子口袋里的红包，还是裤子外的七匹狼，都看十分钟之后电脑上的数字了。 同样的，江清婉也在自己的粉色卧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不过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手机里显示着几分钟前爸妈发来的信息：“婉婉，爸爸妈妈工作比较忙，不能陪你一起看高考成绩了，你放心，不管考得怎么样，我女儿都是最棒的。” 苏若衣的情形和张伟家差不多，全家都待在电脑桌旁，不过人家的爸爸估计不会在孩子考差之后掏出自己的七匹狼。 顾云归咽了口唾沫，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顾云归低头一看，是王姨发来的信息：“云归，王姨祝你能考上自己想上的大学，以后想王姨了，王姨随时欢迎你回来！” 顾云归看着手机屏幕，不由得笑了起来。 纽约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叶桉看了眼腕表，已经早上10点，距离国内高考成绩公布所差时间无几。。 \"叶总，关于收购案的细节...\"一位高管正在汇报。 叶桉突然站起身：\"我还有急事。\"她快步走出会议室，\"小张，你来主持接下来的会议。\" 回到办公室，她第一时间拨通了顾云归的视频电话。屏幕里，顾云归正坐在书桌前，窗外是漆黑的夜色。 \"少爷，\"叶桉的声音温柔似水，\"紧张吗？\" 顾云归勉强笑了笑：\"有点。\" 叶桉注意到他手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眉头微皱：\"又喝咖啡了？我不是说过晚上不要喝咖啡吗？\" \"睡不着...\"顾云归揉了揉太阳穴，\"叶桉姐，你说我要是考砸了怎么办？\" 屏幕里的叶桉宠溺地看着顾云归：\"少爷，您要相信自己。\" 顾云归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日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现在米国应该是工作日的上午十点吧，你没有在开会吗？” “在啊，为了你，我逃出来了，嘿嘿。” \"不用这么麻烦的...\"顾云归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桉打断。 \"云归，\"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这是你人生中重要的时刻，我必须陪在你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云归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叶桉坐在办公桌前陪他聊天。 突然，电脑屏幕亮了起来。顾云归的手顿住了：\"时间到了。\" 叶桉开了个玩笑：\"要许一下愿吗？别人说，对着美女许愿很灵的~\" 顾云归被叶桉给逗笑了，他深吸一口气，输入准考证号。页面加载的几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怎么样？\"叶桉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云归盯着屏幕，突然说不出话来。叶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云归？\" \"我...\"顾云归的声音哽咽了，\"我考了...650。\" 650，对于顾云归来说完全是超常发挥，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本来数学考砸，他以为自己的成绩会在620分以下的。 “mua” 手机那头的叶桉突然凑近屏幕，轻轻亲了一下：\"这是奖励。\" 第18章 东海见 “想去哪个城市啊？”手机另一头的叶桉开口。 顾云归摇了摇头，虽然这二十多天自己和张伟逛了南方大半省会，但要说喜欢哪里，好像都没有。 “考虑一下东海吧，那边好大学也挺多的，顾氏集团总部和少爷家的老宅都在那。” “顾氏...”顾云归嘴里念叨着，虽说自己是继承人，也亲眼看着对方将几百亿交到自己手里，但要说感情和归属感，扯淡吧。 “我会好好考虑的。叶桉姐，你先忙吧。” 叶桉点了点头，叮嘱道：“不早了，和同学们聊聊成绩就赶紧休息吧。” 视频挂断，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张伟。 “我靠！老顾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吗？！620！！！”手机里传来张伟兴奋的声音。 “哦？那你可算保住你的屁股了。”顾云归调侃道。 “老顾，你呢？你得比我多吧。”高中的时候顾云归的成绩就一直在张伟之上，张伟也想知道自己的好哥们考了多少，他还想着上大学和顾云归去一个城市呢。 “650。” “可以啊！准备去哪？”电话那头传来张伟祝贺的声音，“兄弟我跟你，你去哪我也去哪，上大学周末咱俩也好出去耍。” 顾云归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呢，暂时先考虑考虑上京和东海吧。” “我爸也让我去这俩地方上大学，说找工作方便。不聊了，我二大爷打电话问我高考成绩来了，先挂了啊！” “ok” 挂断电话，顾云归打开微讯，在当今互联网时代，年龄偏小的都在用企鹅聊天，而稍微长大些，大家都很默契的开始用微讯作为聊天软件。 微讯里有不少哥们开始在群里聊成绩，也有私信问顾云归成绩的，不过都是男的，当然也只是出于兄弟之间的关心，不是同的那种感情。 忽然，顾云归在聊天框里看到了张楚然，二人的聊天时间依旧停留在上次“约会”的日期。 “东海财经大学...”顾云归嘴里念叨着张楚然大学的名字。 打开电脑浏览器，顾云归在键盘上敲击着，不一会，电脑界面跳转到东海财经大学官网，顾云归看了看这所学校的录取分数和省内位次，自己的成绩完全可以上着大学，也可以读这所大学最好的金融专业，并且也不亏分。 “行吧，就先待定东海财经了。” 高考成绩出来，有些学生的家长就有的忙了，忙着查学校，查专业。 有的学生也很头疼，分数卡在一本线上，如果上一本的话，就没办法选专业，只能调剂。想要好专业的话，就只能报二本院校。 张伟家人也很头疼，张伟的成绩卡在末流985和211之间，想保985的头衔，就只能去一些调剂专业。 时间很快就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填报志愿的时间，张伟打电话给顾云归：“老顾，你去哪啊？我爸想让我去东北和西北那片的985，但是都不是啥好专业，我也不太想去。” 这几天顾云归一直待在别墅里，白天在家打游戏，晚上和叶桉视频，也没太仔细研究志愿的事。 顾云归愣了几秒，“我...我去东海，东海财经的金融专业。” 东海的四所985院校都是国内顶尖，以顾云归的成绩连门槛都摸不到。 “东海财经，我之前也看过这个学校，我这个分数能擦边上，不过不是啥好专业。”电话那头传来张伟遗憾的声音。 “老顾，华海理工怎么样，我能上这个学校的重点专业，也是眼下的热门工科专业。” “华海理工？”顾云归打开电脑查了查，华海理工的信息呈现出来。 华海理工大学也是一所211院校，与东海财经一样位于东海，只不过学校定位不同，东海财经偏向财经，而华海理工偏向工科。 顾云归又看了看往年的录取分数，张伟的省内位次确实能上比较好的工科专业。 “挺好的呀，华海理工，也在东海，周末咱俩还能出来玩。” “好，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跟我爸说！”张伟挂断电话，开始了与张爸的博弈。 顾云归打开了志愿填报网站，输入了自己的身份信息，上面的志愿一共可以报10个，这是国家为了防止部分高校分数断档，也是为了给高考生更多的学校选择。 但顾云归就在上面填了一个东海财经，专业可以填五个，顾云归的第一专业志愿写了金融，第二写了统计，剩下三个也没有填。 没考虑过会滑档，因为有足够的分数摆在那。 刚关上志愿填报网站，手机就响了。是叶桉的视频电话。 \"少爷，志愿填好了吗？\" 顾云归伸了个懒腰：\"刚填完。\"他凑近屏幕，\"你猜我填的哪？\" 叶桉挑眉：\"不会是...东海？\" \"猜对了～\"顾云归得意地笑，\"和张伟一起，去东海耍耍。\" 叶桉轻笑：\"那少爷得先考个驾照才行。\"她放下手中的文件，\"不然你们俩还能天天出去玩挤地铁啊。\" 顾云归趴在桌上：\"考驾照好麻烦啊...要不你每天来接我？\" \"想得美。\"叶桉假装严肃，\"你都成年了，该学会自己开车了。\"她突然凑近屏幕，\"还是说...少爷想让我当您的专属司机？\" 顾云归耳根微红：\"也不是不行...\" 叶桉笑了：\"那得看我家云归的表现了。\"她转了转手中的钢笔，\"要是都一次过的话，我就考虑考虑。\" \"真的？\"顾云归眼睛一亮。 \"嗯哼～\"叶桉歪着头，\"不过要是挂科了...\"她故意拉长声音，\"就得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 叶桉眨了眨眼：\"比如...给我当一个月的小助理？\"她压低声音，\"要随叫随到的那种哦～\" 顾云归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哪种随叫随到？\" \"你猜啊～\"叶桉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哪天晚上我寂寞了，也会叫少爷过来的。” 顾云归嘟囔着：\"你小狐狸劲儿又上来了...\" \"听话~\"叶桉托着下巴，\"拿到驾照，这样...\"她突然凑近屏幕，压低声音，\"你在大学就能开着你的法拉利泡妞啦~\" 顾云归感觉耳根发烫：\"知...知道了。\" 叶桉满意地点头：\"那说好了，明天开始学车。\"她看了眼时间，\"我得去开会了。\"她对着屏幕轻轻亲了一下，\"少爷要加油哦～\" 第19章 随叫随到的小助理 第二天，顾云归就拉着张伟和自己去驾校报名了。 路上顾云归还问张伟：“你爸不是说，你考上211就给你提辆车吗？” 张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给拒绝了，我已经成年了，真男人就要靠自己拿下人生中的第一辆车。等我上大学兼职，说不定再谈个富婆女朋友，这车子房子...不是手到擒来。” “靠，难怪大家说大城市机会多...”顾云归听着张伟侃侃而谈。 科目一是笔试部分，二人直接预约报名，准备在一周后考试，至于为什么是一周后，因为考试必须提前一周预约。不然以他俩的劲儿，估计当天直接就上了。 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驾校的候考室里，顾云归和张伟正悠闲地玩着手机。 \"老顾，你说这科目一有什么难的？\"张伟翘着二郎腿，\"咱们可是经历过高考的人！\" 顾云归头也不抬：\"就是，区区一千多道题，还能难倒我们？\" \"我可是连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都做出来了，\"张伟得意地说，\"这种选择题，闭着眼睛都能过。\" 顾云归点头附和：\"叶桉还说让我好好准备，真是小题大做。\" 两人正说着，广播里叫到了他们的名字。 走进考场，顾云归看了眼电脑屏幕，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然而，随着题目一道道出现，他的笑容逐渐凝固。 \"下列哪种行为属于危险驾驶？\"顾云归盯着屏幕，额头开始冒汗，\"这...这题怎么没见过？\" 另一边，张伟也在抓耳挠腮：\"夜间会车时使用远光灯...这到底对不对啊？\" 考试结束的提示音响起，两人垂头丧气地走出考场。 \"老顾...\"张伟欲哭无泪，\"我好像...挂了。\" 顾云归看着手机上的成绩：\"我也...\" 夜幕降临，顾云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突然响了，是叶桉的视频电话。 \"少爷，\"屏幕里的叶桉穿着家居服，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今天科目一考得怎么样？\" 顾云归心里一紧，强装镇定：\"那个...我...我睡过头了，没去考。\" 叶桉挑眉：\"睡过头？\" \"对...对啊，\"顾云归避开她的视线，\"昨晚复习太晚，早上没起来...\" 叶桉眯起眼睛：\"少爷昨晚不是和张伟打游戏到凌晨吗？\" 顾云归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少爷忘了吗？\"叶桉轻笑，\"我可是有您的行程表哦～\" 顾云归语塞：\"那个...我...\" \"而且，\"叶桉拿出手机，\"我刚才查了一下，今天下午两点，有位叫顾云归的考生参加了科目一考试...\"她顿了顿，\"成绩是...89分？\" “愿赌服输！不许耍赖！”叶桉突然一脸严肃。 “一个月，等我回国开始，随叫随到，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就算是深夜，就算是我卧室。少爷也必须到！”叶桉一脸坏笑。 “不...”顾云归本想在和叶桉周旋一下，但一听叶桉说‘深夜’，‘卧室’。 ？？？ 小妮子，这可是你说的，你只要敢让我来，我一定让你... “好吧好吧。”顾云归故作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接下来的十几天张伟和顾云归都顺利的通过科目一，每天顶着大太阳在驾校练科二。 驾校的训练场上，顾云归和张伟正在练习倒车入库。 \"老顾，方向盘往左打！\"张伟站在车外指挥。 顾云归手忙脚乱地转动方向盘，结果车尾直接撞上了杆子。 \"又挂了...\"顾云归懊恼地拍了下方向盘。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是高考录取结果的通知。 顾云归点开短信：\"是高校录取结果，我被第一志愿录取了，东海财经金融专业。\" \"我也是！\"张伟兴奋地跳了起来，\"老顾，咱们要去东海了！\" 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完全忘记了还在练车。教练在一旁无奈地摇头：\"年轻人啊...\" 突然，张伟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老顾，我刚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 \"咱们学校的两个校花，\"张伟压低声音，\"苏若衣和江清婉，也考上了东海的学校！\" 顾云归一愣：\"真的？\" \"千真万确！\"张伟兴奋地说，\"苏若衣去了孵蛋大学，江清婉去了东海交通大学。\"他挤眉弄眼，\"老顾，你的机会来了。\" 顾云归摆了摆手：\"别瞎说...\" 顾云归对苏若衣虽然还有高中时的那种喜欢，但更多的是对白月光的憧憬，如果此刻苏若衣就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会心动多少。 假期很快就过去，张伟和顾云归叶得偿所愿的在开学前拿到了驾照。 清晨的高铁站，阳光洒在站台上。张伟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跟在顾云归身后。 \"老顾，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张伟看着顾云归背上的书包，一脸不可思议。 顾云归耸耸肩：\"东海什么都有，到了再买就行。\" 经过上次出去玩，顾云归一口气报销了自己的旅游费用，张伟渐渐相信了顾云归的亲妈是个不折不扣的有钱人，至于那个什么桉，好像还是顾云归的专属管家。 张伟翻了个白眼：\"万恶的有钱人...\"他看了眼自己的行李箱，\"我可是把我妈给我准备的被子都带上了。\" 顾云归笑了：\"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个？\" \"算了吧，\"张伟摆摆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给我摔了。\" 两人找到座位，张伟费力地把行李箱塞进行李架。顾云归则轻松地把书包放在脚边，拿出手机给叶桉发了条消息：\"出发了。\" 几乎是立刻，叶桉回复：\"少爷路上小心，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回国找您。\" 高铁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张伟兴奋地东张西望：\"老顾，你说咱们的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 “看看能交几个女朋友吧。”顾云归开玩笑地说。 第20章 再次相遇 两人在校门口分别时，张伟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老顾，咱们周末见！到时候我带你去吃东海的好吃的！” 顾云归背着书包去新生处报到，领完军训服后就朝着宿舍楼走去。 其实叶桉在微讯里跟他说过，就在学校周边，她给顾云归买了一套四百平的大平层，设施已经配备齐全，但是顾云归觉得才大一刚开学，还是先住宿舍和舍友打好关系比较好。 顾云归背着书包，手里拎着刚领到的宿舍钥匙，站在宿舍楼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生活，心里既有些紧张，又充满了期待。他看了看钥匙上的门牌号——832，便迈步走进了宿舍楼。 楼道里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顾云归坐电梯上了8楼，找到了832房间，在走廊的最尽头。他站在门口，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顾云归推开门，看到房间里已经有两个男生在整理东西。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正站在床边铺床单；另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正坐在书桌前摆弄电脑。 “你好，我是顾云归，新来的室友。”顾云归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中带着一丝礼貌和友好。 那个高大男生立刻放下手中的床单，笑着走了过来，“你好你好！我叫李浩。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多多关照！” 顾云归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李浩看起来性格开朗，应该挺好相处的。 戴眼镜的男生也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你好，我叫陈卓越，计算机系的。欢迎加入832.” “计算机系？原来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呀。”顾云归有些纳闷。 陈卓越解释道：“咱们这个宿舍是混寝，我和李浩都是计算机系的。” 李浩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对了，你哪个系的？” “金融系。”顾云归回答道。 “金融系啊，厉害！”李浩竖起了大拇指，“听说你们系美女特别多，以后有机会介绍认识一下啊！” 顾云归笑了笑，没接话。陈卓越则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李浩，你就别吓唬新室友了，人家刚来你就想着让他帮你找对象。” 李浩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嘛！对了，顾云归，你的床在那儿。”他指了指靠窗的一个床位，“咱们宿舍四个人，还有一个室友还没到，估计晚点会来。” 顾云归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放下书包，开始整理东西。李浩和陈宇也继续忙自己的事，宿舍里的气氛轻松而融洽。 过了一会儿，李浩突然问道：“顾云归，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我是从江南来的。”顾云归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答。 “江南啊，好地方！”李浩点了点头，“我是平原的，陈卓越是苏杭的。咱们宿舍还真是天南地北啊！” 陈卓越笑了笑，“是啊，以后可以互相学习方言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瘦高的男生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你好，我是王国庆，新来的室友。”瘦高男生打了个招呼，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李浩立刻走上前，帮他接过行李箱，“没事没事，来得正好！咱们宿舍人齐了。我是李浩，这是陈卓越，那是顾云归。” 王国庆点了点头，笑着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王国庆，新闻系的。” 顾云归也笑着回应，“国庆？你生日是10月1号？” “对呀，我是国庆节那天出生的，我爸妈觉得喜庆，就给我起名叫国庆。” 四人互相介绍完，宿舍里的气氛更加热闹了。李浩提议道：“咱们晚上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吧，算是欢迎新室友！”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的小路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热气。顾云归和室友们一起走出宿舍楼，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夏天的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清凉的女生，短裙、短裤、吊带衫，五颜六色的衣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李浩走在最前面，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嘴里还不停地感叹：“哇，咱们学校的女生质量真不错啊！你看那边，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 顾云归走在后面，忍不住笑了笑。他虽然没有像李浩那样明目张胆地四处张望，但也不得不承认，校园里的女生确实很养眼。尤其是那些穿着清爽的女生，走在树荫下，微风拂过，裙摆轻轻摆动，确实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王国庆走在顾云归旁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大学果然和高中不一样啊，感觉整个人都自由了不少。” 顾云归点了点头，“是啊，终于不用穿校服了，大家都能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李浩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凑了过来，笑得一脸八卦，“对了，你们有没有女朋友啊？咱们宿舍可不能全是单身狗啊！” 陈卓越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我没有，高中光顾着学习了。” 王国庆也摇了摇头，“我也没有，高中忙着准备高考，哪有时间谈恋爱。” “顾云归，你呢？有没有女朋友？” 顾云归摇了摇头，“没有。” “我去，咱们宿舍真就全是单身狗啊！”李浩朝着三人说道。 四人吃完饭后，李浩提议道：“咱们去操场逛逛吧，听说晚上操场特别热闹，还能看到不少美女！” 陈卓越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李浩，你怎么满脑子都是美女？” 李浩不以为然，笑得一脸灿烂，“这不叫满脑子都是美女，这叫善于发现生活中的美！再说了，咱们刚来大学，不得多熟悉熟悉环境？” 王国庆也笑着附和，“是啊，反正也没什么事，去操场走走也挺好。” 顾云归点了点头，“行，那就去看看吧。” 四人走出食堂，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夜晚的校园里，路灯已经亮起，操场上传来阵阵音乐声和喧闹声，显得格外热闹。操场的跑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散步，草坪上还有人在打羽毛球、踢足球，气氛轻松而愉快。 李浩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嘴里还不停地感叹：“哇，操场上果然美女如云啊！你看那边，那几个女生在跳舞，跳得真不错！” 陈卓越无奈地摇了摇头，“李浩，你能不能收敛点？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浩哈哈大笑，“这有什么好收敛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顾云归没接话，只是跟着他们往前走。突然，他的目光被操场中央的一群人吸引住了。那是一支模特队，正在排练迎新晚会的节目。模特队的女生们个个身材高挑，穿着时尚的服装，步伐优雅地走在临时搭建的t台上。音乐声响起，她们随着节奏迈步，动作整齐划一，显得格外专业。 顾云归的目光在模特队中扫过，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晓雨。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连衣裙，脚踩高跟鞋，步伐自信而优雅。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自信和从容。 “那不是刘晓雨吗？”顾云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陈卓越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看来咱们学校的女生真是多才多艺。” 顾云归没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刘晓雨。他没想到会在操场上遇到她，更没想到她会是模特队的成员。他的目光在模特队中扫过，突然看到了站在t台旁边的一个女生——张楚然。 张楚然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认真地指挥着模特队的排练。她的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优雅。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偶尔还会低头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显得格外专业。 李浩也注意到了张楚然，立刻夸张地说道：“哇，那个女生是谁？也太漂亮了吧！简直像仙女一样！” 王国庆也点了点头，“确实很漂亮，气质也很好。” 陈卓越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李浩，想找女朋友吗？快去问人家要微讯。” 李浩一改之前的大大咧咧，“额...算了吧。孩子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就在这时，张楚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顾云归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李浩见状，低声说道：“我去，那个女孩好像在看我们，是不是对我们几个有意思？” “靠 ，这世界这么小吗？”顾云归在心里呐喊。 “叮咚！” 顾云归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张楚然发来的，“是你吗？” 第21章 上论坛热搜? “啧。” 人家这么问，肯定是认出来了，这时候不承认，倒显得有些不是男人了。 顾云归回复：“是我，吃完饭和舍友来操场转转。” 就在这时，模特队的排练结束了。张楚然合上本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李浩见状，有些激动：“兄弟们，她朝我们走过来了！” 顾云归心里一紧，正想着怎么应对，张楚然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由于张楚然的到来，不少一旁的路人也侧目注视着他们，毕竟张楚然本身就是一个“聚光灯”，她在哪，目光就在哪。 “你们好，我是张楚然，模特队的负责人。”张楚然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温柔而礼貌。 李浩立刻上前，笑得一脸灿烂，“你好你好！我们是新生，刚来学校，看到你们排练，觉得特别厉害！” 张楚然听到李浩说‘新生’，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回过神来，“谢谢夸奖，我们还在练习，迎新晚会上会有更精彩的表演。” 顾云归在一旁摸了摸额头，“唉，老子的马甲掉了。” 他正想着怎么开口，张楚然却已经转过头，看向了他。 “你好，学弟，能认识一下吗？”张楚然眼神中有一丝狡黠。 顾云归愣了一下，这女人在干什么，怎么还装作不认识自己。没办法，只能配合演下去了：“你好，顾云归。” 张楚然笑了笑，掏出手机，“能加个微讯吗？” “靠，别搞啊姐。”顾云归在心里大声呐喊。 但表面上还是在其他三个舍友和一些路人吃惊的目光下掏出手机，扫了下张楚然屏幕上的二维码，本以为会显示已添加好友，结果却出乎意料。 顾云归手机界面跳转到申请好友界面，估摸着他扫的是张楚然的小号。 张楚然“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奸计得逞一般。“那你们慢慢逛，我先去忙了。” 顾云归点了点头，“好，你先忙。” 张楚然转身离开，李浩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云归，你真厉害！” 他看着顾云归的脸，“你刚才的操作太吃建模了，有没有什么不太吃建模的方法能让女生主动来加微讯？” 有的兄弟有的！ 如果顾云归掏出叶桉给他的百夫长黑卡，估计这个学校没有几个女孩可以抵抗吧。 顾云归摆了摆手，无奈地笑了笑：“还得练。” “哈哈哈哈”陈卓越和王国庆也在一旁笑了起来。 众人回到宿舍，顾云归拿起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看到三个舍友扎堆在李浩的电脑桌旁。 “干什么呢你们仨？”顾云归有些不解，论什么东西能在男生宿舍让每个男生都聚精会神的观看，难道是岛国动作片？不对啊，这才刚认识，熟的这么快吗？这就释放自我了？ 听到声音，他们仨回头看向顾云归，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云归，哈哈，你火了！”李浩兴奋地朝着顾云归竖起大拇指。 什么玩意？老子火了？顾云归赶紧转身看看自己衣服四周，没着火啊！ 李浩赶紧拉着顾云归，让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其他三人站在他旁边看着眼前的电脑。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东海财经大学的校园论坛，顾云归看到热搜第一条就是“震惊！张楚然向大一新生索要微讯，疑似心有所属！”，后面还跟了个火焰的图案，表示这条帖子的火热程度。 文字背后还附带了一张顾云归用手机扫张楚然二维码的照片，不过天太黑，距离还比较远，顾云归的侧脸拍的很模糊，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天生丽质。 即便是这么糊的照片，也能一眼看出来照片中的女孩是个美人胚子。 顾云归两眼一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顾云归滑动鼠标，底下有一堆人在评论，不对，不能用一堆来形容，得用好多，顾云归看了眼发帖时间，晚上八点零三分，而现在是八点四十五，才半个小时，就有两千多条评论。 这可是校园论坛啊，不是某音某手那种社交软件，一个东海财经全部全日制本科生一共才多少。 顾云归终于知道张楚然为什么假装不认识自己，还加自己好友，还学弟，能认识一下吗~ 我认识你个大头鬼啊！顾云归在心里吐槽。 合着在这等着我呢是吧！ 顾云归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其他三个舍友见顾云归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的表情，还纷纷对顾云归沉得住气，谦虚的品质表示赞扬。 “云归不是一般人啊，这要是我，早就高兴地飞起来了，第一天就被校花要微讯，还在学校小火了一把。”李浩看着顾云归的背影，仿佛是在看以后教自己撩妹的导师。 陈卓越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是啊，没想到这个张楚然学姐竟然是咱们学校的校花之一，也确实，那么漂亮，校花实至名归。”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我以为那种开学有校花要联系方式的戏码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没想到竟然在我身边发生了，竟然还是我舍友！”王国庆对着顾云归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真服了！ 而坐在自己椅子上的顾云归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地位在寝室中正在逐渐上升，他刚才也压根没听到其他三个舍友在讨论什么。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小时之前加的张楚然的小号“船”的聊天界面，“船？”顾云归小声地念。 “楚然？船？”顾云归知道为什么张楚然起这个昵称了，把楚然两个字连在一起念快的话，就成“船”了。 “论坛上的热搜你看了吗？学姐。”顾云归给“船”发了条信息。 几乎是立刻，“船”就回了消息，“看到了，不好意思啊，给你造成困扰了。”后面又跟了一个懒洋洋说对不起的表情包。 “不好意思？我看你是故意的吧！”顾云归朝着手机里的那个懒洋洋凶道，当然也不是真的生气，他只是没想到张楚然也会耍这种小女生性子。 虽然自己和张楚然的相处时间不长，但张楚然一直给别人一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没想到这种小女孩性子会出现在她身上。 “要不要我发个评论澄清一下？”张楚然又发来一条信息。 “不用，清者自清，你出面的话说不定会引起更大的舆论。” 顾云归看着张楚然发来一条语音，还在纳闷为什么不打字，是不方便吗？ 他点开语音，手机里传出张楚然特有的邻家大姐姐般温柔的嗓音，“好吧，听你的~” “靠，声音开太大了！” 只见其他三个舍友纷纷回头看向顾云归，“云归，这声音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李浩好奇地问道。 “好像是张楚然学姐的声音吧。”王国庆挠了挠头。 “真的吗云归！你难道已经把校花拿下了！”李浩兴奋地站了起来，仿佛拿下校花的不是顾云归，而是他。 “没没没，别胡说，不是张楚然学姐，是我一个高中同学，声音和学姐比较像而已。我手机声音开太大了，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哈。”顾云归赶紧随便扯了个谎。 顾云归的话让他们躁动的心慢慢安抚下来，说实话，如果开学第一天舍友就拿下全校闻名的校花，他们心中说没有挫败感是假的，玛德，明明都是一个寝室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在顾云归慌乱解释的同时，不远处的女生公寓里，躺在床上露出一副青春期小女生谈恋爱般笑容的张楚然眼睛直直地看着手机屏幕，在下面做瑜伽的刘晓雨察觉到不对劲，自己家楚然什么时候这样过？ “楚然，跟哪个男生聊天呢，看人家把你钓的，你都笑成啥样了。” 张楚然坐起身子，“哪有~我刚才刷视频呢，看到个好笑的段子而已。” “真的？”刘晓雨有些不相信。“我看论坛上热搜说你今天晚上问一个新生要了联系方式，怎么样，帅不帅？” “保密~” “切~你刚才是不是就跟他聊天呢，还骗我说什么刷视频。我就说吧，你以后一定还会遇到好的男生的，上次那个顾云归不行，咱么还有下一个呢~” 如果此时张楚然跟刘晓雨说，自己刚才的聊天对象，已经晚上的时候要联系方式的男生就是顾云归，估计刘晓雨要吐血了吧。 第22章 甩不掉的校花 “叮咚！” 又有人发消息，顾云归指纹解锁手机，以为还是张楚然又发来什么语音，结果不是，是叶桉。 “奇怪，叶桉姐平时都是打视频电话，这次怎么发语音了？”顾云归有些纳闷。 这次他可长记性了，不敢再外放了，哪怕声音开的太小，毕竟叶桉姐对他说的话可比张楚然要露骨多了。 他打开蓝牙耳机，连上之后，点开语音，耳边一阵独属于叶桉的魅惑御姐音传来：“少爷~到宿舍了吧。条件怎么样啊？” 顾云归打字回复：“挺好的，室友也不错。你怎么不给我打视频了啊？” “怕你不方便啊~姐姐我可是考虑很周到的，去和室友一起逛逛校园没？美女多不多啊？” “多啊，但都没你漂亮。”顾云归打完这几个字，点击发送键。 “唉，老子越来越有撩妹天赋了。”顾云归感慨。 “咯咯咯，小嘴真甜。”耳边传来叶桉如春风拂过风铃般的笑声，“我这边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少爷在学校要好好的，平时晚上我就不打扰你了，等周末再跟你视频，好吗？” “ok” “那你早点休息啊，要记得想我，不能看见漂亮的同龄小姑娘就把姐姐我忘了~”叶桉拉长了嗓音撒起娇来。 还别说，像叶桉这种能力出众，身材样貌都是御姐级别的女孩对着你撒娇，这种强烈的反差感会让每个男生都因此沉沦。 顾云归也被叶桉钓成了翘嘴，“好，我等你回来。” 结束了和叶桉的聊天，顾云归躺在床上，问了问张伟的情况，本以为这小子应该会秒回的，因为大家刚到宿舍第一天，和舍友都不太怎么熟悉，大家都会和自己以前的朋友聊天来打发时间，顺便问一下宿舍情况，校园环境啥的。 而在华海理工的男生公寓里，张伟正和其他三个舍友一起go呢. “a大！a大有一个！警家！警家!”宿舍里张伟的声音响起。 接着电脑传来ak的枪声和大狙的声音。 “nice!”另一个舍友的声音响起。 很显然，张伟他们宿舍四个人感情磨合的不是一般的快，其实多亏了张伟，在他没来之前，其他三个舍友已经早早地就到了，只不过似乎都有点社恐，在那低头玩手机。 张伟到宿舍之后，连床都没收拾，插好插盘，放好电脑就对着三个舍友问：“你们是不是go学长？” 三个舍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来一把？” 张伟也默契地笑了笑：“来一把！” 结果一打就是一天，在准备的空隙张伟看了眼手机，发现顾云归发信息问他学校宿舍咋样呢。 “哥几个，我还有点事，等会再打。” “ok！” “没问题！” “等你！” 张伟到阳台拨通了顾云归的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之后，电话接通。 “老顾，干什么呢，怎么接这么慢啊？” 顾云归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学校的夜景，“刚才躺床上呢，刚下来。学校环境咋样啊你？” “嗯...光顾着和舍友打游戏呢，忘了看了。” “不愧是你。”要是别人说这话可能有点异常，但是话从张伟嘴里说出来，顾云归觉得很正常，因为这就是张伟的日常。 “我记得咱们在山城碰到的张楚然和刘晓雨不也是东海财经的嘛，你在学校碰见她俩没？” “靠，张伟你开了吧！”顾云归在心里吐槽。 “没有，学校这么大，怎么可能碰到。我就是问问你刚到学校咋样，没事就挂了吧，周末出来吃饭。”顾云归可不想跟张伟说今晚在操场的奇妙遭遇了，想着赶紧结束对话。 “行啊！那先挂了啊！” 男生的对话就是如此迅速，甚至能在两句话以内完成一项约定。 比如，走吗？走！ 挂掉电话，顾云归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还有一些刚到的新生，正在往宿舍楼搬运行李。这时手机又发出响声，“能给我发信息的人这个点就那么几个，怎么还有啊？” 点开一看，是自己被拉进了金融二班的班级群，顾云归看了下，群里一共有31个人。 “大家好，我是大家在军训期间的代理班主任，也是你们的大三直系学姐。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在‘逸夫楼502’开一个班级见面会，希望大家都能如约到来。” 顾云归咽了口唾沫，眼睛望着不远处的梧桐树，摸了摸额头，“这算啥呀，缘分吗？有点扯了吧。” 发这句话的用户头像是一只张着圆滚滚大眼睛的三花猫，没错！就是顾云归在山城加的张楚然的那个号。 第二天下午，顾云归提前十分钟来到‘逸夫楼502’，这是一个小教室，大约也就只能坐三四十个人左右，顾云归进门看到大家都是抱团坐在一起，想来都是以一个宿舍一个宿舍作为小团体。 刚来学校，班级里的人都不熟悉，现在宿舍里的人就是这些新生最大的交际圈。 他看了看班级里的男生，除了自己只有八个人，都是四个四个坐在一起的，想来他们应该是一个宿舍的。可顾云归就有些憋屈了，自己的宿舍是混寝，没有一个和自己一个班的。 突然，他瞥到最后一排只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女生，她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顾云归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班级里那八个男生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个女孩，其实不止男生，还有一些女生。 没办法，人家太漂亮了。 顾云归朝着最后一排走去，坐在那个女孩旁边，刚坐下，他就听到前一排隔着过道的左边的男生，小声地跟他旁边的男生说：“你看，那哥们就比你勇敢多了，觉着人家好看就去追啊！女孩子是要追的！” “哥们，其实我更想你们坐一起。”顾云归在心里腹诽。 旁边女孩用胳膊轻轻肘击了一下顾云归，嘟起小嘴小声地说：“为什么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当时酒精上头了，随便说了一个学校而已。其实我也没算骗你，你看，我这不考上来了嘛”顾云归小声地哄着一旁的张楚然。 此刻是北京时间两点五十八分，大家都在期待着代班的出现，殊不知，代班现在正在最后一排跟新生怄气呢。 “你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骗我啦！”张楚然故作生气地瞪着顾云归。 “嗯嗯，以后再也不骗张大校花了。” “别叫我校花，你叫我师姐就行，嗯...叫楚然也可以。” 话音刚落，教室前方的电子钟跳转到3:00，“代班怎么还没来啊？”教室里有女生小声地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啊，可能路上堵车了吧。” 就在这时，张楚然站起身从最后一排向着前方讲台走去，刚才劝舍友要勇敢的男生看到张楚然站起身，以为是要走，小声地对旁边舍友说：“这美女性子有点急啊，代班可能有事耽误了，她这就先走了？不等等代班？” 只见张楚然走到讲台上，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大家好，我是大家的代理班主任，张楚然。” 刚才说话的男生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楚然，拿起手机在宿舍群里说：“她是代班！我去！这么漂亮的代班！” 第23章 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开新生见面会，无疑就两个目的，让班级里的同学先互相认识一下彼此，顺便挑选两个军训负责人。 “大家先来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吧，考虑到大家比较害羞。站在自己座位上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就好，不用上讲台来。”张楚然发号施令。 顾云归所在的金融二班一共30个学生，男女比例接近1：2，其实倒也正常，金融专业本来就是女孩子多，不像张伟学的机械，整个班级估计只有螺母是母的。 女孩子们起立自我介绍的时候落落大方，反观前面那几个男生，倒有些扭扭捏捏。 其他男生们的自我介绍很快，基本上一分钟都不到就结束了，很快就轮到最后一排的顾云归了。 “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到你喽~”张楚然笑着看向顾云归。 顾云归起身，感觉全班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高中从来没有过，那时候大家都在低头写着自己的题，也没有什么个人秀的环节。 你别说，被男生盯着还好，被这二十几个打扮靓丽的同龄异性盯着还真有点紧张呢，毕竟是新生见面，大家肯定都会好好打扮一番，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给班级里的其他人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尤其是女孩子，更加重视。 但紧张归紧张，也多亏于前一段时间和张楚然在山城的相处，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有一个熟悉的人在一旁，确实安抚了顾云归紧张的心情。 \"大家好，我叫顾云归，来自江南省临江市。如果大家以后去江南玩的话，可以联系我，我免费给大家当导游。 自我介绍同样简短，但相比于其他人介绍自己的兴趣爱好，顾云归的话语给人一种亲切感。 “好哒~大家以后去江南玩的话，可以联系一下顾云归同学，免费的，不要白不要呢。”张楚然接过顾云归的话，开玩笑地话语缓和了大家初次见面的紧张氛围。 “姐，你说话有歧义啊，免费的啥，你倒是说完啊！”顾云归不知道张楚然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看到有几个女生在捂着嘴巴偷偷地笑。 “那咱们选一下军训负责人吧，一个男生一个女生，这样比较好管理。” 张楚然扫视了一眼班级里的众人。“有没有同学上讲台来竞选一下呢？” 由于刚上大学大家对彼此都不太熟悉，军训期间的负责人在军训时对大家的付出，大家肯定会看在眼里，所以在军训结束竞选班长和团支书的时候，基本上大家都会投军训时的两位负责人。 而大学时期的班长和支书对于学生个人能力有很大的帮助，也能拓宽自己的人脉，所以在开学时有规划的学生基本上都会竞选军训负责人。 但很明显，顾云归可没这个想法，他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女生上讲台介绍自己在高中时担任的职务，又侃侃而谈自己对于军训负责人的理解。 反观男生这边呢，没一个人去。 顾云归数了一下，一共有五个女生竞选军训负责人，狼多肉少。男生这边倒好，肉就放在碗里，没人去吃！ 之前说话的瘦高个子的男生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旁边的男生：“你去吧，男生没人竞选，等以后你当班长了评奖评优也方便。” 而他旁边那个男生摇了摇头：“算了吧，我社恐，在大学当个咸鱼算了。” 又过了几分钟，男生这边还是没人去，“男生这边...没人愿意尝试一下吗？” 张楚然看了看那几个男生，最后将目光放在顾云归身上：“顾云归同学，你要来试一下吗？” 被张楚然这么一问，顾云归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这要是说不试，当着这么多女生的面，显得他顾云归有点怂了。要说试试的话，自己在高中就是个“三无人员”，什么职务也没有，根本没有管理人的经验。 不管了，这么多女生看着呢，上！ 顾云归起身走向讲台，张楚然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将讲台正中央交给顾云归。 “咳咳。” 顾云归清了清嗓子，颇有种领导发言的架势，其实这是他在之前看电视剧里那些大人物演讲时学的。 “我在高中没有当过班长，纪律委员之类的职务。但我觉得真诚才是唯一的必杀技，如果我当军训负责人的话，我一定会尽心完成我的工作，也会力所能及的帮助大家解决生活上的问题。就这样，谢谢。” 一气呵成，简短精炼，同时中气十足，配上叶桉前一段时间专门为顾云归选的“男大”发型和衣服，加上顾云归假期和张伟去健身房练就的薄肌身材，往讲台上一站，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啪啪啪。” 张楚然率先鼓掌，紧接着其他同学也跟着鼓掌。 等顾云归下台，张楚然就组织大家开始投票，男生这边毫无疑问是顾云归，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竞选。女生这边基本上票数都差不多，因为大家都投票给自己的室友，所以最终女生军训负责人的决定权其实还在这九个男生手里。 但这几个男生也对女生不了解啊，总不能我听你说啥就是啥吧。 基本上就是看脸，谁好看就投谁，顾云归也是，投给了一个叫“宋时愿”的女孩。 果不其然，最后的军训负责人分别是顾云归和宋时愿。 见面会结束，大家都结伴回寝室，顾云归原本也想回去，但被张楚然留了下来。 “晚上有时间吗？”张楚然坐到了顾云归旁边的椅子上。 “有啊，怎么？校花要约我啊，不怕被别人挂在论坛上啊。”顾云归调侃道。 “你刚来东财，请你吃顿饭。上次是因为在学校操场，人太多了才...” 顾云归看着张楚然装可怜的样子，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好啊，反正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那...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许骗我，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张楚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问题？” “哎呀，你先答应我，不许骗我！”张楚然的手不自觉的抓住顾云归的胳膊。 “好好好，不骗你不骗你，什么问题？” 幸亏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学，教学楼人比较少，这一幕从教室外面看的话，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的。被人看到的话，估计顾云归又得上论坛热搜了，比如什么“震惊！张大校花竟然在教室与新生调情！” “你...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张楚然说出这句话似乎用光了所有力气，她抓住顾云归胳膊的手也松了下来。 “嗯？”顾云归被问的一愣。 这是啥问题啊？合着姐你还对我有意思啊？有意思你假期怎么不跟我聊啊？我还以为您老把我踹了呢。 “如果我说我有的话...你会为了我当第三者吗？”顾云归忽然将脸凑到张楚然面前，二人的额头都几乎要碰在一起。 张楚然被顾云归的举动搞得小脸通红，过了许久大脑才反应过来顾云归刚才说的话：“你把我当什么啦！我又没说我喜欢你，你这人也太自恋了！” 张楚然别过脸，用后脑勺对着顾云归，一股洗发水的清香扑面而来。 顾云归轻笑一声：“逗你的而已，谁跟你说的我有女朋友啊？” 听到这话，张楚然眼神中闪过一丝窃喜，“没人告诉我，就是问问而已，你没有骗我？” 顾云归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没骗你！” 笑了，你问的是现在，以后要是有了，你可别说老子又骗你啊。 第24章 我家猫咪会后空翻! 东海财经大学军训持续两周，顾云归本以为周六周日会休息两天，没想到是连着14天的高强度训练，原本和张伟约好的周末出去聚餐的计划也只能延后了。 军训负责人比顾云归想的要轻松多了，只要在班级集合和解散的时候举着“金融二班”的牌子就可以。 或许是因为举牌子走在前面的原因，在顾云归领着自己班级从集合地点去操场的时候，注意到隔壁金融一班的女生有不少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老子魅力这么大吗？以前高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其实高中的时候班级里也有不少女生暗恋过顾云归，时不时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只不过那个时候顾云归“灵智未开”，光顾着和张伟那些人疯玩了。 有一次他还问过张伟：“张伟，我怎么感觉走路上有女生在看我？” “那还用说！”张伟拍了拍自己兄弟肩膀，“肯定是在看你头上的那根呆毛啦！你以为你很帅嘛！” 那时候的顾云归还真就信了，以为自己和张伟这些哥们一样，都属于女生看了就叹气的那种。 直到高考后这一段时间来和叶桉的聊天，自己对于女孩子的心理和感情才有了更深的了解，不对，是开始有了了解。 有点出乎顾云归意料的是，自己在操场顶着炎炎烈日军训的时候，身为代班的张楚然竟然一直在树荫下面陪着自己，一开始顾云归还以为这是代班的工作，因为在最开始的几天确实每个班级的代班都在陪着自己班的同学。 但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有些班级的代班上午凉快的时候还在，下午就不见人影了。可张楚然却一直陪着自己的班级，这不由的让班级里的同学发出赞叹。 “咱们代班人可真好，我看隔壁金融三班和一班的代班前两天还在，这几天就不知道去哪了。”顾云归领队的时候听到身后有女同学在讨论。 “是啊，一班和三班有同学晕倒，教官就只能找咱们代班处理，这几天，几乎是楚然学姐一个人管着三个班级。” 顾云归看着不远处走在队伍中间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张楚然，心里对她多了一丝敬佩。 “这小学姐倒是挺能吃苦。”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距离军训结束还有三天，烈日当空，操场上热气蒸腾。顾云归站在队列里，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迷彩服的领口。教官的口令声在耳边回荡，他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心里暗暗后悔早上匆忙出门时忘记带水杯了。 “全体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钟！”教官终于下达了休息的命令。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松气声，大家纷纷散开，跑到操场边的树荫下喝水。顾云归站在原地，看着同学们一个个拿出水杯，心里有些无奈。 他跟班级里的其他男生不是一个寝室的，不算太熟，这也不能直接问别人要水喝啊，有点太冒昧了。 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叹了口气，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休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没带水杯吗？” 顾云归回过头，看到张楚然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军绿色的迷彩服，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使她看起来清爽又温柔。 “我……我忘带了。”顾云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张楚然蹲在顾云归旁边，此时大家都在抓紧时间喝水休息，没人注意他俩的举动。 “学姐有啊~你要喝吗？”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话音刚落，顾云归就伸手去拿张楚手中的保温杯。经过十多天和张楚然的相处，二人的关系也逐渐从见面打招呼的陌生人向着能互相开玩笑的程度迈进。 就在顾云归即将碰到保温杯的时候，张楚然将拿着保温杯的手放到背后，“我还没喝呢~” 正当顾云归想着怎么从小学姐手里把水杯骗到自己手里时，教官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嘶吼一般传来：“集合！” “这么快！”顾云归有点不相信耳边的声音，怎么休息的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看着其他同学纷纷放下水杯陆续跑去集合，顾云归看着一旁一副没事人儿一样的张楚然，她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要没时间了，想喝水吗？” 顾云归感觉自己的喉咙干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像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我家猫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不吃东西。等你军训结束后，能陪我一起去宠物店看看吗？” 顾云归望着张楚然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班级集合地点，已经有不少人已经站好队了，教官也从不远处的休息区走了过来。 “不答应她，这小妮子肯定不会这么快给我水喝。教官马上就到了，没时间了！” “好，我陪你去。”顾云归发出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 “那我在家等你！”张楚然将水杯从背后拿出来放到顾云归手上，“我家猫咪会后空翻的，到时候给你看看！” 如果这时候张楚然家的猫咪听到这话，一定会“喵喵喵”的抗议，人，我也是你们y的一环吗？ 顾云归“咕噜咕噜”地喝着，喉咙有种干裂土地久逢甘露的感觉。 “谢了，小学姐。”顾云归放下水杯就跑去集合地点，恰巧此时教官开始让同学们一排一排的报数，顾云归身高一米八二，在男生中算是最高的，在第一排的最后一列。 如果他晚一秒的话，估计教官就要对着他说：“俯卧撑准备！” 在顾云归和其他同学一起练习左右转的时候，目光恰好瞥到在树荫下坐着的张楚然，她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本以为是温柔的邻家大姐姐，可越熟悉越发现，温柔的外表下有种古灵精怪的感觉。唉，女人都这么善于伪装吗？” 而此刻的张楚然心里还在想着要不要这几天减少给猫咪投喂的饭量，不然自家三花那个体格，哪像吃不下东西的样子啊。 第25章 需要时间来忘却 两个星期的魔鬼军训落下帷幕，今天是周五，学校留给大一新生两天半的时间来休息放松一下，下周一他们就要开始大学的学习生活了。 “终于结束了！”832寝室里传来李浩似从苦海中解脱的声音。 “对啊，这一天天的，白天军训完晚上我连打游戏的力气都没有了。”王国庆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哥几个，打不打瓦啊？” “原来是瓦学弟啊。”陈卓越打开自己的游戏本，点开了csgo。 “竟然是go学长。”王国庆看到陈卓越电脑屏幕上cs的启动画面，“李浩，云归，你俩会不会玩射击游戏，咱四个晚上一起玩会儿呗。” 李浩点了点头，“没开学的时候，这俩游戏我都尝试过，感觉都差不多。打得不好，你们可别喷我啊！” “不会不会。”王国庆摆了摆手，看向顾云归：“云归，晚上一起玩会儿吧！” 顾云归尴尬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哥几个，我有点晕3d，玩不来射击游戏。”虽然说这话有点扫兴，但是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当初高二放暑假的时候，张伟拉着顾云归去网吧通宵，那是顾云归第一次接触射击游戏，那镜头视角摇晃的，才玩了不到五分钟，顾云归就感觉天旋地转，说不上来的难受。 就跟小时候陪王姨去买菜，坐在摇摇晃晃，一走一停的公交车上，才坐了几站，顾云归就感觉到一种眩晕感，差点没把中午吃的东西给吐出来。也是从那时，顾云归知道，自己竟然还晕车呢。 玩射击游戏的这种3d眩晕感和晕车的感觉很像，结果网吧那天晚上，张伟打了一晚上cs，而顾云归呢，用着高端配置的电脑玩了一晚上4399上的赛尔号。 “没事，那我们仨先打，云归你要是感兴趣了，可以先玩我的号试试。”陈卓越接过顾云归的话，没有冷场。 顾云归点了点头，其实就算他能玩这种射击游戏，今晚也没时间在宿舍里和舍友一起打游戏。因为前几天就和张伟约好了今晚出去搓一顿，张伟的学校军训也是今天结束。 顾云归扭头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夕阳的余晖给宿舍楼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衣裳，路上走过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大学生。 顾云归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他和张伟约定的六点半在一家东海比较有名的网红饭店碰头。 路上还要花一些时间，顾云归收拾了一下，怕晚上回来的时候冷，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而沉浸在游戏里的三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顾云归的离开。 顾云归站在校门口等着手机上叫的网约车，今天是周五，看着学校门口密密麻麻的都是等车的大学生，“唉，过几天让叶桉姐找人把临江别墅里的法拉利运过来吧，没辆车，出去玩还真是不方便啊。” 但很快顾云归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算了算了，大学生开跑车也太招摇了，还是随便买辆代步车吧。” 就在顾云归思索的时候，他叫的网约车已经到了，之前没仔细在手机上看，到眼前了才发现，接单的竟然是一辆奥迪a8霍希。 “这年头，a8车主也要出来干副业了吗？” 顾云归打开车门，坐到后排。 “小伙子，坐稳了啊。”司机师傅很和善，言语间有一种让人与之交谈的魅力。 汽车启动，顾云归看了看车内的装饰，很豪华。“叔叔，这辆车得一百多个吧？” “哦？”开车的师傅似乎很惊讶顾云归会问他这种问题，“小伙子看起来对车挺有了解啊。” “叔叔您开这车，怎么还跑滴滴啊？不会真是像网上说的那种，成功人士体验生活吧。”顾云归和师傅开起玩笑来。 “哈哈哈。”师傅笑了笑，“我可不是啥成功人士，我就是一个司机。开车送老板去机场，回来顺便接个单补贴补贴家用而已。” 换做顾云归高中的见识，或许也就信了。但假期的时候，叶桉天天晚上视频聊天的时候，没事就给顾云归科普手表的种类。 顾云归一开始还不太愿意听，叶桉哄着说：“等你长大，就要学会从一些人的穿着和配饰上面洞悉一个人的财力和品味，手表就是其中之一。” 顾云归看着师傅左手手腕戴着的手表，是江诗丹顿的overseas系列，偏向运动风格，少说也得有五十万。 几句话的功夫，顾云归就到了和张伟碰头的地方，“师傅，那我先走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好好好，再见啊。” 挂上车门，师傅看着通过后视镜看着顾云归的背影，“挺有礼貌的小伙子。” 刚下车，顾云归就看到张伟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而张伟也同样看到了不远处刚下车的顾云归，他笑着摆手：“老顾，这！” 顾云归小跑到张伟旁边：“你来这么早，这才...”顾云归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十五，早到不像你的风格啊。” “这家店是个网红店，比较难预约，我怕咱俩到的时候还得等半天，六点就到了。就这人家位子都满了，我让人家留了位置，估计得到六点半才能入座。”张伟解释起来，一脸得意地看着顾云归，仿佛在说：“快夸老子心细！快夸啊！” 顾云归伸出大拇指，“牛逼！还得是你。”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服务员叫号，张伟看了看手中的号码，“走走走，到咱了。” 顾云归迈步走了进去，来到前台，服务员看了看顾云归：“先生，请您把号码牌给我，我需要确认一下，谢谢配合。” 顾云归回头看向张伟，张伟，嗯？！顾云归瞪大了眼睛，张伟人呢？！ 看着后背的人群，没有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痞帅”的脸庞，顾云归看着服务员，有点尴尬地说：“号码牌我哥们拿着呢，我去叫一下他，你等一下哈，不好意思。” 顾云归原路返回，看到张伟还站在饭店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双眼睛长得老大。 看啥呢哥们，顾云归有点好奇，走到张伟身旁。 “干嘛呢，不是到咱们了吗？” 顾云归边说边顺着张伟的目光看去，看到不远处两个女孩朝着这边走来。她们边走边聊，显然没有注意到顾云归他们。 “那么巧？”顾云归有点纳闷，来的两个女孩正是江清婉和陈意映。 “咱俩来的有点晚了，估计没位置了。”江清婉挽着闺蜜的手。 “还不是你这家伙，说好的五点半出来，你搞到六点多才出校门。”陈意映敲了敲江清婉的额头。 “哎呀不能怪我，有个男生...居然在军训结束的时候，在操场众目睽睽之下拿着花向我表白！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脱身。” “真的？”陈意映脸上拂过好奇吃瓜的表情，全然忘了吃饭没位置的事。 二人距离顾云归他们越来越近，顾云归也渐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仔细打量着江清婉，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冷白皮，不管怎么晒都晒不黑。白皙的皮肤，配上她今天的白色短袖，浅蓝色宽松牛仔裤，简单的穿搭，却洋溢着大学生该有的活力与清纯。 “确实有让别人当众表白的资本啊。”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还忘不了人家江校花呢？”顾云归催了催一旁眼睛看的都发直的张伟，“别看了，快走吧，不然咱俩的位置就要让给别人了。” “走吧走吧。”张伟恋恋不舍地扭头，跟着顾云归进了饭店。 学校弱化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毕业证一拿，就该回到原本的阶层啦，在同一个班级上课的经历，让人产生了大家都是一个阶层的错觉，其实大家本来就不是同一路人，只是恰好在等同一个红灯。 也不用等到毕业，其实一放暑假就可以看出来了，有人在美国大峡谷，夏威夷旅游度假，有人在电子厂流水线挣学费..... 张伟知道自己和江清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高中时期的白月光，想忘掉也是需要时间的。 第26章 你猜我对准哪里了? 顾云归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和张伟吃完饭打了会儿台球就分开了，毕竟张伟的公寓楼十一点关门。 其实顾云归学校也是，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打个车，或者坐地铁火急火燎的赶回学校，不然就得跟宿管阿姨说一些动听的话，求她高抬贵手开个门。 可顾云归丝毫不担心，不让我进去，老子在外面还有房子呢。 晚上十点多的东海，周围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路上有不少刚刚下班的打工人。现在是九月中旬，凉爽的晚风吹拂在顾云归身上，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顾云归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东海的海东新区，全国经济最繁荣的地方，就在顾云归望着写字楼出神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手中握着格桑花呀~美得让我忘了摘下~” 这是顾云归前不久设置的视频电话铃声，王力宏的《心中的日月》。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叶桉打来的视频电话。 按下接通键，叶桉那美的让人不可方物的俏脸出现在视频画面里，叶桉上次跟顾云归视频还是在上周日的晚上，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 “哈喽啊~军训结束了，这段时间很累吧。”叶桉一脸柔情地看向手机里的顾云归。 “确实累呀，小妞快给爷笑一个！”顾云归开玩笑地说，有些东西出现在我们身边，我们一直习以为常，直到有一天她短暂消失，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过了几天总觉得生活中有什么东西不在原来的轨迹上，等到失而复得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一个假期顾云归每天晚上都会和叶桉打视频电话，军训这几天叶桉怕影响顾云归休息，一直没有打扰他，这倒让顾云归有些想她了。 “哎呀~”叶桉配合着露出腼腆害羞的笑容，“少爷说什么呢~人家是管家，又不是小秘书。” “嗯？你现在在哪啊？怎么像是在外面，华国现在应该都晚上十点多了吧。”叶桉看到顾云归身后的街道夜景。 顾云归点了点头，“和张伟吃完饭，他刚回去，我在外面溜着玩呢。” “好吧~”叶桉抓起了沙发旁玩偶抱在怀里，昨天她刚刚对接一个项目，现在有了一些空闲的时间，她穿着居家的真丝睡衣躺在沙发上，“你现在是不是在华东新区啊，我看着你背后的那几栋楼挺像的。” 顾云归将手机摄像头翻转了一下，不远处东海几栋标志性的建筑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对啊，怎么了？” “看到那个类似‘开瓶器’的建筑了嘛”，叶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顾云归看着不远处的东海环球金融中心，它如同一座巨大的水晶塔，矗立在陆家嘴的夜空下。从底下仰望，它的身影直插云霄，仿佛要刺破天际。建筑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像一片片镶嵌在夜空中的镜面，倒映着周围璀璨的灯火和流动的云影。 顶部的梯形开口被柔和的蓝白色灯光勾勒出来，宛如一扇通往星空的神秘之门。灯光从开口处向下流淌，沿着建筑的棱角缓缓蔓延，仿佛一条光之瀑布，将整座建筑笼罩在一片梦幻的光晕中。高处的灯光与低处的阴影交织，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知道它，东海的顶级甲级写字楼，主要面向世界500强企业、金融机构和高科技公司。”顾云归开口，望着那栋建筑。 “那...我如果告诉你”，叶桉顿了顿，“这栋楼的30层到70层以后都是你的呢。” 顾云归瞪大了眼睛看着手机里的叶桉，而叶桉仿佛也猜到了顾云归的表情，“哎呀~你看你嘴巴张的，都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顾云归合上刚才不自觉就张开的嘴巴，“你是说这栋楼的30层到70层都被顾家买下了？” “嗯嗯，这些楼层是顾氏集团的办公区，不止这些，顾氏还有一些酒店和商场的投资，这些等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靠，我想过顾家有钱，没想到会这么有钱！”顾云归在心里欢喜雀跃。 “好啦好啦，你还需要长大，现在不用想这些。公司的事情有你爸妈给你打理着呢。”叶桉在沙发上转了个身，因为是在酒店，所以叶桉穿的比较随意，转身的时候，顾云归通过手机看到叶桉真丝睡衣下若隐若现的波澜。 “嗯？你脸怎么红了？东海那边晚上还这么热吗？”叶桉不解的问，不对呀，我记得刚才脸还没这么红呢。 “没...”顾云归赶紧摇了摇头，觉得不对，又赶紧点了点头，“对..对，现在还是有点闷热。” “真的是因为太热啦？”叶桉眯起诱人的眼睛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男孩。 “真的，对了，叶桉姐，我想再买辆车。”顾云归赶紧岔开话题。 “当然可以啦，是那辆法拉利你不喜欢吗？”叶桉趴在沙发上，手机正对着自己的脸。 顾云归摇了摇头，“也不是，就是觉得大学生开这个太高调了，我平时出去玩，开个低调一点的就可以。” “哇！”叶桉趴在沙发上，身姿如同一只优雅的猫。右臂弯曲，手肘深深陷入柔软的沙发垫中，手掌轻轻托着下巴，指尖微微翘起，一副动漫里女生看到自己偶像的表情，笑着说：“我家云归觉悟就是高！是不是怕开跑车，学校到处都是桃花啊？军训十多天了，有没有漂亮的女生对我家少爷有意思的，跟我说说呗~” “不告诉你。”顾云归故作神秘，“我学校寝室快关门了，姐姐把在学校周边给我买的房子地址发一下，今晚我就住那吧。” “呜呜呜。”叶桉故作委屈地说：“少爷长大了，谈没谈恋爱也不跟姐姐说，姐姐都不知道今晚少爷是一个人还是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在我给少爷买的房子里睡。” “女人你...” “嘿嘿嘿，好啦好啦不逗你啦，我待会把地址发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叶桉笑的花枝乱颤。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男孩子晚上一个人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叶桉嘱咐道。 “额，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你这说的，我可就兴奋了啊！”顾云归心想。 “好，那我先挂...”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桉打断，“亲我一下~” “嗯？”顾云归有点惊讶。 “亲我一下嘛~以前都是我亲你的，这次该少爷了。” 顾云归望了望四周，虽然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在街道走动。 “等我回去好不好，路上有人，对着手机亲有点...” “不行！”叶桉嘟起小嘴做出生气的表情，你别说，顶着一副御姐的脸做这个动作，这反差感，性张力拉满。 顾云归犹豫了一下，“mua。” 等到嘴唇和手机分开，顾云归看到手机屏幕里的叶桉一脸狡黠的表情，“你笑什么？” 叶桉诱惑的嗓音响起：“少爷刚才亲的时候，看到我把手机对准哪里了吗~” ！！！ 顾云归的脸直接跟充血了一样，瞬间红透。 “晚安~” 说完叶桉就挂断了电话，“咯咯咯。”沙发上叶桉笑的花枝乱颤，宽松的真丝睡裙从肩膀处滑落了下来，露出不少春光，如果顾云归看到这一场景，估计就不是脸红，该流鼻血了吧。 “这小家伙，真不禁逗。”叶桉笑着自言自语。 第27章 来我家 顾云归一个人面红耳赤地站在路边，微凉的夏日晚风吹拂着他的刘海，等到冷静下来，顾云归又回想了一下。 “不对啊，我记得我亲的时候，看到手机屏幕一直都是叶桉的脸啊。” “这小狐狸精，又调戏我！”顾云归缓过神来。 叶桉给顾云归在学校周边买的房子是一个高档小区的大平层，顾云归打车来到小区楼下，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幸亏没回学校，回去了也进不去宿舍。”顾云归看着手机自言自语。 路上的时候顾云归的舍友发信息，提醒顾云归宿管阿姨就快要关公寓大门了。顾云归找个理由说，今晚睡在自己东海的小姨家。 如果告诉他们自己在外面买了套房，嗯...算了，低调点吧。 九月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顾云归穿上了出门时带的外套。小区离学校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深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步入小区大门，穿过修剪整齐的绿化带，顾云归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电梯间里惨白的灯光让他有些不适应，顾云归揉了揉太阳穴，军训的这两个星期他一直都是十一点就睡觉了，养成的生物钟让他现在已经开始犯困了。正当顾云归准备按下电梯按钮时，身后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响。 \"等一下！\" 顾云归下意识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快步走来，紧身的黑色牛仔裤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汪清泉，让人移不开视线。 \"谢谢。\"她冲顾云归点点头，站到他身边。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调和的恰到好处。 虽然叶桉还没有教顾云归香水的种类和如何识别，但有些东西，其实只需要摆在那，就算不懂行的人也知道其价值不菲。 用这种品味的香水，而且住在这种小区，想必眼前的这个大姐姐也是非富即贵吧。 顾云归注意到她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你也住这里吗？\"他试探着问道。 \"嗯，刚搬来不久。\"她笑了笑，\"你是学生吧？\" \"对，东海财经的大一新生。\"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东海财经离这挺近的，以后你都可以走读了。\" 电梯很快到了16楼，她快步走了出去。顾云归看着她挺拔的背影，“气质跟叶桉姐一样，感觉都是女强人呢。” 这种小区一般都是一梯一户，叶桉给顾云归买的是20楼。输入密码，顾云归推开入户门，智能感应系统自动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四百平的大平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空旷，月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与水晶吊灯的光晕交织在一起。顾云归走到窗边，运动鞋在地板上留下几道灰印，他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 远处的江面上，游轮缓缓驶过，在江面投下细碎的光影。 “有钱真好啊。这房子...啧啧。”顾云归发出感慨。 不一会儿，困意再度袭来，顾云归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就随便找了间卧室睡觉了，整个房子的设施都很齐全，包括床单被褥什么的。 刚躺在床上，顾云归就陷入了梦乡，等到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他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 顾云归伸了个懒腰，“呼~，终于睡了个好觉啊，不用像军训那几天被闹钟吵醒。” 和许多大学生一样，起床第一件事先看看手机，有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看看自己昨晚睡着的时候有没有错过什么。 “小学姐给我发消息？”顾云归挠了挠头，看着张楚然早上八点多发的语音，“奥，想起来了，前几天喝她的水...” 果然，顾云归点开张楚然给他发的语音，小学姐慵懒的嗓音传来，似乎是刚睡醒：“你今天有没有空啊？你前几天答应我，陪我一起去给我家猫看病的。” 顾云归躺在床上想了想，今天是周六，离正式上课还有两天呢，今天确实没啥事啊。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敲击着，顾云归回复道：“当然有空啊，为了陪你，我把和别人约好的聚餐都推掉了。” 几乎是秒回，张楚然又发语音，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愧疚：“啊？这样吗？其实...你不用为了我耽误你和朋友聚餐，我可以等一等的。” “可是都推掉了，怎么办啊？”顾云归也发起语音来，这是除了叶桉外，他和唯一一个女生用语音聊天。 “那...不管他们啦，我给你发我家的地址，你什么时候过来呀？”张楚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我直接去宠物店等你好了，你家里如果还有其他人在的话，挺尴尬的。” “我家就我自己一个人...不对不对。”张楚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感觉跟自己家户口本就自己一个人似的，“我住的这个房子里就我自己一个人...嗯，还有只猫。” 顾云归被小学姐的话给逗笑了，突然，手机屏幕弹出张楚然的语音电话申请。 “怎么还打起来电话了？”顾云归边说边接通电话。 “小学姐，不是聊的好好的嘛，怎么还打起来电话了？”顾云归点开了免提键，将手机放在枕头边，自己又躺了下来。 张楚然邻家大姐姐一般的嗓音充斥着整个卧室，声音中掺杂着一丝害羞，“学姐就学姐，为什么还要在前面加个小啊？” “那学姐你的是大还是小啊？”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没有任何的思考，这句话就从顾云归嘴里蹦出来了。 等顾云归意识到自己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靠，我在说什么！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一定是张伟，把我的思想给我带歪了。” “啊？什么意思？我...什么大还是小啊？”张楚然不解地问。 “没事，你听错了，我是说学姐家的猫是大猫咪还是小猫咪。”顾云归赶紧扯开话题，好在小学姐思想还没有受到污染，没有get到自己的意思。 “哦哦，可能是我刚才网卡了。对了，你要来的，我家的猫...嗯，太重了，我抱不动。” “这么想让我去你家啊？到时候你家就我们两个人，你那么漂亮，学校那么多男生都暗恋你，你就不怕我给你来个霸王硬上弓？”顾云归开玩笑地说。 本以为张楚然会害羞地说自己是色狼，流氓，说话太冒昧什么的，结果张楚然接下来的话到让顾云归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那...那你会吗？”虽然张楚然的声音很平静，但顾云归觉得小学姐说完这话脸早就红的滴血了吧。 事实上也正如顾云归所想，张楚然瞪大了自己水灵灵的眼睛，仿佛不太相信刚才那话是自己说的。 “我...我还有事，先挂了！” 赶紧挂掉电话，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张楚然抱起旁边的三花猫，揉了揉猫咪的头，故作严肃地说道：“张楚然！你在说什么呀！女孩子要矜持，你说这话，不是明摆着勾引人家嘛！” 然后又一脸惆怅地对着猫咪说：“你说，人家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呀？会不会？会不会？” 而此刻的猫咪眨了眨圆滚滚的大眼睛，仿佛在说：“妈妈，我还想吃东西。” 第28章 神秘女人 “哟，还真害羞了，你别说，这样还真有意思。”顾云归终于体会到叶桉调戏自己，看到自己脸红耳热的快感了。 “那我等中午吃完饭，嗯...下午一两点钟去你家，好不好？”顾云归松开手，语音被发送出去。 “好，你到了给我发信息，我下去接你。”这次张楚然可没再发语音，而是打的文字，后面又发了一个她家的定位。 顾云归起床洗了个澡，昨天晚上回来太困了，稀里糊涂地就睡了。东海现在天气还比较闷热，顾云归还是习惯先洗个澡再出门，免得身上黏糊糊的。 洗完澡，他站在宽敞的衣帽间里，手指轻轻划过一排排整齐悬挂的衣物。顶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深色实木衣柜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没想到叶桉连衣服给我准备好了，还真是无微不至啊。” 他站在衣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整齐悬挂的衣物，每一件都按照颜色、季节和用途被精心分类，井然有序得像是奢侈品店的陈列室。 左手边的衣柜里，夏季的短袖衬衫和polo衫已经被收进了防尘袋，整齐地摆放在上层储物格中。取而代之的是几件新添的长袖衬衫，按照颜色由浅到深排列。 最外侧是一件浅灰色的法兰绒衬衫，柔软的布料上还带着专柜的折痕，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色领针。往里是几件纯棉的牛津纺衬衫，袖口都一丝不苟地扣好，衣领挺括如新。 中间的衣柜里，厚重的冬装依然安静地躺在真空收纳袋中，整齐地码放在下层。几件秋季外套已经挂了出来，按照长度依次排列。 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腰带整齐地系着蝴蝶结。旁边是同色系的羊毛西装，肩线笔挺，再往里是一件深棕色的皮夹克，皮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袖口处的纽扣都擦得锃亮。 右侧的衣柜专门放置休闲服饰。几件卫衣和帽衫按照厚度和颜色整齐排列，每一件的帽子都仔细地叠放在衣领后。下层鞋柜里，运动鞋和休闲鞋都装在透明的防尘盒中，鞋头朝外整齐摆放。 顾云归看了下，都是适合自己的尺码。 衣帽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窗外传来几声蝉鸣，却已经不如盛夏时那般嘹亮。 他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这个衣帽间就像一个精致的季节轮盘，每一件衣物都精准地对应着某个特定的时节。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季节的夹缝中，既不属于热烈的夏天，也还未踏入萧瑟的秋天。 顾云归伸手取下那件开衫，布料柔软得不可思议。穿衣镜里映出他的身影，一个穿着名牌、住在豪宅、却找不到归属感的年轻人。 “唉，还得慢慢适应啊。真有点不习惯有钱人的生活。” 九月的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在提醒他，夏天已经结束了。而这座豪宅里的一切，都像这些被精心打理的衣物一样，完美得让人窒息。 顾云归根本懒得出去买东西，看着厨房内设施完备的工具 ，可惜了，自己也不会做饭。 没办法，顾云归只好点了个外卖，草草地吃完之后，小憩了一会儿，有人说，这不才刚醒吗？ 只能说，顾云归开始有点大学生的影子了，不管什么时候起床，睡了多长时间，只要吃完饭，就想去床上躺一会儿，睡不睡得着另说。 “缘分竟然默许你离去~轻弹一首别离名为茉莉雨~” 顾云归定的闹钟响了，“我去，我还真睡着了，幸亏定了个闹钟，不然可能就要放小学姐鸽子了。” 顾云归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 简单洗了个脸收拾一下，顾云归就出门坐电梯下楼了，本以为电梯会一直下到地下一层，然后顾云归从停车场出去打车，为什么不在一楼下电梯呢？ 因为地面太热了啊，地下停车场相对凉快一点，到时候顾云归出停车场，直接就坐上叫的顺风车了，不然还得在地面上出小区，他可不想再像军训那样每天直面太阳了。 电梯却在16楼停了下来，门打开，顾云归听见高跟鞋清脆的声响。一个穿着香槟色真丝衬衫和白色阔腿裤的女人走了进来。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端是美人模样。 “这么巧，又见面了。”女人开口，正是昨晚顾云归在电梯里见到的女人，没想到这次又在电梯碰到了。 “确实，真巧。”顾云归也打了个招呼。 电梯缓缓下降，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和昨晚她身上的香水味一样。 顾云归注意到她纸袋里露出的一角书封，上面写着《计量经济》。 她似乎察觉到了顾云归的目光，微微侧身挡住了纸袋。顾云归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透过电梯的镜面，顾云归看见她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有些昏暗，顾云归跟着她走出去。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东海特有的闷热。 突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响起，一辆灰色的奥迪r8缓缓驶来，车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划出两道耀眼的光束。 顾云归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停在她面前。她熟练地按下车钥匙，后备箱缓缓升起。 “果然非富即贵啊。”顾云归看着那辆跑车，“这车还挺帅的。” 顾云归手机下单了滴滴顺风车，朝着停车场出口走去，“明天去买辆车吧，这天天打车确实挺麻烦的。” 到了小学姐家小区门口，顾云归给张楚然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女孩的身影出现在小区门口。 张楚然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是被微风拂过的花瓣。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显得格外清爽。 “等很久了吗？”小学姐笑着走近，声音清脆，像是夏日里的一缕凉风。 “没有，刚到。”顾云归摇了摇头，语气轻松，“给你带了点东西。”他说着，将手中的纸袋递了过去。 女孩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甜点？” “那...那可真太巧了！”其实这是顾云归中午点外卖点多了，吃不下了。 本来想着晚上回来再吃，但想了想，又怕晚上回宿舍不回来了，反正还没开封，索性给小学姐带过去。 “走吧，带你去我家看看。” 第29章 成年人谈恋爱该做的事 “喵~” 刚打开门，顾云归就听到一声猫叫。 “这是你家？这么说你是东海本地人？”顾云归看着眼前装修偏欧式的房子，看这地段和屋内的装修，小学姐家的这套房子似乎不比叶桉给自己买的那套便宜多少啊。 难不成小学姐还是个富婆呢？！ “嗯...算是吧，但我祖籍是平原省的，不过从小就在东海生活。”张楚然给顾云归倒水。 “我爸妈经常出差，所以基本上天天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觉得太冷清了，所以都是在学校宿舍住的，一般也就周末的时候偶尔回来。”张楚然将沙发上趴着的三花猫抱在自己怀里。 “哦？那你猫怎么办啊？不怕饿着人家啊。” “家里请了保姆，会有人每天喂它东西的。”小学姐抬起头看着还站在客厅里的顾云归，挪了挪位置，拍着旁边的沙发说：“你坐呀，站着干什么，你还害羞呀？” 害羞倒不至于，不过，和美女共处一室，顾云归只和叶桉有过类似经历，当时倒没感觉有什么，现在想想，唉，该欺负欺负叶桉的。 顾云归一屁股坐在张楚然旁边，女孩身上的清香扑鼻而来，“你家猫...看着可不太像吃不下饭的样子啊。” 顾云归看着小学姐怀里的猫咪，似乎是小学姐惹它生气了，猫咪还有些不情愿被小学姐搂着。 这要是被学校里的男生看到了，估计得气汹汹地对着这只三花说一句：“傻猫，躺的明白吗你？快起开我来躺！” 顾云归起身抓一把电视柜上的猫粮，放在猫碗里。 顾云归看到小学姐怀中的猫咪身体猛地一哆嗦，从张楚然怀中挣脱，跳到地上直接启动四驱发动机朝着顾云归这边跑来。 三花直接一头扎在猫粮里，张楚然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傻猫！就知道吃！昨晚你吃了那么多，就饿你一个中午，让你配合我演演戏而已，你也太不靠谱了！”张楚然在心里呐喊。 “这这这...之前我怎么喂它它都不愿意吃的，你一来它就乖乖吃饭了。”小学姐看着顾云归心虚地说。 似乎是听懂了张楚然的话，猫咪从“堆积如山”的猫粮中探出头来，“喵喵”的叫了两声，那幽怨的眼神，似乎在说：“妈妈，那你倒是喂我啊，不给我东西你让我怎么吃饭啊？” 顾云归不再看脚下大口大口进食的猫咪，他快速来到张楚然面前，二人几乎都快脸对着脸了，张楚然甚至能感觉到顾云归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脸上。 这一举动倒是让小学姐有些束手无措了，毕竟她以前哪有被男生这样过啊。 张楚然本能地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而顾云归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逼近也没有后退。 “你...你干嘛呀！吓我一跳。”张楚然红着脸说。现在是午后二时左右，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外面毒辣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屋子里虽然开着空调，但张楚然此时感觉整个人都在火炉上一般，身体燥热难耐。 其实顾云归也差不多，此时他身体里的多巴胺水平上升，没有过多的思考，他看着张楚然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时间似乎静止了几秒，张楚然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我...我不知道。可能喜欢你，也可能...也可能只是新鲜感。” 说完小学姐低下了脑袋，不再看面前正把她壁咚在沙发上的顾云归。 “抬头看着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张楚然吓了一跳，她像个受惊的小白兔，赶紧抬头看向顾云归。 顾云归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转身坐在小学姐旁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一开始见你，还以为你是那种温柔的邻家大姐姐型的呢。” “那现在的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张楚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 顾云归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伸出手捏了捏小学姐吹弹可破的脸蛋，而张楚然也没有反抗，就任由顾云归这么捏着，“能说说为什么喜欢我吗？我想听听。” “嗯...”张楚然歪起脑袋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没法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莫名其妙的呀，可能是因为在山城第一次见你，你给我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也可能是是咱俩在水族馆的时候，你牵我的手让我有了感觉。嗯...我也不知道。” “你真喜欢我？”顾云归双手捧住小学姐的脸颊，二人目光相对。 张楚然的表情变的严肃，“我是个理智的人，我现在是有点喜欢你，但是我没办法给你承诺以后喜欢你。因为我不清楚我对你的感情是爱还是新鲜感。” “嗯。”顾云归松开手坐了回去，“这样说话就像我之前认识的邻家大姐姐了。” “啊？你在说...”张楚然扭头看向顾云归，话还没说完，就见坐在一旁顾云归又突然像一只狮子一样朝自己扑来。 顾云归一只手抓住张楚然的双手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轻轻的拨弄着张楚然额前的几缕碎发，他学着之前叶桉调戏他的方式，在张楚然耳边吐着热气，轻声地说：“我可不想跟你谈柏拉图式恋爱，你知道成年人是怎么谈恋爱的吗？” “怎么谈啊？” “用身体谈恋...”话还没说完，顾云归就被小学姐的赤足给踹到一边。 “我去，光限制她的手，忘限制她的脚了。不是，这小学姐脾气怎么这么爆了！”顾云归摸了摸胸口，又看向小学姐白皙如玉的小脚，脚趾修长而匀称，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指甲泛着淡淡的粉红，足弓线条优美，脚底微微泛红，透着一丝健康的血色。 嗯...被这样的脚踹，也不算亏。 “顾云归！”张楚然板起脸，有些生气地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们还没开始谈恋爱呢，你就，你就。” 顾云归看着小学姐生气的样子，心里想着：“看来还是功夫不到家啊，下次换个话术，再跟叶桉姐多取取经。” “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喜欢你了！”张楚然娇嗔道。 顾云归耸耸肩：“好吧，反正你还不是我女朋友，不喜欢我就算了。” 老子来一个欲擒故纵，看你怎么办，这招是张伟教他的，女孩子生气说不喜欢你的时候，一定不要当舔狗哄她，一定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样子女孩才觉得你不是一只没有思想的舔狗。 但这能一样嘛！对方可是张楚然啊，你不喜欢，有一大堆男生在后面等着舔呢。 “你！”张楚然嘟起小嘴，看样子是真生气了，“哼！不理你了！我家不欢迎你，快走快走！” 小学姐生气要赶人了，“喵！”这时一声猫叫打断了他们。 只见那只三花猫前面两只脚翘起，猛地一跳，跳到顾云归身上，用头蹭顾云归的衣服。 这意思，很明显，不想让顾云归走啊。 “夏洛克！你！”张楚然看到自己的猫竟然跟才见一面的顾云归亲近，而且还是在自己和顾云归生气的时候，“你俩真是气死我了！” “你叫他什么？”顾云归有些好奇这只猫的名字。 小学姐明显还在气头上，没有回答顾云归的问题。 得了，看来今天小学姐是哄不好了，顾云归也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还是等过几天，小学姐气消了，再约她出来好好聊聊，陪她玩玩哄她开心吧。 顾云归把猫咪放在张楚然怀里，“喵！”喵咪一脸不舍地看着顾云归，“人，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刚惹我妈生气，她晚上一定不给我东西吃了！” “哄你妈开心的任务就先交给你了！”顾云归看着猫咪在心里暗暗自语。 “小学姐，那我先走了，等下周末我约你出来玩哈！”顾云归蹲在张楚然旁边，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有些生气的张楚然。 注意到顾云归在看自己，张楚然把头撇到另一边，让自己的后脑勺对着顾云归。 “唉，女人生气真可怕，连小学姐这样的邻家大姐姐也不好哄啊。”顾云归边朝门外走去边自言自语道。 “砰！” 关门声响起，张楚然回头看了看，顾云归已经走了。她揪起怀中喵咪耳朵，凶道：“下次吵架，你不许再站到他那边了，不然我就饿你一天，听到没有！” “喵！” 第30章 here we go! 雨丝斜斜地打在奥迪4s店的玻璃幕墙上，顾云归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带进一阵潮湿的冷风。 “不是，东海的天气可真多变，明明从小学姐家出来还是大晴天呢。”顾云归抱怨道。 从张楚然家出来后，顾云归就打车来到了东海的车城，准备看看车，哪辆顺眼就提走一辆，可才刚到，就下起了雨。 而在另一边，张楚然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脚下吃东西的猫咪说：“外面下雨了，他没拿伞！” 张楚然拿起手机，想给顾云归发信息，刚点开对话框，张楚然停下来，“算了！反正是太阳雨，夏天淋一淋也不算什么。不给他送伞了。” 张楚然的傲娇劲上来了，到底是校花，就算性格温柔，那也是有小脾气的，那么多异性追求，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傲娇呢。 而顾云归呢，今天穿的衣服都是叶桉找人定制的，衣服上根本没有标，普通人也根本看不出来衣服的价格。 他朝着前台走去，\"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抬头瞥了他一眼，见到是一个大学生，头发有些湿漉漉的，似乎刚淋过雨。 似乎觉得又是一个来4s店光看不买的穷大学生，于是柜姐重新低下头继续涂指甲油。 顾云归摇摇头：\"我想看看rs7。\" 在坐车的时候，顾云归刷短视频刷到有人剪辑的奥迪rs7的宣传片，宏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最让他记忆犹新的还是那段女性配音。 dies and gentlemen, here''s another world premiere, the new audi rs seven sportback.here we go！” 用中文翻译的话，就是：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一款全球首发，全新的奥迪rs7，开始吧！” 顾云归当时又在懂车帝上搜了搜这辆车的官方售价，嗯...约莫两百万，比那辆法拉利便宜多了。 等前台小姐涂完最后一笔，这才慢悠悠地拿起对讲机：\"小张，来客人了。\" 过了约莫五分钟，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年轻人匆匆跑来。他的领带歪在一边，胸牌上写着\"实习销售 张明\"。 \"先生您好，我是张明。\"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您想看rs7是吗？这边请。\" 顾云归跟着他往展厅深处走去，能感觉到周围几个资深销售投来的目光。他们正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殷勤地介绍着新款a8。 \"这款rs7搭载4.0t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功率600马力......\"张明磕磕绊绊地背着参数。 顾云归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黑色猛兽吸引。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宽大的进气格栅像一张蓄势待发的猛兽之口。 \"就这辆了。\"他打断张明的话。 \"啊？\"张明愣了一下，\"您是说......\" \"全款，现在就要。\"顾云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手续快点，我赶时间。\" 张明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差点没接住那张卡。他小跑着去办理手续，途中撞到了正在给中年客户倒咖啡的资深销售。 顾云归坐进驾驶座，nappa真皮座椅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他调整后视镜，看到几个销售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往这边张望。 \"顾先生，手续都办好了。\"张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递过钥匙和文件，\"这是您的......\" 引擎的轰鸣声打断了他的话。顾云归系好安全带，“行，放那儿就可以了，再见。” 张明看着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儿，他买一辆两百万的车似乎就跟自己买一杯奶茶一样随意。 “好...好的，先生，欢迎下次光临。”张明面色恭敬，多亏了眼前的男孩，自己这个月可以拿到一大笔奖金，奥迪rs7啊，有的资深销售跟客户推荐半年都不一定能卖出一台，而自己仅在一分钟之内就搞定一辆。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rs7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展厅。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迅速扫开。顾云归握紧方向盘，感受着600马力带来的推背感。 后视镜里，4s店的灯光渐渐远去。 “张明，张明，刚才那辆rs7是那个小孩提走的？”前台小姐看着渐渐驶离的跑车，一脸懊悔地看着张明。 “对啊，多亏了芮涵姐给我这个机会，我才能接触到这样的客户。”张明看着眼前二十五六岁的李芮涵，本就不俗的外貌，再加上脸上的妆容，使得她赢得不少客户的青睐。 “唉，早知道我就亲自介绍了，说不定还能加上微信抱大腿呢。这么年轻多金，家里肯定很有钱啊。”李芮涵有点后悔。 “回哪啊？回家还是回宿舍啊？”顾云归开着rs7，在主驾驶上自言自语。 “叮咚！” 这时候手机发出声响，有人给顾云归发信息。 顾云归把车停靠在一边，“谁啊？下雨天给我发信息，想让我送她回家啊？” “嗯？”不是有人给他发信息，还是有人给他发了好友申请，想加他好友。申请理由就三个字：江清婉。 “我靠？”顾云归有些不可置信，他可还记得，在山城的时候江清婉恩将仇报，搅乱自己和小学姐的约会，让小学姐误以为自己是个渣男。 “这小祖宗加我好友干嘛？我俩八竿子打不着。”顾云归想着，这要是张伟的话，估计嘴都得笑开花了吧。 申请通过，顾云归率先打招呼，发了个表情包，算是打招呼。 很快，江清婉回了消息，“你问你班主任要的你的微信，听说你也在东海。” “211而已，比不上交大。” “这家伙，还真记仇啊！”江清婉看着手机屏幕里顾云归的回答，能想象到对方的语气似乎不是很友好，“要不是为了还你人情，我才懒得加你呢。”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动，江清婉说明了来意：“那个...我一直记得高中时候你那天早上给了我颗糖，不然我当时就晕倒了。一直想找时间当面谢谢你，正好你也在东海上大学，晚上有时间，想请你吃顿饭。” “我去，一口气说这么多。”顾云归看着江清婉发来的消息。 “请我吃饭？免费的不去白不去。叫上张伟一...”顾云归刚想给张伟发信息，约他晚上出来吃饭，“算了，还是让他忘了江清婉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缘分这种东西不能强求啊。” “好啊，就咱们两个？”顾云归很利索的答应下来，反正自己这两天也没事，下午刚把小学姐惹生气，叶桉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晚上能有江清婉这样的美女陪自己吃饭，嗯...不错。 “还有我一个舍友，咱们三个，可以吗？”江清婉怕他和顾云归两个人吃饭太尴尬，也怕顾云归误会自己找他吃饭是对他有意思。 “哼，臭渣男，还咱们两个，难不成你还想泡我啊？！”江清婉看着顾云归哆啦a梦的头像凶道，不得不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顾云归是渣男”这六个字已经深入到江清婉的潜意识了。 有时候江清婉晚上睡觉还能梦到顾云归，这让她很诧异，二人明明没有多少交集啊，关键是，每次梦到顾云归，都梦到他左拥右抱，欺骗小姑娘感情。导致江清婉对顾云归的成见越来越大。 “没问题。”顾云归答应了下来。 “舍友？看我当着江清婉的面撩她，气死江清婉！让你上次坏我好事！” 第31章 他可是渣男哎! 顾云归开车回家洗了个澡，毕竟先前淋了一点雨，头发虽然已经干了，但还是有些说不出来，有些奇怪的类似发霉的味道。 虽说自己对江清婉没意思，但让人家好歹也是高中时期的校花，还是交大高材生，货真价实的大美女，总得收拾收拾去见人家吧。 从淋浴间出来，顾云归擦着头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去，好像那个什么晏啊！” 哪个男生都认为自己刚洗完澡的颜值可以和四大天王比肩，但如果张伟听到顾云归刚才的话，一定会补上一句：“皮晏！” 刚下过小雨，外面的天气不像之前那么炎热，顾云归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短袖，一个长衫外套，一条宽松的浅蓝色牛仔裤。 嗯...穿搭很大学生。 看了眼手机，已经六点了，顾云归与江清婉她们约定晚上七点在一家烤肉餐厅碰面。 “开车过去得半个多小时，嗯...早点过去吧，别到时候让人家等我。” 顾云归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刚关上车门，一阵轰鸣声传来，迎面而来一辆奥迪r8。 车辆停到车位，车门打开，高跟鞋率先落地，紧接着是女人修长的腿，正是顾云归下午出门碰到的那个女人。 “是她。” 女人似乎注意到对面车位停了辆陌生的车，正抬头向这边看来。 “奥迪rs7,也不知道是谁的车，还挺有眼光。”女人自言自语了一句，就扭头上了电梯。 目送着女人上了电梯，“光看背影就感觉事业心满满，女强人啊。” 顾云归也驾驶着车辆离开小区，晚上六点多正值晚高峰，幸好顾云归提前出来了一会儿，不然估计还真得迟到了。 进了饭店，顾云归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江清婉定好的席位，她二人已经在座位上了。 这家饭店只有标准的四个人的座位，两两一排，江清婉和舍友坐在一排，江清婉坐在外面靠过道的位置，而她舍友坐在里面靠墙的位置。 顾云归最晚到，坐到了江清婉舍友的对面，其实正常人都会坐在江清婉的对面的，因为这个位置靠过道，不需要再跨过去一个位置来到里面，而顾云归偏偏不这样。 这倒让江清婉有点小生气，“渣男！是我约的你，你还费劲坐里面的位置，不坐在我对面，就这么嫌弃我嘛！”江清婉在心里委屈，但也不好说出来，毕竟...毕竟自己和顾云归确实不是很熟。 顾云归看着眼前穿着牛仔外套，内搭白色短袖的江清婉，一股清爽干练的感觉，光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你好，我叫楚芊芊。”说话的正是江清婉的舍友，顾云归礼貌地回招呼：“你好，顾云归。江清婉的...高中朋友。”顾云归稍微停顿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和江清婉是什么关系，朋友吗？只见过三四次面的朋友。 顾云归看着楚芊芊，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白色长袖，相貌嘛，属于那种在大街上你看一眼还想看第二眼的那种。虽然比江清婉逊色一些，但也是初恋级别的。 个头似乎要比江清婉高一些，顾云归用眼睛量了量，大概得有168左右吧，跟小学姐差不多高。 该说不说，还是夏天好啊，大家穿的都很少。顾云归随意地一瞅，很明显的就发现楚芊芊的数值要比江清婉高上一些。 “难道交大是按颜值分的宿舍，美女的舍友也是美女？”顾云归开口缓和陌生的气氛。 楚芊芊听后抿嘴笑了起来，江清婉也被顾云归这突如其来的夸奖给夸成了翘嘴，毕竟谁不愿意听对方夸自己是美女啊，之前的的小情绪一扫而空。 “嘿嘿，嘴巴真甜。” 初入大学，聊得话题基本上都是上都是学校的状况，专业的情况。 饭吃到一半，顾云归抬头看着对面的楚芊芊：“芊芊是哪里人啊？” “嗯？”正低头吃烤肉的江清婉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斜对面的顾云归，“芊芊？！你才刚跟人家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呢，芊芊就这么说出口了？”江清婉在心里腹诽，说实在的，虽然不是吃醋，但顾云归都没叫过自己清婉呢！ “啊？”楚芊芊愣了愣，显然也没想到顾云归会这么叫自己。虽然从小到大有很多人叫自己芊芊，但基本上都是同性，关系比较好的异性怕引起误会，也都是叫自己楚芊而已。 其他人楚芊芊可能会觉得比较冒昧，但架不住顾云归长得帅啊。 楚芊芊有些受宠若惊，脸蛋泛红：“山城的。我家乡挺漂亮的，以后你和清婉要来玩的话，可以联系我带你们玩。” “山城？山城好啊，咱俩加个微讯吧，以后我去玩的时候联系你。”说着顾云归掏出手机。 “你...你高考结束不是去过了吗？”江清婉睁着小鹿般的眼睛看着顾云归。 “上次去是为了看山城的景色，但下次去，就是去看山城里的人了。”顾云归笑着看向面前的楚芊芊。 “叮！”扫码成功，顾云归发出好友申请。 而楚芊芊听到顾云归说的话，有些害羞地抿嘴笑了起来，“欢迎下次再来山城玩。” “靠！这小子在当着我的面撩我舍友！”江清婉才意识过来，嘟起小嘴眼神凶巴巴地看着顾云归，“渣男！祸害女孩子祸害到我身边来了！” 而顾云归注意到斜对面地江清婉从刚才自己撩楚芊芊开始，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顾云归扬起嘴角，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小妮子，心里不舒服了吧~”顾云归在心里暗暗窃喜。 江清婉和楚芊芊是女孩子，为了维持身材，晚上基本上吃的东西都很少。顾云从小饭量就不大，三人用餐很快就结束。 从饭店出来，顾云归看着头顶雾蒙蒙的天气，似乎又要下雨。他扭头看着两个女孩，问道：“你们俩怎么回去？” “我们俩坐地铁回去，你呢？”江清婉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朵后面。 “我...”顾云归按了下口袋里的车钥匙，离三人不远处的黑色猛禽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召唤，车灯闪烁，响了两声。 “我开车回去。” 江清婉和楚芊芊纷纷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奥迪rs7，在黑夜里如同一个艺术品一般在那里停放着。 “你的车？挺帅的嘛。”江清婉说道。 两百万的车对于家境殷实的江清婉来说不算什么，但从楚芊芊的视角看，一个大一的学生，就有一辆自己的百万豪车，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唉，又不知道又有多少小姑娘被这家伙开着这辆车给欺骗感情。”江清婉在心里默默叹息。 “我送你们回去吧，正好顺路，而且，”顾云归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现在快要八点了，地铁估计人挺多的。” “不...”江清婉刚要拒绝，就看到一旁的舍友拉了拉自己的胳膊，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不要啊，姐妹，他是渣男！你坐了他的车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江清婉在心里呐喊。 但顾云归是好意，而且楚芊芊也很想坐，江清婉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那麻烦你了。” 两个女孩坐到了后排，顾云归坐在主驾驶上，黑色猛禽在道路上驰骋，很快就到了交大校门口不远处。 “怕引起误会，就不送你俩到校门口了。” “哇，他好贴心！”楚芊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顾云归的背影。 而一旁的江清婉看着楚芊芊的样子，摸了摸额头，“不好，又有小姑娘要遭殃了！” 第32章 少爷，下次不会了 晚上八点多交大的学生公寓，两个女孩挽着手臂朝着宿舍楼走去。 “清婉，他好帅啊！”楚芊芊晃着江清婉的胳膊，语气有些激动。 “还...还好吧。”此刻的江清婉正想着如何让这个即将陷入苦海的小女孩迷途知返。 “顾云归...他有女朋友吗？”楚芊芊看着一旁江清婉的眼睛，眼神中有一丝期待。 “孩子你惨啦！”如果说之前江清婉只是猜测楚芊芊对顾云归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生有好感，那么现在楚芊芊问出这句话来，江清婉就能肯定楚芊芊已经沦陷了。 “啧。”江清婉深呼吸了几秒，她有点后悔这顿饭带着楚芊芊一起了，本来是想着三个人一起吃饭，话题多一点。结果晚上这顿饭倒不像是自己的感谢饭了，有点像自己给他们二人牵红线的饭。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江清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难道对着眼前这个刚萌发恋爱萌芽的小女孩说，哎呀，你别想了，他可是渣男，你喜欢他会后悔的，我都不知道他有几个女朋友了。 初心是好的，长痛不如短痛，可江清婉...她说不出来啊。 看着眼前这个期待大学美好恋爱的山城妹子，江清婉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心里暗暗发誓，“顾云归，你敢欺骗芊芊感情，我要你好看！” 而此时的顾云归，还不知道今天晚上吃饭时自己的一些举动，让两个女孩心里各自生出了奇怪的想法。 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路景，顾云归也开始思索起来自己的大学该如何度过，才能不留遗憾。 “算了，先回家歇歇吧，明天再回宿舍。” 顾云归将车子停放在停车位上，刚准备开门下车，就看到之前在电梯偶遇的女人穿着居家衣服火急火燎的从电梯里出来，即便是宽松的衣服也遮掩不住她那高挑的身材。 “我靠？这是npc固定刷新吗？我一天能见她三回。” 顾云归回想着今天一天，下午去见小学姐的时候碰到她，去见江清婉的时候碰到她，这自己刚回来又碰到她！ “难道是缘分？”顾云归开玩笑地调侃。 女人开车走后，顾云归下车向着电梯走去。 到家后，顾云归脱掉鞋子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准备骚扰小学姐。 “女生生气不理你，就是想让你哄她，这时候，你就不能哄，哄了就是舔狗，舔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是张伟在高中时传授给顾云归的恋爱秘诀，顾云归算是搞明白了，张伟教的东西都得反着来。 “小学姐，我从你家出来后，外面下雨了，我淋了一身，现在...好像有点感冒了。”顾云归捏起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沙哑一些，更加逼真。 语音发送出去以后，大概过了一分钟，小学姐回了信息。 顾云归听到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嘴角上扬。他看了一眼，小学姐打的文字：“感冒了就赶紧去找医生！跟我说干什么，我又治不好你的感冒。” “额...这语气，估计还在气头上呢。”顾云归可不想撞枪口上，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后，就给叶桉打起了视频电话。 “小学姐你不跟我聊，我还有叶桉呢！” 出乎意料的，叶桉竟然挂断了顾云归的视频申请。几秒钟后，叶桉给顾云归回了信息：“姐姐在开会的，乖~云归先自己玩会儿，等开完会姐姐再给云归视频。” “唉，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顾云归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起了哆啦a梦。 看着看着，顾云归渐渐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顾云归重心不稳，直接倒在地上，这才从睡梦中惊醒。 “嗯？我睡着了？”顾云归看着电视机前还在播放着的哆啦a梦，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看日期和时间。 “靠！早上八点！”顾云归看着手机屏幕上大大的8:00，有点不太相信自己在沙发上看哆啦a梦看睡着了，还睡了12个小时。 “有人给我发信息？”顾云归看到微讯角标亮起小红点。 点开微讯，是叶桉和小学姐给自己发的信息。 昨晚给叶桉打完视频被拒绝后，不到半个小时，叶桉就给顾云归回了过去，但很明显，无人接听。 “？” “少爷为什么不接我视频？” “生气了吗？” “姐姐刚才真的在开会，没有骗你。不是故意不接云归电话的。” “错啦错啦，以后叶桉不论在哪，都会接云归电话的，原谅姐姐好不好？” 后面又跟了一个求原谅的猫咪表情包。 看到这，顾云归笑了起来，叶桉姐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手机上显示，过了半个小时，叶桉又发来消息，“是睡着了吗？华国现在应该是晚上九点左右，睡这么早吗？” “那我就不打扰你睡觉啦，明天再聊~” 本想现在给叶桉回个电话，但想起叶桉那边应该是深夜，顾云归就回了个信息，解释了一下。 小学姐这边呢，顾云归看了看，不由得笑了起来，“还刀子嘴豆腐心啊。” “去看医生了吗？感冒好点没？可别严重了到时候你人没了。” 没人回信息，小学姐也就不再发信息了。 顾云归心里盘算着，估计昨晚小学姐看到自己没有回她信息，心里面更加生气了。 什么意思？！你惹我生气就算了，劳资来关心你，你还不回信息！ “好多了，昨晚吃完药就睡着了。才刚刚看到信息，小学姐发信息关心我，是不生气了？” 消息石沉大海，过了半个小时还是没人回。 “嗯？都快九点了，小学姐起床这么晚吗？” 在东海另一处小区里，张楚然看着手机上顾云归发来的信息，“哼，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呢，色狼，没个正经样儿，还不如感冒发烧烧死算了！” 张楚然又想起昨天下午顾云归调戏自己，还...还想跟自己做那个！ 自己可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呢，顾云归那个大色狼，看着挺正人君子，挺帅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喵！” 床边的三花猫看到主人醒了，赶紧凑上来，准备要吃的。 只能说“喵”的不是时候，女人都是记仇的，“现在知道求我啦，你昨天帮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啊？” 张楚然将猫咪抱到自己面前，轻轻揪起三花毛茸茸的耳朵，“下次还帮不帮他了？” “喵！” “不错，再说一遍。”张楚然笑着点点头。 “喵！” 第33章 怎么会这么巧? 顾云归上午躺在床上干农活，“上啊，这队友怎么不上啊！” “点水晶啊，你回城嘲讽啥啊！” 本来好好的顺风局，都推到对面水晶了，队友回城嘲讽水晶没点掉，等顾云归复活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我队友呢？！” 输了再打，打了又输。只是因为一个执念，“赢一把就下线。” “我去，快回来守家啊，家都没了还打红呢！” 顾云归看着手机屏幕上大大的“失败”二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看了眼战绩，清一色的红色“失败”，红的不只有战绩，还有顾云归。 “不打了不打了！怪不得张伟打游戏老开麦输出，这谁玩谁不气啊！” 吃过午饭，顾云归出门买了包装精美的小蛋糕，就步行回学校了。 刚到学校不太熟悉，顾云归不知道车该停在哪，再说了反正这栋房子离学校也不远，索性顾云归直接就步行走回去了。 来到八楼，还没进832宿舍的门呢，顾云归就听到几个舍友在一起打游戏呢。 “快快快！快封烟！a大！a大有一个！” “有人架狙，别去！” 等到声音逐渐小了起来，顾云归估摸着应该是一局游戏打完了，他推门进去。 听到声音，三个舍友纷纷扭头看着门口处，三他们看着已经两天晚上没有回来的顾云归，纷纷打招呼：“回来啦！” “回来了！”顾云归笑着举起手里拿着的蛋糕，“正好我小姨在东海开蛋糕店，我给你们拿了几个！” 顾云归把几个包装精美的小蛋糕给三个舍友分了分，李浩他们挠了挠头：“云归，你太客气了，谢谢啊！” “小事！”顾云归摆摆手，回到自己座位上。 初入大学，和自己的宿舍舍友打好关系还是很重要的。大家一开始人都不认识谁，两天晚上没回来，一开始见面积累起来的友谊就有些疏远了，顾云归怕舍友们以为自己不喜欢这个宿舍，索性送点东西来增进增进感情。 至于为什么不说是自己买的，很明显顾云归这样说更能让李浩他们欣然接受自己的东西。 “我不在的这两天晚上，宿舍有啥事吗？” “昨天晚上宿管阿姨来统计人数来着，看看有没有人没按时归寝啥的，我们说你去上厕所糊弄过去了。”李浩打开顾云归送的小蛋糕，吃了起来。 “麻烦你们了！” “小事！”王国庆开口。 在大学宿舍里，很多人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咦？这一天就已经结束了。 因为你周围有陪你一起玩的同龄人，你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玩耍上，别人都说:“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确实如此，因为顾云归不会玩射击游戏，所以832宿舍打了一下午的扑克牌，每个人脸上都贴满了小纸条，一张小纸条算是输一局的惩罚。 看着其余三人脸上密密麻麻的纸条，又想到自己脸上也是，四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笑，其余人也跟着放声大笑起来。 “你昨天真的是睡着了，没有生我的气？”顾云归戴着耳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叶桉的御姐音在耳边回荡。 “真的，看哆啦a梦睡着了。” “没有盖被子，着凉了没有？”手机屏幕里正整理文件的叶桉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手机关心的问道。 “放心，好着呢。” “那你可得养好身体喽~”叶桉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我下周一就回去了，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要做我一个月小助理的。” “什么叫养好身体啊，我怀疑你在违规开车。” “不管不管，不许反悔。养好身体，到时候可别说我把你榨干了，嘿嘿。” 顾云归被叶桉说的一脸通红，“好了好了，我明天还有课呢，我先休息了，下周你回来我去接你。” “好啊！晚安云归~” 顾云归在阳台上刷了会短视频，等到自己的脸不那么红时，打开阳台的门，回到自己床上，看了眼课表，“我去，早八！” “你有早八啊，云归。看来咱宿舍就你一个人得早起了。”李浩笑着看向顾云归。 “你们都没有？” 王国庆摇了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陈卓越举起了手。 顾云归定了个七点的闹钟，害怕自己起不来，又多定了几个。 结果... 还是没起来，“靠！七点五十了！” 顾云归赶紧穿上衣服下床，又怕吵到舍友，动作很轻微。 火急火燎地来到教室，他才刚到门口，上课铃声响起。 都上课了，从前门进去太社死了，顾云归刚想去后门，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不进去？” 顾云归扭头，看向声音来源，高挑的身材配上米白色的真丝衬衫，尽显御姐气质。 等到看清楚女人脸的时候，顾云归睁大了眼睛，“是你！” 女人也很惊讶，竟然能在这里碰到顾云归。 顾云归面前的女人正是当时在小区里那个开奥迪r8的女人，与前几天有些不一样的是，今天的她戴着一个金丝眼镜，透露出一股高知的感觉。 “我...我迟到了，想着从后门偷偷溜进去，不让老师发现。”顾云归有些尴尬。 “哦？”女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那你从后门溜进去吧，不过...你老师好像已经发现你迟到了。” “嗯？”顾云归还没听懂她说的什么意思。 “你怎么在这里？”顾云归有些好奇。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下次不许迟到了！”女人故作严肃地说。 “你还说教上我了，你是谁啊！”顾云归在心里不服气。 顾云归从后门溜进去，发现老师还没来，找了个位置后，过了一分钟，前门打开，一道倩影走上讲台。 “不好意思，各位同学，路上堵车，老师迟到了一会儿。” “我叫夏瑾言，是大家的计量经济学老师，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了。”夏谨言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顾云归，眼神中有一丝狡黠，似乎在说：“很惊讶吧，小鬼！” “靠！”顾云归在心里说了句脏话。 “这么巧！怎么会这么巧！”顾云归看着台上正在写名字和联系方式的夏谨言，正是刚才在门口碰到的女人，也是前几天在小区停车场碰到的那个女人，她竟然是自己的老师！ “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毕业于清北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经济学博士学位，目前27岁，与大家的年龄相差...嗯，不算特别大。”夏谨言笑着看向班级里的同学。 “好漂亮的大姐姐啊。”顾云归听到前排有女生感慨。 “是啊，28岁博士学位，还是清北大学。上帝给她关了哪扇门啊！” 顾云归抬头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夏瑾言，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带着一丝慵懒的美感。 “这种发型确实比上次那种马尾要成熟好看一些。”顾云归自言自语。 “嗯？顾云归同学，你说什么？”夏瑾言笑着看向顾云归。 “不是，这你也能听到？” 第34章 一哄就好 顾云归有点尴尬地朝着夏瑾言笑笑，“老师还记得我的名字啊。” 其实刚才夏瑾言根本没听到顾云归在说什么，只是无意间瞥到顾云归在自己自我介绍时，小嘴嘟囔了几句。 有点好奇这算半个邻居的小孩在背地里吐槽自己什么，夏瑾言暂停了自我介绍，看着坐在最后一排的顾云归。 此刻不只有夏瑾言，班级里其他五十多位同学也纷纷朝扭头看向后面的顾云归。 “夏老师和这位同学认识吗？” “长的还挺帅的。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他好像是我们班班长。” 细小的议论声纷纷响起，由于一个班级三十位同学太少，专业课老师基本上都是两个班级一起上课，这样既能提高效率，也能减少课程压力。金融一班和顾云归所在的金融二班就是这样。 “当然啦。”夏瑾言莞尔一笑，“我的记性一向都很好的，尤其是对...迟到的同学。” “原来是这哥们迟到被老师抓到了，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还被逮个正着，这哥们点可真背。”隔壁班一个男生小声地跟舍友说话。 “能被这样的美女老师记住，下次我也故意迟到。”另一个男生开玩笑地说。 “得了吧，下次给你挂科你就老实了。” “好了，现在咱们开始上课。”夏瑾言开口，教室逐渐安静了下来。 这一个多小时的计量经济学顾云归上的如坐针毡，因为上课的时候顾云归老是能发现夏瑾言目光有意无意地放到自己身上，导致让他有种高中上课的紧张感。 “真是造孽啊。”顾云归看着手机上的课表，今天上午他有两节课，乍一听，嘿！两节课，那不还挺少的。 孩子，大学了。一上午它确实只有两节课，但两节课它就是一上午啊。 “1教学楼704” 顾云归看着下一节《微观经济学》的教室，现在刚下课，正是教学楼里走廊楼梯的高峰期，顾云归看着水泄不通的人群，皱了皱眉头。 “算了，随便找个教室待一会儿，等人少了我在去704吧。” 第一节课下课是9.35，而第二节课上课时间是10.05，中间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供学生换教室，时间完全来得及。 顾云归从人群中钻了出来，随便找了间大教室进去，里面熙熙攘攘的有一些同学，应该是下节课在这上课的。 顾云归在最后一排靠门口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刷着短视频。后门不断的有人走进来，顾云归刷到爱情公寓真人cs的剪辑视频，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忽然，顾云归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很清香，感觉前几天刚闻到过。 顾云归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从后门进来的女同学身上散发出来的。 “嗯？” 不对啊，香水味越来越浓，感觉就像从自己身边散发出来的。 顾云归扭头看向左边，张楚然正坐在自己身边歪着头看自己，眼睛时不时眨一下，可爱的跟个小玩偶一样。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二人同时开口，“我在这上课啊，你在这干嘛？”小学姐说着把后背的米白色书包放在抽屉里，“你呢？” “我也...”顾云归本来想说自己也是来上课，看人太多在这里等等。但转念一想，嗯？我为什么不趁机哄哄这小妮子呢？ “我在等你啊，托了好多人，才找到大三的课表。”顾云归眼神真挚的看着眼前的小学姐。 “等我？为啥啊？”张楚然有些惊喜，大色狼还挺会撩的啊。 “给你道歉啊，那天我只是开玩笑，没有那么心急想和你...呜呜。”顾云归话才说一半，张楚然就赶紧伸手把他嘴捂住。 “说话注意场合啊，这是教室，笨蛋！”张楚然娇嗔道。 幸亏小学姐现在戴着蓝色的鸭舌帽，遮盖了一些颜值，有一些人没有认出来，不然估计这俩又得上学校论坛了。 比如，“震惊！校花和一男生在教室当众卿卿我我！” 顾云归不停的点头，眼巴巴地望着张楚然，并伸出手发誓，表示自己不会乱说话。 张楚然这才松开手，顾云归突然凑上前:“你不生气了？” “哪有那么容易啊！你那么轻薄我，顾云归！”张楚然看着顾云归的眼睛，一脸严肃的说:“女孩子生气是要哄的！” “还挺傲娇！”顾云归在心里吐槽。 正当顾云归准备再来点甜言蜜语，然后晚上约小学姐出去吃饭时，教室前门有一个身影朝着讲台走去。 顾云归咽了口唾沫，指着讲台上的夏瑾言问到:“她...是你老师？” 张楚然顺着顾云归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讲究，气质卓然的女人正在讲台上整理东西。 “应该是...反正她不是我们班同学，我之前没见过。” “我听导员说，我们学院引进了一个高学历人才，还是个能力极强的精英女士。没想到人也这么漂亮。”张楚然看着夏瑾言说道。 “是漂亮，成熟女人的感觉。” 话音刚落，顾云归余光就瞥见小学姐扭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似乎在说:“那我呢？” 顾云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果然不能在女生面前夸另一个女人漂亮，就算是她先说的，自己也不能附和。看来张伟的理论也不全是错的。 “再漂亮也没你好看啊，你比她年轻多了。” 张楚然的眼睛亮了起来，顾云归又扭头看了看讲台上的夏瑾言，“又教大一，又教大三，还挺忙啊。” “你说什么？”张楚然眨着眼睛问道，刚才顾云归声音很小，她没有听清。 “没什么，你先上课，晚上一起去吃饭吗？我知道一家烤肉店，挺不错的。”没错，就是前两天和江清婉一起吃的那家。 “你要走？好吧，不过我晚上还有事，刚开学，学生会的事情比较多。等周末行吗？” 张楚然还以为顾云归会陪自己上课，毕竟之前追自己的那些男生，都是在后面坐成一排的。尽管张楚然说的很明白，自己在大学还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可那些人依旧执着，没事，就这样看着你就好。 “我待会儿还有急事，先走了。约好了，周末出来玩，到时候好好哄哄你。” 很急，顾云归看了眼教室黑板旁边的电子钟，已经10.02了，再不走，第二节课也迟到了。 “嗯嗯，拜拜。”张楚然目送着顾云归出教室。 “这小学姐，一哄就好，这样以后是会被坏人欺负的。” 第35章 你在家...挺开放啊 大一还没有晚课，顾云归晚上的时候可以好好歇歇，但宿舍里李浩和陈卓越可不就那么轻松了，他们计算机专业强制学生要上晚自习。 每次顾云归都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才看到他俩背着书包一脸疲惫地推门进来。 一周的课程很快就要结束，因为刚开学，学校需要学生适应大学生活，刚开始开的课不多。 周五顾云归的课表就一节课，下午3.35到5.10，夏瑾言的计量经济学。 “嗯？你给我买什么零食啊？我看起来很贪吃吗？” 夏瑾言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在学校走廊上，正皱着眉头接电话。 电话里响起一个男人有些讨好的声音，“我这不是看周末了，给你买点零食在家吃吗？瑾言，你明天有空吗？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挺好看的，要不咱...” 夏瑾言打断了男生的话:“可能我之前的某些行为让你产生了一些误会，我在这说一声抱歉。我当时去相亲只是为了应付我父母的安排，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想法，不好意思，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再见。” 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夏瑾言说完话就挂断了电话，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包里。 “烦死了！我才27，天天催婚催婚，又不是嫁不出去，给我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的！”夏瑾言吐槽了几句。 “哎呀！零食忘了让他退回去了。”夏瑾言停下脚步，“算了，刚说的别让别人联系我，我再联系人家有点左右脑互搏了。” 夏瑾言踏进教室门，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而顾云归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早早的就来到了教室。 “滴答滴答！” 课才上了一半，雨水敲击窗户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顾云归朝外面望去，上午本就雾蒙蒙的天气，这下早已烟雨朦胧。 等到下课的时候，外面雨势已经愈来愈大。 “我去，下这么大！” “本来想着今天晚上回家睡，看这样子，还是回宿舍吧，下次得把车开过来了，以免下次想回家没法回去。”顾云归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班级里的同学正三三两两结伴回寝室，这种下雨天气，最适合回宿舍美美地睡一觉，或者酣畅淋漓地来几把游戏。 “靠，伞也忘带了。”顾云归拍了拍脑袋。 他扭头望了望班级里剩余的其他同学，大学同学如果没有什么课后交集的话，基本上大学四年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顾云归虽然是班长，但是这开学才一周也没和其他人有什么交集。 这都不认识，咋跟别人借伞了，更何况金融专业本来男生就少，现在还留在教室里的都是女同学，那几个男生早跑回去打游戏去了。 不对，还有一个女孩，不对，是女人！顾云归觉得可以请她帮忙。 “夏老师～”顾云归一脸乖巧地站在夏瑾言面前。 正在低头收拾东西准备开车回家的夏瑾言抬头看着他，一脸疑惑，“顾云归，怎么了吗？” “老师我能蹭一下你的车吗？外面下雨了我没拿伞。” “嗯...”夏瑾言犹豫了一下，“没问题，走吧。” 夏瑾言拿起包朝着教室外面走了出去，顾云归乖乖地跟在后面。 来到学校的地下停车场，顾云归左看右看，没有瞅见夏瑾言的那辆奥迪r8。 “瞅什么呢？上车啦！”夏瑾言打开旁边白色宝马四系的主驾驶门。 “换车了？”顾云归有些诧异，快步朝着那辆宝马走去。 副驾驶的车门关上，宝马的轰鸣声响起，朝着学校外面驶去。 “老师你怎么没开你的那辆奥迪r8啊？”顾云归挑起话题。 “嗯？你怎么知道我还有辆r8啊？”夏瑾言有些吃惊，这个小孩还知道自己有辆别的车。 “上次出去玩的时候，在小区的停车场看到老师你从那辆车上下来了。” 夏瑾言点了点头，“那辆车...我只有出去玩的时候才开。平时工作，都是开这辆。” “嗷嗷，”顾云归看着眼前的路，“老师，回小区走刚才那条路，咱们现在...好像走过了。” “我知道，我去取个快递，很快。” 夏瑾言将车停在快递站前，打伞走进雨中，顾云归在车上坐着看手机，不一会儿，“砰砰砰”的声音响起。 有人在敲副驾驶座的车窗，顾云归拉下玻璃窗，看到夏瑾言绝美的容颜离自己只有几厘米，她正打着伞弯腰看着自己。 顾云归有些不知所措，“老师，怎么了？” “快递太大了，我一个人搬不过来，你来帮帮我。” 顾云归下车走进快递站，看着面前跟自己个头差不多高的纸箱子，不由得嘴角一抽。 “老师你这是...买了个看门兽吗？” 夏瑾言似乎也有些意外:“别人给我买的零食，谁知道这么多！” 二人合力将箱子搬进后备箱，开车回到小区楼下的停车场。 “老师我帮你搬回家吧。”顾云归开口，毕竟搭了人家的顺风车，总得帮别人的忙。 夏瑾言也没有客气，朝顾云归笑了笑，“麻烦你了。” 把那么大一个零食箱搬到夏瑾言的家门口，顾云归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成熟女人。“那老师我先回家了。” “进我家喝杯水再走吧，顺便拿些零食回去，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顾云归听不出夏瑾言的语气是客气话还是真是想让自己进屋喝杯水。 管他呢，她想把自己拐回家吃掉，看着身材成熟的大姐姐，顾云归还巴不得呢。 “走吧走吧。还怕我把你吃了呀。”夏瑾言解开密码锁，“你帮我把它搬屋子里来吧。” 顾云归把箱子搬到门口的玄关处，扭头一看，夏瑾言没影了。 “老师？” 卫生间里传来声音，“云归，你先在客厅休息一下，我马上就来。” “好的。”顾云归应了一句，朝着客厅走去。 “夏老师家里装修的挺豪华嘛，果然是个富婆呢。”顾云归边走边看着周围的家具。 来到客厅，顾云归目光放在沙发上，“这...！” 沙发上横七竖八放着的东西让顾云归瞳孔骤缩，“人...果然不可貌相啊。” 沙发上摆放着一些女性娱乐的小玩具，顾云归凑近看了看，制作非常精细，对某些东西还原的很到位。 顾云归扭头瞅了眼旁边的垃圾桶，里面都是一些皱皱巴巴的卫生纸。 厕所里响起马桶的冲水声，夏瑾言在洗手台洗了洗手，忽然想到了今天中午自己...自己在沙发上自娱自乐，小玩具好像还没收起来。 “不好！” 夏瑾言连手都没来的及擦拭，赶紧开门朝着客厅快步走去。 看到顾云归手里拿着中午那个取悦自己的东西在那观摩，夏瑾言直接石化在原地。 俏脸迅速红的都快烧起来了，穿着凉拖鞋的小脚，脚趾不停地抠着地面，恨不得抠出个洞来钻进去。 “别...别看了！” 顾云归闻声扭头看着一脸害羞不知所措的夏瑾言，现在的她，哪还有一丝白天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从容，有的只是被别人发现自己小秘密的小女孩的害羞与羞耻。 “老师你在家里...还挺开放啊。”顾云归调侃。 第36章 老师你也不想别人知道吧 “我...我也是普通人啊，我也是有需求的。”夏瑾言的声音小的跟蚊子声一样。 “以老师这么优越的条件，怎么不找个...嗯，人，来陪你啊？”顾云归看着夏瑾言这前凸后翘的身材，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看着夏瑾言脸红彤彤的模样，顾云归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我没有男朋友。”这种被自己学生发现自己小玩具的羞耻感在一瞬间就淹没了夏瑾言的理智，顾云归问什么她也只是害羞的回答。 但过了一会儿，她逐渐清醒过来，这是我家啊！这小孩怎么像个男主人一样在这调侃我，搞得跟我是外人一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夏瑾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似乎只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 顾云归朝着夏瑾言露出坏人的微笑，“老师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吧。我刚才可都拍照了哦。” “我靠，我这样说话，怎么有种导国电影男主角的感觉。”顾云归在心里腹诽。 “你！”夏瑾言瞪大眼睛看着顾云归，那眼神，似乎真想把顾云归给吃了。 “小混蛋！我好心送你回家，你你你！你就这样...就这样欺负我！”夏瑾言撅起小嘴，眼神凶狠地看着顾云归。 顾云归望着此时的夏瑾言，咽了咽口水，“靠！” 罕见的，顾云归当着夏瑾言的面说了句脏话。 “要不是我经历过叶桉姐那么多次的调戏，早已身经百战。不然...这下真有可能犯罪了。”顾云归在心里默默感慨。 看着眼前把“成熟女人”四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的夏瑾言，顾云归扭头看向窗外，“老师，你不要勾引我！快去穿个外套，现在屋子里就我们两个，我怕我忍不住。” 听完这句话，夏瑾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紧身的黑色牛仔裤将她高挑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出来。 刚到家，夏瑾言就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针织外套脱掉，就穿了一个小一码的白色短袖，刚才情绪激动的时候，让顾云归知道了什么叫波涛汹涌。 夏瑾言被顾云归这么一说，脸上稍稍退去的红晕又浮现出来，娇嗔道:“小色鬼！姑奶奶我打死你！” 说着就扬起手臂朝着顾云归挥舞拳头，“老师，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顾云归从沙发上站起来，张开双手，准备将“投怀送抱”的夏瑾言搂入怀中。 “谁给你投怀送抱了！”夏瑾言没好气的说。 转头朝着卧室走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过了五六分钟，从门缝里探出来一个头，朝着客厅望去。 “你怎么还不走！” “发现了老师的小秘密，我怎么能轻易放过老师啊。”顾云归开玩笑的说。 “哼！混蛋！” 夏瑾言从卧室走出来，顾云归看着浑身裹得像个粽子的夏瑾言，不由得调侃:“老师你干嘛把自己裹成这样？是想让我像剥香蕉一样，一层一层把你的衣服剥掉吗？” “你还说！屋子里有个小色鬼，我哪还敢随便穿啊！” “你可别贼喊捉贼啊，咱俩谁是色鬼可不好说呢，我可是有证据的。”说着，顾云归晃了晃手中的小玩具。 夏瑾言面红耳赤地朝顾云归伸出手:“给我！那是我的！” “放心，我肯定给你，我要这玩意也没啥用啊，我又用不了。”顾云归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你！”夏瑾言被顾云归怼地说不出来话。 二人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夏瑾言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那个...答应老师，别给别人说，好不好？”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朝自己眨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好啊，那老师答应我三件事，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以后会告诉你，你放心，绝对不会逾越你的底线。”顾云归举起右手发誓。 “真的？” “真的。” “那好吧，我答应你，你要记得，不许告诉别人！” “放心好了，不过...我有些好奇，你都二十七了，我看老师开的车和住的房子，也是个有钱人，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啊？”顾云归八卦起来。 听到顾云归答应自己不乱说话，夏瑾言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以前读研的时候谈过一个，车库那辆r8就是给他买的，准备过生日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后来...后来我才发现那个混蛋...拿着我给他的钱去养小三！”夏瑾言皱了皱眉头。 “后来我去见了那个小三，她连我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那个混蛋后来后悔了，跟我道歉让我原谅他，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从那以后，我就没谈过男朋友了。男人都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顾云归将身子挪了挪，凑到夏瑾言身边，“那老师一血还在吗？” 夏瑾言愣了几秒，马上明白顾云归说的什么意思，“我干嘛告诉你！” “还是大姐姐懂得多，我要是和小学姐这么说，她脑子转半天也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吧。”顾云归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夏瑾言一脸疑惑地看着顾云归。 “我说我都发现你的小秘密了，咱俩谁跟谁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对啊，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你也告诉我你的秘密呗，咱俩谁跟谁啊～”夏瑾言眯起眼睛。 “好啊，我的秘密就是，”顾云归学着之前调戏小学姐那样，将身子凑到夏瑾言面前，在她耳边吐着热气轻声的说:“老师，我喜欢你~” “呵~” 没有意料之中类似小学姐那样的害羞，夏瑾言将顾云归推开，翘起二郎腿，:“花花肠子留着对付跟你同龄的小姑娘吧，姐姐我都二十七了，不吃这套~” “唉，世上哪有真心换真心，只有速度换声音。”顾云归摇了摇头。 “色鬼！别乱开车！” “你不是说你不吃这套吗？怎么我才说几句，你脸又红了？”顾云归看着脸上泛起红晕的美女老师。 “关你什么事啊！你还有事吗？没事赶紧回家去！”夏瑾言开始撵人了。 “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一血还在不在，不回答我我今晚就不走了，在你家睡。”顾云归抱起旁边的抱枕，一副誓不罢休的表情。 “你...”夏瑾言有些局促，和一个比自己小了8岁的男孩讨论那个东西，这个男孩还是自己的学生，夏瑾言想想都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告诉你告诉你，服了你了。还在还在，没人碰过我，好了吧。快走快走。”夏瑾言眼睛盯着顾云归手中的抱枕，没敢抬头看顾云归。 太羞耻了。 “最后一个问题，老师为什么不点一个呢，天天用这种玩具，能满足吗？”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夏瑾言撅起嘴巴，眼神不善，“快给我回家！不许再问了！” 看着发飙的夏瑾言，顾云归举起双手，一副缴械投降的样子，“好好好，我回家我回家。” 等顾云归走后，夏瑾言捂着脸在沙发上打滚，“啊啊啊啊啊！疯了！夏瑾言！你跟他说了什么！” 第37章 给女人买礼物 周六的早上，也不能说是早上，夏瑾言刚醒，打开手机看了眼，上午八点多。 “还早，今天是周末，可以再睡会儿。”刚想放下手机，手机屏幕弹出好友申请。 “嗯？谁啊，还加我好友。” 夏瑾言打开微讯，一个头像是哆啦a梦，昵称叫“归”的人申请添加好友，夏瑾言还纳闷是谁呢，往下一看，申请理由上面写着:夏老师，我是顾云归，同意一下，以后好蹭老师的车回家。 “是那个色鬼！” 夏瑾言瞪大了眼睛，其实说顾云归色鬼的时候，她心里也发虚，要是论迹不论心的话，明明自己...才是口中的那个色鬼。还是被自己学生发现作案工具的色鬼。 同意了好友，顾云归立马发了条信息，“老师我现在能去找你问问题吗？” “什么问题，是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正经的回学校再问，不正经的别问。”夏瑾言拒绝的很干脆，这小鬼，还想再到自己家来，再让他发现什么别的作案工具，自己的脸还往哪搁啊。 “好吧，那我不问了。那老师今天有没有事情啊，没事儿的话，开车带我去买个东西呗。” 夏瑾言本来想拒绝，自己上了一个星期的课，好不容易休息，干嘛要陪这个小鬼出去。 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有把柄在这个小鬼手上呢。“那这次算不算你昨天说的三个事情之一？” 顾云归犹豫了一下，“算。” “那好，穿衣服，我在车库等你。” “是老师你快穿衣服，我可早就醒了，你让我换衣服，我猜你才刚醒吧。”顾云归坐在自己家沙发上敲击着手机。 “我早就醒了！我还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喜欢熬夜，起的比较晚呢。”夏瑾言还在维护自己老师的高大形象。 “好好好，快穿衣服，我在车库等你。” 夏瑾言看到顾云归敷衍的语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这小子，咱俩谁是老师谁是学生啊，怎么有种他哄我玩让着我的感觉！” 夏瑾言洗完漱，从衣柜里挑了件蓝白配色的裙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瑾言得意地扬了扬嘴角，“27岁怎么啦，27岁我穿裙子照样能和那群大学生打的不相上下！” “算了，不穿裙子了，又不是和他去约会，随便穿一件衣服去吧。”说着夏瑾言就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宽松的牛仔裤和白衬衣。 “不行！就穿裙子，迷倒那小子，让他以后听我的！这样就不怕他乱说话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夏瑾言放下了手中的白色真丝衬衣，穿着高跟鞋扭着小腰就朝门外走去。 地下停车场里，顾云归早早的就在自家老师的那辆奥迪r8旁边等着，看到她下来，顾云归笑着挥了挥手。 看着顾云归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夏瑾言得意地抬起头:“看什么呢！” “好大啊。” “谁让你看那里了！小色鬼！” 本以为顾云归会夸自己今天更漂亮，气质好之类的，没想到这家伙注意力全在那方面上。 “夸你的，你还不乐意啊。” 确实，被顾云归这么一说，夏瑾言确实心里面暗爽，毕竟女人的身材就是本钱嘛，谁不希望自己的本钱越多越好啊。 “上车吧。”夏瑾言按了下车钥匙，没接顾云归的话。 经过昨天在夏瑾言家里和她的一番别样的经历，顾云归感觉现在自己和这位同学口中高冷优秀的女老师关系，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已经从只是普通的老师学生，发展到能在聊天中随意飙车的关系。 “要我带你去哪啊？” “嗯...给一个女生买礼物，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好？老师。” “礼物？给你女朋友啊。” 顾云归摇了摇头，“没女朋友。” “得了吧，就你这小色鬼，不知道祸祸多少个女孩子了吧。” “那老师我能祸祸你吗？”顾云归打趣道。 “滚啊你，我跟你说正经的呢。送谁的？” “你回答我昨天的问题，我就告诉你。” 夏瑾言回想着昨晚这家伙问自己的问题，好像是为什么自己不找一个玩玩，干嘛用玩具。 想着想着，夏瑾言俏脸一红，好不容易强制遗忘的东西像雨后的野草，疯狂的窜到自己脑海里。昨天这小鬼拿着自己玩具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中。 “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夏瑾言轻哼一声。 “20岁到30岁的女孩，喜欢什么？”顾云归也不再怼自家老师，回到原本的话题。 过了半分钟，夏瑾言没回话。 “怎么还怄气了，老师？”顾云归轻笑一声，怎么27岁的大姐姐也耍小孩子脾气啊，跟小学姐似的。 “谁让你老提昨天的事让我难堪，不想理你还不行啊。” “那我给老师道个歉，对不起，别生气了。”顾云归做出职业性微笑。 “没有诚意，不接受！”夏瑾言扬起下巴，顾云归看到她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那怎么才算有诚意？要不我给我们家夏老师解解馋？” 夏瑾言立马领会了顾云归口中的“解解馋”是什么意思，“要不是我现在在开车，我早一脚踹你屁股上了。”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那我现在占老师便宜，老师也没法反抗吧。”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裸露在外的小腿，皮肤白皙，线条纤细优美，让人忍不住掐一下。 夏瑾言余光瞥见顾云归伸手要摸自己的腿，赶紧双腿并拢倒向另一边。 “流氓！别乱摸，我在开车啊。” “吓你一下而已。”顾云归摊了摊手。 “快回答我的问题，20岁到30岁这个区间的女生都喜欢什么礼物，不告诉我我就真摸了！”顾云归把手悬在空中。 “让我想想。” “嗯...送个首饰呗。项链，耳环什么呢，女孩子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当然了，你小子有实力的话，送大钻戒也可以。” 顾云归摸了摸下巴，赞同道:“好主意！带我去买项链！” 第38章 陪我玩一天 “去哪里啊？专卖店还是商场专柜？” “专卖店。” “国内品牌还是国际的？” “有什么区别吗？” “预算的区别。” “那先去看看国际品牌。” “宝格丽？” “我不懂，你安排。” 二人来到宝格丽专卖店，立马就有销售人员围过来，“二位想要买点什么首饰？” “有什么款式项链？”顾云归开口。 销售小姐姐听到要买项链，目光转移到站在顾云归身边四处观望的夏瑾言身上。 小姐姐露出职业性微笑:“先生是想给这位女士项链吗？我们这边有一些经典款式，您稍等一下。” 顾云归看着小姐姐从柜台上拿出几个不同类型的项链，“你喜欢什么样的？” 没人回答，顾云归扭头看向夏瑾言所在的位置，她正低头看手机呢。 “别看手机了，过来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夏瑾言将手机放包里，走过去看了看，打趣道:“我喜欢的话，你能送我吗？” “好啊，咱们资源互换。我拿钱，你拿...” “啧~”顾云归吃痛，刚说完这话大腿就被夏瑾言掐了一下。 “这三个款式价格都在40万到50万之间，最左边的这个serpenti viper 灵蛇系列，采用灵蛇元素，有18k金、镶钻版本。”销售小姐姐开口介绍，“品质高贵奢华，和这位女士很般配呢。” “怎么样？”顾云归用手戳了戳夏瑾言的胳膊。 “不错，挺好看的。” “中间的这款是....”小姐姐想要接着介绍，顾云归摆了摆手。 “就这个了。” 销售小姐姐莞尔一笑，她就喜欢这种爽快大气，花钱不含糊的人。能让自己少费很多口舌。 顾云归去前台结账，小姐姐将这条项链装进礼盒里，笑着看向夏瑾言:“您男朋友对您真好，买这么贵重的项链。”说话间毫不掩饰对夏瑾言的羡慕。 “你误会了，他不是...”夏瑾言想解释。 “不是什么？”顾云归付完款回来，“走吧。” 话音落下，顾云归就拉着夏瑾言的手朝外面走去。 “你又占我便宜...”夏瑾言想把手抽出来，但死活挣脱不开。 “我们接下来去哪？”顾云归拉着夏瑾言的手走到车旁边。 “还能去哪，你要我陪你买东西，东西也买完了。现在，各回各家！”夏瑾言察觉到顾云归手劲稍微轻了一些，赶紧使劲挣脱出来。 关上车门，扣上安全带，顾云归扭头望着正在主驾驶上设置导航回家的夏瑾言，“别着急回家啊，第二件事，你今天陪我在外面玩一天，怎么样？” 夏瑾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和顾云归对视，“玩什么？” “情侣该干的事。” “去死！”夏瑾言握紧拳头打了下顾云归。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情侣约会，去看电影，逛游乐园什么的。” “就这么简单？”夏瑾言眯起眼睛审视着顾云归。 “老师难道还想占你学生的便宜啊。”顾云归打趣道。 “哪有！明明是你老占我的便宜，搞得你跟受害人一样。”夏瑾言脚踩油门，朝着电影院方向驶去。 “你胆子大吗？”从电影院出来，顾云归看着商城三楼的鬼屋。 “来，我们去玩点别的。”没等夏瑾言回答，顾云归就拉起老师的白皙的小手朝着鬼屋走去。 “哎呀，你别拉我。我自己会走。”夏瑾言想挣脱，但顾云归的力气比他大很多，她只能任由顾云归拉着自己。 然后，她就跟着顾云归来到了鬼屋·…… “啊啊啊啊啊！！！”伴随着一声尖叫，夏瑾言紧紧地抱住了顾云归的一条胳膊，身前凸起的饱满隔着一层薄薄的布贴在了顾云归的手臂上。 “好了好了，已经打跑了。”顾云归则是一边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的触感，一边用另一只手挥舞着鬼屋里发放的小气锤砸跑了扮演鬼的工作人员。 “呜呜…还要多远啊…” “好了，到终点了，睁眼了。” “哦……啊啊啊啊！！！” “看你这吓的……喂，别打我啊·…” ...... 两人宛如一对真正的情侣一般互相打闹着走出了鬼屋。 二人在外面吃了晚饭，又在江边溜达了一会儿，等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到小区。 “陪你玩了一天了，累死我了。”把车停进车库，夏瑾言一脸幽怨地看向旁边的顾云归。 “老师辛苦了，这是送你的。”话音落下，顾云归将上午夏瑾言陪着自己去专卖店买的项链递到她面前。 夏瑾言有些诧异，“你可拉倒吧，别打趣我了。好好收着送给你的小女友吧。” “我说了我没有女朋友的。”顾云归眼神真挚。 “真是给我买的？” “当然了，不然我上午买的时候干嘛要问你的意见。” 夏瑾言眼睛亮了起来，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哄女人开心的。 “那就多谢了，不过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夏瑾言将项链拿在手上，看了看顾云归的手腕，若有所思地说:“这个项链四五十万呢，我不能让你吃亏，送你块表怎么样啊？”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的穿着，和她的这套房子，知道她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可老师我更想你把你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我。”顾云归又开始开车。 “又对我出言不逊！”夏瑾言伸手就要打顾云归。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二人的感情彻底熟络起来，夏瑾言也逐渐在顾云归面前放的更开。 “好好好，你想送我表就送吧。玩了一天了，咱俩都累了，走走走，回家。”顾云归握住夏瑾言马上就要扑过来的手，哄着说道。 电梯到了16楼，夏瑾言出来后，本想回头对顾云归说一句晚安的，可一转头，这小子也跟着自己从电梯里出来了。 “你出来干嘛！这是16层，是我家！你家还没到呢！” “我来老师家拿零食，你昨天不是说要给我一些的嘛，昨天你生气把我赶走了，我还没来得及拿呢。”顾云归推着夏瑾言走到门口。 见夏瑾言迟迟不解锁指纹开门，顾云归有些着急，“老师怎么不开门啊？” 夏瑾言能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着什么，自己现在就是小白兔，开了门就要被顾云归这只大灰狼拖进家里吃干抹净了。 “不开！谁知道你小子心里打什么算盘。” “小气鬼~那我说一下你昨天答应我的第三件事，现在赶紧开门，我要进去拿零食。”顾云归的耐心快要被夏瑾言磨尽了。 “只是拿零食？”夏瑾言有些动摇了，她没想到这小鬼这么快就把自己答应他的三件事的次数用完了。 现在答应顾云归，让他进去拿零食，按照昨天的约定，他就不许对别人说昨天在家里看到的东西，也要把手机里的玩具照片删掉。 夏瑾言还在犹豫，顾云归却不给她考虑的时间，“不给我零食算了，我自己下去买，老师再见。” 顾云归转身按电梯，就在自己即将踏进电梯的那一刻，夏瑾言松口了，“等...等一下！跟我进去拿零食。” 顾云归嘴角上扬，好戏就要开始了。 第39章 初吻 夏瑾言前脚进去，顾云归后脚就跟上来。 “砰！” 顾云归把门关上后，就直接朝着客厅小跑过去。 “零食不在客厅，在这边。”夏瑾言指着卫生间旁边的一间杂物房。 而顾云归的目的显然不是那一箱子零食，他来到客厅仔细地观摩着沙发，夏瑾言换了鞋子后，跟了过来。 “老师这次作案工具收拾的挺好的呀，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夏瑾言耳根微红。 “走，跟我去拿零食。”夏瑾言伸出手拉了拉顾云归的衣服。 顾云归低下头望着夏瑾言的眼睛，含情脉脉地说:“老师这么急着赶我走吗？” 顾云归经过今天一天的试探，逐渐摸清了自己眼前这个美女老师的底线。自己有很多次看似逾越正常朋友关系的行为，夏瑾言也只是假装生气，维护着自己的矜持。 顾云归能感觉出来她对自己并不反感，甚至让顾云归有一种...她在引诱自己的感觉。 “我...我”夏瑾言看着顾云归的眼睛，赶人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二十多岁的女人，正是性欲最强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夏瑾言怎么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老师...”顾云归将夏瑾言壁咚在墙上，看着她的眼睛，“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夏瑾言眨了眨眼睛，小脚紧绷，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壁咚，先前谈的那个男朋友本来也想这样和自己调情，但夏瑾言是个强势的主儿，怎么可能愿意让他这样。 但这次顾云归把她壁咚在墙上，她却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哪有一丝女强人的感觉。 “夏瑾言！快拒绝他啊！你是老师，他可是你学生！” 夏瑾言心中有两个小人在争斗，一个代表着理智，一个代表着欲望。 “可...可我真的好想...” “你们两个这样被别人发现的话，是会被...”代表理智的小人不停地在夏瑾言耳边诉说着，让夏瑾言清醒了几分。 \"你...\"她刚想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顾云归的脸近在咫尺，她能看清他眼中跳动的暗火，那目光让她双腿发软。顾云归另一只手抬起，拇指粗暴地擦过她的下唇，带来一阵微妙的刺痛。 \"不要...\"夏瑾言偏过头，双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却推不开那堵温热的肉墙。 顾云归的呼吸喷在夏瑾言耳际，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皮肤。\"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低沉的嗓音像砂纸般磨过她的神经。 下一秒，顾云归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夏瑾言惊喘一声，牙齿不小心磕到他的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顾云归毫不在意，反而趁机撬开老师的牙关。夏瑾言的手掌在他胸前攥成拳头，指甲隔着衬衫陷入掌心。 顾云归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舌尖扫过夏瑾言口腔的每一寸，像在宣告所有权。 夏瑾言感到后背紧贴着墙面，前胸却几乎与面前这个男孩相贴，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终究是欲望占据了上风...夏瑾言脑海中的代表理智的小人的身影慢慢消失。 夏瑾言抗拒的力道渐渐弱了，她的拳头舒展开来，手指揪住了顾云归的衣襟。 顾云归的手掌从墙面滑下，扣住老师的腰肢往自己身上带，这个动作让她不自觉地踮起脚尖。 当顾云归用牙齿轻咬她的下唇时，夏瑾言终于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抵在两人之间的手臂软绵绵地垂下，转而环上他的脖颈。顾云归的喉结在她指尖下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唇舌交缠间，最初的抗拒早已化为迎合。夏瑾言开始回吻，学着顾云归的方式探索，听到他呼吸陡然粗重。 顾云归松开面前逐渐沉沦的女老师的唇，转而亲吻她泛红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后。 \"这才对。\"顾云归沙哑地说，拇指抚过她湿润肿胀的唇瓣。 夏瑾言睁开眼，看到他眼中胜利的光芒，还有更深处的、几乎要将她吞没的欲望。 “现在还想赶我走吗？”顾云归吞吐着热气。 “不...不想了。”夏瑾言低下头，声音细若游丝，眼睛死死盯着鞋尖，恨不得用眼神把地板烧出个洞。 顾云归伸手摸了摸夏瑾言的头，将头发揉成一团，“早点承认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女人就是这样才可爱嘛。” 在夏瑾言的脸上轻吻了一下，顾云归将夏瑾言公主抱，朝着卧室走去。 可爱?夏瑾言的脸上一红，忍不住把头埋到了顾云归的怀里。已经有多久没听到别人这么评价自己了? 从懂事以来，她在别人面前一直都表现出一副要强的姿态，而把自己脆弱的部分小心地隐藏了起来。但是在这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男孩面前，自己却再也无法隐藏起这些脆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小女人。 “你抱我来卧室干嘛？”夏瑾言拉长了嗓音，声音中毫不掩饰对顾云归的诱惑。 顾云归将夏瑾言放在床上，“来完成你的工作啊，当老师不就是要教书育人的嘛。” 只不过顾云归口中的“育人”是教育还是生育，可就不得而知了。 夏瑾言当然知道顾云归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裹住那虽然穿了衣服依旧遮掩不住的诱人身材，“不行~咱们两个是师生，亲亲就行了，不能过火！” “夏瑾言，你是打算亲了我就不负责任了吗？那可是我的初吻。” “是你先亲我的！还有，我也是初吻，你也不吃亏。” 顾云归有些诧异，自己初吻还在是因为之前没有女朋友。这个女人之前都谈过男朋友了，初吻还在，合着你是跟别人柏拉图恋爱呢，怪不得别人找小三。 这样一个大美女当你女朋友，天天在眼前，结果人家却不让你碰，连接吻都不让，这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顾云归也没有和夏瑾言斗嘴，转身朝着旁边的衣帽间走去。 “你去衣帽间干什么？” “网上都说，每个女孩子衣柜里，都会有一件很诱惑的衣服，可以不穿，但是绝对会有。”顾云归边说边滑动衣柜滑门。 “我看看我家老师衣柜里有什么诱惑的衣服，品味怎么样。” “不要！”夏瑾言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连拖鞋都不穿了，赤着脚朝衣帽间跑去。 “啧～” 顾云归这才打开一个衣柜，看到连排摆放着的衣着暴露的衣服，眼睛直接亮了起来，“我家老师就是跟其他女孩不一样，别人都是一件，你这得有...”顾云归一件一件数了数，“得有十几件吧！” 夏瑾言来到顾云归身前，把滑门关上，跟护食的小宝宝一样，拦在顾云归面前。 “不许再看了！” “可你买来不就是穿的嘛，你快换上一件，我看看效果怎么样，能不能把你的身材完美展示出来！”顾云归晃了晃夏瑾言的胳膊。 “不给你看！那是我买来以后穿给我未来男朋友看的。” “可你初吻都给我了，我也算你半个男朋友了吧？”顾云归挑眉。 “嗯...那也不”夏瑾言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呢，顾云归向前一步，一只手放在自己老师脑袋后面，一只手搂住她的小蛮腰，直接低头又吻了起来。 吻别，顾云归将手拿开，二人的眼神此刻对视，感觉都要拉丝了。 “瑾言宝宝～现在能穿给我看吗？” 第40章 挑一件你喜欢的 “你...你叫我什么？”夏瑾言眨了眨眼睛，有些错愕。 显然她很少听到刚才那样的称谓，因为以前的她太强势，太理智了，理智到没人敢叫她宝宝，怕她嫌幼稚。 “瑾言宝宝呀。”顾云归将夏瑾言搂入怀中，摸着她的头宠溺地说。 夏瑾言的心都快化了。 夏瑾言抬起头看着顾云归的眼睛，一脸柔情地说：“你太会了~” 顾云归将头低下，二人额头相碰，“那瑾言宝宝把衣服换一下好不好，我好想看你穿衣柜里面的那几件。” 夏瑾言这次有些动摇了，过了许久，她晃了晃小脑袋。 “不行。” “我穿那种衣服的话，你会忍不住的。” 正常女人现在估计早就沦陷了，哪还顾得了什么师德啊。 顾云归也不气馁，主要是他没有时间了。今天是周六，明天约好了和小学姐出去玩，周一叶桉就回来了，有叶桉在自己身边，顾云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攻陷夏瑾言这座堡垒。 顾云归眼角耷拉，在夏瑾言面前表现出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 果然，外表高冷的美女老师也受不了这种嘛。 夏瑾言伸手摸着顾云归的脸颊，眼神中掺杂着一丝犹豫。 脑海中那两个小人又冒了出来。 “夏瑾言！你还在等什么啊？一个极品男大就站在你面前，你伸伸手指头他就过来了！”代表欲望的小人不断降低夏瑾言的底线。 “别听它的！你换上衣柜里的衣服后，顾云归可就要把你扑在床上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可比他大八岁呢！”代表理智的小人将“欲望”小人扑倒在地上，殴打起来。 “管那么多干什么！你比他大八岁怎么了，他长得帅，你也漂亮，各取所需而已，你又不吃亏！” “欲望”小人一个肘击将“理智”肘趴在地上。 “可...可以后怎么办？我该怎么面对他啊？”夏瑾言小声嘀咕。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及时行乐。你也等不及了对吧？” “欲望”小人打的“理智”说不出来话，占尽了上风。 “对！管他呢，各取所需而已！”夏瑾言为自己打气，为接下来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和宽慰自己的理由。 “老师？还是不愿意吗？”顾云归见怀中的夏瑾言迟迟不说话，眼神迷离，似乎...走神了。 这种暧昧的氛围也能走神，我的老师啊！顾云归有些佩服夏瑾言了。 察觉到顾云归胳膊搂住自己的力气似乎变小了，夏瑾言朝顾云归怀里靠了靠，仿佛要一口气钻到顾云归身体里。 “抱紧我～” 顾云归被夏瑾言突然的举动搞得有些发懵，但还是照做，将夏瑾言紧紧搂住，二人似乎要融为一体，开着空调的房间里充斥着荷尔蒙的气息。 “你刚才是不是又叫我老师了？” 听着夏瑾言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满意，顾云归瞬间明白自家老师的意思，“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就...就之前你叫我的那个。”夏瑾言有些害羞，似乎那个称呼让她难以启齿。 “瑾言宝宝~” 听着顾云归这样叫自己，夏瑾言莞尔一笑，用力的踮起脚尖，仰起头，勉强让自己的嘴巴够到顾云归的下巴。 顾云归也识趣地低下脑袋，二人四目相对，“今天晚上...你就这样称呼我，不要叫我老师，听到没有。” “好的，我的瑾言宝宝。” 说完，顾云归又朝着怀中美人的唇吻了下去。 这次接吻的时间很长，夏瑾言有些喘不过来气，身子向后仰，想要喘口气休息一下。但顾云归哪给她机会，伸出一只手扶着夏瑾言的后脑勺，二人又深情接吻起来。 “好...好啦！休息一下。”夏瑾言被顾云归亲的都快窒息了。 “老...瑾言宝宝，接吻的时候可以用鼻子呼吸的。” “你接吻的技术这么厉害，以前是不是经常亲别的女孩子啊？”夏瑾言从顾云归怀中挣脱出来，拿起房间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真的是第一次接吻，你要相信我。”顾云归从后面搂住夏瑾言的小蛮腰，“你腰好细啊！” 夏瑾言得意地仰起头，“那是！” “这么细的腰，要穿性感的衣服才能完美的展示出来。我们来试试吧？”顾云归看向一旁的衣柜。 本以为还要软磨硬泡一段时间，夏瑾言才会答应自己。 没想到这次答应地很爽快，“嗯，听...听你的。”语气中掺杂着一丝紧张。 夏瑾言拉起顾云归的手，滑动衣柜的滑门，十几件性感的衣服展现在二人面前。 “你来挑一件自己喜欢的，我穿给你看。” 顾云归有些错愕，他当然知道自家老师说这句话是意味着什么。 虽然此刻心里欢呼雀跃，但顾云归脸上依旧在强行保持镇静。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下夏瑾言的额头，闻到老师身上散发出来的诱人的体香。 “你对我真好～” 顾云归伸出手搂住夏瑾言的腰，另一只手开始找寻合适的衣服。 该说不说，夏瑾言的品味还是一流的，顾云归仔细观摩着衣柜里的衣服。先前只是匆匆看了个大概，就被夏瑾言一个滑铲把滑门给关上了，当时自己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 顾云归的视线无法从衣柜深处移开。那里挂着几件他从未在现实中见过的衣物——黑色蕾丝、暗红色绸缎、半透明的薄纱，全都精致得令人窒息。 \"你脸红了哎。\"夏瑾言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柔软，\"有喜欢的吗？觉得哪件最适合...展示？\" 顾云归感到口干舌燥。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一件黑色蕾丝与绸缎拼接的衣物，款式大胆却又带着奇异的优雅。\"这个...也许...\" \"眼光不错嘛~\"夏瑾言轻声说，\"这是我最贵的一件，巴黎买的。\" 她伸手取下那件衣物，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顾云归的手背，引起他一阵战栗。 夏瑾言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般轻扫过顾云归的神经。“刚才还像个小狮子一样凶猛呢，怎么现在开始害羞啦？” “第一次见嘛，有点震惊而已。” \"你知道，\"她将衣物轻轻搭在手臂上，布料垂落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古希腊，师生关系被认为是最纯粹的知识传递。\" 顾云归无法移开视线。夏瑾言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能看透他所有隐秘的想法，再也没有一丝之前娇羞局促的样子，仿佛之前那些都是她演的而已。 \"我很好奇，\"她继续道，声音越来越低，\"当知识传递变得...亲密时，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第41章 压抑的欲望 “你在勾引我吗？”顾云归看着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摸自己腹肌的夏瑾言。 “你猜啊～”夏瑾言笑了笑，那笑声似有魔力一般，让顾云归口干舌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怎么这么放的开了？合着你之前的矜持是装给我看的？” “哪有！”夏瑾言可不许顾云归诋毁自己，“我只是想通了而已，及时行乐，活在当下嘛。” “好一个活在当下。”顾云归走向夏瑾言，就像雄狮走向自己的领地，拿回自己的东西。 此刻的他，也没有了刚才的局促。 夏瑾言后退一步，手搭在门把上。\"等我五分钟，然后我们...好好讨论一下人生~\" “用什么讨论？”顾云归挑眉。 “看你表现喽~” 夏瑾言边说边走向浴室，手里拿着刚从衣柜里取出的蕾丝衣物。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顾云归坐在床沿，双手紧握成拳，此刻的他心火难耐，恨不得一头冲进浴室，和夏瑾言双宿双飞。 “好你个夏瑾言，那么想...之前装什么矜持啊。” 浴室水声已经响起，顾云归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闭上眼睛，却无法屏蔽脑海中想象的画面：那些蕾丝和丝绸将如何贴合自家老师曲线优美的身体。 当水声停止时，顾云归的心跳快得几乎疼痛。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夏瑾言的声音飘出来：\"顾云归，把梳妆台上的睡袍递给我好吗？我忘记拿了。\" 顾云归起身朝梳妆台走去，“来了。” 顾云归抓起那件丝质睡袍，喘着粗气，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啊。 他走到浴室门前，从门缝中伸进手臂，突然感到睡袍被轻轻拽走，同时他的手腕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 \"谢谢。\"夏瑾言的声音近在咫尺，她的拇指在他脉搏处轻轻摩挲，\"你心跳很快。\" 顾云归反手抓住夏瑾言手臂，“洗完了就赶紧出来，你学生还在外面等着呢。” “好好好~”夏瑾言拉长尾音。 浴室门完全打开了，夏瑾言穿着那件他挑选的黑色蕾丝内衣出现在门口，睡袍松散地披在肩上。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消失在蕾丝边缘。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睡袍滑落在地，\"符合你对女性情欲表达的想象吗？\" 顾云归的喉咙发紧，所有血液似乎都冲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大脑因缺氧而眩晕，下身却因充血而疼痛。他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喘息。 夏瑾言走近一步，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怎么不回答我呀？\"她轻声说，\"这是不是真实的、不加修饰的女性欲望。\" 夏瑾言的拇指擦过顾云归的下唇，“这样穿，能不能把我的身材完美展示出来呀？” 顾云归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沐浴露和原本雪松香气的味道。 当顾云归忍不住低头吻她时，夏瑾言回应得热烈而急切，她的手滑入顾云归的衬衫下摆，冰凉的手指让他浑身战栗。 顾云归不想说话，因为他觉得说话太浪费时间了。 他再也无法思考，一把抱起夏瑾言就直奔卧室走去，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就是最原始的欲望。 他将夏瑾言放在床上，黑色蕾丝在灰色床单上格外醒目。夏瑾言伸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指尖划过他的胸膛时，顾云归听见她低声说：\"让我看看你私下是什么样子...\"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明亮，但在这个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声响。当顾云归终于沉入那片温暖时，夏瑾言在他耳边轻语：\"这就是被压抑的欲望最真实的表达...\" 这一夜，应了古人那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射进来，在房间的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条。夏瑾言眨了眨眼睛，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浮出水面。她的头隐隐作痛，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只手臂正横在她的腰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上。 夏瑾言猛地睁大了眼睛，所有的睡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顾云归，她大学里的大一学生，此刻正安静地睡在她身边，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 \"天啊...\"夏瑾言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一阵冰冷的战栗从脊背窜上来。她27岁的人生中从未如此刻般希望自己能够消失。 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慢慢拼凑——和顾云归接吻之后，情欲上头！让谈话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私人... 然后呢？夏瑾言闭上眼睛，试图抓住那些模糊的画面——衣帽间里自己拿出的衣服，在浴室门口引诱他，在卧室里... \"不，不，不...\"她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字眼，小心翼翼地挪开顾云归的手臂，从床上坐起来。被单滑落，她看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衬衫，下面空空如也。这个发现让她的胃部一阵绞痛。 夏瑾言轻手轻脚地下床，想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突然想起来...自己被顾云归抱进来的时候，好像只穿了内衣。 抬起头，看到她的蕾丝内衣被挂在台灯上。这个荒谬的场景几乎让她笑出声来，如果这不是她人生中最糟糕的早晨的话。 \"醒了...？\" 身后传来带着睡意的声音，夏瑾言僵在原地。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去。 顾云归已经坐了起来，被单滑到腰间，露出年轻结实的上半身。晨光中，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些许困惑和显而易见的满足。 \"早上好。\"他说，嘴角微微上扬。 夏瑾言感到一阵眩晕。她应该说什么？\"早上好\"？\"昨晚是个错误\"？还是直接夺门而出？作为讲师，此刻她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汇。 \"我...我需要去洗个澡。\"最后她只能挤出这句话，抓起自己的衣服逃进了浴室。 关上门，夏瑾言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双手微微发抖。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阴影，头发乱得像鸟巢一样。更可怕的是，她的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吻痕。 \"你做了什么？\"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你是个老师，比他大八岁，而且...\"她回忆与顾云归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现在的关系，好像一共才不到一个星期。 “靠！”夏瑾言罕见地爆了句粗口。 她现在真想打死昨晚的自己，仔细回忆起来，好像中途还是自己勾引人家的。还说什么‘及时行乐’，‘活在当下’。 都尴尬地活不下去了，还活在当下呢!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夏瑾言站在水下，希望水流能冲走昨晚的一切痕迹和记忆。但身体的感觉却如此鲜明地提醒着她——身体的酸痛，还有那些被触碰过的地方仿佛仍在燃烧。 虽然夏瑾言都27岁了，但昨晚确实是她的第一次。 她闭上眼睛，昨晚的一些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顾云归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他低声在她耳边诉说着情欲，他眼中那种近乎虔诚的热情... \"停下！\"夏瑾言猛地关掉水龙头。她不能这样，不能回想这些细节。这是错误的，危险的，职业自杀的行为。 擦干身体，夏瑾言披着浴袍走了出去，看到顾云归只穿了裤子，上半身裸露在外坐在沙发上，她扭头看到卧室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猩红，夏瑾言皱了皱眉头，真想挖个洞自己跳进去。 \"顾...顾云归！\"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专业，\"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应该发生。我是你的老师，这完全越界了。\" “可老师你昨晚说人应该活在当下，及时行乐。”顾云归挑眉，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他的声音因刚睡醒而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你！”夏瑾言横了他一眼。“这小鬼，一点都不在乎似的。” 第42章 好好休息，老师 “瑾言宝宝，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顾云归侧躺着看向披着浴袍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夏瑾言，嘴角上扬道：“是禁忌之恋的师生，还是一夜情的玩伴啊？” 夏瑾言的脸刷地红了。她猛地坐起身，目光从卧室床上那抹猩红转移到顾云归身上，由于昨晚的激烈战况，顾云归的衬衫早已光荣牺牲，此刻他的上半身暴露在晨光中。 夏瑾言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注意到他匀称的身材和腹部清晰的肌肉线条。 “不要叫我瑾言宝宝了，有点...有点羞耻。”夏瑾言的声音紧绷得几乎要断裂，\"我们不应该...我是说，我是你的老师...\" 顾云归支起上半身，毫不在意自己的裸露。他歪着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让夏瑾言心跳加速的弧度。\"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慢悠悠地道，\"你当时说，''就今晚，忘记我是老师，就叫我瑾言宝宝''。\" 夏瑾言的手指紧紧攥住披在身上的浴袍。她确实有模糊的记忆，在欲望的驱使下说过类似的话。但此刻欲望被满足，大脑清醒过来，职业道德感如潮水般淹没她。\"那只是情欲上头的胡话！我们...我们必须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顾云归突然凑近，近得夏瑾言能闻到他身上男性的独特气息。\"为什么要假装呢？\"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她裸露在浴袍外的肩膀，\"你明明也享受其中。\" 夏瑾言如触电般躲开。\"别这样！\"她的声音因慌乱而提高，\"我是认真的，顾云归。这违反了教师职业道德准则，如果被学校知道...\" \"谁会知道？\"顾云归耸耸肩，\"就我们两个人。除非...\"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狡黠，\"你打算写进你的教学反思报告里？''如何避免与学生发生不当关系''？\" 夏瑾言瞪大眼睛。这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小屁孩，此刻竟敢这样调侃她。更让她恼火的是，她竟然因为他的调侃而感到一阵隐秘的悸动。 “这一点都不好笑。”夏瑾言强作镇定地说，四处张望，\"你还小，不懂事可以，但我不能不懂事。\" “我是你的老师，”她重复道，但语气已不如先前坚定，\"这不对...\" \"你只是我一门专业课的老师而已，而且下学期又不教我了。\"顾云归笑着说，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再说，你昨晚给我上的那堂''实践课''，我觉得非常...有启发性。\" 夏瑾言的脸烧了起来。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顾云归的唇在她颈间流连，他低声唤自己\"瑾言宝宝\"时那种禁忌的快感... \"住口！\"她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慌乱地走到卧室，\"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在校园里遇见，我们就当不认识。\" 顾云归慢悠悠地跟着她走向卧室，看着夏瑾言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眼中带着玩味。\"你确定吗？\"他慢条斯理地问，\"因为根据我的观察，你昨晚可是很确定自己想要什么的。而且，你中途还引诱我呢。\" 夏瑾言扣错了米色衬衫的扣子，不得不重新来过。她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那只是情欲上头，没有考虑后果。\"她固执地说，\"不代表任何事。\" \"可你的欲望是真的。\"顾云归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认真，\"你昨晚确实需要一个男人，需要我。\" 夏瑾言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终于找回了一些作为教师的威严。\"听着，顾云归，\"她用上了课堂上的语气，\"这件事是个错误，我们必须忘记它。为了你的学业，也为了我的职业生涯。\" 顾云归静静地看着她，阳光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良久，他点点头：\"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但他的眼神告诉夏瑾言，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顾云归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触感让夏瑾言浑身一颤。\"你也不缺钱，干嘛那么在意你老师的身份？\"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你如果心里有负担，把这份工作辞了不就行了。\" “你不懂，我不想花家里的钱，我想自己养活自己。” 顾云归松开她的手腕，直视她的眼睛。\"那回到最初的话题，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夏瑾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对啊，自己和顾云归现在算什么关系？禁忌恋师生？还是一夜情的炮友？ “靠！我不知道。”夏瑾言在顾云归面前罕见地说了句粗话。 看着夏瑾言用手捂住脸局促的样子，顾云归笑了笑。“老师你都27了，怎么在这件事上还没我成熟呢。” “我先去洗个澡了。”顾云归边说边朝着浴室走去。 “等一下，为什么不回你家再洗？你家就在楼上。”夏瑾言将手指岔开，露出一只眼睛。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个地方洗啊。”顾云归打趣道。 “...”夏瑾言耳根红了起来。 等顾云归披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夏瑾言已经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而卧室里的床单等东西，也都被她换上了新的。 “老师，给我拿件你的风衣。” “为什么？”夏瑾言露出疑惑的表情，这小鬼又要搞什么。 “我的衬衫都脏了，而且你的衣服基本上都太小。我穿不上，只能穿个风衣回家喽。难道你还想让我光着膀子上楼，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俩昨晚干了什么啊。” “好啦好啦，给你拿。”夏瑾言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顾云归一两句话又让她内心躁动起来。 顾云归穿上夏瑾言拿来的黑色巴宝莉风衣，扭头望着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的夏瑾言：“老师，我走了，你不挽留我一下吗？” “挽留你什么？还想在我这吃午饭啊。” “老师今天好好休息，昨晚那么累，别明天不能去学校上课。”顾云归调侃。 夏瑾言没有理顾云归，只是伸手翻了一页书，眼睛注视着书里的文字，仿佛刚才的话她压根没听到。 “老师你书拿反了。”顾云归说完就关门走了。 夏瑾言尴尬地把书倒过来，等到注意力放在书上的时候，才看到现在书上的文字才是倒着的。 “这小鬼！又骗我！” 其实夏瑾言从始至终注意力一直都没在书上，只是为了掩饰和顾云归相处的尴尬而已。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夏瑾言在大学时期辅修过心理学，她太清楚人类行为的复杂性。但此刻，她甚至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理智告诉她这是一场灾难，但身体某个部分却在回味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手机震动起来。夏瑾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来查看。果不其然，顾云归发来的信息： \"你的风衣要我现在给你送回去吗？ 夏瑾言咬住下唇。本不想理他，但她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回复： \"不必了。先放你那吧。\" 发送完毕后，她立刻后悔了。这像是一个默许，一个危险的信号。但更让她害怕的是，内心深处，她竟然期待着下一次\"相遇\"。 夏瑾言翻看相册，看到了之前拍的学校校训石上的\"德高为师，身正为范\"八个大字。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已经跨过了那条不该跨越的线。 而最可怕的是，她竟然不后悔。 第43章 走吧，去迪士尼 中午顾云归点了个外卖，随便吃点就睡着了，没办法，昨天晚上体力消耗太大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张楚然一个小时前打来的语音通话。 “对了，今天要陪小学姐出去吃饭呢。”顾云归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顾云归本想给小学姐回个语音电话，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或许是之前天天晚上和叶桉打视频电话养成的肌肉反应，手指不自觉的就点到视频通话上去。 等他想要挂掉的时候，小学姐那边已经接通了。 “嗯？怎么给我打视频电话了？”张楚然独有的温柔邻家大姐姐的声音传来。 “咦？你这是干嘛呢？”顾云归有些疑惑地看着手机里的张楚然。 “拿快递啊，为了接你电话，只能这样喽。” 此刻的张楚然正一只手拖着一个细长的长方形纸盒子，纸盒子的另一个角戳着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以此来维持箱子的平衡，不让它掉下去。 而她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正和顾云归视频。 “你刚才干嘛呢？给你打电话都没接。”张楚然一会低下头看手机，一会抬起头看路。 “刚才睡着了，刚醒就给你打电话了。我们约好的今天晚上出去吃饭，小学姐会赴约的吧。” “当然了，你不知道，为了和你吃饭，不放你鸽子，我这几天一直忙着学生会的事，这才抽出今天一天的空闲时间。” “哇～我家小学姐这么棒啊。那晚上你想吃什么？我都听你的。” “嗯...等见面再说吧，你现在有事吗？没事咱俩现在就出去吧，我想去游乐园玩。”似乎是一直维持这种托快递的动作有点别扭，张楚然将箱子放在地上，站在路边和顾云归聊了起来。 “好啊，那我们去迪士尼？”顾云归提议。 “好啊好啊！”张楚然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张楚然手机放在快递箱上面，两只手托着箱子，导致顾云归现在只能看到小学姐一半的脸。 “你是去学校快递站取快递啊，我以为周末你会在家呢。”顾云归从床上下来。 “跟你说了嘛，最近忙，我就没有回家。你什么时候过来，咱俩一起打车去。”张楚然语气中毫不掩饰着期待。 “等我到学校门口给你发信息你再下楼，先回宿舍歇着，我一会儿就到。” “嗯嗯，那你快点啊。” 顾云归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但是他没有直奔学校门口，而是朝着相反方向去了昨天和夏瑾言一起去的宝格丽专卖店。 销售小姐姐见到顾云归又来了，立马上前迎接。 “先生这次还，还有什么需求吗？” “你把昨天另外两款项链用礼盒装好，我一起买了。”顾云归没有啰嗦，直奔主题。 “全买...好的先生，您稍等。”小姐姐有些吃惊顾云归的出手阔绰，也羡慕昨天那个陪他一起来的漂亮女人，以为顾云归今天买的这两款也是送给她的。 顾云归将其中一个放在家中，另一个放在车上，驾驶着rs7朝着学校门口驶去。 “我快到了，你下来吧现在。”顾云归给小学姐发了语音消息。 不到一秒，小学姐就回了信息，“好，我现在下去。” 将车停在学校门口的路边，现在是周末，校门口到处都是出出进进的学生，但顾云归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张楚然。 小学姐站在人群之中朝四周张望着，却怎么也看不到顾云归。 “奇怪，人呢？” 张楚然今天扎着高马尾，白色t恤配牛仔短裤，肩上斜挎着一个米妮头像的小包，看起来比平时年轻活泼许多。 顾云归给小学姐打了电话，“往左边走，在路边有辆奥迪车，我在车上。” “哦哦，奥迪...奥迪，我看到了。”小学姐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张楚然一脸兴奋地坐在副驾驶上，“你的车？” 顾云归点了点头，他递上准备好的星巴克，\"不知道学姐喜欢喝什么，买了焦糖玛奇朵。\" 张楚然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顾云归笑了笑，“你是不是故意哄我开心啊？上次去你家给你带的甜点，你也说你只喜欢那个牌子，这次也是。” “哪有！我是真的喜欢。”张楚然边系安全带边说。 “买票了吗？”顾云归发动汽车，朝着迪士尼方向前进。 “买啦！”张楚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两张成人票。 早享通道人不多，他们很快通过安检。当童话般的城堡映入眼帘时，张楚然像个孩子一样轻呼出声。 \"我上次来还是初中，\"她眼睛闪闪发亮，\"一直想再来，但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太傻了。\" 顾云归站在张楚然旁边：\"那今天我陪学姐当回小孩子。\" 顾云归突然伸手拂过她的发丝：\"头发上沾了片叶子。\"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让张楚然浑身一颤。 \"谢、谢谢。\"她结巴了一下，心跳陡然加速。 顾云归低笑一声：\"小学姐今晚可要跟紧我，别走丢了。\"他眨了眨眼，\"当然，如果学姐想牵我的手，我也不会拒绝。\" \"谁要牵你的手！\"张楚然瞪他，却在他转身时偷偷笑了。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五光十色的灯光将夜晚装点得如同梦境。九月中旬的天气恰到好处，不冷不热，微风吹过时带着远处的甜香。 \"小学姐想先玩什么？\"顾云归站在游园地图前问道，突然凑近她耳边，\"过山车？听说尖叫能让人心跳加速...想知道我现在的心跳有多快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张楚然缩了缩脖子：\"你...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顾云归一脸无辜，\"只是科学探讨而已。\"他坏笑着指向远处的旋转木马，\"不过既然你害羞，我们先去那个吧，比较适合纯情的小朋友。\" \"谁是小朋——\" 张楚然的话被顾云归突然牵起的手打断。他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瞬间忘了反驳。 \"人多，怕学姐走丢。\"他回头冲她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旋转木马的音乐声欢快明亮，张楚然选了一匹白色的骏马，顾云归则站在她旁边，手扶着栏杆。当木马开始转动时，他突然拿出手机对准她。 \"别拍！\"张楚然慌忙抬手遮挡。 \"晚了，\"顾云归晃了晃手机，\"已经设成锁屏了。学姐在灯光下的样子...很好看。\" 张楚然感到脸颊发烫，低头假装看手机，却听到顾云归又补了一句：\"脸红的样子更可爱。\" 第44章 摩天轮上的心跳游戏 整个下午，他们像两个孩子般疯玩。在\"加勒比海盗\"船上，张楚然被突然喷出的水花吓得躲进顾云归怀里；在\"雷鸣山漂流\"中，两人被淋得半湿却笑得前仰后合；\"七个小矮人矿山车\"排队时，张楚然甚至主动提出玩猜拳游戏，输的人要买米奇冰淇淋。 傍晚六点，顾云归注意到张楚然脚步有些疲惫。 \"累了吗？我们去餐厅休息吧。\" 皇家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张楚然小口吃着草莓蛋糕，奶油沾在嘴角。顾云归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帮她擦掉，又在最后一刻缩回手指，递上纸巾。 \"谢谢。\"张楚然擦着嘴，突然问道，\"顾云归，你为什么总叫我学姐？今天我们不是朋友吗？\" 顾云归望着张楚然的眼睛，二人对视，：\"那...楚然？\" \"嗯嗯。\"她笑着应道，眼睛弯成月牙。 暮色四合，乐园的灯光渐次亮起，像散落的星子坠入人间。顾云归和张楚然随着人群向城堡方向移动，四周的情侣依偎着，小孩骑在父亲肩头，挥舞着发光的气球棒。张楚然的白色宽松t恤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柔软的云，而顾云归走在她身侧，像是守护公主的骑士。 \"人好多。\"张楚然微微皱眉，往他这边靠了靠。 顾云归喉结滚动，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前挡了挡，替她隔开拥挤的人流。 \"我们去那边。\"他指向一处稍高的台阶，\"视野会好一点。\" 张楚然点头，跟着他穿过人群。她的手腕偶尔蹭到他的手臂，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忽然，乐园的广播响起，悠扬的旋律流淌而出，四周的灯光骤然熄灭。 \"要开始了。\"张楚然轻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第一束烟火就在这时划破夜空—— \"砰！\" 银白色的光点在高空炸开，如星河倾泻，又似碎钻洒落。城堡的墙面瞬间被点亮，冰雪奇缘的旋律响起，艾莎的冰雪魔法从塔尖蔓延而下，整座建筑化作晶莹的冰蓝色。顾云归侧头看向张楚然，发现她仰着脸，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映着流转的光影。 \"真美啊……\"她轻声感叹。 顾云归没回答。他只觉得，再绚烂的烟火，也不及她此刻的眼睛。 音乐变换，狮子王的壮阔旋律响起，烟花如金色洪流奔腾而上，辛巴的剪影在城堡上奔跑，火光映亮了整片天空。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后排突然有人挤过来，顾云归下意识伸手，虚虚地护在张楚然身后，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小心。\"他低声道。 张楚然没有躲开。她的后背轻轻贴上他的胸膛，发间的淡香萦绕在他鼻尖。顾云归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却不敢再动。 当《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的旋律响起时，漫天的烟火化作暖金色的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张楚然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里。 \"顾云归。\"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清晰可闻。 “嗯？”他嗓音微哑。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烟火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唇瓣被映得嫣红。 最后一轮烟花在此时升空—— \"轰！\" 整片夜空被点亮，绚烂的火光如星河倒悬，璀璨得让人窒息。顾云归望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全世界的光都落在了她的眼睛里。 当最后一簇星火熄灭，乐园的灯光重新亮起，人群开始流动。他们仍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张楚然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手掌心，指尖微凉，却让他整颗心都烧了起来。 \"接下来……\"顾云归低声问，\"想去坐摩天轮吗？\" 夜风拂过，远处传来欢快的音乐声，而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像一场童话的开篇。 顾云归声音突然变得认真，\"听说在最高点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张楚然的心猛地一跳：\"你、你别胡说...\" \"开玩笑的，\"顾云归轻笑，\"不过确实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他的目光深邃，\"学姐愿意陪我吗？\" 走向摩天轮的路上，顾云归的手不知何时又牵上了她的手。这次张楚然没有挣脱，任由他修长的手指与她交缠。 排队时，顾云归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张楚然的后背，低头在她耳边说：\"学姐的手好小，刚好能被我的包住。\" 张楚然耳根发烫，说不出话来。 摩天轮的车厢比想象中小得多。顾云归先一步跨进去，然后转身向她伸出手：\"小心台阶，学姐。\" 张楚然将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轻轻一拉进入车厢。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膝盖几乎相触。顾云归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看，那边是我们学校。\"顾云归指向窗外，身体顺势靠近，肩膀贴着肩膀。 张楚然努力集中注意力在夜景上，却无法忽视身旁传来的温度和淡淡的柑橘香气。当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车厢突然轻微晃动，她下意识抓紧了顾云归的手。 \"怕高？\"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才没有。\"张楚然嘴硬，却不敢往下看。 顾云归突然抬手，轻轻将她的脸转向自己：\"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楚然感到呼吸一滞。顾云归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在彩灯映照下深邃如潭水。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学姐知道吗？你紧张的时候，睫毛会颤得像蝴蝶翅膀。\" 张楚然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顾云归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最高点到了！\"广播突然响起，张楚然如梦初醒，慌忙后退。 顾云归笑了笑，没有继续逼近，只是轻声说：\"学姐刚才是不是在期待什么？\" \"我没有！\"张楚然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顾云归低笑，转而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差点忘了，给学姐准备的礼物。\" 张楚然接过盒子时手指微微发抖。打开后，一条精致的银链在灯光下闪烁，吊坠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上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在摩天轮的彩光下流转着梦幻的色彩。 \"这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上个月在古董店看到的，\"顾云归随便编了个谎，总不能在这种气氛下说‘哎呀，其实是昨天和你老师，就是那个夏瑾言，对，他也是我老师，我俩出去玩的时候看到项链不错，于是给你买了一条。’ 小学姐就算脾气再好，也得踹顾云归一脚，直接走人。 顾云归脸色变得严肃，\"看到它第一眼就想到学姐。蝴蝶很漂亮，但总是若即若离...\"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项链，\"我帮你戴上？\" 张楚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轻轻点头。顾云归的手指掠过她的后颈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指尖温热，动作却异常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转过来我看看。\"顾云归低声说。 银链凉凉地贴在皮肤上，蝴蝶吊坠恰好落在锁骨中间。顾云归的目光变得深沉：\"很适合你。\"他的拇指轻轻抚过那只小蝴蝶，\"以后看到它，就会想起我。\" \"太贵重了，我不能...\"张楚然想去触碰吊坠，却先碰到了顾云归还未收回的手指。 \"就当是...\"顾云归突然靠近，呼吸拂过她耳畔，\"我提前预定的位置。\" \"什么位置？\" \"这里。\"他的指尖轻点蝴蝶吊坠，然后缓缓下移，停在她的心口，\"和这里。\" 张楚然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顾云归退开时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却也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请乘客做好准备，车厢即将到站。\"广播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顾云归迅速凑近，在张楚然耳边轻语，\"学姐刚才心跳得好快，我都听到了。\" 走出车厢时，夜风拂过张楚然发烫的脸颊。顾云归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饿了吗？我知道有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很好吃。\" 张楚然点点头，突然停下脚步：\"顾云归，你刚才...在摩天轮上，有想说什么吗？\" 顾云归转身看她，眼中有光芒闪动。他慢慢靠近，在距离她唇瓣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我想说...\" 张楚然屏住呼吸。 \"...学姐的睫毛上沾了东西。\"他轻笑着退开，在她反应过来前拉着她跑起来，\"快走啦，再晚甜品店要关门了！\" \"顾云归！你又耍我！\"张楚然追上去，心里却甜得像是吃了蜜。 九月的风再次吹来，带着初秋的清爽，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升腾的温度。顾云归的手紧紧包裹着张楚然的小手，像是抓住了整个夏天最后的蝴蝶。 第45章 管家姐姐回来了 顾云归开车送小学姐来到校门口，张楚然打开车门，站在车外望着坐在主驾驶上丝毫没有下车意思的顾云归。 “你晚上不在宿舍睡吗？明天就周一了。” 顾云归摇了摇头，“我明天还有事情，已经跟导员请好假了，你到宿舍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好，那你路上慢点。”张楚然朝着顾云归挥了挥手。 等到顾云归开着车上路，车尾灯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时候，张楚然才转身进入校门。 “叶桉姐明天上午九点到东海虹桥机场，没办法，只能翘课喽。” 顾云归把车速放慢，指针在四十码左右轻轻晃着。十点多的城市像一块半融的糖，黏稠又松散。路灯的光晕一团团扑在挡风玻璃上，又迅速滑落，像被风卷走的旧电影胶片。 空调开得很低，但他还是把车窗降下了一半。温热的夜风挤进来，带着沥青路面未散的余温和行道树间零星的蝉鸣。 电台里，主持人正用慵懒的声线介绍一首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像一缕烟，在车厢里盘旋。 “算了，还是给夏瑾言打个招呼吧，她上周两节课全都签到了。” 前方路口处是红灯。他踩下刹车，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打。后视镜里，便利店的白光刺眼地亮着，一个穿拖鞋的男人拎着塑料袋走出来，塑料袋被风吹得鼓起，像某种透明的、挣扎的水母。 顾云归拿起手机，给夏瑾言打了语音通话。 响了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又打电话干嘛？”夏瑾言有些幽怨的声音传来。 “关心一下瑾言宝宝的身体嘛，好点了吗？” “啊啊啊啊！不要再叫我这个了，太羞耻了。”让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男孩，关键还是自己学生，叫自己宝宝。夏瑾言真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想的。 顾云归轻笑一声，“好好好，夏老师身体好点了吗？” “托你的福，能正常走路了。” “那老师明天上课还签到吗？” “嗯？”夏瑾言有些疑惑顾云归会问自己这个，“签到呀，我第一节课上课强调了，每节都会有签到的。怎么了？” “没多大事，就是明天我有事，不能去上课了。跟你说一声。” “哦~行吧。”夏瑾言答应地很干脆。 “老师不问问我什么事吗？这么放心我，就不怕我只是单纯不想上课。” “问你这个干嘛，还不想上课呢，等你挂科你就老实了。” 绿灯亮起时，顾云归松开刹车，车子缓缓滑入夜色。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明天有事不能去上课，改天去老师家让老师帮我补补课啊。”顾云归调侃道。 “去死吧你！” 说完夏瑾言就挂断了电话 生怕顾云归改天真的再来自己家。 “小色鬼，还补课呢，鬼都知道你想干嘛！”夏瑾言在床上翻了个身，关了床头柜上的台灯闭上了眼睛。 顾云归低笑一声，踩紧油门，rs7的尾音咆哮着消散在风里。 第二天早上，夏瑾言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上课铃声响起，她看着班级里的学生意味深长地说:“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同学们以后可能会有迫不得已的事情不能来上课。” “我会给你们两次逃课的机会，一定有什么事比上课更重要，比如窗外的蒹葭，或者傍晚的月亮，亦或是鸡鸣寺的樱花开了。” “哇！夏老师可真是神仙老师。”班级里有女生开始鼓掌。 而在另一边，已经用掉一次的顾云归靠在车门上，手中的“牢大水”已经喝了一半。九点四十五分的阳光把机场出发层照得发亮，不锈钢栏杆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他眯起眼睛，看着出站口不断涌出的人流。 手机震动。 「出来了」 顾云归直起身，将“牢大水”放进车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出站口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深蓝色定制西装，锃亮的牛津鞋，手里举着块接机牌，上面写着「叶桉」两个烫金字。 顾云归挑了挑眉。 自动门滑开，叶桉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时，整个空间似乎都亮了几分。米色阔腿裤配真丝衬衫，墨镜架在头顶，每一步都带着t台般的韵律。那个西装男立即迎了上去，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顾云归看见他伸手要接行李箱，嘴唇快速开合说着什么。但叶桉只是礼貌地摇了摇头，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准确锁定了站在五米外的顾云归。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借过。\"叶桉轻声对西装男说，然后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顾云归。阳光下，她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西装男举着接机牌僵在原地，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你朋友？\"顾云归接过行李箱时低声问。 \"公司新来的副总。\"叶桉撇撇嘴，\"在飞机上偶遇的，非要来接机。\" 顾云归打开后备箱，看见后视镜里西装男正尴尬地收起接机牌。当他把行李箱放好时，听见叶桉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云归，我们中午去吃那家日料好不好？就是上次你喂我吃寿司的那家。\" 车门关上的闷响中，顾云归瞥见西装男铁青的脸色。空调出风口吹出清凉的风，叶桉系安全带时故意凑近，香水味扑面而来。 \"故意的？\"他发动车子。 叶桉眨眨眼：\"少爷吃醋了？\" 顾云归没回答，只是在下坡时故意踩重了油门。叶桉的惊呼和笑声一起淹没在引擎的轰鸣里，后视镜中，那个笔挺的西装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耀眼的阳光中。 第46章 跟姐姐学的 “姐姐，去哪啊？” “去哪？”此刻的叶桉正在副驾驶补妆，“先去你学校旁边的房子那吧，我看看环境设施怎么样。” “嗯...”顾云归有些犹豫，他害怕在地下车库和正上完课回家的夏瑾言撞上，不好跟叶桉解释关系啊。 但转念一想，上周好像在教学楼碰到小学姐的时候，上课老师还是夏瑾言，那她估计上午的时候应该不会回家。 “好啊，坐飞机从米国回来，很累了吧。先去我那睡会儿。” 叶桉愣了一下，莞尔一笑:“我家少爷现在比以前会关心人了呢。是不是最近开始撩小女孩儿了？” “哪有啊。你不比其他小女孩好看多了，是吧？大美女。” “是吗？”叶桉眯起眼睛露出狐疑的表情，像只小猫一样嗅了嗅小巧的鼻子，“少爷副驾驶上是不是坐过其他女孩啊？你平时都不喷香水的，我闻着车里有种...嗯，果香味。品味还不错，是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吧？” ？叶桉姐，你开挂可就没意思了。 顾云归咽了口唾沫，估摸着是昨天小学姐身上的香水味。 “对的，昨天陪我的一个学姐出去买了点东西。” “嗯...少爷都成年了，也该谈恋爱了。可少爷也不能忘了我！”叶桉露出一副惹人怜爱的表情。 前面的路口是红灯，顾云归将车减速，停在前面一辆车的后面，扭头望着副驾驶的叶桉，“怎么会忘了你呢，我的管家姐姐。再说了，谁跟你说我谈恋爱了。” 对啊，都没亲口确认关系，怎么能叫谈恋爱呢？ 小学姐没确认关系，夏瑾言也没确认关系，嗯...是这样。 “嗯嗯，还是我家云归对我好。”叶桉笑着摸了摸顾云归的头，“你知道姐姐这小半年出去，给你赚了多少钱吗？” 顾云归看着叶桉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赚的钱够姐姐养我吗？” “啊啊啊！顾云归你变了！你现在怎么这么会了！差点把姐姐我的心撩走了！”叶桉抱住顾云归的胳膊，把头埋在里面。 顾云归看着前方车辆开始走动，“好啦好啦，绿灯了，快把手松开，我要开车了。” “少爷开的是去幼儿园的车吗？”叶桉打趣道。 “是去叶桉姐心里的车。”顾云归挑眉。 “还说你没谈恋爱呢，你这样和女生聊天，谁顶得住嘛~”叶桉把手从顾云归胳膊上松开，但眼睛还一直放在顾云归身上。 “那姐姐呢？有男朋友吗？”顾云归手放在方向盘上，驾驶着rs7朝东海财经旁边的小区驶去。 “没有啊~有云归这么棒的男孩在我旁边，我眼里哪还有其他男人呢。”叶桉笑着说道。 “行啦行啦，你再夸我我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我说真的！对了，你妈妈前段时间给我发信息呢，问我你最近的情况。”叶桉转过身，眼睛看着前方，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 “你怎么说的？” “肯定是实话实说喽！嘿嘿...你妈妈可满意了，说不愧是她的儿子。” 顾云归从叶桉口中听着这个从自己记事起就从未见过面的妈妈，只感觉胸口很闷。 rs7进入小区的停车场，顾云归将车停在车库，解下安全带正要下车的时候，叶桉突然拉住他的手，转头看着他的眼睛:“少爷...”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正经了？”顾云归笑了一下。 “嗯...你妈妈今天晚上想见见你，少爷...愿意吗？” “...”顾云归摸了摸鼻梁，“我妈妈想见我，当然要见了，姐姐你来安排吧。” “好。”叶桉笑着说。 二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啊~终于到家了！”叶桉进了房间就把包扔在柜子上，一头扎进沙发的怀抱里。 顾云归跟在她后面把行李箱放好，想起来什么，就直奔书房走去。 “嗯？少爷干什么去？”叶桉从沙发上爬起来，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顾云归进了书房。 顾云归走的太快，没有听到叶桉的声音，从书柜上取下一个礼盒转身想出去时，正好撞到跟在后面的叶桉。 “哎呀！” 叶桉摸了摸脑袋，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顾云归。 叶桉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刚才额头正好碰到顾云归的下巴，磕了一下。 “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刚才叫你也不理我。” 顾云归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向叶桉的脖颈处，嗯...没有项链，买对了！ “转过身去。”顾云归对叶桉使了个眼神。 “为啥啊？”叶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听话，咱们俩谁是老大啊？”顾云归见叶桉不听话，直接动用阶级压制。 “好好好～”叶桉轻笑一声，“我最听我家少爷的话了。” 叶桉听话转过身，顾云归拆开礼盒包装，将项链取了出来放在手上。 窗外，上午的阳光穿过纱帘，在胡桃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顾云归站在叶桉身后，将叶桉的披肩散发捋到一侧。 \"别动。\" 顾云归手掌轻轻按住叶桉单薄的肩膀，叶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身体一颤。 \"少爷这是......\" 话音未落，冰凉的触感突然贴上颈间。她低头，看见一道细碎的光芒在锁骨处跳跃——那是条极细的白金项链，坠着一颗水滴形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上周出去玩的时候看到的。\"顾云归的指尖擦过她后颈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觉得很衬你。\" 金属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顾云归的指腹却仍流连在叶桉颈后，像在把玩什么珍贵的藏品。 落地窗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高出她大半个头，此刻微微俯身，下颌几乎贴上她发顶。阳光为他轮廓镀上金边，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眼睛。 \"少爷～现在这气氛...好暧昧呀。我是不是要转过身激动地亲你一下才比较称景。\"叶桉试图用玩笑掩饰加速的心跳。 顾云归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那姐姐觉得，你应该这样吗？\" 钻石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像一滴凝固的晨露。顾云归的手掌终于离开，却在转身时状似无意地掠过她垂落的长发。 “你好会撩啊～”叶桉转过身看着顾云归的眼睛。 \"跟姐姐学的呀。\"他走向门口，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晚上去见我妈妈的时候，你要戴着这个！\" “放心啦，我会一直戴着的。” 第47章 她是我妈妈? \"少爷，快点~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叶桉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旗袍，发髻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望着顾云归的卧室，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可言状的魅力。 顾云归从门里探出头，眉头微蹙：\"啊？非得去那个什么戏院里见我妈妈吗？\" 没错，戏院。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桉和顾云归的妈妈联系商量地点，由于上午的时候，顾云归随口说了一句听叶桉的安排，叶桉就听了顾云归妈妈的安排，众人在戏院见面。 顾云归听叶桉的，叶桉也得听她上司的。 \"听话~你上午说的听我安排的！\"叶桉微微一笑，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今晚的演出，少爷非去不可。\" 顾云归盯着那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的请柬，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我们三个？\"顾云归下楼后直接问道，目光直视叶桉那双如秋水般沉静的眼睛。 叶桉为他拉开车门，动作优雅而熟练：\"到了少爷就知道了，现在保密～\" 黑色的奥迪rs7无声地滑入暮色中的城市。顾云归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这十八年来，他一直把自己当做孤儿，虽说小时候王姨说过自己父母还在世，可顾云归一直以为那是骗小孩子的谎言。 虽说高考结束后叶桉的出现让他知道了父母还在世，可如今就要见面时，自己...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没有牵挂的生活。可现在... \"到了哦～\"叶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眼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戏院，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悬挂着\"兰芳大戏院\"的烫金匾额。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但叶桉却带着他从侧门直接进入。穿过幽暗的走廊，木质地板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是...\" \"方厌青小姐的专场演出。\"叶桉轻声说，\"她是近年来最受瞩目的年轻京剧演员。\" 顾云归脚步一顿：\"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带我来听戏？我对京剧一窍不通。\" 叶桉转过身，昏黄的壁灯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少爷，有些事情，需要您亲眼所见。\" 他们来到二楼的一个包厢。包厢不大，却装饰考究，正对舞台的位置摆放着两把红木椅子。叶桉示意顾云归坐下，自己则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你不坐吗？\"顾云归回头问道。 叶桉轻轻摇头：\"今晚我是以少爷管家的身份陪同你的，不是观众。\" 锣鼓声突然响起，戏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一位身着华丽戏服的年轻女子踏着细碎的步子登场，水袖轻扬，顾盼生姿。即使隔着距离，顾云归也能感受到她惊人的美貌——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口一点点。她的妆容精致却不浓艳，眉间一点朱砂更添几分灵动。 \"这就是方厌青？\"顾云归不自觉地前倾身体。 叶桉微微点头：\"苏玉真女士的得意门生。\" 方厌青开嗓的瞬间，整个戏院鸦雀无声。她的声音清亮婉转，如清泉击石，又似黄莺出谷。顾云归不懂京剧，却被那声音里蕴含的情感所震撼——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哀愁，一种无法言说的思念。 \"她唱的是什么？\"顾云归低声问。 \"《牡丹亭》选段。\"叶桉轻声解释，\"杜丽娘游园惊梦，思念梦中情人的故事。\" 顾云归的目光无法从台上移开。方厌青的一举一动都充满魔力，仿佛真的将观众带入了那个梦境与现实交织的世界。当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时，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光芒在舞台灯下如钻石般璀璨。 \"她...很特别。\"顾云归喃喃道。 叶桉的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是的，非常特别。\" 就在这时，顾云归注意到前排贵宾席上坐着一位气质非凡的中年女性。她专注地看着舞台，时不时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欣赏与...骄傲？更奇怪的是，那位女士时不时回头望向他的方向，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那是谁？\"顾云归指向那位女士。 叶桉深吸一口气：\"苏玉真女士。方厌青的老师，也是...您的妈妈。\" 顾云归如遭雷击，猛地转向叶桉：\"什么？\" \"苏姨十八年前被迫放弃了自己的孩子。\"叶桉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颤抖，\"这些年她一直在寻找您。方小姐今天的演出，选的也是苏女士当年怀您时最常唱的剧目。\" 顾云归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包厢的栏杆才稳住身体。台上的方厌青仍在倾情演唱，那哀婉的唱腔此刻听起来竟像是对他身世的注解。 虽说之前有过心理准备，可真当见到阔别整整十八年的妈妈，顾云归还是一时不能接受。 顾云归的视线模糊了。他看向台下那位优雅的女士——他的母亲？苏玉真正好回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眼中的泪水在灯光下闪烁，嘴唇轻轻颤抖着，似乎在无声地呼唤他的名字。 \"云归...\"即使隔着距离，顾云归也能从口型辨认出这两个字。 台上的方厌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目光也投向包厢，在顾云归和苏玉真之间来回游移。她的唱腔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完美。 顾云归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他需要空气，需要离开这个充满压抑的戏院，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 他冲向包厢门，却在门口撞上了一个刚刚进来的身影——是方厌青。她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台，此刻穿着戏服站在他面前，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困惑。 \"你要走了吗？\"方厌青的声音比台上说话时更加清脆悦耳，\"演出还没结束...\" 顾云归怔住了。近距离看，方厌青更加美丽动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脂粉香气。但此刻他无心欣赏。 \"我要冷静一下。\"顾云归淡淡地道。 方厌青看向他身后的叶桉，又看向台下已经站起来的苏玉真，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轻轻拉住顾云归的袖子：\"至少听完这一段。这是...特别为你准备的。\" 顾云归僵在原地。台下，苏玉真已经离席向他们走来。台上的乐队仍在演奏，但观众的目光开始从舞台转向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云归...\"苏玉真走上楼梯，声音颤抖，\"十八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顾云归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他母亲的女人，又看了看身旁困惑又好奇的方厌青，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质问叶桉，\"为什么她也...\"他指向方厌青。 \"方小姐是苏姨的养女。\"叶桉解释道，\"在寻找您的这些年里，苏姨收养了她。\" 方厌青睁大了眼睛：\"所以，你就是老师经常提起的...\"她突然捂住嘴，看向苏玉真。 苏玉真泪如雨下：\"我的儿子...我失散十八年的儿子...\" 戏院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止，观众们窃窃私语。顾云归感到无数目光如针刺般扎在背上。他看向方厌青——这个美丽的女孩竟然在某种意义上是他\"妹妹\"？而那位着名的京剧艺术家是他母亲？ 这也太梦幻了？他之前幻想过，既然能有顾氏集团这么大的企业，自己的亲生父母应该会是谈笑间动辄几百万的商业人士，没想到自己的妈妈会是一个...艺术家。 第48章 彷徨不可前 “我需要冷静一下。”顾云归重复了那句话。 顾云归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很闷，说不上来的闷。一时间，自己这十八年所受的冷眼全部涌上心头，他想找个人发泄，痛快地诉说一下自己十八年来没有父母关爱的心酸。 他以为今天见到妈妈，自己会像电视剧里过年的时候留守儿童见到外出打工回来的父母那样，一头扎进妈妈的怀抱中。可他并没有...相反，他心里有点排斥。 最让他困惑的是，为什么还有这个叫方厌青的女孩，是他爸妈收养来取代他的吗？ 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他就是那个留守儿童喜洋洋，而方厌青就像冰洋洋。 “方厌青是你收养取代我的吗？” \"不是这样的！\"苏玉真急切地上前，\"厌青是我十年前收养的，那时我几乎已经绝望，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方厌青的脸色变得苍白，她退后一步，眼中闪烁着受伤的光芒。顾云归立刻后悔了自己的刻薄，但愤怒和困惑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理智。 \"你知道吗，我六岁那年发高烧，差点死在福利院的小床上。\"他咬牙切齿地说，\"十岁被王姨收养，是她照顾我长大...\"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而现在，你带着你的完美养女，告诉我你是我的母亲？\" 顾云归想要宣泄，宣泄这十八年的不满。 苏玉真踉跄了一下，方厌青连忙扶住她。叶桉上前一步：\"少爷，冷静一下。你妈妈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你。方小姐今天的演出，每一个选段都是苏女士精心安排的，希望能唤起你的一些...\" \"唤起什么？记忆？\"顾云归冷笑，\"我被送走时只是个婴儿！\" 戏院里一片寂静。方厌青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老师每年在你生日那天都会准备一碗长寿面，放在空椅子前...她总说，希望你在某个地方也能吃到同样的面。\" 顾云归的愤怒突然被这句话刺破了一个小孔。他看向苏玉真，看到她眼中的痛苦和爱意是如此真实，以至于他不得不移开视线。 \"我需要...我需要时间。\"他最终说道，然后推开人群冲了出去。 \"少爷！\"叶桉急忙追出。 顾云归在昏暗的走廊上奔跑，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转过一个拐角时，他突然撞上了一个端着茶具的服务生。瓷器碎裂的声音在走廊上回响，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 \"对不起先生！您没事吧？\"服务生慌张地问。 顾云归没有回答，他继续向前跑，直到冲出戏院的后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大口喘息着，双手撑在膝盖上。 身后传来两串不同的脚步声——高跟鞋急促的敲击声和轻盈如猫的脚步声。叶桉和方厌青一起追了出来。方厌青还穿着戏服，脸上的妆容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请等一下！\"方厌青喊道，声音里带着舞台训练的穿透力。 顾云归转过身，看到月光下的方厌青美得不像真人，宽大的戏服在风中飘动，宛如画中走出的古典美人。 \"你还想说什么？\"他疲惫地问。 方厌青跑到他面前停下，胸口剧烈起伏：\"至少...至少收下这个。\"她从戏服袖中取出一张老照片，\"这是老师唯一一张怀孕时的照片。背面有你的出生日期和当时取的名字。\" 顾云归颤抖着接过照片。借着月光，他看到一个年轻版本的苏玉真，腹部微微隆起，站在一棵梨树下微笑。照片已经泛黄，但那个笑容里的幸福依然清晰可辨。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方厌青轻声说，\"明晚八点，在老城区的''听雨轩''茶馆。如果你不来，我们绝不会再主动打扰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戏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叶桉站在原地，月光下她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方小姐说得对，选择权在你手中。\"叶桉轻声说，\"但少爷要记住，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来。\" “不过无论如何，叶桉都会陪着你的。” 顾云归看着手中的照片，十八年的孤独与此刻汹涌而来的情感在他胸中激烈碰撞。他抬头望向戏院的方向，隐约看到一个身影站在二楼的窗口——苏玉真正在那里，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桂花的香气。顾云归将照片放入口袋，转身走入夜色中。他不知道明天是否会去茶馆，但此刻，他需要独处，需要消化这个颠覆了他整个人生认知的夜晚。 顾云归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他机械地脱下被茶水溅湿的裤子扔进洗衣篮，然后重重倒在床上。家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提醒着时间仍在流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借着台灯的光再次端详。年轻的苏玉真站在梨树下，双手轻抚隆起的腹部，笑容中带着对未来的期待。照片背面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着：\"云归吾儿，生于千禧年五月十八日，母玉真盼你平安康健。\" \"平安康健...\"顾云归喃喃重复这四个字，指尖轻轻描摹着字迹，原来有人曾如此期盼他的到来。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在地板上。顾云归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闪回戏院里的场景——苏玉真含泪的眼睛，方厌青惊愕的表情，叶桉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那穿透灵魂的京剧唱腔。 \"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他把照片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平息内心的躁动。愤怒、困惑、悲伤，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这些情绪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天蒙蒙亮时，他才勉强合眼，却梦见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在远处呼唤他的名字，无论他怎么奔跑都无法靠近。 \"少爷？\" 轻柔的敲门声惊醒了他。顾云归睁开酸涩的双眼，发现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他摸索着打开门，看到叶桉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你没去上课。\"叶桉说，目光扫过他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t恤，\"我带了早餐。\" 顾云归侧身让她进来，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叶桉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改良旗袍，发髻比往常松散些，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她熟练地在餐桌上摆开食物——热腾腾的小笼包、豆浆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吃些东西吧。\"她递过筷子，\"少爷一定没吃晚饭。\" 顾云归接过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饥肠辘辘。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叶桉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昨晚我送你妈妈回家后，她哭了一整夜。\"叶桉的声音很轻，\"从认识她以来，我第一次见她如此崩溃。\" 顾云归放下筷子，豆浆突然变得难以下咽：\"她...还好吗？\" 叶桉摇摇头：\"身体无碍，但精神受了很大打击。她害怕再次失去你。\"她顿了顿，\"方小姐一直陪在她身边，那孩子也吓坏了。\" 听到方厌青的名字，顾云归眼前浮现出那个穿着戏服追出来的美丽身影。他想起自己对她说过的刻薄话，胃部一阵绞痛。 第49章 女性本弱，为母则刚 \"叶桉姐，\"顾云归抬起头，\"你认识我妈妈多久了？\" 叶桉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五年。我十八岁那年，你妈妈赞助我出国留学。\"她轻轻抚摸左手腕上的一道淡疤，\"那时我家里欠着外债，要债的人追着我们家不放，还...还动手殴打。是你妈妈帮姐姐家还了钱，收留了我。\" 顾云归第一次听叶桉谈起自己的过去。他注意到她用了“收留”这个词，而非简单的“雇佣”。 \"所以她对你很重要。\"顾云归低声说。 \"如同再生父母。\"叶桉直视他的眼睛，\"正因如此，当三个月前dna比对结果显示你可能就是她失散的儿子时，我主动请缨来接近你。\" 顾云归握紧了拳头：\"所以这三个多月来，你对我好，照顾我，都只是为了...\" \"不是的少爷。\"叶桉打断他，握住顾云归的手，\"最初是任务，但很快就不只是任务了。\"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少爷和别的男孩不一样，身上有你妈妈的影子，是很优秀的男大呢~” 叶桉摸了摸顾云归的耷拉着的脑袋，“不管少爷怎么选，姐姐呢，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永远...永远~” 顾云归别过脸去，眼眶发热。三个月来，叶桉确实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记得他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少爷，\"叶桉的声音柔和下来，\"你妈妈这些年从未放弃寻找你。她捐建了三所孤儿院，只为了能有更多渠道打听你的下落。每年你生日那天，她都会闭门不出，对着空椅子说话...我亲眼见过她抱着你婴儿时期的照片痛哭。\" 顾云归的视线模糊了。他想起照片背面那个日期——五月十八日，原来一直有人记得。 \"今晚八点，''听雨轩''茶馆。\"叶桉站起身，\"无论少爷来不来，我都会在那里等。这是地址。\"她放下一张素雅的名片，转身离去。 门关上后，顾云归重新拿起那张老照片。他轻轻抚过年轻苏玉真的笑脸，突然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一个玉坠，形状像半片叶子。 \"这个...\"他皱眉，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小布包。那是王姨在他成年时交给他的，说是他小时候被送到福利院时身上唯一的物品。布包里是一个小小的玉坠——另外半片叶子。 顾云归的手开始颤抖。他将两个半片在桌上拼合，严丝合缝，组成一片完整的银杏叶。 \"原来...一直都有证据...\"他哽咽着，将玉坠紧紧攥在手心。 傍晚七点半，顾云归站在\"听雨轩\"茶馆门前。这是一家隐藏在老巷子里的传统茶馆，青砖灰瓦，檐下挂着红灯笼。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雕花木门。 茶馆内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叶桉站在柜台旁，看到他时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少爷来啦~\"她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他们在楼上''听雨阁''。\" 顾云归跟着叶桉上楼，心跳如擂鼓。二楼雅间门口，方厌青正不安地来回踱步。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旗袍，没有舞台上的浓妆，看起来清新脱俗。看到顾云归，她猛地停住脚步，杏眼睁得大大的。 \"你...你真的来了。\"方厌青的声音有些发抖，\"老师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合眼。\" 顾云归点点头，突然注意到方厌青手腕上戴着一串檀木珠子，顾云归有些记忆，但很模糊。 \"你的手串...\" 方厌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啊，这是老师给我的。她说...这是按照她儿子小时候戴的那串仿制的。\"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补充，\"当然现在你是...\" \"我明白。\"顾云归打断她，不想听那些客套话。他转向叶桉：\"我准备好了。\" 叶桉轻轻敲门，然后推开雅间的门。室内点着淡淡的檀香，苏玉真坐在窗边的茶桌旁，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她今天穿了一件素雅的藏蓝色旗袍，没有化妆，眼睛红肿，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云归...\"她站起身，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像是害怕这又是一个梦。 顾云归站在门口，突然不知该如何迈出那一步。十八年的隔阂，不是一句\"我是你母亲\"就能轻易跨越的。 叶桉轻轻推了他的后背一下：\"去吧。\" 顾云归慢慢走向茶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当他终于站在苏玉真面前时，发现她比自己印象中矮了半个头，发间已有丝丝银白。 \"我...我带了样东西。\"他哑着嗓子说，从口袋里取出那半片玉坠。 苏玉真倒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从衣领里拉出自己的那半片。两片玉坠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一直戴着它...\"苏玉真的泪水夺眶而出，\"每一天，每一刻...\" 顾云归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感到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扶住他的肩膀——是叶桉。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给了他一个坚定的支撑。 \"坐下说吧。\"叶桉轻声建议，引导两人到茶桌旁。 方厌青悄悄退出雅间，轻轻带上门。茶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苏玉真颤抖着手为顾云归倒茶，茶水洒了一些在桌布上。 \"对不起，我...\" \"没关系。\"顾云归接过茶壶，替她倒好茶。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打破了某种坚冰，苏玉真突然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我...我这些年...\"她泣不成声，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每年你生日，我都会准备一件礼物...想着如果找到你，就能亲手交给你...\" 顾云归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二十个小物件——从婴儿的银手镯到青少年的钢笔，再到成年人的领带夹...每一件都标着年份。最新的一件是一块精致的腕表，表背面刻着\"归云\"二字。 \"我把你的名字倒过来刻...想着或许这样能让你找到回家的路...\"苏玉真哽咽着解释。 顾云归的泪水滴在表盘上。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从小就对\"云\"字有着莫名的亲切感，为什么总爱看天空中的云卷云舒。 \"妈...\"这个陌生的字眼从他唇间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苏玉真听到了。她猛地抬头，眼中的光芒仿佛能照亮整个房间。 \"你...你刚才叫我...\"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这次声音清晰了许多：\"妈妈。\" 苏玉真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呜咽，张开双臂。顾云归俯身投入她的怀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十八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为泪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襟。 门外，叶桉背靠着墙，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方厌青站在她身旁，红着眼眶微笑。 \"我们成功了。\"方厌青小声说。 叶桉点点头，目光柔和：\"不，是他们成功了。\" 雅间内，母子二人仍相拥而泣。窗外的夜色中，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洒下温柔的光芒，仿佛在为这场迟来十八年的重逢默默祝福。 “他们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以前读的一本青春幻想小说。” 叶桉望着窗外的月亮，自顾自地说:“在一个有龙的世界，一个衰仔的母亲，当年为了生下肚子里的他，即便有人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条龙，她也不想失去他。当众和所有人对峙，作为一个母亲。” “你还记得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吗？”方厌青被叶桉的话吸引住了。 “她说‘这个孩子是我生命中的珍宝，如果失去他，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之后的人生。我愿在一个封闭玻璃仓内，自己独力分娩，不需要任何护士和医生的帮助。你们可以在玻璃仓外观察，如果我生下的是龙类，你们有权把母体和子体一起摧毁。’，当时读到这句话时，我能想象到她作为一个女人，绝世的美。” 方厌青点了点头，“很绝的文笔，作者很有名吧？叫什么呀？” 叶桉摇了摇头，“是啊，他的文笔是一种天赋。可惜他在写完这本书第三册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 “那本小说集，也被誉为中国的哈利波特，可惜...没有结尾。” 第50章 茶散人未散 茶已续了三巡，顾云归面前的瓷碟里堆满了苏玉真不断夹来的茶点。杏仁酥、桂花糕、枣泥饼...每一样都是她记得儿子小时候可能爱吃的甜食。 \"尝尝这个，云归。\"苏玉真又将一块荷花酥夹到他碟中，\"这是''听雨轩''的招牌，里面的莲蓉是现剥的。\" 顾云归点点头，小心地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莲蓉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荷香。他抬头，正对上苏玉真期待的目光，那眼神让他想起曾经喂过的一只流浪猫，小心翼翼又满含希冀。 \"很好吃。\"他轻声说，看到母亲眼中立刻漾起满足的笑意。 雅间内，檀香袅袅。方厌青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回来，正在角落的小几上安静地煮水添茶。叶桉则站在窗边，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云归，\"苏玉真突然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既然现在相认了...你愿意搬回家住吗？顾宅离你学校虽然远了点，但小桉可以每天接送...\" 顾云归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顿住了。他余光瞥见叶桉微微直起身子，方厌青倒水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秒。 \"我...\"他清了清嗓子，\"明天还有早课，而且这周有几个小组讨论要在学校进行...\"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根本不是理由，谁都知道顾宅到学校的距离根本不是问题。他看到苏玉真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她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当然，学业要紧。\"苏玉真很快调整表情，嘴角重新挂上微笑，\"我只是想着...十八年了，终于能有机会补偿...\" 雅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方厌青适时地递上一碟新切的西瓜，鲜红的果肉上点缀着几粒黑籽。 \"老师，尝尝这个，特别甜。\"她轻声说，巧妙地缓解了气氛。 苏玉真接过西瓜，却没有立即吃，而是转向顾云归：\"那...这周末有空吗？回家吃个饭？我亲自下厨，做你小时候...做我拿手的菜。\" 顾云归注意到她中途改口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她根本不知道他小时候爱吃什么，因为那些年她都不在。但此刻她眼中的恳求让他无法再次拒绝。 \"好。\"他点点头，\"周六晚上可以。\" 苏玉真立刻容光焕发，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太好了！我让厨房准备...不，我亲自去市场选食材。你喜欢吃什么？现在喜欢吃的？\" \"我不挑食。\"顾云归笑了笑，\"不过...挺喜欢吃鱼的。\" \"清蒸鲈鱼！\"苏玉真脱口而出，随即有些窘迫地解释，\"我...我只是猜...\" \"猜对了。\"顾云归轻声说。他确实最爱吃清蒸鲈鱼，在王姨家的时候，每次自己考试取得较大的进步，王姨都会给自己做清蒸鲈鱼。 叶桉从窗边走过来，裙摆扫过木质地板：\"少爷最近刚开学，还需要和舍友打好关系。大学课程需要过渡，最近确实很忙。\"她自然地接过话茬，\"不过周末放松一下正好，劳逸结合。\" 顾云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叶桉总是能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像润滑剂一般缓解他和母亲之间生涩的互动。 \"对了，\"苏玉真突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手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这个给你。\" 顾云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古色古香的黄铜钥匙，系着深蓝色的流苏。 \"顾宅大门的钥匙。\"苏玉真解释道，\"你随时可以回来，不管我在不在家。\" 钥匙沉甸甸的，躺在掌心有种奇异的踏实感。顾云归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把自己家的钥匙。叶桉给自己买的房子是指纹锁，不需要钥匙，而宿舍钥匙也只是暂时的。 \"谢谢。\"他将钥匙小心地放进钱包夹层，紧贴着那张老照片。 夜色渐深，茶馆外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顾云归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 \"我该回学校了，明天还有早课。\"他站起身。 苏玉真立刻也跟着站起来，眼中满是不舍：\"让叶桉送你吧。\" \"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顾云归婉拒道，随即看到母亲脸上闪过的失落，又补充，\"正好想自己走走，理理思绪...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苏玉真点点头，强忍着没有坚持。她拿起桌上那个装满二十年礼物的木盒：\"至少带上这些...就当是妈妈的一点心意。\" 顾云归接过盒子，沉甸甸的不仅是物品的重量。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他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苏玉真。 \"周六见...妈。\"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苏玉真浑身一颤，随即紧紧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当她松开手时，顾云归看到她脸上有泪痕，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周六见，儿子。\"她柔声说，用手帕轻拭眼角。 叶桉送顾云归到茶馆门口。夜风拂过巷子，带着初秋的凉意。 \"少爷真棒~\"叶桉轻声说，表情不再似在雅间内那般严肃，恢复了之前和顾云归独处时的灵动，月光下她的眼睛如两泓清泉，\"给彼此一些时间和空间是对的。\" 顾云归将礼物盒夹在臂弯里：\"我只是...需要适应。这一切太突然了。\" \"我明白~\"叶桉递给他一把折叠伞，\"预报说今晚可能有雨。少爷想自己走走，需要我暗中跟着你吗？\" 顾云归摇头笑了：\"不用了，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苏姨的小少爷。\"叶桉开了个玩笑，但眼神却是认真的。 顾云归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方厌青...她真的是我妈的养女？\" 叶桉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嗯嗯。苏姨十年前在孤儿院义演时遇见她，那孩子有惊人的戏曲天赋...某种程度上，方小姐填补了少爷不在的空白。\" 顾云归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他回头望向茶馆二楼亮着灯的窗口，隐约看到方厌青正站在窗边，低头摆弄着那串檀木珠子。 “那我先回学校喽。”顾云归摆了摆手。 “少爷不回学校旁边的房子睡吗？” “等周末再去那，你也说了，刚开学要跟舍友打好关系的，我这三天两头不回宿舍，怎么打好关系啊？”顾云归笑着看向叶桉。 “哦~好吧，我还想晚上跟你一起去那睡的。” “嗯？”顾云归的眼睛亮了起来，“咳咳，我觉得都已经好几天不回宿舍了，也不差这一天，今晚我还是回‘天府园’里睡吧。” ‘天府园’就是叶桉给顾云归买的学校旁边的小区的名字。 “少爷，你变了！”叶桉眯起眼睛看着他，“之前我调戏你，你都害羞成啥样了。现在...现在你都脸不红心不跳了，你是不是还真想和我睡一张床上啊！” 被看穿了？那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顾云归双手捧住叶桉的脸颊，“嗯？”叶桉的瞳孔睁大，有些不可置信。两个月前自己还没出国的时候，自家少爷哪可能对自己做出这样的动作啊，估计连牵手都会脸红的！ “你要干嘛！苏姨还在楼上呢！”叶桉像只受困的小狐狸眨着眼睛。 “小狐狸！合着你刚才是骗我的？我都准备回‘天府园’了。”顾云归故意做出生气的表情，双手用力，把叶桉的脸给挤成嘟嘟嘴。 “嗯....好啦好啦，松手松手~”叶桉闭上眼睛，眉头微皱，显然是有些不舒服了。 顾云归松开手，“下次还骗不骗我了？” “哼...”虽然嘴上在赌气，但叶桉依旧伸手搂住顾云归的胳膊，抬头看着顾云归，“叶桉知道错啦，下次不会再逗少爷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看你好像有些不服气啊？”顾云归坏笑。 “哪有！”叶桉张大眼睛，“哪有不服气啊~我最听我家云归的话了。”叶桉晃动着脑袋蹭了蹭顾云归的胳膊，像极了一只粘人的猫咪。 “那跟我回‘天府园’！” 叶桉摇了摇脑袋，“真的不行，这两天忙着少爷和苏姨的事，公司那边我已经耽搁很多了，我怕今晚跟少爷回家...明天上午估计我都不能下床了。” 虽然顾云归确实有这个想法，但被叶桉说出来，倒显得他有些太饥渴了。 “那好吧，那姐姐什么时候过来陪我？” “怎么？少爷害怕一个人睡觉呀？嘿嘿。”叶桉打趣道。 “对啊！”顾云归搂住叶桉，“有姐姐在就不怕了。” “那我可得吊着少爷喽~” 叶桉笑着弯下腰，从顾云归的怀抱中逃脱出来，“想让姐姐陪着睡觉的人多了，云归可得努力追我哦~” 第51章 就在车上亲一下而已 “切~”顾云归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少爷我也是有不少人追的！” “嘿嘿，我当然知道啦，我家少爷的魅力我最清楚啦！不过...”叶桉表情变得严肃，“少爷可得擦亮眼睛，不要被小姑娘给欺骗感情了哦~不然估计得找我哭鼻子了吧。” 你家少爷被别的小姑娘欺骗感情，叶桉...你说反了吧。 “嗯嗯，我要是被其他女孩骗了，那姐姐怎么安慰我？” “嗯...到时候亲你一下？”叶桉笑了笑。 “姐姐，刚才有个女人说要去我家睡觉，亏我还好心想陪她一起回家，结果是骗我的。” “你小子！”叶桉提高声音，心想这小子还挖坑给自己跳呢！ “你刚才说我被女人骗了的话，你怎么安慰我来着？”顾云归挑了挑眉。 “啊啊啊！顾云归！我走的这两个月，谁把你教坏了！我要打死他！”叶桉手握成小拳头，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明明是你天天打视频电话，在那一头调戏我，在我面前乱开车，把我教坏的。” “嗯...嗯....姐姐就是随便说两句而已，免得其他小姑娘撩你你脸红...谁知道你还触类旁通啊？！”叶桉刚说完话，就转身想跑。 但已经晚了，顾云归拉住叶桉的手，顺带着将叶桉搂到怀里。 “顾云归！”叶桉有些错愕，平常都是自己占上风主导，撩的自家少爷面红耳赤的，这下怎么反过来了！ “苏姨还在上面呢，万一被看到...”叶桉的声音掺杂着一丝紧张。 “姐姐~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顾云归拉着叶桉走到自己的rs7旁边，叶桉一脸疑惑，“少爷拉着我来这干嘛？” “干嘛？”顾云归打开后座车门，“在车里，就不怕我妈妈在上面看见了。” 叶桉的脸瞬间红了，“动静太大是会被别人发现的！” “嗯？”顾云归恍惚了一下，才明白叶桉说的啥，“姐姐你这脑瓜一天天想什么呢！亲一下能有多大动静。” 哦，原来只是亲一下，叶桉还以为...还以为是要在车上男欢女爱呢。 “只是亲一下？” “我可不像叶桉姐，经常骗人！”顾云归打趣道。 “哼~谁骗人啦？我当时只是想逗你一下让你别那么严肃而已。”说着叶桉就坐在了后排，和顾云归紧挨着。 狭小的空间里，昏暗的车厢里，旁边的路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即便开着空调，可散发的凉意依旧抵不过逐渐升腾的燥热，叶桉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边角，耳尖泛着淡淡的红。 “亲一下的话，可都是男孩子主动的。”叶桉在有意无意地暗示顾云归。 “姐姐，之前有没有男人亲过你啊？” 顾云归侧身靠近，手臂撑在她身后的座椅上，将她半圈在怀里。 “嗯...没有！姐姐我初吻可还在呢！” “那么巧，我初吻也在！要不现在咱俩就互相给对方吧~”顾云归看着叶桉的嘴唇，内心燥热。 杭城着名童姓祖师爷说过:“男人的初吻，每天凌晨自动刷新！” “啊？”叶桉转动着眼珠子，小脑瓜子思索着什么，“少爷，亲额头不行吗～” 叶桉之前一直以为，顾云归说的亲一下，就是二人之前视频那种，亲额头亲脸颊之类的，她这才明白，原来顾云归想的是接吻啊。 “怎么，你还嫌弃我呀。”顾云归故意做出生气的表情，眉头微皱。 “没有没有！”叶桉赶忙否认，“我怕...我怕等以后你找到女朋友后，你女朋友知道我把你初吻夺走了，教训我。” 顾云归听着叶桉的话，脑子飞速的转动。 在叶桉的理解里，顾云归的地位比她高很多，以后找的正牌女友一定也是位高权重的，被这样的女人记恨，对叶桉自己没好处。 可叶桉压根不用担心，因为顾云归的初吻早就没了。 顾云归的目光落在叶桉轻抿的唇上，喉结微动，笑道：\"躲什么?姐姐还害怕呀？在我印象里，叶桉姐可是调戏小处男的能手啊~\" 叶桉睫毛轻颤，呼吸微乱，想偏头避开顾云归的视线，却被他抬手扞住下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唇。 触感温热，带着若有似无的挑逗。“少爷……别这样。”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没真的推开顾云归。 “放心，不用管那么多。我以后找不找女朋友还不一定呢，有我在，不会有人教训你的。就跟你之前一直待我一样。” 顾云归低笑，气息拂过她的唇角：“现在能亲一下了吗?\"没等叶桉回答，他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碰，试探的、温柔的，像在确认 叶桉的默许。她的手指揪住他的衬衫前襟， 指节微微发白，却没用力推开。于是他加深了这个吻，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 唇舌交缠间，叶桉的呼吸彻底乱了，细微的嘤咛被吞没在纠缠的吻里。他的另一只手滑到她腰间，想要更进一步。 “好啦！少爷说了只亲一下的！”叶桉别过头，喘着粗气。 顾云归望着眼前娇羞的美人，之前还是一直调戏自己的管家姐姐呢，这种反差让他心中的欲望再次放大。 “姐姐真的不跟我回‘天府园’吗？”顾云归要挽留。 “嗯...”叶桉此刻也在犹豫，忽然她瞥到不远处苏玉真和方厌青二人从‘听雨轩’走出来，叶桉瞬间清醒。 “不行，姐姐真的还有事情，下次...下次好不好？” “好吧。”顾云归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松开放在叶桉腰间的手。 等到苏玉真和方厌青坐车离开之后，叶桉在车上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又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看了下自己脸上的绯红是否消退。 确认完了之后，她扭头看着顾云归，“少爷，那我先回去喽~” 顾云归点了点头，“行吧，姐姐再见。” “嗯呢...再见！” 叶桉下车走向停在另一边的白色奔驰s，汽车启动驶离‘听雨轩’茶馆。 顾云归下车站在‘听雨阁’旁边的灯笼下，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他看着汽车后备箱里的礼物盒，突然意识到自己嘴角不知何时挂上了一抹微笑。 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但顾云归没有打开那把伞也没有赶紧上车。 他任由夜风吹乱头发，想着周六的清蒸鲈鱼会是什么味道——妈妈亲手做的那种。 第52章 晚归高人 “这还能赶过去吗？”顾云归瞥了眼车窗外的小雨滴。 夜色如墨，奥迪rs7的车灯劈开黑暗，在笔直的公路上投下两道流动的光痕。轮胎碾过潮湿的沥青，发出细碎的嘶鸣，像某种夜行动物的喘息。 顾云归降下车窗，风立刻灌进来，带着夏末特有的凉意和路边花草的腥气。行道树的影子在余光里连成一片模糊的灰墙，偶尔闪过某个路牌的金属反光，像被随手抛向车尾的银币。月光在挡风玻璃上流淌，又被不断后撤的樟树枝桠剪得支离破碎。 “呼～”顾云归深呼吸了几下。 “怪不得男生都想要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开着它在道路上奔驰，晚风灌到脖子里的这种感觉...可真自由。” 速度表指针向右偏转时，整个世界开始溶解。加油站橘黄的顶棚、废弃广告牌上残缺的美人笑脸、蹲在护栏上的野猫发亮的瞳孔——所有景物都在后视镜里坍缩成彩色斑点，最终被黑暗吞没。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在顾云归胸腔里震荡，与他手腕上的脉搏渐渐同步...... 把车停在学校周边的的公用停车位上，顾云归看了眼时间。 “十点五十六......” 顾云归两眼一黑，他心里估算了一下，从这到寝室楼得有一公里左右，还有五分钟关门，要是跑的路上再耽搁一会儿的话....这和一次变样的大学生体测有什么区别...... “靠！到底回不回寝室啊。”顾云归也在犹豫。 明天有早八，从‘天府园’赶来学校的话要比在寝室早起十分钟，再考虑堵车早高峰的话...要早起二十分钟。 这个早上的十分钟可不好醒啊。 不开车走过来的话，想到这个顾云归翻了个白眼，谁也不想刚起床就来个三公里拉练吧。 “来都来了！” 顾云归下定决心后，朝着学校寝室楼的方向飞奔而去。 可惜...在他犹豫的时候，时间又悄悄地过去三十秒。这下真成一公里体测了，三分半一公里，啧啧，对大学生来说...有点难啊 果不其然，等到顾云归气喘吁吁地跑到公寓楼下时，迎接他的是冰冷的u型锁。 “白跑...白跑了啊！”顾云归大口地喘着气。 月光把顾云归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宿舍楼紧闭的铁门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手机屏幕。23:02，离门禁时间已经过了两分钟。 \"服了...\"顾云归抓着铁栏杆，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上，大口地喘息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哭泣呢。 正当他准备歇一歇缓过来之后，开车回‘天府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喂！前面那个！让一让！\" 顾云归回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像阵风一样冲过来，背包斜挎在肩上，运动鞋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男生一个急刹停在门前，看了眼手表，突然咧嘴笑了：\"哈！还差三分钟到锁门时间！\" 东海财经大学的门禁时间是十一点，但是宿管阿姨一般会再等五分钟锁门，免得有因为其他事情耽搁的同学。 但顾云归是新来的，显然是不知道。 \"但门已经锁了...\"顾云归小声提醒。 男生这才注意到紧闭的铁门，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靠！黄阿姨又提前锁门！\"他熟练地凑近玻璃门往里张望，然后突然转身，\"跟我来。\" 顾云归迟疑地跟上。男生熟门熟路地绕到宿舍楼侧面，在一扇小窗前停下，踮起脚尖敲了敲玻璃：\"黄阿姨！美丽的黄姐姐！开开门呗！\" \"这样...有用吗？\"顾云归站在一旁，感觉像在参与什么不法行动。 \"嘘——\"男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叫''晚归绿色通道''，我大一时发现的。黄阿姨通常这时候在收拾值班室，能听见。\" 果然，几分钟后，窗户里出现了一张严肃的中年女性面孔。顾云归的心一沉——这位宿管阿姨他听李浩他们谈论过，正是那位以严厉着称的黄阿姨。 \"又是你，陆远。\"黄阿姨的声音透过玻璃闷闷地传来，\"这学期第几次了？\" 名叫陆远的男生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第三次！比上学期同期少两次呢！我在进步啊阿姨！\" \"少贫嘴。这才刚开学不到两周，你就第三次了！\"黄阿姨的目光移到顾云归身上，\"这谁？\" \"我表弟！刚来咱学校的大一新生！\"陆远一把揽住顾云归的肩膀，\"今天带他熟悉校园，一不小心就...\" \"表弟？\"黄阿姨冷笑，\"你俩长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吧。\" 确实...陆远虽然个头比顾云归高一点，但二人的相貌，前者明显比后者要黑啊，而且相貌确实相差有点远。 陆远却面不改色：\"远房表弟嘛！阿姨您看，他多老实一孩子，第一次晚归，吓坏了都。\" 黄阿姨盯着两人看了几秒，突然问：\"陆远，上学期期末你答应帮我儿子补习物理，后来人呢？\" 陆远一拍脑门：\"哎呀！那段时间我不是在准备竞赛嘛！这样，这周末，不，明天就开始补！包在我身上！\" \"竞赛？\"黄阿姨挑眉，\"是打游戏竞赛吧？\" \"天地良心！是数学建模！\"陆远举起三根手指，\"我拿国奖的照片还贴在学院公告栏呢！\" 顾云归惊讶地看着这位看似吊儿郎当的学长，没想到还是个隐藏学霸。 黄阿姨的表情终于松动：\"写检讨，每人一千字，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没问题！\"陆远立刻答应，又压低声音，\"阿姨，能不能别登记？我这学期想评奖学金...\" \"现在知道怕了？\"黄阿姨摇摇头，但顾云归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下不为例。\" 钥匙转动的声音从正门方向传来。陆远冲顾云归眨眨眼，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两人绕回正门时，黄阿姨已经打开了铁门。她递给陆远一个保温杯：\"醒酒茶，你身上酒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陆远讪笑着接过，又指指顾云归：\"他没喝，我作证。\" \"行了，快进去。\"黄阿姨挥挥手，\"再让我抓到一次，直接报给你们辅导员。\" \"谢谢阿姨！阿姨晚安！\"陆远拉着顾云归飞快地溜进大门。上楼梯时，他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盒糕点：\"给，阿姨最爱吃的绿豆糕，明天你帮我送过去。\" 顾云归接过糕点，一头雾水：\"为什么是我？\" \"战术啊学弟！\"陆远压低声音，\"黄阿姨心软，看你是新生又老实，肯定不忍心骂你。我要是去，又得听半小时唠叨。\"他拍拍顾云归的肩膀，\"这叫''晚归生存法则第一条：善用新人光环''。\" 进了电梯，陆远突然停下：\"对了，加个微信。以后晚归提前说，我教你几招。\"他神秘地笑笑，\"''晚归高手''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顾云归扫完二维码，忍不住问：\"学长，你到底晚归过多少次啊？\" 陆远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么说吧，黄阿姨值班日历上，我的名字比节假日标记还多。\"说完，他大笑着转身上楼，\"832是吧？明天给你带''生存手册''！\" 刚出电梯来到八楼走廊，顾云归发现手机有一条新消息。是陆远发来的文档：《东海财经大学晚归生存指南（202x修订版）》，后面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文档第一页写着：\"致所有渴望自由的新生：规则是用来理解的，不是用来恐惧的。——你的前辈陆远\" “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啊~”顾云归不由得感慨，心里对陆远竖起大拇指。 第53章 她呀～ 顾云归来到走廊尽头 ，轻手轻脚地推开832寝室门，本以为会看到一片黑暗，却发现室内灯火通明。他刚踏进半步，就被眼前的景象定在了原地。 \"左边左边！有个老六蹲在墙角！国庆你眼瞎啊！\"李浩嘴里叼着牙刷，白色泡沫堆在嘴角，右手叉腰，左手指着电脑屏幕大喊。他穿着一条印有\"别和我说话\"字样的睡裤，光着上身，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 被喊的王国庆戴着巨大的电竞耳机，整个人几乎要钻进屏幕里。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鼠标被甩得几乎要飞起来。\"我知道！别吵！我在拉枪线！\"他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透过耳机传出来有些发闷。 顾云归悄悄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放下背包，阳台门突然被拉开。陈卓越握着手机走进来，脸上还挂着没褪去的笑容。看到顾云归，他挑了挑眉：\"哟，你小汁还舍得回来呢！\" \"我...\"顾云归刚想说话，李浩突然转身，嘴里的牙刷差点飞出来。 \"云归回来啦！\"李浩含糊不清地喊道，牙膏沫喷了几滴在地上，\"我可想死你了！\" 王国庆猛地摘下耳机：\"靠！我死了！\"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这才注意到顾云归，\"啊？你回来了？什么时候进来的？\" 顾云归忍不住笑了：\"刚刚。你们这是...\" \"日常发疯，别在意。\"陈卓越把手机扔到床上，从抽屉里掏出一包薯片，\"要吃吗？李浩从家里带的。\" 李浩已经冲进洗手间吐掉了牙膏沫，擦着嘴跑回来：\"云归，这几天是不是偷偷跟女生一起出去玩了啊！我听说东海上个周末刚举行了一个漫展，你去了没？\" \"你竟然还关注漫展？\"王国庆嗤笑一声，重新戴上了耳机，\"连《你的名字》和《名侦探柯南》都分不清的动漫白痴？\" \"要你管！\"李浩抓起枕头砸向王国庆，被对方轻松躲开。 顾云归放下背包，突然注意到陈卓越床头的相框换了新照片——和一个女生的合照。\"这是...女朋友？\"他指了指相框。 陈卓越的笑容立刻变得腼腆起来：\"嗯，高中同学，在师大读书。刚才就是在和她打电话。\" \"哇哦！\"李浩夸张地扑过去要看照片，\"终于舍得公开了？让我看看是何方神圣收了我们寝室最闷骚的男人！\" \"滚！\"陈卓越笑骂着推开他，却掩饰不住眼角的甜蜜。 “刚成没多久，开学的时候还没确认关系呢。” 顾云归看着闹成一团的室友们，突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暖流。 “对了！我晚上打球的时候，听球场一个哥们说学校周四晚上要在操场举行迎新晚会了！”李浩突然说道，一脸兴奋地看着其余三人。 “迎新晚会？”顾云归想起来刚来学校的时候，和他们三个在操场散步正好碰到张楚然和排练的模特队。 “为什么安排在周四啊？”顾云归有些疑惑，一般这种大型学校活动不是都会安排在工作日最后一天吗，比如星期五的晚上。 看完演出大家再去迎接美好的休息日。 “周六就国庆假期呀云归！”王国庆搂着顾云归的肩膀，“周五上完课就有不少人要坐车回家了，你回去吗？” 国庆节！ 对啊，这两天太多事占据着顾云归的脑子，都忘记了作为学生最应该关注的国庆节了，整整七天假期啊！ “我的话... 再说吧。你们呢？”顾云归看向其他人。 “我和陈卓越周五满课，坐周六的车走。国庆这家伙，为了回家过生日，自己给自己多放了一天的假。周五的课全都请假了！”李浩指了指王国庆，故作一副指责小孩的表情。。 说实话，其实他也原本打算周五请一天假多回去一天的，可惜了，没抢到票。 “什么话什么话！大家都是大学生了，假期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王国庆笑着为自己辩解。 众人又聊了聊日常，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天南海北，由于顾云归明天还有早八，他躺在床上听着其他三个人聊天，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顾云归洗漱完穿好衣服就出门了，其他三个室友还在呼呼大睡，说实话，顾云归是真羡慕啊！ 由于课不相同，每次他上早八看到室友还在被窝里做美梦，自己却要跋涉徒步到教学楼。这种强烈的对比反差，让顾云归心里不由的羡慕。 这节课是顾云归所在的金融学院院长亲自教的《微观经济学》，一个很和蔼可亲的小老头。 上完课，顾云归出了教室想着去食堂补个早餐，早上起来慌慌忙忙就去教室了，压根就没吃早饭。 网上都说，最难赚的钱就是大学生们的早饭钱，诚不欺我！ 刚进餐厅，顾云归就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宽松短袖的女孩，一件米白薄牛仔夹克套在外面，袖口随意挽起。蓝色高腰阔腿牛仔裤衬得腿型修长，裤脚微微卷边，踩着一双旧但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头戴一顶墨绿色的鸭舌帽，衬得整个人灵动不少。 简单的穿搭却将她的美貌诠释的淋漓尽致，周围有不少人在经过她时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在她身上不自觉的停留一下。 可不就是小学姐嘛！ “哟！那么巧，又碰见了！”顾云归伸手拦住了嘴里叼了块面包，手中拿了杯豆浆小步快走的张楚然。 “嗯？”张楚然抬头看向拦着自己去路的手的人，在看到是顾云归时，由于嘴里叼着面包没法笑，只能张大眼睛表示自己的欣喜。 “你这是刚醒啊？”顾云归低头看了眼手表，9:50，上午第二节课10:05上课，现在从餐厅赶过去，来得及。 “对啊！”张楚然伸手拿着嘴里的面包，抬头看着顾云归，“你刚上完课？” “嗯，路上吃早饭对胃不好，来陪我吃完早饭再去上课。”说完顾云归就拉着小学姐的胳膊朝食堂的餐桌走去。 这一动作引起不少人注目，甚至还有男生想上前制止，但看到张楚然似乎没有被强迫的意思，也就放弃了。 美女，你要是被强迫的你就眨一下眼睛！我马上就来英雄救美！ “那个...”张楚然坐在顾云归的对面，“我就不陪你吃早饭了，我下节课是夏瑾言老师的课，她上课每次都要签到的，还有...”张楚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就上课了，陪你吃饭的话我怕来不及。” 顾云归愣了一下，“夏瑾言？” “嗯嗯。”张楚然点了点头，“就是上周一你来教室等我的时候，碰到的那个老师，你还说人家挺好看来着。” 顾云归想起来了，上周一刚开学，自己嫌走廊人多，找个教室等人流少了再去教室的时候，碰到了张楚然和夏瑾言。 “她呀~”顾云归轻笑一声，“听话，你就算迟到了她也不会扣你平时分的。陪我吃完再去。” “啊？”小学姐眨了眨眼睛，没听懂顾云归说的什么意思。 以为顾云归是在逗她呢，但张楚然看到顾云归那么想让自己陪着吃早饭，“那...那你快去买饭，吃快点，陪你吃完我再去。” 第54章 你想看的话，我就去 顾云归咬了口肉包子，看着对座正在喝豆浆的小学姐，“我听舍友说，明天晚上在操场有迎新晚会啊？”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张楚然笑着和顾云归讨论起这件事，“估计下午的时候就要开始布置场地了，嗯...导员应该也快把这个消息发给各班班委了，对了！” 张楚然看着顾云归，“我记得你不还是班长的嘛！到时候别忘了转发到班群里啊。” 一般来说，导员都不进各班的班级群，毕竟是老师，虽然是管理生活的老师，但经历九年义务教育的大学生们，对有着“老师”头衔的人还是有着本能的畏惧，不敢在班群里畅所欲言。 干脆，都是导员和各班班长团支书建个群，导员将各种消息发到这个群里，再由班长支书他们发转发到各自的班级群。 “都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啊？”顾云归三两口把买的小笼包塞到嘴里，拿起旁边的豆浆喝了一口。 “好看的...嗯...我记不清了。节目挺多的，等校团委在公众号上发帖，上面会有节目名单。”张楚然吃完了早饭，手捧着下巴看着顾云归吃饭。 “奥对！晓雨参加的模特队也会在晚会上走秀，他们排练了好长时间呢。” 顾云归顿了顿，嘴巴咀嚼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走秀？那些女生长的好看吗！” “都挺好看的呀。”张楚然点了点头，“你这家伙，能不能问点别的！怎么老问这种啊。” 顾云归又喝了口豆浆，将包子咽下去，“那我问点别的。” 顾云归表情严肃，一脸认真地看着张楚然，“那...她们有你好看吗？” “你！” 小学姐还以为顾云归问她的是什么正经事呢，怎么全是这些有的没的。 “好啦好啦，逗你的逗你的。”顾云归赶紧抓住小学姐的手，看刚才张楚然嘟起小嘴的样子，说不定张楚然真会站起身直接走人呢。 “那明晚有你的节目吗？”顾云归这回问了个正经问题。 “嗯...节目没有。” “没有？！你不是校学生会主席嘛，又在学校男生中号召力那么强，怎么不给你安排个节目啊，这样来看节目的男生会更多吧，不至于有一半窝在宿舍打枪，估计有的还当机长呢。嗯？小学姐。”顾云归打趣道。 “嗯？机长？什么意思？” “小孩子知道那么多不好。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顾云归绕开了张楚然的疑问。 “嗯...你说的也对。可我已经是主持人了，在安排个节目我怕做不好，之前晓雨拉着我让我去模特队走秀来着，我给推了。” “主持人啊！”顾云归刚才还纳闷，怎么自家小学姐迎新晚会一点表现机会都没有呢，原来有啊，还是从头到尾的表现机会。 “你想我明天晚上跟着模特队一起走秀吗？”小学姐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顾云归。 “怎么？我说我想，你明天就跟着刘晓雨她们一起？”顾云归打趣道。 小学姐抿了抿嘴巴，眼眸下垂，似乎在思索。 “你想的话，嗯...我可以试试。” “真的？”顾云归有些不相信，合着明天晚上迎新晚会的一个最吸引眼球的节目，就因为自己想看小学姐走秀，小学姐还真就去了？ 张楚然点点头。 “那你会不会跟不上她们，或者配合不好啊？” 小学姐低头笑了笑，“你忘啦？刚开学在操场撞见你和你舍友的时候，可是我在监督指导模特队排练呢。” 对啊，小学姐跟着模特队排练那么久，所有的一切一定了然于心。 “虽然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吓一跳，但我还是要告诉你。”顾云归看了眼手机。 “嗯？”张楚然一愣，怎么好端端的顾云归跟自己说这。 “现在...啧，已经9:58了。离下节课上课还有7分钟。” “我去！”张楚然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忙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哟～难得啊，看到小学姐这么慌张。”顾云归挑眉。 “光顾着跟你聊天了，我都忘了我还有课呢。”张楚然赶紧收拾收拾餐桌上的盘子和装豆浆的纸质杯子，顺带着把顾云归的也一起拿到不远处的餐具收容处。 餐具收容处正在收拾整理大学生们递过来餐具的阿姨，看着小学姐快步拿着两个盘子朝这边赶来，不由的多看两眼，“这小姑娘可真水灵啊，就是感觉毛毛躁躁的，是应该是有啥急事吧。” “完啦完啦，我的平时分！”张楚然送完餐具，朝着顾云归所在的方向看去，那家伙还坐在椅子上一脸看好戏一样看着自己。 “这家伙！” 张楚然赶快跑出食堂，朝着教学楼方向跑去。 “我的小学姐啊，太可爱了吧～”顾云归看着手机里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里正是张楚然刚才急忙跑出食堂的照片，虽然有些残影，但是很明显能看出是张楚然。 顾云归点开和夏瑾言的聊天框，“瑾言宝宝，干嘛呢？” 夏瑾言此刻正坐在教室前面的椅子上看着今天要讲的内容，突然听见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羞耻地摸了摸额头。 “别再叫我宝宝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外面要称职务！叫老师！” 发完这句话夏瑾言就后悔了，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啊，在外面叫老师，那在家里... 夏瑾言刚想撤回，心里还留存着顾云归刚才在忙，没看到自己发的信息的幻想。 可是她还没点撤回呢，顾云归就回了信息，“那老师，我在家里叫你什么呀？叫宝宝？还是宝贝？” 夏瑾言也不跟顾云归扯这有的没的了，说不定再扯还会被他绕进去。“你给我发信息干嘛，怎么？你周五的课也不想来啊。” “来，当然来。” “那你发信息干嘛，单纯想骚扰我？” “嗯...也不是。和你分享一下我刚才在食堂碰到的好人好事。” 夏瑾言看了眼时间，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教室里有学生络绎不绝的进来。 “怎么说？” 夏瑾言心想:还有五分钟才上课呢，反正也没事，听听这小鬼说的好人好事打发时间。 但顾云归接下来打的信息，没有夏瑾言期待的文字故事，也不是语音，而是一张照片，照片中间的主角拍的都有残影了。 夏瑾言疑惑地放大了照片，瞳孔一缩，自言自语道，“咦？这不是...一班的那个班长吗？好像叫...张楚然？” 第55章 看你伟哥打球 其实在大学，有的老师就算给一个班级的同学上了一个学期的课，班级里的同学可能都人不全，有时就算认识对方的脸，也不一定知道对方的名字。 夏瑾言之所以认识张楚然，并且还知道她的名字，得益于上周她布置作业的时候是张楚然替她收上来整理的，她也就理所当然地结识了这个漂亮女孩。 “老师，你知道吗？今天上完早八我去餐厅的路上，校园卡丢了。” “然后？” “然后这个学姐捡到了，当时餐厅人多，她叫我我没听见，结果人家也不生气，在人挤人的餐厅追了我好几分钟，硬是把校园卡送还过来了。” “那还真是个好人啊。”夏瑾言扭头瞅了瞅教室，没有看到张楚然的身影。 “奇怪，我记得这节就是她们班的课呀，还没来吗？” “你还有事吗？我快要上课了。”夏瑾言问顾云归 “没了没了，老师周五见！” “这小鬼，搞哪一出啊。”夏瑾言吐槽了一句。 她站起身走向讲台，此时班级里的同学该来的已经来的，不再有同学随意走动。 上课铃声响起，夏瑾言在讲台上扫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咦？张楚然怎么还没来？” “好了同学们，咱们开始上课。” 话音落下，夏瑾言就打开书本，同时滚动多媒体上的ppt开始讲课。 “咦？夏老师今天怎么没签到啊？”底下有同学议论纷纷。 “对啊，之前节节都签到的。” “哎呦！早知道该听我舍友的，不该来的，该在宿舍打瓦的。”有男生在小声地忏悔。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张楚然像只偷东西的小猫咪一样，弓着腰从后门溜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 “夏老师是不是签到了？”张楚然问向旁边的女同学。 “楚然？你什么时候来的？”旁边的女同学有点惊讶，怎么自己低头玩手机就一会儿的功夫，旁边就多了个人。 “刚来，签到了吗？”张楚然有些急切，她现在比较在乎她的平时分，大家都说夏老师虽然是新人老师，但教学特别严格，张楚然不敢赌夏瑾言出试卷的难度如何，只能尽力拿满平时分。 旁边的女孩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夏老师好像忘了要签到了。” 张楚然松了一口气，“ok。”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张楚然打开一看，是顾云归发的信息，“迟到了吗？” “迟到了，但老师这节课没点名，逃过一劫。”张楚然嘴角上扬。 “那就好。”顾云归回复完小学姐，又打开夏瑾言的聊天框。 “夏老师真棒！” 此刻正在讲课的夏瑾言瞥见讲台上的手机有人发来消息，“我刚才讲的知识点大家消化一下，待会咱们继续。” 她拿起手机一看，“这小鬼又发什么神经啊！” 顾云归起身回到宿舍，都快十点多了，宿舍三人还在睡觉了，也是，他们仨上午没课，睡到大中午也是大多数大学生的常态。 顾云归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玩了会电脑，中午的时候和宿舍三人一起吃了午饭，回到宿舍，王国庆他们三个背上书包就去上课了。 顾云归下午没课，刚准备上床午休一下，张伟就打来电话。 “我去，张伟这个点给我打电话，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虽然这么说，但顾云归还是接了。 “摩西摩西！”手机传来张伟偏岛国的口音。 “有屁快放！” “老顾！你伟哥我篮球赛进决赛了！”电话里传来张伟兴奋的吼叫。 “什么篮球赛，幼儿园篮球赛？” “滚滚滚！我们院篮球杯决赛！我带领我们宿舍几个小崽子披荆斩棘，一路杀进决赛，未尝一败！”张伟连用了好几个成语，估计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最霸气的词汇了。 “那决赛什么时候打啊？有信心吗？”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周五中午有空吗？” “周五中午？”顾云归有些纳闷。 “对！周五中午决赛，十二点准时开始。” “这谁设的比赛时间啊，这么阴间，饭都不让吃了。”顾云归吐槽。 “唉，没办法。不是我有课，就是他有课。只能大中午的大家吃饭午休的时间打。我们几个这几天，天天都这样。” “我去，张伟，还得是你啊。”顾云归竖起了大拇指。 “一句话，来不来看你哥们大展身手，勇夺冠军。听说是安慕希冠名赞助，冠军给好几箱奶呢，到时候哥们给你一箱！” “我嘞个好几箱安慕希啊。”顾云归想笑，但是憋住了。 “好，到时候我去。”顾云归答应了下来。 “ok，那就不见不...” “等会！” 张伟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云归打断。 “你电话那头......是什么声音？”顾云归皱起了眉头。 “嗯？什么声音？” “我怎么刚才听见你那边有人叫...妈妈？”如果是平常，顾云归觉得张伟可能在外面，可能旁边是一对母子，这也没什么。 可是，张伟旁边那嘈杂的打枪声和一些go学长专用话术在耳边不停回荡，顾云归猜张伟此刻应该在宿舍。 “是你舍友在跟他妈妈打电话吗？” “奥...你说这个，你说对了一半，是我舍友，不过他不是跟他妈打电话。他刚才打瓦呢！”张伟笑着解释，仿佛习以为常。 “打瓦？叫妈妈？”顾云归实在想不通这两个毫无联系的词是如何组成一句话的。 “对啊，我舍友打瓦就爱这样。” 这时，顾云归耳边又听见张伟舍友在那边释放自我:“打瓦后悔两年，不打瓦后悔一辈子！我三岁开始打瓦，五岁打趴两个比我大六岁的go学长，十二岁瓦壮怂人胆，偷看瓦学妹下包，十七岁...” “老顾，老顾，你又在听吗？怎么没音了？”张伟的声音打断了那个舍友的话，让顾云归听不见后面的内容。 “张伟，你舍友刚才说他...十七岁怎么了？” “十七岁，见人就叫妈妈。”张伟解答了顾云归的疑惑。 “这...”顾云归不知道该说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宿舍不是玩cs的吗，怎么有人染上瓦了？” “唉，别提了，我这个舍友，为了撩妹，硬生生把cs戒了，好好的go学长不当，当上瓦学弟了。” 第56章 希望你会喜欢 “喂，楚然，现在打电话有啥事吗？”刘晓雨此刻正和模特队其他队员一起去体育馆在排练几次，确保明天晚上的迎新晚会万无一失。 “嗯...晓雨，你上次问我要不要和你们一起在晚会上模特走秀，我考虑了一下，我觉得可以。”张楚然此刻刚上完下午的第二节课，随着人流出了教学楼，抬头看到了被夕阳染红的晚霞。 “真的！”电话里传来刘晓雨兴奋的声音，“太好了楚然！啊啊啊啊啊！你来的话，那这个节目一定会爆的！” “希望吧。我之前一直在旁边看你们演练，基本环节都清楚，要不...我现在去找你们磨合一下？” “嗯嗯！我们也正在去体育馆的路上，你现在来体育馆吧。”刘晓雨激动地跳了起来。 “好，我现在就过去。”张楚然挂掉了电话，看了眼天边的火烧云，小声地嘀咕一句，“希望明天晚上这个节目...你会喜欢。” 时间很快就到周四的傍晚，东海财经的新生都不约而同的走向同一个方向——操场。 九月的最后几天，空气中已经能嗅到国庆长假即将来临的轻松气息。 顾云归抱着几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走在回宿舍的林荫小道上。准备把借的书放回宿舍就去操场，夕阳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平凡的世界》真是本好书啊，真后悔我高中没看这种文学涵养极高的书籍。”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大家都说，总会有高中生在一个不经意的高中晚自习自动解锁《龙族》，顾云归也是如此，他记得是高二的时候，那一天晚上，有多动症的张伟竟然快整整三个课间没找自己唠嗑。 顾云归好奇地离开座位，来到张伟身旁，看到张伟正小心翼翼地低头看着字小的跟蚂蚁一样的厚厚的书，从那以后，顾云归也染上了《龙族》。 想着想着，顾云归又回忆起了高中生活，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起来，虽然他的高中生活不算轰轰烈烈，没有谈一场甜蜜的恋爱，也没有什么违纪的壮举，但...每个人的高中生活都是不可复制的，独一无二的，譬如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那天边的晚霞... \"云归！等等我！\"一道声音把顾云归从高中回忆中拉回现实。 身后传来室友李浩的喊声。顾云归停下脚步，转身看见李浩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挥舞着四张彩色的纸片。 \"你看，我搞到了几张今晚迎新晚会的前排座位票！\"李浩得意地把票递到顾云归面前，\"听说这次学生会下了血本，舞台效果特别棒，还有校花张楚然当主持人呢！\" 顾云归接过票，看着票面上烫金的\"青春启航\"四个字，“走呗！去宿舍叫上他俩，咱四个一块！” 李浩拍了下顾云归的肩膀，“哈哈，正有此意，832出征！” 回到宿舍，顾云归将借的书放到桌子上，拿了瓶水和其余三人一起朝着操场走去。 傍晚六点半，校园里已经热闹非凡。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向操场走去，笑声在初秋的微风中飘散。操场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舞台，五彩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舞台两侧立着两块led大屏幕，正循环播放着学校的宣传片。 \"看，我说是前排吧！\"李浩领着顾云归他们仨穿过人群，在第三排中央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顾云归环顾四周，操场上的座位几乎坐满了。学生们兴奋地交谈着，有人挥舞着荧光棒，有人举着手机自拍。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特有的躁动与期待。 七点整，全场灯光突然熄灭，引发一阵惊呼。紧接着，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音乐声骤然响起。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一个清亮的女声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如山涧泉水一般，让人心情透彻。顾云归抬头，看见一个身穿红色礼服的女孩站在追光中。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一双杏眼含着笑意，红唇轻启间露出整齐的贝齿。 \"我是今晚的主持人，来自金融学院的张楚然。\" 顾云归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平时见到小学姐都是素颜，或者稍微打扮一下而已，今天看到她穿的那么隆重，浑身散发一种由内而外的光彩，自信而不张扬，优雅而不做作。 \"看呆了？\"李浩用手肘捅了捅顾云归，\"张楚然，大三的，还是校学生会主席，听说追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校门口。咦？不对！\" 李浩好像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咱们刚来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学姐，问你要的联系方式吧。你俩...没什么进展？” 顾云归笑了笑，“没说几句话。” 他的目光无法从舞台上那个光彩照人的身影上移开。张楚然说话时微微侧头的姿态，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质，还有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清亮嗓音，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下面请欣赏由校摇滚乐队带来的开场表演——《青春无畏》！\" 音乐骤然变得激昂，五彩的灯光随着节奏闪烁。一支五人乐队冲上舞台，主唱是个扎着小辫子的男生，他一开口，全场就沸腾了。顾云归被周围同学的尖叫声包围，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轻轻点头。 舞台效果确实如陈明所说，非常震撼。干冰制造的雾气在彩色激光中翻腾，时不时有烟花从舞台两侧喷出，引得观众阵阵惊呼。顾云归完全沉浸在这热烈的氛围中，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就是大学啊——自由、热烈、充满无限可能。 摇滚乐队之后是街舞社的表演，十几个少男少女穿着宽松的街头服饰，在动感的音乐中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顾云归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美感，引得全场尖叫连连。 \"下面有请数学学院的王哲同学带来吉他弹唱《少年锦时》。\" 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柔和的暖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开始轻轻拨动琴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意外地打动人心。 \"记得那年操场边上\/你穿着白色连衣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你脸上画出斑驳光影...\" 顾云归突然有些恍惚。这首歌让他想起了高中时暗恋过的女生——苏若衣，也是在这样的初秋，也是这样的傍晚。那时的感情多么纯粹啊，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觉得满足。 一曲终了，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晚会进行到中场，主持人再次登场。这次是张楚然和一个高个子男生一起主持互动环节。 \"下面我们要邀请几位幸运观众上台参与游戏！\"张楚然微笑着说，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大屏幕会随机滚动座位号，被选中的同学请上台来！\" 顾云归正低头看手机，突然听到李浩激动地推他：\"云归！是你！23排17座！\" 他猛地抬头，果然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着自己的座位号。全场的目光和追光灯一起向他投来，顾云归有些懵圈，“靠！这么巧！” \"快去啊！\"李浩，陈卓越和王国庆他们三个使劲推他。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顾云归硬着头皮站起来，在众人的掌声中走向舞台。他的腿有些发软，手心全是汗。 操场上咋说也得有几千人吧，这谁上去不迷糊啊。 \"欢迎这位同学！\"张楚然走过来，递给顾云归一个麦克风，\"能自我介绍一下吗？\" 顾云归看到小学姐朝他挑眉，一股淡淡的果香从她身上传来，缓解了顾云归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大家晚上好，我是顾云归，大一...金融学院...\"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听起来比平时高了八度。 \"顾云归，很好听的名字。\"张楚然微笑着看他，假装不认识，\"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云归吗？\" 有小学姐在自己身边，顾云归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他开始配合起来：\"学姐知道这首诗？\" \"当然，我对诗歌也有一定了解的。\"张楚然俏皮地眨眨眼，\"看来我们顾同学很有诗意呢！\"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顾云归甚至还能在这片声音中隐约听到李浩的声音，可见这家伙喊得多卖力。 游戏环节是\"你画我猜\"，顾云归和其他三位被选中的同学分成两组比赛。虽然小时候没学过绘画，但顾云归的绘画能力意外地不错，他画的\"自行车\"和\"图书馆\"都被队友迅速猜出，最终他们组赢得了比赛。 \"恭喜顾云归组获胜！\"张楚然宣布道，递给顾云归一个小礼品袋，\"这是你们的奖品，希望你们喜欢！\" 接过奖品时，张楚然的手指指尖故意挠了一下顾云归的手掌心，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 回到座位上，李浩兴奋地拍着他的背：\"可以啊云归！别放弃追张校花，我觉得你俩有戏！她刚才对你笑得多甜啊！\" 顾云归笑了笑，打开礼品袋，里面是一个校庆纪念水杯和几张食堂代金券。他把玩着水杯，继续看着舞台表演。 晚会继续进行，有魔术表演、相声小品、民族舞蹈...每个节目都精彩纷呈。顾云归发现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种氛围中，忘记了平时所有的烦恼和压力。周围的同学们欢呼、鼓掌、跟唱，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活力和无忧无虑的快乐。 接下来走上台的主持人不再是张楚然，而是之前的男主持人，\"下面请欣赏由校模特队带来的模特走秀——《光影年华》！\" 第57章 光影年华 男主持人神秘地压低声音：\"接下来，是今晚最让人心跳加速的环节——校模特队《光影年华》走秀！而且今晚，我们很荣幸邀请到一位特别嘉宾...\"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观众席瞬间安静，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期待声。顾云归不自觉地绷直了背，目光紧锁舞台侧幕——他知道张楚然今晚不仅是主持人，还是这场走秀的特邀嘉宾。 音乐响起，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鼓点震动全场。舞台两侧喷出薄雾，干冰缭绕间，一束追光突然打在t台尽头，干冰雾气中走出第一个身影——刘晓雨，一袭火红色高开衩旗袍，乌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手持油纸伞，江南烟雨般的温婉中带着凌厉的气场。 \"晓雨学姐！\" \"旗袍杀我！\" 观众席爆发出第一波声浪。刘晓雨走到台前，突然\"唰\"地合拢油纸伞，伞尖轻挑，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几个机械学院男生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紧接着是街舞社社长林夏。她穿着银色亮片短裤套装，露出的腰腹线条分明，台步带着街舞特有的律动感。定点时突然来个后空翻，发尾扫过晶亮的汗珠。 \"林夏！林夏！\" \"这腹肌是真实存在的吗？！\" 女生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顶棚。顾云归注意到陈明眼睛都直了，手里的荧光棒差点捏断。 接着走出来的是校篮球队队长周子谦，身高接近一米九，宽肩窄腰，黑色西装随意地敞着，内搭深v白衬衫，锁骨线条凌厉分明。 他迈步的瞬间，观众席的女生们集体倒吸一口气。 \"啊啊啊周子谦！！\" \"救命这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 \"学长看我！看我啊——！\" 尖叫声几乎掀翻操场屋顶。周子谦走到t台前端，单手插兜，唇角微勾，眼神慵懒地扫过观众席。女生们疯狂挥舞荧光棒，前排几个甚至站起来尖叫，被保安急忙按回座位。 男模们接连登场，每一个定点动作都引发新一轮尖叫。舞台灯光变幻，从冷银色转为暗红，再过渡到幽蓝，光影在模特们的轮廓上流淌，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张力。 终于，音乐节奏忽然一变，鼓点放缓，取而代之的是空灵飘渺的钢琴旋律。 主持人声音轻柔：\"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特邀嘉宾——金融学院张楚然。\" 全场瞬间寂静。 主持人的报幕声还未落下，全场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和口哨声。 下一秒—— \"张楚然！！\" \"学姐！学姐！\" \"楚然看我——！！\" 男生的吼声比女生的尖叫还要疯狂。 雾气散开，张楚然踩着银色细高跟鞋迈上t台。她穿了一条深蓝色水钻长裙，裙摆高开叉，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的腿。灯光下，她整个人如同银河倾泻，每一步都洒落细碎星光。 顾云归的呼吸停滞了。 台上的张楚然和平日截然不同——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露出白皙的后颈，锁骨处点缀着细闪的高光。眼尾贴着碎钻，随着眼波流转，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最致命的是她的台步，慵懒又自信，下巴微抬，眼神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极了旧电影里走出的复古名伶。 \"卧槽……\"李浩喃喃道，\"这谁顶得住啊？\" 张楚然走到t台尽头，一个利落转身，开叉裙摆旋开一道优美的弧线。鼓风机的气流让布料紧贴身体，曲线毕露。观众席瞬间炸了—— \"学姐杀我！！\" \"这腰臀比是真实存在的吗？！\" \"张楚然！嫁给我——！\" 顾云归看到前排几个男生直接跳了起来，还有人举着手机疯狂录像，嘴里喊着\"学姐看镜头！\"。舞台灯光此刻变幻成流动的极光色，从蓝到紫渐变的光影在她身上流淌，肩颈肌肤被镀上一层梦幻的釉色。 当她第二次走到t台前端时，突然对着观众席轻轻一笑。 顾云归心脏骤停——那个笑容，分明是冲着他这个方向的。 下一秒，张楚然做了一个让全场疯狂的动作。 她抬手，轻轻摘下了右耳的钻石耳环，指尖一弹—— 银光划破空气，直直飞向观众席。 \"我的！！\" \"学姐扔给我了！\" \"这边！看这边！\" 男生们瞬间陷入混战，前排甚至有人扑倒在地抢夺。顾云归还没反应过来，掌心突然一凉—— 那枚耳环，不偏不倚，落进了他手里。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后—— \"卧槽！凭什么是他？！\" \"这哥们谁啊？！\" “这不是刚才上台的那个吗？！” \"学姐故意的吧？！\" 起哄声几乎掀翻夜空。顾云归有些局促，抬头时，正对上舞台上的张楚然——她冲他眨了眨眼，唇角微勾，转身消失在幕布后。 音乐戛然而止，灯光大亮。但观众席的骚动久久未平，所有人都在议论刚才那枚耳环，以及…… 顾云归到底是谁？ 李浩拿起耳环，对着光端详：\"这玩意儿至少值两千！还带着学姐的香水味呢！\"他夸张地嗅了嗅，\"果香味，绝了。\" 顾云归收回耳环，用纸巾包好。他的掌心还在发烫，仿佛那枚小小的耳环带着舞台上那个人的温度和心跳。 led大屏幕开始播放下个节目的预告，但他的思绪仍停留在刚才—— 雾气中走出的身影，流转的极光，以及…… 那个只对他绽放的笑容。 第58章 这是定情信物吗? “云归，我感觉你俩真有戏！你追她呀！这种事得男生主动！” 演出结束，832的四人勾肩搭背一起走在回宿舍的林荫小路上，但很明显，话题依旧离不开顾云归和张楚然。 李浩一直在一旁鼓动顾云归，王国庆轻轻肘击了一下李浩，笑着调侃:“行了，这是人家云归和张校花的事，你在这又唱又跳的！” 李浩被突如其来的肘击转移了注意力，睁大眼睛看着王国庆，“国庆！你竟然敢肘我！看我曼巴铁肘！” 说着，李浩就开始肘击一旁的王国庆，还自带音效，“吃肘！吃肘！” 顾云归倒有些意外，原来自己不在宿舍的这几天，其他室友的关系已经发展的这么熟悉了，他还记得刚开始来的时候，大家还都文质彬彬的，生怕对方觉得自己不好相处呢。 看着一边互肘的二人，顾云归和陈卓越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归。”陈卓越看向顾云归，作为832宿舍目前为止唯一有女朋友的人，他对于男女之事最有发言权，“我也感觉人家张楚然学姐对你有意思，开学人家就问你要联系方式，这次更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耳环扔到你手里。” 顾云归摆了摆手，刚想推辞一下，说是巧合而已，他不想让舍友知道自己和小学姐的关系其实已经突飞猛进了。 而陈卓越似乎预料到顾云归想说什么，他抢先一步，“你可别说是巧合啊！我可不信那么巧！” “对啊，云归你别害羞啊！”一旁肘击的李浩听到二人谈论的话题后，放弃和王国庆的“艺术”比拼，来到顾云归身边。 对于大学生们来说，最有谈资的话题当然就是自己身边之人的恋爱关系什么之类的了，毕竟这种事在他们十九二十岁的年纪，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美好的了。 顾云归知道这次糊弄不过去了，“好好好，我试试。” “对嘛，别有负担，追学姐的人那么多，就算失败也没关系，不过，我看好你！”李浩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指了指顾云归。 “别担心追不上，那个造手机又造车的亲民企业家不是说了嘛，‘干一件事，就悄悄的干，输了呢，就当没干过’，没追上就当没追过！”陈卓越笑着说。 “等云归把学姐追到手，可得请吃饭啊！”王国庆笑着拍了拍顾云归。 “对，请吃饭，哈哈哈！” “请吃饭！” 在几人的欢声笑语下，四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宿舍。 晚会结束就已经九点多了，几人又在路上唠嗑走的慢点，顾云归到宿舍洗漱一下，就上床准备刷会视频休息了，毕竟明天还有早八！ 躺在床上，顾云归点开那只三花头像的聊天框，“怎么？小学姐这是给我的定情信物吗？” 张楚然几乎是秒回，“什么定情信物啊，你别乱说！我随便乱扔的而已，谁知道那么巧就到你手上了。”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真像我舍友说的，小学姐对我有意思呢。”顾云归也开始和张楚然互相拉扯。 “那你是不是有些失望？” “当然失望了，我还以为像小学姐这样的美人想追我呢。” “嘻嘻。”女生宿舍内躺在床上的张楚然翻了个身，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嗯？楚然，你笑什么啊？”在下面敷面膜的的刘晓雨看到张楚然在床上那副看着手机傻笑的样子。 “嗯...刚才刷到个好笑的视频。”张楚然随便想了个理由。 “是吗？”刘晓雨来了兴趣，凑到张楚然的床下面，仰起头看着她，“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张楚然哪舍得给别人看自己和顾云归的聊天记录啊，赶紧又撒了一个谎，“哎呀！我刚才手滑，不小心把某音的后台退了！视频找不到了。” “没事没事，某音现在有观看历史，我经常刷某音，我熟！”刘晓雨坚持不懈。 “那个...我...我。” 看着张楚然慌张的表情，刘晓雨眯起眼睛看着她，“楚然~刚才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一直在那傻笑，还骗我说刷到好看的视频了。露馅了吧！” 张楚然嘟起小嘴撒娇，“晓雨~我后悔了。” 张楚然确实后悔了，不过不是后悔骗刘晓雨，而是后悔自己之前没在某音上存几个搞笑视频。 “到底干嘛呢？是不是~”刘晓雨一脸坏笑，“跟哪个男生聊天呢？瞧人家都把你吊成翘嘴了！” “没有，不跟你说了，我要休息了。”说完，张楚然就翻个身把自己裹在夏凉被里。 “小妮子，对我还藏着掖着！”刘晓雨对着床上张楚然的后背张牙舞爪。 裹在被子里的张楚然打开手机，看到刚才在自己和晓雨聊天的空隙，又发了几个信息。 “耳环要成双成对才好收藏，要不你把另一只也给我？” “小学姐？” “小学姐你还在吗？” “小气！不给就算了，那这一只我就留着了。” “我睡觉了。” “另一只可以...”张楚然正在键盘上敲着字呢，敲一半眼珠子转了转，不行！他竟然说我小气，哼！ 张楚然的傲娇劲儿上来了，你说我小气，我就小气给你看，哼！就不给你！ 第二天一早，顾云归猛地睁开眼睛，赶紧打开旁边的手机，7:19。 顾云归看着界面上7:20的闹钟，扬了扬嘴角，关闭了闹钟。 灾难始终慢我一步！ “再睡五分钟！”顾云归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轰隆隆~” 顾云归仿佛听到了行李箱挪动的声音，他睁开惺忪的眼睛，往底下看去，王国庆正在小心翼翼地收拾东西，动作很轻微，生怕打扰到熟睡的室友。 “国庆，你干嘛呢？”顾云归一脸疑惑。 王国庆抬头看向在床上的顾云归，“我在收拾东西，我十点的高铁。云归，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啊。” 顾云归摆摆手，“没有，我自己醒的。你十点高铁，现在才七点多，你收拾那么早？” 王国庆愣了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顾云归，又低下头确认一下，“这不8:42了吗？” 王国庆的声音很小，但传到顾云归耳边，就如同雷鸣炸响一般。 他赶紧拿出枕头边的手机，手都在颤抖，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大大的8:42，顾云归揉了揉眼睛，期待这三个数字能变一变。 等他把手拿开之后，哟！数字真变了，变成8:43了！ “靠！” 第59章 看球 “谁的课来着？”顾云归在自己脑海中努力回想，“对！《微观经济学》！院长的课。” “啧~”顾云归揉了揉自己的鸡窝头。 “云归，”王国庆忍不住憋笑，“你是...你是睡过了吗？” “大抵是的。”顾云归穿好衣服，班群里没人发信息，也没人给自己私信，那看来...应该是没事。 顾云归虽然只上了两三节院长的课，但那个小老头上课几乎不点名，也不提问，也从来没挂过学生，被很多人称为“恩师”。 “赌一把，不去了，去了也没意义了。”顾云归去卫生间洗漱，他上午第二节没课，准备吃个饭就开车去张伟的学校，先参观一下再等中午看他打球。 把车停在学校周边，顾云归没给张伟发信息，现在才十点多，张伟给顾云归发过他的课表，他现在应该在上上午第二节课。 顾云归站在华海理工大学的南门前，看着人流从地铁站口涌出，像被某种精确的化学公式计算过一般，均匀地分流进各个学院楼。 他迈步走进校园。空气中飘着一种奇特的味道——像是金属、落叶和远处实验室排风系统共同调制出的，属于理工科大学的夏末秋初气息。 穿着各色文化衫的学生骑着自行车掠过他身边。车筐里露出安全帽的一角，或是厚重的《工程力学》教材。一个男生单手扶把，另一只手还在平板电脑上演算什么，屏幕上的三维模型随着车速微微颤动。 路边的公告栏贴满了海报，\"量子计算研讨会\"、\"机器人战队招新\"、\"高分子材料实验展\"。 “和东海财经的校园气氛确实不太一样哈。”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草坪中央的日晷显示十点三刻，影子已经偏转了十五度。 顾云归在自动贩卖机买了罐咖啡，易拉罐上凝结的水珠滚落到掌心，凉丝丝的。他忽然想起东财这个时间应该正在上第二节大课，教授大概正用激光笔点着投影屏上的k线图。 而此刻，他的影子正斜斜地投在华理某栋实验楼的外墙上，与墙面的元素周期表浮雕重叠在一起。 逛着逛着，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一点多。 “老顾，你来了吗？”张伟给顾云归发信息。 “到了，你现在在哪？” “我马上下课，你先去篮球场，上面应该有横幅，写‘机电学院篮球新生杯决赛’。” “好，我现在过去。” 顾云归眯着眼，用手挡着刺眼的阳光，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顾云归刚到篮球场，一眼就看到了比赛场地。场边围满了人，欢呼声在热浪中翻涌。 顾云归挤进人群，发现张伟已经到了。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深蓝色队服的张伟，队服上面还写着三个大字‘安慕希’。 他正在场边拉伸，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格外分明，脖子上搭着一条湿透的毛巾。 \"老顾！\"张伟冲他挥手，咧嘴一笑，\"还以为你被太阳晒化了。\" 顾云归扔给他一瓶冰水：\"有信心吗？\" \"包的！\"张伟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我们‘机械自动化’专业打‘机械电子’专业的。”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对面，\"看见那个寸头没？赵锐，‘机械电子’的''造规王''，场均罚球8个，命中率90%。\" 顾云归望过去，一个精瘦的男生正在练习罚球，动作干净利落，十投九中。 “双方球员请来比赛场！”裁判的声音传来。 “先不说了，我先过去了！”张伟拍了下顾云归。 “加油啊！” 顾云归站在场边，看双方队员互相握手之后，就准备开始了。 \"哔——\"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跳球后，张伟的球队拿到球权，张伟作为得分后卫，第一次进攻就借助挡拆命中一记中投，**2:0**。 场边‘机械自动化’的学生一阵欢呼，但很快，赵锐就还以颜色。 他持球面对张伟，突然一个变向加速，肩膀猛地一沉—— \"哔！\"裁判吹哨，\"蓝色6号，阻挡犯规！\" 张伟瞪大眼睛：\"我站定了他撞上来的！\" 裁判没理会，赵锐已经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2:2**。 第一节成了赵锐的表演时间。 他每一次突破都带着强烈的身体接触意图，张伟和队友很快背上两次犯规。‘机械自动化’的防守开始畏手畏脚，而赵锐的罚球弹无虚发。第一节结束，**12:18**，张伟的球队落后。 \"那家伙就是冲着犯规打的，\"张伟坐在场边，狠狠捶了下椅子，\"裁判根本不管他的假摔！\" 顾云归递给他一条冰毛巾：\"你得冷静，别被他带进节奏。\" 第二节开始。 张伟改防对方射手，避开赵锐，这一变化立竿见影。他连续命中两记三分，比分追至**20:22**！ 场边张伟所在球队的啦啦队疯狂呐喊，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拉拉队全是男的。 因为机械嘛，本来就没多少女生，更别提来当啦啦队队员了，原本他们是想朝别的院借一些过来的，可想想还是算了，谁说男的就不能当啦啦队队员了。 裁判擦了擦汗，显然被这烈日下的对抗影响了判罚尺度。 但赵锐很快做出回应，他看准张伟队伍里内线身高不足，频繁突破分球，助攻队友得分。半场结束，**26:32**，‘机械自动化’依然落后。 中场休息时间，张伟一直在和队友商量战术。 很快下半场开始，烈日更毒，但比赛更加焦灼。 张伟开始针对赵锐的造犯规习惯调整防守，不再贴身，而是放他一步，逼他投篮。赵锐的中远投并不稳定，几次打铁后，机电学院抓住机会反击。 第三节最后两分钟，张伟快攻上篮得手，**40:40**，首次追平！场边瞬间炸锅，连对方队伍的教练都站了起来。 ‘机械电子’发球，离第三节结束还有5秒，所有人都认为这五秒比分不会再有任何变化，可对方将球穿给中场的赵锐，此时还有三秒，根本来不及冲到内线，而且张伟球队的球员都在内线防守，就算冲进去也不一定投进。 赵锐手起刀落，直接站在中场，朝着篮筐来了个超远三分。 “嚓！” 篮球擦过球网，空心投进！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包括赵锐。 真应了那一句，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我赌对了！ 第60章 想要就求求我 刚刚追回的比分被对方一个中场三分再次领先，这次不仅是比分领先，就连队伍的气势，也因为这个三分球发生转变。 最后一节。 比分交替上升，赵锐的罚球依然精准，但张伟的三分和突破同样犀利。比赛还剩1分钟，**47:48**，机电学院落后1分。 张伟持球单打赵锐，一个胯下变向，突然加速—— 赵锐脚步稍乱，伸手拉了一把！ \"哔！\"哨响，犯规！ 张伟站上罚球线，全场寂静。 第一罚，命中。**48:48**。 第二罚，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弹了出来！ ‘机械电子’抢到篮板，赵锐快攻上篮得手，**50:48**！ 张伟所在的队伍要求紧急暂停。 \"最后一攻，打三分战术！\"教练嘶吼着布置。 比赛继续，张伟借双掩护接球，后撤步三分—— \"哔！\"裁判哨响，赵锐扑防时打手犯规！ 张伟获得三次罚球，时间只剩3秒。 第一罚，命中。**49:50**。 第二罚，球砸后筐，弹了出来！ 第三罚，他深吸一口气，出手—— 球进！50:50！ 但裁判突然示意：\"罚球违例，提前进线，罚球无效！\" 张伟队伍的球员瞬间围住裁判，但改判无望。对方发球，赵锐接球后被犯规，稳稳两罚全中。**52:50**。 最后1秒，张伟超远三分不中，比赛结束。 **49:52，‘机械自动化’惜败。** 张伟站在原地，汗水混着不甘从下巴滴落。赵锐走过来伸出手：\"打得不错。\" 张伟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握住：\"下次赢回来。\" 顾云归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水：\"晚上出去搓一顿？烧烤我请。\" 张伟仰头灌了一口，突然笑了：\"得加一杯冰啤酒。\" 烈日依旧，但这场新生杯的热血与遗憾，已经深深刻进这个夏天的记忆里。 “吃中午饭了吗？”张伟看向顾云归。 顾云归摇了摇头，现在已经快一点了，他确实有点饿了。 “走！带你去我们学校食堂吃个饭，尝尝菜咋样！”张伟正要拉着顾云归一起去吃饭，就被队友叫住。 “伟哥！伟哥！先别走，你是主角，咱们亚军也是要一起拍照的，还有奖品呢！” “奖品！”张伟眼睛亮了起来，原来打输了也有奖品，“奖品是啥？” “一人两箱安慕希！” “...” “...” 张伟拍了拍队服胸口处三个大大的‘安慕希’，“真绝了！有总比没有强。” 拍照的时间很长，张伟又要和队员们一起拍，又和辅导员一起拍，还得和冠军球队一起拍。 折腾来折腾去，都快一点半了。 “老顾！这箱你拿着。”张伟提着两箱安慕希，右手提着的那箱放到顾云归面前。 “你打了快一个星期的比赛赢得的奖品，就这么送我了？”顾云归笑着打趣道。 “靠！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啊！”张伟用球服擦了擦脸上的汗，“那个...老顾我不能陪你吃中午饭了，我一点四十还有课，我不知道拍个照要耽误那么长时间，不然我就直接溜走了。” “没事。”顾云归摆了摆手，“那等晚上我给你发信息，咱俩出去吃。” “ok！那我先去上课了。”张伟挥了挥手，就朝着教学楼跑去，连衣服都没来的及换。 顾云归提着面前的安慕希走出张伟的学校，把安慕希放到后备箱，开车随便找了个快餐店吃完，就回学校了。 “我也不喝安慕希啊～” 顾云归下车，看着后备箱里张伟的战利品。 “对了！” 顾云归指纹解锁手机，打开和夏瑾言的聊天框。 “宝宝喜欢喝奶吗？” 现在才两点多，夏瑾言的《计量经济学》3:35才上课，顾云归估摸着她现在应该在家呢，不过正在干嘛，这可不好猜，搞不好又在... 虽说现在是九月末，但是夏天的酷暑还没有消散，顾云归在车外站了一会就进车里面去了。 过了五分钟，夏瑾言才回信息。 “刚醒。” “问这干嘛？” 果然，对一个女人，你如果死缠烂打，她逐渐就会习惯你的一些奇怪行为。 就比如现在，夏瑾言对于顾云归叫她宝宝这件事，就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喜欢喝安慕希吗？我给你送过去。” “？？？” 夏瑾言一连发三个问号，你给我送过来，那到底是你送我奶还是我送你奶啊！ “不要，你小子准没安好心！”夏瑾言拒绝的很干脆。 “这小鬼绝对又是心里痒了，打着送奶的旗号来我家，谁知道进家门对我干什么！”夏瑾言脸色潮红，躺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褶皱纸巾，都是她刚才自己安慰自己的成果。 “虽然...虽然我也确实想要了。”夏瑾言小声地自言自语。 “啧～都怪那小鬼！给我开垦过之后，我就一发不可收拾，情欲比之前旺盛多了！啊啊啊啊！” 夏瑾言在沙发上打滚，把一些新买的电动玩具都给挤到地上了。 “真不要？机会就一次哦！”顾云归又发来信息。 顾云归说的‘机会就一次’很单纯，就是说你不想要那这箱安慕希我就不给你了。 可这话此时的夏瑾言理解起来可就不一样了。 “臭小鬼这是在干嘛！欲擒故纵吗？” 夏瑾言嘟起小嘴，一脸委屈:“明明是他想来我家要我...怎么他这话一说，关系完全转变了，怎么搞的他跟好心送奶的好人似的。” “不行！我要拿回主导权！” 夏瑾言做了美甲的手指如同螃蟹一般，在屏幕上打字。 “想要的话就求求我，说不定...说不定我会同意的。不要给我来欲擒故纵这一套，我不喜欢！” “嗯？” 坐在车里吹空调的顾云归看着手机屏幕上夏瑾言发来的信息，皱起眉头，这夏瑾言搞的哪出啊？被鬼上身了？ 但很快，顾云归就理解了这句话说的啥意思。 “可以啊，夏瑾言。我还在这玛卡巴卡地好心给你送奶呢，你都已经上高速了！”顾云归扬起了嘴角。 “这次是你主动的哈！” 第61章 逃课逃一半? “求求了，瑾言宝宝。刚才是我不好，不该欲擒故纵的。宝宝那么温柔，应该不会生我气吧？让我去你家里好不好？” 顾云归把能想到的哄人的话全都用上了，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为了能进夏瑾言家门，也是豁出去了。 “哎呀，其实我的初心只是想送安慕希而已，是她主动的呀，我只是给她一个台阶下而已。”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顾云归下车来到后备箱，拍了张安慕希的照片发过去。 “你看你看！奶都买好了！” 夏瑾言收拾完客厅地板上的纸巾，又把她那些玩具收回小盒子藏到衣柜里，免得哪次顾云归来把这些翻出来，又要当着自己的面调侃。 “呼～” 夏瑾言回到沙发上，吃了个果盘上的水果，拿起手机，看到顾云归刚才发的一连串的信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考虑考虑吧～” 谁知道夏瑾言要考虑到什么时候，顾云归可没那么多耐心，明天晚上还得去顾家老宅，谁知道整个国庆会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等着自己。 “宝宝，我国庆节七天要出远门，你接下来七天都见不到我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啊？他要出远门啊～”夏瑾言看着顾云归发来的信息，“那怎么办啊，本来想逗逗他，吊他一下，等到他快忍不住的时候再让他来家里的。” 夏瑾言对于顾云归，没有像之前自己父母给自己安排的相亲对象那么反感，虽然父母说那些对象都是什么海归啊，官二代啦。 但夏瑾言看着就觉得他们不靠谱，还没有顾云归看着舒服呢。 “跟我说这干嘛？”夏瑾言揣着明白装糊涂。 “宝宝，今晚行不行？” “今晚？！”夏瑾言重复了顾云归的话，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顾云归的信息。 “嗯...我...我考虑一下吧。不早了，我收拾收拾要去学校上课了，你下节课没事别旷课啊！我要点名的！” “呼～” 发完信息，夏瑾言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不知不觉又“熟”了，跟个红苹果似的。 “看来有戏啊～” 顾云归感概了一下，朝着教学楼走去，准备去上夏瑾言的课。 周五的下午第二节，对于没有晚课的同学来说，这也算是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节课了。 有一部分同学为了早点回家，又或者没有抢到合适时间的票，只能提前走，但是又怕老师点名，这个时候就要找代课的了。 每个学校的行情都不一样，有的一节15，有的一节25，东海财经呢，市场价都是25一节。 本来呢，由于夏瑾言之前强调了每次上课都签到，所以每次基本上都没有缺课的同学。 可偏偏，夏瑾言不知道抽什么疯，又或者受顾云归那次请假的启发，硬生生给学生两次逃课的机会。 不是，你给我逃课机会，那我不逃白不逃啊，而且这是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节课，谁不想提前享受假期啊！ 顾云归来到教室一看，“嗯？”，他看了眼教室前面墙上的电子钟，3:25，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可这怎么...班上就十几个人啊？ 顾云归上节课没来，自然不知道夏瑾言课上说了给每个人两次逃课的机会。 顾云归随便找了个座位，玩了会儿手机，不一会儿，夏瑾言踩着高跟鞋就来了。 “嗯？” 看来吃惊的不止有顾云归，连这个颁布政策的夏瑾言也有点错愕。 顾云归一直盯着夏瑾言，夏瑾言好像也注意到了，故意不去看他。 不一会儿，上课铃就响了。 夏瑾言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下，加上她自己，一共就35个人。 两个班加起来一共六十多人，这才来一半。 “咳咳～”夏瑾言清了清嗓子，“咱们班这是？” “老师～”一个女孩举起手，顾云归也闻声看去，是之前他们班竞选的那个团支书，挺漂亮的一个女孩，顾云归依稀记得...好像叫宋时愿。 “您之前说可以逃两次课，这些同学...好像都逃课...回家了。” “我！”夏瑾言大气差点没上来，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了几下，这才缓缓开口:“我上节课说的意思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比如你们的爱情或者友情什么的。这个回家...就差这一节课吗？” 顾云归在底下看着夏瑾言生窝囊气的样子，不自觉地想笑。 “顾云归，笑什么笑！”夏瑾言皱起眉头，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她正愁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呢。 “老师，我...”顾云归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夏瑾言打断。 “一群小屁孩，合着我给他们逃课去见识外面的机会就这样用了。” “你！”夏瑾言指了指坐在后排的顾云归，“坐那么后面能看清黑板吗？过来坐这！”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手指着的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也是离讲台最近的位置。 “好的老师。”现在在教室，顾云归当然不能跟夏瑾言顶嘴了。 他拿着课本坐到第一排，整个第一排就他一个人，显得有些孤单。 “那咱们现在上课，那些没来的小孩...这节课教的东西，让他们自己补吧。” 夏瑾言在前面哗啦啦的讲着，可顾云归上节课没来，上节课学的东西也没补，《计量经济学》又是个连贯性很强的课程，他看着夏瑾言在黑板上写的东西，虽然不能说是在看天书，但是有点跟不上是真的。 认真听讲的话，课堂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当然，不认真听讲打游戏的话，就是两把铲子的事，更快了。 “今天就讲到这里吧，祝同学们国庆假期愉快，玩得开心~”夏瑾言放下粉笔，对着底下的同学露出微笑。 此时正好下课铃声响起。 “老师再见！” “老师假期愉快！” 其余人也纷纷跟夏瑾言打完招呼就背着书包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因为教室外面等待他们的是整整七天的国庆假期，还是没有任何作业的国庆假期！ 而顾云归则坐在第一排不动，一直看着在讲台上收拾东西的夏瑾言。 夏瑾言当然注意到了顾云归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将课本放进包里，边拉拉链边说:“怎么不回家啊？” 顾云归眼睛亮了起来:“回宝宝家吗？” 第62章 怎么还凶我啊? “回你个大头鬼！”夏瑾言没好气地道。 “切~不让我去就不去呗，凶我干什么！”顾云归严重怀疑是因为这节课来的人太少了，夏瑾言一肚子气没地方撒，逮到自己这个倒霉蛋了。 “哼！你还顶嘴！”夏瑾言双手撑在顾云归面前的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她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颊——气鼓鼓地嘟起来，像塞了两个小馒头，又像一只被惹恼的河豚，圆润得让顾云归想伸手戳一戳。 “烦死了！那群翘课回家的小屁孩气我就算了！你也气我！” 夏瑾言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快速扇动。 顾云归明显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自家老师有些委屈的样子，看着眼前情绪有些不稳定的夏瑾言，莫名让他联想到以前同学家里那只被踩到尾巴后炸毛的布偶猫——明明很生气，却意外地可爱。 “好啦好啦~别气了，一直生气对身体不好。” 顾云归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夏瑾言身旁，将她抱在怀里摸了摸头。 “到底是第一次当大学老师，还是年轻啊！”顾云归在心里感慨。 确实，如果夏瑾言再当几年大学老师，熟悉了大学生的骚操作之后，就会逐渐释怀了。 不过也能理解，夏瑾言从小到大都是同类中的佼佼者，顾云归觉得像她这样一个人，上大学的时候应该也没有逃过课吧。 夏瑾言在顾云归的怀抱安抚中，宣泄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但她并没有马上离开顾云归的怀抱，相反，她又往顾云归怀里挤了挤，似乎想要顾云归一直这样抱着她。 得亏现在是周五放学时间，大家都赶忙回家，教学楼里没有几个人，如果这时候有同学忘拿东西回教室看到这一幕的话，估计得惊掉下巴吧。 ？ 顾云归你小子，为了不挂科，竟然把美女老师给攻略了？！ 二人就这么抱了将近五分钟，夏瑾言将脑袋缓缓从顾云归怀中拿出来，抬头眼巴巴地望着顾云归，“对...对不起，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凶你了。” 哦？今天是什么日子？这还是顾云归认识夏瑾言这几周以来，她第一次以这种口气向自己道歉呢。 就连上次去她家发现她小秘密的时候，夏瑾言都是一种害羞但是也很强势的语气，可刚才... 给顾云归听的一愣一愣的，怀中的大美女一脸委屈愧疚地跟你道歉，求你原谅。 但顾云归也不是吃亏的主儿，主打一个顺着杆子往上爬。 “那你怎么补偿我啊？” “补偿什么？” “你凶我了刚才！是那些翘课回家的同学惹你生气的，你把气撒在我身上。”顾云归伸手捧住夏瑾言的脸颊，二人四目相对。 “可你刚才明知道我生气，还跟我顶嘴呢！” “那你也不能把他们惹你生的气撒到我身上吧，等开学他们回来，你凶他们！” “哎呀！”夏瑾言摇了摇脑袋，挣脱了顾云归的双手，“我凶他们干什么，他们跟你能一样嘛！” 好好好。 “那你以后也别再凶我了。” “嗯...看情况吧~你不惹我的话我就不凶你。”夏瑾言挑眉。 顾云归看出来自家老师刚才的坏情绪全都烟消云散了，他见缝插针道:“那...我今晚能去你家，让你帮我补补课吗？我上节课没来，刚才上课有些没跟上。” “看我晚上有没有时间吧。”夏瑾言转身去讲台拿包。 “怎么说？” “我闺蜜今天晚上的飞机到东海，我晚上请她吃饭。” “啊？”顾云归有些失望，“那你闺蜜要住你家吗？” “不啊。”夏瑾言摇摇头，“她男朋友在东海工作，她应该去她男朋友家。” 顾云归眼睛亮了起来，那还有戏。 “好吧，那我晚上给老师发信息，一起走吗？” 顾云归将书放到包里，对夏瑾言歪了歪头。 “行，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家。”夏瑾言拿着包和顾云归一起来到学校的地下停车场。 “老师不用送我回小区，把我送到二号门就行。” 东海财经的上课教学楼距离顾云归停车的二号门附近有差不多一公里的距离，本来也不远，但能坐车谁想走着去啊。 “二号门？你去那干嘛，跟小姑娘约好在那碰头一起去约会啊？”夏瑾言嘟起小嘴。 “怎么？我听老师这语气，吃醋啦？” “我吃醋什么呀。”夏瑾言眼睛看向别处，“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哪管的住你呀～” 顾云归听夏瑾言说这话阴阳怪气的，“宝宝听话，送我过去。” “哼！坐好啦。” 顾云归坐着夏瑾言的车到了学校二号门，顾云归刚解开安全带，就看到夏瑾言在车里朝外面左顾右盼，“陪你约会的小姑娘呢？” 顾云归低笑一声，把夏瑾言的安全带也解开。 “你干嘛？” 顾云归下车来到车外面，从副座绕到主座那边，打开车门，“你不是要看陪我约会的小姑娘吗？走，我带你去看看。” 话音落下，顾云归就要伸手去抱夏瑾言下车。 这给夏瑾言吓得，外面这么多人呢，让顾云归抱她下车，她这脸还要不要了。“别别别，我刚才开玩笑的。” “不行，快点，不想我抱你就自己下来。”顾云归故作严肃，一副要证明自己清白的样子。 “嗯...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我下车陪你去看。”夏瑾言也被顾云归整的没招，这个小鬼就像上天专门派来制服她的，哪次斗嘴什么的都没赢过。 夏瑾言踩着高跟鞋跟在顾云归后面，见顾云归走到二号门旁边的一个公用停车场，站在一辆车旁边不动了。 “小姑娘呢？在车里啊？”夏瑾言打趣道，瞅了瞅顾云归身旁的黑色奥迪rs7，感觉有些眼熟。 “咦？这是你的车？”她记得刚开学的时候自己在小区楼下停车场见过这辆车。 顾云归打开后车门，把中午张伟给他的那一箱安慕希拿了出来，“小姑娘没有，有一箱安慕希，我要说明一下！” 顾云归伸出右手，做出电视剧里主角发誓时做出的手势，“我中午给老师发信息，真的只是想给你送奶，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现在，”顾云归突然凑到夏瑾言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两人额头都碰到一起了，“我确实对老师有别的意思。” 第63章 秋名山车神 “在教室跟你说了呀，看晚上有没有时...” “呜...” 夏瑾言话还没说完呢，顾云归直接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变得热烈起来，顾云归的手从她的腰间移到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夏瑾言感到一阵眩晕，顾云归的气息充斥着她的感官，他唇上的温度，他指尖的触感，他胸膛的起伏。 夏瑾言不自觉地回应着这个吻，手指也不知不觉地抓紧了顾云归胸前的衣料。 顾云归似乎失去了控制，他的吻变得愈发激烈，几乎夺走了夏瑾言所有的呼吸空间。 夏瑾言感到肺部开始灼烧，缺氧的感觉让她眼前发黑。她轻轻拍了拍顾云归的胸口，但他似乎沉浸其中没有察觉。她又用力拍了两下，这次顾云归立刻松开了她。 两人分开时都气喘吁吁，夏瑾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 顾云归的眼神从迷离逐渐恢复清明，看到自家老师通红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他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对不起，我太...\"顾云归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 夏瑾言摇摇头，嘴角却扬起一个羞涩的微笑。她还在平复呼吸，但眼中的光彩让顾云归忍不住再次靠近，这次他只是轻轻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之前跟你说过的呀，可以用鼻子呼吸，怎么还没学会啊~”顾云归低声说，拇指抚过她微微肿胀的唇瓣。 “哎呀，这种东西是需要练习的~”夏瑾言拉长尾音，撩的顾云归心里直痒痒，“又没人陪我练。” “我就是靠天赋，第一次跟老师接吻，就得心应手。”顾云归将夏瑾言拉到自己怀里，他俩在公用停车场，周边路过的行人很少，倒给两人提供一个暧昧的环境氛围。 “以后我来陪你练习接吻，好不好？” “你算盘打得倒挺好。”夏瑾言笑着推开顾云归，“跟你接吻，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夏瑾言拿起地上的那一箱安慕希转身离开。 “老师我晚上敲你家门，你要记得给我开门啊。”顾云归看着夏瑾言的背影说道。 “看我心情吧。”夏瑾言的声音传来。 顾云归上车，其实刚才出教室的时候张伟就给自己发信息问在哪呢，可惜...自己被美色迷昏了头，光顾着和夏瑾言调情，把张伟忘一边了。 “老顾，我下课完事了！咱俩去哪炫！” “老顾你在吗？” 又过了十分钟。 “老顾？你手机没电了？” 顾云归还看到张伟中途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呢，可惜...自己手机一直都是静音，刚才根本就没察觉。 “张伟你真神了，这都能猜到我手机没电了！”顾云归回了信息。 张伟立刻秒回，“那可不！你伟哥我啥不知道啊，难不成你刚才还能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啊。” 顾云归也没跟张伟胡扯，“发个定位，我去接你。” “接我？这小子难道租了个五菱宏光？” 张伟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依旧发了定位。 傍晚六点十五分，华海理工大学的东门笼罩在九月特有的琥珀色暮光里。下课的学生们像潮水般涌出校门，张伟拎着沾满体育馆灰尘的篮球包，依旧穿着那身“安慕希”战衣，站在共享单车停放区刷着手机。 一阵低沉的轰鸣突然撕破了校园傍晚的嘈杂。 张伟扭头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rs7正缓缓驶来，quattro四驱系统让它在减速带上如履平地。 夕阳在它棱角分明的车身上镀了一层金边，碳纤维后视镜里倒映着张伟逐渐瞪大的眼睛。 哑光黑的奥迪rs7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停在他面前，碳纤维前唇几乎要吻上他的球鞋尖。矩阵式led大灯在黄昏中划出两道锐利的蓝光，四根粗壮的排气管还冒着热气，仿佛这头野兽刚刚完成一次猎杀。 车窗降下，顾云归朝着张伟挥了挥手。\"上车，\"他笑着摘下雷朋眼镜，\"庆祝你今天中午勇夺亚军！\" \"我——操！\"张伟的脏话在路边中炸开。他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绕着车子转了整整两圈，指尖颤抖着不敢碰那泛着哑光质感的车漆，\"老顾...虽然我猜到你家有钱，没想到...踏马这么有钱！\" 张伟手指悬在车门把手上方不敢落下：\"这...这是你自己的车？\" \"你猜啊。\"顾云归眨了眨眼。 当张伟坐进包裹性极强的运动座椅时，他的“安慕希”战衣和车内的高级纳帕皮形成了鲜明对比。中控台上，写着\"v8t\"的铭牌在氛围灯下微微发亮。 \"想开吗？\"顾云归突然问。 张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要不...我试试？\" 张伟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奥迪rs7的v8引擎在低吼，像是随时准备挣脱束缚的野兽。他深吸一口气，轻轻踩下油门，车子立刻向前窜去。 \"慢点，\"顾云归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挂着笑，\"可别给我送医院去了\" “老顾，你别乌鸦嘴，让我享受一下。”张伟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再次踩下油门，转速表指针迅速攀升，涡轮增压器发出轻微的嘶鸣。 黄昏下的城市灯火如星河般流淌而过。rs7在空旷的高架上飞驰，两侧的路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痕。张伟将车窗降下一半，晚风夹杂着汽油味灌进车厢，引擎的声浪在耳边轰鸣。 \"感觉怎么样？\"顾云归问。 \"太他妈爽了！\"张伟大喊，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他换挡拨片一拨，变速箱立刻响应，车子像离弦之箭般再次加速。仪表盘上的速度数字不断跳动，很快就突破了三位数。 顾云归笑着摇头，伸手调出导航：\"前面右转，上外环。\" “哈哈哈，秋名山车神——张伟来了！” 张伟熟练地打方向，quattro四驱系统让过弯变得轻而易举。轮胎紧紧咬住路面，几乎没有侧倾。他忍不住笑出声：\"这操控，绝了！\" 远处传来海关大楼的钟声，rs7的日行灯在暮色中温柔地亮着。两个年轻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慢慢融进了东海永不熄灭的灯火里。 \"还记得我们高中时候吗？\"顾云归突然说，\"那时候你说以后要买辆跑车，载着我兜风。\" 张伟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奥迪标志，又看了看身边的老友，嘴角扬起：\"现在反过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张伟猛地踩下油门，rs7的排气爆出一连串回火声，像是对青春最热烈的回应。车灯划破暮色，载着两个年轻人的笑声，驶向远方。 第1章 姐姐...我还小 大脑寄存处~ 爽文，很爽，非常爽 章节都有适度开车，系好安全带～ 顾云归握着2b铅笔的手在试卷上投下细长的影子，最后一笔填涂完成时，教室顶部的音响突然发出清越的钟鸣。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止答题，全体起立。\" 女播音员的声音裹着蝉鸣传来。阳光穿透玻璃窗在课桌上切割出锐利的金边，梧桐树影在走廊栏杆上摇曳成晃动的碎金。 “废了呀~”顾云归小声嘟囔。 顾云归跟着人群往外走，走廊十分拥挤，学生们的情绪也是不一样的。 有的感慨高中三年苦b生活的结束，有的还在思索要不要再续一年这种苦b日子。 而顾云归显然是后者，本来成绩勉强够上个985，结果今年这该死的数学，直接是历年断档t0难度，本来数学一般的他这下直接g了。 “靠，不会真要再来一年吧。”顾云归望着水泄不通的校园，他真的不想再回来了。 校门口此起彼伏的遮阳伞像是盛开在烈日下的彩色蘑菇，家长们举起手机拍摄的手机构成闪烁的星群。 顾云归瞥见自己高中暗恋三年的女神——苏若衣，苗条的身材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脱颖而出，此时她正挽着好闺蜜王琳琳的手臂你说我笑的聊着天。 两个女孩都有考985的实力，本来顾云归如果高考超常发挥的话，说不定还能和苏若衣考一个学校，这下，别说超常了，不失常就不错了。 “哇，琳琳你看，这是法拉利吧，好帅啊~”苏若衣摇了摇闺蜜的手臂，指着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限量版法拉利488 pista，流线型的红色车身在阳光下像极了等待主人的骑士。 顾云归也闻声瞅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靠，真帅啊。要是有人把这辆车送给我，就是让我住别墅谈苏若衣这样的女朋友我也愿意啊。” 顾云归回过头，不再继续那些天马行空的幻想。不是不想，而是在发愣，停在公交站的公交车马上人就要满了。 这大热天的，顾云归可不想在这等下一辆。 顾云归眯着眼往公交站台走，却在梧桐树荫下撞见一柄纯黑色的遮阳伞。 树影婆娑间，伞檐轻轻抬起，露出一张令人屏息的容颜。 \"顾云归？\"她将遮阳伞微微倾斜，替顾云归挡住斜射的阳光，\"我是来接您回家的。\" “这年代，拐卖未成年都用美人计了吗？”顾云归在心里暗暗腹诽。 顾云归打量着面前的女孩，不能用女孩来形容，这个气质，这个身材，这个脸蛋，妥妥的女人中的女人啊。 她往这一站，路过的考生和家长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顾云归发现周围有好多男同学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她身上聚集。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肌肤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微卷的长发随意地垂在肩头，发梢染着淡淡的栗色，像是被阳光亲吻过的痕迹。 \"走吧，少爷，跟姐姐回家~\"她的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夏日里融化的蜜桃冰淇淋。 当她微微倾身时，真丝衬衫的领口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颈间细细的铂金项链上坠着一颗泪滴形的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女人抓住了顾云归的手腕，拉着他往不远处那辆红色跑车走去。 顾云归被这突如其来的美色给整的大脑宕机了片刻，回过神来后，顾云归停在原地。 女人回头看着顾云归，她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时，顾云归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茶香气，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怎么？不想跟姐姐回家啊~\"她说话时，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让她看起来既清纯又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妩媚。 “姐姐家的猫咪会后空翻哦~云归不想去看看吗？” 女人凑到顾云归耳边吐着热气，她的唇几乎要贴上顾云归的耳垂，却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您知道吗？从今天起，您就是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而我，叶桉，是您最忠实的管家。\" 顾云归感觉耳根发烫，想要偏头躲开，却被她轻轻按住肩膀。她的指尖微凉，隔着校服衬衫传来一丝酥麻的触感。\"不过...\"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俏皮，\"如果您表现好的话，我也可以不只是管家哦~\" 就在这时，一阵热风掀起她的裙摆，她迅速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专业管家的表情，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但她的耳尖却泛着一抹淡淡的粉色，泄露了一丝少女的羞涩。 顾云归又被这突如其来的什么顾氏集团，什么继承人，什么管家搞得大脑又开始宕机。 等到法拉利的车门关上的时候，顾云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女人的车。 “少爷，系好安全带，姐姐车速很快的。” “姐姐...我还小...你想要男高陪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顾云归可不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虽然在自己的记忆里，确实没有见过父母的样子，从记事起，顾云归就一直呆在临江的福利院，十岁那年被王姨收养。 顾云归小时候问过王姨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自己却没有。 王姨笑着说：“傻孩子，你爸爸妈妈工作忙，等你长大了他们就会来找你了。” 等到顾云归懂事之后，也就不再问这些问题了，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他的爸爸妈妈早就过世了。 叶桉一开始没听懂顾云归说的什么意思，过了一会儿，她抿嘴笑了起来，目光从顾云归帅气的准男大脸蛋往下挪了挪，意味深长地说， “不能这么说，小不小，要姐姐看了才知道啊~” “啊？”顾云归一脸疑惑，显然车速没跟上。 “嘻嘻，好啦好啦~姐姐我可不是什么男高都看得上的，你不信我说的话，等会儿，我带你去亲眼看一下，你就信我了。”叶桉伸手摸了摸顾云归的头。 “你是说，我亲生爸妈还在世，我不是孤儿？”顾云归情绪有些激动。他刚才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以这个女人的气质，不像个坑蒙拐骗的人。 至于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找上自己，难道真是自己还在世的爸妈安排的！ “先带你回别墅，你爸妈的话...嗯，他们害怕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说他们是你亲生父母，你反而会心里排斥怨恨他们丢失你这么多年。” “等你先熟悉熟悉，逐渐习惯之后，姐姐再带你和你爸爸妈妈见面，好吗？” 顾云归沉默了一会儿，叶桉的话有道理，如果刚才在校门口接他的不是叶桉，而是他那未曾谋面的亲生父母，他估计...心里的不解与委屈会比欣喜多一万倍吧。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把我弄丢了吗？”顾云归看着主驾驶的叶桉。 “现在外面人多，等跟我回别墅，我再告诉你，敢不敢跟我去啊？男高中生～”叶桉打趣道。 顾云归犹豫了，一边是自己的身世，一边是自己的安全，鬼知道这个叶桉是不是人贩子啊！ 终于，他点了点头，“走。” 随着独属于跑车的声浪响起，叶桉载着顾云归朝着临江市的别墅区驶去。 “咦？若衣，我看刚才上跑车的那个男孩，背影好像之前暗恋你的顾...顾云归啊。”王琳琳手里拿着冰淇淋，对着闺蜜说。 “没注意，他...穿的可不像什么有钱人啊。”苏若衣淡淡地说。 顾云归所在的临江一中，苏若衣的颜值在学生中也算数一数二的那种，再加上她成绩出众，暗恋她的男生有很多。 “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虽然长得不错，但成绩跟若衣你比可差远了，家里又没钱。”王琳琳在闺蜜旁边吐槽， “等若衣你上大学，什么高质量男生找不到啊。” 苏若衣被闺蜜的一顿吹捧夸成了翘嘴，“好啦琳琳，走吧，今天还有几个好姐妹要跟咱们一起去唱歌呢，别迟到了。” 说着，二人就结伴朝着ktv走去。 第2章 解惑 “我靠，张伟，你快看，这是法拉利吧。”路边一个小伙戳了戳身边好哥们。 张伟扭过头，看到在大路上尽情驰骋的红色跑车，眼睛直放光。 “真帅啊，唉哟我去，开跑车的是个富婆呢。”虽然跑车只在二人身边一闪而过，但张伟这么多年练就的自动索敌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重点。 “身材可真好，唉，什么时候这种富婆会看上我啊。”张伟在那自言自语。 身边哥们听了还不忘泼冷水，“就你，你还是担心担心能不能上本科吧。” “切，你别说，老子我考的挺好的，说不定还能上985呢。到时候和江清婉上一个大学。”张伟反驳自己哥们对自己的误解。 “对了，云归这小子不也是一中的考场吗，怎么没见他啊？”张伟自言自语道。 而在另一边，顾云归看着单手开法拉利的御姐，咽了咽口水，没办法，这女人太漂亮了。 随便哪一个刚过完三年苦b生活的男生看到一个美女坐在自己身边，心里面都会有邪恶的念想，更别说这个女人之前还调戏自己。 显然这一举动被叶桉看见了，她调戏道：“那么饥渴啊~” “没，是你太漂亮了。”顾云归看着叶桉的侧颜。如果颜值可以当饭吃的话，那么光是这一会儿，顾云归就被叶桉给喂饱了。 叶桉本以为顾云归被自己刚才那么一问会很局促，没想到这小子脸上一点害羞的样子都看不到。 “嘴巴真甜，你平时也是这么跟小女生说话的吗。” 顾云归刚想说是，忽然他就想起来自己的好哥们张伟教自己的泡妞秘法，如果你对一个女生好，那个女生问你对其他女生是不是也是这样，不要犹豫，直接否认！ “当然不是啦，我刚才是真心话。”顾云归坚定地说。 “不错，有品味～”叶桉被顾云归给夸成了翘嘴。 “你别说，张伟这小子虽然母胎单身18年，但这理论知识还是挺牢固的。”顾云归心想。 法拉利渐渐驶入了别墅区，停在了一个豪华别墅的停车间。 “少爷，我们到啦~”叶桉扭头看向副座的顾云归，语气变的恭敬。 顾云归心想：我去，先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被大美女叫少爷的感觉是真爽啊！ “少爷，少爷~下车啦~”叶桉伸出手在顾云归眼前晃了晃，顾云归这才回过神来。 “是不是考试累了啊？”叶桉关心地说。 顾云归可不想让叶桉知道自己刚才走神是因为自己听她叫少爷给听爽了，连忙点了点头。 “走吧，先进去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咱们再谈其他事情。” “其他事情？除了我刚才问你的我爸妈为什么抛弃我，还有什么？你是说企业交接？”顾云归想起来之前叶桉说自己是什么顾氏集团继承人。 “哎呀~你累啦，听话，先去休息。还有，你爸妈没有抛弃你，他们当年得知你失踪的消息整个人听说整个人都崩溃了好久。”叶桉摸了摸顾云归的头哄道。 顾云归下车跟着叶桉进入别墅，一进门他就被这豪华装修给震惊到了，毕竟之前自己跟着王姨住在普通小区里。 顾云归抬头望去，一栋灰白色的现代风格建筑矗立在庭院中央，整面落地窗将午后的阳光折射成璀璨的钻石。庭院里的自动喷灌系统正在工作，细密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这栋别墅是去年新建的，\"叶桉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鞋跟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对啦！还有那辆车。\" 顾云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刚刚那台法拉利。 “也是我名下的？”顾云归瞪大眼睛看着叶桉，这两样东西加一起他估摸着得有个几千万了吧。 叶桉点了点头，“少爷要是表现好的话，说不定...我会和这辆车一样呢~” 这车轱辘直接碾到顾云归脸上了，叶桉看到顾云归被自己刚才的话逗得脸发红，不由地笑了起来。 “还是个清纯大男孩呢。”叶桉自言自语道。 “走吧，外面太热了，咱们先进去。”叶桉站在屋檐下朝着顾云归摆手。 顾云归跟着叶桉进入房间，智能门锁在她靠近时自动开启，玄关处的感应灯随之亮起。 客厅挑高近十米，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落，折射出万千光点。真皮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羊绒披肩，茶几上摆着一套青花瓷茶具，茶汤还冒着热气。 \"我算准了您考试结束的时间，\"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 落地窗外，无边泳池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远处城市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叶桉忽然转身，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少爷，您的房间在二楼，我带您去看看？\" 顾云归点了点头，说实话考了一天的试，自己确实已经精疲力尽了。 旋转楼梯的扶手是整块黑胡桃木雕刻而成，每一级台阶都镶嵌着铜质防滑条。叶桉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这层都是您的活动区域，\"她推开一扇双开木门，\"书房、影音室、健身房，还有...\" 叶桉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顾云归对名表不太了解，但他能看出来，叶桉手腕上的价值绝对不菲。 “现在是晚上六点，您休息一个半小时，我们七点半吃饭好不好？”叶桉帮顾云归打开了卧室的门。 顾云归点了点头，“不过先回答我的疑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叶桉一愣。 “为什么从我记事起，我就呆在福利院中，我整整十八年都没有任何亲生父母的消息，为什么现在你来了。”顾云归看着叶桉，之前在校门口自己思索的时间比较短，刚才在来的路上顾云归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逻辑存在漏洞。 叶桉笑了笑，眼里充满了对顾云归的欣赏，“你很谨慎。看看这个。” 叶桉从包里拿出化验单，顾云归瞅了一眼，是自己和一个叫顾怀川的男人的dna比对结果，上面一行字让顾云归瞳孔骤缩。 \"根据dna分析结果，支持顾怀川为顾云归的生物学父亲，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 顾云归看向叶桉，眼睛微眯，“不对！你们怎么可能有我的...” 话还没说完，叶桉笑着开口，“高考前你们应该要体检的吧。” 一切都说的通了，“顾氏虽然总部在东海，但在临江也是有些势力的。动用些关系，拿到应届生的体检血液做比对，不难。” “那...你们起初为什么怀疑是我呢？总不能拿所有应届生的体检血液一一比对吧，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顾云归看着叶桉，整个人不再有之前的局促，而是冷静，他在思考，这事关他的身世，不能马虎，一点漏洞也不能有。 “少爷脑子转的挺快的嘛。”叶桉打趣道，“我听说，当年你不见的时候，顾家动用所有关系找你，可还是一无所获，这么些年，你妈妈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总算得到消息，你在临江。” “那你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当然就是临江的福利院喽，不过人还是太多了，但总算有消息。于是这些年，顾氏公益为临江的福利院提供体检，可还是没有你的消息。”这也说的通，因为顾云归十岁那年就被王姨收养，自然没有被顾氏的人查出来。 “抱着最后的希望，少爷的爸爸妈妈往好的方面想，你被人收养了，并且接受了好的教育，于是从福利院调来近十年的收养名单，一一排查，锁定了少爷在内的近百人。终于...” \"...\"他的声音嘶哑，\"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当时抛弃我？\" 叶桉轻声道：\"不是抛弃。当年少爷的妈妈未婚先孕，家族逼迫...她甚至没能抱您一下，您就被送走了。这些年她从未放弃寻找。\" 顾云归点了点头，脑子还在消化叶桉说的信息。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休息一会，待会劳烦叶桉姐叫我了。” 叶桉笑着点了点头。 顾云归躺在床上，屋里空调温度显示在20度，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门口正站着一个人，没错，就是叶桉。 “姐姐，你怎么还不走啊？” “少爷~需要人家陪你吗？”叶桉朝顾云归抛媚眼撒娇道。 “啧。”本来18的小伙子就血气方刚，被叶桉这么一刺激，顾云归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了反应。 他连忙翻了个身，背对着叶桉，“不...不用了。” “真可爱。”叶桉其实也只是想逗一下眼前男孩，他这样害羞的样子更让叶桉爱不释手。 “那少爷好好休息，我待会叫你。”话音落下，叶桉就关门离开了。 听到关门声，顾云归才把身子转过来，他的身体因为刚才叶桉的刺激现在还是兴奋状态，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入睡。 “唉，真是个妖精啊。”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第3章 特别的方式叫醒您 月光如水，透过落地窗洒在深灰色的丝绸床单上。顾云归蜷缩在羽绒被里，睡得正香。床头柜上的香薰机无声地吐着白雾，薰衣草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 \"少爷～\"轻柔的呼唤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该起床了哦。\" 顾云归皱了皱眉，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被子突然被轻轻掀开一角，屋内空调的凉意让他缩了缩身子。 \"再不起来的话，\"带着笑意的声音近在咫尺，\"我就要用特别的方式叫醒您了。\" 顾云归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叶桉正跪坐在床边。她换下了白天的职业装，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肩线。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湿。 \"让我再睡五分钟...\"顾云归含糊地说着，伸手去拉被子。 \"不行呢～\"她突然俯下身，发丝轻轻扫过顾云归的脸颊，\"厨师已经把饭都做好了，\"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撒娇的意味，\"待会就要凉了。\" 顾云归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沐浴露的清新。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顾云归的脸颊：\"少爷要是再不起来，我就要掀被子了哦～\" 顾云归无奈地坐起身，发现床头已经摆好了熨烫整齐的礼服和配饰。 “不是吃饭吗？怎么还给我准备这么正式的衣服啊？”顾云归有些疑惑。 “楼下律师等着咱们呢，少爷先换衣服，咱们签完协议就吃饭~” 她歪着头看顾云归，眼角的泪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要我帮您系领结吗？\" 还没等顾云归回答，叶桉已经凑了过来。纤细的手指灵巧地翻动着领结，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下巴。 顾云归注意到她的睡裙领口很低，月光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少爷之前备战高考，应该总是熬夜吧，\"她一边系领结一边轻声说，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却又透着宠溺，\"以后晚上要注意好好休息。\" 系好领结，叶桉轻轻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好了，快去洗漱吧。我问过王姨您的口味，她说您最喜欢喝蜂蜜柠檬水，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厨师做的也都是您爱吃的菜。\" 她站起身时，丝质睡裙的下摆轻轻摆动，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眨了眨眼：\"要快哦~\"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脸颊，顾云归望着镜中的自己，还有些恍惚。 昨天晚上自己还在备考今天的科目，今天就在大别墅里被美女姐姐一口一个少爷叫着，这人生...简直太美好了！ 洗漱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全新的男士护肤品，都是未拆封的高端品牌。顾云归随手拿起一瓶须后水，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气——这是叶桉特意准备的。 到楼下，顾云归看见叶桉已经在会客室等候。她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会客室里还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文件。 \"少爷，\"叶桉起身迎接，\"这位是顾氏集团的首席律师张先生。\"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专业，\"今天需要您签署一些文件。\" 顾云归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柠檬水，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开始讲解文件内容：\"这是股权转让协议，您将获得顾氏集团40%的股份，市值约5200亿...\" 顾云归的手指微微发抖，钢笔在文件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签名。叶桉站在顾云归身后，身上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让他稍稍安心。 叶桉适时地递上印泥，轻声提醒：\"少爷，这里需要按手印。\" 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张律师收起公文包告辞。叶桉看了眼腕表：\"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少爷。\"她领着顾云归走向餐厅，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长桌上摆着精致的银质餐具，烛台上的香薰蜡烛散发着淡淡的柑橘香。 叶桉替顾云归拉开椅子，弯腰时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肩膀：\"今晚特意让厨师准备了您最爱的菜。\" 而顾云归看着桌上的黑椒牛排、松露奶油蘑菇汤，还有冒着热气的蒜香面包，突然感到一阵饥饿。 叶桉在他对面坐下，优雅地铺开餐巾：\"少爷尝尝这个，\"她将一块切好的牛排放入顾云归盘中，\"是澳洲空运来的和牛。\" 二人安静地用餐，刀叉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叶桉时不时为顾云归添水、换盘，动作娴熟而优雅。 餐后甜点是提拉米苏，她将甜品推到顾云归面前：\"少爷这两天高考辛苦了，不对不对，是少爷这些年来辛苦了，这是奖励给少爷的~\" 顾云归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浓郁的咖啡香气在舌尖绽放。叶桉托着下巴看他，眼角的泪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从今天起，您就是顾氏集团的大股东了。\"她的声音轻柔，\"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我爸妈...”顾云归开口。 “少爷的爸爸妈妈都在东海呢，他们...担心少爷一时接受不了，需要时间缓冲一下，所以先让我过来...好好照顾一下少爷。”叶桉俏皮地说。 “那王姨那边...你是怎么说的？” “顾氏给了王姨家一个亿作为这么多年照顾少爷的感谢，并且王姨也很开心少爷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少爷可以打电话确认一下。”叶桉拿出手机放到顾云归旁边。 顾云归拨通了王姨的电话，确实如叶桉所说，和王姨聊了几句，并约定过几天再去王姨家看看之后，二人就挂断了电话。 “对了，少爷想去哪个城市上大学呢，还是想去国外？” 提起大学，顾云归又想起来那让人反胃的数学试卷，从头难到尾，现在想起来，顾云归还一阵头疼。 “没想好呢，到时候看考多少吧。”顾云归淡淡地说。 “少爷不用看高考分数的，顾家对全国的有名高校都捐赠过不少钱财，少爷想去哪都可以的，姐姐都会陪着少爷的~”叶桉笑着看向顾云归。 “真的？”顾云归有些诧异，我去，有钱还能这么玩。 “嗯嗯，千真万确。”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顾云归望着对面这个美丽的女人，突然觉得，比起别人高考后的第一晚，自己的这个仿佛才是最梦幻的。 第4章 你说我是狐狸精! 二楼的观影室里，柔和的壁灯将空间染成暧昧的琥珀色。 真皮沙发宽敞得足以躺下三个人，叶桉却偏偏紧挨着顾云归坐下。 她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羊绒开衫，里面似乎只穿了一件吊带真丝睡裙，随着动作不时露出白皙的肩头。 \"少爷想看什么？\"她抱着遥控器，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光裸的小腿有意无意地蹭过顾云归的膝盖。 \"最近新上了一部法国文艺片...听说有很多浪漫的镜头呢～\" “姐姐，你这样很容易让我干坏事啊。”顾云归看着叶桉的身子心想。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叶桉的话，手机突然震动。班主任在班级群里@了所有人：\"明天早上九点，在大礼堂举行毕业典礼。请同学们着正装出席。\" 叶桉凑过来看顾云归的手机屏幕，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撩人的茉莉花香：“要毕业了啊～” 她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顾云归的耳畔，\"少爷想穿什么去？要不要我帮您...搭配一下？\" 叶桉说话时，开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顾云归因为刚刚高中毕业，显然还是比较守男德。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而叶桉却突然伸手捧住顾云归的脸：\"少爷害羞的样子真可爱～嘿嘿\"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顾云归的下巴，\"让我好好看看，明天该给您化个什么样的妆。\" 顾云归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站起身：\"我去给您准备明天的衣服。\" 叶桉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羊绒开衫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隐约可见修长的双腿，\"正好前几天定制了一套西装，应该很...贴身。\" 顾云归看着她消失在影音室门口的背影，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银幕上正在播放的电影已经无人关注，柔和的配乐在房间里流淌，却压不住他加速的心跳。 不一会儿，叶桉抱着一个防尘袋回来，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她将衣服一件件展开，细心地抚平每一道褶皱：\"衬衫我选了淡蓝色，\"她故意将衬衫在顾云归身上比划，\"这样能衬出少爷的肤色呢～\" 叶桉跪坐在顾云归面前，将领带绕上他的脖子：\"明天我送您去学校吧？\" 她的手指灵巧地打着温莎结，指尖不时擦过男生的喉结，\"我也想看看少爷穿西装当大人的样子～\" “好啊，姐姐陪我去。”顾云归答应了下来。 顾云归低头看她浓密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诱人的阴影。 叶桉系好领带，却没有立即松开，而是轻轻拽了拽：\"少爷知道吗？\"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又轻又软，\"系领带的时候，是最适合接吻的姿势哦～\" 顾云归感觉耳根发烫，她却突然松开手，站起身将西装挂好：\"好了，今晚早点休息吧。\" “又撩我，还不灭火！”顾云归在心里腹诽。 叶桉转身时，开衫的下摆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明天可是重要的日子呢～\" 在楼梯口，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云归：\"少爷要是睡不着的话...\"她眨了眨眼，\"可以来找我哦～我房间里有助眠的...香薰。\" “助眠的到底是香薰...还是你啊？”顾云归望着叶桉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高考后的第一天，清晨的阳光洒在顾云归身上，深蓝色西装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姿。 叶桉站在他身后，细心地为他整理领带。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裙，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又优雅的气质。 \"少爷，该出发了。\"叶桉轻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几分宠溺。 顾云归点点头，二人出门来到车库，顾云归看着那辆火红法拉利，眼睛止不住的在上面打量。 “姐姐，换辆车吧，跑车有点...太招摇了。”顾云归看向叶桉，在征询叶桉的看法。 叶桉笑着踮起脚，抬手摸了摸顾云归的脑袋。 “我家少爷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很谦虚呢，不露富～” “那我们开这辆好不好，这是你妈妈给姐姐配的车。”叶桉指着法拉利旁边的白色奔驰s。 “白色的奔驰s，我还真是头一次见，之前看到的都是黑色的。白色的，看着真的很文雅，像个谦谦君子。”顾云归看着旁边的白色奔驰。 “嘿嘿，当时本来想买黑色的，但是你妈妈说黑色的奔驰都是大叔才开的，女孩子家就是要开白色的。”叶桉笑着说。 “还有啊，姐姐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是...”叶桉话还没说完，顾云归就低头看着女孩的眼睛，“是仙女？” 叶桉被顾云归夸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是仙女呢～” “那以后我就叫你仙女姐姐？” “嗯...还是...还是叫我姐姐吧。不过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仙女姐姐，嘻嘻。” 顾云归笑着点了点头，坐进那辆白色奔驰。叶桉坐在驾驶座，纤细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腕间的钻石手链在阳光下闪烁。 “仙女的手链很好看啊，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男朋友送的？”顾云归问。 “姐姐我现在的工作是照顾你，哪有时间谈男朋友啊。这是前一段时间集团的合作商送我的。”叶桉解释。 顾云归点了点头，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车上聊着，白色的奔驰s在川流不息的道路上行驶。 “仙女姐姐今年芳龄几何啊？”顾云归看着一旁在开车的叶桉。 叶桉娇嗔道:“少爷，当面问女人年龄是不礼貌的！” “20？” 叶桉被顾云归逗笑了，“你这小嘴，上大学一定会有大把女生围着你转的。” “别转移话题啊。” “好好好，告诉你～我今年23，比你大五岁。从国外进修的哈佛经济学博士，去年刚毕业。” 顾云归有些吃惊，“23，博士？”，顾云归还从来没有把这俩词联想到一块。 “很吃惊吧，姐姐我上的少年班，上完大学你妈妈资助我去国外硕博连读。幸亏姐姐我在国外往死里学，不然你现在可就见不到我了。”叶桉感慨。 “为啥呀？”顾云归才刚刚结束高中生涯，还没有了解大学之后的生活。 “不好好学习，姐姐我就要延毕了，那现在照顾少爷的可就不是我了，说不定是哪个狐狸精勾引少爷呢。”叶桉开玩笑地说。 “那...你是不是狐狸精啊？” “我？你竟然觉得我是狐狸精？你刚刚还说我是仙女来着！”叶桉娇嗔。 顾云归显然还知道叶桉在故意和自己玩，于是他也很默契地配合:“那仙女昨天晚上为什么老是调戏勾引我啊？” “还不是...还不是...不说了不说了，现在在开车，不适合在言语上也开车了。露骨的话等晚上回家姐姐再慢慢讲给你，想听的话就来姐姐房间，姐姐在床上等你～” 话音刚落，叶桉注意到顾云归翘起了二郎腿，这个动作在副驾驶上非常别扭，也很不舒服。 “你怎么忽然这个坐姿啊，很不舒服的。”叶桉道。 “还说的，还不是你...老调戏我这个我纯情处男。”顾云归心想。 刚刚叶桉说的话，再加上叶桉今天的妆容和曼妙的身材，一个佳人就坐在自己身边，还调戏自己，换哪个男人身体也得起反应啊。 “没...我就想换个姿势，”顾云归眼睛看向窗外，想要赶紧把火压下去，他可不想一下忍不住把叶桉扑倒在车上，她现在正开着车呢。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的小少爷～”叶桉宠溺地扭头看了眼顾云归，目光又赶紧看向前方，毕竟现在正值高峰期，路上车流特别多。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张伟正和几个男生打闹，看见顾云归从奔驰s上下来，眼睛瞪得老大：\"卧槽，老顾！你这是...\"他的目光落在随后下车的叶桉身上，瞬间失语。 叶桉优雅地站在车边，裙衣下摆被微风轻轻掀起。 周围的学生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几个男生甚至撞在了一起。 她却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温柔地替顾云归整理了下衣领：\"我在礼堂等你。\" 顾云归走向人群，立刻被张伟和几个死党围住。 \"那美女谁啊？\" \"你小子什么时候...\" 顾云归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说实话，现在顾云归心里是真她妈爽啊，他现在只是想吊着张伟几个，暂时还不想回答他们的问题。 “玛德，你小子快说啊，你不会傍上富婆了吧！”张伟睁大了眼睛看着顾云归。 自己的失败固然心痛，但兄弟的成功更令人心寒。 “没有，你可别瞎说啊。”顾云归架不住张伟在自己身上的猥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俩gay呢。 突然，顾云归的目光越过人群，看见了站在树下的苏若衣。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他只需要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就足以夺取追求者的所有目光。 第5章 闪闪发光 不远处，几个穿着裙子的女生正在自拍。 顾云归看到了颜值与成绩和苏若衣旗鼓相当的江清婉，她正在和周围的女生聊着天。 青春期的男生经常幻想自己的女神落入凡尘，与自己长相厮守。学校男生拥护的女神主要分为江派和苏派，显然顾云归是苏派的。 在高一的时候，顾云归和张伟经常互掐，而互掐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顾云归竟然说苏若衣比江清婉漂亮。 当然最终二人依旧重归于好，毕竟为了那镜花水月的女神破坏了真实的兄弟情可就不合适了，那时候张伟说:“算了，兄弟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以后你一定要跟苏若衣好好过日子。” 顾云归点了点头，“那也祝你和江清婉百年好合。” 估计这两个女生连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而这俩屌丝却在这开始幻想未来了。 现在想起来之前和张伟的那些蠢事，顾云归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见苏若衣正在和几个女生聊天。她还是那么好看，白色连衣裙衬得她像一朵清新的栀子花。 \"老顾！\"张伟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发什么呆呢？\" 顾云归笑了笑：\"没什么。\" 顾云归此时在想，或许除了今天这一面，以后自己和苏若衣就不会再见面了。 叶桉站在树荫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见顾云归低垂的眉眼，看见他无意识攥紧的拳头，看见他望向那些优秀女孩时心里的自卑。 顾云归站在礼堂门口，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苏若衣正在和几个女生说笑。阳光透过礼堂的彩绘玻璃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张伟从后面拍了他一下，\"快进去吧，毕业典礼要开始了。\" 顾云归回过神来，跟着张伟和其他几个死党走进礼堂。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叶桉明明说会在礼堂等他的。 \"奇怪，叶桉姐去哪了？\"他小声嘀咕。 \"谁？\"张伟凑过来问。 \"没什么。\"顾云归摇摇头，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毕业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校长致辞，颁发毕业证书...顾云归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回头张望。 \"下面，有请今天的特邀嘉宾，\"校长的声音突然提高，\"哈佛大学商学院最年轻的博士，东海市顾氏集团高管——叶桉女士！\" 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顾云归猛地抬头，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侧门优雅地走上台。 叶桉不知何时换了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散发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光芒。 \"天啊，好漂亮！\" \"听说她才23岁！\" \"这么年轻就是哈佛博士，还是顾氏集团的高管...\" 周围的惊叹声此起彼伏。顾云归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突然觉得她既熟悉又陌生。 “咦？我怎么好像见过上面那个美女啊？”旁边张伟小声嘀咕。 一旁死党开口:“得了吧你，还见过，我看你是在梦里见的吧。” 因为刚才在校门口张伟只瞥见叶桉的侧颜，而且当时叶桉穿的是风衣，张伟只是有些印象，自然不会把她和眼前穿西装的精英女士联系在一起。 叶桉的目光扫过台下，在顾云归身上停留了一瞬。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角的泪痣在聚光灯下格外动人。 \"同学们，\"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今天我想和大家谈一谈感情...\" 顾云川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大家正值青春美好年华，我相信每个人都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憧憬。” “但也对高中的感情依依不舍，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自己爱慕的异性，她或许现在并不知道你的感情，又或许知道。” “开口带来的或许是欢喜，又或者是失望。而保持沉默，就像薛定谔的猫，或许在你心里，二者各占一半概率。” “同学，你是成年人了，有些感情需要你做出决断。同样，后果也需要你承担。” “不过，请同学们记住，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 台下掌声如雷声般轰鸣。 过了一会儿，等掌声散去，有一个男生举起手，显然是有问题，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他。 “可以冒昧的问一下，像叶桉老师这么优秀的女性，现在有男朋友吗？” 话音刚落，台下议论纷纷。 张伟拍着顾云归的大腿哀声叹息:“唉，可惜了，像这么优秀的姐姐，也只有我张伟配得上了。只可惜...只可惜...我已经有江清婉了。” 一旁的死党们没绷住，直接笑了起来。 “我啊...” 叶桉开口，台下顿时安静下来，都在等待叶桉的回答，显然大家也想知道，像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女生，如果有男朋友，那他得多厉害啊。 “我没有男朋友，也暂时不想找。”。 “为什么啊？是因为都看不上吗？”底下有女生发问。 叶桉摇了摇头，“因为...我现在要照顾一个男孩长大啊。” 第6章 叫宝宝还是主... 这句话通过音响炸响的瞬间，整个礼堂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我的天，好甜啊~”过了许久，底下有女生小声地说。 顾云归清楚地听到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前面叶桉的轮廓在视线里开始模糊扭曲。 “叶桉姐...” 毕业典礼结束后，顾云归独自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 \"少爷。\"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顾云归抬头，看见叶桉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身边。 她又换回了之前的白色针织裙，裙摆随风轻轻摆动，像是要把这夏日的燥热都拂去。 \"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顾云归苦笑：\"在想我是不是很失败。\"他望向远处勾肩搭背，畅聊未来与理想的学霸们，\"他们都能考上好大学，而我...\" 叶桉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少爷知道吗？\"她的声音温柔似水，\"人和人是不同的，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你就是其中之一。相信我，你的未来一定很精彩。\" 顾云归愣住了。 \"人生不是只有一条路。\"叶桉转头看他，眼角的泪痣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您有您的路要走，而且...\"她顿了顿，\"我会一直陪着您。\" “姐姐，刚才你在大厅演讲的时候...可真帅。”顾云归的心情好了一些。 叶桉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帅吧...嘿嘿，其实要不是为了少爷你，我才不想上去演讲呢。” “为了我？”顾云归有点疑问。 “不聊这个啦，快到中午了，饿死了，咱俩去哪吃饭呀？”叶桉开始转移话题。 顾云归想起了叶桉在礼堂时说的话，不让自己留遗憾，原来...那些话是她想对自己说的。 顾云归看着眼前穿着白色针织裙的叶桉，心里涌出一阵暖流。 “听你的，我吃什么都可以。”顾云归说。 “听我的呀，好啊，那少爷陪我去吃火锅，吃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看电影？”顾云归又想起来昨晚和叶桉在家里观影室的暧昧氛围，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对呀，这次我们去电影院，在家里...我怕我忍不住对少爷动手动脚～”叶桉仿佛猜中了顾云归所想，踮起脚跟凑到顾云归耳边轻轻地说。 这一幕，就如同处在恋爱阶段的小情侣的在相互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不远处，正和几个死党一起满嘴跑火车的张伟，手里拿着瓶冷藏的雪碧，他刚想拧开瓶盖喝一口，驱散这夏日的热意。突然，他瞥到操场旁的一幕。 “咦？我怎么看那个男的有点像老顾啊！”张伟开口。 其他几个死党也纷纷扭头看去，在他们的视线里，一个女生正踮起脚跟，由于角度的问题，女孩仿佛在和男生接吻，而男生背对着他们，看不清脸，由于操场距离校门口也有不小的距离，只能看到一个身形轮廓。 一个死党开口:“穿的衣服倒挺像老顾的，不过...老顾哪来的女朋友啊。再说了，老顾脸皮薄的跟啥似的，怎么可能在户外和女生接吻呢。” 张伟点了点头，“确实，刚才老顾说去上厕所，结果就没影了。本来还想叫他一起出去搓一顿的，只能下次了。” 叶桉收回前倾的身子，看着脸色通红的顾云归，不由得捂起嘴巴笑了起来:“少爷你好可爱啊，又害羞了～” “姐姐你别这样调戏我了，说不定哪次我色胆包天，就把你按在床上，狠狠教训你。” 叶桉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如同受惊的小白兔，“你要这样对我吗，少爷～” 顾云归看着眼前美人，身体如火烧一般，现在是在外面，如果是在家中，顾云归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来。 “走啦，姐姐带你去吃饭！” 叶桉拉起顾云归的手朝着奔驰车走去。 等中午吃完饭，二人来到影视城。 “想看什么啊，少爷？”叶桉挽着顾云归的胳膊，看着手机里的电影名单。 乍一眼，就如同一对小情侣一般。 “姐姐，在外面...就不用叫我少爷了。”顾云归刚才看到，叶桉在叫自己少爷的时候，旁边一个哥们从自己身边走过，意犹未尽地看了眼叶桉，又看了自己。 仿佛在对自己说:“玩得挺花呀哥们，还整上角色扮演了。” 叶桉抬起头盯着顾云归的脸，顾云归没有低头与她对视。 叶桉眯起眼睛，嘟起小嘴:“躲什么，看着我！” 虽然才跟叶桉相处不到两天，但顾云归能感觉出来，叶桉只是对自己百依百顺，对别人都是一副女强人的样子，让人生出一种望而生畏，如同一朵高岭之花。 顾云归低头看着叶桉，“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叶桉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勾起嘴角，踮起脚跟，凑到顾云归耳边吐着热气“那云归想让我在外面叫你什么？” “宝宝还是主...” 叶桉调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云归给捂住了嘴巴。 “呜呜。” 叶桉瞪大了眼睛看着顾云归，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别作妖了小妖精，叫我云归就可以了，听到没？” 叶桉愣了一下，然后像一只听话的小兔子一样点头。 顾云归松开手，叶桉大口喘着气，休息了几秒钟，她又双手抱住了顾云归的胳膊，这次顾云归很明显感觉到了叶桉的波涛汹涌。 “云归～我刚才快被你憋死了。”叶桉一脸怨气的看着顾云归，双手也抱得更紧。 “还不是你乱说话，咱们还在外面呢。” “那在家里我就可以叫你主...”叶桉看到顾云归还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赶紧把嘴闭上。 “错了错了，不说了。”叶桉像个小女孩一样朝着顾云归撒娇。 不得不说，最近两天和叶桉的相处，顾云归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得异常的好。 嘿，你别说，美女管家就是专业，这情绪价值啥的就是靠谱。 “最近有个动漫电影挺火的，据说都冲破百亿票房了，向着全球票房前十冲击呢。咱们就看那个吧。”顾云归说。 “好啊，那我现在就买票。”叶桉掏出手机订票。 过了一会儿，叶桉拿着电影票回来，顾云归也拿着爆米花和可乐，二人检票进场。 “好漂亮啊。”江清婉刚刚瞥见叶桉的侧颜，就被叶桉的美貌给震惊到了，虽说自己颜值在同龄女孩中也是顶尖，但刚刚那个女孩只是侧颜，就足以让江清婉吃惊。 江清婉望着前方挽着顾云归手臂的叶桉，由于上午叶桉演讲时江芮婉坐在后排没有看清叶桉的容貌，再加上上午叶桉是穿着白色西装演讲的。 眼下叶桉换上白色裙子，江清婉自然认不出前方这个美丽女孩就是上午在台上闪闪发光，被身边同学连连夸赞的叶桉。 “身材比例确实好，她身边的男孩是她男朋友吧，两人的背影倒是挺般配的。”陈意映点了点头，此人是江清婉的好闺蜜，容颜虽不如江清婉，但也有一大群追求者。 她看向前方顾云归二人的背影，她们在高中与顾云归并无交集，自然不认识顾云归。 “我刚才怎么觉得...那个女孩，有点像上午演讲的叶桉老师。”江清婉开口。 “啊？真的吗？” “有点像，我上午坐后排没看清叶桉老师的脸，刚才那个女孩也只是瞥见侧颜，不太确定。”江清婉语气弱了些。 “那应该是你看错了，人家叶桉姐姐可是顾氏企业高管，社会精英，怎么可能现在在这里看电影呢。再说了，她不是说没有男朋友嘛。”陈意映说。 江清婉也点了点头，“应该是我看错了，走吧走吧，电影快开始了。” 江清婉拉着闺蜜的手小跑起来。 “云归～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叶桉扭头望了望身边。 “怎么可能啊，你之前跟我说你刚来临江，除了我你在这还有其他熟人吗？” “也是啊。”叶桉伸手去拿顾云归手里的爆米花。 第7章 怎么成你男朋友了? “竟然有反转！” 顾云归看着大荧幕上那只豹子一人挑三龙不由的感慨导演的伟大。 夜幕降临，商业区的霓虹灯将街道染成五彩斑斓的颜色。顾云归和叶桉并肩走出电影院，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叶桉披上了米色风衣，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整个人散发着慵懒又优雅的气质。 \"云归觉得这部电影怎么样？\"叶桉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很好看啊，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女生一起看电影呢。” “那这算云归的第一次吗？”叶桉俏皮地看着顾云归。 顾云归刚想伸手敲叶桉的脑袋，叶桉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眼屏幕，轻轻叹了口气：\"少爷，今晚有个市里的企业家晚会，您得参加。\" \"现在？\"顾云归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 叶桉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是的呢～\"她拉长尾音，带着几分无奈，\"本来是不用的，毕竟顾氏总部在东海，临江只是个小分部。但你不是刚接手嘛，今晚认识一下临江有头有脸的人，说不定以后回临江会方便一些。\" 顾云归点了点头，“好吧，本来想回家吃饭的。” “我们露个面就可以，我先让厨师在家做好饭。” 她领着顾云归走向停在路边的白色奔驰s。路过一家奶茶店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少爷要喝奶茶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听王姨说您最喜欢这家的珍珠奶茶。\" 顾云归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快去吧。\" 叶桉却已经走向柜台：\"一杯珍珠奶茶，少糖。\"她回头冲顾云归眨眨眼，\"就当是看电影的续场～\" 等奶茶的间隙，叶桉细心地替顾云归整理了下衣领：\"少爷要记住，\"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今晚会有很多商界名流。\"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领口，\"您现在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集团的形象。\" 顾云归低头看她浓密的睫毛，在霓虹灯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她接过奶茶，插好吸管递给他：\"喝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坐进车里，叶桉跪坐在座椅上，将领带绕上顾云归的脖子：\"要我再帮您系领带吗？\"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撒娇的意味。 顾云归点点头，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她的手指灵巧地打着温莎结，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下巴。 \"好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我们该出发了。\" 夜色中，白色奔驰s缓缓驶向市中心。顾云归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也许真如叶桉所说，会发生以前从未想过的变化。 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顾云归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道倩影。 叶桉在更衣室换上了黑色露背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站在一群商界名流中间，优雅地举着香槟杯，唇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顾云归注意到，已经有好几个年轻才俊在向她搭讪。 \"这位小姐，不知可否赏脸跳支舞？\"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贵公子走到叶桉面前，彬彬有礼地伸出手。 叶桉微微一笑，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顾云归身上：\"抱歉，\"她的声音清冽中带着一丝慵懒，\"我男朋友可能会吃醋。\" 贵公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顾云归的视线。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退开了。 顾云归感觉耳根微微发烫，正要走向叶桉，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顾云归？\" 他转身，看见江清婉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礼服，长发微卷，整个人散发着知性的气质。 “早就听张伟说过，江清婉背景不一般，能来参加这样的宴会，看来这位大小姐非富即贵啊。”顾云归心里感慨。 \"真的是你？\"江清婉走近几步，目光在顾云归身上打量。 “你认识我？”顾云归有些诧异，在他看来，江清婉和苏若衣一样，都是学校里的香饽饽，老师口中的三好学生，家长眼中别人家的孩子，男同学的女神。 他没想到这样的风云人物，会知道自己这个在高中平平无奇的人。 江清婉点了点头，“嗯，高二的时候，有一次早上去上学，我低血糖犯了，你给了一块糖。” 江清婉眼巴巴地望着顾云归，似乎在说:“你竟然忘了，你帮助我这么一个大美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顾云归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记得自己高二的时候，在上学的路上，碰见一个女孩头晕似乎就要倒在地上，出于当代良好青年的品格，顾云归向前询问。 女孩低着头摆摆手，却没有力气说话。 顾云归看着她似乎下一秒就要一头栽倒在地，和大地来个亲密拥抱。 眼前女孩的症状和王姨有时候早起的症状一模一样，顾云归记得王姨有低血糖，每次上班的时候都会拿几块糖。 顾云归往女孩手里塞了一块早上从王姨家出门随手拿的一块旺仔qq糖。 女孩看到手里的糖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剥开外面的塑料皮，含在了嘴里。 当时快迟到了，顾云归没有仔细看女孩的脸，后来顾云归看到路边停了一辆迈巴赫，下来的人一脸焦急，似乎是女孩的家人，顾云归见到女孩有人照顾后就赶紧小跑去学校了。 他没想到自己当时帮的竟然是学校闻名的江大校花。 “我听那边那个女孩说，你...是她男朋友？”江清婉好奇地问道。 顾云归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叶桉适时地走了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这位是？\" \"我高中同学，江清婉。\"顾云归介绍道，感觉叶桉挽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 “这是我...我”顾云归不知道怎么说。 “云归的女朋友，叶桉。” 江清婉仔细打量着叶桉，她总感觉眼前的女人自己在哪里见过。 \"原来是江小姐，\"叶桉优雅点头示意，\"常听云归提起你。\"她的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占有欲。 “啊？歪歪歪，姐你可别乱说话啊。”顾云归在心里大声呐喊。 “常听他提起我？”江清婉有点诧异，语气中似乎也有一点惊喜。 “对啊，云归经常跟我说江小姐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人长的漂亮，学习成绩也好，是很多男生心中的女神呢。”叶桉笑着说。 江清婉被叶桉夸的有点害羞，她将眼前的一缕青丝捋到耳边，顾云归看到江清婉耳边泛起一抹红。 “没想到江校花这么腼腆害羞啊。看来之前张伟他们说她高冷都是假的喽。”顾云归心想。 叶桉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云归最近在接手集团事务，希望以后能和江小姐有所合作。\"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让江清婉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集团？”江清婉想了想，开口“顾云归是顾氏的人？” 叶桉点了点头，“江小姐应该是临江房地产老板江临峰的女儿吧。” 江清婉似乎不太想回答叶桉的问题。 顾云归感觉气氛有些微妙，正要开口，叶桉已经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亲爱的，王总在那边等我们。\"她转头对江清婉微笑，\"失陪了。\"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江清婉抿了一口红酒，“顾云归...” “叶桉...等等”江清婉记得上午演讲的那个哈佛博士也叫叶桉，而且身材似乎也和顾云归身边之人很像，最重要的是，二人都在顾氏集团。 “顾云归...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江清婉眼神一直注视着前方男生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走廊拐角。 第8章 姐姐的腰软吗 “我说，你拒绝人家也不用拿我当挡箭牌吧。”顾云归开口。他说的是叶桉对别人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哎呀，帮姐姐个忙嘛。刚才那女孩对你有意思，看出来没？”叶桉抬起头对着顾云归挑眉毛。 “别瞎说，我跟她一点交集都没有，再说了，对我有意思，我有什么资本啊？”顾云归随口说道，显然他还没有彻底接受自己是富二代的事实。 叶桉转个身来到顾云归面前，睁大了小鹿般的眼睛看着顾云归，“我的傻少爷~你还没有资本啊。” “行了行了，别调侃我了。”顾云归摆了摆手，显然没有把叶桉的话当真。 “看来我家少爷还没有那么自恋嘛。”叶桉搂着顾云归的胳膊笑着说。 顾云归摇了摇头，这家伙，刚才果然在骗自己。 “今天才6月7号，你高考成绩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6月26号出来。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计划啊？”叶桉抬头看着男孩。 顾云归摇了摇头，他在高考前确实幻想过自己高考完之后，一定要做些轰轰烈烈的事情，把自己的青春用疯狂诠释出来。 但当真的跨过去这道坎时，再回头看，忽然又觉得没什么了。 “不知道。”顾云归淡淡地说。 “要不要来个毕业旅行？”叶桉提议道。 “毕业旅行？”顾云归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记得高考前的某个晚自习下课，张伟来到他的座位旁，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天。其实高中就是这样，在这种压抑紧张的氛围之下，同学的话题无疑是学习的日常和对未来的憧憬。 或许二人待在一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只要有人说话，就证明二人还活着，没有被这种压抑的氛围压迫致死。 当时张伟就忽然提一嘴：“老顾，高考完咱俩出去玩玩去吧，试试夜爬群山啥的，咋样？” “好啊。”顾云归根本没有犹豫，周围是堆积如山的试卷和题海，但抬起头，就能看到同学眼中对未来生活的期待，或许等他们长大就会知道，现实与他们所幻想的有着天壤之别，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世界总要有人心怀希望。 “你可以和你的好朋友一起，不过姐姐可能就不能陪你一起了。” “为什么？” “公司那边出了些问题，你妈妈让姐姐去米国去和合作商谈判。估计...要费一些时间。”叶桉开口回答。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悠扬的华尔兹在空气中流淌。 叶桉一袭黑色露背礼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像是夜色中绽放的玫瑰。她的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的钻石耳坠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顾云归手中握着一杯香槟，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 \"少爷~\"熟悉的声音响起，顾云归低头，对上叶桉含笑的眼眸。她的眼角微微上挑，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像是蝴蝶停驻在花瓣上。 \"好吧......\"顾云归感觉喉咙发紧，说实话，这两天的相处虽说顾云归不可能对叶桉产生什么感情，但在自己的生命当中，突然出来一个女孩对自己百般呵护，来得快走得也快，就像下雨时玻璃窗上的雨滴，还没等自己好好欣赏，就滑落下去。 叶桉优雅地伸出手，\"陪我跳支舞吧。\" 顾云归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我......我不会跳舞。\" 叶桉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没关系，姐姐会，姐姐教你。\"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顾云归的手，将他带入舞池。顾云归感觉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放松，\"叶桉轻声说道，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际，\"跟着我的节奏，慢慢来。\" 顾云归的手触碰到她柔软的腰肢，仿佛触电般微微一颤。叶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另一只手与他相握。 “姐姐的腰软吗？”叶桉轻声地说。 顾云归被叶桉突如其来的调戏弄得脸通红，但有一说一，自己的紧张也随之化解不少。 叶桉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带着淡淡的暖意，让顾云归想起春日里第一缕阳光。 \"一、二、三，一、二、三......\"叶桉轻声数着节拍，引导着顾云归的步伐。她的裙摆轻轻扫过他的裤腿，发丝偶尔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顾云归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是柑橘和檀木的混合，清新中带着一丝神秘，不似之前的茉莉清香。 \"对，就是这样，\"叶桉鼓励道，\"你学得很快。\" 顾云归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微微出汗，却又舍不得松开她的手。 他用余光瞥见周围有不少人的目光停留在他二人的身上，有欣赏，也有羡慕。 叶桉的手指轻轻收紧，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手心。顾云归感觉一股电流从指尖窜上脊椎，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这么敏感啊~”叶桉看着顾云归，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顾云归想抽回手，却又舍不得这片刻的温存。被叶桉话语一激，顾云归也不知道哪里来得胆子，大手一揽，将眼前佳人揽入怀中，顾云归的嘴唇几乎都要触摸叶桉的额头。 “扑通扑通。”顾云归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不过这次不是他的，而是怀中的女孩。 \"明天就要走了。\"叶桉轻声说道，声音像大提琴般低沉悦耳。 顾云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贺的话太虚伪，挽留的话又说不出口。 \"云归~\"她轻声唤他，\"最快三个月，最慢半年。等姐姐出差回来，希望再调戏你的时候，可别再这么害羞啦。\" 音乐渐渐停止，叶桉松开手，后退一步。她的背影依然优雅，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第9章 嫩模? 等到顾云归从床上睁开眼睛，已经是早上七点钟，虽说大家在高考前都立下豪言壮语，等到高考完一定要睡个三天三夜，但是早已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他们一早就起床，当然除了那种熬夜通宵哥。 顾云归揉了揉眼睛，打开卧室门，“叶桉姐！” 没人回应，“还是起晚了啊。”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昨天晚上到家的时候，顾云归问过叶桉航班时间，想要去机场送送叶桉。 叶桉摇了摇头，不想打扰顾云归休息，也没有告诉他航班时间，但顾云归哪是一句话就能被打发的呀。 最后叶桉实在遭不住顾云归的软磨硬泡，小狐狸劲儿上来了，她眯起眼睛一眼妩媚的看着顾云归，斜倚在柔软的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吊带裙，裙摆随意地垂落在她修长的腿边，手指轻轻拨弄着肩上的细带，仿佛不经意间，一侧的肩带滑落，露出她雪白的肩膀，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叶桉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带着几分调皮，看向坐在对面的顾云归。顾云归被她这么一搞，显得有些局促，目光不自觉地被她吸引，看向女孩雪白的肩膀。 叶桉轻笑一声，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微风：“热吗？要不要喝点冰的？”她缓缓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叶桉走到顾云归面前，微微俯身，递过一杯冰镇柠檬水，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手背，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顾云归接过杯子，喉结微微滚动，耳根泛红。叶桉转身走回沙发，肩带依旧松松垮垮地搭在手臂上，雪白的肩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她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神带着几分戏谑，轻声说道：“想知道我的航班啊，来我房间我就告诉你~” 话音落下，叶桉就赤着脚回到自己的卧室。 顾云归在沙发上思索了一下，许久之后，他站起身，朝着叶桉的卧室走去。去不去卧室的无所谓，主要是顾云归是真想知道送一下叶桉而已，绝对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顾云归站到叶桉卧室门前，转动了门把手，“嗯?!” 顾云归有些诧异，靠！门被反锁了！ 叶桉站在门的另一侧，光脚踩在房间里的榻榻米上，放声大笑了起来。 “小色狼，让你来你还真来啊。女孩子的卧室不能随便进的，赶紧回去睡觉去吧。” 顾云归有种自己的计划没有得逞的挫败感，“小狐狸精，等下次再见你，我一定...”顾云归脑子里闪过以前跟着张伟看的电影情节。 不久后，他摇了摇头，“我靠，我这思想也太不正能量了，一定是张伟那小子传染的，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顾云归在叶桉卧室门前，自我反思了一会儿又顺便诋毁了一下张伟，就上楼回自己房间了。 而在一处小区楼房里的张伟此时还在电脑前守卫着自己的父母，此时的他就是家里的中流砥柱，扞卫着整个家庭，小嘴跟抹了蜜一样，一直没停过，莺歌燕舞的，国粹频出。 仔细看他的电脑屏幕就会发现，他只开了麦克风没开听筒，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哈欠”张伟打了个喷嚏。“我去，谁想我？难道是江清婉？” 他只猜对了一半，确实有人想他，不过不是江清婉，江清婉估计连张伟的名字都没听过，是他的好兄弟顾云归，况且也不是想他。 顾云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空阔的别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孤独感。他回到卧室，瞥见电脑桌上，那张静静躺在键盘旁边的黑色卡片。 他愣了一下，伸手将卡片拿了起来。卡片入手冰凉，质地坚硬，表面泛着一种低调而奢华的光泽。卡片的底色是深邃的纯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而在卡片的中央，浮雕着一个精致的银色罗马百夫长头像。头像线条流畅，细节清晰，头盔上的羽毛和面部轮廓都栩栩如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古老的力量与尊贵。 卡片的右下角，烫金的“centurion”字样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字体优雅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背面则是简洁的磁条和签名栏，边缘处刻着一串细小的数字和字母，像是某种神秘的密码。 顾云归听说过这种卡——百夫长黑卡，传说中的“卡中之王”。 它不属于普通的信用卡体系，而是由美国运通公司专门为顶级客户定制的无限额信用卡。持有它的人，几乎可以享受到世界上任何极致的服务：私人飞机、豪华游艇、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甚至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奢侈品和特权。它不仅仅是一张卡，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权力的延伸。 “叮咚！” 这时手机发出响声，有人给他发了信息。 顾云归用指纹解锁手机，是叶桉发来的语音，“少爷~起床了吗”，女孩的声音传来。 “叮咚！” 又一条语音。“小女子来给少爷请安啦~”语音还有两秒，顾云归听到叶桉说完这句话自己也绷不住笑场了。 “叮咚！” “少爷，你电脑桌上有张百夫长黑卡，是你妈妈让我给你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泡妞啦，买车啦，什么都可以。” “叮咚！” “少爷~你知道吗，我多想跟你一样，有个人把卡甩到我的脸上，用不耐烦的口吻对我说‘女人，别啰嗦，随便刷！’，嘿嘿。” 顾云归听后，被叶桉给逗笑了，他按住语音：“我刚醒，你现在在哪啊？”松手，语音发送出去。 “叮咚！” “在机场啊，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叮咚！” “少爷~你看咱俩多有默契啊，我都猜到你什么时候醒啦。还是姐姐我懂你吧。” 顾云归感觉跟自己聊天的不是自己的管家，而是自己的小女朋友，还是那种特别粘人的那种。顾云归不知道叶桉的性格就是如此，还是自己母亲让她如此，想让自己开心，来弥补这么多年母亲的失职。 他深吸一口气，将卡片轻轻放回桌上，目光却久久无法从它身上移开。 “行啊，给我卡。那我可就要当回纨绔子弟了。” 阳光依旧洒在卡片上，百夫长的头像在光影中显得愈发神秘。 顾云归出门去了王姨家，王姨一如往常一样对待顾云归，让顾云归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这么些年，王姨确实拿自己当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吃完饭和王姨告别之后，顾云归给张伟发了条语音，“张伟，有时间吗，出去玩吗？” 等了半分钟，没人回。 “我靠？才七点，难不成他在睡觉，有点早啊。” 接着他又发了一条语音，“去哪都行，国内国外。干啥都行，洗脚嫩模。钱我全包了。”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很明显是顾云归想吊一下张伟，这个点他肯定没睡觉，太早了。 果然，张伟秒回了条语音：“我靠，真的假的。洗脚！嫩模！你全包了！你哪来的钱，我跟你说，虽说咱俩关系好，但你不能拿洗脚嫩模寻我开心。” “真的真的，我给你张卡，随便刷！”顾云归回答。 其实一般人就算听到兄弟这么说也还是不会信的，但张伟不一样，因为他是张伟。 “我靠！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一般，隐藏富二代，老顾，发达了不忘兄弟，忠诚！”手机里传来张伟激动的声音。 “那你啥时候有时间啊？”顾云归问道。 “啥时候都有，现在就行！”张伟又是秒回。 “你小子又熬通宵了吧。” “那怕啥，我张伟，人称伟哥，熬个夜照样倍儿精神。” 第10章 无处收敛的魅力 两小时后，两人已经坐在了去山城头等舱的座位上。此时的张伟才能相信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靠，老顾，在没上飞机之前，我都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我熬夜熬穿了的幻觉。” 他一脸狐疑地看着顾云归，“你小子中彩票了？还是抢银行了？头等舱？你平时连外卖都舍不得点贵的好吧！” 顾云归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百夫长黑卡，在张伟眼前晃了晃。阿杰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卡片，翻来覆去地看，“卧槽！百夫长黑卡？你从哪儿搞来的？” “别问，问就是天降横财。顾云归故作神秘地耸了耸肩。 到了山城，两人直奔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前台小姐看到黑卡时，眼神瞬间变得恭敬无比，迅速为他们办理了总统套房的入住手续。 房间宽敞得离谱，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外貌，顾云归俯瞰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其中不乏有上班族和高考完旅游的准大学生。二者精气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前者死气沉沉的样子，仿佛在说：“毁灭吧，这个到处都是牛马的世界。” 而后者作为刚高考完享受超长假期的贵族，则对这个世界充满憧憬与希望，想着长大实现自己的抱负，殊不知，可能刚才从他身边经过的一脸怨气的上班族，就是他们以后的样子。 “老顾。”张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现在有点困了，我先来试试这总统套房的床咋样。” 话音落下，张伟就躺在一张大床之上，大床将他包裹起来，困意袭来，张伟渐渐地闭上眼睛。 山城作为四大直辖市之一，且其独特的地势，一直是游客们向往之地。顾云归打开房门，打算自己先逛一下这个城市，等晚上张伟醒来，在跟他一起去别的地方玩。 与此同时，远在山城的解放碑步行街上，正午的阳光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空气中弥漫着火锅和街头小吃的香气。 东海财经大学的学生会主席张楚然正和她的室友李晓雨悠闲地逛着街。张楚然今天穿了一套经典的jk制服，深蓝色的百褶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上身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红色的蝴蝶结领带，显得既青春又俏皮。她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十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刘晓雨则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牛仔短裤，挽着张楚然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兴奋地四处张望。“楚然，你看那边！那家火锅店好像很有名，我们要不要去试试？”她指着不远处一家装修古朴的火锅店，门口排着长队，招牌上写着“老字号”三个大字。 张楚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点头道：“好啊，来山城怎么能不吃火锅呢？”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笑意，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两人走到店门口，排队的人群中不时有人偷偷打量张楚然，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她的jk制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尤其是那双长腿和纤细的腰身，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刘晓雨见状，忍不住调侃道：“楚然，你看，你又被人偷拍了。你这校花的名头真是走到哪儿都甩不掉啊。” 张楚然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拉了拉裙摆，试图让它看起来更整齐一些。“别闹了，赶紧排队吧。”她的动作自然而优雅，即使是整理衣服，也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排了将近半小时，两人终于进了店。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红油锅底在桌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椒和花椒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开。 刘晓雨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毛肚，放进锅里涮了涮，然后蘸上调料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楚然，你快尝尝！” 张楚然笑着点了点头，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她的jk制服在火锅店的热气中显得格外清新，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氛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 正当两人吃得津津有味时，刘晓雨突然用筷子轻轻戳了戳张楚然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楚然，你看那边，那个男生，是不是挺帅的？” 张楚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的男生。他独自一人吃着火锅，桌上摆着几盘菜和一瓶冰镇啤酒。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清秀，鼻梁高挺，低头夹菜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与周围成双结对的食客相比，他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孤独。 “确实挺帅的。”张楚然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几秒。 刘晓雨眨了眨眼，笑得有些狡黠，“要不要过去搭个讪？反正咱们也是两个人，拼个桌也不错嘛。” 张楚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别闹了，人家一个人吃得好好的，咱们就别去打扰了。” 刘晓雨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再说什么。她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那个男生，嘴里嘟囔着：“这么帅的男生，居然一个人吃火锅，真是浪费资源啊。” 张楚然笑了笑，没接话。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男生，注意到他的桌上放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在火锅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微微一愣，总觉得那张卡片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与此同时，那个男生——顾云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张楚然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着碗里的菜，耳根却微微泛红。 刘晓雨注意到了这一幕，笑得更加意味深长，“楚然，你脸红了哦。” “别胡说，赶紧吃你的。”张楚然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顾云归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百夫长黑卡，心里有些复杂。他原本是想一个人安静地吃顿饭，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两个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的女生。尤其是那个穿jk制服的女生，虽说和叶桉姐是不同类型的女生，但颜值也是不遑多让。 他摇了摇头，将卡片收进口袋，继续低头吃火锅。 “说起来，咱们学校放假早还真是个福利，”刘晓雨一边涮着毛肚一边感慨，“不然这会儿还得在图书馆里啃书呢。” 由于上学期末东海财经大学承办了一场全国性的金融学术会议，占用了部分教学时间，因此校方决定将本学期的课程安排得更加紧凑，提前完成了教学任务。再加上学校近年来推行“弹性学期制”，鼓励学生利用假期进行社会实践或国际交流，因此放假时间比往年提前了一周左右。 张楚然作为学生会主席，早早就完成了所有的考试和学生会的工作交接，而李晓雨则是因为选修的课程较少，提前结束了期末考试。两人一商量，便决定趁着假期来重庆旅游，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张楚然笑了笑，“是啊，不过假期也不能完全放松，回去之后还得准备下学期的活动计划。” “你啊，真是工作狂。”刘晓雨摇了摇头，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男生看起来也挺年轻的，会不会也是大学生？” 张楚然顺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向顾云归，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好奇。他一个人吃火锅的样子，看起来既孤独又有些神秘。 第11章 正规吗? 等中午吃完饭，顾云归又去了几个着名景点，也感受到了网上说的你以为你在1楼，其实你在30楼是什么概念。 等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顾云归看到张伟已经醒了。 “醒了。” “回来了。” 二人同时开口，然后同时看向对方，两秒后，二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洗漱一下，咱俩下楼吃饭去吧，吃完出去玩。”顾云归开口。 “好啊，不过，去哪玩？”张伟一脸期待的看着顾云归，显然这小子的“玩”和顾云归的“玩”不是同一个意思。 “这酒吧...正规吗？”张伟看向顾云归，想从他嘴中得出自己想要的回答。 “你想去正规的还是不正规的？” “当然是正经的了！兄弟我啥人你还不知道吗。” 顾云归和张伟对视一眼，嘴巴憋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灯光迷离，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的人群随着节奏摇摆。 服务生看到两人，立刻将他们引到了一个视野极佳的卡座。桌上已经摆好了冰桶和酒杯，显然是vip待遇。 张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柔软的皮质扶手，“这待遇，简直了！” 顾云归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招手叫来服务生，点了几瓶酒。酒很快送了上来，金色的液体在酒杯中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张伟举起酒杯，豪气地喊道：“来，干杯！今晚不醉不归！”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酒精下肚，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张伟一边喝酒一边兴奋地四处张望，嘴里不停念叨：“这地方真是绝了，你看那边，全是美女！” 顾云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舞池里确实有不少穿着时尚、妆容精致的女孩，她们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眼神时不时飘向他们的卡座，带着几分试探和挑逗。 没过多久，两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走了过来。她们穿着紧身的连衣裙，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其中一个女人撩了撩长发，红唇微启，“两位帅哥，不介意我们一起坐吧？” 张伟眼睛一亮，连忙往旁边挪了挪，“当然不介意，美女请坐！” 顾云归笑了笑，示意她们坐下。两个女人坐下后，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她们熟练地倒酒，举杯，眼神里带着几分挑逗。 “你们是本地人吗？”穿红裙子的女人问道，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不是，来旅游的。”顾云归回答，语气平静，但心里却有些警惕。他注意到，这两个女人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他的口袋，仿佛在寻找什么。 “那你们可要好好玩玩，山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另一个女人接过话，手指轻轻划过酒杯边缘，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云归。 张伟已经有些醉了，搂着红裙子女人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是啊是啊，有你们陪着，肯定更好玩！” 红裙子女人的身体微微倾斜，几乎靠在了张伟的怀里，她的手指轻轻在他的手臂上划过，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张伟显然很享受这种暧昧的接触，笑得更加灿烂。 另一边，另一个女人也不甘示弱，她的手臂轻轻搭在顾云归的肩膀上，低声说道：“帅哥，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啊，放松点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顾云归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直接推开她，只能勉强笑了笑，“还好，只是有点累了。” 女人见状，更加贴近了一些，几乎靠在了他的身上，“累了就更应该放松一下，来，再喝一杯。”她端起酒杯，递到顾云归的嘴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挑逗。 顾云归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心里却有些无奈。 张伟显然乐在其中，他的手已经搭在了红裙子女人的腰上，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她咯咯直笑。顾云归看了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儿，红裙子女人的手轻轻搭在了张伟的大腿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张伟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笑得更加灿烂。 另一个女人的手也不安分地滑到了顾云归的胸口，轻轻拍了拍，“帅哥，你的心跳得有点快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眼神里满是挑逗。 顾云归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好直接推开她，只能勉强笑了笑，“可能是酒喝多了。” 女人见状，更加贴近了一些，几乎靠在了他的身上，“那要不要我帮你放松一下？”她的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划过，带着一丝诱惑的意味。 顾云归心里有些无奈，但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任由她继续。 这两个女生在酒吧灯光的渲染下确实很漂亮，但谁知道卸妆后的妆容呢。 如果让叶桉知道自己在这瞎混，估计该生气说教自己了吧。不由得，顾云归脑海里又想起了叶桉。 张伟已经有些醉了，搂着红裙子女人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顾云归虽然也被另一个女人贴着，但他的心思却不在眼前的气氛上。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舞池和周围的卡座，想要转移些注意力，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来酒吧，此时还有点不太适应。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一个卡座上。那里坐着两个女孩，其中一个穿着jk制服，深蓝色的百褶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新，白色的衬衫和红色的蝴蝶结领带让她看起来既青春又俏皮。她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发梢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十足。另一个女孩则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短裤，正举着酒杯，笑得灿烂。 顾云归愣了一下，心里微微一震。这不正是他在重庆火锅店见到的那两个女孩吗？那个穿jk制服的女生，正是让他当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的张楚然。她的容貌和气质在酒吧的灯光下更加出众，仿佛与周围的热闹氛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 张楚然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顾云归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顾云归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喝着酒，心里却有些慌乱。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她，更没想到她会出现在山城的酒吧里。 “帅哥，你看什么呢？”贴在他身边的女人注意到他的分心，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划过，带着一丝不满的意味。 顾云归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人挺多的。” 女人撇了撇嘴，显然不太满意他的回答，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更加贴近了一些，几乎靠在了他的身上。 另一边，张楚然也收回了目光，心里有些疑惑。她总觉得刚才那个男生的眼神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李晓雨注意到她的异样，凑过来问道：“楚然，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张楚然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那边那个男生有点眼熟。” 刘晓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顾云归和贴在他身边的女人。她挑了挑眉，笑得有些狡黠，“哟，那不是刚才在火锅店看到的那个帅哥吗？怎么，心动了？” 张楚然脸一红，低声说道：“别胡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巧而已。” 刘晓雨不以为然，“巧什么巧，这说明你们有缘啊！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张楚然连忙摇头，“别闹了，人家明显有女伴，咱们就别去打扰了。” 刘晓雨撇了撇嘴，“那又怎么样？反正咱们也不吃亏。” 张楚然没接话，只是低头抿了一口酒，心里却有些复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那个男生，更没想到他会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虽然她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去在意，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就在这时，顾云归突然站起身，对身边的张伟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张伟已经有些醉了，搂着红裙子女人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快去快回啊，别让美女等急了。” 顾云归没接话，只是快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张楚然的卡座，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张楚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心里微微一紧。她犹豫了一下，突然站起身，对李晓雨说道：“我也去趟洗手间。” 刘晓雨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去吧去吧，记得把握机会哦。” 张楚然脸一红，没接话，只是快步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顾云归站在洗手间外的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心情。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张楚然，更没想到她会主动跟过来。 “那个……你好。”张楚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和羞涩。 第12章 兄弟，就你了 顾云归转过身，看到张楚然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手机，脸上带着一丝红晕。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好，又见面了。” 张楚然点了点头，“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顾云归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你是来山城旅游的吗？” 张楚然点了点头，“是啊，和朋友一起来的。你呢？” 顾云归耸了耸肩，“我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唉，不知道的还以为俩机器人在聊天呢。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张楚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突然说道：“那个……在火锅店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搭讪方式，张伟好像对别的女孩用过，不过，对方当时好像回了句‘在你梦里。’”顾云归脑海里想着张伟以前的风流事迹，说是风流，其实都是到处碰壁，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顾云归莞尔一笑，“可能是因为我们之前没见过吧。” 张楚然估计也是第一次和陌生男生搭讪，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可能是我想多了。” 就在这时，刘晓雨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笑得一脸狡黠，“楚然，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迷路了呢。” 张楚然脸一红，低声说道：“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刘晓雨看了看顾云归，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帅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顾云归看了看张楚然，恰巧张楚然也在回头看他，二人目光对视，双方又都默契的别过头去，“好啊，正好我朋友也在那边。” 三人一起回到了卡座，张伟看到他们，笑得合不拢嘴，“哟，云归，你这是去哪儿拐了两个美女回来？” 顾云归用脚踢了一下张伟，“别胡说，这是刚才在火锅店遇到的朋友。” 张伟挑了挑眉，笑得更加灿烂，“那正好，一起喝一杯！” 几人坐在一起，气氛很快热络起来。张楚然虽然有些拘谨，但在李晓雨的带动下，也逐渐放松了下来。顾云归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就在这时，之前贴在顾云归和张伟身边的两个女人走了过来。她们看到张楚然和李晓雨，顿时觉得有些尴尬。红裙子女人的目光在张楚然身上扫过，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嫉妒。张楚然的容貌和气质显然比她们更胜一筹，尤其是那身jk制服，更是让她显得青春靓丽。 “那个……我们先走了。”红裙子女人的语气有些勉强，显然不想再待下去。 张伟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可惜，但看到张楚然和刘晓雨，顿时又开心了起来。这两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美女，对于张伟这么多年没牵过女生手的人来说，简直是养眼至极。 “好啊，你们慢走。”张伟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两个女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卡座。张伟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云归，你说咱们今晚是不是走运了？刚走了两个，又来了两个更漂亮的。”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笑，“行了，别胡说八道。” 张楚然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微微一红，低头抿了一口酒。刘晓雨则笑得更加灿烂，“帅哥，你们可真是会说话啊。” 张伟摆了摆手，“哪里哪里，实话实说而已。” 刘晓雨举起酒杯，笑着问道：“对了，帅哥，你们也是大学生吧？哪个学校的？” 顾云归愣了一下，酒精上头，脑子有些晕乎乎的，随口说道：“东海财经大学。” 张楚然和刘晓雨同时瞪大了眼睛，李晓雨在暗处小手猛地戳了戳自己闺蜜的手臂，惊喜地说道：“真的吗？我们也是东海财经大学的！你是哪个专业的？” “靠，真的假的，这么背？！”顾云归心里一紧，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然撞上了正主。 他硬着头皮，继续编道：“金融系。” 张楚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轻声说道：“真巧，我也是金融系的。” 刘晓雨笑得更加灿烂，“那你们岂不是一个院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顾云归心里有些慌乱，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我这个人比较宅，平时就是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张楚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难怪没见过你。” “哦？那你是哪一级的呀？”刘晓雨又开始追问。 “靠，别问了姐。你查户口的呀？！”顾云归在心里呐喊。 顾云归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轻声说道：“大一的。” 刘晓雨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那你们可要好好认识一下，楚然今年大二，你们还是直系的学姐学弟呢。” 顾云归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无奈。 唉，自己随口编的谎话已经越扯越大了，但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张楚然虽然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矜持的神情，但心里却有些复杂。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同校的学弟，更没想到他会是金融系的。 虽然她平时不怎么关注学弟，但顾云归的出现，却让她心里多了一丝好奇。 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感兴趣呢？要知道在学校可有不少男生追求她，其中不乏一些公子哥和一些靠一张脸就能去娱乐圈混口饭吃的人，但张楚然却都不在意，一一给回绝了。 “一定是因为现在是假期，我太放松了而已，而且是直系学弟，自己好奇一下也没什么。嗯，一定是这样！”张楚然在心里说服自己。 顾云归看着张楚然，自己随口编的谎话已经让她产生了误会，但眼下也只能继续演下去。他举起酒杯，笑着说道：“那以后在学校里，还请学姐多多关照。” 张楚然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矜持的神情，“彼此彼此。” 张伟在一旁起哄。，“都是一个院的，快加个联系方式！” “对对对，加个联系方式！”刘晓雨也在一旁晃着楚然的胳膊。 “nnd，张伟，两肋插刀你是真在行啊。”顾云归话在嘴边没有说出来，毕竟旁边还有俩美女在呢。 “哎呀，我可是帮了老顾大忙啊，加上人家女生好友，接下来就得靠他自己了，老顾，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张伟眼神坚定地看着顾云归，仿佛在说：“兄弟，有我别怕！” 张楚然看着顾云归，眼神中似乎有着一丝期待。 “学姐，加个好友吧，我扫你。” “好的。”张楚然乖乖地点了点头。 而在一旁的刘晓雨伸手捂住自己张大的嘴巴，要知道，在学校有多少男生想加自己好闺蜜的联系方式，都被拒绝了。 她有一次“不小心”看了一眼楚然的好友列表，里面除了一些学生会的工作需要加的男生的好友，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同龄男生。 甚至连聊天记录往下滑，也都是和一些女生的聊天而已，有时候，她都替自己闺蜜着急，明明长得那么好看，能力又强，为什么不找一个男朋友呢? 刘晓雨笑盈盈地看着顾云归，仿佛在说：“兄弟，就你了！” 第13章 约吗? 顾云归和张伟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两人一进门，张伟就瘫在沙发上，笑得合不拢嘴，“云归，今晚可真是走运啊！没想到还能遇到咱们学校的‘学姐’，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学姐’！” 顾云归看着张伟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行了，别胡说八道了。本来就是撒个谎，你小子还让加什么好友。” “那咋了？万一你俩成了呢，那个张楚然，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啊！”张伟丝毫不担心二人东海财经大学的马甲，其实以他俩的成绩，顾云归如果发挥超常应该可以，张伟呢，张伟就算了吧。 毕竟东海财经大学可是顶级211，实力不比一些985院校差。 “还万一，那万一人家发现其实东海财经压根没咱俩这号人，咋办啊？”顾云归开始后悔说自己是大学生了，装什么成熟，就该说自己是刚高考完的贵族，来这里享受生活的。而不是那些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的大学生。 毕竟成年人不敢看银行卡余额，高中生不敢看成绩单上的成绩，巧了，大学生这两个都不敢看。 张伟不以为然，坐直了身子，一脸八卦地看着顾云归，“放宽心，我看那个张楚然对你挺有好感的。你没看她看你的眼神吗？啧啧，那叫一个温柔。” 顾云归摇了摇头，懒得理他，走到床边坐下，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张楚然给你发信息了？”张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顾云归的手机屏幕，笑得更加灿烂，“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人家对你有意思！” 顾云归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机。张楚然的头像是一只三花猫，长着圆滚滚的眼睛，着实可爱。 他正想着怎么回复，张伟已经凑了过来，看到消息内容后笑得更加夸张，“哟，学姐主动约你了！云归，你这桃花运可真是挡不住啊！” 顾云归推开他，“行了行了，可能就是随便问问。”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顾云归的嘴角现在可能比ak 都难压。 张伟不以为然，“得了吧，随便问问会这么晚发消息？明显是对你有意思！” 顾云归没理他，低头回复道：“还没定，可以随便逛逛吧。你呢？” 消息发出去后，他等了一会儿，却没有收到回复。张伟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人家可能去洗澡了。” 顾云归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向张伟，看见张伟正一脸坏笑。 “你小子，让我加别人好友，不会就是等着看别人拒绝我吧。” “怎么可能，老顾，我张伟是那样的人吗？！”张伟收了收嘴角，义正言辞的看着顾云归。 其实现在张伟手机里的周杰伦的“说好的幸福呢”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张楚然回信息了。 自己兄弟虽然不差，但是对方实在太过完美，只是今天晚上一个照面，张伟就看出来张楚然在学校应该也是校花级别的，和江清婉在高中时的地位差不多。 这种女生，他和顾云归只能在山脚下仰望，亲眼看着她们的白马王子踏着七彩祥云来接她们，而他们那时候还说装作大度地说一句：“祝你幸福。”其实心早已如破碎的镜子。 如果顾云归的人生没有遇到叶桉，没有那突如其来的家产，可能以后的人生真的会如张伟所想，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被比自己优秀，比自己帅，比自己有钱的男生娶走。 不过，顾云归的人生已经出现了岔路口，接下来，他的路，张伟还能猜得到吗？ 与此同时，张楚然正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她刚洗完澡，正准备回房间休息，却看到李晓雨正拿着她的手机，笑得一脸狡黠。 “晓雨，你拿我手机干嘛？”张楚然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刘晓雨笑嘻嘻地把手机递给她，“帮你发了条消息给顾云归，问问他明天有什么计划。” 张楚然愣了一下，随即脸一红，“你干嘛乱发消息？我又没说要约他！” 刘晓雨不以为然，“得了吧，你明明对他有好感，干嘛不主动一点？再说了，我可是在帮你撮合呢。” 张楚然无奈地接过手机，低头看了看消息记录。顾云归已经回复了，语气看起来挺自然的。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擦头发。 张楚然知道，自己现在或许是对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学弟”有了些许好奇心，但这种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能只是当时酒精上头，又或许是一些别的原因。 她想要了解一下顾云归，但又不敢了解，因为她怕，怕顾云归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自己给他塑造的形象会破裂。 “你看，人家都回复了，你还不赶紧回他？别让人家等急了。” 张楚然瞪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别闹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呢。” 刘晓雨耸了耸肩，“随便回呗，反正你们明天也没事，不如一起出去玩。” 张楚然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晓雨是好意，但她并不习惯主动联系男生，尤其是像顾云归这样刚刚认识的男生。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张楚然低头一看，是顾云归发来的消息：“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可以一起逛逛。” 张楚然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顾云归会主动邀请她，虽然语气看起来挺自然的，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一丝紧张。 刘晓雨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更加灿烂，“你看，人家都主动邀请你了，你还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啊！” 张楚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回复道：“好啊，那明天见。” 消息发出去后，她心里有些忐忑，但同时也多了一丝期待。 张伟看到张楚然竟然答应了下来，有些诧异。“我去，人家还真答应你了！我以为会拒绝你呢，我连歌都给你放好了!” 张伟掏出手机，顾云归看到手机页面是网抑云上周杰伦的“说好的幸福呢”，他瞪大眼睛看着张伟，另一只脚已经准备和张伟的臀部来个密切接触，“我就知道你小子让我加别人好友，没憋什么好屁！” 张伟赶紧跳到一边：“老顾，我这不是怕你伤心嘛，结果歪打正着，说不定你俩真成了呢。” “怕我伤心，我看你是想看我笑话吧。” “老顾，我等着你凯旋。到时候，看能不能说服张楚然把他闺蜜介绍给我。”话音落下，张伟就赶紧跑回自己房间。 顾云归看着手机界面张楚然的回信，他没想到，人家竟然真的答应了下来。 顾云归来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霓虹夜景， “老子的好日子要开始了吗？” 第14章 你女朋友换的好快啊 第二天一早，顾云归早早地起床，站在镜子前反复整理衣服，心里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女生出去，而且还是和张楚然这样的女生。虽然昨晚在酒吧里聊得还算自然，但今天的气氛显然不一样——这更像是一场约会。 他看了看手机，张楚然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昨晚的“明天见”。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一下心情，然后拿起手机和钱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虽说是钱包，但里面只有一张卡，不过那张卡，却能让一个自卑的男孩挺起腰杆。 到了约定的地点，顾云归远远地就看到张楚然站在路边。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搭配一条浅蓝色的长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优雅。她的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显得格外清新。 顾云归走上前，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啊，等很久了吗？” 张楚然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没有，我也刚到。”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仿佛能让人瞬间放松下来。顾云归心里一暖，觉得她今天格外亲切，像邻家大姐姐一样。 两人一起朝水族馆走去，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顾云归虽然有些紧张，但张楚然的温柔和耐心让他逐渐放松了下来。她的话不多，但每次回应都恰到好处，语气温柔而自然，仿佛能轻易化解他的局促。 “你平时喜欢来这种地方吗？”顾云归问道，试图找话题。 张楚然笑了笑，“其实很少来，平时学习比较忙，没什么时间。不过我很喜欢水族馆，感觉很安静，也很治愈。” 顾云归点了点头，“我也是，小时候来过一次，后来就没再来了。” 张楚然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那今天正好可以好好逛逛。” 到了水族馆，两人买了票进去。馆内的光线有些昏暗，蓝色的水光映在玻璃上，显得格外梦幻。张楚然站在巨大的水族箱前，看着里面游动的鱼群，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叹。 “好漂亮啊。”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顾云归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看她的侧脸，心里有些悸动。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在蓝色的水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喜欢鱼吗？”顾云归问道。 张楚然点了点头，“嗯，小时候家里养过金鱼，后来因为学习忙，就没再养了。” 顾云归笑了笑，“那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养几条。” 张楚然轻轻“嗯”了一声，脸上又泛起一丝红晕。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裙角，显得有些局促。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触摸池，里面有几只小海星和海胆。张楚然站在池边，有些犹豫地看着池子里的小生物。 “要不要试试？”顾云归问道。 张楚然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海星的表面，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好软啊。”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顾云归看着她，心里有些柔软。他觉得今天的张楚然和昨晚酒吧的她有些不一样，少了几分高冷，多了几分邻家姐姐般的温柔和亲切。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顾云归？” 顾云归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浅蓝色牛仔裤的女生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惊讶的笑容。她的容貌精致，气质优雅，正是他高中的校花——江清婉。 “江清婉？”顾云归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江清婉走上前，笑着看了看顾云归，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张楚然，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我来山城旅游，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这位是？” 顾云归有些尴尬，正想着怎么介绍张楚然，张楚然却已经主动伸出了手，语气温柔而礼貌，“你好，我是张楚然，顾云归的朋友。” 江清婉不是傻子，一个男生带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出来玩，还是被当做约会三大圣地之一的水族馆这种地方，眼前二人是什么关系一目了然。 江清婉眯着眼睛看了眼顾云归，似乎在说：“可以啊，女朋友换的够快啊！” 江清婉还记得前两天晚上宴会的时候，叶桉对别人说顾云归是她男朋友，结果转眼顾云归就在另一座城市和别的女孩在水族馆约会，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孩。 江清婉在心里暗暗得给顾云归打上了渣男的标签，姐妹们，快远离他！他是渣男！ 她握了握张楚然的手，“你好，我是江清婉，顾云归的高中同学。” 顾云归站在一旁，心里有些复杂。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清婉，更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看了看张楚然，发现她的表情依旧温柔，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其实不只是江清婉有这么丰富的心理活动，张楚然同样在心里进行了一场不亚于二战的局势推导。 “这个女孩刚才看顾云归的眼神似乎有一丝...鄙夷？难不成他俩之前是男女朋友？又...又或者其实人家两个才是一对，我是第三者，人家是来抓人的？！不对不对，我还没跟顾云归谈呢。什么第三者啊！” “你没跟你女朋友一起来山城玩啊？”江清婉看向顾云归。 “哼，渣男，虽说你之前帮过我，但是一码归一码，这个小姐姐这么漂亮，我不能让你再欺骗她了！”江清婉在心里给自己加戏。 “女朋友？”顾云归被江清婉问的一愣。 张楚然也张大了嘴巴看着顾云归，一脸不可置信，在心里呐喊，“什么，老子我真是第三者！” “叶桉姐姐啊，上次晚会我见过的。”江清婉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但心里却想着，“还装，渣男，我看你怎么装！” “哦，叶桉姐不是我女朋友，上次你听到的，是她为了拒绝旁边男人的邀请随口说的。”顾云归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可能我误会了。”江清婉笑着看了眼顾云归，又看向一旁的张楚然，“你身边的漂亮女孩可真多啊~” “靠，姐，你说话别茶里茶气的啊！”顾云归心里一阵吐槽。 张楚然笑着捋了捋眼前的碎发，“谢谢。江小姐也很漂亮呢。” 江清婉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笑着对顾云归说道：“你们是来玩的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改天再聊。” 顾云归点了点头，“好，改天再聊。” 江清婉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顾云归一眼。顾云归心里有些无奈，他知道江清婉的出现可能会让张楚然产生误会，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等江清婉走远后，张楚然才轻声问道：“她是你高中同学？” 顾云归点了点头，“嗯，高中时的校花。” 张楚然“哦”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她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裙角，显得有些局促。 顾云归心里有些紧张，正想着怎么解释，张楚然却已经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那我们继续逛吧。” 顾云归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但气氛却比之前沉默了许多。张楚然的话更少了，大多数时候都是顾云归在找话题，她只是偶尔回应几句，语气依旧温柔，但顾云归感觉到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比之前疏远了一些，虽然本来也没有多近。 逛完水族馆后，两人一起吃了午饭。张楚然依旧保持着那副温柔的神情，话不多，但偶尔也会露出淡淡的笑容。 顾云归总觉得哪里不对，仔细复盘了一下，如醍醐灌顶一般，“nnd，江清婉，老子上次还给你糖吃，你这次就坏我好事！” 顾云归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他知道今天的约会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估计以后，也不会有了。 在张楚然看来，自己可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海王，在这装纯情大学生。 “唉，忽然有种出家和尚被造黄谣的感觉。”顾云归抚额。 吃完饭后，张楚然轻声说道：“今天谢谢你，我玩得很开心，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来玩吧。” 顾云归露出笑容，“好。” 张楚然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那我先回去了。” 两人分别后，顾云归站在路边，看着张楚然远去的背影，“唉，人生中第一次和女生出去‘约会’，失败。” 第15章 说好的幸福呢? 顾云归回到酒店时，已经是傍晚了。他推开门，看到张伟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嘴里还哼着小曲。张伟一看到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哟，回来了？怎么样，约会顺利吗？” 顾云归叹了口气，把外套扔在椅子上，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别提了，搞砸了。” 张伟挑了挑眉，笑得更加灿烂，“怎么回事？不是去水族馆了吗？难道学姐不喜欢鱼？” 顾云归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是鱼的问题……是遇到了校花了。” “校花？”张伟愣了一下，“苏若衣？她怎么会在山城？难不成苏若衣对你表白了？” “不是苏若衣，你梦里的老婆！” “江清婉？！”张伟跳了起来，“我老婆对你表白了？！” “你老婆知道她是你老婆吗？”顾云归吐槽了一句。 “别打岔，咋回事啊？”张伟扔掉手机，连滚带爬来到顾云归旁边，张伟现在离“洗耳恭听”就差“洗耳”了。 顾云归揉了揉太阳穴，“她说她是来旅游的，刚好也在水族馆。结果她一出现，张楚然就误会了，以为我是个海王。” 张伟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这也太巧了吧！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第一次约会就碰上这种事。” 张伟丝毫不担心江清婉会对自己兄弟感兴趣，因为江清婉这种人距离他们实在太远了，人家长得漂亮，成绩好，性格也好，家里也有钱。而自己哥俩有什么，一腔青春热血吗？别做梦了孩子，洗洗睡吧。 顾云归瞪了他一眼，“你还笑？我都快烦死了。” 张伟摆了摆手，努力憋住笑，“好好好，我不笑了。不过你也别太在意，反正你俩才刚认识，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 顾云归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解释？张楚然一看就是那种很矜持的女生，今天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明显对我冷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张伟突然捡起扔在一旁的手机，点开了音乐播放器，房间里立刻响起了周杰伦的《说好的幸福呢》。张伟一脸严肃地看着顾云归，语气中带着一丝夸张的悲壮，“兄弟，别难过，失恋是人生的必修课。来，听首歌，放松一下。” “说好的 幸福呢~ 我懂了 不说了~ 爱淡了 梦远了~ 开心与不开心~ 细数着 你再不舍~ 那些爱过的感觉都太深刻~ 我都还记得~” 顾云归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地看着张伟，“你干嘛呢？我又没失恋！” 张伟不以为然，“差不多嘛，反正都是感情受挫。来，跟着音乐唱出来，发泄一下！” 顾云归伸手去抢张伟的手机，“快关掉关掉。” 张伟挠了挠头，“好吧，那...” 张伟又不知道从哪里搞出两张扑克牌，塞到顾云归手里，“兄弟，你身份证和复印件掉了。” 顾云归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有些感动。他知道张伟是在用他的方式安慰自己，虽然有点搞笑，但也让他心情轻松了不少。 与此同时，张楚然也回到了酒店。她一进门，就看到刘晓雨正坐在床上刷手机，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 “回来了？怎么样，约会顺利吗？”刘晓雨迫不及待地问道。 张楚然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平静，“还行吧。” 刘晓雨挑了挑眉，“还行是什么意思？难道不顺利？” 张楚然摇了摇头，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可能不太合适。” 刘晓雨愣了一下，随即凑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怎么回事？难道他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 张楚然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也不是……就是觉得他好像挺受欢迎的，今天还遇到了他高中的校花。” 刘晓雨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你是不是吃醋了？” 张楚然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别胡说，我只是觉得……他可能不适合我。” 刘晓雨摆了摆手，笑得更加灿烂，“得了吧，你就是吃醋了。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男生确实挺让人不放心的，毕竟长得帅又受欢迎，难免会让人多想。” “可是楚然，你更优秀啊，你那么漂亮，人也温柔，追求你的人都排到法国了，比求未知数x的人都多！” 张楚然被闺蜜的话给逗笑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我听那个校花的意思，好像...他有女朋友...也可能没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骗我才说的没有。” 刘晓雨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别想那么多了，反正你才刚认识他，不合适就算了。咱们学校那么多男生，还怕找不到更好的？” 张楚然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刘晓雨笑了笑，“别为这种小事烦恼。来，咱们看个电影，放松一下！” 张楚然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复杂，她小声地说：“真的...就错过了。” 刘晓雨听到自己闺蜜似乎又说了一句，声音太小没有听到：“你说什么？” 张楚然赶紧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我说你说得对，不为这种小事烦恼。” 此刻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江清婉，还在饭店和自己的好闺蜜陈意映夸夸其谈，炫耀着自己今天的光辉战绩。 “我跟你说啊，真是人不可貌相！他都有那么漂亮那么优秀的女朋友了，怎么还去勾搭别的小女娘呢。” “可人家也说了，人家只是普通朋友啊。”陈意映说。 “怎么可能！”江清婉瞪大眼睛反驳，像极了一只家里发飙的傻猫“谁家普通朋友会去水族馆啊，我都看到他们两个牵手了！” 如果顾云归此时在场的话，一定会提起江清婉的耳朵大声的说：“牵你nn个腿，我那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可是你都说了，人家上次还给你糖吃呢，江大小姐，破坏人家泡妞，不好吧。”陈意映笑着调侃闺蜜。 “这...这一码归一码，我...我以后会感谢他的，但是...脚踏两只船就是不对啊，说不定，他还不是脚踏两只船呢！”江清婉有点心虚，确实人家之前还出于好心给自己糖呢，结果自己恩将仇报。 看到闺蜜语塞，陈意映哈哈大笑起来，“再说了，人家脚踏两吃穿你怎么这么生气啊？难不成，江大小姐，喜欢人家？” “怎么可能？！”江清婉鼓起小嘴，“我怎么可能喜欢渣男！” “那如果，我说如果，人家顾云归不是渣男，你误会人家了，人家其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他追你，你会同意吗？我高中见过他，长得挺帅的。”陈意映开口。 “那...那也不会啊，他长得帅，我长得也很漂亮啊，再说了，我俩成绩差这么多，不会上一个大学，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了。”江清婉淡淡的说。 陈意映点了点头，虽说自己的这个傻闺蜜性格有点轴，但是的确是个好女孩，与别的女孩不同，不拘小节，性格和男生一样，很讲义气，也疯里疯气的。 如果不是因为相貌过于出众，让一些男生望而生畏，不敢靠近，生怕染指高岭之花，亵渎其光华。想必会有一堆铁哥们吧。 看着眼前大口大口吃着火锅的女孩，脸蛋似乎还有些婴儿肥，看背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但这吃相，确实有点不拘小节了。 陈意映宠溺的看着闺蜜，“傻妞，也不知道以后哪个男生会那么好运，能当你男朋友，你这性格，一定会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吧。” 第16章 去洗脚被发现了 顾云归和张楚然都很礼貌地没有再打扰对方，似乎二人的缘分就到此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顾云归和张伟逛遍了山城的景点，期间，张伟一直吵着闹着说要去洗脚，嘴里还一直说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 顾云归架不住，只好被张伟拽进了一家足浴店。 \"两位先生这边请。\"穿着制服的服务生领着他们走进包厢。 顾云归有些局促地坐在按摩椅上，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张伟倒是轻车熟路。 昏暗的灯光下，劣质香薰的味道有些刺鼻。顾云归和张伟被领进一间狭小的包厢，墙上贴着褪色的壁纸，墙角的水族箱里，几条金鱼无精打采地游着。 “靠，这家店...真的正规吗？”顾云归纳闷。 \"两位老板，晚上好。\"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技师端着木桶走进来，声音有些沙哑。她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眼下的青黑显示出长期熬夜的痕迹。 顾云归注意到她胸牌上的名字：小墨。 \"我是8号技师小墨，很高兴为您服务。\" \"老板，水温合适吗？\"小墨蹲下身，试了试水温。 张伟大大咧咧地把脚放进木桶：\"舒服！妹子，多大了？\" 小墨低着头：\"十九。\" \"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啊？\"张伟随口问道。 小墨的手顿了顿：\"家里...有点困难。\"她的声音很轻，\"妈妈生病了，爸爸...爱打牌，弟弟还在上学。\" 顾云归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这随便找一个足浴店，就碰到了一个生病的妈，好赌的爸，上学的弟和破碎的她。 他看见小墨的制服袖口有些磨损，手腕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老板，要不要试试我们的精油推拿？\"小墨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以缓解疲劳。\" 顾云归正要拒绝，张伟已经开口：\"来一个！\" 小墨从推车上拿起一瓶精油，标签已经模糊不清。她倒了一些在手心，开始给张伟按摩脚底。 \"嘶——轻点轻点！\"张伟龇牙咧嘴。 \"对不起对不起...\"小墨连忙道歉，手上的力道轻了许多。 顾云归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叶桉。如果是她，一定会皱着眉头说：\"这种地方不卫生，少爷还是回家吧。\" \"老板，这个力度可以吗？\"小墨轻声问道，手指在张伟的足底穴位上轻轻按压。 张伟舒服地叹了口气：\"不错不错。\"他突然坏笑一下，脚趾动了动，轻轻蹭了蹭小墨的手心。 小墨愣了一下，随即抿嘴轻笑：\"这位老板真调皮。\" 就在这时，小墨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走到角落，压低声音：\"爸，我真的没钱了...弟弟的学费我刚交完...什么？你又输了？\" 挂断电话后，小墨擦了擦眼睛，强撑着笑容走回来：\"抱歉让两位久等了，我们继续吧。\" 顾云归和张伟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顾云归的手机响了。是叶桉的视频电话。 \"少爷在做什么？\"屏幕里的叶桉穿着丝绸睡袍，背景是酒店的房间。她刚洗完澡，长发还带着湿气。 顾云归手忙脚乱地把摄像头对准天花板：\"没...没什么，和张伟在外面。\" 叶桉故意拉长嗓音，撒娇地说道：“前段时间比较忙，没有抽空和少爷视频，少爷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想啊。”顾云归心虚地说。 嗯？叶桉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天花板发愣，“你为什么把摄像头对着天花板啊？对着你啊，让我看看你嘛。” 顾云归赶忙调整好角度，调成前置摄像头，顿时一张大脸对了上去，把背后的背景全部挡住了。 纳闷的不止叶桉，还有一旁的张伟，“我靠，这小子什么情况？还他妈少爷，这是玩角色扮演吗？” 叶桉眯起眼睛，察觉到不对劲：\"让我看看周围。\" 顾云归无奈，只好把摄像头转了一圈。叶桉看到包厢的装潢，眉头微皱：\"少爷在洗脚城？\" \"啊...是张伟非要拉我来的...\"顾云归有些心虚。 叶桉的声音突然变得清冷：\"把摄像头对着你的脚。\" 顾云归下意识照做，镜头里出现小墨纤细的手。她正专注地按摩，完全没有注意到摄像头。 \"停。\"叶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墨吓了一跳，抬头看向顾云归。 \"少爷，\"叶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地方不...\"话到嘴边，叶桉又怕顾云归手机声音开的太大，自己说的话被那个小姑娘听到伤她的自尊。 “云归，听我的话，今天就到这好不好？你想洗脚的话，等姐姐回国，学习一下别人的手法，姐姐来给你洗。”叶桉放缓语气，尽量压制有点愠怒的情绪。 顾云归看了看张伟，又看了看发呆的小墨，“好吧，听姐姐的。” 手机另一头的叶桉听到顾云归的回答，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少爷真乖~我让司机去接您。” “不...”还没等顾云归说完，叶桉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哼，臭小子学坏了，还去那种地方洗脚，周围的环境设施一看就不正规。”叶桉抓起沙发一旁的哆啦a梦玩偶，仿佛此刻他就是顾云归。 叶桉一只手抓着玩偶，另一只手指着它红彤彤的鼻子：“下次再被我发现，看我怎么教训你。哼，臭小子！” 挂断电话后，张伟一脸震惊：\"老顾，这是谁啊？你这也太怂了吧？洗个脚还要报备？\" 顾云归无奈地站起身：\"走吧，司机马上就到楼下了。\" 本来顾云归是想嘴上答应叶桉，反正电话一挂叶桉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结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叶桉似乎猜到了顾云归心里的小九九，安排司机去接他，防止顾云归不听话。 小墨站在角落，手足无措：\"贵宾...\" 顾云归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黑卡：\"记我账上。\"他顿了顿，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这是小费。\" “你...要不要考虑换个工作？”顾云归看着小墨。 小墨低下头：“我...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唉，到底是喜欢还是被迫喜欢啊。”顾云归心想。 走出洗脚城，夜风有些凉。顾云归看着远处驶来的黑色迈巴赫，突然很想见到叶桉，把她抱在沙发上，逼问她：“到底谁是少爷谁是下属？” 那时以叶桉的性子，估计会哄顾云归开心，表演一个受惊的小白兔窜到顾云归的怀里，讨好地说：“少爷，叶桉错了，以后叶桉都听少爷的~” 想着想着，顾云归笑了起来，随即意识到不对劲，自己怎么思想越来越那啥了。 而一旁的张伟则睁大眼睛看着傻笑的兄弟，“靠，云归是不是受啥刺激了，这是第一次洗脚的戒断反应吗？” 第17章 三亚的夜晚，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在山城玩完之后，顾云归和张伟就飞去三亚了。张伟还发了张朋友圈，文案是“我和老顾全国可飞，需要的私信。”还配了张他和顾云归的合照，照片里顾云归坐在飞机座位上呼呼大睡。 底下一群哥们都在调侃：“生活不易，张顾卖艺。”，还有的：“下海啦？” 顾云归躺在酒店床上，手机里传来叶桉温柔的声音：\"少爷今天玩得开心吗？\" 屏幕里的叶桉穿着丝绸睡袍，长发披散，背景是纽约的清晨。她正在整理文件，时不时抬头看镜头一眼。 自从上次洗脚事件之后，每晚十点叶桉都会准时打来视频电话，由于时差的原因，叶桉那边基本上早上七八点钟的样子。 有时候周末，叶桉也懒得起床打扮，顾云归还能看到躺在被窝里原生态的美人。 \"还行吧，\"顾云归翻了个身，\"就是张伟那家伙非要拉着我去冲浪，晒得我后背都红了。\" 叶桉轻笑一声：\"我看看。\"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御姐范十足，\"把衣服撩起来。\" 顾云归乖乖照做，把手机对准后背。叶桉仔细看了看：\"明天记得涂防晒，我看天气预报说紫外线很强。\"她顿了顿，\"还有，少喝点酒。\" \"知道了...\"顾云归拉长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顾云归赶紧放下衣服：\"有人来了，先挂了。\" \"早点休息。\"叶桉的声音温柔似水，\"记得想你的管家姐姐啊。\" 顾云归刚挂断视频，房门就被敲响了。他打开门，看见张伟一脸八卦地站在外面。 \"老顾，\"张伟挤眉弄眼，\"我刚才可都听见了。\"他模仿着叶桉的语气，\"''把衣服撩起来''，''少喝点酒''...\" 顾云归耳根微红：\"你听错了。\" \"得了吧，\"张伟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老实交代，是不是网恋了？声音这么好听，肯定是个大美女吧？\" 顾云归推开他：\"别瞎说。\" 但张伟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整个晚上都在追问细节。顾云归躺在床上，听着张伟的调侃。 “上次在山城我问你，你就不告诉我，到底是谁呀，还叫你少爷。玩的挺花啊老顾！” “别再问了，再问的话，我就不给你报销旅游开销了。”顾云归开始使用钞能力。 果然，张伟一听到这个，立马做了一个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的动作，转身离开顾云归的房间洗澡去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这二十多天的假期生活如果是在高中的话，一定会非常煎熬，甚至可以用度秒如年来形容，但如果是假期旅游，顾云归只想说：“如果我听一万遍‘反方向的钟’，可回到高考结束的那一天吗？” 为什么顾云归会这么说呢，因为明天就是6月26号了，高考成绩要出来了！ 只能说每个人的心情是不一样的，自我感觉良好的人肯定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但觉得考砸了的可就不是那样的了，比如顾云归。 前几天顾云归和张伟还在云贵省那边旅游，结果张伟被他爸妈一个电话一个电话催着回家，说他们给张伟准备了丰厚的晚餐，希望在出成绩那天和张伟共享。 “可别是丰厚的皮鞭吧。”张伟怼回去。 “你...”骂人的话到嘴边，张爸硬生生吞了回去，“乖儿子，快回来吧，爸保证，只要你正常发挥，不说考个985，考个211，爸就给你提辆车。” 张伟的家境虽说不算很富裕，但也是小康家庭，父母都是公务员，张爸的这句话也不是空头支票，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那说好，考砸了你们也不准揍我，也不能让我回去复读。”张伟在给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行，爸答应你。”张爸在手机那头拍了拍胸脯。 挂掉电话后，张伟扭头看向自己兄弟：“老顾，你说我要回去吗？其实别说211，我感觉我考的连一本都是个问题。” “走！就算考不上好大学，以后哥们我养你！”顾云归拍了拍张伟的肩膀。 张伟抹了抹眼睛，顾云归以为张伟是被自己的话感动的哭了，其实不是，是有沙子进张伟眼睛里了。 有一说一，张伟确实被自己哥们的话感动到了，虽然知道哥们的话有点不切实际，但是有这个心足够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顾云归其实真的有实力养他，不止养他，养他们一家都ok。 此时已经是6月25日晚上11点50分，离出成绩只有十分钟，顾云归待在临江市的别墅里，眼睛盯着一片空白的成绩查询网站，还有十分钟，这上面就会出现一些数字，而这些数字，会决定他接下来的四年会去那座城市。 虽然叶桉说过，只要自己想，顾家可以让他上全国甚至全球任何一所大学，捐栋楼就行了，但顾云归还是想靠自己。 不止是顾云归，此刻张伟他们一家也都待在电脑旁，张爸双手搭在张伟的肩膀上，在张爸裤子口袋里有一个被塞得鼓鼓的红包，不过接下来送给张伟的到底是裤子口袋里的红包，还是裤子外的七匹狼，都看十分钟之后电脑上的数字了。 同样的，江清婉也在自己的粉色卧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不过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手机里显示着几分钟前爸妈发来的信息：“婉婉，爸爸妈妈工作比较忙，不能陪你一起看高考成绩了，你放心，不管考得怎么样，我女儿都是最棒的。” 苏若衣的情形和张伟家差不多，全家都待在电脑桌旁，不过人家的爸爸估计不会在孩子考差之后掏出自己的七匹狼。 顾云归咽了口唾沫，这时手机响了起来，顾云归低头一看，是王姨发来的信息：“云归，王姨祝你能考上自己想上的大学，以后想王姨了，王姨随时欢迎你回来！” 顾云归看着手机屏幕，不由得笑了起来。 纽约的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叶桉看了眼腕表，已经早上10点，距离国内高考成绩公布所差时间无几。。 \"叶总，关于收购案的细节...\"一位高管正在汇报。 叶桉突然站起身：\"我还有急事。\"她快步走出会议室，\"小张，你来主持接下来的会议。\" 回到办公室，她第一时间拨通了顾云归的视频电话。屏幕里，顾云归正坐在书桌前，窗外是漆黑的夜色。 \"少爷，\"叶桉的声音温柔似水，\"紧张吗？\" 顾云归勉强笑了笑：\"有点。\" 叶桉注意到他手边的咖啡杯已经空了，眉头微皱：\"又喝咖啡了？我不是说过晚上不要喝咖啡吗？\" \"睡不着...\"顾云归揉了揉太阳穴，\"叶桉姐，你说我要是考砸了怎么办？\" 屏幕里的叶桉宠溺地看着顾云归：\"少爷，您要相信自己。\" 顾云归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日期，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现在米国应该是工作日的上午十点吧，你没有在开会吗？” “在啊，为了你，我逃出来了，嘿嘿。” \"不用这么麻烦的...\"顾云归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桉打断。 \"云归，\"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这是你人生中重要的时刻，我必须陪在你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云归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叶桉坐在办公桌前陪他聊天。 突然，电脑屏幕亮了起来。顾云归的手顿住了：\"时间到了。\" 叶桉开了个玩笑：\"要许一下愿吗？别人说，对着美女许愿很灵的~\" 顾云归被叶桉给逗笑了，他深吸一口气，输入准考证号。页面加载的几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怎么样？\"叶桉的声音有些颤抖。 顾云归盯着屏幕，突然说不出话来。叶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云归？\" \"我...\"顾云归的声音哽咽了，\"我考了...650。\" 650，对于顾云归来说完全是超常发挥，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本来数学考砸，他以为自己的成绩会在620分以下的。 “mua” 手机那头的叶桉突然凑近屏幕，轻轻亲了一下：\"这是奖励。\" 第18章 东海见 “想去哪个城市啊？”手机另一头的叶桉开口。 顾云归摇了摇头，虽然这二十多天自己和张伟逛了南方大半省会，但要说喜欢哪里，好像都没有。 “考虑一下东海吧，那边好大学也挺多的，顾氏集团总部和少爷家的老宅都在那。” “顾氏...”顾云归嘴里念叨着，虽说自己是继承人，也亲眼看着对方将几百亿交到自己手里，但要说感情和归属感，扯淡吧。 “我会好好考虑的。叶桉姐，你先忙吧。” 叶桉点了点头，叮嘱道：“不早了，和同学们聊聊成绩就赶紧休息吧。” 视频挂断，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张伟。 “我靠！老顾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吗？！620！！！”手机里传来张伟兴奋的声音。 “哦？那你可算保住你的屁股了。”顾云归调侃道。 “老顾，你呢？你得比我多吧。”高中的时候顾云归的成绩就一直在张伟之上，张伟也想知道自己的好哥们考了多少，他还想着上大学和顾云归去一个城市呢。 “650。” “可以啊！准备去哪？”电话那头传来张伟祝贺的声音，“兄弟我跟你，你去哪我也去哪，上大学周末咱俩也好出去耍。” 顾云归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呢，暂时先考虑考虑上京和东海吧。” “我爸也让我去这俩地方上大学，说找工作方便。不聊了，我二大爷打电话问我高考成绩来了，先挂了啊！” “ok” 挂断电话，顾云归打开微讯，在当今互联网时代，年龄偏小的都在用企鹅聊天，而稍微长大些，大家都很默契的开始用微讯作为聊天软件。 微讯里有不少哥们开始在群里聊成绩，也有私信问顾云归成绩的，不过都是男的，当然也只是出于兄弟之间的关心，不是同的那种感情。 忽然，顾云归在聊天框里看到了张楚然，二人的聊天时间依旧停留在上次“约会”的日期。 “东海财经大学...”顾云归嘴里念叨着张楚然大学的名字。 打开电脑浏览器，顾云归在键盘上敲击着，不一会，电脑界面跳转到东海财经大学官网，顾云归看了看这所学校的录取分数和省内位次，自己的成绩完全可以上着大学，也可以读这所大学最好的金融专业，并且也不亏分。 “行吧，就先待定东海财经了。” 高考成绩出来，有些学生的家长就有的忙了，忙着查学校，查专业。 有的学生也很头疼，分数卡在一本线上，如果上一本的话，就没办法选专业，只能调剂。想要好专业的话，就只能报二本院校。 张伟家人也很头疼，张伟的成绩卡在末流985和211之间，想保985的头衔，就只能去一些调剂专业。 时间很快就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填报志愿的时间，张伟打电话给顾云归：“老顾，你去哪啊？我爸想让我去东北和西北那片的985，但是都不是啥好专业，我也不太想去。” 这几天顾云归一直待在别墅里，白天在家打游戏，晚上和叶桉视频，也没太仔细研究志愿的事。 顾云归愣了几秒，“我...我去东海，东海财经的金融专业。” 东海的四所985院校都是国内顶尖，以顾云归的成绩连门槛都摸不到。 “东海财经，我之前也看过这个学校，我这个分数能擦边上，不过不是啥好专业。”电话那头传来张伟遗憾的声音。 “老顾，华海理工怎么样，我能上这个学校的重点专业，也是眼下的热门工科专业。” “华海理工？”顾云归打开电脑查了查，华海理工的信息呈现出来。 华海理工大学也是一所211院校，与东海财经一样位于东海，只不过学校定位不同，东海财经偏向财经，而华海理工偏向工科。 顾云归又看了看往年的录取分数，张伟的省内位次确实能上比较好的工科专业。 “挺好的呀，华海理工，也在东海，周末咱俩还能出来玩。” “好，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跟我爸说！”张伟挂断电话，开始了与张爸的博弈。 顾云归打开了志愿填报网站，输入了自己的身份信息，上面的志愿一共可以报10个，这是国家为了防止部分高校分数断档，也是为了给高考生更多的学校选择。 但顾云归就在上面填了一个东海财经，专业可以填五个，顾云归的第一专业志愿写了金融，第二写了统计，剩下三个也没有填。 没考虑过会滑档，因为有足够的分数摆在那。 刚关上志愿填报网站，手机就响了。是叶桉的视频电话。 \"少爷，志愿填好了吗？\" 顾云归伸了个懒腰：\"刚填完。\"他凑近屏幕，\"你猜我填的哪？\" 叶桉挑眉：\"不会是...东海？\" \"猜对了～\"顾云归得意地笑，\"和张伟一起，去东海耍耍。\" 叶桉轻笑：\"那少爷得先考个驾照才行。\"她放下手中的文件，\"不然你们俩还能天天出去玩挤地铁啊。\" 顾云归趴在桌上：\"考驾照好麻烦啊...要不你每天来接我？\" \"想得美。\"叶桉假装严肃，\"你都成年了，该学会自己开车了。\"她突然凑近屏幕，\"还是说...少爷想让我当您的专属司机？\" 顾云归耳根微红：\"也不是不行...\" 叶桉笑了：\"那得看我家云归的表现了。\"她转了转手中的钢笔，\"要是都一次过的话，我就考虑考虑。\" \"真的？\"顾云归眼睛一亮。 \"嗯哼～\"叶桉歪着头，\"不过要是挂科了...\"她故意拉长声音，\"就得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 叶桉眨了眨眼：\"比如...给我当一个月的小助理？\"她压低声音，\"要随叫随到的那种哦～\" 顾云归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哪种随叫随到？\" \"你猜啊～\"叶桉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哪天晚上我寂寞了，也会叫少爷过来的。” 顾云归嘟囔着：\"你小狐狸劲儿又上来了...\" \"听话~\"叶桉托着下巴，\"拿到驾照，这样...\"她突然凑近屏幕，压低声音，\"你在大学就能开着你的法拉利泡妞啦~\" 顾云归感觉耳根发烫：\"知...知道了。\" 叶桉满意地点头：\"那说好了，明天开始学车。\"她看了眼时间，\"我得去开会了。\"她对着屏幕轻轻亲了一下，\"少爷要加油哦～\" 第19章 随叫随到的小助理 第二天，顾云归就拉着张伟和自己去驾校报名了。 路上顾云归还问张伟：“你爸不是说，你考上211就给你提辆车吗？” 张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给拒绝了，我已经成年了，真男人就要靠自己拿下人生中的第一辆车。等我上大学兼职，说不定再谈个富婆女朋友，这车子房子...不是手到擒来。” “靠，难怪大家说大城市机会多...”顾云归听着张伟侃侃而谈。 科目一是笔试部分，二人直接预约报名，准备在一周后考试，至于为什么是一周后，因为考试必须提前一周预约。不然以他俩的劲儿，估计当天直接就上了。 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驾校的候考室里，顾云归和张伟正悠闲地玩着手机。 \"老顾，你说这科目一有什么难的？\"张伟翘着二郎腿，\"咱们可是经历过高考的人！\" 顾云归头也不抬：\"就是，区区一千多道题，还能难倒我们？\" \"我可是连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都做出来了，\"张伟得意地说，\"这种选择题，闭着眼睛都能过。\" 顾云归点头附和：\"叶桉还说让我好好准备，真是小题大做。\" 两人正说着，广播里叫到了他们的名字。 走进考场，顾云归看了眼电脑屏幕，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然而，随着题目一道道出现，他的笑容逐渐凝固。 \"下列哪种行为属于危险驾驶？\"顾云归盯着屏幕，额头开始冒汗，\"这...这题怎么没见过？\" 另一边，张伟也在抓耳挠腮：\"夜间会车时使用远光灯...这到底对不对啊？\" 考试结束的提示音响起，两人垂头丧气地走出考场。 \"老顾...\"张伟欲哭无泪，\"我好像...挂了。\" 顾云归看着手机上的成绩：\"我也...\" 夜幕降临，顾云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手机突然响了，是叶桉的视频电话。 \"少爷，\"屏幕里的叶桉穿着家居服，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今天科目一考得怎么样？\" 顾云归心里一紧，强装镇定：\"那个...我...我睡过头了，没去考。\" 叶桉挑眉：\"睡过头？\" \"对...对啊，\"顾云归避开她的视线，\"昨晚复习太晚，早上没起来...\" 叶桉眯起眼睛：\"少爷昨晚不是和张伟打游戏到凌晨吗？\" 顾云归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少爷忘了吗？\"叶桉轻笑，\"我可是有您的行程表哦～\" 顾云归语塞：\"那个...我...\" \"而且，\"叶桉拿出手机，\"我刚才查了一下，今天下午两点，有位叫顾云归的考生参加了科目一考试...\"她顿了顿，\"成绩是...89分？\" “愿赌服输！不许耍赖！”叶桉突然一脸严肃。 “一个月，等我回国开始，随叫随到，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就算是深夜，就算是我卧室。少爷也必须到！”叶桉一脸坏笑。 “不...”顾云归本想在和叶桉周旋一下，但一听叶桉说‘深夜’，‘卧室’。 ？？？ 小妮子，这可是你说的，你只要敢让我来，我一定让你... “好吧好吧。”顾云归故作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接下来的十几天张伟和顾云归都顺利的通过科目一，每天顶着大太阳在驾校练科二。 驾校的训练场上，顾云归和张伟正在练习倒车入库。 \"老顾，方向盘往左打！\"张伟站在车外指挥。 顾云归手忙脚乱地转动方向盘，结果车尾直接撞上了杆子。 \"又挂了...\"顾云归懊恼地拍了下方向盘。 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是高考录取结果的通知。 顾云归点开短信：\"是高校录取结果，我被第一志愿录取了，东海财经金融专业。\" \"我也是！\"张伟兴奋地跳了起来，\"老顾，咱们要去东海了！\" 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完全忘记了还在练车。教练在一旁无奈地摇头：\"年轻人啊...\" 突然，张伟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老顾，我刚打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 \"咱们学校的两个校花，\"张伟压低声音，\"苏若衣和江清婉，也考上了东海的学校！\" 顾云归一愣：\"真的？\" \"千真万确！\"张伟兴奋地说，\"苏若衣去了孵蛋大学，江清婉去了东海交通大学。\"他挤眉弄眼，\"老顾，你的机会来了。\" 顾云归摆了摆手：\"别瞎说...\" 顾云归对苏若衣虽然还有高中时的那种喜欢，但更多的是对白月光的憧憬，如果此刻苏若衣就站在他面前，他也未必会心动多少。 假期很快就过去，张伟和顾云归叶得偿所愿的在开学前拿到了驾照。 清晨的高铁站，阳光洒在站台上。张伟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气喘吁吁地跟在顾云归身后。 \"老顾，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张伟看着顾云归背上的书包，一脸不可思议。 顾云归耸耸肩：\"东海什么都有，到了再买就行。\" 经过上次出去玩，顾云归一口气报销了自己的旅游费用，张伟渐渐相信了顾云归的亲妈是个不折不扣的有钱人，至于那个什么桉，好像还是顾云归的专属管家。 张伟翻了个白眼：\"万恶的有钱人...\"他看了眼自己的行李箱，\"我可是把我妈给我准备的被子都带上了。\" 顾云归笑了：\"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个？\" \"算了吧，\"张伟摆摆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给我摔了。\" 两人找到座位，张伟费力地把行李箱塞进行李架。顾云归则轻松地把书包放在脚边，拿出手机给叶桉发了条消息：\"出发了。\" 几乎是立刻，叶桉回复：\"少爷路上小心，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会回国找您。\" 高铁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张伟兴奋地东张西望：\"老顾，你说咱们的大学生活会是什么样？\" “看看能交几个女朋友吧。”顾云归开玩笑地说。 第20章 再次相遇 两人在校门口分别时，张伟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老顾，咱们周末见！到时候我带你去吃东海的好吃的！” 顾云归背着书包去新生处报到，领完军训服后就朝着宿舍楼走去。 其实叶桉在微讯里跟他说过，就在学校周边，她给顾云归买了一套四百平的大平层，设施已经配备齐全，但是顾云归觉得才大一刚开学，还是先住宿舍和舍友打好关系比较好。 顾云归背着书包，手里拎着刚领到的宿舍钥匙，站在宿舍楼前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立生活，心里既有些紧张，又充满了期待。他看了看钥匙上的门牌号——832，便迈步走进了宿舍楼。 楼道里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顾云归坐电梯上了8楼，找到了832房间，在走廊的最尽头。他站在门口，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顾云归推开门，看到房间里已经有两个男生在整理东西。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正站在床边铺床单；另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正坐在书桌前摆弄电脑。 “你好，我是顾云归，新来的室友。”顾云归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中带着一丝礼貌和友好。 那个高大男生立刻放下手中的床单，笑着走了过来，“你好你好！我叫李浩。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多多关照！” 顾云归点了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李浩看起来性格开朗，应该挺好相处的。 戴眼镜的男生也站起身，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你好，我叫陈卓越，计算机系的。欢迎加入832.” “计算机系？原来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呀。”顾云归有些纳闷。 陈卓越解释道：“咱们这个宿舍是混寝，我和李浩都是计算机系的。” 李浩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对了，你哪个系的？” “金融系。”顾云归回答道。 “金融系啊，厉害！”李浩竖起了大拇指，“听说你们系美女特别多，以后有机会介绍认识一下啊！” 顾云归笑了笑，没接话。陈卓越则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李浩，你就别吓唬新室友了，人家刚来你就想着让他帮你找对象。” 李浩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嘛！对了，顾云归，你的床在那儿。”他指了指靠窗的一个床位，“咱们宿舍四个人，还有一个室友还没到，估计晚点会来。” 顾云归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床位前，放下书包，开始整理东西。李浩和陈宇也继续忙自己的事，宿舍里的气氛轻松而融洽。 过了一会儿，李浩突然问道：“顾云归，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我是从江南来的。”顾云归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答。 “江南啊，好地方！”李浩点了点头，“我是平原的，陈卓越是苏杭的。咱们宿舍还真是天南地北啊！” 陈卓越笑了笑，“是啊，以后可以互相学习方言了。” 三人聊了一会儿，宿舍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瘦高的男生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大行李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你好，我是王国庆，新来的室友。”瘦高男生打了个招呼，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李浩立刻走上前，帮他接过行李箱，“没事没事，来得正好！咱们宿舍人齐了。我是李浩，这是陈卓越，那是顾云归。” 王国庆点了点头，笑着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王国庆，新闻系的。” 顾云归也笑着回应，“国庆？你生日是10月1号？” “对呀，我是国庆节那天出生的，我爸妈觉得喜庆，就给我起名叫国庆。” 四人互相介绍完，宿舍里的气氛更加热闹了。李浩提议道：“咱们晚上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吧，算是欢迎新室友！”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校园的小路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热气。顾云归和室友们一起走出宿舍楼，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夏天的校园里，到处都是穿着清凉的女生，短裙、短裤、吊带衫，五颜六色的衣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李浩走在最前面，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嘴里还不停地感叹：“哇，咱们学校的女生质量真不错啊！你看那边，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 顾云归走在后面，忍不住笑了笑。他虽然没有像李浩那样明目张胆地四处张望，但也不得不承认，校园里的女生确实很养眼。尤其是那些穿着清爽的女生，走在树荫下，微风拂过，裙摆轻轻摆动，确实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王国庆走在顾云归旁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大学果然和高中不一样啊，感觉整个人都自由了不少。” 顾云归点了点头，“是啊，终于不用穿校服了，大家都能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李浩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刻凑了过来，笑得一脸八卦，“对了，你们有没有女朋友啊？咱们宿舍可不能全是单身狗啊！” 陈卓越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我没有，高中光顾着学习了。” 王国庆也摇了摇头，“我也没有，高中忙着准备高考，哪有时间谈恋爱。” “顾云归，你呢？有没有女朋友？” 顾云归摇了摇头，“没有。” “我去，咱们宿舍真就全是单身狗啊！”李浩朝着三人说道。 四人吃完饭后，李浩提议道：“咱们去操场逛逛吧，听说晚上操场特别热闹，还能看到不少美女！” 陈卓越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李浩，你怎么满脑子都是美女？” 李浩不以为然，笑得一脸灿烂，“这不叫满脑子都是美女，这叫善于发现生活中的美！再说了，咱们刚来大学，不得多熟悉熟悉环境？” 王国庆也笑着附和，“是啊，反正也没什么事，去操场走走也挺好。” 顾云归点了点头，“行，那就去看看吧。” 四人走出食堂，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夜晚的校园里，路灯已经亮起，操场上传来阵阵音乐声和喧闹声，显得格外热闹。操场的跑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在散步，草坪上还有人在打羽毛球、踢足球，气氛轻松而愉快。 李浩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嘴里还不停地感叹：“哇，操场上果然美女如云啊！你看那边，那几个女生在跳舞，跳得真不错！” 陈卓越无奈地摇了摇头，“李浩，你能不能收敛点？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浩哈哈大笑，“这有什么好收敛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顾云归没接话，只是跟着他们往前走。突然，他的目光被操场中央的一群人吸引住了。那是一支模特队，正在排练迎新晚会的节目。模特队的女生们个个身材高挑，穿着时尚的服装，步伐优雅地走在临时搭建的t台上。音乐声响起，她们随着节奏迈步，动作整齐划一，显得格外专业。 顾云归的目光在模特队中扫过，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刘晓雨。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连衣裙，脚踩高跟鞋，步伐自信而优雅。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一丝自信和从容。 “那不是刘晓雨吗？”顾云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陈卓越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看来咱们学校的女生真是多才多艺。” 顾云归没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刘晓雨。他没想到会在操场上遇到她，更没想到她会是模特队的成员。他的目光在模特队中扫过，突然看到了站在t台旁边的一个女生——张楚然。 张楚然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认真地指挥着模特队的排练。她的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又优雅。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偶尔还会低头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显得格外专业。 李浩也注意到了张楚然，立刻夸张地说道：“哇，那个女生是谁？也太漂亮了吧！简直像仙女一样！” 王国庆也点了点头，“确实很漂亮，气质也很好。” 陈卓越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李浩，想找女朋友吗？快去问人家要微讯。” 李浩一改之前的大大咧咧，“额...算了吧。孩子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就在这时，张楚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顾云归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李浩见状，低声说道：“我去，那个女孩好像在看我们，是不是对我们几个有意思？” “靠 ，这世界这么小吗？”顾云归在心里呐喊。 “叮咚！” 顾云归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是张楚然发来的，“是你吗？” 第21章 上论坛热搜? “啧。” 人家这么问，肯定是认出来了，这时候不承认，倒显得有些不是男人了。 顾云归回复：“是我，吃完饭和舍友来操场转转。” 就在这时，模特队的排练结束了。张楚然合上本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李浩见状，有些激动：“兄弟们，她朝我们走过来了！” 顾云归心里一紧，正想着怎么应对，张楚然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由于张楚然的到来，不少一旁的路人也侧目注视着他们，毕竟张楚然本身就是一个“聚光灯”，她在哪，目光就在哪。 “你们好，我是张楚然，模特队的负责人。”张楚然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温柔而礼貌。 李浩立刻上前，笑得一脸灿烂，“你好你好！我们是新生，刚来学校，看到你们排练，觉得特别厉害！” 张楚然听到李浩说‘新生’，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回过神来，“谢谢夸奖，我们还在练习，迎新晚会上会有更精彩的表演。” 顾云归在一旁摸了摸额头，“唉，老子的马甲掉了。” 他正想着怎么开口，张楚然却已经转过头，看向了他。 “你好，学弟，能认识一下吗？”张楚然眼神中有一丝狡黠。 顾云归愣了一下，这女人在干什么，怎么还装作不认识自己。没办法，只能配合演下去了：“你好，顾云归。” 张楚然笑了笑，掏出手机，“能加个微讯吗？” “靠，别搞啊姐。”顾云归在心里大声呐喊。 但表面上还是在其他三个舍友和一些路人吃惊的目光下掏出手机，扫了下张楚然屏幕上的二维码，本以为会显示已添加好友，结果却出乎意料。 顾云归手机界面跳转到申请好友界面，估摸着他扫的是张楚然的小号。 张楚然“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奸计得逞一般。“那你们慢慢逛，我先去忙了。” 顾云归点了点头，“好，你先忙。” 张楚然转身离开，李浩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云归，你真厉害！” 他看着顾云归的脸，“你刚才的操作太吃建模了，有没有什么不太吃建模的方法能让女生主动来加微讯？” 有的兄弟有的！ 如果顾云归掏出叶桉给他的百夫长黑卡，估计这个学校没有几个女孩可以抵抗吧。 顾云归摆了摆手，无奈地笑了笑：“还得练。” “哈哈哈哈”陈卓越和王国庆也在一旁笑了起来。 众人回到宿舍，顾云归拿起洗漱用品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看到三个舍友扎堆在李浩的电脑桌旁。 “干什么呢你们仨？”顾云归有些不解，论什么东西能在男生宿舍让每个男生都聚精会神的观看，难道是岛国动作片？不对啊，这才刚认识，熟的这么快吗？这就释放自我了？ 听到声音，他们仨回头看向顾云归，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云归，哈哈，你火了！”李浩兴奋地朝着顾云归竖起大拇指。 什么玩意？老子火了？顾云归赶紧转身看看自己衣服四周，没着火啊！ 李浩赶紧拉着顾云归，让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其他三人站在他旁边看着眼前的电脑。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东海财经大学的校园论坛，顾云归看到热搜第一条就是“震惊！张楚然向大一新生索要微讯，疑似心有所属！”，后面还跟了个火焰的图案，表示这条帖子的火热程度。 文字背后还附带了一张顾云归用手机扫张楚然二维码的照片，不过天太黑，距离还比较远，顾云归的侧脸拍的很模糊，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天生丽质。 即便是这么糊的照片，也能一眼看出来照片中的女孩是个美人胚子。 顾云归两眼一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顾云归滑动鼠标，底下有一堆人在评论，不对，不能用一堆来形容，得用好多，顾云归看了眼发帖时间，晚上八点零三分，而现在是八点四十五，才半个小时，就有两千多条评论。 这可是校园论坛啊，不是某音某手那种社交软件，一个东海财经全部全日制本科生一共才多少。 顾云归终于知道张楚然为什么假装不认识自己，还加自己好友，还学弟，能认识一下吗~ 我认识你个大头鬼啊！顾云归在心里吐槽。 合着在这等着我呢是吧！ 顾云归起身回到自己座位上，其他三个舍友见顾云归脸上没有丝毫得意的表情，还纷纷对顾云归沉得住气，谦虚的品质表示赞扬。 “云归不是一般人啊，这要是我，早就高兴地飞起来了，第一天就被校花要微讯，还在学校小火了一把。”李浩看着顾云归的背影，仿佛是在看以后教自己撩妹的导师。 陈卓越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是啊，没想到这个张楚然学姐竟然是咱们学校的校花之一，也确实，那么漂亮，校花实至名归。”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我以为那种开学有校花要联系方式的戏码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没想到竟然在我身边发生了，竟然还是我舍友！”王国庆对着顾云归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真服了！ 而坐在自己椅子上的顾云归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地位在寝室中正在逐渐上升，他刚才也压根没听到其他三个舍友在讨论什么。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小时之前加的张楚然的小号“船”的聊天界面，“船？”顾云归小声地念。 “楚然？船？”顾云归知道为什么张楚然起这个昵称了，把楚然两个字连在一起念快的话，就成“船”了。 “论坛上的热搜你看了吗？学姐。”顾云归给“船”发了条信息。 几乎是立刻，“船”就回了消息，“看到了，不好意思啊，给你造成困扰了。”后面又跟了一个懒洋洋说对不起的表情包。 “不好意思？我看你是故意的吧！”顾云归朝着手机里的那个懒洋洋凶道，当然也不是真的生气，他只是没想到张楚然也会耍这种小女生性子。 虽然自己和张楚然的相处时间不长，但张楚然一直给别人一种邻家大姐姐的感觉，没想到这种小女孩性子会出现在她身上。 “要不要我发个评论澄清一下？”张楚然又发来一条信息。 “不用，清者自清，你出面的话说不定会引起更大的舆论。” 顾云归看着张楚然发来一条语音，还在纳闷为什么不打字，是不方便吗？ 他点开语音，手机里传出张楚然特有的邻家大姐姐般温柔的嗓音，“好吧，听你的~” “靠，声音开太大了！” 只见其他三个舍友纷纷回头看向顾云归，“云归，这声音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李浩好奇地问道。 “好像是张楚然学姐的声音吧。”王国庆挠了挠头。 “真的吗云归！你难道已经把校花拿下了！”李浩兴奋地站了起来，仿佛拿下校花的不是顾云归，而是他。 “没没没，别胡说，不是张楚然学姐，是我一个高中同学，声音和学姐比较像而已。我手机声音开太大了，打扰你们了，不好意思哈。”顾云归赶紧随便扯了个谎。 顾云归的话让他们躁动的心慢慢安抚下来，说实话，如果开学第一天舍友就拿下全校闻名的校花，他们心中说没有挫败感是假的，玛德，明明都是一个寝室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在顾云归慌乱解释的同时，不远处的女生公寓里，躺在床上露出一副青春期小女生谈恋爱般笑容的张楚然眼睛直直地看着手机屏幕，在下面做瑜伽的刘晓雨察觉到不对劲，自己家楚然什么时候这样过？ “楚然，跟哪个男生聊天呢，看人家把你钓的，你都笑成啥样了。” 张楚然坐起身子，“哪有~我刚才刷视频呢，看到个好笑的段子而已。” “真的？”刘晓雨有些不相信。“我看论坛上热搜说你今天晚上问一个新生要了联系方式，怎么样，帅不帅？” “保密~” “切~你刚才是不是就跟他聊天呢，还骗我说什么刷视频。我就说吧，你以后一定还会遇到好的男生的，上次那个顾云归不行，咱么还有下一个呢~” 如果此时张楚然跟刘晓雨说，自己刚才的聊天对象，已经晚上的时候要联系方式的男生就是顾云归，估计刘晓雨要吐血了吧。 第22章 甩不掉的校花 “叮咚！” 又有人发消息，顾云归指纹解锁手机，以为还是张楚然又发来什么语音，结果不是，是叶桉。 “奇怪，叶桉姐平时都是打视频电话，这次怎么发语音了？”顾云归有些纳闷。 这次他可长记性了，不敢再外放了，哪怕声音开的太小，毕竟叶桉姐对他说的话可比张楚然要露骨多了。 他打开蓝牙耳机，连上之后，点开语音，耳边一阵独属于叶桉的魅惑御姐音传来：“少爷~到宿舍了吧。条件怎么样啊？” 顾云归打字回复：“挺好的，室友也不错。你怎么不给我打视频了啊？” “怕你不方便啊~姐姐我可是考虑很周到的，去和室友一起逛逛校园没？美女多不多啊？” “多啊，但都没你漂亮。”顾云归打完这几个字，点击发送键。 “唉，老子越来越有撩妹天赋了。”顾云归感慨。 “咯咯咯，小嘴真甜。”耳边传来叶桉如春风拂过风铃般的笑声，“我这边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少爷在学校要好好的，平时晚上我就不打扰你了，等周末再跟你视频，好吗？” “ok” “那你早点休息啊，要记得想我，不能看见漂亮的同龄小姑娘就把姐姐我忘了~”叶桉拉长了嗓音撒起娇来。 还别说，像叶桉这种能力出众，身材样貌都是御姐级别的女孩对着你撒娇，这种强烈的反差感会让每个男生都因此沉沦。 顾云归也被叶桉钓成了翘嘴，“好，我等你回来。” 结束了和叶桉的聊天，顾云归躺在床上，问了问张伟的情况，本以为这小子应该会秒回的，因为大家刚到宿舍第一天，和舍友都不太怎么熟悉，大家都会和自己以前的朋友聊天来打发时间，顺便问一下宿舍情况，校园环境啥的。 而在华海理工的男生公寓里，张伟正和其他三个舍友一起go呢. “a大！a大有一个！警家！警家!”宿舍里张伟的声音响起。 接着电脑传来ak的枪声和大狙的声音。 “nice!”另一个舍友的声音响起。 很显然，张伟他们宿舍四个人感情磨合的不是一般的快，其实多亏了张伟，在他没来之前，其他三个舍友已经早早地就到了，只不过似乎都有点社恐，在那低头玩手机。 张伟到宿舍之后，连床都没收拾，插好插盘，放好电脑就对着三个舍友问：“你们是不是go学长？” 三个舍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来一把？” 张伟也默契地笑了笑：“来一把！” 结果一打就是一天，在准备的空隙张伟看了眼手机，发现顾云归发信息问他学校宿舍咋样呢。 “哥几个，我还有点事，等会再打。” “ok！” “没问题！” “等你！” 张伟到阳台拨通了顾云归的电话，“嘟嘟嘟~”，响了几声之后，电话接通。 “老顾，干什么呢，怎么接这么慢啊？” 顾云归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学校的夜景，“刚才躺床上呢，刚下来。学校环境咋样啊你？” “嗯...光顾着和舍友打游戏呢，忘了看了。” “不愧是你。”要是别人说这话可能有点异常，但是话从张伟嘴里说出来，顾云归觉得很正常，因为这就是张伟的日常。 “我记得咱们在山城碰到的张楚然和刘晓雨不也是东海财经的嘛，你在学校碰见她俩没？” “靠，张伟你开了吧！”顾云归在心里吐槽。 “没有，学校这么大，怎么可能碰到。我就是问问你刚到学校咋样，没事就挂了吧，周末出来吃饭。”顾云归可不想跟张伟说今晚在操场的奇妙遭遇了，想着赶紧结束对话。 “行啊！那先挂了啊！” 男生的对话就是如此迅速，甚至能在两句话以内完成一项约定。 比如，走吗？走！ 挂掉电话，顾云归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还有一些刚到的新生，正在往宿舍楼搬运行李。这时手机又发出响声，“能给我发信息的人这个点就那么几个，怎么还有啊？” 点开一看，是自己被拉进了金融二班的班级群，顾云归看了下，群里一共有31个人。 “大家好，我是大家在军训期间的代理班主任，也是你们的大三直系学姐。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在‘逸夫楼502’开一个班级见面会，希望大家都能如约到来。” 顾云归咽了口唾沫，眼睛望着不远处的梧桐树，摸了摸额头，“这算啥呀，缘分吗？有点扯了吧。” 发这句话的用户头像是一只张着圆滚滚大眼睛的三花猫，没错！就是顾云归在山城加的张楚然的那个号。 第二天下午，顾云归提前十分钟来到‘逸夫楼502’，这是一个小教室，大约也就只能坐三四十个人左右，顾云归进门看到大家都是抱团坐在一起，想来都是以一个宿舍一个宿舍作为小团体。 刚来学校，班级里的人都不熟悉，现在宿舍里的人就是这些新生最大的交际圈。 他看了看班级里的男生，除了自己只有八个人，都是四个四个坐在一起的，想来他们应该是一个宿舍的。可顾云归就有些憋屈了，自己的宿舍是混寝，没有一个和自己一个班的。 突然，他瞥到最后一排只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女生，她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顾云归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班级里那八个男生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个女孩，其实不止男生，还有一些女生。 没办法，人家太漂亮了。 顾云归朝着最后一排走去，坐在那个女孩旁边，刚坐下，他就听到前一排隔着过道的左边的男生，小声地跟他旁边的男生说：“你看，那哥们就比你勇敢多了，觉着人家好看就去追啊！女孩子是要追的！” “哥们，其实我更想你们坐一起。”顾云归在心里腹诽。 旁边女孩用胳膊轻轻肘击了一下顾云归，嘟起小嘴小声地说：“为什么骗我~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 “当时酒精上头了，随便说了一个学校而已。其实我也没算骗你，你看，我这不考上来了嘛”顾云归小声地哄着一旁的张楚然。 此刻是北京时间两点五十八分，大家都在期待着代班的出现，殊不知，代班现在正在最后一排跟新生怄气呢。 “你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骗我啦！”张楚然故作生气地瞪着顾云归。 “嗯嗯，以后再也不骗张大校花了。” “别叫我校花，你叫我师姐就行，嗯...叫楚然也可以。” 话音刚落，教室前方的电子钟跳转到3:00，“代班怎么还没来啊？”教室里有女生小声地问旁边的人。 “不知道啊，可能路上堵车了吧。” 就在这时，张楚然站起身从最后一排向着前方讲台走去，刚才劝舍友要勇敢的男生看到张楚然站起身，以为是要走，小声地对旁边舍友说：“这美女性子有点急啊，代班可能有事耽误了，她这就先走了？不等等代班？” 只见张楚然走到讲台上，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大家好，我是大家的代理班主任，张楚然。” 刚才说话的男生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楚然，拿起手机在宿舍群里说：“她是代班！我去！这么漂亮的代班！” 第23章 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开新生见面会，无疑就两个目的，让班级里的同学先互相认识一下彼此，顺便挑选两个军训负责人。 “大家先来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吧，考虑到大家比较害羞。站在自己座位上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就好，不用上讲台来。”张楚然发号施令。 顾云归所在的金融二班一共30个学生，男女比例接近1：2，其实倒也正常，金融专业本来就是女孩子多，不像张伟学的机械，整个班级估计只有螺母是母的。 女孩子们起立自我介绍的时候落落大方，反观前面那几个男生，倒有些扭扭捏捏。 其他男生们的自我介绍很快，基本上一分钟都不到就结束了，很快就轮到最后一排的顾云归了。 “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到你喽~”张楚然笑着看向顾云归。 顾云归起身，感觉全班的目光都汇聚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高中从来没有过，那时候大家都在低头写着自己的题，也没有什么个人秀的环节。 你别说，被男生盯着还好，被这二十几个打扮靓丽的同龄异性盯着还真有点紧张呢，毕竟是新生见面，大家肯定都会好好打扮一番，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给班级里的其他人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尤其是女孩子，更加重视。 但紧张归紧张，也多亏于前一段时间和张楚然在山城的相处，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有一个熟悉的人在一旁，确实安抚了顾云归紧张的心情。 \"大家好，我叫顾云归，来自江南省临江市。如果大家以后去江南玩的话，可以联系我，我免费给大家当导游。 自我介绍同样简短，但相比于其他人介绍自己的兴趣爱好，顾云归的话语给人一种亲切感。 “好哒~大家以后去江南玩的话，可以联系一下顾云归同学，免费的，不要白不要呢。”张楚然接过顾云归的话，开玩笑地话语缓和了大家初次见面的紧张氛围。 “姐，你说话有歧义啊，免费的啥，你倒是说完啊！”顾云归不知道张楚然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看到有几个女生在捂着嘴巴偷偷地笑。 “那咱们选一下军训负责人吧，一个男生一个女生，这样比较好管理。” 张楚然扫视了一眼班级里的众人。“有没有同学上讲台来竞选一下呢？” 由于刚上大学大家对彼此都不太熟悉，军训期间的负责人在军训时对大家的付出，大家肯定会看在眼里，所以在军训结束竞选班长和团支书的时候，基本上大家都会投军训时的两位负责人。 而大学时期的班长和支书对于学生个人能力有很大的帮助，也能拓宽自己的人脉，所以在开学时有规划的学生基本上都会竞选军训负责人。 但很明显，顾云归可没这个想法，他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女生上讲台介绍自己在高中时担任的职务，又侃侃而谈自己对于军训负责人的理解。 反观男生这边呢，没一个人去。 顾云归数了一下，一共有五个女生竞选军训负责人，狼多肉少。男生这边倒好，肉就放在碗里，没人去吃！ 之前说话的瘦高个子的男生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旁边的男生：“你去吧，男生没人竞选，等以后你当班长了评奖评优也方便。” 而他旁边那个男生摇了摇头：“算了吧，我社恐，在大学当个咸鱼算了。” 又过了几分钟，男生这边还是没人去，“男生这边...没人愿意尝试一下吗？” 张楚然看了看那几个男生，最后将目光放在顾云归身上：“顾云归同学，你要来试一下吗？” 被张楚然这么一问，顾云归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这要是说不试，当着这么多女生的面，显得他顾云归有点怂了。要说试试的话，自己在高中就是个“三无人员”，什么职务也没有，根本没有管理人的经验。 不管了，这么多女生看着呢，上！ 顾云归起身走向讲台，张楚然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将讲台正中央交给顾云归。 “咳咳。” 顾云归清了清嗓子，颇有种领导发言的架势，其实这是他在之前看电视剧里那些大人物演讲时学的。 “我在高中没有当过班长，纪律委员之类的职务。但我觉得真诚才是唯一的必杀技，如果我当军训负责人的话，我一定会尽心完成我的工作，也会力所能及的帮助大家解决生活上的问题。就这样，谢谢。” 一气呵成，简短精炼，同时中气十足，配上叶桉前一段时间专门为顾云归选的“男大”发型和衣服，加上顾云归假期和张伟去健身房练就的薄肌身材，往讲台上一站，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啪啪啪。” 张楚然率先鼓掌，紧接着其他同学也跟着鼓掌。 等顾云归下台，张楚然就组织大家开始投票，男生这边毫无疑问是顾云归，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竞选。女生这边基本上票数都差不多，因为大家都投票给自己的室友，所以最终女生军训负责人的决定权其实还在这九个男生手里。 但这几个男生也对女生不了解啊，总不能我听你说啥就是啥吧。 基本上就是看脸，谁好看就投谁，顾云归也是，投给了一个叫“宋时愿”的女孩。 果不其然，最后的军训负责人分别是顾云归和宋时愿。 见面会结束，大家都结伴回寝室，顾云归原本也想回去，但被张楚然留了下来。 “晚上有时间吗？”张楚然坐到了顾云归旁边的椅子上。 “有啊，怎么？校花要约我啊，不怕被别人挂在论坛上啊。”顾云归调侃道。 “你刚来东财，请你吃顿饭。上次是因为在学校操场，人太多了才...” 顾云归看着张楚然装可怜的样子，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好啊，反正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那...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许骗我，一定要如实回答我！”张楚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问题？” “哎呀，你先答应我，不许骗我！”张楚然的手不自觉的抓住顾云归的胳膊。 “好好好，不骗你不骗你，什么问题？” 幸亏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学，教学楼人比较少，这一幕从教室外面看的话，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的。被人看到的话，估计顾云归又得上论坛热搜了，比如什么“震惊！张大校花竟然在教室与新生调情！” “你...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张楚然说出这句话似乎用光了所有力气，她抓住顾云归胳膊的手也松了下来。 “嗯？”顾云归被问的一愣。 这是啥问题啊？合着姐你还对我有意思啊？有意思你假期怎么不跟我聊啊？我还以为您老把我踹了呢。 “如果我说我有的话...你会为了我当第三者吗？”顾云归忽然将脸凑到张楚然面前，二人的额头都几乎要碰在一起。 张楚然被顾云归的举动搞得小脸通红，过了许久大脑才反应过来顾云归刚才说的话：“你把我当什么啦！我又没说我喜欢你，你这人也太自恋了！” 张楚然别过脸，用后脑勺对着顾云归，一股洗发水的清香扑面而来。 顾云归轻笑一声：“逗你的而已，谁跟你说的我有女朋友啊？” 听到这话，张楚然眼神中闪过一丝窃喜，“没人告诉我，就是问问而已，你没有骗我？” 顾云归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没骗你！” 笑了，你问的是现在，以后要是有了，你可别说老子又骗你啊。 第24章 我家猫咪会后空翻! 东海财经大学军训持续两周，顾云归本以为周六周日会休息两天，没想到是连着14天的高强度训练，原本和张伟约好的周末出去聚餐的计划也只能延后了。 军训负责人比顾云归想的要轻松多了，只要在班级集合和解散的时候举着“金融二班”的牌子就可以。 或许是因为举牌子走在前面的原因，在顾云归领着自己班级从集合地点去操场的时候，注意到隔壁金融一班的女生有不少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老子魅力这么大吗？以前高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其实高中的时候班级里也有不少女生暗恋过顾云归，时不时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只不过那个时候顾云归“灵智未开”，光顾着和张伟那些人疯玩了。 有一次他还问过张伟：“张伟，我怎么感觉走路上有女生在看我？” “那还用说！”张伟拍了拍自己兄弟肩膀，“肯定是在看你头上的那根呆毛啦！你以为你很帅嘛！” 那时候的顾云归还真就信了，以为自己和张伟这些哥们一样，都属于女生看了就叹气的那种。 直到高考后这一段时间来和叶桉的聊天，自己对于女孩子的心理和感情才有了更深的了解，不对，是开始有了了解。 有点出乎顾云归意料的是，自己在操场顶着炎炎烈日军训的时候，身为代班的张楚然竟然一直在树荫下面陪着自己，一开始顾云归还以为这是代班的工作，因为在最开始的几天确实每个班级的代班都在陪着自己班的同学。 但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有些班级的代班上午凉快的时候还在，下午就不见人影了。可张楚然却一直陪着自己的班级，这不由的让班级里的同学发出赞叹。 “咱们代班人可真好，我看隔壁金融三班和一班的代班前两天还在，这几天就不知道去哪了。”顾云归领队的时候听到身后有女同学在讨论。 “是啊，一班和三班有同学晕倒，教官就只能找咱们代班处理，这几天，几乎是楚然学姐一个人管着三个班级。” 顾云归看着不远处走在队伍中间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张楚然，心里对她多了一丝敬佩。 “这小学姐倒是挺能吃苦。”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距离军训结束还有三天，烈日当空，操场上热气蒸腾。顾云归站在队列里，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迷彩服的领口。教官的口令声在耳边回荡，他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心里暗暗后悔早上匆忙出门时忘记带水杯了。 “全体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钟！”教官终于下达了休息的命令。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松气声，大家纷纷散开，跑到操场边的树荫下喝水。顾云归站在原地，看着同学们一个个拿出水杯，心里有些无奈。 他跟班级里的其他男生不是一个寝室的，不算太熟，这也不能直接问别人要水喝啊，有点太冒昧了。 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叹了口气，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下休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没带水杯吗？” 顾云归回过头，看到张楚然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军绿色的迷彩服，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使她看起来清爽又温柔。 “我……我忘带了。”顾云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张楚然蹲在顾云归旁边，此时大家都在抓紧时间喝水休息，没人注意他俩的举动。 “学姐有啊~你要喝吗？”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话音刚落，顾云归就伸手去拿张楚手中的保温杯。经过十多天和张楚然的相处，二人的关系也逐渐从见面打招呼的陌生人向着能互相开玩笑的程度迈进。 就在顾云归即将碰到保温杯的时候，张楚然将拿着保温杯的手放到背后，“我还没喝呢~” 正当顾云归想着怎么从小学姐手里把水杯骗到自己手里时，教官的声音如同恶魔的嘶吼一般传来：“集合！” “这么快！”顾云归有点不相信耳边的声音，怎么休息的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看着其他同学纷纷放下水杯陆续跑去集合，顾云归看着一旁一副没事人儿一样的张楚然，她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要没时间了，想喝水吗？” 顾云归感觉自己的喉咙干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像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我家猫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不吃东西。等你军训结束后，能陪我一起去宠物店看看吗？” 顾云归望着张楚然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班级集合地点，已经有不少人已经站好队了，教官也从不远处的休息区走了过来。 “不答应她，这小妮子肯定不会这么快给我水喝。教官马上就到了，没时间了！” “好，我陪你去。”顾云归发出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 “那我在家等你！”张楚然将水杯从背后拿出来放到顾云归手上，“我家猫咪会后空翻的，到时候给你看看！” 如果这时候张楚然家的猫咪听到这话，一定会“喵喵喵”的抗议，人，我也是你们y的一环吗？ 顾云归“咕噜咕噜”地喝着，喉咙有种干裂土地久逢甘露的感觉。 “谢了，小学姐。”顾云归放下水杯就跑去集合地点，恰巧此时教官开始让同学们一排一排的报数，顾云归身高一米八二，在男生中算是最高的，在第一排的最后一列。 如果他晚一秒的话，估计教官就要对着他说：“俯卧撑准备！” 在顾云归和其他同学一起练习左右转的时候，目光恰好瞥到在树荫下坐着的张楚然，她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本以为是温柔的邻家大姐姐，可越熟悉越发现，温柔的外表下有种古灵精怪的感觉。唉，女人都这么善于伪装吗？” 而此刻的张楚然心里还在想着要不要这几天减少给猫咪投喂的饭量，不然自家三花那个体格，哪像吃不下东西的样子啊。 第25章 需要时间来忘却 两个星期的魔鬼军训落下帷幕，今天是周五，学校留给大一新生两天半的时间来休息放松一下，下周一他们就要开始大学的学习生活了。 “终于结束了！”832寝室里传来李浩似从苦海中解脱的声音。 “对啊，这一天天的，白天军训完晚上我连打游戏的力气都没有了。”王国庆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哥几个，打不打瓦啊？” “原来是瓦学弟啊。”陈卓越打开自己的游戏本，点开了csgo。 “竟然是go学长。”王国庆看到陈卓越电脑屏幕上cs的启动画面，“李浩，云归，你俩会不会玩射击游戏，咱四个晚上一起玩会儿呗。” 李浩点了点头，“没开学的时候，这俩游戏我都尝试过，感觉都差不多。打得不好，你们可别喷我啊！” “不会不会。”王国庆摆了摆手，看向顾云归：“云归，晚上一起玩会儿吧！” 顾云归尴尬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啊，哥几个，我有点晕3d，玩不来射击游戏。”虽然说这话有点扫兴，但是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 当初高二放暑假的时候，张伟拉着顾云归去网吧通宵，那是顾云归第一次接触射击游戏，那镜头视角摇晃的，才玩了不到五分钟，顾云归就感觉天旋地转，说不上来的难受。 就跟小时候陪王姨去买菜，坐在摇摇晃晃，一走一停的公交车上，才坐了几站，顾云归就感觉到一种眩晕感，差点没把中午吃的东西给吐出来。也是从那时，顾云归知道，自己竟然还晕车呢。 玩射击游戏的这种3d眩晕感和晕车的感觉很像，结果网吧那天晚上，张伟打了一晚上cs，而顾云归呢，用着高端配置的电脑玩了一晚上4399上的赛尔号。 “没事，那我们仨先打，云归你要是感兴趣了，可以先玩我的号试试。”陈卓越接过顾云归的话，没有冷场。 顾云归点了点头，其实就算他能玩这种射击游戏，今晚也没时间在宿舍里和舍友一起打游戏。因为前几天就和张伟约好了今晚出去搓一顿，张伟的学校军训也是今天结束。 顾云归扭头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夕阳的余晖给宿舍楼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衣裳，路上走过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大学生。 顾云归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他和张伟约定的六点半在一家东海比较有名的网红饭店碰头。 路上还要花一些时间，顾云归收拾了一下，怕晚上回来的时候冷，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而沉浸在游戏里的三个人，根本没有注意到顾云归的离开。 顾云归站在校门口等着手机上叫的网约车，今天是周五，看着学校门口密密麻麻的都是等车的大学生，“唉，过几天让叶桉姐找人把临江别墅里的法拉利运过来吧，没辆车，出去玩还真是不方便啊。” 但很快顾云归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算了算了，大学生开跑车也太招摇了，还是随便买辆代步车吧。” 就在顾云归思索的时候，他叫的网约车已经到了，之前没仔细在手机上看，到眼前了才发现，接单的竟然是一辆奥迪a8霍希。 “这年头，a8车主也要出来干副业了吗？” 顾云归打开车门，坐到后排。 “小伙子，坐稳了啊。”司机师傅很和善，言语间有一种让人与之交谈的魅力。 汽车启动，顾云归看了看车内的装饰，很豪华。“叔叔，这辆车得一百多个吧？” “哦？”开车的师傅似乎很惊讶顾云归会问他这种问题，“小伙子看起来对车挺有了解啊。” “叔叔您开这车，怎么还跑滴滴啊？不会真是像网上说的那种，成功人士体验生活吧。”顾云归和师傅开起玩笑来。 “哈哈哈。”师傅笑了笑，“我可不是啥成功人士，我就是一个司机。开车送老板去机场，回来顺便接个单补贴补贴家用而已。” 换做顾云归高中的见识，或许也就信了。但假期的时候，叶桉天天晚上视频聊天的时候，没事就给顾云归科普手表的种类。 顾云归一开始还不太愿意听，叶桉哄着说：“等你长大，就要学会从一些人的穿着和配饰上面洞悉一个人的财力和品味，手表就是其中之一。” 顾云归看着师傅左手手腕戴着的手表，是江诗丹顿的overseas系列，偏向运动风格，少说也得有五十万。 几句话的功夫，顾云归就到了和张伟碰头的地方，“师傅，那我先走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好好好，再见啊。” 挂上车门，师傅看着通过后视镜看着顾云归的背影，“挺有礼貌的小伙子。” 刚下车，顾云归就看到张伟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而张伟也同样看到了不远处刚下车的顾云归，他笑着摆手：“老顾，这！” 顾云归小跑到张伟旁边：“你来这么早，这才...”顾云归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十五，早到不像你的风格啊。” “这家店是个网红店，比较难预约，我怕咱俩到的时候还得等半天，六点就到了。就这人家位子都满了，我让人家留了位置，估计得到六点半才能入座。”张伟解释起来，一脸得意地看着顾云归，仿佛在说：“快夸老子心细！快夸啊！” 顾云归伸出大拇指，“牛逼！还得是你。” 过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服务员叫号，张伟看了看手中的号码，“走走走，到咱了。” 顾云归迈步走了进去，来到前台，服务员看了看顾云归：“先生，请您把号码牌给我，我需要确认一下，谢谢配合。” 顾云归回头看向张伟，张伟，嗯？！顾云归瞪大了眼睛，张伟人呢？！ 看着后背的人群，没有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痞帅”的脸庞，顾云归看着服务员，有点尴尬地说：“号码牌我哥们拿着呢，我去叫一下他，你等一下哈，不好意思。” 顾云归原路返回，看到张伟还站在饭店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双眼睛长得老大。 看啥呢哥们，顾云归有点好奇，走到张伟身旁。 “干嘛呢，不是到咱们了吗？” 顾云归边说边顺着张伟的目光看去，看到不远处两个女孩朝着这边走来。她们边走边聊，显然没有注意到顾云归他们。 “那么巧？”顾云归有点纳闷，来的两个女孩正是江清婉和陈意映。 “咱俩来的有点晚了，估计没位置了。”江清婉挽着闺蜜的手。 “还不是你这家伙，说好的五点半出来，你搞到六点多才出校门。”陈意映敲了敲江清婉的额头。 “哎呀不能怪我，有个男生...居然在军训结束的时候，在操场众目睽睽之下拿着花向我表白！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脱身。” “真的？”陈意映脸上拂过好奇吃瓜的表情，全然忘了吃饭没位置的事。 二人距离顾云归他们越来越近，顾云归也渐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仔细打量着江清婉，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冷白皮，不管怎么晒都晒不黑。白皙的皮肤，配上她今天的白色短袖，浅蓝色宽松牛仔裤，简单的穿搭，却洋溢着大学生该有的活力与清纯。 “确实有让别人当众表白的资本啊。”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还忘不了人家江校花呢？”顾云归催了催一旁眼睛看的都发直的张伟，“别看了，快走吧，不然咱俩的位置就要让给别人了。” “走吧走吧。”张伟恋恋不舍地扭头，跟着顾云归进了饭店。 学校弱化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毕业证一拿，就该回到原本的阶层啦，在同一个班级上课的经历，让人产生了大家都是一个阶层的错觉，其实大家本来就不是同一路人，只是恰好在等同一个红灯。 也不用等到毕业，其实一放暑假就可以看出来了，有人在美国大峡谷，夏威夷旅游度假，有人在电子厂流水线挣学费..... 张伟知道自己和江清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高中时期的白月光，想忘掉也是需要时间的。 第26章 你猜我对准哪里了? 顾云归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和张伟吃完饭打了会儿台球就分开了，毕竟张伟的公寓楼十一点关门。 其实顾云归学校也是，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打个车，或者坐地铁火急火燎的赶回学校，不然就得跟宿管阿姨说一些动听的话，求她高抬贵手开个门。 可顾云归丝毫不担心，不让我进去，老子在外面还有房子呢。 晚上十点多的东海，周围的写字楼依旧灯火通明，路上有不少刚刚下班的打工人。现在是九月中旬，凉爽的晚风吹拂在顾云归身上，让他感到心旷神怡。 顾云归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东海的海东新区，全国经济最繁荣的地方，就在顾云归望着写字楼出神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手中握着格桑花呀~美得让我忘了摘下~” 这是顾云归前不久设置的视频电话铃声，王力宏的《心中的日月》。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叶桉打来的视频电话。 按下接通键，叶桉那美的让人不可方物的俏脸出现在视频画面里，叶桉上次跟顾云归视频还是在上周日的晚上，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 “哈喽啊~军训结束了，这段时间很累吧。”叶桉一脸柔情地看向手机里的顾云归。 “确实累呀，小妞快给爷笑一个！”顾云归开玩笑地说，有些东西出现在我们身边，我们一直习以为常，直到有一天她短暂消失，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过了几天总觉得生活中有什么东西不在原来的轨迹上，等到失而复得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一个假期顾云归每天晚上都会和叶桉打视频电话，军训这几天叶桉怕影响顾云归休息，一直没有打扰他，这倒让顾云归有些想她了。 “哎呀~”叶桉配合着露出腼腆害羞的笑容，“少爷说什么呢~人家是管家，又不是小秘书。” “嗯？你现在在哪啊？怎么像是在外面，华国现在应该都晚上十点多了吧。”叶桉看到顾云归身后的街道夜景。 顾云归点了点头，“和张伟吃完饭，他刚回去，我在外面溜着玩呢。” “好吧~”叶桉抓起了沙发旁玩偶抱在怀里，昨天她刚刚对接一个项目，现在有了一些空闲的时间，她穿着居家的真丝睡衣躺在沙发上，“你现在是不是在华东新区啊，我看着你背后的那几栋楼挺像的。” 顾云归将手机摄像头翻转了一下，不远处东海几栋标志性的建筑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对啊，怎么了？” “看到那个类似‘开瓶器’的建筑了嘛”，叶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顾云归看着不远处的东海环球金融中心，它如同一座巨大的水晶塔，矗立在陆家嘴的夜空下。从底下仰望，它的身影直插云霄，仿佛要刺破天际。建筑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像一片片镶嵌在夜空中的镜面，倒映着周围璀璨的灯火和流动的云影。 顶部的梯形开口被柔和的蓝白色灯光勾勒出来，宛如一扇通往星空的神秘之门。灯光从开口处向下流淌，沿着建筑的棱角缓缓蔓延，仿佛一条光之瀑布，将整座建筑笼罩在一片梦幻的光晕中。高处的灯光与低处的阴影交织，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知道它，东海的顶级甲级写字楼，主要面向世界500强企业、金融机构和高科技公司。”顾云归开口，望着那栋建筑。 “那...我如果告诉你”，叶桉顿了顿，“这栋楼的30层到70层以后都是你的呢。” 顾云归瞪大了眼睛看着手机里的叶桉，而叶桉仿佛也猜到了顾云归的表情，“哎呀~你看你嘴巴张的，都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顾云归合上刚才不自觉就张开的嘴巴，“你是说这栋楼的30层到70层都被顾家买下了？” “嗯嗯，这些楼层是顾氏集团的办公区，不止这些，顾氏还有一些酒店和商场的投资，这些等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靠，我想过顾家有钱，没想到会这么有钱！”顾云归在心里欢喜雀跃。 “好啦好啦，你还需要长大，现在不用想这些。公司的事情有你爸妈给你打理着呢。”叶桉在沙发上转了个身，因为是在酒店，所以叶桉穿的比较随意，转身的时候，顾云归通过手机看到叶桉真丝睡衣下若隐若现的波澜。 “嗯？你脸怎么红了？东海那边晚上还这么热吗？”叶桉不解的问，不对呀，我记得刚才脸还没这么红呢。 “没...”顾云归赶紧摇了摇头，觉得不对，又赶紧点了点头，“对..对，现在还是有点闷热。” “真的是因为太热啦？”叶桉眯起诱人的眼睛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男孩。 “真的，对了，叶桉姐，我想再买辆车。”顾云归赶紧岔开话题。 “当然可以啦，是那辆法拉利你不喜欢吗？”叶桉趴在沙发上，手机正对着自己的脸。 顾云归摇了摇头，“也不是，就是觉得大学生开这个太高调了，我平时出去玩，开个低调一点的就可以。” “哇！”叶桉趴在沙发上，身姿如同一只优雅的猫。右臂弯曲，手肘深深陷入柔软的沙发垫中，手掌轻轻托着下巴，指尖微微翘起，一副动漫里女生看到自己偶像的表情，笑着说：“我家云归觉悟就是高！是不是怕开跑车，学校到处都是桃花啊？军训十多天了，有没有漂亮的女生对我家少爷有意思的，跟我说说呗~” “不告诉你。”顾云归故作神秘，“我学校寝室快关门了，姐姐把在学校周边给我买的房子地址发一下，今晚我就住那吧。” “呜呜呜。”叶桉故作委屈地说：“少爷长大了，谈没谈恋爱也不跟姐姐说，姐姐都不知道今晚少爷是一个人还是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在我给少爷买的房子里睡。” “女人你...” “嘿嘿嘿，好啦好啦不逗你啦，我待会把地址发给你，密码是你的生日。”叶桉笑的花枝乱颤。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男孩子晚上一个人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叶桉嘱咐道。 “额，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你这说的，我可就兴奋了啊！”顾云归心想。 “好，那我先挂...”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桉打断，“亲我一下~” “嗯？”顾云归有点惊讶。 “亲我一下嘛~以前都是我亲你的，这次该少爷了。” 顾云归望了望四周，虽然现在是晚上十点多，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在街道走动。 “等我回去好不好，路上有人，对着手机亲有点...” “不行！”叶桉嘟起小嘴做出生气的表情，你别说，顶着一副御姐的脸做这个动作，这反差感，性张力拉满。 顾云归犹豫了一下，“mua。” 等到嘴唇和手机分开，顾云归看到手机屏幕里的叶桉一脸狡黠的表情，“你笑什么？” 叶桉诱惑的嗓音响起：“少爷刚才亲的时候，看到我把手机对准哪里了吗~” ！！！ 顾云归的脸直接跟充血了一样，瞬间红透。 “晚安~” 说完叶桉就挂断了电话，“咯咯咯。”沙发上叶桉笑的花枝乱颤，宽松的真丝睡裙从肩膀处滑落了下来，露出不少春光，如果顾云归看到这一场景，估计就不是脸红，该流鼻血了吧。 “这小家伙，真不禁逗。”叶桉笑着自言自语。 第27章 来我家 顾云归一个人面红耳赤地站在路边，微凉的夏日晚风吹拂着他的刘海，等到冷静下来，顾云归又回想了一下。 “不对啊，我记得我亲的时候，看到手机屏幕一直都是叶桉的脸啊。” “这小狐狸精，又调戏我！”顾云归缓过神来。 叶桉给顾云归在学校周边买的房子是一个高档小区的大平层，顾云归打车来到小区楼下，看了眼手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幸亏没回学校，回去了也进不去宿舍。”顾云归看着手机自言自语。 路上的时候顾云归的舍友发信息，提醒顾云归宿管阿姨就快要关公寓大门了。顾云归找个理由说，今晚睡在自己东海的小姨家。 如果告诉他们自己在外面买了套房，嗯...算了，低调点吧。 九月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顾云归穿上了出门时带的外套。小区离学校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深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步入小区大门，穿过修剪整齐的绿化带，顾云归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电梯间里惨白的灯光让他有些不适应，顾云归揉了揉太阳穴，军训的这两个星期他一直都是十一点就睡觉了，养成的生物钟让他现在已经开始犯困了。正当顾云归准备按下电梯按钮时，身后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响。 \"等一下！\" 顾云归下意识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人快步走来，紧身的黑色牛仔裤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汪清泉，让人移不开视线。 \"谢谢。\"她冲顾云归点点头，站到他身边。电梯门缓缓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调和的恰到好处。 虽然叶桉还没有教顾云归香水的种类和如何识别，但有些东西，其实只需要摆在那，就算不懂行的人也知道其价值不菲。 用这种品味的香水，而且住在这种小区，想必眼前的这个大姐姐也是非富即贵吧。 顾云归注意到她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你也住这里吗？\"他试探着问道。 \"嗯，刚搬来不久。\"她笑了笑，\"你是学生吧？\" \"对，东海财经的大一新生。\"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东海财经离这挺近的，以后你都可以走读了。\" 电梯很快到了16楼，她快步走了出去。顾云归看着她挺拔的背影，“气质跟叶桉姐一样，感觉都是女强人呢。” 这种小区一般都是一梯一户，叶桉给顾云归买的是20楼。输入密码，顾云归推开入户门，智能感应系统自动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四百平的大平层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空旷，月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与水晶吊灯的光晕交织在一起。顾云归走到窗边，运动鞋在地板上留下几道灰印，他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 远处的江面上，游轮缓缓驶过，在江面投下细碎的光影。 “有钱真好啊。这房子...啧啧。”顾云归发出感慨。 不一会儿，困意再度袭来，顾云归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就随便找了间卧室睡觉了，整个房子的设施都很齐全，包括床单被褥什么的。 刚躺在床上，顾云归就陷入了梦乡，等到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他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 顾云归伸了个懒腰，“呼~，终于睡了个好觉啊，不用像军训那几天被闹钟吵醒。” 和许多大学生一样，起床第一件事先看看手机，有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看看自己昨晚睡着的时候有没有错过什么。 “小学姐给我发消息？”顾云归挠了挠头，看着张楚然早上八点多发的语音，“奥，想起来了，前几天喝她的水...” 果然，顾云归点开张楚然给他发的语音，小学姐慵懒的嗓音传来，似乎是刚睡醒：“你今天有没有空啊？你前几天答应我，陪我一起去给我家猫看病的。” 顾云归躺在床上想了想，今天是周六，离正式上课还有两天呢，今天确实没啥事啊。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敲击着，顾云归回复道：“当然有空啊，为了陪你，我把和别人约好的聚餐都推掉了。” 几乎是秒回，张楚然又发语音，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愧疚：“啊？这样吗？其实...你不用为了我耽误你和朋友聚餐，我可以等一等的。” “可是都推掉了，怎么办啊？”顾云归也发起语音来，这是除了叶桉外，他和唯一一个女生用语音聊天。 “那...不管他们啦，我给你发我家的地址，你什么时候过来呀？”张楚然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期待。 “我直接去宠物店等你好了，你家里如果还有其他人在的话，挺尴尬的。” “我家就我自己一个人...不对不对。”张楚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感觉跟自己家户口本就自己一个人似的，“我住的这个房子里就我自己一个人...嗯，还有只猫。” 顾云归被小学姐的话给逗笑了，突然，手机屏幕弹出张楚然的语音电话申请。 “怎么还打起来电话了？”顾云归边说边接通电话。 “小学姐，不是聊的好好的嘛，怎么还打起来电话了？”顾云归点开了免提键，将手机放在枕头边，自己又躺了下来。 张楚然邻家大姐姐一般的嗓音充斥着整个卧室，声音中掺杂着一丝害羞，“学姐就学姐，为什么还要在前面加个小啊？” “那学姐你的是大还是小啊？”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没有任何的思考，这句话就从顾云归嘴里蹦出来了。 等顾云归意识到自己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靠，我在说什么！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一定是张伟，把我的思想给我带歪了。” “啊？什么意思？我...什么大还是小啊？”张楚然不解地问。 “没事，你听错了，我是说学姐家的猫是大猫咪还是小猫咪。”顾云归赶紧扯开话题，好在小学姐思想还没有受到污染，没有get到自己的意思。 “哦哦，可能是我刚才网卡了。对了，你要来的，我家的猫...嗯，太重了，我抱不动。” “这么想让我去你家啊？到时候你家就我们两个人，你那么漂亮，学校那么多男生都暗恋你，你就不怕我给你来个霸王硬上弓？”顾云归开玩笑地说。 本以为张楚然会害羞地说自己是色狼，流氓，说话太冒昧什么的，结果张楚然接下来的话到让顾云归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那...那你会吗？”虽然张楚然的声音很平静，但顾云归觉得小学姐说完这话脸早就红的滴血了吧。 事实上也正如顾云归所想，张楚然瞪大了自己水灵灵的眼睛，仿佛不太相信刚才那话是自己说的。 “我...我还有事，先挂了！” 赶紧挂掉电话，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张楚然抱起旁边的三花猫，揉了揉猫咪的头，故作严肃地说道：“张楚然！你在说什么呀！女孩子要矜持，你说这话，不是明摆着勾引人家嘛！” 然后又一脸惆怅地对着猫咪说：“你说，人家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呀？会不会？会不会？” 而此刻的猫咪眨了眨圆滚滚的大眼睛，仿佛在说：“妈妈，我还想吃东西。” 第28章 神秘女人 “哟，还真害羞了，你别说，这样还真有意思。”顾云归终于体会到叶桉调戏自己，看到自己脸红耳热的快感了。 “那我等中午吃完饭，嗯...下午一两点钟去你家，好不好？”顾云归松开手，语音被发送出去。 “好，你到了给我发信息，我下去接你。”这次张楚然可没再发语音，而是打的文字，后面又发了一个她家的定位。 顾云归起床洗了个澡，昨天晚上回来太困了，稀里糊涂地就睡了。东海现在天气还比较闷热，顾云归还是习惯先洗个澡再出门，免得身上黏糊糊的。 洗完澡，他站在宽敞的衣帽间里，手指轻轻划过一排排整齐悬挂的衣物。顶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深色实木衣柜上，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没想到叶桉连衣服给我准备好了，还真是无微不至啊。” 他站在衣柜前，目光扫过一排排整齐悬挂的衣物，每一件都按照颜色、季节和用途被精心分类，井然有序得像是奢侈品店的陈列室。 左手边的衣柜里，夏季的短袖衬衫和polo衫已经被收进了防尘袋，整齐地摆放在上层储物格中。取而代之的是几件新添的长袖衬衫，按照颜色由浅到深排列。 最外侧是一件浅灰色的法兰绒衬衫，柔软的布料上还带着专柜的折痕，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色领针。往里是几件纯棉的牛津纺衬衫，袖口都一丝不苟地扣好，衣领挺括如新。 中间的衣柜里，厚重的冬装依然安静地躺在真空收纳袋中，整齐地码放在下层。几件秋季外套已经挂了出来，按照长度依次排列。 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腰带整齐地系着蝴蝶结。旁边是同色系的羊毛西装，肩线笔挺，再往里是一件深棕色的皮夹克，皮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袖口处的纽扣都擦得锃亮。 右侧的衣柜专门放置休闲服饰。几件卫衣和帽衫按照厚度和颜色整齐排列，每一件的帽子都仔细地叠放在衣领后。下层鞋柜里，运动鞋和休闲鞋都装在透明的防尘盒中，鞋头朝外整齐摆放。 顾云归看了下，都是适合自己的尺码。 衣帽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窗外传来几声蝉鸣，却已经不如盛夏时那般嘹亮。 他站在原地，突然意识到这个衣帽间就像一个精致的季节轮盘，每一件衣物都精准地对应着某个特定的时节。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季节的夹缝中，既不属于热烈的夏天，也还未踏入萧瑟的秋天。 顾云归伸手取下那件开衫，布料柔软得不可思议。穿衣镜里映出他的身影，一个穿着名牌、住在豪宅、却找不到归属感的年轻人。 “唉，还得慢慢适应啊。真有点不习惯有钱人的生活。” 九月的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在提醒他，夏天已经结束了。而这座豪宅里的一切，都像这些被精心打理的衣物一样，完美得让人窒息。 顾云归根本懒得出去买东西，看着厨房内设施完备的工具 ，可惜了，自己也不会做饭。 没办法，顾云归只好点了个外卖，草草地吃完之后，小憩了一会儿，有人说，这不才刚醒吗？ 只能说，顾云归开始有点大学生的影子了，不管什么时候起床，睡了多长时间，只要吃完饭，就想去床上躺一会儿，睡不睡得着另说。 “缘分竟然默许你离去~轻弹一首别离名为茉莉雨~” 顾云归定的闹钟响了，“我去，我还真睡着了，幸亏定了个闹钟，不然可能就要放小学姐鸽子了。” 顾云归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 简单洗了个脸收拾一下，顾云归就出门坐电梯下楼了，本以为电梯会一直下到地下一层，然后顾云归从停车场出去打车，为什么不在一楼下电梯呢？ 因为地面太热了啊，地下停车场相对凉快一点，到时候顾云归出停车场，直接就坐上叫的顺风车了，不然还得在地面上出小区，他可不想再像军训那样每天直面太阳了。 电梯却在16楼停了下来，门打开，顾云归听见高跟鞋清脆的声响。一个穿着香槟色真丝衬衫和白色阔腿裤的女人走了进来。 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端是美人模样。 “这么巧，又见面了。”女人开口，正是昨晚顾云归在电梯里见到的女人，没想到这次又在电梯碰到了。 “确实，真巧。”顾云归也打了个招呼。 电梯缓缓下降，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和昨晚她身上的香水味一样。 顾云归注意到她纸袋里露出的一角书封，上面写着《计量经济》。 她似乎察觉到了顾云归的目光，微微侧身挡住了纸袋。顾云归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透过电梯的镜面，顾云归看见她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有些昏暗，顾云归跟着她走出去。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东海特有的闷热。 突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响起，一辆灰色的奥迪r8缓缓驶来，车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划出两道耀眼的光束。 顾云归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停在她面前。她熟练地按下车钥匙，后备箱缓缓升起。 “果然非富即贵啊。”顾云归看着那辆跑车，“这车还挺帅的。” 顾云归手机下单了滴滴顺风车，朝着停车场出口走去，“明天去买辆车吧，这天天打车确实挺麻烦的。” 到了小学姐家小区门口，顾云归给张楚然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女孩的身影出现在小区门口。 张楚然穿着一件轻薄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像是被微风拂过的花瓣。她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显得格外清爽。 “等很久了吗？”小学姐笑着走近，声音清脆，像是夏日里的一缕凉风。 “没有，刚到。”顾云归摇了摇头，语气轻松，“给你带了点东西。”他说着，将手中的纸袋递了过去。 女孩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的甜点？” “那...那可真太巧了！”其实这是顾云归中午点外卖点多了，吃不下了。 本来想着晚上回来再吃，但想了想，又怕晚上回宿舍不回来了，反正还没开封，索性给小学姐带过去。 “走吧，带你去我家看看。” 第29章 成年人谈恋爱该做的事 “喵~” 刚打开门，顾云归就听到一声猫叫。 “这是你家？这么说你是东海本地人？”顾云归看着眼前装修偏欧式的房子，看这地段和屋内的装修，小学姐家的这套房子似乎不比叶桉给自己买的那套便宜多少啊。 难不成小学姐还是个富婆呢？！ “嗯...算是吧，但我祖籍是平原省的，不过从小就在东海生活。”张楚然给顾云归倒水。 “我爸妈经常出差，所以基本上天天家里就我一个人。我觉得太冷清了，所以都是在学校宿舍住的，一般也就周末的时候偶尔回来。”张楚然将沙发上趴着的三花猫抱在自己怀里。 “哦？那你猫怎么办啊？不怕饿着人家啊。” “家里请了保姆，会有人每天喂它东西的。”小学姐抬起头看着还站在客厅里的顾云归，挪了挪位置，拍着旁边的沙发说：“你坐呀，站着干什么，你还害羞呀？” 害羞倒不至于，不过，和美女共处一室，顾云归只和叶桉有过类似经历，当时倒没感觉有什么，现在想想，唉，该欺负欺负叶桉的。 顾云归一屁股坐在张楚然旁边，女孩身上的清香扑鼻而来，“你家猫...看着可不太像吃不下饭的样子啊。” 顾云归看着小学姐怀里的猫咪，似乎是小学姐惹它生气了，猫咪还有些不情愿被小学姐搂着。 这要是被学校里的男生看到了，估计得气汹汹地对着这只三花说一句：“傻猫，躺的明白吗你？快起开我来躺！” 顾云归起身抓一把电视柜上的猫粮，放在猫碗里。 顾云归看到小学姐怀中的猫咪身体猛地一哆嗦，从张楚然怀中挣脱，跳到地上直接启动四驱发动机朝着顾云归这边跑来。 三花直接一头扎在猫粮里，张楚然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傻猫！就知道吃！昨晚你吃了那么多，就饿你一个中午，让你配合我演演戏而已，你也太不靠谱了！”张楚然在心里呐喊。 “这这这...之前我怎么喂它它都不愿意吃的，你一来它就乖乖吃饭了。”小学姐看着顾云归心虚地说。 似乎是听懂了张楚然的话，猫咪从“堆积如山”的猫粮中探出头来，“喵喵”的叫了两声，那幽怨的眼神，似乎在说：“妈妈，那你倒是喂我啊，不给我东西你让我怎么吃饭啊？” 顾云归不再看脚下大口大口进食的猫咪，他快速来到张楚然面前，二人几乎都快脸对着脸了，张楚然甚至能感觉到顾云归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脸上。 这一举动倒是让小学姐有些束手无措了，毕竟她以前哪有被男生这样过啊。 张楚然本能地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而顾云归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逼近也没有后退。 “你...你干嘛呀！吓我一跳。”张楚然红着脸说。现在是午后二时左右，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外面毒辣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屋子里虽然开着空调，但张楚然此时感觉整个人都在火炉上一般，身体燥热难耐。 其实顾云归也差不多，此时他身体里的多巴胺水平上升，没有过多的思考，他看着张楚然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时间似乎静止了几秒，张楚然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我...我不知道。可能喜欢你，也可能...也可能只是新鲜感。” 说完小学姐低下了脑袋，不再看面前正把她壁咚在沙发上的顾云归。 “抬头看着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张楚然吓了一跳，她像个受惊的小白兔，赶紧抬头看向顾云归。 顾云归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转身坐在小学姐旁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一口，“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一开始见你，还以为你是那种温柔的邻家大姐姐型的呢。” “那现在的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张楚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失落。 顾云归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伸出手捏了捏小学姐吹弹可破的脸蛋，而张楚然也没有反抗，就任由顾云归这么捏着，“能说说为什么喜欢我吗？我想听听。” “嗯...”张楚然歪起脑袋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她摇了摇头：“没法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莫名其妙的呀，可能是因为在山城第一次见你，你给我的感觉和别人不一样。也可能是是咱俩在水族馆的时候，你牵我的手让我有了感觉。嗯...我也不知道。” “你真喜欢我？”顾云归双手捧住小学姐的脸颊，二人目光相对。 张楚然的表情变的严肃，“我是个理智的人，我现在是有点喜欢你，但是我没办法给你承诺以后喜欢你。因为我不清楚我对你的感情是爱还是新鲜感。” “嗯。”顾云归松开手坐了回去，“这样说话就像我之前认识的邻家大姐姐了。” “啊？你在说...”张楚然扭头看向顾云归，话还没说完，就见坐在一旁顾云归又突然像一只狮子一样朝自己扑来。 顾云归一只手抓住张楚然的双手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轻轻的拨弄着张楚然额前的几缕碎发，他学着之前叶桉调戏他的方式，在张楚然耳边吐着热气，轻声地说：“我可不想跟你谈柏拉图式恋爱，你知道成年人是怎么谈恋爱的吗？” “怎么谈啊？” “用身体谈恋...”话还没说完，顾云归就被小学姐的赤足给踹到一边。 “我去，光限制她的手，忘限制她的脚了。不是，这小学姐脾气怎么这么爆了！”顾云归摸了摸胸口，又看向小学姐白皙如玉的小脚，脚趾修长而匀称，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指甲泛着淡淡的粉红，足弓线条优美，脚底微微泛红，透着一丝健康的血色。 嗯...被这样的脚踹，也不算亏。 “顾云归！”张楚然板起脸，有些生气地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们还没开始谈恋爱呢，你就，你就。” 顾云归看着小学姐生气的样子，心里想着：“看来还是功夫不到家啊，下次换个话术，再跟叶桉姐多取取经。” “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喜欢你了！”张楚然娇嗔道。 顾云归耸耸肩：“好吧，反正你还不是我女朋友，不喜欢我就算了。” 老子来一个欲擒故纵，看你怎么办，这招是张伟教他的，女孩子生气说不喜欢你的时候，一定不要当舔狗哄她，一定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样子女孩才觉得你不是一只没有思想的舔狗。 但这能一样嘛！对方可是张楚然啊，你不喜欢，有一大堆男生在后面等着舔呢。 “你！”张楚然嘟起小嘴，看样子是真生气了，“哼！不理你了！我家不欢迎你，快走快走！” 小学姐生气要赶人了，“喵！”这时一声猫叫打断了他们。 只见那只三花猫前面两只脚翘起，猛地一跳，跳到顾云归身上，用头蹭顾云归的衣服。 这意思，很明显，不想让顾云归走啊。 “夏洛克！你！”张楚然看到自己的猫竟然跟才见一面的顾云归亲近，而且还是在自己和顾云归生气的时候，“你俩真是气死我了！” “你叫他什么？”顾云归有些好奇这只猫的名字。 小学姐明显还在气头上，没有回答顾云归的问题。 得了，看来今天小学姐是哄不好了，顾云归也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还是等过几天，小学姐气消了，再约她出来好好聊聊，陪她玩玩哄她开心吧。 顾云归把猫咪放在张楚然怀里，“喵！”喵咪一脸不舍地看着顾云归，“人，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刚惹我妈生气，她晚上一定不给我东西吃了！” “哄你妈开心的任务就先交给你了！”顾云归看着猫咪在心里暗暗自语。 “小学姐，那我先走了，等下周末我约你出来玩哈！”顾云归蹲在张楚然旁边，抬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有些生气的张楚然。 注意到顾云归在看自己，张楚然把头撇到另一边，让自己的后脑勺对着顾云归。 “唉，女人生气真可怕，连小学姐这样的邻家大姐姐也不好哄啊。”顾云归边朝门外走去边自言自语道。 “砰！” 关门声响起，张楚然回头看了看，顾云归已经走了。她揪起怀中喵咪耳朵，凶道：“下次吵架，你不许再站到他那边了，不然我就饿你一天，听到没有！” “喵！” 第30章 here we go! 雨丝斜斜地打在奥迪4s店的玻璃幕墙上，顾云归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带进一阵潮湿的冷风。 “不是，东海的天气可真多变，明明从小学姐家出来还是大晴天呢。”顾云归抱怨道。 从张楚然家出来后，顾云归就打车来到了东海的车城，准备看看车，哪辆顺眼就提走一辆，可才刚到，就下起了雨。 而在另一边，张楚然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脚下吃东西的猫咪说：“外面下雨了，他没拿伞！” 张楚然拿起手机，想给顾云归发信息，刚点开对话框，张楚然停下来，“算了！反正是太阳雨，夏天淋一淋也不算什么。不给他送伞了。” 张楚然的傲娇劲上来了，到底是校花，就算性格温柔，那也是有小脾气的，那么多异性追求，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傲娇呢。 而顾云归呢，今天穿的衣服都是叶桉找人定制的，衣服上根本没有标，普通人也根本看不出来衣服的价格。 他朝着前台走去，\"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小姐抬头瞥了他一眼，见到是一个大学生，头发有些湿漉漉的，似乎刚淋过雨。 似乎觉得又是一个来4s店光看不买的穷大学生，于是柜姐重新低下头继续涂指甲油。 顾云归摇摇头：\"我想看看rs7。\" 在坐车的时候，顾云归刷短视频刷到有人剪辑的奥迪rs7的宣传片，宏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最让他记忆犹新的还是那段女性配音。 dies and gentlemen, here''s another world premiere, the new audi rs seven sportback.here we go！” 用中文翻译的话，就是：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一款全球首发，全新的奥迪rs7，开始吧！” 顾云归当时又在懂车帝上搜了搜这辆车的官方售价，嗯...约莫两百万，比那辆法拉利便宜多了。 等前台小姐涂完最后一笔，这才慢悠悠地拿起对讲机：\"小张，来客人了。\" 过了约莫五分钟，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年轻人匆匆跑来。他的领带歪在一边，胸牌上写着\"实习销售 张明\"。 \"先生您好，我是张明。\"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您想看rs7是吗？这边请。\" 顾云归跟着他往展厅深处走去，能感觉到周围几个资深销售投来的目光。他们正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殷勤地介绍着新款a8。 \"这款rs7搭载4.0t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功率600马力......\"张明磕磕绊绊地背着参数。 顾云归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的黑色猛兽吸引。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宽大的进气格栅像一张蓄势待发的猛兽之口。 \"就这辆了。\"他打断张明的话。 \"啊？\"张明愣了一下，\"您是说......\" \"全款，现在就要。\"顾云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手续快点，我赶时间。\" 张明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差点没接住那张卡。他小跑着去办理手续，途中撞到了正在给中年客户倒咖啡的资深销售。 顾云归坐进驾驶座，nappa真皮座椅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他调整后视镜，看到几个销售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往这边张望。 \"顾先生，手续都办好了。\"张明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递过钥匙和文件，\"这是您的......\" 引擎的轰鸣声打断了他的话。顾云归系好安全带，“行，放那儿就可以了，再见。” 张明看着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儿，他买一辆两百万的车似乎就跟自己买一杯奶茶一样随意。 “好...好的，先生，欢迎下次光临。”张明面色恭敬，多亏了眼前的男孩，自己这个月可以拿到一大笔奖金，奥迪rs7啊，有的资深销售跟客户推荐半年都不一定能卖出一台，而自己仅在一分钟之内就搞定一辆。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rs7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展厅。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迅速扫开。顾云归握紧方向盘，感受着600马力带来的推背感。 后视镜里，4s店的灯光渐渐远去。 “张明，张明，刚才那辆rs7是那个小孩提走的？”前台小姐看着渐渐驶离的跑车，一脸懊悔地看着张明。 “对啊，多亏了芮涵姐给我这个机会，我才能接触到这样的客户。”张明看着眼前二十五六岁的李芮涵，本就不俗的外貌，再加上脸上的妆容，使得她赢得不少客户的青睐。 “唉，早知道我就亲自介绍了，说不定还能加上微信抱大腿呢。这么年轻多金，家里肯定很有钱啊。”李芮涵有点后悔。 “回哪啊？回家还是回宿舍啊？”顾云归开着rs7，在主驾驶上自言自语。 “叮咚！” 这时候手机发出声响，有人给顾云归发信息。 顾云归把车停靠在一边，“谁啊？下雨天给我发信息，想让我送她回家啊？” “嗯？”不是有人给他发信息，还是有人给他发了好友申请，想加他好友。申请理由就三个字：江清婉。 “我靠？”顾云归有些不可置信，他可还记得，在山城的时候江清婉恩将仇报，搅乱自己和小学姐的约会，让小学姐误以为自己是个渣男。 “这小祖宗加我好友干嘛？我俩八竿子打不着。”顾云归想着，这要是张伟的话，估计嘴都得笑开花了吧。 申请通过，顾云归率先打招呼，发了个表情包，算是打招呼。 很快，江清婉回了消息，“你问你班主任要的你的微信，听说你也在东海。” “211而已，比不上交大。” “这家伙，还真记仇啊！”江清婉看着手机屏幕里顾云归的回答，能想象到对方的语气似乎不是很友好，“要不是为了还你人情，我才懒得加你呢。” 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动，江清婉说明了来意：“那个...我一直记得高中时候你那天早上给了我颗糖，不然我当时就晕倒了。一直想找时间当面谢谢你，正好你也在东海上大学，晚上有时间，想请你吃顿饭。” “我去，一口气说这么多。”顾云归看着江清婉发来的消息。 “请我吃饭？免费的不去白不去。叫上张伟一...”顾云归刚想给张伟发信息，约他晚上出来吃饭，“算了，还是让他忘了江清婉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缘分这种东西不能强求啊。” “好啊，就咱们两个？”顾云归很利索的答应下来，反正自己这两天也没事，下午刚把小学姐惹生气，叶桉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晚上能有江清婉这样的美女陪自己吃饭，嗯...不错。 “还有我一个舍友，咱们三个，可以吗？”江清婉怕他和顾云归两个人吃饭太尴尬，也怕顾云归误会自己找他吃饭是对他有意思。 “哼，臭渣男，还咱们两个，难不成你还想泡我啊？！”江清婉看着顾云归哆啦a梦的头像凶道，不得不说，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顾云归是渣男”这六个字已经深入到江清婉的潜意识了。 有时候江清婉晚上睡觉还能梦到顾云归，这让她很诧异，二人明明没有多少交集啊，关键是，每次梦到顾云归，都梦到他左拥右抱，欺骗小姑娘感情。导致江清婉对顾云归的成见越来越大。 “没问题。”顾云归答应了下来。 “舍友？看我当着江清婉的面撩她，气死江清婉！让你上次坏我好事！” 第31章 他可是渣男哎! 顾云归开车回家洗了个澡，毕竟先前淋了一点雨，头发虽然已经干了，但还是有些说不出来，有些奇怪的类似发霉的味道。 虽说自己对江清婉没意思，但让人家好歹也是高中时期的校花，还是交大高材生，货真价实的大美女，总得收拾收拾去见人家吧。 从淋浴间出来，顾云归擦着头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去，好像那个什么晏啊！” 哪个男生都认为自己刚洗完澡的颜值可以和四大天王比肩，但如果张伟听到顾云归刚才的话，一定会补上一句：“皮晏！” 刚下过小雨，外面的天气不像之前那么炎热，顾云归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短袖，一个长衫外套，一条宽松的浅蓝色牛仔裤。 嗯...穿搭很大学生。 看了眼手机，已经六点了，顾云归与江清婉她们约定晚上七点在一家烤肉餐厅碰面。 “开车过去得半个多小时，嗯...早点过去吧，别到时候让人家等我。” 顾云归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刚关上车门，一阵轰鸣声传来，迎面而来一辆奥迪r8。 车辆停到车位，车门打开，高跟鞋率先落地，紧接着是女人修长的腿，正是顾云归下午出门碰到的那个女人。 “是她。” 女人似乎注意到对面车位停了辆陌生的车，正抬头向这边看来。 “奥迪rs7,也不知道是谁的车，还挺有眼光。”女人自言自语了一句，就扭头上了电梯。 目送着女人上了电梯，“光看背影就感觉事业心满满，女强人啊。” 顾云归也驾驶着车辆离开小区，晚上六点多正值晚高峰，幸好顾云归提前出来了一会儿，不然估计还真得迟到了。 进了饭店，顾云归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江清婉定好的席位，她二人已经在座位上了。 这家饭店只有标准的四个人的座位，两两一排，江清婉和舍友坐在一排，江清婉坐在外面靠过道的位置，而她舍友坐在里面靠墙的位置。 顾云归最晚到，坐到了江清婉舍友的对面，其实正常人都会坐在江清婉的对面的，因为这个位置靠过道，不需要再跨过去一个位置来到里面，而顾云归偏偏不这样。 这倒让江清婉有点小生气，“渣男！是我约的你，你还费劲坐里面的位置，不坐在我对面，就这么嫌弃我嘛！”江清婉在心里委屈，但也不好说出来，毕竟...毕竟自己和顾云归确实不是很熟。 顾云归看着眼前穿着牛仔外套，内搭白色短袖的江清婉，一股清爽干练的感觉，光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你好，我叫楚芊芊。”说话的正是江清婉的舍友，顾云归礼貌地回招呼：“你好，顾云归。江清婉的...高中朋友。”顾云归稍微停顿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和江清婉是什么关系，朋友吗？只见过三四次面的朋友。 顾云归看着楚芊芊，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一件白色长袖，相貌嘛，属于那种在大街上你看一眼还想看第二眼的那种。虽然比江清婉逊色一些，但也是初恋级别的。 个头似乎要比江清婉高一些，顾云归用眼睛量了量，大概得有168左右吧，跟小学姐差不多高。 该说不说，还是夏天好啊，大家穿的都很少。顾云归随意地一瞅，很明显的就发现楚芊芊的数值要比江清婉高上一些。 “难道交大是按颜值分的宿舍，美女的舍友也是美女？”顾云归开口缓和陌生的气氛。 楚芊芊听后抿嘴笑了起来，江清婉也被顾云归这突如其来的夸奖给夸成了翘嘴，毕竟谁不愿意听对方夸自己是美女啊，之前的的小情绪一扫而空。 “嘿嘿，嘴巴真甜。” 初入大学，聊得话题基本上都是上都是学校的状况，专业的情况。 饭吃到一半，顾云归抬头看着对面的楚芊芊：“芊芊是哪里人啊？” “嗯？”正低头吃烤肉的江清婉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斜对面的顾云归，“芊芊？！你才刚跟人家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呢，芊芊就这么说出口了？”江清婉在心里腹诽，说实在的，虽然不是吃醋，但顾云归都没叫过自己清婉呢！ “啊？”楚芊芊愣了愣，显然也没想到顾云归会这么叫自己。虽然从小到大有很多人叫自己芊芊，但基本上都是同性，关系比较好的异性怕引起误会，也都是叫自己楚芊而已。 其他人楚芊芊可能会觉得比较冒昧，但架不住顾云归长得帅啊。 楚芊芊有些受宠若惊，脸蛋泛红：“山城的。我家乡挺漂亮的，以后你和清婉要来玩的话，可以联系我带你们玩。” “山城？山城好啊，咱俩加个微讯吧，以后我去玩的时候联系你。”说着顾云归掏出手机。 “你...你高考结束不是去过了吗？”江清婉睁着小鹿般的眼睛看着顾云归。 “上次去是为了看山城的景色，但下次去，就是去看山城里的人了。”顾云归笑着看向面前的楚芊芊。 “叮！”扫码成功，顾云归发出好友申请。 而楚芊芊听到顾云归说的话，有些害羞地抿嘴笑了起来，“欢迎下次再来山城玩。” “靠！这小子在当着我的面撩我舍友！”江清婉才意识过来，嘟起小嘴眼神凶巴巴地看着顾云归，“渣男！祸害女孩子祸害到我身边来了！” 而顾云归注意到斜对面地江清婉从刚才自己撩楚芊芊开始，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顾云归扬起嘴角，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小妮子，心里不舒服了吧~”顾云归在心里暗暗窃喜。 江清婉和楚芊芊是女孩子，为了维持身材，晚上基本上吃的东西都很少。顾云从小饭量就不大，三人用餐很快就结束。 从饭店出来，顾云归看着头顶雾蒙蒙的天气，似乎又要下雨。他扭头看着两个女孩，问道：“你们俩怎么回去？” “我们俩坐地铁回去，你呢？”江清婉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朵后面。 “我...”顾云归按了下口袋里的车钥匙，离三人不远处的黑色猛禽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召唤，车灯闪烁，响了两声。 “我开车回去。” 江清婉和楚芊芊纷纷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奥迪rs7，在黑夜里如同一个艺术品一般在那里停放着。 “你的车？挺帅的嘛。”江清婉说道。 两百万的车对于家境殷实的江清婉来说不算什么，但从楚芊芊的视角看，一个大一的学生，就有一辆自己的百万豪车，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唉，又不知道又有多少小姑娘被这家伙开着这辆车给欺骗感情。”江清婉在心里默默叹息。 “我送你们回去吧，正好顺路，而且，”顾云归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现在快要八点了，地铁估计人挺多的。” “不...”江清婉刚要拒绝，就看到一旁的舍友拉了拉自己的胳膊，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不要啊，姐妹，他是渣男！你坐了他的车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江清婉在心里呐喊。 但顾云归是好意，而且楚芊芊也很想坐，江清婉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那麻烦你了。” 两个女孩坐到了后排，顾云归坐在主驾驶上，黑色猛禽在道路上驰骋，很快就到了交大校门口不远处。 “怕引起误会，就不送你俩到校门口了。” “哇，他好贴心！”楚芊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顾云归的背影。 而一旁的江清婉看着楚芊芊的样子，摸了摸额头，“不好，又有小姑娘要遭殃了！” 第32章 少爷，下次不会了 晚上八点多交大的学生公寓，两个女孩挽着手臂朝着宿舍楼走去。 “清婉，他好帅啊！”楚芊芊晃着江清婉的胳膊，语气有些激动。 “还...还好吧。”此刻的江清婉正想着如何让这个即将陷入苦海的小女孩迷途知返。 “顾云归...他有女朋友吗？”楚芊芊看着一旁江清婉的眼睛，眼神中有一丝期待。 “孩子你惨啦！”如果说之前江清婉只是猜测楚芊芊对顾云归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男生有好感，那么现在楚芊芊问出这句话来，江清婉就能肯定楚芊芊已经沦陷了。 “啧。”江清婉深呼吸了几秒，她有点后悔这顿饭带着楚芊芊一起了，本来是想着三个人一起吃饭，话题多一点。结果晚上这顿饭倒不像是自己的感谢饭了，有点像自己给他们二人牵红线的饭。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江清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难道对着眼前这个刚萌发恋爱萌芽的小女孩说，哎呀，你别想了，他可是渣男，你喜欢他会后悔的，我都不知道他有几个女朋友了。 初心是好的，长痛不如短痛，可江清婉...她说不出来啊。 看着眼前这个期待大学美好恋爱的山城妹子，江清婉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心里暗暗发誓，“顾云归，你敢欺骗芊芊感情，我要你好看！” 而此时的顾云归，还不知道今天晚上吃饭时自己的一些举动，让两个女孩心里各自生出了奇怪的想法。 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路景，顾云归也开始思索起来自己的大学该如何度过，才能不留遗憾。 “算了，先回家歇歇吧，明天再回宿舍。” 顾云归将车子停放在停车位上，刚准备开门下车，就看到之前在电梯偶遇的女人穿着居家衣服火急火燎的从电梯里出来，即便是宽松的衣服也遮掩不住她那高挑的身材。 “我靠？这是npc固定刷新吗？我一天能见她三回。” 顾云归回想着今天一天，下午去见小学姐的时候碰到她，去见江清婉的时候碰到她，这自己刚回来又碰到她！ “难道是缘分？”顾云归开玩笑地调侃。 女人开车走后，顾云归下车向着电梯走去。 到家后，顾云归脱掉鞋子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准备骚扰小学姐。 “女生生气不理你，就是想让你哄她，这时候，你就不能哄，哄了就是舔狗，舔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是张伟在高中时传授给顾云归的恋爱秘诀，顾云归算是搞明白了，张伟教的东西都得反着来。 “小学姐，我从你家出来后，外面下雨了，我淋了一身，现在...好像有点感冒了。”顾云归捏起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沙哑一些，更加逼真。 语音发送出去以后，大概过了一分钟，小学姐回了信息。 顾云归听到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嘴角上扬。他看了一眼，小学姐打的文字：“感冒了就赶紧去找医生！跟我说干什么，我又治不好你的感冒。” “额...这语气，估计还在气头上呢。”顾云归可不想撞枪口上，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后，就给叶桉打起了视频电话。 “小学姐你不跟我聊，我还有叶桉呢！” 出乎意料的，叶桉竟然挂断了顾云归的视频申请。几秒钟后，叶桉给顾云归回了信息：“姐姐在开会的，乖~云归先自己玩会儿，等开完会姐姐再给云归视频。” “唉，有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顾云归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起了哆啦a梦。 看着看着，顾云归渐渐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顾云归重心不稳，直接倒在地上，这才从睡梦中惊醒。 “嗯？我睡着了？”顾云归看着电视机前还在播放着的哆啦a梦，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看日期和时间。 “靠！早上八点！”顾云归看着手机屏幕上大大的8:00，有点不太相信自己在沙发上看哆啦a梦看睡着了，还睡了12个小时。 “有人给我发信息？”顾云归看到微讯角标亮起小红点。 点开微讯，是叶桉和小学姐给自己发的信息。 昨晚给叶桉打完视频被拒绝后，不到半个小时，叶桉就给顾云归回了过去，但很明显，无人接听。 “？” “少爷为什么不接我视频？” “生气了吗？” “姐姐刚才真的在开会，没有骗你。不是故意不接云归电话的。” “错啦错啦，以后叶桉不论在哪，都会接云归电话的，原谅姐姐好不好？” 后面又跟了一个求原谅的猫咪表情包。 看到这，顾云归笑了起来，叶桉姐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手机上显示，过了半个小时，叶桉又发来消息，“是睡着了吗？华国现在应该是晚上九点左右，睡这么早吗？” “那我就不打扰你睡觉啦，明天再聊~” 本想现在给叶桉回个电话，但想起叶桉那边应该是深夜，顾云归就回了个信息，解释了一下。 小学姐这边呢，顾云归看了看，不由得笑了起来，“还刀子嘴豆腐心啊。” “去看医生了吗？感冒好点没？可别严重了到时候你人没了。” 没人回信息，小学姐也就不再发信息了。 顾云归心里盘算着，估计昨晚小学姐看到自己没有回她信息，心里面更加生气了。 什么意思？！你惹我生气就算了，劳资来关心你，你还不回信息！ “好多了，昨晚吃完药就睡着了。才刚刚看到信息，小学姐发信息关心我，是不生气了？” 消息石沉大海，过了半个小时还是没人回。 “嗯？都快九点了，小学姐起床这么晚吗？” 在东海另一处小区里，张楚然看着手机上顾云归发来的信息，“哼，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呢，色狼，没个正经样儿，还不如感冒发烧烧死算了！” 张楚然又想起昨天下午顾云归调戏自己，还...还想跟自己做那个！ 自己可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呢，顾云归那个大色狼，看着挺正人君子，挺帅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喵！” 床边的三花猫看到主人醒了，赶紧凑上来，准备要吃的。 只能说“喵”的不是时候，女人都是记仇的，“现在知道求我啦，你昨天帮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啊？” 张楚然将猫咪抱到自己面前，轻轻揪起三花毛茸茸的耳朵，“下次还帮不帮他了？” “喵！” “不错，再说一遍。”张楚然笑着点点头。 “喵！” 第33章 怎么会这么巧? 顾云归上午躺在床上干农活，“上啊，这队友怎么不上啊！” “点水晶啊，你回城嘲讽啥啊！” 本来好好的顺风局，都推到对面水晶了，队友回城嘲讽水晶没点掉，等顾云归复活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我队友呢？！” 输了再打，打了又输。只是因为一个执念，“赢一把就下线。” “我去，快回来守家啊，家都没了还打红呢！” 顾云归看着手机屏幕上大大的“失败”二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看了眼战绩，清一色的红色“失败”，红的不只有战绩，还有顾云归。 “不打了不打了！怪不得张伟打游戏老开麦输出，这谁玩谁不气啊！” 吃过午饭，顾云归出门买了包装精美的小蛋糕，就步行回学校了。 刚到学校不太熟悉，顾云归不知道车该停在哪，再说了反正这栋房子离学校也不远，索性顾云归直接就步行走回去了。 来到八楼，还没进832宿舍的门呢，顾云归就听到几个舍友在一起打游戏呢。 “快快快！快封烟！a大！a大有一个！” “有人架狙，别去！” 等到声音逐渐小了起来，顾云归估摸着应该是一局游戏打完了，他推门进去。 听到声音，三个舍友纷纷扭头看着门口处，三他们看着已经两天晚上没有回来的顾云归，纷纷打招呼：“回来啦！” “回来了！”顾云归笑着举起手里拿着的蛋糕，“正好我小姨在东海开蛋糕店，我给你们拿了几个！” 顾云归把几个包装精美的小蛋糕给三个舍友分了分，李浩他们挠了挠头：“云归，你太客气了，谢谢啊！” “小事！”顾云归摆摆手，回到自己座位上。 初入大学，和自己的宿舍舍友打好关系还是很重要的。大家一开始人都不认识谁，两天晚上没回来，一开始见面积累起来的友谊就有些疏远了，顾云归怕舍友们以为自己不喜欢这个宿舍，索性送点东西来增进增进感情。 至于为什么不说是自己买的，很明显顾云归这样说更能让李浩他们欣然接受自己的东西。 “我不在的这两天晚上，宿舍有啥事吗？” “昨天晚上宿管阿姨来统计人数来着，看看有没有人没按时归寝啥的，我们说你去上厕所糊弄过去了。”李浩打开顾云归送的小蛋糕，吃了起来。 “麻烦你们了！” “小事！”王国庆开口。 在大学宿舍里，很多人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咦？这一天就已经结束了。 因为你周围有陪你一起玩的同龄人，你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玩耍上，别人都说:“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确实如此，因为顾云归不会玩射击游戏，所以832宿舍打了一下午的扑克牌，每个人脸上都贴满了小纸条，一张小纸条算是输一局的惩罚。 看着其余三人脸上密密麻麻的纸条，又想到自己脸上也是，四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笑，其余人也跟着放声大笑起来。 “你昨天真的是睡着了，没有生我的气？”顾云归戴着耳机，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叶桉的御姐音在耳边回荡。 “真的，看哆啦a梦睡着了。” “没有盖被子，着凉了没有？”手机屏幕里正整理文件的叶桉停下手中的动作，拿起手机关心的问道。 “放心，好着呢。” “那你可得养好身体喽~”叶桉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我下周一就回去了，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要做我一个月小助理的。” “什么叫养好身体啊，我怀疑你在违规开车。” “不管不管，不许反悔。养好身体，到时候可别说我把你榨干了，嘿嘿。” 顾云归被叶桉说的一脸通红，“好了好了，我明天还有课呢，我先休息了，下周你回来我去接你。” “好啊！晚安云归~” 顾云归在阳台上刷了会短视频，等到自己的脸不那么红时，打开阳台的门，回到自己床上，看了眼课表，“我去，早八！” “你有早八啊，云归。看来咱宿舍就你一个人得早起了。”李浩笑着看向顾云归。 “你们都没有？” 王国庆摇了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陈卓越举起了手。 顾云归定了个七点的闹钟，害怕自己起不来，又多定了几个。 结果... 还是没起来，“靠！七点五十了！” 顾云归赶紧穿上衣服下床，又怕吵到舍友，动作很轻微。 火急火燎地来到教室，他才刚到门口，上课铃声响起。 都上课了，从前门进去太社死了，顾云归刚想去后门，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不进去？” 顾云归扭头，看向声音来源，高挑的身材配上米白色的真丝衬衫，尽显御姐气质。 等到看清楚女人脸的时候，顾云归睁大了眼睛，“是你！” 女人也很惊讶，竟然能在这里碰到顾云归。 顾云归面前的女人正是当时在小区里那个开奥迪r8的女人，与前几天有些不一样的是，今天的她戴着一个金丝眼镜，透露出一股高知的感觉。 “我...我迟到了，想着从后门偷偷溜进去，不让老师发现。”顾云归有些尴尬。 “哦？”女人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那你从后门溜进去吧，不过...你老师好像已经发现你迟到了。” “嗯？”顾云归还没听懂她说的什么意思。 “你怎么在这里？”顾云归有些好奇。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下次不许迟到了！”女人故作严肃地说。 “你还说教上我了，你是谁啊！”顾云归在心里不服气。 顾云归从后门溜进去，发现老师还没来，找了个位置后，过了一分钟，前门打开，一道倩影走上讲台。 “不好意思，各位同学，路上堵车，老师迟到了一会儿。” “我叫夏瑾言，是大家的计量经济学老师，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了。”夏谨言说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顾云归，眼神中有一丝狡黠，似乎在说：“很惊讶吧，小鬼！” “靠！”顾云归在心里说了句脏话。 “这么巧！怎么会这么巧！”顾云归看着台上正在写名字和联系方式的夏谨言，正是刚才在门口碰到的女人，也是前几天在小区停车场碰到的那个女人，她竟然是自己的老师！ “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毕业于清北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经济学博士学位，目前27岁，与大家的年龄相差...嗯，不算特别大。”夏谨言笑着看向班级里的同学。 “好漂亮的大姐姐啊。”顾云归听到前排有女生感慨。 “是啊，28岁博士学位，还是清北大学。上帝给她关了哪扇门啊！” 顾云归抬头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夏瑾言，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带着一丝慵懒的美感。 “这种发型确实比上次那种马尾要成熟好看一些。”顾云归自言自语。 “嗯？顾云归同学，你说什么？”夏瑾言笑着看向顾云归。 “不是，这你也能听到？” 第34章 一哄就好 顾云归有点尴尬地朝着夏瑾言笑笑，“老师还记得我的名字啊。” 其实刚才夏瑾言根本没听到顾云归在说什么，只是无意间瞥到顾云归在自己自我介绍时，小嘴嘟囔了几句。 有点好奇这算半个邻居的小孩在背地里吐槽自己什么，夏瑾言暂停了自我介绍，看着坐在最后一排的顾云归。 此刻不只有夏瑾言，班级里其他五十多位同学也纷纷朝扭头看向后面的顾云归。 “夏老师和这位同学认识吗？” “长的还挺帅的。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他好像是我们班班长。” 细小的议论声纷纷响起，由于一个班级三十位同学太少，专业课老师基本上都是两个班级一起上课，这样既能提高效率，也能减少课程压力。金融一班和顾云归所在的金融二班就是这样。 “当然啦。”夏瑾言莞尔一笑，“我的记性一向都很好的，尤其是对...迟到的同学。” “原来是这哥们迟到被老师抓到了，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还被逮个正着，这哥们点可真背。”隔壁班一个男生小声地跟舍友说话。 “能被这样的美女老师记住，下次我也故意迟到。”另一个男生开玩笑地说。 “得了吧，下次给你挂科你就老实了。” “好了，现在咱们开始上课。”夏瑾言开口，教室逐渐安静了下来。 这一个多小时的计量经济学顾云归上的如坐针毡，因为上课的时候顾云归老是能发现夏瑾言目光有意无意地放到自己身上，导致让他有种高中上课的紧张感。 “真是造孽啊。”顾云归看着手机上的课表，今天上午他有两节课，乍一听，嘿！两节课，那不还挺少的。 孩子，大学了。一上午它确实只有两节课，但两节课它就是一上午啊。 “1教学楼704” 顾云归看着下一节《微观经济学》的教室，现在刚下课，正是教学楼里走廊楼梯的高峰期，顾云归看着水泄不通的人群，皱了皱眉头。 “算了，随便找个教室待一会儿，等人少了我在去704吧。” 第一节课下课是9.35，而第二节课上课时间是10.05，中间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供学生换教室，时间完全来得及。 顾云归从人群中钻了出来，随便找了间大教室进去，里面熙熙攘攘的有一些同学，应该是下节课在这上课的。 顾云归在最后一排靠门口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刷着短视频。后门不断的有人走进来，顾云归刷到爱情公寓真人cs的剪辑视频，正津津有味地看着。 忽然，顾云归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很清香，感觉前几天刚闻到过。 顾云归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从后门进来的女同学身上散发出来的。 “嗯？” 不对啊，香水味越来越浓，感觉就像从自己身边散发出来的。 顾云归扭头看向左边，张楚然正坐在自己身边歪着头看自己，眼睛时不时眨一下，可爱的跟个小玩偶一样。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二人同时开口，“我在这上课啊，你在这干嘛？”小学姐说着把后背的米白色书包放在抽屉里，“你呢？” “我也...”顾云归本来想说自己也是来上课，看人太多在这里等等。但转念一想，嗯？我为什么不趁机哄哄这小妮子呢？ “我在等你啊，托了好多人，才找到大三的课表。”顾云归眼神真挚的看着眼前的小学姐。 “等我？为啥啊？”张楚然有些惊喜，大色狼还挺会撩的啊。 “给你道歉啊，那天我只是开玩笑，没有那么心急想和你...呜呜。”顾云归话才说一半，张楚然就赶紧伸手把他嘴捂住。 “说话注意场合啊，这是教室，笨蛋！”张楚然娇嗔道。 幸亏小学姐现在戴着蓝色的鸭舌帽，遮盖了一些颜值，有一些人没有认出来，不然估计这俩又得上学校论坛了。 比如，“震惊！校花和一男生在教室当众卿卿我我！” 顾云归不停的点头，眼巴巴地望着张楚然，并伸出手发誓，表示自己不会乱说话。 张楚然这才松开手，顾云归突然凑上前:“你不生气了？” “哪有那么容易啊！你那么轻薄我，顾云归！”张楚然看着顾云归的眼睛，一脸严肃的说:“女孩子生气是要哄的！” “还挺傲娇！”顾云归在心里吐槽。 正当顾云归准备再来点甜言蜜语，然后晚上约小学姐出去吃饭时，教室前门有一个身影朝着讲台走去。 顾云归咽了口唾沫，指着讲台上的夏瑾言问到:“她...是你老师？” 张楚然顺着顾云归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讲究，气质卓然的女人正在讲台上整理东西。 “应该是...反正她不是我们班同学，我之前没见过。” “我听导员说，我们学院引进了一个高学历人才，还是个能力极强的精英女士。没想到人也这么漂亮。”张楚然看着夏瑾言说道。 “是漂亮，成熟女人的感觉。” 话音刚落，顾云归余光就瞥见小学姐扭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似乎在说:“那我呢？” 顾云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果然不能在女生面前夸另一个女人漂亮，就算是她先说的，自己也不能附和。看来张伟的理论也不全是错的。 “再漂亮也没你好看啊，你比她年轻多了。” 张楚然的眼睛亮了起来，顾云归又扭头看了看讲台上的夏瑾言，“又教大一，又教大三，还挺忙啊。” “你说什么？”张楚然眨着眼睛问道，刚才顾云归声音很小，她没有听清。 “没什么，你先上课，晚上一起去吃饭吗？我知道一家烤肉店，挺不错的。”没错，就是前两天和江清婉一起吃的那家。 “你要走？好吧，不过我晚上还有事，刚开学，学生会的事情比较多。等周末行吗？” 张楚然还以为顾云归会陪自己上课，毕竟之前追自己的那些男生，都是在后面坐成一排的。尽管张楚然说的很明白，自己在大学还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可那些人依旧执着，没事，就这样看着你就好。 “我待会儿还有急事，先走了。约好了，周末出来玩，到时候好好哄哄你。” 很急，顾云归看了眼教室黑板旁边的电子钟，已经10.02了，再不走，第二节课也迟到了。 “嗯嗯，拜拜。”张楚然目送着顾云归出教室。 “这小学姐，一哄就好，这样以后是会被坏人欺负的。” 第35章 你在家...挺开放啊 大一还没有晚课，顾云归晚上的时候可以好好歇歇，但宿舍里李浩和陈卓越可不就那么轻松了，他们计算机专业强制学生要上晚自习。 每次顾云归都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才看到他俩背着书包一脸疲惫地推门进来。 一周的课程很快就要结束，因为刚开学，学校需要学生适应大学生活，刚开始开的课不多。 周五顾云归的课表就一节课，下午3.35到5.10，夏瑾言的计量经济学。 “嗯？你给我买什么零食啊？我看起来很贪吃吗？” 夏瑾言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在学校走廊上，正皱着眉头接电话。 电话里响起一个男人有些讨好的声音，“我这不是看周末了，给你买点零食在家吃吗？瑾言，你明天有空吗？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挺好看的，要不咱...” 夏瑾言打断了男生的话:“可能我之前的某些行为让你产生了一些误会，我在这说一声抱歉。我当时去相亲只是为了应付我父母的安排，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想法，不好意思，请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再见。” 中间没有任何停顿，夏瑾言说完话就挂断了电话，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包里。 “烦死了！我才27，天天催婚催婚，又不是嫁不出去，给我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的！”夏瑾言吐槽了几句。 “哎呀！零食忘了让他退回去了。”夏瑾言停下脚步，“算了，刚说的别让别人联系我，我再联系人家有点左右脑互搏了。” 夏瑾言踏进教室门，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有学生进来，而顾云归也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早早的就来到了教室。 “滴答滴答！” 课才上了一半，雨水敲击窗户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顾云归朝外面望去，上午本就雾蒙蒙的天气，这下早已烟雨朦胧。 等到下课的时候，外面雨势已经愈来愈大。 “我去，下这么大！” “本来想着今天晚上回家睡，看这样子，还是回宿舍吧，下次得把车开过来了，以免下次想回家没法回去。”顾云归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班级里的同学正三三两两结伴回寝室，这种下雨天气，最适合回宿舍美美地睡一觉，或者酣畅淋漓地来几把游戏。 “靠，伞也忘带了。”顾云归拍了拍脑袋。 他扭头望了望班级里剩余的其他同学，大学同学如果没有什么课后交集的话，基本上大学四年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顾云归虽然是班长，但是这开学才一周也没和其他人有什么交集。 这都不认识，咋跟别人借伞了，更何况金融专业本来男生就少，现在还留在教室里的都是女同学，那几个男生早跑回去打游戏去了。 不对，还有一个女孩，不对，是女人！顾云归觉得可以请她帮忙。 “夏老师～”顾云归一脸乖巧地站在夏瑾言面前。 正在低头收拾东西准备开车回家的夏瑾言抬头看着他，一脸疑惑，“顾云归，怎么了吗？” “老师我能蹭一下你的车吗？外面下雨了我没拿伞。” “嗯...”夏瑾言犹豫了一下，“没问题，走吧。” 夏瑾言拿起包朝着教室外面走了出去，顾云归乖乖地跟在后面。 来到学校的地下停车场，顾云归左看右看，没有瞅见夏瑾言的那辆奥迪r8。 “瞅什么呢？上车啦！”夏瑾言打开旁边白色宝马四系的主驾驶门。 “换车了？”顾云归有些诧异，快步朝着那辆宝马走去。 副驾驶的车门关上，宝马的轰鸣声响起，朝着学校外面驶去。 “老师你怎么没开你的那辆奥迪r8啊？”顾云归挑起话题。 “嗯？你怎么知道我还有辆r8啊？”夏瑾言有些吃惊，这个小孩还知道自己有辆别的车。 “上次出去玩的时候，在小区的停车场看到老师你从那辆车上下来了。” 夏瑾言点了点头，“那辆车...我只有出去玩的时候才开。平时工作，都是开这辆。” “嗷嗷，”顾云归看着眼前的路，“老师，回小区走刚才那条路，咱们现在...好像走过了。” “我知道，我去取个快递，很快。” 夏瑾言将车停在快递站前，打伞走进雨中，顾云归在车上坐着看手机，不一会儿，“砰砰砰”的声音响起。 有人在敲副驾驶座的车窗，顾云归拉下玻璃窗，看到夏瑾言绝美的容颜离自己只有几厘米，她正打着伞弯腰看着自己。 顾云归有些不知所措，“老师，怎么了？” “快递太大了，我一个人搬不过来，你来帮帮我。” 顾云归下车走进快递站，看着面前跟自己个头差不多高的纸箱子，不由得嘴角一抽。 “老师你这是...买了个看门兽吗？” 夏瑾言似乎也有些意外:“别人给我买的零食，谁知道这么多！” 二人合力将箱子搬进后备箱，开车回到小区楼下的停车场。 “老师我帮你搬回家吧。”顾云归开口，毕竟搭了人家的顺风车，总得帮别人的忙。 夏瑾言也没有客气，朝顾云归笑了笑，“麻烦你了。” 把那么大一个零食箱搬到夏瑾言的家门口，顾云归转身看着跟在身后的成熟女人。“那老师我先回家了。” “进我家喝杯水再走吧，顺便拿些零食回去，这么多我也吃不完。” 顾云归听不出夏瑾言的语气是客气话还是真是想让自己进屋喝杯水。 管他呢，她想把自己拐回家吃掉，看着身材成熟的大姐姐，顾云归还巴不得呢。 “走吧走吧。还怕我把你吃了呀。”夏瑾言解开密码锁，“你帮我把它搬屋子里来吧。” 顾云归把箱子搬到门口的玄关处，扭头一看，夏瑾言没影了。 “老师？” 卫生间里传来声音，“云归，你先在客厅休息一下，我马上就来。” “好的。”顾云归应了一句，朝着客厅走去。 “夏老师家里装修的挺豪华嘛，果然是个富婆呢。”顾云归边走边看着周围的家具。 来到客厅，顾云归目光放在沙发上，“这...！” 沙发上横七竖八放着的东西让顾云归瞳孔骤缩，“人...果然不可貌相啊。” 沙发上摆放着一些女性娱乐的小玩具，顾云归凑近看了看，制作非常精细，对某些东西还原的很到位。 顾云归扭头瞅了眼旁边的垃圾桶，里面都是一些皱皱巴巴的卫生纸。 厕所里响起马桶的冲水声，夏瑾言在洗手台洗了洗手，忽然想到了今天中午自己...自己在沙发上自娱自乐，小玩具好像还没收起来。 “不好！” 夏瑾言连手都没来的及擦拭，赶紧开门朝着客厅快步走去。 看到顾云归手里拿着中午那个取悦自己的东西在那观摩，夏瑾言直接石化在原地。 俏脸迅速红的都快烧起来了，穿着凉拖鞋的小脚，脚趾不停地抠着地面，恨不得抠出个洞来钻进去。 “别...别看了！” 顾云归闻声扭头看着一脸害羞不知所措的夏瑾言，现在的她，哪还有一丝白天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从容，有的只是被别人发现自己小秘密的小女孩的害羞与羞耻。 “老师你在家里...还挺开放啊。”顾云归调侃。 第36章 老师你也不想别人知道吧 “我...我也是普通人啊，我也是有需求的。”夏瑾言的声音小的跟蚊子声一样。 “以老师这么优越的条件，怎么不找个...嗯，人，来陪你啊？”顾云归看着夏瑾言这前凸后翘的身材，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看着夏瑾言脸红彤彤的模样，顾云归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我没有男朋友。”这种被自己学生发现自己小玩具的羞耻感在一瞬间就淹没了夏瑾言的理智，顾云归问什么她也只是害羞的回答。 但过了一会儿，她逐渐清醒过来，这是我家啊！这小孩怎么像个男主人一样在这调侃我，搞得跟我是外人一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夏瑾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似乎只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 顾云归朝着夏瑾言露出坏人的微笑，“老师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吧。我刚才可都拍照了哦。” “我靠，我这样说话，怎么有种导国电影男主角的感觉。”顾云归在心里腹诽。 “你！”夏瑾言瞪大眼睛看着顾云归，那眼神，似乎真想把顾云归给吃了。 “小混蛋！我好心送你回家，你你你！你就这样...就这样欺负我！”夏瑾言撅起小嘴，眼神凶狠地看着顾云归。 顾云归望着此时的夏瑾言，咽了咽口水，“靠！” 罕见的，顾云归当着夏瑾言的面说了句脏话。 “要不是我经历过叶桉姐那么多次的调戏，早已身经百战。不然...这下真有可能犯罪了。”顾云归在心里默默感慨。 看着眼前把“成熟女人”四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的夏瑾言，顾云归扭头看向窗外，“老师，你不要勾引我！快去穿个外套，现在屋子里就我们两个，我怕我忍不住。” 听完这句话，夏瑾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紧身的黑色牛仔裤将她高挑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出来。 刚到家，夏瑾言就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针织外套脱掉，就穿了一个小一码的白色短袖，刚才情绪激动的时候，让顾云归知道了什么叫波涛汹涌。 夏瑾言被顾云归这么一说，脸上稍稍退去的红晕又浮现出来，娇嗔道:“小色鬼！姑奶奶我打死你！” 说着就扬起手臂朝着顾云归挥舞拳头，“老师，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 顾云归从沙发上站起来，张开双手，准备将“投怀送抱”的夏瑾言搂入怀中。 “谁给你投怀送抱了！”夏瑾言没好气的说。 转头朝着卧室走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过了五六分钟，从门缝里探出来一个头，朝着客厅望去。 “你怎么还不走！” “发现了老师的小秘密，我怎么能轻易放过老师啊。”顾云归开玩笑的说。 “哼！混蛋！” 夏瑾言从卧室走出来，顾云归看着浑身裹得像个粽子的夏瑾言，不由得调侃:“老师你干嘛把自己裹成这样？是想让我像剥香蕉一样，一层一层把你的衣服剥掉吗？” “你还说！屋子里有个小色鬼，我哪还敢随便穿啊！” “你可别贼喊捉贼啊，咱俩谁是色鬼可不好说呢，我可是有证据的。”说着，顾云归晃了晃手中的小玩具。 夏瑾言面红耳赤地朝顾云归伸出手:“给我！那是我的！” “放心，我肯定给你，我要这玩意也没啥用啊，我又用不了。”顾云归耸耸肩无所谓地说。 “你！”夏瑾言被顾云归怼地说不出来话。 二人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夏瑾言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那个...答应老师，别给别人说，好不好？”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朝自己眨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好啊，那老师答应我三件事，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以后会告诉你，你放心，绝对不会逾越你的底线。”顾云归举起右手发誓。 “真的？” “真的。” “那好吧，我答应你，你要记得，不许告诉别人！” “放心好了，不过...我有些好奇，你都二十七了，我看老师开的车和住的房子，也是个有钱人，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啊？”顾云归八卦起来。 听到顾云归答应自己不乱说话，夏瑾言心中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以前读研的时候谈过一个，车库那辆r8就是给他买的，准备过生日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后来...后来我才发现那个混蛋...拿着我给他的钱去养小三！”夏瑾言皱了皱眉头。 “后来我去见了那个小三，她连我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那个混蛋后来后悔了，跟我道歉让我原谅他，我直接把他拉黑了。” “从那以后，我就没谈过男朋友了。男人都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顾云归将身子挪了挪，凑到夏瑾言身边，“那老师一血还在吗？” 夏瑾言愣了几秒，马上明白顾云归说的什么意思，“我干嘛告诉你！” “还是大姐姐懂得多，我要是和小学姐这么说，她脑子转半天也不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吧。”顾云归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夏瑾言一脸疑惑地看着顾云归。 “我说我都发现你的小秘密了，咱俩谁跟谁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对啊，有什么不能说的。那你也告诉我你的秘密呗，咱俩谁跟谁啊～”夏瑾言眯起眼睛。 “好啊，我的秘密就是，”顾云归学着之前调戏小学姐那样，将身子凑到夏瑾言面前，在她耳边吐着热气轻声的说:“老师，我喜欢你~” “呵~” 没有意料之中类似小学姐那样的害羞，夏瑾言将顾云归推开，翘起二郎腿，:“花花肠子留着对付跟你同龄的小姑娘吧，姐姐我都二十七了，不吃这套~” “唉，世上哪有真心换真心，只有速度换声音。”顾云归摇了摇头。 “色鬼！别乱开车！” “你不是说你不吃这套吗？怎么我才说几句，你脸又红了？”顾云归看着脸上泛起红晕的美女老师。 “关你什么事啊！你还有事吗？没事赶紧回家去！”夏瑾言开始撵人了。 “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一血还在不在，不回答我我今晚就不走了，在你家睡。”顾云归抱起旁边的抱枕，一副誓不罢休的表情。 “你...”夏瑾言有些局促，和一个比自己小了8岁的男孩讨论那个东西，这个男孩还是自己的学生，夏瑾言想想都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告诉你告诉你，服了你了。还在还在，没人碰过我，好了吧。快走快走。”夏瑾言眼睛盯着顾云归手中的抱枕，没敢抬头看顾云归。 太羞耻了。 “最后一个问题，老师为什么不点一个呢，天天用这种玩具，能满足吗？”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夏瑾言撅起嘴巴，眼神不善，“快给我回家！不许再问了！” 看着发飙的夏瑾言，顾云归举起双手，一副缴械投降的样子，“好好好，我回家我回家。” 等顾云归走后，夏瑾言捂着脸在沙发上打滚，“啊啊啊啊啊！疯了！夏瑾言！你跟他说了什么！” 第37章 给女人买礼物 周六的早上，也不能说是早上，夏瑾言刚醒，打开手机看了眼，上午八点多。 “还早，今天是周末，可以再睡会儿。”刚想放下手机，手机屏幕弹出好友申请。 “嗯？谁啊，还加我好友。” 夏瑾言打开微讯，一个头像是哆啦a梦，昵称叫“归”的人申请添加好友，夏瑾言还纳闷是谁呢，往下一看，申请理由上面写着:夏老师，我是顾云归，同意一下，以后好蹭老师的车回家。 “是那个色鬼！” 夏瑾言瞪大了眼睛，其实说顾云归色鬼的时候，她心里也发虚，要是论迹不论心的话，明明自己...才是口中的那个色鬼。还是被自己学生发现作案工具的色鬼。 同意了好友，顾云归立马发了条信息，“老师我现在能去找你问问题吗？” “什么问题，是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正经的回学校再问，不正经的别问。”夏瑾言拒绝的很干脆，这小鬼，还想再到自己家来，再让他发现什么别的作案工具，自己的脸还往哪搁啊。 “好吧，那我不问了。那老师今天有没有事情啊，没事儿的话，开车带我去买个东西呗。” 夏瑾言本来想拒绝，自己上了一个星期的课，好不容易休息，干嘛要陪这个小鬼出去。 但转念一想，自己还有把柄在这个小鬼手上呢。“那这次算不算你昨天说的三个事情之一？” 顾云归犹豫了一下，“算。” “那好，穿衣服，我在车库等你。” “是老师你快穿衣服，我可早就醒了，你让我换衣服，我猜你才刚醒吧。”顾云归坐在自己家沙发上敲击着手机。 “我早就醒了！我还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都喜欢熬夜，起的比较晚呢。”夏瑾言还在维护自己老师的高大形象。 “好好好，快穿衣服，我在车库等你。” 夏瑾言看到顾云归敷衍的语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这小子，咱俩谁是老师谁是学生啊，怎么有种他哄我玩让着我的感觉！” 夏瑾言洗完漱，从衣柜里挑了件蓝白配色的裙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瑾言得意地扬了扬嘴角，“27岁怎么啦，27岁我穿裙子照样能和那群大学生打的不相上下！” “算了，不穿裙子了，又不是和他去约会，随便穿一件衣服去吧。”说着夏瑾言就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宽松的牛仔裤和白衬衣。 “不行！就穿裙子，迷倒那小子，让他以后听我的！这样就不怕他乱说话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夏瑾言放下了手中的白色真丝衬衣，穿着高跟鞋扭着小腰就朝门外走去。 地下停车场里，顾云归早早的就在自家老师的那辆奥迪r8旁边等着，看到她下来，顾云归笑着挥了挥手。 看着顾云归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夏瑾言得意地抬起头:“看什么呢！” “好大啊。” “谁让你看那里了！小色鬼！” 本以为顾云归会夸自己今天更漂亮，气质好之类的，没想到这家伙注意力全在那方面上。 “夸你的，你还不乐意啊。” 确实，被顾云归这么一说，夏瑾言确实心里面暗爽，毕竟女人的身材就是本钱嘛，谁不希望自己的本钱越多越好啊。 “上车吧。”夏瑾言按了下车钥匙，没接顾云归的话。 经过昨天在夏瑾言家里和她的一番别样的经历，顾云归感觉现在自己和这位同学口中高冷优秀的女老师关系，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已经从只是普通的老师学生，发展到能在聊天中随意飙车的关系。 “要我带你去哪啊？” “嗯...给一个女生买礼物，你觉得送什么比较好？老师。” “礼物？给你女朋友啊。” 顾云归摇了摇头，“没女朋友。” “得了吧，就你这小色鬼，不知道祸祸多少个女孩子了吧。” “那老师我能祸祸你吗？”顾云归打趣道。 “滚啊你，我跟你说正经的呢。送谁的？” “你回答我昨天的问题，我就告诉你。” 夏瑾言回想着昨晚这家伙问自己的问题，好像是为什么自己不找一个玩玩，干嘛用玩具。 想着想着，夏瑾言俏脸一红，好不容易强制遗忘的东西像雨后的野草，疯狂的窜到自己脑海里。昨天这小鬼拿着自己玩具的画面又浮现在脑海中。 “不说就不说，我还不想知道呢！”夏瑾言轻哼一声。 “20岁到30岁的女孩，喜欢什么？”顾云归也不再怼自家老师，回到原本的话题。 过了半分钟，夏瑾言没回话。 “怎么还怄气了，老师？”顾云归轻笑一声，怎么27岁的大姐姐也耍小孩子脾气啊，跟小学姐似的。 “谁让你老提昨天的事让我难堪，不想理你还不行啊。” “那我给老师道个歉，对不起，别生气了。”顾云归做出职业性微笑。 “没有诚意，不接受！”夏瑾言扬起下巴，顾云归看到她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那怎么才算有诚意？要不我给我们家夏老师解解馋？” 夏瑾言立马领会了顾云归口中的“解解馋”是什么意思，“要不是我现在在开车，我早一脚踹你屁股上了。”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那我现在占老师便宜，老师也没法反抗吧。”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裸露在外的小腿，皮肤白皙，线条纤细优美，让人忍不住掐一下。 夏瑾言余光瞥见顾云归伸手要摸自己的腿，赶紧双腿并拢倒向另一边。 “流氓！别乱摸，我在开车啊。” “吓你一下而已。”顾云归摊了摊手。 “快回答我的问题，20岁到30岁这个区间的女生都喜欢什么礼物，不告诉我我就真摸了！”顾云归把手悬在空中。 “让我想想。” “嗯...送个首饰呗。项链，耳环什么呢，女孩子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当然了，你小子有实力的话，送大钻戒也可以。” 顾云归摸了摸下巴，赞同道:“好主意！带我去买项链！” 第38章 陪我玩一天 “去哪里啊？专卖店还是商场专柜？” “专卖店。” “国内品牌还是国际的？” “有什么区别吗？” “预算的区别。” “那先去看看国际品牌。” “宝格丽？” “我不懂，你安排。” 二人来到宝格丽专卖店，立马就有销售人员围过来，“二位想要买点什么首饰？” “有什么款式项链？”顾云归开口。 销售小姐姐听到要买项链，目光转移到站在顾云归身边四处观望的夏瑾言身上。 小姐姐露出职业性微笑:“先生是想给这位女士项链吗？我们这边有一些经典款式，您稍等一下。” 顾云归看着小姐姐从柜台上拿出几个不同类型的项链，“你喜欢什么样的？” 没人回答，顾云归扭头看向夏瑾言所在的位置，她正低头看手机呢。 “别看手机了，过来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夏瑾言将手机放包里，走过去看了看，打趣道:“我喜欢的话，你能送我吗？” “好啊，咱们资源互换。我拿钱，你拿...” “啧~”顾云归吃痛，刚说完这话大腿就被夏瑾言掐了一下。 “这三个款式价格都在40万到50万之间，最左边的这个serpenti viper 灵蛇系列，采用灵蛇元素，有18k金、镶钻版本。”销售小姐姐开口介绍，“品质高贵奢华，和这位女士很般配呢。” “怎么样？”顾云归用手戳了戳夏瑾言的胳膊。 “不错，挺好看的。” “中间的这款是....”小姐姐想要接着介绍，顾云归摆了摆手。 “就这个了。” 销售小姐姐莞尔一笑，她就喜欢这种爽快大气，花钱不含糊的人。能让自己少费很多口舌。 顾云归去前台结账，小姐姐将这条项链装进礼盒里，笑着看向夏瑾言:“您男朋友对您真好，买这么贵重的项链。”说话间毫不掩饰对夏瑾言的羡慕。 “你误会了，他不是...”夏瑾言想解释。 “不是什么？”顾云归付完款回来，“走吧。” 话音落下，顾云归就拉着夏瑾言的手朝外面走去。 “你又占我便宜...”夏瑾言想把手抽出来，但死活挣脱不开。 “我们接下来去哪？”顾云归拉着夏瑾言的手走到车旁边。 “还能去哪，你要我陪你买东西，东西也买完了。现在，各回各家！”夏瑾言察觉到顾云归手劲稍微轻了一些，赶紧使劲挣脱出来。 关上车门，扣上安全带，顾云归扭头望着正在主驾驶上设置导航回家的夏瑾言，“别着急回家啊，第二件事，你今天陪我在外面玩一天，怎么样？” 夏瑾言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和顾云归对视，“玩什么？” “情侣该干的事。” “去死！”夏瑾言握紧拳头打了下顾云归。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情侣约会，去看电影，逛游乐园什么的。” “就这么简单？”夏瑾言眯起眼睛审视着顾云归。 “老师难道还想占你学生的便宜啊。”顾云归打趣道。 “哪有！明明是你老占我的便宜，搞得你跟受害人一样。”夏瑾言脚踩油门，朝着电影院方向驶去。 “你胆子大吗？”从电影院出来，顾云归看着商城三楼的鬼屋。 “来，我们去玩点别的。”没等夏瑾言回答，顾云归就拉起老师的白皙的小手朝着鬼屋走去。 “哎呀，你别拉我。我自己会走。”夏瑾言想挣脱，但顾云归的力气比他大很多，她只能任由顾云归拉着自己。 然后，她就跟着顾云归来到了鬼屋·…… “啊啊啊啊啊！！！”伴随着一声尖叫，夏瑾言紧紧地抱住了顾云归的一条胳膊，身前凸起的饱满隔着一层薄薄的布贴在了顾云归的手臂上。 “好了好了，已经打跑了。”顾云归则是一边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的触感，一边用另一只手挥舞着鬼屋里发放的小气锤砸跑了扮演鬼的工作人员。 “呜呜…还要多远啊…” “好了，到终点了，睁眼了。” “哦……啊啊啊啊！！！” “看你这吓的……喂，别打我啊·…” ...... 两人宛如一对真正的情侣一般互相打闹着走出了鬼屋。 二人在外面吃了晚饭，又在江边溜达了一会儿，等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到小区。 “陪你玩了一天了，累死我了。”把车停进车库，夏瑾言一脸幽怨地看向旁边的顾云归。 “老师辛苦了，这是送你的。”话音落下，顾云归将上午夏瑾言陪着自己去专卖店买的项链递到她面前。 夏瑾言有些诧异，“你可拉倒吧，别打趣我了。好好收着送给你的小女友吧。” “我说了我没有女朋友的。”顾云归眼神真挚。 “真是给我买的？” “当然了，不然我上午买的时候干嘛要问你的意见。” 夏瑾言眼睛亮了起来，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哄女人开心的。 “那就多谢了，不过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东西。”夏瑾言将项链拿在手上，看了看顾云归的手腕，若有所思地说:“这个项链四五十万呢，我不能让你吃亏，送你块表怎么样啊？”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的穿着，和她的这套房子，知道她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可老师我更想你把你自己当做礼物送给我。”顾云归又开始开车。 “又对我出言不逊！”夏瑾言伸手就要打顾云归。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二人的感情彻底熟络起来，夏瑾言也逐渐在顾云归面前放的更开。 “好好好，你想送我表就送吧。玩了一天了，咱俩都累了，走走走，回家。”顾云归握住夏瑾言马上就要扑过来的手，哄着说道。 电梯到了16楼，夏瑾言出来后，本想回头对顾云归说一句晚安的，可一转头，这小子也跟着自己从电梯里出来了。 “你出来干嘛！这是16层，是我家！你家还没到呢！” “我来老师家拿零食，你昨天不是说要给我一些的嘛，昨天你生气把我赶走了，我还没来得及拿呢。”顾云归推着夏瑾言走到门口。 见夏瑾言迟迟不解锁指纹开门，顾云归有些着急，“老师怎么不开门啊？” 夏瑾言能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想着什么，自己现在就是小白兔，开了门就要被顾云归这只大灰狼拖进家里吃干抹净了。 “不开！谁知道你小子心里打什么算盘。” “小气鬼~那我说一下你昨天答应我的第三件事，现在赶紧开门，我要进去拿零食。”顾云归的耐心快要被夏瑾言磨尽了。 “只是拿零食？”夏瑾言有些动摇了，她没想到这小鬼这么快就把自己答应他的三件事的次数用完了。 现在答应顾云归，让他进去拿零食，按照昨天的约定，他就不许对别人说昨天在家里看到的东西，也要把手机里的玩具照片删掉。 夏瑾言还在犹豫，顾云归却不给她考虑的时间，“不给我零食算了，我自己下去买，老师再见。” 顾云归转身按电梯，就在自己即将踏进电梯的那一刻，夏瑾言松口了，“等...等一下！跟我进去拿零食。” 顾云归嘴角上扬，好戏就要开始了。 第39章 初吻 夏瑾言前脚进去，顾云归后脚就跟上来。 “砰！” 顾云归把门关上后，就直接朝着客厅小跑过去。 “零食不在客厅，在这边。”夏瑾言指着卫生间旁边的一间杂物房。 而顾云归的目的显然不是那一箱子零食，他来到客厅仔细地观摩着沙发，夏瑾言换了鞋子后，跟了过来。 “老师这次作案工具收拾的挺好的呀，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夏瑾言耳根微红。 “走，跟我去拿零食。”夏瑾言伸出手拉了拉顾云归的衣服。 顾云归低下头望着夏瑾言的眼睛，含情脉脉地说:“老师这么急着赶我走吗？” 顾云归经过今天一天的试探，逐渐摸清了自己眼前这个美女老师的底线。自己有很多次看似逾越正常朋友关系的行为，夏瑾言也只是假装生气，维护着自己的矜持。 顾云归能感觉出来她对自己并不反感，甚至让顾云归有一种...她在引诱自己的感觉。 “我...我”夏瑾言看着顾云归的眼睛，赶人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二十多岁的女人，正是性欲最强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大学生，夏瑾言怎么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老师...”顾云归将夏瑾言壁咚在墙上，看着她的眼睛，“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夏瑾言眨了眨眼睛，小脚紧绷，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壁咚，先前谈的那个男朋友本来也想这样和自己调情，但夏瑾言是个强势的主儿，怎么可能愿意让他这样。 但这次顾云归把她壁咚在墙上，她却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哪有一丝女强人的感觉。 “夏瑾言！快拒绝他啊！你是老师，他可是你学生！” 夏瑾言心中有两个小人在争斗，一个代表着理智，一个代表着欲望。 “可...可我真的好想...” “你们两个这样被别人发现的话，是会被...”代表理智的小人不停地在夏瑾言耳边诉说着，让夏瑾言清醒了几分。 \"你...\"她刚想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顾云归的脸近在咫尺，她能看清他眼中跳动的暗火，那目光让她双腿发软。顾云归另一只手抬起，拇指粗暴地擦过她的下唇，带来一阵微妙的刺痛。 \"不要...\"夏瑾言偏过头，双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却推不开那堵温热的肉墙。 顾云归的呼吸喷在夏瑾言耳际，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皮肤。\"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低沉的嗓音像砂纸般磨过她的神经。 下一秒，顾云归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夏瑾言惊喘一声，牙齿不小心磕到他的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 顾云归毫不在意，反而趁机撬开老师的牙关。夏瑾言的手掌在他胸前攥成拳头，指甲隔着衬衫陷入掌心。 顾云归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舌尖扫过夏瑾言口腔的每一寸，像在宣告所有权。 夏瑾言感到后背紧贴着墙面，前胸却几乎与面前这个男孩相贴，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终究是欲望占据了上风...夏瑾言脑海中的代表理智的小人的身影慢慢消失。 夏瑾言抗拒的力道渐渐弱了，她的拳头舒展开来，手指揪住了顾云归的衣襟。 顾云归的手掌从墙面滑下，扣住老师的腰肢往自己身上带，这个动作让她不自觉地踮起脚尖。 当顾云归用牙齿轻咬她的下唇时，夏瑾言终于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抵在两人之间的手臂软绵绵地垂下，转而环上他的脖颈。顾云归的喉结在她指尖下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唇舌交缠间，最初的抗拒早已化为迎合。夏瑾言开始回吻，学着顾云归的方式探索，听到他呼吸陡然粗重。 顾云归松开面前逐渐沉沦的女老师的唇，转而亲吻她泛红的脸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后。 \"这才对。\"顾云归沙哑地说，拇指抚过她湿润肿胀的唇瓣。 夏瑾言睁开眼，看到他眼中胜利的光芒，还有更深处的、几乎要将她吞没的欲望。 “现在还想赶我走吗？”顾云归吞吐着热气。 “不...不想了。”夏瑾言低下头，声音细若游丝，眼睛死死盯着鞋尖，恨不得用眼神把地板烧出个洞。 顾云归伸手摸了摸夏瑾言的头，将头发揉成一团，“早点承认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女人就是这样才可爱嘛。” 在夏瑾言的脸上轻吻了一下，顾云归将夏瑾言公主抱，朝着卧室走去。 可爱?夏瑾言的脸上一红，忍不住把头埋到了顾云归的怀里。已经有多久没听到别人这么评价自己了? 从懂事以来，她在别人面前一直都表现出一副要强的姿态，而把自己脆弱的部分小心地隐藏了起来。但是在这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男孩面前，自己却再也无法隐藏起这些脆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小女人。 “你抱我来卧室干嘛？”夏瑾言拉长了嗓音，声音中毫不掩饰对顾云归的诱惑。 顾云归将夏瑾言放在床上，“来完成你的工作啊，当老师不就是要教书育人的嘛。” 只不过顾云归口中的“育人”是教育还是生育，可就不得而知了。 夏瑾言当然知道顾云归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翻了个身，用被子裹住那虽然穿了衣服依旧遮掩不住的诱人身材，“不行~咱们两个是师生，亲亲就行了，不能过火！” “夏瑾言，你是打算亲了我就不负责任了吗？那可是我的初吻。” “是你先亲我的！还有，我也是初吻，你也不吃亏。” 顾云归有些诧异，自己初吻还在是因为之前没有女朋友。这个女人之前都谈过男朋友了，初吻还在，合着你是跟别人柏拉图恋爱呢，怪不得别人找小三。 这样一个大美女当你女朋友，天天在眼前，结果人家却不让你碰，连接吻都不让，这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顾云归也没有和夏瑾言斗嘴，转身朝着旁边的衣帽间走去。 “你去衣帽间干什么？” “网上都说，每个女孩子衣柜里，都会有一件很诱惑的衣服，可以不穿，但是绝对会有。”顾云归边说边滑动衣柜滑门。 “我看看我家老师衣柜里有什么诱惑的衣服，品味怎么样。” “不要！”夏瑾言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连拖鞋都不穿了，赤着脚朝衣帽间跑去。 “啧～” 顾云归这才打开一个衣柜，看到连排摆放着的衣着暴露的衣服，眼睛直接亮了起来，“我家老师就是跟其他女孩不一样，别人都是一件，你这得有...”顾云归一件一件数了数，“得有十几件吧！” 夏瑾言来到顾云归身前，把滑门关上，跟护食的小宝宝一样，拦在顾云归面前。 “不许再看了！” “可你买来不就是穿的嘛，你快换上一件，我看看效果怎么样，能不能把你的身材完美展示出来！”顾云归晃了晃夏瑾言的胳膊。 “不给你看！那是我买来以后穿给我未来男朋友看的。” “可你初吻都给我了，我也算你半个男朋友了吧？”顾云归挑眉。 “嗯...那也不”夏瑾言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呢，顾云归向前一步，一只手放在自己老师脑袋后面，一只手搂住她的小蛮腰，直接低头又吻了起来。 吻别，顾云归将手拿开，二人的眼神此刻对视，感觉都要拉丝了。 “瑾言宝宝～现在能穿给我看吗？” 第40章 挑一件你喜欢的 “你...你叫我什么？”夏瑾言眨了眨眼睛，有些错愕。 显然她很少听到刚才那样的称谓，因为以前的她太强势，太理智了，理智到没人敢叫她宝宝，怕她嫌幼稚。 “瑾言宝宝呀。”顾云归将夏瑾言搂入怀中，摸着她的头宠溺地说。 夏瑾言的心都快化了。 夏瑾言抬起头看着顾云归的眼睛，一脸柔情地说：“你太会了~” 顾云归将头低下，二人额头相碰，“那瑾言宝宝把衣服换一下好不好，我好想看你穿衣柜里面的那几件。” 夏瑾言这次有些动摇了，过了许久，她晃了晃小脑袋。 “不行。” “我穿那种衣服的话，你会忍不住的。” 正常女人现在估计早就沦陷了，哪还顾得了什么师德啊。 顾云归也不气馁，主要是他没有时间了。今天是周六，明天约好了和小学姐出去玩，周一叶桉就回来了，有叶桉在自己身边，顾云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攻陷夏瑾言这座堡垒。 顾云归眼角耷拉，在夏瑾言面前表现出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 果然，外表高冷的美女老师也受不了这种嘛。 夏瑾言伸手摸着顾云归的脸颊，眼神中掺杂着一丝犹豫。 脑海中那两个小人又冒了出来。 “夏瑾言！你还在等什么啊？一个极品男大就站在你面前，你伸伸手指头他就过来了！”代表欲望的小人不断降低夏瑾言的底线。 “别听它的！你换上衣柜里的衣服后，顾云归可就要把你扑在床上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可比他大八岁呢！”代表理智的小人将“欲望”小人扑倒在地上，殴打起来。 “管那么多干什么！你比他大八岁怎么了，他长得帅，你也漂亮，各取所需而已，你又不吃亏！” “欲望”小人一个肘击将“理智”肘趴在地上。 “可...可以后怎么办？我该怎么面对他啊？”夏瑾言小声嘀咕。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及时行乐。你也等不及了对吧？” “欲望”小人打的“理智”说不出来话，占尽了上风。 “对！管他呢，各取所需而已！”夏瑾言为自己打气，为接下来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和宽慰自己的理由。 “老师？还是不愿意吗？”顾云归见怀中的夏瑾言迟迟不说话，眼神迷离，似乎...走神了。 这种暧昧的氛围也能走神，我的老师啊！顾云归有些佩服夏瑾言了。 察觉到顾云归胳膊搂住自己的力气似乎变小了，夏瑾言朝顾云归怀里靠了靠，仿佛要一口气钻到顾云归身体里。 “抱紧我～” 顾云归被夏瑾言突然的举动搞得有些发懵，但还是照做，将夏瑾言紧紧搂住，二人似乎要融为一体，开着空调的房间里充斥着荷尔蒙的气息。 “你刚才是不是又叫我老师了？” 听着夏瑾言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满意，顾云归瞬间明白自家老师的意思，“那你想我叫你什么？” “就...就之前你叫我的那个。”夏瑾言有些害羞，似乎那个称呼让她难以启齿。 “瑾言宝宝~” 听着顾云归这样叫自己，夏瑾言莞尔一笑，用力的踮起脚尖，仰起头，勉强让自己的嘴巴够到顾云归的下巴。 顾云归也识趣地低下脑袋，二人四目相对，“今天晚上...你就这样称呼我，不要叫我老师，听到没有。” “好的，我的瑾言宝宝。” 说完，顾云归又朝着怀中美人的唇吻了下去。 这次接吻的时间很长，夏瑾言有些喘不过来气，身子向后仰，想要喘口气休息一下。但顾云归哪给她机会，伸出一只手扶着夏瑾言的后脑勺，二人又深情接吻起来。 “好...好啦！休息一下。”夏瑾言被顾云归亲的都快窒息了。 “老...瑾言宝宝，接吻的时候可以用鼻子呼吸的。” “你接吻的技术这么厉害，以前是不是经常亲别的女孩子啊？”夏瑾言从顾云归怀中挣脱出来，拿起房间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我真的是第一次接吻，你要相信我。”顾云归从后面搂住夏瑾言的小蛮腰，“你腰好细啊！” 夏瑾言得意地仰起头，“那是！” “这么细的腰，要穿性感的衣服才能完美的展示出来。我们来试试吧？”顾云归看向一旁的衣柜。 本以为还要软磨硬泡一段时间，夏瑾言才会答应自己。 没想到这次答应地很爽快，“嗯，听...听你的。”语气中掺杂着一丝紧张。 夏瑾言拉起顾云归的手，滑动衣柜的滑门，十几件性感的衣服展现在二人面前。 “你来挑一件自己喜欢的，我穿给你看。” 顾云归有些错愕，他当然知道自家老师说这句话是意味着什么。 虽然此刻心里欢呼雀跃，但顾云归脸上依旧在强行保持镇静。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下夏瑾言的额头，闻到老师身上散发出来的诱人的体香。 “你对我真好～” 顾云归伸出手搂住夏瑾言的腰，另一只手开始找寻合适的衣服。 该说不说，夏瑾言的品味还是一流的，顾云归仔细观摩着衣柜里的衣服。先前只是匆匆看了个大概，就被夏瑾言一个滑铲把滑门给关上了，当时自己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 顾云归的视线无法从衣柜深处移开。那里挂着几件他从未在现实中见过的衣物——黑色蕾丝、暗红色绸缎、半透明的薄纱，全都精致得令人窒息。 \"你脸红了哎。\"夏瑾言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柔软，\"有喜欢的吗？觉得哪件最适合...展示？\" 顾云归感到口干舌燥。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向一件黑色蕾丝与绸缎拼接的衣物，款式大胆却又带着奇异的优雅。\"这个...也许...\" \"眼光不错嘛~\"夏瑾言轻声说，\"这是我最贵的一件，巴黎买的。\" 她伸手取下那件衣物，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顾云归的手背，引起他一阵战栗。 夏瑾言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般轻扫过顾云归的神经。“刚才还像个小狮子一样凶猛呢，怎么现在开始害羞啦？” “第一次见嘛，有点震惊而已。” \"你知道，\"她将衣物轻轻搭在手臂上，布料垂落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古希腊，师生关系被认为是最纯粹的知识传递。\" 顾云归无法移开视线。夏瑾言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能看透他所有隐秘的想法，再也没有一丝之前娇羞局促的样子，仿佛之前那些都是她演的而已。 \"我很好奇，\"她继续道，声音越来越低，\"当知识传递变得...亲密时，会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第41章 压抑的欲望 “你在勾引我吗？”顾云归看着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摸自己腹肌的夏瑾言。 “你猜啊～”夏瑾言笑了笑，那笑声似有魔力一般，让顾云归口干舌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现在怎么这么放的开了？合着你之前的矜持是装给我看的？” “哪有！”夏瑾言可不许顾云归诋毁自己，“我只是想通了而已，及时行乐，活在当下嘛。” “好一个活在当下。”顾云归走向夏瑾言，就像雄狮走向自己的领地，拿回自己的东西。 此刻的他，也没有了刚才的局促。 夏瑾言后退一步，手搭在门把上。\"等我五分钟，然后我们...好好讨论一下人生~\" “用什么讨论？”顾云归挑眉。 “看你表现喽~” 夏瑾言边说边走向浴室，手里拿着刚从衣柜里取出的蕾丝衣物。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顾云归坐在床沿，双手紧握成拳，此刻的他心火难耐，恨不得一头冲进浴室，和夏瑾言双宿双飞。 “好你个夏瑾言，那么想...之前装什么矜持啊。” 浴室水声已经响起，顾云归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闭上眼睛，却无法屏蔽脑海中想象的画面：那些蕾丝和丝绸将如何贴合自家老师曲线优美的身体。 当水声停止时，顾云归的心跳快得几乎疼痛。浴室门开了一条缝，夏瑾言的声音飘出来：\"顾云归，把梳妆台上的睡袍递给我好吗？我忘记拿了。\" 顾云归起身朝梳妆台走去，“来了。” 顾云归抓起那件丝质睡袍，喘着粗气，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啊。 他走到浴室门前，从门缝中伸进手臂，突然感到睡袍被轻轻拽走，同时他的手腕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 \"谢谢。\"夏瑾言的声音近在咫尺，她的拇指在他脉搏处轻轻摩挲，\"你心跳很快。\" 顾云归反手抓住夏瑾言手臂，“洗完了就赶紧出来，你学生还在外面等着呢。” “好好好~”夏瑾言拉长尾音。 浴室门完全打开了，夏瑾言穿着那件他挑选的黑色蕾丝内衣出现在门口，睡袍松散地披在肩上。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消失在蕾丝边缘。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睡袍滑落在地，\"符合你对女性情欲表达的想象吗？\" 顾云归的喉咙发紧，所有血液似乎都冲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大脑因缺氧而眩晕，下身却因充血而疼痛。他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喘息。 夏瑾言走近一步，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怎么不回答我呀？\"她轻声说，\"这是不是真实的、不加修饰的女性欲望。\" 夏瑾言的拇指擦过顾云归的下唇，“这样穿，能不能把我的身材完美展示出来呀？” 顾云归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沐浴露和原本雪松香气的味道。 当顾云归忍不住低头吻她时，夏瑾言回应得热烈而急切，她的手滑入顾云归的衬衫下摆，冰凉的手指让他浑身战栗。 顾云归不想说话，因为他觉得说话太浪费时间了。 他再也无法思考，一把抱起夏瑾言就直奔卧室走去，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就是最原始的欲望。 他将夏瑾言放在床上，黑色蕾丝在灰色床单上格外醒目。夏瑾言伸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指尖划过他的胸膛时，顾云归听见她低声说：\"让我看看你私下是什么样子...\"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明亮，但在这个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声响。当顾云归终于沉入那片温暖时，夏瑾言在他耳边轻语：\"这就是被压抑的欲望最真实的表达...\" 这一夜，应了古人那句“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射进来，在房间的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条。夏瑾言眨了眨眼睛，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浮出水面。她的头隐隐作痛，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只手臂正横在她的腰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上。 夏瑾言猛地睁大了眼睛，所有的睡意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顾云归，她大学里的大一学生，此刻正安静地睡在她身边，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 \"天啊...\"夏瑾言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一阵冰冷的战栗从脊背窜上来。她27岁的人生中从未如此刻般希望自己能够消失。 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慢慢拼凑——和顾云归接吻之后，情欲上头！让谈话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私人... 然后呢？夏瑾言闭上眼睛，试图抓住那些模糊的画面——衣帽间里自己拿出的衣服，在浴室门口引诱他，在卧室里... \"不，不，不...\"她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字眼，小心翼翼地挪开顾云归的手臂，从床上坐起来。被单滑落，她看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衬衫，下面空空如也。这个发现让她的胃部一阵绞痛。 夏瑾言轻手轻脚地下床，想捡起散落在地的衣服，突然想起来...自己被顾云归抱进来的时候，好像只穿了内衣。 抬起头，看到她的蕾丝内衣被挂在台灯上。这个荒谬的场景几乎让她笑出声来，如果这不是她人生中最糟糕的早晨的话。 \"醒了...？\" 身后传来带着睡意的声音，夏瑾言僵在原地。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去。 顾云归已经坐了起来，被单滑到腰间，露出年轻结实的上半身。晨光中，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些许困惑和显而易见的满足。 \"早上好。\"他说，嘴角微微上扬。 夏瑾言感到一阵眩晕。她应该说什么？\"早上好\"？\"昨晚是个错误\"？还是直接夺门而出？作为讲师，此刻她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汇。 \"我...我需要去洗个澡。\"最后她只能挤出这句话，抓起自己的衣服逃进了浴室。 关上门，夏瑾言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双手微微发抖。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阴影，头发乱得像鸟巢一样。更可怕的是，她的脖子上有一个明显的吻痕。 \"你做了什么？\"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你是个老师，比他大八岁，而且...\"她回忆与顾云归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现在的关系，好像一共才不到一个星期。 “靠！”夏瑾言罕见地爆了句粗口。 她现在真想打死昨晚的自己，仔细回忆起来，好像中途还是自己勾引人家的。还说什么‘及时行乐’，‘活在当下’。 都尴尬地活不下去了，还活在当下呢! 热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夏瑾言站在水下，希望水流能冲走昨晚的一切痕迹和记忆。但身体的感觉却如此鲜明地提醒着她——身体的酸痛，还有那些被触碰过的地方仿佛仍在燃烧。 虽然夏瑾言都27岁了，但昨晚确实是她的第一次。 她闭上眼睛，昨晚的一些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顾云归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他低声在她耳边诉说着情欲，他眼中那种近乎虔诚的热情... \"停下！\"夏瑾言猛地关掉水龙头。她不能这样，不能回想这些细节。这是错误的，危险的，职业自杀的行为。 擦干身体，夏瑾言披着浴袍走了出去，看到顾云归只穿了裤子，上半身裸露在外坐在沙发上，她扭头看到卧室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猩红，夏瑾言皱了皱眉头，真想挖个洞自己跳进去。 \"顾...顾云归！\"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专业，\"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应该发生。我是你的老师，这完全越界了。\" “可老师你昨晚说人应该活在当下，及时行乐。”顾云归挑眉，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他的声音因刚睡醒而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你！”夏瑾言横了他一眼。“这小鬼，一点都不在乎似的。” 第42章 好好休息，老师 “瑾言宝宝，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顾云归侧躺着看向披着浴袍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夏瑾言，嘴角上扬道：“是禁忌之恋的师生，还是一夜情的玩伴啊？” 夏瑾言的脸刷地红了。她猛地坐起身，目光从卧室床上那抹猩红转移到顾云归身上，由于昨晚的激烈战况，顾云归的衬衫早已光荣牺牲，此刻他的上半身暴露在晨光中。 夏瑾言慌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注意到他匀称的身材和腹部清晰的肌肉线条。 “不要叫我瑾言宝宝了，有点...有点羞耻。”夏瑾言的声音紧绷得几乎要断裂，\"我们不应该...我是说，我是你的老师...\" 顾云归支起上半身，毫不在意自己的裸露。他歪着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让夏瑾言心跳加速的弧度。\"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慢悠悠地道，\"你当时说，''就今晚，忘记我是老师，就叫我瑾言宝宝''。\" 夏瑾言的手指紧紧攥住披在身上的浴袍。她确实有模糊的记忆，在欲望的驱使下说过类似的话。但此刻欲望被满足，大脑清醒过来，职业道德感如潮水般淹没她。\"那只是情欲上头的胡话！我们...我们必须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顾云归突然凑近，近得夏瑾言能闻到他身上男性的独特气息。\"为什么要假装呢？\"他轻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她裸露在浴袍外的肩膀，\"你明明也享受其中。\" 夏瑾言如触电般躲开。\"别这样！\"她的声音因慌乱而提高，\"我是认真的，顾云归。这违反了教师职业道德准则，如果被学校知道...\" \"谁会知道？\"顾云归耸耸肩，\"就我们两个人。除非...\"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狡黠，\"你打算写进你的教学反思报告里？''如何避免与学生发生不当关系''？\" 夏瑾言瞪大眼睛。这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小屁孩，此刻竟敢这样调侃她。更让她恼火的是，她竟然因为他的调侃而感到一阵隐秘的悸动。 “这一点都不好笑。”夏瑾言强作镇定地说，四处张望，\"你还小，不懂事可以，但我不能不懂事。\" “我是你的老师，”她重复道，但语气已不如先前坚定，\"这不对...\" \"你只是我一门专业课的老师而已，而且下学期又不教我了。\"顾云归笑着说，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再说，你昨晚给我上的那堂''实践课''，我觉得非常...有启发性。\" 夏瑾言的脸烧了起来。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顾云归的唇在她颈间流连，他低声唤自己\"瑾言宝宝\"时那种禁忌的快感... \"住口！\"她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慌乱地走到卧室，\"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在校园里遇见，我们就当不认识。\" 顾云归慢悠悠地跟着她走向卧室，看着夏瑾言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眼中带着玩味。\"你确定吗？\"他慢条斯理地问，\"因为根据我的观察，你昨晚可是很确定自己想要什么的。而且，你中途还引诱我呢。\" 夏瑾言扣错了米色衬衫的扣子，不得不重新来过。她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几乎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那只是情欲上头，没有考虑后果。\"她固执地说，\"不代表任何事。\" \"可你的欲望是真的。\"顾云归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认真，\"你昨晚确实需要一个男人，需要我。\" 夏瑾言系好最后一颗扣子，终于找回了一些作为教师的威严。\"听着，顾云归，\"她用上了课堂上的语气，\"这件事是个错误，我们必须忘记它。为了你的学业，也为了我的职业生涯。\" 顾云归静静地看着她，阳光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良久，他点点头：\"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但他的眼神告诉夏瑾言，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顾云归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触感让夏瑾言浑身一颤。\"你也不缺钱，干嘛那么在意你老师的身份？\"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你如果心里有负担，把这份工作辞了不就行了。\" “你不懂，我不想花家里的钱，我想自己养活自己。” 顾云归松开她的手腕，直视她的眼睛。\"那回到最初的话题，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夏瑾言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对啊，自己和顾云归现在算什么关系？禁忌恋师生？还是一夜情的炮友？ “靠！我不知道。”夏瑾言在顾云归面前罕见地说了句粗话。 看着夏瑾言用手捂住脸局促的样子，顾云归笑了笑。“老师你都27了，怎么在这件事上还没我成熟呢。” “我先去洗个澡了。”顾云归边说边朝着浴室走去。 “等一下，为什么不回你家再洗？你家就在楼上。”夏瑾言将手指岔开，露出一只眼睛。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个地方洗啊。”顾云归打趣道。 “...”夏瑾言耳根红了起来。 等顾云归披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夏瑾言已经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喝着茶。而卧室里的床单等东西，也都被她换上了新的。 “老师，给我拿件你的风衣。” “为什么？”夏瑾言露出疑惑的表情，这小鬼又要搞什么。 “我的衬衫都脏了，而且你的衣服基本上都太小。我穿不上，只能穿个风衣回家喽。难道你还想让我光着膀子上楼，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俩昨晚干了什么啊。” “好啦好啦，给你拿。”夏瑾言好不容易冷静下来，顾云归一两句话又让她内心躁动起来。 顾云归穿上夏瑾言拿来的黑色巴宝莉风衣，扭头望着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的夏瑾言：“老师，我走了，你不挽留我一下吗？” “挽留你什么？还想在我这吃午饭啊。” “老师今天好好休息，昨晚那么累，别明天不能去学校上课。”顾云归调侃。 夏瑾言没有理顾云归，只是伸手翻了一页书，眼睛注视着书里的文字，仿佛刚才的话她压根没听到。 “老师你书拿反了。”顾云归说完就关门走了。 夏瑾言尴尬地把书倒过来，等到注意力放在书上的时候，才看到现在书上的文字才是倒着的。 “这小鬼！又骗我！” 其实夏瑾言从始至终注意力一直都没在书上，只是为了掩饰和顾云归相处的尴尬而已。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夏瑾言在大学时期辅修过心理学，她太清楚人类行为的复杂性。但此刻，她甚至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理智告诉她这是一场灾难，但身体某个部分却在回味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手机震动起来。夏瑾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来查看。果不其然，顾云归发来的信息： \"你的风衣要我现在给你送回去吗？ 夏瑾言咬住下唇。本不想理他，但她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回复： \"不必了。先放你那吧。\" 发送完毕后，她立刻后悔了。这像是一个默许，一个危险的信号。但更让她害怕的是，内心深处，她竟然期待着下一次\"相遇\"。 夏瑾言翻看相册，看到了之前拍的学校校训石上的\"德高为师，身正为范\"八个大字。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知道自己已经跨过了那条不该跨越的线。 而最可怕的是，她竟然不后悔。 第43章 走吧，去迪士尼 中午顾云归点了个外卖，随便吃点就睡着了，没办法，昨天晚上体力消耗太大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张楚然一个小时前打来的语音通话。 “对了，今天要陪小学姐出去吃饭呢。”顾云归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顾云归本想给小学姐回个语音电话，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或许是之前天天晚上和叶桉打视频电话养成的肌肉反应，手指不自觉的就点到视频通话上去。 等他想要挂掉的时候，小学姐那边已经接通了。 “嗯？怎么给我打视频电话了？”张楚然独有的温柔邻家大姐姐的声音传来。 “咦？你这是干嘛呢？”顾云归有些疑惑地看着手机里的张楚然。 “拿快递啊，为了接你电话，只能这样喽。” 此刻的张楚然正一只手拖着一个细长的长方形纸盒子，纸盒子的另一个角戳着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以此来维持箱子的平衡，不让它掉下去。 而她的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脸，正和顾云归视频。 “你刚才干嘛呢？给你打电话都没接。”张楚然一会低下头看手机，一会抬起头看路。 “刚才睡着了，刚醒就给你打电话了。我们约好的今天晚上出去吃饭，小学姐会赴约的吧。” “当然了，你不知道，为了和你吃饭，不放你鸽子，我这几天一直忙着学生会的事，这才抽出今天一天的空闲时间。” “哇～我家小学姐这么棒啊。那晚上你想吃什么？我都听你的。” “嗯...等见面再说吧，你现在有事吗？没事咱俩现在就出去吧，我想去游乐园玩。”似乎是一直维持这种托快递的动作有点别扭，张楚然将箱子放在地上，站在路边和顾云归聊了起来。 “好啊，那我们去迪士尼？”顾云归提议。 “好啊好啊！”张楚然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张楚然手机放在快递箱上面，两只手托着箱子，导致顾云归现在只能看到小学姐一半的脸。 “你是去学校快递站取快递啊，我以为周末你会在家呢。”顾云归从床上下来。 “跟你说了嘛，最近忙，我就没有回家。你什么时候过来，咱俩一起打车去。”张楚然语气中毫不掩饰着期待。 “等我到学校门口给你发信息你再下楼，先回宿舍歇着，我一会儿就到。” “嗯嗯，那你快点啊。” 顾云归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但是他没有直奔学校门口，而是朝着相反方向去了昨天和夏瑾言一起去的宝格丽专卖店。 销售小姐姐见到顾云归又来了，立马上前迎接。 “先生这次还，还有什么需求吗？” “你把昨天另外两款项链用礼盒装好，我一起买了。”顾云归没有啰嗦，直奔主题。 “全买...好的先生，您稍等。”小姐姐有些吃惊顾云归的出手阔绰，也羡慕昨天那个陪他一起来的漂亮女人，以为顾云归今天买的这两款也是送给她的。 顾云归将其中一个放在家中，另一个放在车上，驾驶着rs7朝着学校门口驶去。 “我快到了，你下来吧现在。”顾云归给小学姐发了语音消息。 不到一秒，小学姐就回了信息，“好，我现在下去。” 将车停在学校门口的路边，现在是周末，校门口到处都是出出进进的学生，但顾云归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张楚然。 小学姐站在人群之中朝四周张望着，却怎么也看不到顾云归。 “奇怪，人呢？” 张楚然今天扎着高马尾，白色t恤配牛仔短裤，肩上斜挎着一个米妮头像的小包，看起来比平时年轻活泼许多。 顾云归给小学姐打了电话，“往左边走，在路边有辆奥迪车，我在车上。” “哦哦，奥迪...奥迪，我看到了。”小学姐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张楚然一脸兴奋地坐在副驾驶上，“你的车？” 顾云归点了点头，他递上准备好的星巴克，\"不知道学姐喜欢喝什么，买了焦糖玛奇朵。\" 张楚然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顾云归笑了笑，“你是不是故意哄我开心啊？上次去你家给你带的甜点，你也说你只喜欢那个牌子，这次也是。” “哪有！我是真的喜欢。”张楚然边系安全带边说。 “买票了吗？”顾云归发动汽车，朝着迪士尼方向前进。 “买啦！”张楚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两张成人票。 早享通道人不多，他们很快通过安检。当童话般的城堡映入眼帘时，张楚然像个孩子一样轻呼出声。 \"我上次来还是初中，\"她眼睛闪闪发亮，\"一直想再来，但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太傻了。\" 顾云归站在张楚然旁边：\"那今天我陪学姐当回小孩子。\" 顾云归突然伸手拂过她的发丝：\"头发上沾了片叶子。\"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让张楚然浑身一颤。 \"谢、谢谢。\"她结巴了一下，心跳陡然加速。 顾云归低笑一声：\"小学姐今晚可要跟紧我，别走丢了。\"他眨了眨眼，\"当然，如果学姐想牵我的手，我也不会拒绝。\" \"谁要牵你的手！\"张楚然瞪他，却在他转身时偷偷笑了。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五光十色的灯光将夜晚装点得如同梦境。九月中旬的天气恰到好处，不冷不热，微风吹过时带着远处的甜香。 \"小学姐想先玩什么？\"顾云归站在游园地图前问道，突然凑近她耳边，\"过山车？听说尖叫能让人心跳加速...想知道我现在的心跳有多快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张楚然缩了缩脖子：\"你...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顾云归一脸无辜，\"只是科学探讨而已。\"他坏笑着指向远处的旋转木马，\"不过既然你害羞，我们先去那个吧，比较适合纯情的小朋友。\" \"谁是小朋——\" 张楚然的话被顾云归突然牵起的手打断。他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瞬间忘了反驳。 \"人多，怕学姐走丢。\"他回头冲她笑，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旋转木马的音乐声欢快明亮，张楚然选了一匹白色的骏马，顾云归则站在她旁边，手扶着栏杆。当木马开始转动时，他突然拿出手机对准她。 \"别拍！\"张楚然慌忙抬手遮挡。 \"晚了，\"顾云归晃了晃手机，\"已经设成锁屏了。学姐在灯光下的样子...很好看。\" 张楚然感到脸颊发烫，低头假装看手机，却听到顾云归又补了一句：\"脸红的样子更可爱。\" 第44章 摩天轮上的心跳游戏 整个下午，他们像两个孩子般疯玩。在\"加勒比海盗\"船上，张楚然被突然喷出的水花吓得躲进顾云归怀里；在\"雷鸣山漂流\"中，两人被淋得半湿却笑得前仰后合；\"七个小矮人矿山车\"排队时，张楚然甚至主动提出玩猜拳游戏，输的人要买米奇冰淇淋。 傍晚六点，顾云归注意到张楚然脚步有些疲惫。 \"累了吗？我们去餐厅休息吧。\" 皇家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张楚然小口吃着草莓蛋糕，奶油沾在嘴角。顾云归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帮她擦掉，又在最后一刻缩回手指，递上纸巾。 \"谢谢。\"张楚然擦着嘴，突然问道，\"顾云归，你为什么总叫我学姐？今天我们不是朋友吗？\" 顾云归望着张楚然的眼睛，二人对视，：\"那...楚然？\" \"嗯嗯。\"她笑着应道，眼睛弯成月牙。 暮色四合，乐园的灯光渐次亮起，像散落的星子坠入人间。顾云归和张楚然随着人群向城堡方向移动，四周的情侣依偎着，小孩骑在父亲肩头，挥舞着发光的气球棒。张楚然的白色宽松t恤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片柔软的云，而顾云归走在她身侧，像是守护公主的骑士。 \"人好多。\"张楚然微微皱眉，往他这边靠了靠。 顾云归喉结滚动，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前挡了挡，替她隔开拥挤的人流。 \"我们去那边。\"他指向一处稍高的台阶，\"视野会好一点。\" 张楚然点头，跟着他穿过人群。她的手腕偶尔蹭到他的手臂，肌肤相触的地方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忽然，乐园的广播响起，悠扬的旋律流淌而出，四周的灯光骤然熄灭。 \"要开始了。\"张楚然轻声说，眼睛亮晶晶的。 第一束烟火就在这时划破夜空—— \"砰！\" 银白色的光点在高空炸开，如星河倾泻，又似碎钻洒落。城堡的墙面瞬间被点亮，冰雪奇缘的旋律响起，艾莎的冰雪魔法从塔尖蔓延而下，整座建筑化作晶莹的冰蓝色。顾云归侧头看向张楚然，发现她仰着脸，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映着流转的光影。 \"真美啊……\"她轻声感叹。 顾云归没回答。他只觉得，再绚烂的烟火，也不及她此刻的眼睛。 音乐变换，狮子王的壮阔旋律响起，烟花如金色洪流奔腾而上，辛巴的剪影在城堡上奔跑，火光映亮了整片天空。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后排突然有人挤过来，顾云归下意识伸手，虚虚地护在张楚然身后，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小心。\"他低声道。 张楚然没有躲开。她的后背轻轻贴上他的胸膛，发间的淡香萦绕在他鼻尖。顾云归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却不敢再动。 当《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的旋律响起时，漫天的烟火化作暖金色的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张楚然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的眼里。 \"顾云归。\"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清晰可闻。 “嗯？”他嗓音微哑。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烟火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唇瓣被映得嫣红。 最后一轮烟花在此时升空—— \"轰！\" 整片夜空被点亮，绚烂的火光如星河倒悬，璀璨得让人窒息。顾云归望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全世界的光都落在了她的眼睛里。 当最后一簇星火熄灭，乐园的灯光重新亮起，人群开始流动。他们仍站在原地，谁都没有动。张楚然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手掌心，指尖微凉，却让他整颗心都烧了起来。 \"接下来……\"顾云归低声问，\"想去坐摩天轮吗？\" 夜风拂过，远处传来欢快的音乐声，而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像一场童话的开篇。 顾云归声音突然变得认真，\"听说在最高点接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 张楚然的心猛地一跳：\"你、你别胡说...\" \"开玩笑的，\"顾云归轻笑，\"不过确实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他的目光深邃，\"学姐愿意陪我吗？\" 走向摩天轮的路上，顾云归的手不知何时又牵上了她的手。这次张楚然没有挣脱，任由他修长的手指与她交缠。 排队时，顾云归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张楚然的后背，低头在她耳边说：\"学姐的手好小，刚好能被我的包住。\" 张楚然耳根发烫，说不出话来。 摩天轮的车厢比想象中小得多。顾云归先一步跨进去，然后转身向她伸出手：\"小心台阶，学姐。\" 张楚然将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轻轻一拉进入车厢。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膝盖几乎相触。顾云归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看，那边是我们学校。\"顾云归指向窗外，身体顺势靠近，肩膀贴着肩膀。 张楚然努力集中注意力在夜景上，却无法忽视身旁传来的温度和淡淡的柑橘香气。当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车厢突然轻微晃动，她下意识抓紧了顾云归的手。 \"怕高？\"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才没有。\"张楚然嘴硬，却不敢往下看。 顾云归突然抬手，轻轻将她的脸转向自己：\"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楚然感到呼吸一滞。顾云归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在彩灯映照下深邃如潭水。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学姐知道吗？你紧张的时候，睫毛会颤得像蝴蝶翅膀。\" 张楚然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顾云归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最高点到了！\"广播突然响起，张楚然如梦初醒，慌忙后退。 顾云归笑了笑，没有继续逼近，只是轻声说：\"学姐刚才是不是在期待什么？\" \"我没有！\"张楚然否认得太快，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顾云归低笑，转而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子：\"差点忘了，给学姐准备的礼物。\" 张楚然接过盒子时手指微微发抖。打开后，一条精致的银链在灯光下闪烁，吊坠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上镶嵌着细小的蓝宝石，在摩天轮的彩光下流转着梦幻的色彩。 \"这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上个月在古董店看到的，\"顾云归随便编了个谎，总不能在这种气氛下说‘哎呀，其实是昨天和你老师，就是那个夏瑾言，对，他也是我老师，我俩出去玩的时候看到项链不错，于是给你买了一条。’ 小学姐就算脾气再好，也得踹顾云归一脚，直接走人。 顾云归脸色变得严肃，\"看到它第一眼就想到学姐。蝴蝶很漂亮，但总是若即若离...\"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项链，\"我帮你戴上？\" 张楚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轻轻点头。顾云归的手指掠过她的后颈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指尖温热，动作却异常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转过来我看看。\"顾云归低声说。 银链凉凉地贴在皮肤上，蝴蝶吊坠恰好落在锁骨中间。顾云归的目光变得深沉：\"很适合你。\"他的拇指轻轻抚过那只小蝴蝶，\"以后看到它，就会想起我。\" \"太贵重了，我不能...\"张楚然想去触碰吊坠，却先碰到了顾云归还未收回的手指。 \"就当是...\"顾云归突然靠近，呼吸拂过她耳畔，\"我提前预定的位置。\" \"什么位置？\" \"这里。\"他的指尖轻点蝴蝶吊坠，然后缓缓下移，停在她的心口，\"和这里。\" 张楚然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顾云归退开时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意，却也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请乘客做好准备，车厢即将到站。\"广播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顾云归迅速凑近，在张楚然耳边轻语，\"学姐刚才心跳得好快，我都听到了。\" 走出车厢时，夜风拂过张楚然发烫的脸颊。顾云归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饿了吗？我知道有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很好吃。\" 张楚然点点头，突然停下脚步：\"顾云归，你刚才...在摩天轮上，有想说什么吗？\" 顾云归转身看她，眼中有光芒闪动。他慢慢靠近，在距离她唇瓣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我想说...\" 张楚然屏住呼吸。 \"...学姐的睫毛上沾了东西。\"他轻笑着退开，在她反应过来前拉着她跑起来，\"快走啦，再晚甜品店要关门了！\" \"顾云归！你又耍我！\"张楚然追上去，心里却甜得像是吃了蜜。 九月的风再次吹来，带着初秋的清爽，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升腾的温度。顾云归的手紧紧包裹着张楚然的小手，像是抓住了整个夏天最后的蝴蝶。 第45章 管家姐姐回来了 顾云归开车送小学姐来到校门口，张楚然打开车门，站在车外望着坐在主驾驶上丝毫没有下车意思的顾云归。 “你晚上不在宿舍睡吗？明天就周一了。” 顾云归摇了摇头，“我明天还有事情，已经跟导员请好假了，你到宿舍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好，那你路上慢点。”张楚然朝着顾云归挥了挥手。 等到顾云归开着车上路，车尾灯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时候，张楚然才转身进入校门。 “叶桉姐明天上午九点到东海虹桥机场，没办法，只能翘课喽。” 顾云归把车速放慢，指针在四十码左右轻轻晃着。十点多的城市像一块半融的糖，黏稠又松散。路灯的光晕一团团扑在挡风玻璃上，又迅速滑落，像被风卷走的旧电影胶片。 空调开得很低，但他还是把车窗降下了一半。温热的夜风挤进来，带着沥青路面未散的余温和行道树间零星的蝉鸣。 电台里，主持人正用慵懒的声线介绍一首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像一缕烟，在车厢里盘旋。 “算了，还是给夏瑾言打个招呼吧，她上周两节课全都签到了。” 前方路口处是红灯。他踩下刹车，指尖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打。后视镜里，便利店的白光刺眼地亮着，一个穿拖鞋的男人拎着塑料袋走出来，塑料袋被风吹得鼓起，像某种透明的、挣扎的水母。 顾云归拿起手机，给夏瑾言打了语音通话。 响了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又打电话干嘛？”夏瑾言有些幽怨的声音传来。 “关心一下瑾言宝宝的身体嘛，好点了吗？” “啊啊啊啊！不要再叫我这个了，太羞耻了。”让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男孩，关键还是自己学生，叫自己宝宝。夏瑾言真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是怎么想的。 顾云归轻笑一声，“好好好，夏老师身体好点了吗？” “托你的福，能正常走路了。” “那老师明天上课还签到吗？” “嗯？”夏瑾言有些疑惑顾云归会问自己这个，“签到呀，我第一节课上课强调了，每节都会有签到的。怎么了？” “没多大事，就是明天我有事，不能去上课了。跟你说一声。” “哦~行吧。”夏瑾言答应地很干脆。 “老师不问问我什么事吗？这么放心我，就不怕我只是单纯不想上课。” “问你这个干嘛，还不想上课呢，等你挂科你就老实了。” 绿灯亮起时，顾云归松开刹车，车子缓缓滑入夜色。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明天有事不能去上课，改天去老师家让老师帮我补补课啊。”顾云归调侃道。 “去死吧你！” 说完夏瑾言就挂断了电话 生怕顾云归改天真的再来自己家。 “小色鬼，还补课呢，鬼都知道你想干嘛！”夏瑾言在床上翻了个身，关了床头柜上的台灯闭上了眼睛。 顾云归低笑一声，踩紧油门，rs7的尾音咆哮着消散在风里。 第二天早上，夏瑾言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上课铃声响起，她看着班级里的学生意味深长地说:“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同学们以后可能会有迫不得已的事情不能来上课。” “我会给你们两次逃课的机会，一定有什么事比上课更重要，比如窗外的蒹葭，或者傍晚的月亮，亦或是鸡鸣寺的樱花开了。” “哇！夏老师可真是神仙老师。”班级里有女生开始鼓掌。 而在另一边，已经用掉一次的顾云归靠在车门上，手中的“牢大水”已经喝了一半。九点四十五分的阳光把机场出发层照得发亮，不锈钢栏杆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他眯起眼睛，看着出站口不断涌出的人流。 手机震动。 「出来了」 顾云归直起身，将“牢大水”放进车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出站口旁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深蓝色定制西装，锃亮的牛津鞋，手里举着块接机牌，上面写着「叶桉」两个烫金字。 顾云归挑了挑眉。 自动门滑开，叶桉推着行李箱走出来时，整个空间似乎都亮了几分。米色阔腿裤配真丝衬衫，墨镜架在头顶，每一步都带着t台般的韵律。那个西装男立即迎了上去，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顾云归看见他伸手要接行李箱，嘴唇快速开合说着什么。但叶桉只是礼貌地摇了摇头，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准确锁定了站在五米外的顾云归。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借过。\"叶桉轻声对西装男说，然后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顾云归。阳光下，她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西装男举着接机牌僵在原地，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你朋友？\"顾云归接过行李箱时低声问。 \"公司新来的副总。\"叶桉撇撇嘴，\"在飞机上偶遇的，非要来接机。\" 顾云归打开后备箱，看见后视镜里西装男正尴尬地收起接机牌。当他把行李箱放好时，听见叶桉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云归，我们中午去吃那家日料好不好？就是上次你喂我吃寿司的那家。\" 车门关上的闷响中，顾云归瞥见西装男铁青的脸色。空调出风口吹出清凉的风，叶桉系安全带时故意凑近，香水味扑面而来。 \"故意的？\"他发动车子。 叶桉眨眨眼：\"少爷吃醋了？\" 顾云归没回答，只是在下坡时故意踩重了油门。叶桉的惊呼和笑声一起淹没在引擎的轰鸣里，后视镜中，那个笔挺的西装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耀眼的阳光中。 第46章 跟姐姐学的 “姐姐，去哪啊？” “去哪？”此刻的叶桉正在副驾驶补妆，“先去你学校旁边的房子那吧，我看看环境设施怎么样。” “嗯...”顾云归有些犹豫，他害怕在地下车库和正上完课回家的夏瑾言撞上，不好跟叶桉解释关系啊。 但转念一想，上周好像在教学楼碰到小学姐的时候，上课老师还是夏瑾言，那她估计上午的时候应该不会回家。 “好啊，坐飞机从米国回来，很累了吧。先去我那睡会儿。” 叶桉愣了一下，莞尔一笑:“我家少爷现在比以前会关心人了呢。是不是最近开始撩小女孩儿了？” “哪有啊。你不比其他小女孩好看多了，是吧？大美女。” “是吗？”叶桉眯起眼睛露出狐疑的表情，像只小猫一样嗅了嗅小巧的鼻子，“少爷副驾驶上是不是坐过其他女孩啊？你平时都不喷香水的，我闻着车里有种...嗯，果香味。品味还不错，是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吧？” ？叶桉姐，你开挂可就没意思了。 顾云归咽了口唾沫，估摸着是昨天小学姐身上的香水味。 “对的，昨天陪我的一个学姐出去买了点东西。” “嗯...少爷都成年了，也该谈恋爱了。可少爷也不能忘了我！”叶桉露出一副惹人怜爱的表情。 前面的路口是红灯，顾云归将车减速，停在前面一辆车的后面，扭头望着副驾驶的叶桉，“怎么会忘了你呢，我的管家姐姐。再说了，谁跟你说我谈恋爱了。” 对啊，都没亲口确认关系，怎么能叫谈恋爱呢？ 小学姐没确认关系，夏瑾言也没确认关系，嗯...是这样。 “嗯嗯，还是我家云归对我好。”叶桉笑着摸了摸顾云归的头，“你知道姐姐这小半年出去，给你赚了多少钱吗？” 顾云归看着叶桉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赚的钱够姐姐养我吗？” “啊啊啊！顾云归你变了！你现在怎么这么会了！差点把姐姐我的心撩走了！”叶桉抱住顾云归的胳膊，把头埋在里面。 顾云归看着前方车辆开始走动，“好啦好啦，绿灯了，快把手松开，我要开车了。” “少爷开的是去幼儿园的车吗？”叶桉打趣道。 “是去叶桉姐心里的车。”顾云归挑眉。 “还说你没谈恋爱呢，你这样和女生聊天，谁顶得住嘛~”叶桉把手从顾云归胳膊上松开，但眼睛还一直放在顾云归身上。 “那姐姐呢？有男朋友吗？”顾云归手放在方向盘上，驾驶着rs7朝东海财经旁边的小区驶去。 “没有啊~有云归这么棒的男孩在我旁边，我眼里哪还有其他男人呢。”叶桉笑着说道。 “行啦行啦，你再夸我我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我说真的！对了，你妈妈前段时间给我发信息呢，问我你最近的情况。”叶桉转过身，眼睛看着前方，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 “你怎么说的？” “肯定是实话实说喽！嘿嘿...你妈妈可满意了，说不愧是她的儿子。” 顾云归从叶桉口中听着这个从自己记事起就从未见过面的妈妈，只感觉胸口很闷。 rs7进入小区的停车场，顾云归将车停在车库，解下安全带正要下车的时候，叶桉突然拉住他的手，转头看着他的眼睛:“少爷...”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正经了？”顾云归笑了一下。 “嗯...你妈妈今天晚上想见见你，少爷...愿意吗？” “...”顾云归摸了摸鼻梁，“我妈妈想见我，当然要见了，姐姐你来安排吧。” “好。”叶桉笑着说。 二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啊~终于到家了！”叶桉进了房间就把包扔在柜子上，一头扎进沙发的怀抱里。 顾云归跟在她后面把行李箱放好，想起来什么，就直奔书房走去。 “嗯？少爷干什么去？”叶桉从沙发上爬起来，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顾云归进了书房。 顾云归走的太快，没有听到叶桉的声音，从书柜上取下一个礼盒转身想出去时，正好撞到跟在后面的叶桉。 “哎呀！” 叶桉摸了摸脑袋，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顾云归。 叶桉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刚才额头正好碰到顾云归的下巴，磕了一下。 “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刚才叫你也不理我。” 顾云归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向叶桉的脖颈处，嗯...没有项链，买对了！ “转过身去。”顾云归对叶桉使了个眼神。 “为啥啊？”叶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听话，咱们俩谁是老大啊？”顾云归见叶桉不听话，直接动用阶级压制。 “好好好～”叶桉轻笑一声，“我最听我家少爷的话了。” 叶桉听话转过身，顾云归拆开礼盒包装，将项链取了出来放在手上。 窗外，上午的阳光穿过纱帘，在胡桃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顾云归站在叶桉身后，将叶桉的披肩散发捋到一侧。 \"别动。\" 顾云归手掌轻轻按住叶桉单薄的肩膀，叶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身体一颤。 \"少爷这是......\" 话音未落，冰凉的触感突然贴上颈间。她低头，看见一道细碎的光芒在锁骨处跳跃——那是条极细的白金项链，坠着一颗水滴形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上周出去玩的时候看到的。\"顾云归的指尖擦过她后颈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觉得很衬你。\" 金属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顾云归的指腹却仍流连在叶桉颈后，像在把玩什么珍贵的藏品。 落地窗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高出她大半个头，此刻微微俯身，下颌几乎贴上她发顶。阳光为他轮廓镀上金边，却照不进那双幽深的眼睛。 \"少爷～现在这气氛...好暧昧呀。我是不是要转过身激动地亲你一下才比较称景。\"叶桉试图用玩笑掩饰加速的心跳。 顾云归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那姐姐觉得，你应该这样吗？\" 钻石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像一滴凝固的晨露。顾云归的手掌终于离开，却在转身时状似无意地掠过她垂落的长发。 “你好会撩啊～”叶桉转过身看着顾云归的眼睛。 \"跟姐姐学的呀。\"他走向门口，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晚上去见我妈妈的时候，你要戴着这个！\" “放心啦，我会一直戴着的。” 第47章 她是我妈妈? \"少爷，快点~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叶桉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藏青色旗袍，发髻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她望着顾云归的卧室，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可言状的魅力。 顾云归从门里探出头，眉头微蹙：\"啊？非得去那个什么戏院里见我妈妈吗？\" 没错，戏院。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桉和顾云归的妈妈联系商量地点，由于上午的时候，顾云归随口说了一句听叶桉的安排，叶桉就听了顾云归妈妈的安排，众人在戏院见面。 顾云归听叶桉的，叶桉也得听她上司的。 \"听话~你上午说的听我安排的！\"叶桉微微一笑，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今晚的演出，少爷非去不可。\" 顾云归盯着那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的请柬，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我们三个？\"顾云归下楼后直接问道，目光直视叶桉那双如秋水般沉静的眼睛。 叶桉为他拉开车门，动作优雅而熟练：\"到了少爷就知道了，现在保密～\" 黑色的奥迪rs7无声地滑入暮色中的城市。顾云归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这十八年来，他一直把自己当做孤儿，虽说小时候王姨说过自己父母还在世，可顾云归一直以为那是骗小孩子的谎言。 虽说高考结束后叶桉的出现让他知道了父母还在世，可如今就要见面时，自己...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没有牵挂的生活。可现在... \"到了哦～\"叶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眼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戏院，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悬挂着\"兰芳大戏院\"的烫金匾额。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但叶桉却带着他从侧门直接进入。穿过幽暗的走廊，木质地板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是...\" \"方厌青小姐的专场演出。\"叶桉轻声说，\"她是近年来最受瞩目的年轻京剧演员。\" 顾云归脚步一顿：\"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带我来听戏？我对京剧一窍不通。\" 叶桉转过身，昏黄的壁灯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少爷，有些事情，需要您亲眼所见。\" 他们来到二楼的一个包厢。包厢不大，却装饰考究，正对舞台的位置摆放着两把红木椅子。叶桉示意顾云归坐下，自己则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你不坐吗？\"顾云归回头问道。 叶桉轻轻摇头：\"今晚我是以少爷管家的身份陪同你的，不是观众。\" 锣鼓声突然响起，戏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一位身着华丽戏服的年轻女子踏着细碎的步子登场，水袖轻扬，顾盼生姿。即使隔着距离，顾云归也能感受到她惊人的美貌——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口一点点。她的妆容精致却不浓艳，眉间一点朱砂更添几分灵动。 \"这就是方厌青？\"顾云归不自觉地前倾身体。 叶桉微微点头：\"苏玉真女士的得意门生。\" 方厌青开嗓的瞬间，整个戏院鸦雀无声。她的声音清亮婉转，如清泉击石，又似黄莺出谷。顾云归不懂京剧，却被那声音里蕴含的情感所震撼——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哀愁，一种无法言说的思念。 \"她唱的是什么？\"顾云归低声问。 \"《牡丹亭》选段。\"叶桉轻声解释，\"杜丽娘游园惊梦，思念梦中情人的故事。\" 顾云归的目光无法从台上移开。方厌青的一举一动都充满魔力，仿佛真的将观众带入了那个梦境与现实交织的世界。当唱到\"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时，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光芒在舞台灯下如钻石般璀璨。 \"她...很特别。\"顾云归喃喃道。 叶桉的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是的，非常特别。\" 就在这时，顾云归注意到前排贵宾席上坐着一位气质非凡的中年女性。她专注地看着舞台，时不时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欣赏与...骄傲？更奇怪的是，那位女士时不时回头望向他的方向，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那是谁？\"顾云归指向那位女士。 叶桉深吸一口气：\"苏玉真女士。方厌青的老师，也是...您的妈妈。\" 顾云归如遭雷击，猛地转向叶桉：\"什么？\" \"苏姨十八年前被迫放弃了自己的孩子。\"叶桉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颤抖，\"这些年她一直在寻找您。方小姐今天的演出，选的也是苏女士当年怀您时最常唱的剧目。\" 顾云归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包厢的栏杆才稳住身体。台上的方厌青仍在倾情演唱，那哀婉的唱腔此刻听起来竟像是对他身世的注解。 虽说之前有过心理准备，可真当见到阔别整整十八年的妈妈，顾云归还是一时不能接受。 顾云归的视线模糊了。他看向台下那位优雅的女士——他的母亲？苏玉真正好回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她眼中的泪水在灯光下闪烁，嘴唇轻轻颤抖着，似乎在无声地呼唤他的名字。 \"云归...\"即使隔着距离，顾云归也能从口型辨认出这两个字。 台上的方厌青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目光也投向包厢，在顾云归和苏玉真之间来回游移。她的唱腔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完美。 顾云归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他需要空气，需要离开这个充满压抑的戏院，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 他冲向包厢门，却在门口撞上了一个刚刚进来的身影——是方厌青。她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台，此刻穿着戏服站在他面前，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困惑。 \"你要走了吗？\"方厌青的声音比台上说话时更加清脆悦耳，\"演出还没结束...\" 顾云归怔住了。近距离看，方厌青更加美丽动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脂粉香气。但此刻他无心欣赏。 \"我要冷静一下。\"顾云归淡淡地道。 方厌青看向他身后的叶桉，又看向台下已经站起来的苏玉真，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轻轻拉住顾云归的袖子：\"至少听完这一段。这是...特别为你准备的。\" 顾云归僵在原地。台下，苏玉真已经离席向他们走来。台上的乐队仍在演奏，但观众的目光开始从舞台转向这不同寻常的一幕。 \"云归...\"苏玉真走上楼梯，声音颤抖，\"十八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顾云归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他母亲的女人，又看了看身旁困惑又好奇的方厌青，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质问叶桉，\"为什么她也...\"他指向方厌青。 \"方小姐是苏姨的养女。\"叶桉解释道，\"在寻找您的这些年里，苏姨收养了她。\" 方厌青睁大了眼睛：\"所以，你就是老师经常提起的...\"她突然捂住嘴，看向苏玉真。 苏玉真泪如雨下：\"我的儿子...我失散十八年的儿子...\" 戏院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止，观众们窃窃私语。顾云归感到无数目光如针刺般扎在背上。他看向方厌青——这个美丽的女孩竟然在某种意义上是他\"妹妹\"？而那位着名的京剧艺术家是他母亲？ 这也太梦幻了？他之前幻想过，既然能有顾氏集团这么大的企业，自己的亲生父母应该会是谈笑间动辄几百万的商业人士，没想到自己的妈妈会是一个...艺术家。 第48章 彷徨不可前 “我需要冷静一下。”顾云归重复了那句话。 顾云归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很闷，说不上来的闷。一时间，自己这十八年所受的冷眼全部涌上心头，他想找个人发泄，痛快地诉说一下自己十八年来没有父母关爱的心酸。 他以为今天见到妈妈，自己会像电视剧里过年的时候留守儿童见到外出打工回来的父母那样，一头扎进妈妈的怀抱中。可他并没有...相反，他心里有点排斥。 最让他困惑的是，为什么还有这个叫方厌青的女孩，是他爸妈收养来取代他的吗？ 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看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他就是那个留守儿童喜洋洋，而方厌青就像冰洋洋。 “方厌青是你收养取代我的吗？” \"不是这样的！\"苏玉真急切地上前，\"厌青是我十年前收养的，那时我几乎已经绝望，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方厌青的脸色变得苍白，她退后一步，眼中闪烁着受伤的光芒。顾云归立刻后悔了自己的刻薄，但愤怒和困惑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理智。 \"你知道吗，我六岁那年发高烧，差点死在福利院的小床上。\"他咬牙切齿地说，\"十岁被王姨收养，是她照顾我长大...\"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而现在，你带着你的完美养女，告诉我你是我的母亲？\" 顾云归想要宣泄，宣泄这十八年的不满。 苏玉真踉跄了一下，方厌青连忙扶住她。叶桉上前一步：\"少爷，冷静一下。你妈妈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你。方小姐今天的演出，每一个选段都是苏女士精心安排的，希望能唤起你的一些...\" \"唤起什么？记忆？\"顾云归冷笑，\"我被送走时只是个婴儿！\" 戏院里一片寂静。方厌青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老师每年在你生日那天都会准备一碗长寿面，放在空椅子前...她总说，希望你在某个地方也能吃到同样的面。\" 顾云归的愤怒突然被这句话刺破了一个小孔。他看向苏玉真，看到她眼中的痛苦和爱意是如此真实，以至于他不得不移开视线。 \"我需要...我需要时间。\"他最终说道，然后推开人群冲了出去。 \"少爷！\"叶桉急忙追出。 顾云归在昏暗的走廊上奔跑，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转过一个拐角时，他突然撞上了一个端着茶具的服务生。瓷器碎裂的声音在走廊上回响，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裤腿上。 \"对不起先生！您没事吧？\"服务生慌张地问。 顾云归没有回答，他继续向前跑，直到冲出戏院的后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大口喘息着，双手撑在膝盖上。 身后传来两串不同的脚步声——高跟鞋急促的敲击声和轻盈如猫的脚步声。叶桉和方厌青一起追了出来。方厌青还穿着戏服，脸上的妆容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请等一下！\"方厌青喊道，声音里带着舞台训练的穿透力。 顾云归转过身，看到月光下的方厌青美得不像真人，宽大的戏服在风中飘动，宛如画中走出的古典美人。 \"你还想说什么？\"他疲惫地问。 方厌青跑到他面前停下，胸口剧烈起伏：\"至少...至少收下这个。\"她从戏服袖中取出一张老照片，\"这是老师唯一一张怀孕时的照片。背面有你的出生日期和当时取的名字。\" 顾云归颤抖着接过照片。借着月光，他看到一个年轻版本的苏玉真，腹部微微隆起，站在一棵梨树下微笑。照片已经泛黄，但那个笑容里的幸福依然清晰可辨。 \"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方厌青轻声说，\"明晚八点，在老城区的''听雨轩''茶馆。如果你不来，我们绝不会再主动打扰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戏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叶桉站在原地，月光下她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方小姐说得对，选择权在你手中。\"叶桉轻声说，\"但少爷要记住，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来。\" “不过无论如何，叶桉都会陪着你的。” 顾云归看着手中的照片，十八年的孤独与此刻汹涌而来的情感在他胸中激烈碰撞。他抬头望向戏院的方向，隐约看到一个身影站在二楼的窗口——苏玉真正在那里，默默注视着他离去的方向。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桂花的香气。顾云归将照片放入口袋，转身走入夜色中。他不知道明天是否会去茶馆，但此刻，他需要独处，需要消化这个颠覆了他整个人生认知的夜晚。 顾云归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他机械地脱下被茶水溅湿的裤子扔进洗衣篮，然后重重倒在床上。家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提醒着时间仍在流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借着台灯的光再次端详。年轻的苏玉真站在梨树下，双手轻抚隆起的腹部，笑容中带着对未来的期待。照片背面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着：\"云归吾儿，生于千禧年五月十八日，母玉真盼你平安康健。\" \"平安康健...\"顾云归喃喃重复这四个字，指尖轻轻描摹着字迹，原来有人曾如此期盼他的到来。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在地板上。顾云归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闪回戏院里的场景——苏玉真含泪的眼睛，方厌青惊愕的表情，叶桉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有那穿透灵魂的京剧唱腔。 \"为什么现在才找到我？\"他把照片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平息内心的躁动。愤怒、困惑、悲伤，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这些情绪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天蒙蒙亮时，他才勉强合眼，却梦见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在远处呼唤他的名字，无论他怎么奔跑都无法靠近。 \"少爷？\" 轻柔的敲门声惊醒了他。顾云归睁开酸涩的双眼，发现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了进来。他摸索着打开门，看到叶桉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你没去上课。\"叶桉说，目光扫过他凌乱的头发和皱巴巴的t恤，\"我带了早餐。\" 顾云归侧身让她进来，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叶桉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改良旗袍，发髻比往常松散些，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她熟练地在餐桌上摆开食物——热腾腾的小笼包、豆浆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吃些东西吧。\"她递过筷子，\"少爷一定没吃晚饭。\" 顾云归接过筷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饥肠辘辘。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叶桉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昨晚我送你妈妈回家后，她哭了一整夜。\"叶桉的声音很轻，\"从认识她以来，我第一次见她如此崩溃。\" 顾云归放下筷子，豆浆突然变得难以下咽：\"她...还好吗？\" 叶桉摇摇头：\"身体无碍，但精神受了很大打击。她害怕再次失去你。\"她顿了顿，\"方小姐一直陪在她身边，那孩子也吓坏了。\" 听到方厌青的名字，顾云归眼前浮现出那个穿着戏服追出来的美丽身影。他想起自己对她说过的刻薄话，胃部一阵绞痛。 第49章 女性本弱，为母则刚 \"叶桉姐，\"顾云归抬起头，\"你认识我妈妈多久了？\" 叶桉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五年。我十八岁那年，你妈妈赞助我出国留学。\"她轻轻抚摸左手腕上的一道淡疤，\"那时我家里欠着外债，要债的人追着我们家不放，还...还动手殴打。是你妈妈帮姐姐家还了钱，收留了我。\" 顾云归第一次听叶桉谈起自己的过去。他注意到她用了“收留”这个词，而非简单的“雇佣”。 \"所以她对你很重要。\"顾云归低声说。 \"如同再生父母。\"叶桉直视他的眼睛，\"正因如此，当三个月前dna比对结果显示你可能就是她失散的儿子时，我主动请缨来接近你。\" 顾云归握紧了拳头：\"所以这三个多月来，你对我好，照顾我，都只是为了...\" \"不是的少爷。\"叶桉打断他，握住顾云归的手，\"最初是任务，但很快就不只是任务了。\"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情绪，“少爷和别的男孩不一样，身上有你妈妈的影子，是很优秀的男大呢~” 叶桉摸了摸顾云归的耷拉着的脑袋，“不管少爷怎么选，姐姐呢，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永远...永远~” 顾云归别过脸去，眼眶发热。三个月来，叶桉确实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记得他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少爷，\"叶桉的声音柔和下来，\"你妈妈这些年从未放弃寻找你。她捐建了三所孤儿院，只为了能有更多渠道打听你的下落。每年你生日那天，她都会闭门不出，对着空椅子说话...我亲眼见过她抱着你婴儿时期的照片痛哭。\" 顾云归的视线模糊了。他想起照片背面那个日期——五月十八日，原来一直有人记得。 \"今晚八点，''听雨轩''茶馆。\"叶桉站起身，\"无论少爷来不来，我都会在那里等。这是地址。\"她放下一张素雅的名片，转身离去。 门关上后，顾云归重新拿起那张老照片。他轻轻抚过年轻苏玉真的笑脸，突然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一个玉坠，形状像半片叶子。 \"这个...\"他皱眉，从抽屉深处翻出一个小布包。那是王姨在他成年时交给他的，说是他小时候被送到福利院时身上唯一的物品。布包里是一个小小的玉坠——另外半片叶子。 顾云归的手开始颤抖。他将两个半片在桌上拼合，严丝合缝，组成一片完整的银杏叶。 \"原来...一直都有证据...\"他哽咽着，将玉坠紧紧攥在手心。 傍晚七点半，顾云归站在\"听雨轩\"茶馆门前。这是一家隐藏在老巷子里的传统茶馆，青砖灰瓦，檐下挂着红灯笼。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雕花木门。 茶馆内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叶桉站在柜台旁，看到他时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少爷来啦~\"她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他们在楼上''听雨阁''。\" 顾云归跟着叶桉上楼，心跳如擂鼓。二楼雅间门口，方厌青正不安地来回踱步。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旗袍，没有舞台上的浓妆，看起来清新脱俗。看到顾云归，她猛地停住脚步，杏眼睁得大大的。 \"你...你真的来了。\"方厌青的声音有些发抖，\"老师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合眼。\" 顾云归点点头，突然注意到方厌青手腕上戴着一串檀木珠子，顾云归有些记忆，但很模糊。 \"你的手串...\" 方厌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啊，这是老师给我的。她说...这是按照她儿子小时候戴的那串仿制的。\"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急忙补充，\"当然现在你是...\" \"我明白。\"顾云归打断她，不想听那些客套话。他转向叶桉：\"我准备好了。\" 叶桉轻轻敲门，然后推开雅间的门。室内点着淡淡的檀香，苏玉真坐在窗边的茶桌旁，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她今天穿了一件素雅的藏蓝色旗袍，没有化妆，眼睛红肿，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云归...\"她站起身，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像是害怕这又是一个梦。 顾云归站在门口，突然不知该如何迈出那一步。十八年的隔阂，不是一句\"我是你母亲\"就能轻易跨越的。 叶桉轻轻推了他的后背一下：\"去吧。\" 顾云归慢慢走向茶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当他终于站在苏玉真面前时，发现她比自己印象中矮了半个头，发间已有丝丝银白。 \"我...我带了样东西。\"他哑着嗓子说，从口袋里取出那半片玉坠。 苏玉真倒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从衣领里拉出自己的那半片。两片玉坠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一直戴着它...\"苏玉真的泪水夺眶而出，\"每一天，每一刻...\" 顾云归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感到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扶住他的肩膀——是叶桉。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给了他一个坚定的支撑。 \"坐下说吧。\"叶桉轻声建议，引导两人到茶桌旁。 方厌青悄悄退出雅间，轻轻带上门。茶桌上已经摆好了茶点，苏玉真颤抖着手为顾云归倒茶，茶水洒了一些在桌布上。 \"对不起，我...\" \"没关系。\"顾云归接过茶壶，替她倒好茶。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打破了某种坚冰，苏玉真突然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我...我这些年...\"她泣不成声，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每年你生日，我都会准备一件礼物...想着如果找到你，就能亲手交给你...\" 顾云归打开盒子，里面整齐排列着二十个小物件——从婴儿的银手镯到青少年的钢笔，再到成年人的领带夹...每一件都标着年份。最新的一件是一块精致的腕表，表背面刻着\"归云\"二字。 \"我把你的名字倒过来刻...想着或许这样能让你找到回家的路...\"苏玉真哽咽着解释。 顾云归的泪水滴在表盘上。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从小就对\"云\"字有着莫名的亲切感，为什么总爱看天空中的云卷云舒。 \"妈...\"这个陌生的字眼从他唇间滑出，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苏玉真听到了。她猛地抬头，眼中的光芒仿佛能照亮整个房间。 \"你...你刚才叫我...\"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这次声音清晰了许多：\"妈妈。\" 苏玉真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呜咽，张开双臂。顾云归俯身投入她的怀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十八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化为泪水，打湿了彼此的衣襟。 门外，叶桉背靠着墙，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方厌青站在她身旁，红着眼眶微笑。 \"我们成功了。\"方厌青小声说。 叶桉点点头，目光柔和：\"不，是他们成功了。\" 雅间内，母子二人仍相拥而泣。窗外的夜色中，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洒下温柔的光芒，仿佛在为这场迟来十八年的重逢默默祝福。 “他们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以前读的一本青春幻想小说。” 叶桉望着窗外的月亮，自顾自地说:“在一个有龙的世界，一个衰仔的母亲，当年为了生下肚子里的他，即便有人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条龙，她也不想失去他。当众和所有人对峙，作为一个母亲。” “你还记得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吗？”方厌青被叶桉的话吸引住了。 “她说‘这个孩子是我生命中的珍宝，如果失去他，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之后的人生。我愿在一个封闭玻璃仓内，自己独力分娩，不需要任何护士和医生的帮助。你们可以在玻璃仓外观察，如果我生下的是龙类，你们有权把母体和子体一起摧毁。’，当时读到这句话时，我能想象到她作为一个女人，绝世的美。” 方厌青点了点头，“很绝的文笔，作者很有名吧？叫什么呀？” 叶桉摇了摇头，“是啊，他的文笔是一种天赋。可惜他在写完这本书第三册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 “那本小说集，也被誉为中国的哈利波特，可惜...没有结尾。” 第50章 茶散人未散 茶已续了三巡，顾云归面前的瓷碟里堆满了苏玉真不断夹来的茶点。杏仁酥、桂花糕、枣泥饼...每一样都是她记得儿子小时候可能爱吃的甜食。 \"尝尝这个，云归。\"苏玉真又将一块荷花酥夹到他碟中，\"这是''听雨轩''的招牌，里面的莲蓉是现剥的。\" 顾云归点点头，小心地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莲蓉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荷香。他抬头，正对上苏玉真期待的目光，那眼神让他想起曾经喂过的一只流浪猫，小心翼翼又满含希冀。 \"很好吃。\"他轻声说，看到母亲眼中立刻漾起满足的笑意。 雅间内，檀香袅袅。方厌青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回来，正在角落的小几上安静地煮水添茶。叶桉则站在窗边，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 \"云归，\"苏玉真突然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既然现在相认了...你愿意搬回家住吗？顾宅离你学校虽然远了点，但小桉可以每天接送...\" 顾云归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顿住了。他余光瞥见叶桉微微直起身子，方厌青倒水的动作也停滞了一秒。 \"我...\"他清了清嗓子，\"明天还有早课，而且这周有几个小组讨论要在学校进行...\"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根本不是理由，谁都知道顾宅到学校的距离根本不是问题。他看到苏玉真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她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当然，学业要紧。\"苏玉真很快调整表情，嘴角重新挂上微笑，\"我只是想着...十八年了，终于能有机会补偿...\" 雅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方厌青适时地递上一碟新切的西瓜，鲜红的果肉上点缀着几粒黑籽。 \"老师，尝尝这个，特别甜。\"她轻声说，巧妙地缓解了气氛。 苏玉真接过西瓜，却没有立即吃，而是转向顾云归：\"那...这周末有空吗？回家吃个饭？我亲自下厨，做你小时候...做我拿手的菜。\" 顾云归注意到她中途改口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涩。她根本不知道他小时候爱吃什么，因为那些年她都不在。但此刻她眼中的恳求让他无法再次拒绝。 \"好。\"他点点头，\"周六晚上可以。\" 苏玉真立刻容光焕发，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太好了！我让厨房准备...不，我亲自去市场选食材。你喜欢吃什么？现在喜欢吃的？\" \"我不挑食。\"顾云归笑了笑，\"不过...挺喜欢吃鱼的。\" \"清蒸鲈鱼！\"苏玉真脱口而出，随即有些窘迫地解释，\"我...我只是猜...\" \"猜对了。\"顾云归轻声说。他确实最爱吃清蒸鲈鱼，在王姨家的时候，每次自己考试取得较大的进步，王姨都会给自己做清蒸鲈鱼。 叶桉从窗边走过来，裙摆扫过木质地板：\"少爷最近刚开学，还需要和舍友打好关系。大学课程需要过渡，最近确实很忙。\"她自然地接过话茬，\"不过周末放松一下正好，劳逸结合。\" 顾云归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叶桉总是能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像润滑剂一般缓解他和母亲之间生涩的互动。 \"对了，\"苏玉真突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手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这个给你。\" 顾云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古色古香的黄铜钥匙，系着深蓝色的流苏。 \"顾宅大门的钥匙。\"苏玉真解释道，\"你随时可以回来，不管我在不在家。\" 钥匙沉甸甸的，躺在掌心有种奇异的踏实感。顾云归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把自己家的钥匙。叶桉给自己买的房子是指纹锁，不需要钥匙，而宿舍钥匙也只是暂时的。 \"谢谢。\"他将钥匙小心地放进钱包夹层，紧贴着那张老照片。 夜色渐深，茶馆外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顾云归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 \"我该回学校了，明天还有早课。\"他站起身。 苏玉真立刻也跟着站起来，眼中满是不舍：\"让叶桉送你吧。\" \"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顾云归婉拒道，随即看到母亲脸上闪过的失落，又补充，\"正好想自己走走，理理思绪...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苏玉真点点头，强忍着没有坚持。她拿起桌上那个装满二十年礼物的木盒：\"至少带上这些...就当是妈妈的一点心意。\" 顾云归接过盒子，沉甸甸的不仅是物品的重量。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他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苏玉真。 \"周六见...妈。\"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苏玉真浑身一颤，随即紧紧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当她松开手时，顾云归看到她脸上有泪痕，但嘴角却是上扬的。 \"周六见，儿子。\"她柔声说，用手帕轻拭眼角。 叶桉送顾云归到茶馆门口。夜风拂过巷子，带着初秋的凉意。 \"少爷真棒~\"叶桉轻声说，表情不再似在雅间内那般严肃，恢复了之前和顾云归独处时的灵动，月光下她的眼睛如两泓清泉，\"给彼此一些时间和空间是对的。\" 顾云归将礼物盒夹在臂弯里：\"我只是...需要适应。这一切太突然了。\" \"我明白~\"叶桉递给他一把折叠伞，\"预报说今晚可能有雨。少爷想自己走走，需要我暗中跟着你吗？\" 顾云归摇头笑了：\"不用了，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苏姨的小少爷。\"叶桉开了个玩笑，但眼神却是认真的。 顾云归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方厌青...她真的是我妈的养女？\" 叶桉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嗯嗯。苏姨十年前在孤儿院义演时遇见她，那孩子有惊人的戏曲天赋...某种程度上，方小姐填补了少爷不在的空白。\" 顾云归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他回头望向茶馆二楼亮着灯的窗口，隐约看到方厌青正站在窗边，低头摆弄着那串檀木珠子。 “那我先回学校喽。”顾云归摆了摆手。 “少爷不回学校旁边的房子睡吗？” “等周末再去那，你也说了，刚开学要跟舍友打好关系的，我这三天两头不回宿舍，怎么打好关系啊？”顾云归笑着看向叶桉。 “哦~好吧，我还想晚上跟你一起去那睡的。” “嗯？”顾云归的眼睛亮了起来，“咳咳，我觉得都已经好几天不回宿舍了，也不差这一天，今晚我还是回‘天府园’里睡吧。” ‘天府园’就是叶桉给顾云归买的学校旁边的小区的名字。 “少爷，你变了！”叶桉眯起眼睛看着他，“之前我调戏你，你都害羞成啥样了。现在...现在你都脸不红心不跳了，你是不是还真想和我睡一张床上啊！” 被看穿了？那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顾云归双手捧住叶桉的脸颊，“嗯？”叶桉的瞳孔睁大，有些不可置信。两个月前自己还没出国的时候，自家少爷哪可能对自己做出这样的动作啊，估计连牵手都会脸红的！ “你要干嘛！苏姨还在楼上呢！”叶桉像只受困的小狐狸眨着眼睛。 “小狐狸！合着你刚才是骗我的？我都准备回‘天府园’了。”顾云归故意做出生气的表情，双手用力，把叶桉的脸给挤成嘟嘟嘴。 “嗯....好啦好啦，松手松手~”叶桉闭上眼睛，眉头微皱，显然是有些不舒服了。 顾云归松开手，“下次还骗不骗我了？” “哼...”虽然嘴上在赌气，但叶桉依旧伸手搂住顾云归的胳膊，抬头看着顾云归，“叶桉知道错啦，下次不会再逗少爷了，原谅我好不好？” “我看你好像有些不服气啊？”顾云归坏笑。 “哪有！”叶桉张大眼睛，“哪有不服气啊~我最听我家云归的话了。”叶桉晃动着脑袋蹭了蹭顾云归的胳膊，像极了一只粘人的猫咪。 “那跟我回‘天府园’！” 叶桉摇了摇脑袋，“真的不行，这两天忙着少爷和苏姨的事，公司那边我已经耽搁很多了，我怕今晚跟少爷回家...明天上午估计我都不能下床了。” 虽然顾云归确实有这个想法，但被叶桉说出来，倒显得他有些太饥渴了。 “那好吧，那姐姐什么时候过来陪我？” “怎么？少爷害怕一个人睡觉呀？嘿嘿。”叶桉打趣道。 “对啊！”顾云归搂住叶桉，“有姐姐在就不怕了。” “那我可得吊着少爷喽~” 叶桉笑着弯下腰，从顾云归的怀抱中逃脱出来，“想让姐姐陪着睡觉的人多了，云归可得努力追我哦~” 第51章 就在车上亲一下而已 “切~”顾云归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少爷我也是有不少人追的！” “嘿嘿，我当然知道啦，我家少爷的魅力我最清楚啦！不过...”叶桉表情变得严肃，“少爷可得擦亮眼睛，不要被小姑娘给欺骗感情了哦~不然估计得找我哭鼻子了吧。” 你家少爷被别的小姑娘欺骗感情，叶桉...你说反了吧。 “嗯嗯，我要是被其他女孩骗了，那姐姐怎么安慰我？” “嗯...到时候亲你一下？”叶桉笑了笑。 “姐姐，刚才有个女人说要去我家睡觉，亏我还好心想陪她一起回家，结果是骗我的。” “你小子！”叶桉提高声音，心想这小子还挖坑给自己跳呢！ “你刚才说我被女人骗了的话，你怎么安慰我来着？”顾云归挑了挑眉。 “啊啊啊！顾云归！我走的这两个月，谁把你教坏了！我要打死他！”叶桉手握成小拳头，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明明是你天天打视频电话，在那一头调戏我，在我面前乱开车，把我教坏的。” “嗯...嗯....姐姐就是随便说两句而已，免得其他小姑娘撩你你脸红...谁知道你还触类旁通啊？！”叶桉刚说完话，就转身想跑。 但已经晚了，顾云归拉住叶桉的手，顺带着将叶桉搂到怀里。 “顾云归！”叶桉有些错愕，平常都是自己占上风主导，撩的自家少爷面红耳赤的，这下怎么反过来了！ “苏姨还在上面呢，万一被看到...”叶桉的声音掺杂着一丝紧张。 “姐姐~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顾云归拉着叶桉走到自己的rs7旁边，叶桉一脸疑惑，“少爷拉着我来这干嘛？” “干嘛？”顾云归打开后座车门，“在车里，就不怕我妈妈在上面看见了。” 叶桉的脸瞬间红了，“动静太大是会被别人发现的！” “嗯？”顾云归恍惚了一下，才明白叶桉说的啥，“姐姐你这脑瓜一天天想什么呢！亲一下能有多大动静。” 哦，原来只是亲一下，叶桉还以为...还以为是要在车上男欢女爱呢。 “只是亲一下？” “我可不像叶桉姐，经常骗人！”顾云归打趣道。 “哼~谁骗人啦？我当时只是想逗你一下让你别那么严肃而已。”说着叶桉就坐在了后排，和顾云归紧挨着。 狭小的空间里，昏暗的车厢里，旁边的路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即便开着空调，可散发的凉意依旧抵不过逐渐升腾的燥热，叶桉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边角，耳尖泛着淡淡的红。 “亲一下的话，可都是男孩子主动的。”叶桉在有意无意地暗示顾云归。 “姐姐，之前有没有男人亲过你啊？” 顾云归侧身靠近，手臂撑在她身后的座椅上，将她半圈在怀里。 “嗯...没有！姐姐我初吻可还在呢！” “那么巧，我初吻也在！要不现在咱俩就互相给对方吧~”顾云归看着叶桉的嘴唇，内心燥热。 杭城着名童姓祖师爷说过:“男人的初吻，每天凌晨自动刷新！” “啊？”叶桉转动着眼珠子，小脑瓜子思索着什么，“少爷，亲额头不行吗～” 叶桉之前一直以为，顾云归说的亲一下，就是二人之前视频那种，亲额头亲脸颊之类的，她这才明白，原来顾云归想的是接吻啊。 “怎么，你还嫌弃我呀。”顾云归故意做出生气的表情，眉头微皱。 “没有没有！”叶桉赶忙否认，“我怕...我怕等以后你找到女朋友后，你女朋友知道我把你初吻夺走了，教训我。” 顾云归听着叶桉的话，脑子飞速的转动。 在叶桉的理解里，顾云归的地位比她高很多，以后找的正牌女友一定也是位高权重的，被这样的女人记恨，对叶桉自己没好处。 可叶桉压根不用担心，因为顾云归的初吻早就没了。 顾云归的目光落在叶桉轻抿的唇上，喉结微动，笑道：\"躲什么?姐姐还害怕呀？在我印象里，叶桉姐可是调戏小处男的能手啊~\" 叶桉睫毛轻颤，呼吸微乱，想偏头避开顾云归的视线，却被他抬手扞住下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唇。 触感温热，带着若有似无的挑逗。“少爷……别这样。”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没真的推开顾云归。 “放心，不用管那么多。我以后找不找女朋友还不一定呢，有我在，不会有人教训你的。就跟你之前一直待我一样。” 顾云归低笑，气息拂过她的唇角：“现在能亲一下了吗?\"没等叶桉回答，他已经低头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碰，试探的、温柔的，像在确认 叶桉的默许。她的手指揪住他的衬衫前襟， 指节微微发白，却没用力推开。于是他加深了这个吻，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 唇舌交缠间，叶桉的呼吸彻底乱了，细微的嘤咛被吞没在纠缠的吻里。他的另一只手滑到她腰间，想要更进一步。 “好啦！少爷说了只亲一下的！”叶桉别过头，喘着粗气。 顾云归望着眼前娇羞的美人，之前还是一直调戏自己的管家姐姐呢，这种反差让他心中的欲望再次放大。 “姐姐真的不跟我回‘天府园’吗？”顾云归要挽留。 “嗯...”叶桉此刻也在犹豫，忽然她瞥到不远处苏玉真和方厌青二人从‘听雨轩’走出来，叶桉瞬间清醒。 “不行，姐姐真的还有事情，下次...下次好不好？” “好吧。”顾云归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松开放在叶桉腰间的手。 等到苏玉真和方厌青坐车离开之后，叶桉在车上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又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看了下自己脸上的绯红是否消退。 确认完了之后，她扭头看着顾云归，“少爷，那我先回去喽~” 顾云归点了点头，“行吧，姐姐再见。” “嗯呢...再见！” 叶桉下车走向停在另一边的白色奔驰s，汽车启动驶离‘听雨轩’茶馆。 顾云归下车站在‘听雨阁’旁边的灯笼下，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他看着汽车后备箱里的礼物盒，突然意识到自己嘴角不知何时挂上了一抹微笑。 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但顾云归没有打开那把伞也没有赶紧上车。 他任由夜风吹乱头发，想着周六的清蒸鲈鱼会是什么味道——妈妈亲手做的那种。 第52章 晚归高人 “这还能赶过去吗？”顾云归瞥了眼车窗外的小雨滴。 夜色如墨，奥迪rs7的车灯劈开黑暗，在笔直的公路上投下两道流动的光痕。轮胎碾过潮湿的沥青，发出细碎的嘶鸣，像某种夜行动物的喘息。 顾云归降下车窗，风立刻灌进来，带着夏末特有的凉意和路边花草的腥气。行道树的影子在余光里连成一片模糊的灰墙，偶尔闪过某个路牌的金属反光，像被随手抛向车尾的银币。月光在挡风玻璃上流淌，又被不断后撤的樟树枝桠剪得支离破碎。 “呼～”顾云归深呼吸了几下。 “怪不得男生都想要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开着它在道路上奔驰，晚风灌到脖子里的这种感觉...可真自由。” 速度表指针向右偏转时，整个世界开始溶解。加油站橘黄的顶棚、废弃广告牌上残缺的美人笑脸、蹲在护栏上的野猫发亮的瞳孔——所有景物都在后视镜里坍缩成彩色斑点，最终被黑暗吞没。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在顾云归胸腔里震荡，与他手腕上的脉搏渐渐同步...... 把车停在学校周边的的公用停车位上，顾云归看了眼时间。 “十点五十六......” 顾云归两眼一黑，他心里估算了一下，从这到寝室楼得有一公里左右，还有五分钟关门，要是跑的路上再耽搁一会儿的话....这和一次变样的大学生体测有什么区别...... “靠！到底回不回寝室啊。”顾云归也在犹豫。 明天有早八，从‘天府园’赶来学校的话要比在寝室早起十分钟，再考虑堵车早高峰的话...要早起二十分钟。 这个早上的十分钟可不好醒啊。 不开车走过来的话，想到这个顾云归翻了个白眼，谁也不想刚起床就来个三公里拉练吧。 “来都来了！” 顾云归下定决心后，朝着学校寝室楼的方向飞奔而去。 可惜...在他犹豫的时候，时间又悄悄地过去三十秒。这下真成一公里体测了，三分半一公里，啧啧，对大学生来说...有点难啊 果不其然，等到顾云归气喘吁吁地跑到公寓楼下时，迎接他的是冰冷的u型锁。 “白跑...白跑了啊！”顾云归大口地喘着气。 月光把顾云归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宿舍楼紧闭的铁门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手机屏幕。23:02，离门禁时间已经过了两分钟。 \"服了...\"顾云归抓着铁栏杆，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上，大口地喘息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哭泣呢。 正当他准备歇一歇缓过来之后，开车回‘天府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喂！前面那个！让一让！\" 顾云归回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像阵风一样冲过来，背包斜挎在肩上，运动鞋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男生一个急刹停在门前，看了眼手表，突然咧嘴笑了：\"哈！还差三分钟到锁门时间！\" 东海财经大学的门禁时间是十一点，但是宿管阿姨一般会再等五分钟锁门，免得有因为其他事情耽搁的同学。 但顾云归是新来的，显然是不知道。 \"但门已经锁了...\"顾云归小声提醒。 男生这才注意到紧闭的铁门，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靠！黄阿姨又提前锁门！\"他熟练地凑近玻璃门往里张望，然后突然转身，\"跟我来。\" 顾云归迟疑地跟上。男生熟门熟路地绕到宿舍楼侧面，在一扇小窗前停下，踮起脚尖敲了敲玻璃：\"黄阿姨！美丽的黄姐姐！开开门呗！\" \"这样...有用吗？\"顾云归站在一旁，感觉像在参与什么不法行动。 \"嘘——\"男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叫''晚归绿色通道''，我大一时发现的。黄阿姨通常这时候在收拾值班室，能听见。\" 果然，几分钟后，窗户里出现了一张严肃的中年女性面孔。顾云归的心一沉——这位宿管阿姨他听李浩他们谈论过，正是那位以严厉着称的黄阿姨。 \"又是你，陆远。\"黄阿姨的声音透过玻璃闷闷地传来，\"这学期第几次了？\" 名叫陆远的男生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第三次！比上学期同期少两次呢！我在进步啊阿姨！\" \"少贫嘴。这才刚开学不到两周，你就第三次了！\"黄阿姨的目光移到顾云归身上，\"这谁？\" \"我表弟！刚来咱学校的大一新生！\"陆远一把揽住顾云归的肩膀，\"今天带他熟悉校园，一不小心就...\" \"表弟？\"黄阿姨冷笑，\"你俩长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吧。\" 确实...陆远虽然个头比顾云归高一点，但二人的相貌，前者明显比后者要黑啊，而且相貌确实相差有点远。 陆远却面不改色：\"远房表弟嘛！阿姨您看，他多老实一孩子，第一次晚归，吓坏了都。\" 黄阿姨盯着两人看了几秒，突然问：\"陆远，上学期期末你答应帮我儿子补习物理，后来人呢？\" 陆远一拍脑门：\"哎呀！那段时间我不是在准备竞赛嘛！这样，这周末，不，明天就开始补！包在我身上！\" \"竞赛？\"黄阿姨挑眉，\"是打游戏竞赛吧？\" \"天地良心！是数学建模！\"陆远举起三根手指，\"我拿国奖的照片还贴在学院公告栏呢！\" 顾云归惊讶地看着这位看似吊儿郎当的学长，没想到还是个隐藏学霸。 黄阿姨的表情终于松动：\"写检讨，每人一千字，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没问题！\"陆远立刻答应，又压低声音，\"阿姨，能不能别登记？我这学期想评奖学金...\" \"现在知道怕了？\"黄阿姨摇摇头，但顾云归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下不为例。\" 钥匙转动的声音从正门方向传来。陆远冲顾云归眨眨眼，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两人绕回正门时，黄阿姨已经打开了铁门。她递给陆远一个保温杯：\"醒酒茶，你身上酒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陆远讪笑着接过，又指指顾云归：\"他没喝，我作证。\" \"行了，快进去。\"黄阿姨挥挥手，\"再让我抓到一次，直接报给你们辅导员。\" \"谢谢阿姨！阿姨晚安！\"陆远拉着顾云归飞快地溜进大门。上楼梯时，他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盒糕点：\"给，阿姨最爱吃的绿豆糕，明天你帮我送过去。\" 顾云归接过糕点，一头雾水：\"为什么是我？\" \"战术啊学弟！\"陆远压低声音，\"黄阿姨心软，看你是新生又老实，肯定不忍心骂你。我要是去，又得听半小时唠叨。\"他拍拍顾云归的肩膀，\"这叫''晚归生存法则第一条：善用新人光环''。\" 进了电梯，陆远突然停下：\"对了，加个微信。以后晚归提前说，我教你几招。\"他神秘地笑笑，\"''晚归高手''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顾云归扫完二维码，忍不住问：\"学长，你到底晚归过多少次啊？\" 陆远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么说吧，黄阿姨值班日历上，我的名字比节假日标记还多。\"说完，他大笑着转身上楼，\"832是吧？明天给你带''生存手册''！\" 刚出电梯来到八楼走廊，顾云归发现手机有一条新消息。是陆远发来的文档：《东海财经大学晚归生存指南（202x修订版）》，后面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 文档第一页写着：\"致所有渴望自由的新生：规则是用来理解的，不是用来恐惧的。——你的前辈陆远\" “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啊~”顾云归不由得感慨，心里对陆远竖起大拇指。 第53章 她呀～ 顾云归来到走廊尽头 ，轻手轻脚地推开832寝室门，本以为会看到一片黑暗，却发现室内灯火通明。他刚踏进半步，就被眼前的景象定在了原地。 \"左边左边！有个老六蹲在墙角！国庆你眼瞎啊！\"李浩嘴里叼着牙刷，白色泡沫堆在嘴角，右手叉腰，左手指着电脑屏幕大喊。他穿着一条印有\"别和我说话\"字样的睡裤，光着上身，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湿漉漉的毛巾。 被喊的王国庆戴着巨大的电竞耳机，整个人几乎要钻进屏幕里。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鼠标被甩得几乎要飞起来。\"我知道！别吵！我在拉枪线！\"他头也不回地吼道，声音透过耳机传出来有些发闷。 顾云归悄悄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放下背包，阳台门突然被拉开。陈卓越握着手机走进来，脸上还挂着没褪去的笑容。看到顾云归，他挑了挑眉：\"哟，你小汁还舍得回来呢！\" \"我...\"顾云归刚想说话，李浩突然转身，嘴里的牙刷差点飞出来。 \"云归回来啦！\"李浩含糊不清地喊道，牙膏沫喷了几滴在地上，\"我可想死你了！\" 王国庆猛地摘下耳机：\"靠！我死了！\"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这才注意到顾云归，\"啊？你回来了？什么时候进来的？\" 顾云归忍不住笑了：\"刚刚。你们这是...\" \"日常发疯，别在意。\"陈卓越把手机扔到床上，从抽屉里掏出一包薯片，\"要吃吗？李浩从家里带的。\" 李浩已经冲进洗手间吐掉了牙膏沫，擦着嘴跑回来：\"云归，这几天是不是偷偷跟女生一起出去玩了啊！我听说东海上个周末刚举行了一个漫展，你去了没？\" \"你竟然还关注漫展？\"王国庆嗤笑一声，重新戴上了耳机，\"连《你的名字》和《名侦探柯南》都分不清的动漫白痴？\" \"要你管！\"李浩抓起枕头砸向王国庆，被对方轻松躲开。 顾云归放下背包，突然注意到陈卓越床头的相框换了新照片——和一个女生的合照。\"这是...女朋友？\"他指了指相框。 陈卓越的笑容立刻变得腼腆起来：\"嗯，高中同学，在师大读书。刚才就是在和她打电话。\" \"哇哦！\"李浩夸张地扑过去要看照片，\"终于舍得公开了？让我看看是何方神圣收了我们寝室最闷骚的男人！\" \"滚！\"陈卓越笑骂着推开他，却掩饰不住眼角的甜蜜。 “刚成没多久，开学的时候还没确认关系呢。” 顾云归看着闹成一团的室友们，突然觉得胸口涌上一股暖流。 “对了！我晚上打球的时候，听球场一个哥们说学校周四晚上要在操场举行迎新晚会了！”李浩突然说道，一脸兴奋地看着其余三人。 “迎新晚会？”顾云归想起来刚来学校的时候，和他们三个在操场散步正好碰到张楚然和排练的模特队。 “为什么安排在周四啊？”顾云归有些疑惑，一般这种大型学校活动不是都会安排在工作日最后一天吗，比如星期五的晚上。 看完演出大家再去迎接美好的休息日。 “周六就国庆假期呀云归！”王国庆搂着顾云归的肩膀，“周五上完课就有不少人要坐车回家了，你回去吗？” 国庆节！ 对啊，这两天太多事占据着顾云归的脑子，都忘记了作为学生最应该关注的国庆节了，整整七天假期啊！ “我的话... 再说吧。你们呢？”顾云归看向其他人。 “我和陈卓越周五满课，坐周六的车走。国庆这家伙，为了回家过生日，自己给自己多放了一天的假。周五的课全都请假了！”李浩指了指王国庆，故作一副指责小孩的表情。。 说实话，其实他也原本打算周五请一天假多回去一天的，可惜了，没抢到票。 “什么话什么话！大家都是大学生了，假期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王国庆笑着为自己辩解。 众人又聊了聊日常，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天南海北，由于顾云归明天还有早八，他躺在床上听着其他三个人聊天，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顾云归洗漱完穿好衣服就出门了，其他三个室友还在呼呼大睡，说实话，顾云归是真羡慕啊！ 由于课不相同，每次他上早八看到室友还在被窝里做美梦，自己却要跋涉徒步到教学楼。这种强烈的对比反差，让顾云归心里不由的羡慕。 这节课是顾云归所在的金融学院院长亲自教的《微观经济学》，一个很和蔼可亲的小老头。 上完课，顾云归出了教室想着去食堂补个早餐，早上起来慌慌忙忙就去教室了，压根就没吃早饭。 网上都说，最难赚的钱就是大学生们的早饭钱，诚不欺我！ 刚进餐厅，顾云归就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一个穿着浅灰色宽松短袖的女孩，一件米白薄牛仔夹克套在外面，袖口随意挽起。蓝色高腰阔腿牛仔裤衬得腿型修长，裤脚微微卷边，踩着一双旧但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头戴一顶墨绿色的鸭舌帽，衬得整个人灵动不少。 简单的穿搭却将她的美貌诠释的淋漓尽致，周围有不少人在经过她时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在她身上不自觉的停留一下。 可不就是小学姐嘛！ “哟！那么巧，又碰见了！”顾云归伸手拦住了嘴里叼了块面包，手中拿了杯豆浆小步快走的张楚然。 “嗯？”张楚然抬头看向拦着自己去路的手的人，在看到是顾云归时，由于嘴里叼着面包没法笑，只能张大眼睛表示自己的欣喜。 “你这是刚醒啊？”顾云归低头看了眼手表，9:50，上午第二节课10:05上课，现在从餐厅赶过去，来得及。 “对啊！”张楚然伸手拿着嘴里的面包，抬头看着顾云归，“你刚上完课？” “嗯，路上吃早饭对胃不好，来陪我吃完早饭再去上课。”说完顾云归就拉着小学姐的胳膊朝食堂的餐桌走去。 这一动作引起不少人注目，甚至还有男生想上前制止，但看到张楚然似乎没有被强迫的意思，也就放弃了。 美女，你要是被强迫的你就眨一下眼睛！我马上就来英雄救美！ “那个...”张楚然坐在顾云归的对面，“我就不陪你吃早饭了，我下节课是夏瑾言老师的课，她上课每次都要签到的，还有...”张楚然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就上课了，陪你吃饭的话我怕来不及。” 顾云归愣了一下，“夏瑾言？” “嗯嗯。”张楚然点了点头，“就是上周一你来教室等我的时候，碰到的那个老师，你还说人家挺好看来着。” 顾云归想起来了，上周一刚开学，自己嫌走廊人多，找个教室等人流少了再去教室的时候，碰到了张楚然和夏瑾言。 “她呀~”顾云归轻笑一声，“听话，你就算迟到了她也不会扣你平时分的。陪我吃完再去。” “啊？”小学姐眨了眨眼睛，没听懂顾云归说的什么意思。 以为顾云归是在逗她呢，但张楚然看到顾云归那么想让自己陪着吃早饭，“那...那你快去买饭，吃快点，陪你吃完我再去。” 第54章 你想看的话，我就去 顾云归咬了口肉包子，看着对座正在喝豆浆的小学姐，“我听舍友说，明天晚上在操场有迎新晚会啊？”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张楚然笑着和顾云归讨论起这件事，“估计下午的时候就要开始布置场地了，嗯...导员应该也快把这个消息发给各班班委了，对了！” 张楚然看着顾云归，“我记得你不还是班长的嘛！到时候别忘了转发到班群里啊。” 一般来说，导员都不进各班的班级群，毕竟是老师，虽然是管理生活的老师，但经历九年义务教育的大学生们，对有着“老师”头衔的人还是有着本能的畏惧，不敢在班群里畅所欲言。 干脆，都是导员和各班班长团支书建个群，导员将各种消息发到这个群里，再由班长支书他们发转发到各自的班级群。 “都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啊？”顾云归三两口把买的小笼包塞到嘴里，拿起旁边的豆浆喝了一口。 “好看的...嗯...我记不清了。节目挺多的，等校团委在公众号上发帖，上面会有节目名单。”张楚然吃完了早饭，手捧着下巴看着顾云归吃饭。 “奥对！晓雨参加的模特队也会在晚会上走秀，他们排练了好长时间呢。” 顾云归顿了顿，嘴巴咀嚼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走秀？那些女生长的好看吗！” “都挺好看的呀。”张楚然点了点头，“你这家伙，能不能问点别的！怎么老问这种啊。” 顾云归又喝了口豆浆，将包子咽下去，“那我问点别的。” 顾云归表情严肃，一脸认真地看着张楚然，“那...她们有你好看吗？” “你！” 小学姐还以为顾云归问她的是什么正经事呢，怎么全是这些有的没的。 “好啦好啦，逗你的逗你的。”顾云归赶紧抓住小学姐的手，看刚才张楚然嘟起小嘴的样子，说不定张楚然真会站起身直接走人呢。 “那明晚有你的节目吗？”顾云归这回问了个正经问题。 “嗯...节目没有。” “没有？！你不是校学生会主席嘛，又在学校男生中号召力那么强，怎么不给你安排个节目啊，这样来看节目的男生会更多吧，不至于有一半窝在宿舍打枪，估计有的还当机长呢。嗯？小学姐。”顾云归打趣道。 “嗯？机长？什么意思？” “小孩子知道那么多不好。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顾云归绕开了张楚然的疑问。 “嗯...你说的也对。可我已经是主持人了，在安排个节目我怕做不好，之前晓雨拉着我让我去模特队走秀来着，我给推了。” “主持人啊！”顾云归刚才还纳闷，怎么自家小学姐迎新晚会一点表现机会都没有呢，原来有啊，还是从头到尾的表现机会。 “你想我明天晚上跟着模特队一起走秀吗？”小学姐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顾云归。 “怎么？我说我想，你明天就跟着刘晓雨她们一起？”顾云归打趣道。 小学姐抿了抿嘴巴，眼眸下垂，似乎在思索。 “你想的话，嗯...我可以试试。” “真的？”顾云归有些不相信，合着明天晚上迎新晚会的一个最吸引眼球的节目，就因为自己想看小学姐走秀，小学姐还真就去了？ 张楚然点点头。 “那你会不会跟不上她们，或者配合不好啊？” 小学姐低头笑了笑，“你忘啦？刚开学在操场撞见你和你舍友的时候，可是我在监督指导模特队排练呢。” 对啊，小学姐跟着模特队排练那么久，所有的一切一定了然于心。 “虽然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吓一跳，但我还是要告诉你。”顾云归看了眼手机。 “嗯？”张楚然一愣，怎么好端端的顾云归跟自己说这。 “现在...啧，已经9:58了。离下节课上课还有7分钟。” “我去！”张楚然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忙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哟～难得啊，看到小学姐这么慌张。”顾云归挑眉。 “光顾着跟你聊天了，我都忘了我还有课呢。”张楚然赶紧收拾收拾餐桌上的盘子和装豆浆的纸质杯子，顺带着把顾云归的也一起拿到不远处的餐具收容处。 餐具收容处正在收拾整理大学生们递过来餐具的阿姨，看着小学姐快步拿着两个盘子朝这边赶来，不由的多看两眼，“这小姑娘可真水灵啊，就是感觉毛毛躁躁的，是应该是有啥急事吧。” “完啦完啦，我的平时分！”张楚然送完餐具，朝着顾云归所在的方向看去，那家伙还坐在椅子上一脸看好戏一样看着自己。 “这家伙！” 张楚然赶快跑出食堂，朝着教学楼方向跑去。 “我的小学姐啊，太可爱了吧～”顾云归看着手机里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里正是张楚然刚才急忙跑出食堂的照片，虽然有些残影，但是很明显能看出是张楚然。 顾云归点开和夏瑾言的聊天框，“瑾言宝宝，干嘛呢？” 夏瑾言此刻正坐在教室前面的椅子上看着今天要讲的内容，突然听见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羞耻地摸了摸额头。 “别再叫我宝宝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外面要称职务！叫老师！” 发完这句话夏瑾言就后悔了，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啊，在外面叫老师，那在家里... 夏瑾言刚想撤回，心里还留存着顾云归刚才在忙，没看到自己发的信息的幻想。 可是她还没点撤回呢，顾云归就回了信息，“那老师，我在家里叫你什么呀？叫宝宝？还是宝贝？” 夏瑾言也不跟顾云归扯这有的没的了，说不定再扯还会被他绕进去。“你给我发信息干嘛，怎么？你周五的课也不想来啊。” “来，当然来。” “那你发信息干嘛，单纯想骚扰我？” “嗯...也不是。和你分享一下我刚才在食堂碰到的好人好事。” 夏瑾言看了眼时间，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教室里有学生络绎不绝的进来。 “怎么说？” 夏瑾言心想:还有五分钟才上课呢，反正也没事，听听这小鬼说的好人好事打发时间。 但顾云归接下来打的信息，没有夏瑾言期待的文字故事，也不是语音，而是一张照片，照片中间的主角拍的都有残影了。 夏瑾言疑惑地放大了照片，瞳孔一缩，自言自语道，“咦？这不是...一班的那个班长吗？好像叫...张楚然？” 第55章 看你伟哥打球 其实在大学，有的老师就算给一个班级的同学上了一个学期的课，班级里的同学可能都人不全，有时就算认识对方的脸，也不一定知道对方的名字。 夏瑾言之所以认识张楚然，并且还知道她的名字，得益于上周她布置作业的时候是张楚然替她收上来整理的，她也就理所当然地结识了这个漂亮女孩。 “老师，你知道吗？今天上完早八我去餐厅的路上，校园卡丢了。” “然后？” “然后这个学姐捡到了，当时餐厅人多，她叫我我没听见，结果人家也不生气，在人挤人的餐厅追了我好几分钟，硬是把校园卡送还过来了。” “那还真是个好人啊。”夏瑾言扭头瞅了瞅教室，没有看到张楚然的身影。 “奇怪，我记得这节就是她们班的课呀，还没来吗？” “你还有事吗？我快要上课了。”夏瑾言问顾云归 “没了没了，老师周五见！” “这小鬼，搞哪一出啊。”夏瑾言吐槽了一句。 她站起身走向讲台，此时班级里的同学该来的已经来的，不再有同学随意走动。 上课铃声响起，夏瑾言在讲台上扫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咦？张楚然怎么还没来？” “好了同学们，咱们开始上课。” 话音落下，夏瑾言就打开书本，同时滚动多媒体上的ppt开始讲课。 “咦？夏老师今天怎么没签到啊？”底下有同学议论纷纷。 “对啊，之前节节都签到的。” “哎呦！早知道该听我舍友的，不该来的，该在宿舍打瓦的。”有男生在小声地忏悔。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张楚然像只偷东西的小猫咪一样，弓着腰从后门溜进教室，坐在最后一排。 “夏老师是不是签到了？”张楚然问向旁边的女同学。 “楚然？你什么时候来的？”旁边的女同学有点惊讶，怎么自己低头玩手机就一会儿的功夫，旁边就多了个人。 “刚来，签到了吗？”张楚然有些急切，她现在比较在乎她的平时分，大家都说夏老师虽然是新人老师，但教学特别严格，张楚然不敢赌夏瑾言出试卷的难度如何，只能尽力拿满平时分。 旁边的女孩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夏老师好像忘了要签到了。” 张楚然松了一口气，“ok。”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张楚然打开一看，是顾云归发的信息，“迟到了吗？” “迟到了，但老师这节课没点名，逃过一劫。”张楚然嘴角上扬。 “那就好。”顾云归回复完小学姐，又打开夏瑾言的聊天框。 “夏老师真棒！” 此刻正在讲课的夏瑾言瞥见讲台上的手机有人发来消息，“我刚才讲的知识点大家消化一下，待会咱们继续。” 她拿起手机一看，“这小鬼又发什么神经啊！” 顾云归起身回到宿舍，都快十点多了，宿舍三人还在睡觉了，也是，他们仨上午没课，睡到大中午也是大多数大学生的常态。 顾云归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玩了会电脑，中午的时候和宿舍三人一起吃了午饭，回到宿舍，王国庆他们三个背上书包就去上课了。 顾云归下午没课，刚准备上床午休一下，张伟就打来电话。 “我去，张伟这个点给我打电话，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虽然这么说，但顾云归还是接了。 “摩西摩西！”手机传来张伟偏岛国的口音。 “有屁快放！” “老顾！你伟哥我篮球赛进决赛了！”电话里传来张伟兴奋的吼叫。 “什么篮球赛，幼儿园篮球赛？” “滚滚滚！我们院篮球杯决赛！我带领我们宿舍几个小崽子披荆斩棘，一路杀进决赛，未尝一败！”张伟连用了好几个成语，估计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最霸气的词汇了。 “那决赛什么时候打啊？有信心吗？”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周五中午有空吗？” “周五中午？”顾云归有些纳闷。 “对！周五中午决赛，十二点准时开始。” “这谁设的比赛时间啊，这么阴间，饭都不让吃了。”顾云归吐槽。 “唉，没办法。不是我有课，就是他有课。只能大中午的大家吃饭午休的时间打。我们几个这几天，天天都这样。” “我去，张伟，还得是你啊。”顾云归竖起了大拇指。 “一句话，来不来看你哥们大展身手，勇夺冠军。听说是安慕希冠名赞助，冠军给好几箱奶呢，到时候哥们给你一箱！” “我嘞个好几箱安慕希啊。”顾云归想笑，但是憋住了。 “好，到时候我去。”顾云归答应了下来。 “ok，那就不见不...” “等会！” 张伟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云归打断。 “你电话那头......是什么声音？”顾云归皱起了眉头。 “嗯？什么声音？” “我怎么刚才听见你那边有人叫...妈妈？”如果是平常，顾云归觉得张伟可能在外面，可能旁边是一对母子，这也没什么。 可是，张伟旁边那嘈杂的打枪声和一些go学长专用话术在耳边不停回荡，顾云归猜张伟此刻应该在宿舍。 “是你舍友在跟他妈妈打电话吗？” “奥...你说这个，你说对了一半，是我舍友，不过他不是跟他妈打电话。他刚才打瓦呢！”张伟笑着解释，仿佛习以为常。 “打瓦？叫妈妈？”顾云归实在想不通这两个毫无联系的词是如何组成一句话的。 “对啊，我舍友打瓦就爱这样。” 这时，顾云归耳边又听见张伟舍友在那边释放自我:“打瓦后悔两年，不打瓦后悔一辈子！我三岁开始打瓦，五岁打趴两个比我大六岁的go学长，十二岁瓦壮怂人胆，偷看瓦学妹下包，十七岁...” “老顾，老顾，你又在听吗？怎么没音了？”张伟的声音打断了那个舍友的话，让顾云归听不见后面的内容。 “张伟，你舍友刚才说他...十七岁怎么了？” “十七岁，见人就叫妈妈。”张伟解答了顾云归的疑惑。 “这...”顾云归不知道该说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宿舍不是玩cs的吗，怎么有人染上瓦了？” “唉，别提了，我这个舍友，为了撩妹，硬生生把cs戒了，好好的go学长不当，当上瓦学弟了。” 第56章 希望你会喜欢 “喂，楚然，现在打电话有啥事吗？”刘晓雨此刻正和模特队其他队员一起去体育馆在排练几次，确保明天晚上的迎新晚会万无一失。 “嗯...晓雨，你上次问我要不要和你们一起在晚会上模特走秀，我考虑了一下，我觉得可以。”张楚然此刻刚上完下午的第二节课，随着人流出了教学楼，抬头看到了被夕阳染红的晚霞。 “真的！”电话里传来刘晓雨兴奋的声音，“太好了楚然！啊啊啊啊啊！你来的话，那这个节目一定会爆的！” “希望吧。我之前一直在旁边看你们演练，基本环节都清楚，要不...我现在去找你们磨合一下？” “嗯嗯！我们也正在去体育馆的路上，你现在来体育馆吧。”刘晓雨激动地跳了起来。 “好，我现在就过去。”张楚然挂掉了电话，看了眼天边的火烧云，小声地嘀咕一句，“希望明天晚上这个节目...你会喜欢。” 时间很快就到周四的傍晚，东海财经的新生都不约而同的走向同一个方向——操场。 九月的最后几天，空气中已经能嗅到国庆长假即将来临的轻松气息。 顾云归抱着几本刚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走在回宿舍的林荫小道上。准备把借的书放回宿舍就去操场，夕阳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平凡的世界》真是本好书啊，真后悔我高中没看这种文学涵养极高的书籍。”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大家都说，总会有高中生在一个不经意的高中晚自习自动解锁《龙族》，顾云归也是如此，他记得是高二的时候，那一天晚上，有多动症的张伟竟然快整整三个课间没找自己唠嗑。 顾云归好奇地离开座位，来到张伟身旁，看到张伟正小心翼翼地低头看着字小的跟蚂蚁一样的厚厚的书，从那以后，顾云归也染上了《龙族》。 想着想着，顾云归又回忆起了高中生活，不自觉的嘴角上扬起来，虽然他的高中生活不算轰轰烈烈，没有谈一场甜蜜的恋爱，也没有什么违纪的壮举，但...每个人的高中生活都是不可复制的，独一无二的，譬如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那天边的晚霞... \"云归！等等我！\"一道声音把顾云归从高中回忆中拉回现实。 身后传来室友李浩的喊声。顾云归停下脚步，转身看见李浩气喘吁吁地追上来，手里挥舞着四张彩色的纸片。 \"你看，我搞到了几张今晚迎新晚会的前排座位票！\"李浩得意地把票递到顾云归面前，\"听说这次学生会下了血本，舞台效果特别棒，还有校花张楚然当主持人呢！\" 顾云归接过票，看着票面上烫金的\"青春启航\"四个字，“走呗！去宿舍叫上他俩，咱四个一块！” 李浩拍了下顾云归的肩膀，“哈哈，正有此意，832出征！” 回到宿舍，顾云归将借的书放到桌子上，拿了瓶水和其余三人一起朝着操场走去。 傍晚六点半，校园里已经热闹非凡。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向操场走去，笑声在初秋的微风中飘散。操场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舞台，五彩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舞台两侧立着两块led大屏幕，正循环播放着学校的宣传片。 \"看，我说是前排吧！\"李浩领着顾云归他们仨穿过人群，在第三排中央的位置坐下。这个角度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顾云归环顾四周，操场上的座位几乎坐满了。学生们兴奋地交谈着，有人挥舞着荧光棒，有人举着手机自拍。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特有的躁动与期待。 七点整，全场灯光突然熄灭，引发一阵惊呼。紧接着，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音乐声骤然响起。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一个清亮的女声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如山涧泉水一般，让人心情透彻。顾云归抬头，看见一个身穿红色礼服的女孩站在追光中。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一双杏眼含着笑意，红唇轻启间露出整齐的贝齿。 \"我是今晚的主持人，来自金融学院的张楚然。\" 顾云归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平时见到小学姐都是素颜，或者稍微打扮一下而已，今天看到她穿的那么隆重，浑身散发一种由内而外的光彩，自信而不张扬，优雅而不做作。 \"看呆了？\"李浩用手肘捅了捅顾云归，\"张楚然，大三的，还是校学生会主席，听说追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校门口。咦？不对！\" 李浩好像想到了什么，“我记得咱们刚来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学姐，问你要的联系方式吧。你俩...没什么进展？” 顾云归笑了笑，“没说几句话。” 他的目光无法从舞台上那个光彩照人的身影上移开。张楚然说话时微微侧头的姿态，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质，还有那仿佛能穿透人心的清亮嗓音，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 \"下面请欣赏由校摇滚乐队带来的开场表演——《青春无畏》！\" 音乐骤然变得激昂，五彩的灯光随着节奏闪烁。一支五人乐队冲上舞台，主唱是个扎着小辫子的男生，他一开口，全场就沸腾了。顾云归被周围同学的尖叫声包围，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轻轻点头。 舞台效果确实如陈明所说，非常震撼。干冰制造的雾气在彩色激光中翻腾，时不时有烟花从舞台两侧喷出，引得观众阵阵惊呼。顾云归完全沉浸在这热烈的氛围中，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就是大学啊——自由、热烈、充满无限可能。 摇滚乐队之后是街舞社的表演，十几个少男少女穿着宽松的街头服饰，在动感的音乐中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顾云归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与美感，引得全场尖叫连连。 \"下面有请数学学院的王哲同学带来吉他弹唱《少年锦时》。\" 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柔和的暖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抱着吉他坐在高脚凳上，开始轻轻拨动琴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意外地打动人心。 \"记得那年操场边上\/你穿着白色连衣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你脸上画出斑驳光影...\" 顾云归突然有些恍惚。这首歌让他想起了高中时暗恋过的女生——苏若衣，也是在这样的初秋，也是这样的傍晚。那时的感情多么纯粹啊，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觉得满足。 一曲终了，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晚会进行到中场，主持人再次登场。这次是张楚然和一个高个子男生一起主持互动环节。 \"下面我们要邀请几位幸运观众上台参与游戏！\"张楚然微笑着说，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大屏幕会随机滚动座位号，被选中的同学请上台来！\" 顾云归正低头看手机，突然听到李浩激动地推他：\"云归！是你！23排17座！\" 他猛地抬头，果然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着自己的座位号。全场的目光和追光灯一起向他投来，顾云归有些懵圈，“靠！这么巧！” \"快去啊！\"李浩，陈卓越和王国庆他们三个使劲推他。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顾云归硬着头皮站起来，在众人的掌声中走向舞台。他的腿有些发软，手心全是汗。 操场上咋说也得有几千人吧，这谁上去不迷糊啊。 \"欢迎这位同学！\"张楚然走过来，递给顾云归一个麦克风，\"能自我介绍一下吗？\" 顾云归看到小学姐朝他挑眉，一股淡淡的果香从她身上传来，缓解了顾云归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大家晚上好，我是顾云归，大一...金融学院...\"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听起来比平时高了八度。 \"顾云归，很好听的名字。\"张楚然微笑着看他，假装不认识，\"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云归吗？\" 有小学姐在自己身边，顾云归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他开始配合起来：\"学姐知道这首诗？\" \"当然，我对诗歌也有一定了解的。\"张楚然俏皮地眨眨眼，\"看来我们顾同学很有诗意呢！\"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顾云归甚至还能在这片声音中隐约听到李浩的声音，可见这家伙喊得多卖力。 游戏环节是\"你画我猜\"，顾云归和其他三位被选中的同学分成两组比赛。虽然小时候没学过绘画，但顾云归的绘画能力意外地不错，他画的\"自行车\"和\"图书馆\"都被队友迅速猜出，最终他们组赢得了比赛。 \"恭喜顾云归组获胜！\"张楚然宣布道，递给顾云归一个小礼品袋，\"这是你们的奖品，希望你们喜欢！\" 接过奖品时，张楚然的手指指尖故意挠了一下顾云归的手掌心，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 回到座位上，李浩兴奋地拍着他的背：\"可以啊云归！别放弃追张校花，我觉得你俩有戏！她刚才对你笑得多甜啊！\" 顾云归笑了笑，打开礼品袋，里面是一个校庆纪念水杯和几张食堂代金券。他把玩着水杯，继续看着舞台表演。 晚会继续进行，有魔术表演、相声小品、民族舞蹈...每个节目都精彩纷呈。顾云归发现自己完全沉浸在这种氛围中，忘记了平时所有的烦恼和压力。周围的同学们欢呼、鼓掌、跟唱，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活力和无忧无虑的快乐。 接下来走上台的主持人不再是张楚然，而是之前的男主持人，\"下面请欣赏由校模特队带来的模特走秀——《光影年华》！\" 第57章 光影年华 男主持人神秘地压低声音：\"接下来，是今晚最让人心跳加速的环节——校模特队《光影年华》走秀！而且今晚，我们很荣幸邀请到一位特别嘉宾...\"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观众席瞬间安静，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期待声。顾云归不自觉地绷直了背，目光紧锁舞台侧幕——他知道张楚然今晚不仅是主持人，还是这场走秀的特邀嘉宾。 音乐响起，低沉而富有节奏的鼓点震动全场。舞台两侧喷出薄雾，干冰缭绕间，一束追光突然打在t台尽头，干冰雾气中走出第一个身影——刘晓雨，一袭火红色高开衩旗袍，乌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手持油纸伞，江南烟雨般的温婉中带着凌厉的气场。 \"晓雨学姐！\" \"旗袍杀我！\" 观众席爆发出第一波声浪。刘晓雨走到台前，突然\"唰\"地合拢油纸伞，伞尖轻挑，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几个机械学院男生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紧接着是街舞社社长林夏。她穿着银色亮片短裤套装，露出的腰腹线条分明，台步带着街舞特有的律动感。定点时突然来个后空翻，发尾扫过晶亮的汗珠。 \"林夏！林夏！\" \"这腹肌是真实存在的吗？！\" 女生们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顶棚。顾云归注意到陈明眼睛都直了，手里的荧光棒差点捏断。 接着走出来的是校篮球队队长周子谦，身高接近一米九，宽肩窄腰，黑色西装随意地敞着，内搭深v白衬衫，锁骨线条凌厉分明。 他迈步的瞬间，观众席的女生们集体倒吸一口气。 \"啊啊啊周子谦！！\" \"救命这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 \"学长看我！看我啊——！\" 尖叫声几乎掀翻操场屋顶。周子谦走到t台前端，单手插兜，唇角微勾，眼神慵懒地扫过观众席。女生们疯狂挥舞荧光棒，前排几个甚至站起来尖叫，被保安急忙按回座位。 男模们接连登场，每一个定点动作都引发新一轮尖叫。舞台灯光变幻，从冷银色转为暗红，再过渡到幽蓝，光影在模特们的轮廓上流淌，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张力。 终于，音乐节奏忽然一变，鼓点放缓，取而代之的是空灵飘渺的钢琴旋律。 主持人声音轻柔：\"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特邀嘉宾——金融学院张楚然。\" 全场瞬间寂静。 主持人的报幕声还未落下，全场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和口哨声。 下一秒—— \"张楚然！！\" \"学姐！学姐！\" \"楚然看我——！！\" 男生的吼声比女生的尖叫还要疯狂。 雾气散开，张楚然踩着银色细高跟鞋迈上t台。她穿了一条深蓝色水钻长裙，裙摆高开叉，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的腿。灯光下，她整个人如同银河倾泻，每一步都洒落细碎星光。 顾云归的呼吸停滞了。 台上的张楚然和平日截然不同——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露出白皙的后颈，锁骨处点缀着细闪的高光。眼尾贴着碎钻，随着眼波流转，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最致命的是她的台步，慵懒又自信，下巴微抬，眼神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极了旧电影里走出的复古名伶。 \"卧槽……\"李浩喃喃道，\"这谁顶得住啊？\" 张楚然走到t台尽头，一个利落转身，开叉裙摆旋开一道优美的弧线。鼓风机的气流让布料紧贴身体，曲线毕露。观众席瞬间炸了—— \"学姐杀我！！\" \"这腰臀比是真实存在的吗？！\" \"张楚然！嫁给我——！\" 顾云归看到前排几个男生直接跳了起来，还有人举着手机疯狂录像，嘴里喊着\"学姐看镜头！\"。舞台灯光此刻变幻成流动的极光色，从蓝到紫渐变的光影在她身上流淌，肩颈肌肤被镀上一层梦幻的釉色。 当她第二次走到t台前端时，突然对着观众席轻轻一笑。 顾云归心脏骤停——那个笑容，分明是冲着他这个方向的。 下一秒，张楚然做了一个让全场疯狂的动作。 她抬手，轻轻摘下了右耳的钻石耳环，指尖一弹—— 银光划破空气，直直飞向观众席。 \"我的！！\" \"学姐扔给我了！\" \"这边！看这边！\" 男生们瞬间陷入混战，前排甚至有人扑倒在地抢夺。顾云归还没反应过来，掌心突然一凉—— 那枚耳环，不偏不倚，落进了他手里。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后—— \"卧槽！凭什么是他？！\" \"这哥们谁啊？！\" “这不是刚才上台的那个吗？！” \"学姐故意的吧？！\" 起哄声几乎掀翻夜空。顾云归有些局促，抬头时，正对上舞台上的张楚然——她冲他眨了眨眼，唇角微勾，转身消失在幕布后。 音乐戛然而止，灯光大亮。但观众席的骚动久久未平，所有人都在议论刚才那枚耳环，以及…… 顾云归到底是谁？ 李浩拿起耳环，对着光端详：\"这玩意儿至少值两千！还带着学姐的香水味呢！\"他夸张地嗅了嗅，\"果香味，绝了。\" 顾云归收回耳环，用纸巾包好。他的掌心还在发烫，仿佛那枚小小的耳环带着舞台上那个人的温度和心跳。 led大屏幕开始播放下个节目的预告，但他的思绪仍停留在刚才—— 雾气中走出的身影，流转的极光，以及…… 那个只对他绽放的笑容。 第58章 这是定情信物吗? “云归，我感觉你俩真有戏！你追她呀！这种事得男生主动！” 演出结束，832的四人勾肩搭背一起走在回宿舍的林荫小路上，但很明显，话题依旧离不开顾云归和张楚然。 李浩一直在一旁鼓动顾云归，王国庆轻轻肘击了一下李浩，笑着调侃:“行了，这是人家云归和张校花的事，你在这又唱又跳的！” 李浩被突如其来的肘击转移了注意力，睁大眼睛看着王国庆，“国庆！你竟然敢肘我！看我曼巴铁肘！” 说着，李浩就开始肘击一旁的王国庆，还自带音效，“吃肘！吃肘！” 顾云归倒有些意外，原来自己不在宿舍的这几天，其他室友的关系已经发展的这么熟悉了，他还记得刚开始来的时候，大家还都文质彬彬的，生怕对方觉得自己不好相处呢。 看着一边互肘的二人，顾云归和陈卓越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归。”陈卓越看向顾云归，作为832宿舍目前为止唯一有女朋友的人，他对于男女之事最有发言权，“我也感觉人家张楚然学姐对你有意思，开学人家就问你要联系方式，这次更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耳环扔到你手里。” 顾云归摆了摆手，刚想推辞一下，说是巧合而已，他不想让舍友知道自己和小学姐的关系其实已经突飞猛进了。 而陈卓越似乎预料到顾云归想说什么，他抢先一步，“你可别说是巧合啊！我可不信那么巧！” “对啊，云归你别害羞啊！”一旁肘击的李浩听到二人谈论的话题后，放弃和王国庆的“艺术”比拼，来到顾云归身边。 对于大学生们来说，最有谈资的话题当然就是自己身边之人的恋爱关系什么之类的了，毕竟这种事在他们十九二十岁的年纪，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美好的了。 顾云归知道这次糊弄不过去了，“好好好，我试试。” “对嘛，别有负担，追学姐的人那么多，就算失败也没关系，不过，我看好你！”李浩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指了指顾云归。 “别担心追不上，那个造手机又造车的亲民企业家不是说了嘛，‘干一件事，就悄悄的干，输了呢，就当没干过’，没追上就当没追过！”陈卓越笑着说。 “等云归把学姐追到手，可得请吃饭啊！”王国庆笑着拍了拍顾云归。 “对，请吃饭，哈哈哈！” “请吃饭！” 在几人的欢声笑语下，四人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宿舍。 晚会结束就已经九点多了，几人又在路上唠嗑走的慢点，顾云归到宿舍洗漱一下，就上床准备刷会视频休息了，毕竟明天还有早八！ 躺在床上，顾云归点开那只三花头像的聊天框，“怎么？小学姐这是给我的定情信物吗？” 张楚然几乎是秒回，“什么定情信物啊，你别乱说！我随便乱扔的而已，谁知道那么巧就到你手上了。”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真像我舍友说的，小学姐对我有意思呢。”顾云归也开始和张楚然互相拉扯。 “那你是不是有些失望？” “当然失望了，我还以为像小学姐这样的美人想追我呢。” “嘻嘻。”女生宿舍内躺在床上的张楚然翻了个身，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嗯？楚然，你笑什么啊？”在下面敷面膜的的刘晓雨看到张楚然在床上那副看着手机傻笑的样子。 “嗯...刚才刷到个好笑的视频。”张楚然随便想了个理由。 “是吗？”刘晓雨来了兴趣，凑到张楚然的床下面，仰起头看着她，“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张楚然哪舍得给别人看自己和顾云归的聊天记录啊，赶紧又撒了一个谎，“哎呀！我刚才手滑，不小心把某音的后台退了！视频找不到了。” “没事没事，某音现在有观看历史，我经常刷某音，我熟！”刘晓雨坚持不懈。 “那个...我...我。” 看着张楚然慌张的表情，刘晓雨眯起眼睛看着她，“楚然~刚才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一直在那傻笑，还骗我说刷到好看的视频了。露馅了吧！” 张楚然嘟起小嘴撒娇，“晓雨~我后悔了。” 张楚然确实后悔了，不过不是后悔骗刘晓雨，而是后悔自己之前没在某音上存几个搞笑视频。 “到底干嘛呢？是不是~”刘晓雨一脸坏笑，“跟哪个男生聊天呢？瞧人家都把你吊成翘嘴了！” “没有，不跟你说了，我要休息了。”说完，张楚然就翻个身把自己裹在夏凉被里。 “小妮子，对我还藏着掖着！”刘晓雨对着床上张楚然的后背张牙舞爪。 裹在被子里的张楚然打开手机，看到刚才在自己和晓雨聊天的空隙，又发了几个信息。 “耳环要成双成对才好收藏，要不你把另一只也给我？” “小学姐？” “小学姐你还在吗？” “小气！不给就算了，那这一只我就留着了。” “我睡觉了。” “另一只可以...”张楚然正在键盘上敲着字呢，敲一半眼珠子转了转，不行！他竟然说我小气，哼！ 张楚然的傲娇劲儿上来了，你说我小气，我就小气给你看，哼！就不给你！ 第二天一早，顾云归猛地睁开眼睛，赶紧打开旁边的手机，7:19。 顾云归看着界面上7:20的闹钟，扬了扬嘴角，关闭了闹钟。 灾难始终慢我一步！ “再睡五分钟！”顾云归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轰隆隆~” 顾云归仿佛听到了行李箱挪动的声音，他睁开惺忪的眼睛，往底下看去，王国庆正在小心翼翼地收拾东西，动作很轻微，生怕打扰到熟睡的室友。 “国庆，你干嘛呢？”顾云归一脸疑惑。 王国庆抬头看向在床上的顾云归，“我在收拾东西，我十点的高铁。云归，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啊。” 顾云归摆摆手，“没有，我自己醒的。你十点高铁，现在才七点多，你收拾那么早？” 王国庆愣了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顾云归，又低下头确认一下，“这不8:42了吗？” 王国庆的声音很小，但传到顾云归耳边，就如同雷鸣炸响一般。 他赶紧拿出枕头边的手机，手都在颤抖，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大大的8:42，顾云归揉了揉眼睛，期待这三个数字能变一变。 等他把手拿开之后，哟！数字真变了，变成8:43了！ “靠！” 第59章 看球 “谁的课来着？”顾云归在自己脑海中努力回想，“对！《微观经济学》！院长的课。” “啧~”顾云归揉了揉自己的鸡窝头。 “云归，”王国庆忍不住憋笑，“你是...你是睡过了吗？” “大抵是的。”顾云归穿好衣服，班群里没人发信息，也没人给自己私信，那看来...应该是没事。 顾云归虽然只上了两三节院长的课，但那个小老头上课几乎不点名，也不提问，也从来没挂过学生，被很多人称为“恩师”。 “赌一把，不去了，去了也没意义了。”顾云归去卫生间洗漱，他上午第二节没课，准备吃个饭就开车去张伟的学校，先参观一下再等中午看他打球。 把车停在学校周边，顾云归没给张伟发信息，现在才十点多，张伟给顾云归发过他的课表，他现在应该在上上午第二节课。 顾云归站在华海理工大学的南门前，看着人流从地铁站口涌出，像被某种精确的化学公式计算过一般，均匀地分流进各个学院楼。 他迈步走进校园。空气中飘着一种奇特的味道——像是金属、落叶和远处实验室排风系统共同调制出的，属于理工科大学的夏末秋初气息。 穿着各色文化衫的学生骑着自行车掠过他身边。车筐里露出安全帽的一角，或是厚重的《工程力学》教材。一个男生单手扶把，另一只手还在平板电脑上演算什么，屏幕上的三维模型随着车速微微颤动。 路边的公告栏贴满了海报，\"量子计算研讨会\"、\"机器人战队招新\"、\"高分子材料实验展\"。 “和东海财经的校园气氛确实不太一样哈。”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草坪中央的日晷显示十点三刻，影子已经偏转了十五度。 顾云归在自动贩卖机买了罐咖啡，易拉罐上凝结的水珠滚落到掌心，凉丝丝的。他忽然想起东财这个时间应该正在上第二节大课，教授大概正用激光笔点着投影屏上的k线图。 而此刻，他的影子正斜斜地投在华理某栋实验楼的外墙上，与墙面的元素周期表浮雕重叠在一起。 逛着逛着，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一点多。 “老顾，你来了吗？”张伟给顾云归发信息。 “到了，你现在在哪？” “我马上下课，你先去篮球场，上面应该有横幅，写‘机电学院篮球新生杯决赛’。” “好，我现在过去。” 顾云归眯着眼，用手挡着刺眼的阳光，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顾云归刚到篮球场，一眼就看到了比赛场地。场边围满了人，欢呼声在热浪中翻涌。 顾云归挤进人群，发现张伟已经到了。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深蓝色队服的张伟，队服上面还写着三个大字‘安慕希’。 他正在场边拉伸，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格外分明，脖子上搭着一条湿透的毛巾。 \"老顾！\"张伟冲他挥手，咧嘴一笑，\"还以为你被太阳晒化了。\" 顾云归扔给他一瓶冰水：\"有信心吗？\" \"包的！\"张伟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我们‘机械自动化’专业打‘机械电子’专业的。”他压低声音，指了指对面，\"看见那个寸头没？赵锐，‘机械电子’的''造规王''，场均罚球8个，命中率90%。\" 顾云归望过去，一个精瘦的男生正在练习罚球，动作干净利落，十投九中。 “双方球员请来比赛场！”裁判的声音传来。 “先不说了，我先过去了！”张伟拍了下顾云归。 “加油啊！” 顾云归站在场边，看双方队员互相握手之后，就准备开始了。 \"哔——\"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跳球后，张伟的球队拿到球权，张伟作为得分后卫，第一次进攻就借助挡拆命中一记中投，**2:0**。 场边‘机械自动化’的学生一阵欢呼，但很快，赵锐就还以颜色。 他持球面对张伟，突然一个变向加速，肩膀猛地一沉—— \"哔！\"裁判吹哨，\"蓝色6号，阻挡犯规！\" 张伟瞪大眼睛：\"我站定了他撞上来的！\" 裁判没理会，赵锐已经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2:2**。 第一节成了赵锐的表演时间。 他每一次突破都带着强烈的身体接触意图，张伟和队友很快背上两次犯规。‘机械自动化’的防守开始畏手畏脚，而赵锐的罚球弹无虚发。第一节结束，**12:18**，张伟的球队落后。 \"那家伙就是冲着犯规打的，\"张伟坐在场边，狠狠捶了下椅子，\"裁判根本不管他的假摔！\" 顾云归递给他一条冰毛巾：\"你得冷静，别被他带进节奏。\" 第二节开始。 张伟改防对方射手，避开赵锐，这一变化立竿见影。他连续命中两记三分，比分追至**20:22**！ 场边张伟所在球队的啦啦队疯狂呐喊，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拉拉队全是男的。 因为机械嘛，本来就没多少女生，更别提来当啦啦队队员了，原本他们是想朝别的院借一些过来的，可想想还是算了，谁说男的就不能当啦啦队队员了。 裁判擦了擦汗，显然被这烈日下的对抗影响了判罚尺度。 但赵锐很快做出回应，他看准张伟队伍里内线身高不足，频繁突破分球，助攻队友得分。半场结束，**26:32**，‘机械自动化’依然落后。 中场休息时间，张伟一直在和队友商量战术。 很快下半场开始，烈日更毒，但比赛更加焦灼。 张伟开始针对赵锐的造犯规习惯调整防守，不再贴身，而是放他一步，逼他投篮。赵锐的中远投并不稳定，几次打铁后，机电学院抓住机会反击。 第三节最后两分钟，张伟快攻上篮得手，**40:40**，首次追平！场边瞬间炸锅，连对方队伍的教练都站了起来。 ‘机械电子’发球，离第三节结束还有5秒，所有人都认为这五秒比分不会再有任何变化，可对方将球穿给中场的赵锐，此时还有三秒，根本来不及冲到内线，而且张伟球队的球员都在内线防守，就算冲进去也不一定投进。 赵锐手起刀落，直接站在中场，朝着篮筐来了个超远三分。 “嚓！” 篮球擦过球网，空心投进！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包括赵锐。 真应了那一句，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我赌对了！ 第60章 想要就求求我 刚刚追回的比分被对方一个中场三分再次领先，这次不仅是比分领先，就连队伍的气势，也因为这个三分球发生转变。 最后一节。 比分交替上升，赵锐的罚球依然精准，但张伟的三分和突破同样犀利。比赛还剩1分钟，**47:48**，机电学院落后1分。 张伟持球单打赵锐，一个胯下变向，突然加速—— 赵锐脚步稍乱，伸手拉了一把！ \"哔！\"哨响，犯规！ 张伟站上罚球线，全场寂静。 第一罚，命中。**48:48**。 第二罚，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弹了出来！ ‘机械电子’抢到篮板，赵锐快攻上篮得手，**50:48**！ 张伟所在的队伍要求紧急暂停。 \"最后一攻，打三分战术！\"教练嘶吼着布置。 比赛继续，张伟借双掩护接球，后撤步三分—— \"哔！\"裁判哨响，赵锐扑防时打手犯规！ 张伟获得三次罚球，时间只剩3秒。 第一罚，命中。**49:50**。 第二罚，球砸后筐，弹了出来！ 第三罚，他深吸一口气，出手—— 球进！50:50！ 但裁判突然示意：\"罚球违例，提前进线，罚球无效！\" 张伟队伍的球员瞬间围住裁判，但改判无望。对方发球，赵锐接球后被犯规，稳稳两罚全中。**52:50**。 最后1秒，张伟超远三分不中，比赛结束。 **49:52，‘机械自动化’惜败。** 张伟站在原地，汗水混着不甘从下巴滴落。赵锐走过来伸出手：\"打得不错。\" 张伟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握住：\"下次赢回来。\" 顾云归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冰水：\"晚上出去搓一顿？烧烤我请。\" 张伟仰头灌了一口，突然笑了：\"得加一杯冰啤酒。\" 烈日依旧，但这场新生杯的热血与遗憾，已经深深刻进这个夏天的记忆里。 “吃中午饭了吗？”张伟看向顾云归。 顾云归摇了摇头，现在已经快一点了，他确实有点饿了。 “走！带你去我们学校食堂吃个饭，尝尝菜咋样！”张伟正要拉着顾云归一起去吃饭，就被队友叫住。 “伟哥！伟哥！先别走，你是主角，咱们亚军也是要一起拍照的，还有奖品呢！” “奖品！”张伟眼睛亮了起来，原来打输了也有奖品，“奖品是啥？” “一人两箱安慕希！” “...” “...” 张伟拍了拍队服胸口处三个大大的‘安慕希’，“真绝了！有总比没有强。” 拍照的时间很长，张伟又要和队员们一起拍，又和辅导员一起拍，还得和冠军球队一起拍。 折腾来折腾去，都快一点半了。 “老顾！这箱你拿着。”张伟提着两箱安慕希，右手提着的那箱放到顾云归面前。 “你打了快一个星期的比赛赢得的奖品，就这么送我了？”顾云归笑着打趣道。 “靠！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啊！”张伟用球服擦了擦脸上的汗，“那个...老顾我不能陪你吃中午饭了，我一点四十还有课，我不知道拍个照要耽误那么长时间，不然我就直接溜走了。” “没事。”顾云归摆了摆手，“那等晚上我给你发信息，咱俩出去吃。” “ok！那我先去上课了。”张伟挥了挥手，就朝着教学楼跑去，连衣服都没来的及换。 顾云归提着面前的安慕希走出张伟的学校，把安慕希放到后备箱，开车随便找了个快餐店吃完，就回学校了。 “我也不喝安慕希啊～” 顾云归下车，看着后备箱里张伟的战利品。 “对了！” 顾云归指纹解锁手机，打开和夏瑾言的聊天框。 “宝宝喜欢喝奶吗？” 现在才两点多，夏瑾言的《计量经济学》3:35才上课，顾云归估摸着她现在应该在家呢，不过正在干嘛，这可不好猜，搞不好又在... 虽说现在是九月末，但是夏天的酷暑还没有消散，顾云归在车外站了一会就进车里面去了。 过了五分钟，夏瑾言才回信息。 “刚醒。” “问这干嘛？” 果然，对一个女人，你如果死缠烂打，她逐渐就会习惯你的一些奇怪行为。 就比如现在，夏瑾言对于顾云归叫她宝宝这件事，就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喜欢喝安慕希吗？我给你送过去。” “？？？” 夏瑾言一连发三个问号，你给我送过来，那到底是你送我奶还是我送你奶啊！ “不要，你小子准没安好心！”夏瑾言拒绝的很干脆。 “这小鬼绝对又是心里痒了，打着送奶的旗号来我家，谁知道进家门对我干什么！”夏瑾言脸色潮红，躺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褶皱纸巾，都是她刚才自己安慰自己的成果。 “虽然...虽然我也确实想要了。”夏瑾言小声地自言自语。 “啧～都怪那小鬼！给我开垦过之后，我就一发不可收拾，情欲比之前旺盛多了！啊啊啊啊！” 夏瑾言在沙发上打滚，把一些新买的电动玩具都给挤到地上了。 “真不要？机会就一次哦！”顾云归又发来信息。 顾云归说的‘机会就一次’很单纯，就是说你不想要那这箱安慕希我就不给你了。 可这话此时的夏瑾言理解起来可就不一样了。 “臭小鬼这是在干嘛！欲擒故纵吗？” 夏瑾言嘟起小嘴，一脸委屈:“明明是他想来我家要我...怎么他这话一说，关系完全转变了，怎么搞的他跟好心送奶的好人似的。” “不行！我要拿回主导权！” 夏瑾言做了美甲的手指如同螃蟹一般，在屏幕上打字。 “想要的话就求求我，说不定...说不定我会同意的。不要给我来欲擒故纵这一套，我不喜欢！” “嗯？” 坐在车里吹空调的顾云归看着手机屏幕上夏瑾言发来的信息，皱起眉头，这夏瑾言搞的哪出啊？被鬼上身了？ 但很快，顾云归就理解了这句话说的啥意思。 “可以啊，夏瑾言。我还在这玛卡巴卡地好心给你送奶呢，你都已经上高速了！”顾云归扬起了嘴角。 “这次是你主动的哈！” 第61章 逃课逃一半? “求求了，瑾言宝宝。刚才是我不好，不该欲擒故纵的。宝宝那么温柔，应该不会生我气吧？让我去你家里好不好？” 顾云归把能想到的哄人的话全都用上了，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为了能进夏瑾言家门，也是豁出去了。 “哎呀，其实我的初心只是想送安慕希而已，是她主动的呀，我只是给她一个台阶下而已。”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顾云归下车来到后备箱，拍了张安慕希的照片发过去。 “你看你看！奶都买好了！” 夏瑾言收拾完客厅地板上的纸巾，又把她那些玩具收回小盒子藏到衣柜里，免得哪次顾云归来把这些翻出来，又要当着自己的面调侃。 “呼～” 夏瑾言回到沙发上，吃了个果盘上的水果，拿起手机，看到顾云归刚才发的一连串的信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考虑考虑吧～” 谁知道夏瑾言要考虑到什么时候，顾云归可没那么多耐心，明天晚上还得去顾家老宅，谁知道整个国庆会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等着自己。 “宝宝，我国庆节七天要出远门，你接下来七天都见不到我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啊？他要出远门啊～”夏瑾言看着顾云归发来的信息，“那怎么办啊，本来想逗逗他，吊他一下，等到他快忍不住的时候再让他来家里的。” 夏瑾言对于顾云归，没有像之前自己父母给自己安排的相亲对象那么反感，虽然父母说那些对象都是什么海归啊，官二代啦。 但夏瑾言看着就觉得他们不靠谱，还没有顾云归看着舒服呢。 “跟我说这干嘛？”夏瑾言揣着明白装糊涂。 “宝宝，今晚行不行？” “今晚？！”夏瑾言重复了顾云归的话，眼睛盯着手机屏幕顾云归的信息。 “嗯...我...我考虑一下吧。不早了，我收拾收拾要去学校上课了，你下节课没事别旷课啊！我要点名的！” “呼～” 发完信息，夏瑾言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不知不觉又“熟”了，跟个红苹果似的。 “看来有戏啊～” 顾云归感概了一下，朝着教学楼走去，准备去上夏瑾言的课。 周五的下午第二节，对于没有晚课的同学来说，这也算是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节课了。 有一部分同学为了早点回家，又或者没有抢到合适时间的票，只能提前走，但是又怕老师点名，这个时候就要找代课的了。 每个学校的行情都不一样，有的一节15，有的一节25，东海财经呢，市场价都是25一节。 本来呢，由于夏瑾言之前强调了每次上课都签到，所以每次基本上都没有缺课的同学。 可偏偏，夏瑾言不知道抽什么疯，又或者受顾云归那次请假的启发，硬生生给学生两次逃课的机会。 不是，你给我逃课机会，那我不逃白不逃啊，而且这是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节课，谁不想提前享受假期啊！ 顾云归来到教室一看，“嗯？”，他看了眼教室前面墙上的电子钟，3:25，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可这怎么...班上就十几个人啊？ 顾云归上节课没来，自然不知道夏瑾言课上说了给每个人两次逃课的机会。 顾云归随便找了个座位，玩了会儿手机，不一会儿，夏瑾言踩着高跟鞋就来了。 “嗯？” 看来吃惊的不止有顾云归，连这个颁布政策的夏瑾言也有点错愕。 顾云归一直盯着夏瑾言，夏瑾言好像也注意到了，故意不去看他。 不一会儿，上课铃就响了。 夏瑾言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下，加上她自己，一共就35个人。 两个班加起来一共六十多人，这才来一半。 “咳咳～”夏瑾言清了清嗓子，“咱们班这是？” “老师～”一个女孩举起手，顾云归也闻声看去，是之前他们班竞选的那个团支书，挺漂亮的一个女孩，顾云归依稀记得...好像叫宋时愿。 “您之前说可以逃两次课，这些同学...好像都逃课...回家了。” “我！”夏瑾言大气差点没上来，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呼吸了几下，这才缓缓开口:“我上节课说的意思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比如你们的爱情或者友情什么的。这个回家...就差这一节课吗？” 顾云归在底下看着夏瑾言生窝囊气的样子，不自觉地想笑。 “顾云归，笑什么笑！”夏瑾言皱起眉头，故作一副严肃的样子，她正愁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呢。 “老师，我...”顾云归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夏瑾言打断。 “一群小屁孩，合着我给他们逃课去见识外面的机会就这样用了。” “你！”夏瑾言指了指坐在后排的顾云归，“坐那么后面能看清黑板吗？过来坐这！”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手指着的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也是离讲台最近的位置。 “好的老师。”现在在教室，顾云归当然不能跟夏瑾言顶嘴了。 他拿着课本坐到第一排，整个第一排就他一个人，显得有些孤单。 “那咱们现在上课，那些没来的小孩...这节课教的东西，让他们自己补吧。” 夏瑾言在前面哗啦啦的讲着，可顾云归上节课没来，上节课学的东西也没补，《计量经济学》又是个连贯性很强的课程，他看着夏瑾言在黑板上写的东西，虽然不能说是在看天书，但是有点跟不上是真的。 认真听讲的话，课堂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的，当然，不认真听讲打游戏的话，就是两把铲子的事，更快了。 “今天就讲到这里吧，祝同学们国庆假期愉快，玩得开心~”夏瑾言放下粉笔，对着底下的同学露出微笑。 此时正好下课铃声响起。 “老师再见！” “老师假期愉快！” 其余人也纷纷跟夏瑾言打完招呼就背着书包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因为教室外面等待他们的是整整七天的国庆假期，还是没有任何作业的国庆假期！ 而顾云归则坐在第一排不动，一直看着在讲台上收拾东西的夏瑾言。 夏瑾言当然注意到了顾云归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将课本放进包里，边拉拉链边说:“怎么不回家啊？” 顾云归眼睛亮了起来:“回宝宝家吗？” 第62章 怎么还凶我啊? “回你个大头鬼！”夏瑾言没好气地道。 “切~不让我去就不去呗，凶我干什么！”顾云归严重怀疑是因为这节课来的人太少了，夏瑾言一肚子气没地方撒，逮到自己这个倒霉蛋了。 “哼！你还顶嘴！”夏瑾言双手撑在顾云归面前的桌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她原本白皙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颊——气鼓鼓地嘟起来，像塞了两个小馒头，又像一只被惹恼的河豚，圆润得让顾云归想伸手戳一戳。 “烦死了！那群翘课回家的小屁孩气我就算了！你也气我！” 夏瑾言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快速扇动。 顾云归明显愣了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自家老师有些委屈的样子，看着眼前情绪有些不稳定的夏瑾言，莫名让他联想到以前同学家里那只被踩到尾巴后炸毛的布偶猫——明明很生气，却意外地可爱。 “好啦好啦~别气了，一直生气对身体不好。” 顾云归从座位上站起来，来到夏瑾言身旁，将她抱在怀里摸了摸头。 “到底是第一次当大学老师，还是年轻啊！”顾云归在心里感慨。 确实，如果夏瑾言再当几年大学老师，熟悉了大学生的骚操作之后，就会逐渐释怀了。 不过也能理解，夏瑾言从小到大都是同类中的佼佼者，顾云归觉得像她这样一个人，上大学的时候应该也没有逃过课吧。 夏瑾言在顾云归的怀抱安抚中，宣泄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但她并没有马上离开顾云归的怀抱，相反，她又往顾云归怀里挤了挤，似乎想要顾云归一直这样抱着她。 得亏现在是周五放学时间，大家都赶忙回家，教学楼里没有几个人，如果这时候有同学忘拿东西回教室看到这一幕的话，估计得惊掉下巴吧。 ？ 顾云归你小子，为了不挂科，竟然把美女老师给攻略了？！ 二人就这么抱了将近五分钟，夏瑾言将脑袋缓缓从顾云归怀中拿出来，抬头眼巴巴地望着顾云归，“对...对不起，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凶你了。” 哦？今天是什么日子？这还是顾云归认识夏瑾言这几周以来，她第一次以这种口气向自己道歉呢。 就连上次去她家发现她小秘密的时候，夏瑾言都是一种害羞但是也很强势的语气，可刚才... 给顾云归听的一愣一愣的，怀中的大美女一脸委屈愧疚地跟你道歉，求你原谅。 但顾云归也不是吃亏的主儿，主打一个顺着杆子往上爬。 “那你怎么补偿我啊？” “补偿什么？” “你凶我了刚才！是那些翘课回家的同学惹你生气的，你把气撒在我身上。”顾云归伸手捧住夏瑾言的脸颊，二人四目相对。 “可你刚才明知道我生气，还跟我顶嘴呢！” “那你也不能把他们惹你生的气撒到我身上吧，等开学他们回来，你凶他们！” “哎呀！”夏瑾言摇了摇脑袋，挣脱了顾云归的双手，“我凶他们干什么，他们跟你能一样嘛！” 好好好。 “那你以后也别再凶我了。” “嗯...看情况吧~你不惹我的话我就不凶你。”夏瑾言挑眉。 顾云归看出来自家老师刚才的坏情绪全都烟消云散了，他见缝插针道:“那...我今晚能去你家，让你帮我补补课吗？我上节课没来，刚才上课有些没跟上。” “看我晚上有没有时间吧。”夏瑾言转身去讲台拿包。 “怎么说？” “我闺蜜今天晚上的飞机到东海，我晚上请她吃饭。” “啊？”顾云归有些失望，“那你闺蜜要住你家吗？” “不啊。”夏瑾言摇摇头，“她男朋友在东海工作，她应该去她男朋友家。” 顾云归眼睛亮了起来，那还有戏。 “好吧，那我晚上给老师发信息，一起走吗？” 顾云归将书放到包里，对夏瑾言歪了歪头。 “行，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家。”夏瑾言拿着包和顾云归一起来到学校的地下停车场。 “老师不用送我回小区，把我送到二号门就行。” 东海财经的上课教学楼距离顾云归停车的二号门附近有差不多一公里的距离，本来也不远，但能坐车谁想走着去啊。 “二号门？你去那干嘛，跟小姑娘约好在那碰头一起去约会啊？”夏瑾言嘟起小嘴。 “怎么？我听老师这语气，吃醋啦？” “我吃醋什么呀。”夏瑾言眼睛看向别处，“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哪管的住你呀～” 顾云归听夏瑾言说这话阴阳怪气的，“宝宝听话，送我过去。” “哼！坐好啦。” 顾云归坐着夏瑾言的车到了学校二号门，顾云归刚解开安全带，就看到夏瑾言在车里朝外面左顾右盼，“陪你约会的小姑娘呢？” 顾云归低笑一声，把夏瑾言的安全带也解开。 “你干嘛？” 顾云归下车来到车外面，从副座绕到主座那边，打开车门，“你不是要看陪我约会的小姑娘吗？走，我带你去看看。” 话音落下，顾云归就要伸手去抱夏瑾言下车。 这给夏瑾言吓得，外面这么多人呢，让顾云归抱她下车，她这脸还要不要了。“别别别，我刚才开玩笑的。” “不行，快点，不想我抱你就自己下来。”顾云归故作严肃，一副要证明自己清白的样子。 “嗯...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我下车陪你去看。”夏瑾言也被顾云归整的没招，这个小鬼就像上天专门派来制服她的，哪次斗嘴什么的都没赢过。 夏瑾言踩着高跟鞋跟在顾云归后面，见顾云归走到二号门旁边的一个公用停车场，站在一辆车旁边不动了。 “小姑娘呢？在车里啊？”夏瑾言打趣道，瞅了瞅顾云归身旁的黑色奥迪rs7，感觉有些眼熟。 “咦？这是你的车？”她记得刚开学的时候自己在小区楼下停车场见过这辆车。 顾云归打开后车门，把中午张伟给他的那一箱安慕希拿了出来，“小姑娘没有，有一箱安慕希，我要说明一下！” 顾云归伸出右手，做出电视剧里主角发誓时做出的手势，“我中午给老师发信息，真的只是想给你送奶，没有别的意思。” “不过现在，”顾云归突然凑到夏瑾言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两人额头都碰到一起了，“我确实对老师有别的意思。” 第63章 秋名山车神 “在教室跟你说了呀，看晚上有没有时...” “呜...” 夏瑾言话还没说完呢，顾云归直接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变得热烈起来，顾云归的手从她的腰间移到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夏瑾言感到一阵眩晕，顾云归的气息充斥着她的感官，他唇上的温度，他指尖的触感，他胸膛的起伏。 夏瑾言不自觉地回应着这个吻，手指也不知不觉地抓紧了顾云归胸前的衣料。 顾云归似乎失去了控制，他的吻变得愈发激烈，几乎夺走了夏瑾言所有的呼吸空间。 夏瑾言感到肺部开始灼烧，缺氧的感觉让她眼前发黑。她轻轻拍了拍顾云归的胸口，但他似乎沉浸其中没有察觉。她又用力拍了两下，这次顾云归立刻松开了她。 两人分开时都气喘吁吁，夏瑾言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 顾云归的眼神从迷离逐渐恢复清明，看到自家老师通红的脸颊和急促的呼吸，他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对不起，我太...\"顾云归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 夏瑾言摇摇头，嘴角却扬起一个羞涩的微笑。她还在平复呼吸，但眼中的光彩让顾云归忍不住再次靠近，这次他只是轻轻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之前跟你说过的呀，可以用鼻子呼吸，怎么还没学会啊~”顾云归低声说，拇指抚过她微微肿胀的唇瓣。 “哎呀，这种东西是需要练习的~”夏瑾言拉长尾音，撩的顾云归心里直痒痒，“又没人陪我练。” “我就是靠天赋，第一次跟老师接吻，就得心应手。”顾云归将夏瑾言拉到自己怀里，他俩在公用停车场，周边路过的行人很少，倒给两人提供一个暧昧的环境氛围。 “以后我来陪你练习接吻，好不好？” “你算盘打得倒挺好。”夏瑾言笑着推开顾云归，“跟你接吻，谁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夏瑾言拿起地上的那一箱安慕希转身离开。 “老师我晚上敲你家门，你要记得给我开门啊。”顾云归看着夏瑾言的背影说道。 “看我心情吧。”夏瑾言的声音传来。 顾云归上车，其实刚才出教室的时候张伟就给自己发信息问在哪呢，可惜...自己被美色迷昏了头，光顾着和夏瑾言调情，把张伟忘一边了。 “老顾，我下课完事了！咱俩去哪炫！” “老顾你在吗？” 又过了十分钟。 “老顾？你手机没电了？” 顾云归还看到张伟中途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呢，可惜...自己手机一直都是静音，刚才根本就没察觉。 “张伟你真神了，这都能猜到我手机没电了！”顾云归回了信息。 张伟立刻秒回，“那可不！你伟哥我啥不知道啊，难不成你刚才还能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啊。” 顾云归也没跟张伟胡扯，“发个定位，我去接你。” “接我？这小子难道租了个五菱宏光？” 张伟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依旧发了定位。 傍晚六点十五分，华海理工大学的东门笼罩在九月特有的琥珀色暮光里。下课的学生们像潮水般涌出校门，张伟拎着沾满体育馆灰尘的篮球包，依旧穿着那身“安慕希”战衣，站在共享单车停放区刷着手机。 一阵低沉的轰鸣突然撕破了校园傍晚的嘈杂。 张伟扭头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rs7正缓缓驶来，quattro四驱系统让它在减速带上如履平地。 夕阳在它棱角分明的车身上镀了一层金边，碳纤维后视镜里倒映着张伟逐渐瞪大的眼睛。 哑光黑的奥迪rs7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停在他面前，碳纤维前唇几乎要吻上他的球鞋尖。矩阵式led大灯在黄昏中划出两道锐利的蓝光，四根粗壮的排气管还冒着热气，仿佛这头野兽刚刚完成一次猎杀。 车窗降下，顾云归朝着张伟挥了挥手。\"上车，\"他笑着摘下雷朋眼镜，\"庆祝你今天中午勇夺亚军！\" \"我——操！\"张伟的脏话在路边中炸开。他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绕着车子转了整整两圈，指尖颤抖着不敢碰那泛着哑光质感的车漆，\"老顾...虽然我猜到你家有钱，没想到...踏马这么有钱！\" 张伟手指悬在车门把手上方不敢落下：\"这...这是你自己的车？\" \"你猜啊。\"顾云归眨了眨眼。 当张伟坐进包裹性极强的运动座椅时，他的“安慕希”战衣和车内的高级纳帕皮形成了鲜明对比。中控台上，写着\"v8t\"的铭牌在氛围灯下微微发亮。 \"想开吗？\"顾云归突然问。 张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要不...我试试？\" 张伟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奥迪rs7的v8引擎在低吼，像是随时准备挣脱束缚的野兽。他深吸一口气，轻轻踩下油门，车子立刻向前窜去。 \"慢点，\"顾云归靠在真皮座椅上，嘴角挂着笑，\"可别给我送医院去了\" “老顾，你别乌鸦嘴，让我享受一下。”张伟的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再次踩下油门，转速表指针迅速攀升，涡轮增压器发出轻微的嘶鸣。 黄昏下的城市灯火如星河般流淌而过。rs7在空旷的高架上飞驰，两侧的路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痕。张伟将车窗降下一半，晚风夹杂着汽油味灌进车厢，引擎的声浪在耳边轰鸣。 \"感觉怎么样？\"顾云归问。 \"太他妈爽了！\"张伟大喊，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他换挡拨片一拨，变速箱立刻响应，车子像离弦之箭般再次加速。仪表盘上的速度数字不断跳动，很快就突破了三位数。 顾云归笑着摇头，伸手调出导航：\"前面右转，上外环。\" “哈哈哈，秋名山车神——张伟来了！” 张伟熟练地打方向，quattro四驱系统让过弯变得轻而易举。轮胎紧紧咬住路面，几乎没有侧倾。他忍不住笑出声：\"这操控，绝了！\" 远处传来海关大楼的钟声，rs7的日行灯在暮色中温柔地亮着。两个年轻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慢慢融进了东海永不熄灭的灯火里。 \"还记得我们高中时候吗？\"顾云归突然说，\"那时候你说以后要买辆跑车，载着我兜风。\" 张伟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奥迪标志，又看了看身边的老友，嘴角扬起：\"现在反过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张伟猛地踩下油门，rs7的排气爆出一连串回火声，像是对青春最热烈的回应。车灯划破暮色，载着两个年轻人的笑声，驶向远方。 第64章 烧烤摊夜谈 晚上七点，华灯初上的东海街头。 顾云归和张伟坐在学校后门的老刘烧烤摊前，塑料凳矮矮的，两个大高个儿蜷着腿，显得有些滑稽。初秋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烤架上升腾的白烟。 "；老板，再来二十串羊肉，多放辣！"；张伟扯着嗓子喊，顺手把空啤酒瓶往脚边一放。他的“安慕希战衣”袖口处还沾着中午打球时的汗渍，在路灯下泛着浅浅的盐霜。 顾云归慢条斯理地剥着毛豆，忽然笑了："；你现在吃辣还是这么猛？记得高二秋游那次，你偷吃我带的辣酱，结果..."； "；结果蹲了半天的厕所！"；张伟抢过话头，笑得前仰后合，"；妈的，那会儿老班儿还以为是食物中毒，差点叫救护车。"； 炭火噼啪作响，油滴在烧红的木炭上激起细小的火花。两人从大学课程聊到宿舍趣事，从nba新赛季吐槽到食堂的黑暗料理。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题从天南海北的大学见闻，到吐槽各自专业的奇葩老师，再到未来想干点啥。 张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他们机电学院最新研发的机器人，说他想搞个机器人战队，顾云归则半开玩笑地说以后要躺平。 二人坐在塑料凳上，面前堆满了铁签和空啤酒瓶。夜风微凉，带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混着冰镇啤酒的清爽，灌进肺里。 张伟撸着串，满嘴油光，突然举起啤酒瓶：“老顾，敬你！今天这rs7开得真他妈爽！” 顾云归笑着碰了下他的酒瓶：“爽吧？下次带你去赛道。” “操，那必须去！”张伟灌了一大口啤酒，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他随手一抹，又抓起一串羊腰子，“不过说真的，你现在可以啊！开着豪车，现在可还没毕业呢，以后是不是得叫你顾总了？” 顾云归笑着摇摇头，咬了口烤馒头片：“那以后也得靠伟哥罩着我！” 张伟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别打趣我！我以后顶多就进个大厂当螺丝钉，我们机电学院那帮人，听说现在大三实习不是下车间就是画cad，苦逼得要死。” 顾云归在一旁听着，嘴角上扬，不由得回忆起了高中上学的日子。 二人在烧烤摊上扯着天南海北，最终的话题依旧回到了那三年的高中时光。 说来也奇怪，明明才刚上大一，可高中那种虽苦但无忧无虑的生活给人一种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可虽然是怀念，但真要给他俩一个机会重回高中，顾云归和张伟应该都会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 网上不是说嘛，战士怀念的，往往不是战场，而是他的战友。 炭火在铁架下噼啪作响，羊肉串上的油脂滴落，激起一阵白烟。 酒过三巡，夜风渐凉。 顾云归忽然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张伟。”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嗯？”张伟正啃着鸡翅，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你还记得江清婉吗？” 张伟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慢慢放下鸡翅，眼神忽然变得有点远。 “记得啊。”张伟低声说道，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安静，和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球场疯子判若两人。 顾云归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又开了瓶啤酒，推到他面前。 张伟接过，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其实……”他沉默了一会儿，“除了上次军训完咱俩吃饭碰见过她，我还见过她一次。” 顾云归挑眉：“然后呢？” “然后？”张伟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然后发现，她好像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她了。” 他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啤酒瓶上的水珠。 “怎么说？”顾云归看向旁边低着头的好哥们。 “高考后，感觉大家都变了，都脱下校服，穿上自己的衣服。她变了，我也变了。” 顾云归没接话，只是和他碰了下酒瓶。 夜风拂过，炭火的光映在张伟脸上，忽明忽暗。 “其实吧……”他又开口，声音很轻，“我喜欢的可能根本不是她，而是那时候的自己。” 顾云归笑了：“哟，哲学起来了？” 张伟也笑了，但笑容没到眼底。 “屁哲学，就是突然觉得，人挺没劲的。”他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有些东西，留在记忆里才是最好的。” 顾云归点点头，没再多问。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张伟突然喊了句：“老板！再来十串大腰子！” 他的嗓门又恢复了平时的咋呼，仿佛刚才的低沉从未存在。 又开始拿起盘子上的鸡翅吃了起来。 "；不过..."；张伟突然话锋一转，语气轻快起来，"；最近有个女生经常来看我们训练，叫谭瑞涵，是人文学院的。"；他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羊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上周下雨，她还特意给我们队送伞。"； 顾云归挑眉："；哦？终于有人发现我们伟哥的魅力了？"； "；滚，"；张伟笑着捶了他一拳，"；就是觉得她人挺好的。训练完总会递瓶水，长的也挺好看的..."；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耳朵尖有点发红。 "；所以？"；顾云归故意拉长声调。 "；所以什么所以，"；张伟挠挠头，"；就是...她约我国庆节出去看电影，我在想要不要答应。"； 夜风卷着孜然的香气掠过，带着几分初秋的萧瑟。 顾云归望着好友泛红却明亮的眼睛，那句"；她提到的会不会是我"；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变成："；去啊，干嘛不去？"； "；可我原本计划国庆回家来着..."；张伟难得露出几分犹豫，"；国庆留在东海的话..."； “靠！啥时候不能回啊？回家哪有爱情重要！” “啥爱情啊，别胡扯啊。” 顾云归笑着摇头，举起酒瓶：“敬青春？” 张伟咧嘴一笑，用力碰上去：“敬青春！” 夜风里，烧烤摊的烟火气袅袅上升，混着啤酒的麦芽香，飘向上海的夜空。 第65章 宝...夏老师，真巧啊 等顾云归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了。 由于顾云归和张伟都喝了啤酒，虽说不是白的，但大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顾云归叫了个代驾，先送张伟回学校之后，又让代驾送自己回小区。 代驾小哥将车停在车库，和顾云归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顾云归也从车上下来，向电梯走去。 “这个点，夏瑾言陪闺蜜吃饭也该回来了吧。” 顾云归边说边拿出手机给夏瑾言发信息。 “宝宝和闺蜜吃饭回来了吗？” 夏瑾言没有秒回，看来还没有回来。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总是带着一种冰冷的苍白，照在水泥地面上，反射出模糊的光晕。 顾云归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手指刚触到电梯按钮，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就从入口处传来，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转头看去，一辆灰色的奥迪r8以一个不太优雅的弧度拐进了车位。那辆车他认识，可不就是夏瑾言的车嘛。 学校里顾云归不清楚，但金融学院，顾云归觉得没人不知道这位刚来的漂亮女老师，不仅因为她的学术能力，更因为那张让无数男生私下讨论的脸和身材，以及那传闻中优渥的家境。 顾云归站在电梯门前，微笑着看向车子的方向，期待着夏瑾言从里面下来。 车子停稳后，驾驶座的门先开了。夏瑾言今天出门没穿平时上课时的职业套装，而是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一头散发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宝...”顾云归刚想叫一下夏瑾言，就看到她快步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时，一个醉醺醺的女人几乎是从里面倒出来的。 \"佳悦，你慢点！\"夏瑾言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担忧，与课堂上那种冷静自持的语调完全不同。 “嗯？怎么还有别人？”顾云归一愣，幸亏刚才自己及时住口。 夏瑾言寻着刚才的声音望去，抬头看见了顾云归，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能在这碰上他。 \"顾云归！\" \"宝...夏老师好。\"顾云归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那个挂在她身上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妆容精致却因为醉酒有些花，正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快~过来帮忙，\"夏瑾言喘着气说，\"我闺蜜喝多了，来帮我扶她上楼。\" “啊？” 顾云归有些失望，不是因为要扶着夏瑾言闺蜜上楼，而是因为有这个喝醉的陌生女人在，自己今晚就没法在夏瑾言家和她...嗯....畅聊人生，探索人体奥秘了。 “啊什么，快过来~”夏瑾言朝顾云归招手。 晚上十点，和女老师及其醉酒的闺蜜同乘电梯，这场景怎么看都有些...不和谐。 顾云归叹了口气，走过去接过了那个叫佳悦的女人的另一只胳膊。 \"谢谢，\"夏瑾言如释重负，\"她今天失恋，喝得有点多。\" 叫佳悦的女人突然抬头，眯着眼睛打量顾云归：\"小帅哥...你是言言的学生？长的好帅啊~\"她身上浓重的酒气混合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沈佳悦！\"夏瑾言低声呵斥，\"把嘴闭上！\" “言言你凶我~”叫沈佳悦的女人撅起嘴巴委屈道。 电梯里，顾云归站在两个女人旁边，感到一阵不自在。沈佳悦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 而夏瑾言站在另一侧，不时偷瞄他一眼，似乎也在为这尴尬的场景感到抱歉。 \"叮\"的一声，16楼到了。顾云归帮着把沈佳悦扶出电梯，夏瑾言在前面带路，打开了家门。 \"把她放在沙发上就好，\"夏瑾言说着快步走向厨房，\"我去倒杯水。\" 顾云归小心地把沈佳悦安置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借着客厅明亮的灯光，他第一次次仔细观摩夏瑾言家的布局，上次来都没看老师家里啥样，光看老师了。 宽敞的开放式布局，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作，一看就价值不菲。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夏瑾言端着水杯走过来，嘴角微微上扬：\"多谢你帮我把她扶上来，不然我自己一个人还真得费点功夫。\"她把水递给沈佳悦，后者却已经歪在沙发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睡着了，\"夏瑾言叹了口气， “睡着了？！那...”顾云归的眼睛亮了起来，凑到夏瑾言身旁，伸手搂住她。 夏瑾言立刻明白顾云归小脑袋瓜想干什么，她皱起眉头故作严肃地看向顾云归:“别闹~今晚我得照顾佳悦，没空陪你。” 夏瑾言话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小了起来，似乎怕被自己闺蜜听到。 说实话，其实她也没料到今晚吃饭的时候沈佳悦告诉自己她分手了，导致这个丫头喝了那么多。 沈佳悦本来想让夏瑾言陪着自己一饮而醉，可夏瑾言根本不能喝酒，一喝就头晕浑身不舒服，借着自己还得开车的理由拒绝了，沈佳悦就自己一个人借酒消愁，喝的连路都走不了。 夏瑾言看着眼前的男孩，其实在她原本的计划里，自己闺蜜这时候应该在她男朋友家。 “好吧。”顾云归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夏瑾言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起：\"我得接这个电话，你帮我看一下佳悦，乖~\" 夏瑾言踮起脚尖摸了摸顾云归的头，抚慰了顾云归失望的情绪，但也只是抚慰而已，没有治愈。 夏瑾言快步走向阳台，但似乎由于情绪激动声音稍微大了些，顾云归听到了一些。 “喂，妈妈...” 电话那边似乎在说些什么，过了会儿，夏瑾言声音提高， “我跟你和爸爸说了很多次了，不要给我安排相亲了，我会自己谈恋爱的，你们不要着急。” “我不喜欢那些富二代官二代什么的，要什么门当户对啊！我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电话那边又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夏瑾言开口。 “可以，我待会儿把改好的公司人员调动发给你，不过！” “国庆节你们给我安排的相亲我是不会去的。爸爸妈妈再见！” 说完，夏瑾言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夏瑾言回到客厅，脸上写满了歉意：\"顾云归，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我爸妈工作的公司，有个紧急文件需要我帮忙处理一下，但佳悦这样...\" 顾云归明白了她的意思：\"要我暂时照看她？\" \"就半小时，我发完文件就好。\"夏瑾言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姿态，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很多，几乎像个大学生。 \"好吧。\"顾云归答应了。 第66章 宝宝 夏瑾言快步走向书房。顾云归在沙发对面的单人椅上坐下，环顾四周。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金融学专着和半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旁边是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 典型的夏瑾言风格——即使在休息时间也不忘工作。 沈佳悦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梦话。顾云归起身去厨房找了条毛巾，沾湿后轻轻擦了擦她花掉的妆容。这个动作似乎让她舒服了些，她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看不出来嘛~小鬼挺会照顾人的。\" 顾云归回头，看见夏瑾言靠在书房门框上，不知已经观察了多久。她已经脱掉了外套，换上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 顾云归走近她，近到能闻到她颈间熟悉的香水味。 “忙完了?” “嗯...”夏瑾言抬头看着他，“你快点回去休息吧，今晚谢谢...” ？？？ 没了？？？ 突然！ 二人听到一声轻哼。 五秒，十秒。沈佳悦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抱枕继续呼呼大睡。 夏瑾言长舒一口气，推着顾云归把他赶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在夏瑾言还在沙发旁守着沈佳悦浅睡的时候，沈佳悦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她揉了揉眼睛，感觉头还是有点疼。 一扭头，看到旁边披着个毛毯在旁边守着自己的好闺蜜，不由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言言！你可真是中国好闺蜜！这样守了我一个晚上。” 夏瑾言本来也只是轻度睡眠，沈佳悦刚刚动了一下，夏瑾言也被惊醒了。 “醒了?” “嗯嗯！言言，昨晚真是辛苦你了。”沈佳悦凑近看了看夏瑾言，“你看脸上的黑眼圈，昨晚一定是照顾我没睡好，言言，你真好~” 说完，沈佳悦直接扑进夏瑾言怀中。 额... 没睡好是没睡好，但可不一定是因为照顾你才没睡好的。 “哎呀~”夏瑾言拍了拍闺蜜的后背，“咱俩谁跟谁啊，快起来，你身上还有一身酒味儿呢，快去洗个澡。” “遵命！宝宝。” 听到宝宝，夏瑾言身体一硬，眼睛睁的老大，“你刚才叫我什么?” 沈佳悦愣了一下，笑了笑，“宝宝呀，我看女孩子都是这样叫自己闺蜜的，你不喜欢吗?” “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夏瑾言心虚的说。 沈佳悦突然也这么叫，夏瑾言很难不怀疑她听到了什么。 “嗯?听到什么?”沈佳悦一脸疑惑地看向夏瑾言。 “没...没什么，就是昨晚有只邻居家的猫一直在叫，吵的人心烦。”夏瑾言随便扯了个谎。 “啊？那这猫主人可真得好好管管这猫了，都大半夜了，那么叫肯定会影响邻居休息的。”沈佳悦义正言辞。 “对...对，是该管管。”夏瑾言摸了摸额头，没去看闺蜜的眼睛，心虚的不敢看。 “那言言我先去洗澡去了，你快去卧室好好睡觉去吧，中午我来做饭，做好了叫你起床~”沈佳悦笑着站起来，穿上拖鞋朝卫生间走去。 “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夏瑾言自言自语道。 第67章 送你的 等第二天早上醒来，顾云归看了眼手机，已经上午十点钟了。 周六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射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昨天晚上他从夏瑾言家回来后，洗完澡就躺在床上和张伟一起干农活，前几把还好，可到后面就一直连跪，本着赢一把就睡的准则，二人一直打到半夜一点半才睡觉。 “叶桉给我发信息？”顾云归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 “少爷~醒了吗醒了吗？” 顾云归笑了笑，心里大概猜出来这只小狐狸想问什么，“你发信息，把我吵醒了。” “啊？对不起少爷~” “光对不起有什么用，没有补偿吗？”顾云归扬起嘴角，躺在床上和叶桉聊起来。 “那...叶桉现在上楼，哄少爷再睡会儿怎么样？” “嗯？你在楼下？” “对呀~在楼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顾云归正纳闷呢，叶桉就打来视频电话，顾云归接通后，看到手机屏幕里的叶桉。 “少爷还困不困呀？困的话，我可以上去哄你接着睡觉的~嘻嘻。”叶桉打趣道。 “好啊，那你快上来，看我今天不让你扶着墙出去！” 其实今天就算顾云归把叶桉拿下，也不能实现他刚才的宏图壮志，因为他昨晚确实被夏瑾言榨干了，一滴都没有了~ “少爷那么厉害啊~不过...方小姐是跟我一起来接你的，你总不能让人家也扶着墙出去吧。”叶桉挑眉。 “方厌青？她在哪呢？” “方小姐在车里，我现在在车外面，我保证！刚才少爷调戏我的话没有被方小姐听到！”叶桉举手发誓。 “小狐狸，你瞎说什么啊。”顾云归低笑一声，“不是晚上才去顾宅吗？怎么十点多你俩就来接我啊？” “想你了嘛~”叶桉嘴唇凑近摄像头，做出亲亲的样子。 “小狐狸有贼心没贼胆，隔着手机那么开放，怎么一到我面前就害羞了。”顾云归想起前几天晚上在车里亲叶桉的时候，她那个娇羞的样子。 “哼！那怎么啦！女孩子矜持一点不是更好吗！还是说...少爷更喜欢我开放的样子?”叶桉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如果她现在戴一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妥妥的妲己啊。 “嗯嗯”顾云归点了点头，“我等着你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啊，下次让我逮到你你就别想跑了！”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叶桉捂着嘴巴笑了笑，“少爷要是不困的话，就穿衣服下楼吧，我和方小姐在楼下等你。” “行，你俩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下去。” 挂断电话，顾云归就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顾云归平时很少从一楼下电梯，一般都是直接坐到地下一楼开车就走。 当他从一楼下电梯来到外面时，发现方厌青正仰头看着楼外墙上的爬山虎，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今天没有舞台上的浓妆，只淡淡地描了眉，唇上一点浅粉，却比那晚在戏院里更加灵动鲜活。 "；早。"；顾云归打招呼。 方厌青闻声转头，眼睛一亮："；早！老师从昨晚就开始准备今天的饭菜了，今早五点多就起来炖汤..."；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抿嘴笑了笑，"；总之她很期待。"； 叶桉朝着顾云归眨了眨眼睛："；少爷不跟我打招呼吗？"； “这谁家的小狐狸呀。”顾云归打趣道。 “少爷现在都不叫我姐姐了~”叶桉拉长尾音有些撒娇的说。 方厌青看着二人在那满嘴跑火车，不由得笑了笑。 顾云归拉开车门，“好好~管家姐姐快点开车，当好我的司机。” “遵命！” 顾云归坐到后座，闻到车内淡淡的栀子花香。方厌青犹豫了一下，选择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融入假期第一天上午的车流中。顾云归望着窗外闪过的街景，突然开口："；我们应该...买点什么带过去吗？"； 叶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少爷想得很周到。第一次正式回家，带份小礼物确实是个好主意。"； "；我不是很懂这些..."；顾云归挠了挠头。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商场。"；叶桉自然地接过话题，"；方小姐对挑选礼物很有眼光。"； 方厌青闻言转过头，脸颊微微泛红："；叶姐姐过奖了。不过...老师最近很喜欢收集胸针。"；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高档商场的地下停车场。乘电梯上楼时，顾云归站在两个女孩中间，有些不自在地发现方厌青身上飘来淡淡的茉莉香，而叶桉身上则是她一贯的檀香。 "；走吧少爷~"；叶桉轻声问。 顾云归点了点头，迈步走出电梯门，“出发。” 方厌青则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 "；这边~"；叶桉温和地说，引导他们走向珠宝区。 琳琅满目的柜台让顾云归眼花缭乱。金饰、玉器、钻石...每一样都闪着诱人的光芒，可他觉得这些与朴素温柔的苏玉真不太相称。 "；这个怎么样？"；方厌青突然在一个相对朴素的柜台前停下，指着其中一枚珍珠胸针。银质的底托上镶嵌着一颗不大的珍珠，周围点缀着几片小小的银叶子，简约却不失精致。 顾云归凑近看时，不小心碰到了方厌青的肩膀，她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往旁边挪了半步，耳尖泛红。 "；很好看。"；顾云归点头，珍珠温润的光泽让他想起苏玉真含泪的眼睛，"；就这个吧。"； 在等待店员包装时，顾云归的目光被旁边柜台的一条银手链吸引。细链子上串着几片小巧的银叶子，与胸针的设计异曲同工。 "；麻烦把这个也包起来。"；他鬼使神差地说。 叶桉挑了挑眉，但什么也没问。方厌青则好奇地看着那条手链："；是送给老师的配套礼物吗？她会很开心的。"； 顾云归清了清嗓子："；不，这个是...给你的。"； 第68章 家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方厌青瞪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原地。 "；给...我？"；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小，像是被吓到了。 "；算是...见面礼。"；顾云归有些不自在地解释，"；毕竟你也是...家里的一员。"；他不太确定该如何定义方厌青的身份——养女？妹妹？还是母亲的得意门生？ 方厌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手足无措地看向叶桉，后者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我不能收..."；方厌青结结巴巴地说，手指绞着裙摆，"；太贵重了..."； "；收下吧。"；叶桉轻声说，"；这是少爷的心意呢。"； 店员适时地递过包装精美的两个小盒子。顾云归将那个稍大的放进口袋，较小的则直接递给方厌青。 "；就当是谢谢你那晚追出来给我照片。"；顾云归试图让语气轻松些，"；没有那张照片，我可能不会去茶馆。"； 方厌青颤抖着接过盒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顾云归的手掌，像触电般立刻缩回。她低头看着那个丝绒小盒，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谢谢..."；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我会好好珍藏的。"； 顾云归注意到她手腕上依然戴着那串檀木珠子，与她今天的装扮有些不搭，却格外醒目。不知为何，这个细节让他心里某处柔软了一下。 离开商场时，方厌青像捧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进小手袋，然后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空手腕，似乎在想象那条手链戴上去的样子。 "；现在戴上也行。"；顾云归忍不住说。 方厌青惊讶地抬头，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条银链，却因为太激动怎么也扣不上搭扣。 "；我来吧。"；顾云归接过手链，示意她伸出手腕。方厌青的手腕纤细白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脉搏在他指尖下快速跳动。银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细腻。 "；很适合方小姐呢。"；叶桉在一旁评价道，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 方厌青举起手腕对着阳光转动，银叶子发出细碎的闪光。她看向顾云归的眼神中除了感激，还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会一直戴着的。"；她郑重地说，随即又害羞地补充，"；至少在非演出的时候。"； 回程的车上，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方厌青时不时偷瞄自己手腕上的新饰品，嘴角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顾云归则望着窗外，思考着该如何把胸针送给苏玉真——直接递过去？还是等吃饭时？ "；顾少爷，"；叶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苏姨今天准备了很多菜，可能会...过于热情。如果觉得不自在，随时可以告诉我。"； 顾云归点点头，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有人为他精心准备饭菜，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老师做的清蒸鲈鱼是全城最好吃的。"；方厌青突然转过头来说，眼睛亮晶晶的，"；她特意请教了扬州来的大厨，练习了整整一周呢。"； 顾云归愣住了："；她...专门去学的？"； "；嗯嗯..."；方厌青浑然不觉自己透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自从知道你爱吃鱼，老师每天都要做一次，就为了今天能..."； "；方小姐。"；叶桉轻声提醒。 方厌青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啊...我是不是又说漏嘴了..."； 顾云归胸口一阵发紧。有人为了他一道普通的喜好，竟然练习了整整一周... "；没关系。"；他轻声说，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我很期待。"； 车子驶入一条绿树成荫的私家道路，远处隐约可见一栋灰瓦白墙的中式别墅。顾云归的心跳突然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礼物盒。 车子缓缓驶入顾宅庭院时，顾云归透过车窗看到厨房的玻璃窗蒙着一层水雾，苏玉真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叶桉率先下车，黑色高跟鞋在鹅卵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利落地检查了一下手机上的邮件，随后为顾云归拉开车门。 方厌青安静地从另一侧下车，淡青色的棉麻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衬得她如同一株含苞的莲花。 她站在车门边等候，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目光低垂。 "；董事长已经到家了。"；叶桉瞥了眼玄关处多出的皮鞋。 推开大门，清蒸鲈鱼的香气扑面而来。苏玉真从厨房探出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儿子回来啦？先去客厅坐，菜马上好。"； “好。” 顾云归跟着叶桉走向客厅，方厌青默默跟在最后，裙摆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转过玄关，顾云归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顾明渊正专注地阅读一份文件，银边眼镜后的双眼在看到儿子时瞬间亮了起来。 他放下文件，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袖扣。 “爸...”这个字在顾云归嘴边打转，最终还是没能叫出口。 顾明渊缓缓站起身，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企业家此刻竟显得有些无措。 顾明渊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道："；回来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叶桉悄无声息地走到茶几旁，将顾明渊放下的文件收进公文包，同时低声道："；米国那边的紧急情况已经控制住了，我稍后会整理详细报告。"； 方厌青站在客厅角落的绿植旁，淡青色的身影几乎与室内装饰融为一体。只有当顾云归看向她时，她才会微微颔首，唇角浮现一抹羞涩的笑意，随即又低下头去。 "；开饭啦。"；苏玉真解下围裙，招呼大家入座。 第69章 撒...撒手 餐桌上，叶桉自然地坐在顾明渊右手边，方便随时处理可能的公事咨询。方厌青则选择了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安静地为每个人摆放餐具。 "；尝尝这个。"；顾明渊给儿子夹了一块鱼脸颊肉，动作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 顾云归低头吃饭时，发现碗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只虾仁——正是他刚才多夹了两筷子的那道菜。抬头看到方厌青正收回公筷，目光相遇时她立即垂下眼帘，耳尖微微泛红。 顾明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叶桉立即起身："；是纽约分行的号码，需要我接听吗？"； "；不必。"；顾明渊直接按下了拒接键，"；今天中午不谈公事。"； 叶桉点头坐下，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击了几下，显然是在回复什么消息。方厌青则安静地为大家添汤，动作轻柔得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直到顾云归放下筷子，顾明渊才擦了擦嘴起身："；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转向叶桉道："；把今天的报表发我邮箱。"； "；已经发送了，董事长。"；叶桉立即回应，"；公司的外汇风险对冲方案也一并发过去了。"； 顾明渊点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晚上...住在家里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顾云归看向母亲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方厌青闻言轻轻起身，对苏玉真低声道："；我去给...给哥拿被褥。"；她的淡青色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阵清风般无声地离开了餐厅。 叶桉则跟着顾明渊走向书房，显然是要汇报工作。 走时，她回头对顾云归眨了眨眼睛，"；少爷，我给你选了几件新衣服放在衣柜里了，是按照少爷平时的喜好准备的。"； 窗外，正午的余晖为顾宅镀上一层金色。顾云归望着书房的方向，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父亲和叶桉讨论米国关税增加的声音，而厨房里，母亲正哼着小曲收拾碗筷。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家"；的真实感。 顾云归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就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方厌青早已帮顾云归拿好被褥，整齐的放在床上。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房，将红木地板镀上一层蜂蜜色的光晕。顾云归正在整理书桌上的相册，忽然听见门扉被轻轻叩响。 "；请进。"； 方厌青端着托盘站在门外，淡青色的棉麻长裙被穿堂风吹得微微飘动。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衬得她像一幅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 "；老师让我送些茶点来。"；她声音轻柔，目光落在托盘上的青瓷茶具上，"；说是...午饭后容易犯困。"； 顾云归接过托盘，注意到除了茶壶，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的桂花水晶糕——正是午饭时他多看了两眼的点心。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起，是上好的龙井。 "；你经常..."；顾云归斟酌着词句，"；记得这些琐事？"； 方厌青在窗边的藤椅坐下，裙摆如花瓣般散开："；习惯了。"；她斟茶的动作行云流水，"；在戏班时，也要记师父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将茶盏推到他面前，"；小心烫。"； 阳光透过茶汤，在桌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顾云归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银链——他送的那条——在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方厌青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将手腕往袖中藏了藏，却不小心碰翻了糖罐。 "；抱歉！"；她慌忙去扶，与同时伸手的顾云归指尖相触。阳光里，顾云归看见她耳尖瞬间染上绯红，像宣纸上晕开的胭脂。 “厌青。”顾云归开口。 “啊?”方厌青扭头看向顾云归的眼睛，心脏砰砰乱跳，她有些意外顾云归会这样叫自己。 “...哥，怎么了吗?”方厌青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改称呼顾云归什么，怕叫“哥”顾云归不喜欢。 “嗯...爸爸和叶桉姐平时也这么忙吗?”顾云归朝着方厌青笑了笑，重新挑起个话题缓解尴尬。 “嗯嗯。爸爸平时中午都是不回家的，但是今天...哥你回来了，所以他才放下工作百忙之中回家吃饭。” “叶桉姐姐的话...是负责顾氏的一个子公司。不过...最近米国总统提高对华国的关税，导致公司的外贸受到影响，股市也不太好。” 方厌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可能最近一段时间他们会很忙吧。” “这样啊...”顾云归点了点头，米国总统特靠谱，顾云归也是知道的，听说这个人为了一个offer，差点连命都没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苏玉真带笑的声音："；我切了些水果..."；推门看见这一幕，她眨了眨眼，"；看来点心已经吃上了？"； 方厌青立刻正襟危坐，连脖颈都泛起粉色。苏玉真恍若未见，将果盘放在茶几上，顺手理了理窗帘流苏，笑着说："；我联系了之前照顾你的王姨，问了她你的饮食喜好，她说你之前最爱吃水蜜桃，不知道现在..."； "；还是喜欢。"；顾云归接过话头，拿起一片切好的桃子。清甜的汁水顺着指尖滑落。 三人闲聊间，窗外的银杏树在风中沙沙作响。方厌青渐渐放松下来，当顾云归问起京剧唱腔时，她甚至轻声哼了几句《贵妃醉酒》，虽没有舞台上的华彩，却别有一番清丽韵味。 "；其实老师最初想让我学梅派，"；她的声音像一缕烟，"；但我总唱不好《霸王别姬》里那句'；汉兵已略地'；..."； "；因为她每次唱到'；骓不逝兮可奈何'；都会走调。"；苏玉真轻抚养女的长发，"；就像当年我..."； 话音未落，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明渊西装革履地出现在门口。 "；云归...爸爸现在恐怕不能在家陪你了。"； 顾明渊的领带夹反射着刺目的光，“米国那边又突然增加关税，已经125%了。公司那边受到了一些大的影响，我需要去主持大局。” 苏玉真立即起身："；那么着急吗?云归刚回来..."； 顾明渊也有些两难。 “没关系...爸，你先去公司忙吧，我这两天都会在家的。” 听到顾云归叫自己爸爸，顾明渊一扫之前严肃的表情，欣慰的大笑起来。 “好！还是儿子理解我！” 几人一起来到家门口，苏玉真正安排顾明渊今晚早点回家陪儿子，顾明渊也在那里接受老婆叮嘱连连点头。 方厌青就站在苏玉真一旁看着这一对中年夫妻，不时抿嘴笑。 而这时顾云归感觉到有人在后面拉自己的胳膊，往后一看，是叶桉。 顾云归笑了笑，任由叶桉拉着自己退到前面三人身不远处。 “干什么啊?要跟我说悄悄话?”顾云归打趣道。 “嘻嘻，少爷怎么知道！”叶桉笑了起来。 “少爷今晚可不要走啊，说不定我今晚回来早的话，会去你房间找你呢~” 顾云归一把搂住叶桉的腰，“小狐狸，这可是你说的！你不来的话我可就要去你房间找你喽~” “撒...撒手。”叶桉有些惊慌，眼睛看向不远处的苏玉真三人，幸好没人注意到这边。 “听到没?”顾云归还是不撒手。 “哼！少爷就知道欺负我！”叶桉嘟起嘴巴。 叶桉见顾云归还是不肯撒手。“好好好~我晚上去云归房间，哄你睡觉，怎么样啊?” “这才对。”顾云归满意的撒开手，心里已经想着晚上怎么惩罚这只狐狸了。 第70章 我想去你家和你玩 顾云归和叶桉一起走到三人旁边。 "；来不及了。"；顾明渊在妻子脸颊轻吻一下，转向顾云归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陪妈妈多说会儿话。"； “走吧，小桉。” “好的，董事长。”叶桉将平板电脑装入公文包，临行前突然驻足，朝着顾云归眨了眨眼："；少爷再见..."； 一阵忙乱过后，宅子重归宁静。苏玉真望着庭院里扬尘而去的轿车，轻轻摇头："；这些年，午饭没一次能吃安生..."； 三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方厌青想到什么，匆忙上楼，过了一会儿才回来。 落地窗前，苏玉真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阳光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间镀上一层细碎的金粉。 顾云归看了看一旁的方厌青，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顾云归想了想，绕到母亲身后。 "；妈，我帮您按按？"；他的双手轻轻搭上那略显单薄的肩膀，触到丝绸面料下紧绷的肌肉。 苏玉真惊讶地转头，发梢扫过儿子手腕上凸起的骨节："；你还会这个？"； "；王姨有肩周炎。"；顾云归的拇指找到风池穴，力道恰到好处地按压，"；我从小帮她按。"； 阳光透过纱帘，在三人之间织就一张温柔的光网。 方厌青安静地坐在沙发另一端，膝上摊开着曲谱，笑着看向温馨的二人，淡青色的裙摆垂落在羊绒地毯上，像一泓清泉。 "；往右些...对，就是这里。"；苏玉真舒服地叹息，颈间银杏玉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你爸要是知道儿子这么贴心..."； 电视机里正播着年代剧，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方厌青拿起遥控器想换台，却被苏玉真拦住："；就看这个吧，当年我怀云归时最爱看她的戏。"； 顾云归的手指顿了顿。十八年来，他对"；怀云归时"；这样的前缀毫无实感，此刻却突然想象起年轻时的母亲挺着肚子看电视的模样。掌下的肩膀比他想象的更为瘦削，脊椎骨节分明得像一串念珠。 顾云归想了想，与其晚上吃饭的时候再送礼物，不如现在。 "；对了，"；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缎面小盒，"；给您带的礼物。"； 苏玉真接过盒子的手微微发抖。掀开盒盖的瞬间，她的呼吸凝滞了——一枚珍珠胸针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银质底托雕成银杏叶的形状，恰与她颈间的玉坠相配。 "；今天在商场..."；顾云归笑着说，"；看到它就觉得..."； 他的话被母亲的拥抱打断。苏玉真身上淡淡的药香笼罩过来，那是长年煎服中药浸染的气息，顾云归想起苏玉真是京剧大师，那这中药味...应该是身体拉伤时侵染上的。 苏玉真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弥十八年的空缺。 "；我帮你戴上。"；顾云归轻声道，小心地将胸针别在母亲衣领上。珍珠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像一滴凝固的月光。 方厌青不知何时凑近了些，眼中闪着歆羡的光："；真好看。"； "；厌青也有礼物是不是？"；苏玉真突然转头，促狭地眨眨眼，"；今天回来就看见她手腕上..."； "；有的，哥也给送了我礼物！"；方厌青的脸瞬间红透，不小心碰翻了茶几上的果盘。荔枝滚落在地毯上，她急忙去捡，却与俯身的顾云归撞了个满怀。 淡青色与浅蓝色的衣料纠缠在一起，茉莉与雪松的气息蓦地交融。 电视机里突然传来激昂的片尾曲。三人都愣住了，随即不约而同笑起来。 苏玉真将滚远的荔枝捡回来，顺手理了理儿子凌乱的衣领："；这部戏的结局啊，每次看都要哭..."； 顾云归注视着母亲眼角细碎的纹路，突然发现珍珠胸针的别扣有些歪了。 他伸手调整时，苏玉真轻轻握住他的手腕，脉搏贴着脉搏，像两个终于重逢的时区在此刻达成共识。 窗外，一阵暖风掠过庭院，吹得那株老银杏沙沙作响。树影婆娑间，隐约可见十八年前埋下的秋千架，如今绳索已然腐朽，唯有木板上模糊的"；云"；字还倔强地留存着。 阳光渐渐西斜，电视机里的戏曲唱段变成了柔和的催眠曲。苏玉真的眼皮开始轻轻打架，头一点一点的像风中摇曳的蒲公英。 "；妈，去睡会儿吧。"；顾云归轻声劝道，注意到母亲握着遥控器的手已经松了力道。 苏玉真勉强睁开眼，珍珠胸针在衣领上闪着朦胧的光："；四十多了，不像以前那样精力充沛了..."；她笑着摇摇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倦意，"；你们年轻人再聊会儿。"； 起身时她轻轻按了按儿子的肩膀，这个动作让顾云归想起小时候王姨哄他午睡的光景。苏玉真走到楼梯口又回头："；云归，你的卧室厌青刚才给你铺了凉席。"； 方厌青闻言腼腆地站起来，淡青色裙摆扫过茶几边缘："；我送老师上楼。"；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是怕惊扰了满室的慵懒。 顾云归看着两人相携上楼的背影，阳光透过楼梯间的彩色玻璃，在她们身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宛如一幅流动的工笔画。 回到卧室，顾云归发现床铺已经重新整理过。新换的竹席沁着凉意，枕边还放了小布包，打开是晒干的茉莉花。 窗外知了的鸣叫忽远忽近，像首不成调的摇篮曲。 他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暗纹。 隔壁隐约传来方厌青哼唱的戏曲小调，水磨腔细细地透过墙壁，听着听着，那调子渐渐慢了，最终与呼吸声融为一体。 整栋宅子陷入静谧。庭院里的洒水器定时启动，水珠溅落在石板路上，像一串散落的珍珠。 窗外，一片银杏叶飘落在窗台上，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如掌纹。风起时，它轻轻颤了颤，终究没有飞走，就像这个午后被妥帖收藏的温情。 “叮咚！”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声响。 顾云归打开一看，是小学姐发来的信息。 “国庆假期有什么计划没有?” 顾云归嘴角上扬，原来是想约自己出去玩啊。 “有的。” 对方直接秒回，“啊?那你和谁一起去玩？去哪啊?” “我自己。” “他自己！”在东海的一个小区里，张楚然正躺在床上准备午睡呢，看到手机屏幕里顾云归回的信息，不由得笑了笑。 “喵！”躺在窝里正午睡的三花被张楚然的声音吵醒，正在出声抗议。 张楚然听到自己猫咪的喵喵声，也意识到自己把它吵醒了。 “不好意思啊，妈妈下次声音小一点，不会再吵你睡觉了。乖~接着睡觉吧。” 三花似乎也是听懂了张楚然说的话，也似乎是懒得计较了，趴在窝里眼睛一眯又呼呼大睡起来。 张楚然又跟顾云归聊了起来，“那你有什么计划啊，去哪玩?” “我想去小学姐家，和小学姐玩。” “什么！”张楚然看着顾云归发的信息又提高了声音。 “喵！” 第71章 你在家里藏人啦? “好了好了~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又吵到你了。” 张楚然看着猫窝里的三花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望着自己，一副起床气凶凶的样子。 张楚然下床把它抱在自己怀里，又重新回到床上。 张楚然抚摸着三花的毛发哄它睡觉，猫咪躺在妈妈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张楚然戴上耳机给顾云归打了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手机屏幕里出现了顾云归的脸。 “顾云归，我问你正经的呢。你耍我！” 顾云归轻笑一声，“小学姐，虽然你长的漂亮，但美女也不能随便诬陷人啊！我确实是想去你家玩，嗯...就后天怎么样?” 被顾云归这么夸，张楚然不由的翘起嘴角，“我家...我家有啥好玩的呀?” “你呀。”没有任何的思考，顾云归说出这话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不过...刚说完，顾云归脑子才意识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顾云归！你...我好玩?你是想在我家玩儿我?”张楚然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顾云归。 顾云归听张楚然说话的语气，能感觉得出来小学姐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果然，这种偏调情的话还是得跟夏瑾言这种能上高速的大姐姐说才行。小学姐还是有些放不开，顾云归仍需努力。 “你想多了小学姐！我是说...因为你家里有你在，所以我才想去你家。” 张楚然眯起眼睛审视着他，“真的?” “嗯嗯。小学姐不欢迎我?”顾云归反问，拿回主动权。 “没有啊，不过...我家里又没什么好玩的，你要是有空的话，嗯...不如我们俩出去玩吧。”张楚然就算再纯情，也知道顾云归要来自己家想对自己干什么。 “这个色胚！”张楚然在心里骂了顾云归一下，“才认识多长时间，做那种事也太快了。” “啊?”顾云归有些失望，这可是拿下小学姐的好机会啊，等等！ 两个人?出去玩? 那这...酒店什么的，不都是自己可以争取的嘛！ “好啊！小学姐想去哪玩?”顾云归一改之前的失望表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等一下，我怎么感觉...你情绪转变的有点快。”张楚然看到顾云归刚才明明有些失望的。 “哪有啊！小学姐约我出去玩，我当然开心啊！快说！去哪玩?” “去哪玩?”张楚然还真被顾云归给问住了，自己只想着能和顾云归一起出去旅游，还真没想过去哪呢。 “去...去”张楚然的眼珠子转了转，“要不就去...长安?” “长安...”顾云归想了想，不错！ 在西北，距离东海比较远，女孩子在离家门远的地方通常都会对身边的人产生依赖感，正是拿下的好机会！ “好，就长安！”顾云归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张楚然期待地问。 “嗯...等十月三号可以吗?我们俩个坐大灰机去。路上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因为顾云归想着在顾宅陪陪爸妈。 “嗯嗯，那就十月三号，我待会儿看一下那天的航班！” “ok！小学姐?” “怎么啦?” “你在干嘛，为什么我听着有呼噜声?你在家里藏人啦！”顾云归做出严肃的样子。 “没有！是猫咪！”张楚然连忙解释，然后把镜头翻转，照向了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打呼噜的三花。 “真的?”顾云归眯起眼睛，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实则内心在忍不住憋笑。 小学姐太可爱了。 “真的！你不信的话....”张楚然晃了晃小猫的身子，怀中的三花睁开惺忪的睡眼。 “喵?” 呼噜声果然没了，不过响起了一声疑惑的喵喵声。 “咯咯咯~好啦好啦，小学姐你可真可爱。那我们十月三号见喽~” “好哒~拜拜。”张楚然对着手机里的顾云归摆了摆手。 挂断电话后，张楚然看着怀中一脸委屈的三花喵，那圆滚滚的大眼睛似乎马上就要有小珍珠流下来了。 “喵！喵！” 三花似乎在发声抗议，好像在说:“妈妈！你今天中午看着一个会发光说话的石头吵醒我三次了！你偏要对着那个发光石头说话是什么意思啊，石头里面到底有什么啊！” “好啦够啦~”张楚然也被自家三花那委屈的样子给萌化了，她抱起三花亲了亲。 “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为了一个男人把你吵醒的~” “这次妈妈保证！不会把你吵醒了，乖乖睡觉吧。” “喵！” 三花从张楚然怀中跳了出来，穿过虚掩着的卧室门缝，跑到客厅那边睡觉去了。 “唉~小猫长大了，不听话了。”张楚然摇了摇头，翻了个身盖上夏凉被准备午睡。 “十月三号陪小学姐出去玩，这段时间就在顾宅陪着爸妈，嗯...不错！我可真是个时间管理大师！”顾云归打了个响指。 现在整个顾宅极其寂静，顾云归寻思着妈妈和厌青应该都正在午睡呢。 午睡嘛，顾云归在高中的时候是挺喜欢的，不对！不是喜欢午睡，是喜欢睡觉，别管午睡还是晚睡，只要是睡觉就行。 因为那时候实在是睡不够啊，早上五点多起床，晚上十点多才下晚自习。 不过自从高考完之后，睡觉对于顾云归来说不再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午睡这个习惯也渐渐被他戒掉了。也不知道这个习惯是好习惯还是坏习惯。 顾云归正在望着天花板发呆，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嗯?这回又是谁给我发信息啊?难不成还是小学姐?” 打开一看，是叶桉。 不过叶桉发来的消息却让顾云归有些失望。 可惜了...明明很期待的。 “少爷...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了。我今晚要加班，公司这边一直在应对外贸问题，我得坐镇不能离开，今晚...今晚就不能回家给少爷暖床了。” 后面还带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包。 “小狐狸你又骗我！” 顾云归又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叶桉也不是故意骗少爷的，真的走不开。” 嗯，拉扯到这就行了，再耍性子就显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不分轻重了。 顾云归将话题放到自己所关心的问题上面，“那你明晚能回来吗?我想姐姐了，特别想特别想。” 第72章 少爷先养精蓄锐 发完信息好一会儿，叶桉也没回信息。 “嗯?怎么不理我了?”顾云归正纳闷呢，叶桉就打过来了视频电话。 “少爷真的这么想我吗?” 视频里叶桉正在审批着文件。 “刚才怎么不回我信息啊?姐姐还故意吊着我啊?”顾云归打趣道。 “哪有！叶桉哪敢啊~”叶桉拉长尾音撒娇道:“刚才有人进来送文件汇报工作呢，他们刚刚出去。” “行吧，小狐狸！”顾云归突然提高声音，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你知道我有多期待今天晚上和你一起...一起培养感情的吗?结果你告诉我你不回来！” “少爷~”叶桉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如果现在她在头上戴一个耷拉着的狐狸耳朵，是个男人心都该化了。 “那...那明晚好不好?少爷先养精蓄锐一下，嘻嘻。” 好一个养精蓄锐。 顾云归咽了咽口水，叶桉这副魅惑的狐狸样子，顾云归光是在手机里看着，都快忍不住了。 “你说的！” “嗯嗯！叶桉保证！明晚就去给我家云归暖床，好好看一下云归身材怎么样~”叶桉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 顾云归打了个响指，“那你先忙吧。” “少爷拜拜~今晚好好休息，记得吃点补的哦~嘻嘻。”叶桉调侃完就挂断了电话。 “呼~” 顾云归吐出一口浊气，这只狐狸！差点隔着手机把他欲火燃起来。 可欲火燃起来没有“水”哪灭得了啊。 幸亏顾云归刚才止住话题，不然他真不知道到哪泄火去了，难不成还得自己当机长啊? “小狐狸，看我明晚怎么好好教训你！” “对了！”顾云归想起来前两次和夏瑾言...嗯...探索人体奥秘的时候，他都是让夏瑾言穿上她衣柜里的那些...尺度挺大的衣服。 顾云归现在回想起来夏瑾言穿那些衣服的画面，还都血脉沸腾呢。 确实，穿那些衣服，有利于提高攻速！ “不知道叶桉衣柜里有没有这种衣服?” 光想没有用，顾云归拿起手机给叶桉发了个信息。 “我听说女人衣柜里都有几件魅惑的衣服，不知道小狐狸的衣柜里有没有?” 几乎是秒回，“哦?少爷想看我的衣柜啊~” “那...说好了！只能看，不可以拍照！更不准偷偷自己拿去收藏！” 顾云归扬起嘴角，叶桉这么说，那么衣柜里肯定也有喽！ “嗯嗯！我最听姐姐的话了，姐姐接着工作吧。” 发完信息，顾云归就跳下床朝叶桉房间跑去。 “咔！” 门被锁了！顾云归没有钥匙！ 顾云归摸了摸额头，感觉自己又被叶桉耍了。 “小狐狸！你怎么把门锁了！钥匙呢?” “啊！我忘了告诉少爷了，平时我都是锁门的，钥匙...在我包里，可我现在在公司呢。” 叶桉又发了条信息，“别急嘛，姐姐明天就回去了，再忍一下~” 顾云归都能猜出来叶桉发这条信息时一定是笑着发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叶桉坐在办公桌前，抿嘴笑着给顾云归发信息，“嘻嘻，看来小家伙是真的憋的够久了，有点忍不住了。” 额...憋的久不久不知道，但顾云归确实是快忍不住了。 “唉~”顾云归摇了摇头，回到客厅打开电视看起了哆啦a梦。 傍晚，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顾宅的庭院里飘来阵阵饭菜的香气。晚餐过后，苏玉真提议道：“今晚天气不错，不如出去走走？” 顾云归点点头，方厌青也轻轻应了一声，唇角微扬。 三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漫步，夜风微凉，路灯的光晕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苏玉真走在中间，顾云归和方厌青分别走在她的两侧，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护在中间。 “云归，你小时候最喜欢看星星。”苏玉真抬头望着夜空，语气温柔，“那时候你爸还特意买了个望远镜，可惜……” 她的话没说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顾云归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些错过的时光，终究是无法弥补的。 方厌青安静地听着，目光偶尔落在顾云归的侧脸上，又很快移开。 走了一会儿，苏玉真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怎么了？”顾云归问。 “你爸发消息说，公司事态紧急，今晚不回来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很快又笑了笑，“算了，他忙惯了。” 顾云归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母亲的手，无声地安慰着她。 夜色渐深，三人沿着小路返回，路灯的光影在他们身后拉长，又渐渐缩短，最终消失在顾宅的门前。 顾云归躺在床上发呆，没办法，叶桉没回来，今晚有些寂寞...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顾宅的佣人早早地准备好了早餐。顾云归下楼时，发现方厌青已经坐在餐桌旁，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豆浆。 “今天厌青有场演出，你要一起去看看吗？”苏玉真来到他身边笑着问。 顾云归扭头看见方厌青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吃完早饭，顾云归上楼换上一身简约的深色西装，整理着西装袖口从楼梯上走下来。苏玉真已经在玄关处等候，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绣金线的旗袍，领口的珍珠胸针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厌青还在做最后的准备，\"苏玉真看了看腕表，\"我们十分钟后出发。\"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方厌青穿着一袭月白色绣青竹纹的戏服缓缓走下，发髻挽得一丝不苟，只在鬓角处垂下两缕青丝。她抬眼时，顾云归注意到她眼尾描着淡淡的青黛，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清澈。 \"很合适。\"顾云归不由自主地说。 方厌青的耳尖瞬间染上薄红，低头整理着水袖轻声道：\"谢谢。\" 豪华轿车缓缓驶入艺术中心的正门时，顾云归才真正意识到这场演出的规格。鎏金大门前铺着深红色的手工地毯，六名身着礼服的侍者分立两侧。入口处竖立着方厌青的巨幅海报，上面烫金的\"青衣名家专场演出\"几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玉真！\" 他们刚走进大厅，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士就快步迎了上来，胸前的翡翠项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夫人。\"苏玉真微笑着颔首。 周夫人亲热地挽住苏玉真的手臂，目光却好奇地打量着顾云归：\"这位是...\" \"我儿子，顾云归。\"苏玉真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骄傲。 周夫人明显怔住了，涂着精致唇彩的嘴微微张开：\"顾...顾少爷？\"她猛地转向苏玉真，\"这就是当年...\" 苏玉真轻轻点头，周夫人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甚至不自觉地微微欠身：\"顾少爷，久仰。我是周氏珠宝的负责人，和顾氏集团一直有合作。\" 她身后跟着的年轻男子原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方厌青，闻言立刻收回视线，惊讶地看向顾云归：\"您就是顾董事长的...\" \"儿子。\"顾云归平静地接话，却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在商界，虽说顾明渊虽未公布有过子侄，但和顾氏走的近的企业，都知道顾氏一直在寻找继承人，能被如此介绍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周夫人悄悄拽了下年轻男子的衣袖：\"小睿，还不打招呼。\" \"顾少好，我是周睿。\"年轻人立刻伸出手，语气比方才恭敬了许多，\"之前在伦敦留学时，有幸参加过顾氏国际的校友会。\" 顾云归礼节性地握了握手，余光注意到周睿再看向方厌青时，眼神已经收敛了许多。 \"厌青今天这身打扮真漂亮。\"周夫人适时地转移话题，\"我特意带了几个朋友来看你的演出，他们都对你上个月在《牡丹亭》里的表现赞不绝口呢。\" 方厌青浅浅一笑：\"谢谢周夫人厚爱。\" \"我们该去后台准备了。\"苏玉真柔声提醒。 周夫人连忙让开道路：\"当然当然，不耽误你们。\"她压低声音对顾云归说，\"顾少爷，代我向顾董事长问好。\" 走向贵宾席的路上，顾云归察觉到许多探究的目光。几位商界人士认出他后，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纷纷点头致意。他从容地一一回应，心里却想着方厌青刚才在众人面前微红的脸颊。 \"紧张吗？\"入座时，他轻声问向方厌青。 方厌青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嗯...还是有一点的。\"她顿了顿，\"但我会尽全力。\" 顾云归望向舞台，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他知道，很快，这个在众人面前清冷自持的方厌青，将会在舞台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第73章 青衣绝唱 舞台上的灯光倏然暗下，只剩一束清冷的追光落在中央。 方厌青缓步入场，月白色的戏服在灯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她脚步极轻，像是踏着水面而行，衣袂飘动间，绣着的青竹纹若隐若现。 音乐起，是《游园惊梦》的前奏。 她蓦然抬袖，水袖如两道飞瀑倾泻而出，又在最高点骤然回卷，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她的嗓音清丽婉转，尾音微微上扬，似一缕青烟袅袅升入穹顶。唱到\"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时，水袖忽地一甩，如凋零的花瓣飘落在地。 顾云归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他看见方厌青眼波流转间，那抹哀愁如此真切，仿佛真的化身为伤春的杜丽娘。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拂过虚空，像是在抚摸一株不存在的梅树。 突然，鼓点急促。 方厌青的舞姿随之一变。她连续三个旋身，衣袂翻飞如蝶，发间的珠钗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银线。最后一个回旋时，她忽然仰面下腰，水袖如游龙般在空中交织，又稳稳接住落下的折扇。 \"好！\"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前排的周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却被身旁的周夫人拽着坐下。 音乐转入缠绵的段落。 方厌青的表演愈发入情。唱到\"则为你如花美眷\"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贵宾席，在触及顾云归的视线时，眼尾微微上扬，竟将那本该哀婉的唱词演绎出一丝隐秘的欢欣。 顾云归呼吸一滞。 最精彩的当属那段\"惊梦\"。方厌青以袖掩面，再亮相时，妆容竟已变了三分——眉间的朱砂更艳，唇色却淡了，活脱脱是梦中人的模样。她的身段忽而变得飘忽，时而如柳絮扶风，时而似惊鸿照影，将梦境的虚幻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方厌青缓缓跪坐，水袖铺展如莲，头微微低垂。一滴汗珠顺着她的下颌滑落，在追光下晶莹如露。 全场寂静了足足三秒。 随即，掌声雷动。 观众席上的人们纷纷起立，喝彩声经久不息。周夫人一边鼓掌一边对苏玉真说着什么，眼中满是赞叹。周睿更是拼命鼓掌，目光灼灼地盯着舞台。 顾云归没有立即起身。他望着台上那个微微喘息的身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在台下腼腆少言的姑娘，在舞台上竟是这般耀眼夺目。 方厌青谢幕时，目光再次掠过贵宾席。这次，她对着顾云归的方向极轻地眨了下眼，唇角勾起一个只有他能看懂的笑。 演出结束已近正午，周夫人热情地执意邀请众人共进午餐。方厌青刚卸完妆，发梢还带着湿气，戏服换成了淡青色棉麻连衣裙，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 \"云顶阁如何？就在艺术中心对面。\"周夫人笑吟吟地征询苏玉真的意见，目光却不经意扫过顾云归。 苏玉真优雅颔首：\"周夫人安排就好。\" 踏入餐厅时，经理正在训斥侍应生。一抬眼见到来人，立刻快步迎上：\"顾太太！\"他声音陡然提高八度，腰弯得极低，\"您可有阵子没来了。\" 苏玉真浅笑：\"老位置还留着吗？\" \"当然当然！\"经理忙不迭引路，看到顾云归，大脑快速旋转，思考着他的身份，但确实不记得之前苏玉真有带着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来这儿。“这位是...” \"我儿子。\"苏玉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经理额头沁出细汗。 苏玉真的话也被大厅内本就将注意力放在他们几人身上的，几位正在用餐的商界人士听到。 恒盛的王总甚至特意绕过来：\"顾太太，令郎真是一表人才啊！\"他热络地递上名片，顾云归接过时，对方双手微微发颤。 周夫人将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座位顺序——原本安排周睿坐在方厌青旁边，现在亲自拉开了方厌青另一侧的椅子：\"顾少爷请坐这里。\" 水晶吊灯下，侍者捧着鎏金菜单正要递给周夫人，经理一个眼色制止，转而恭敬地呈到苏玉真面前：\"您最爱的松露季到了，今早刚到的佩里戈尔黑松露。\" \"给孩子们先看。\"苏玉真将菜单推向顾云归和方厌青，指尖在儿子手背轻轻一点，\"云归，厌青不能吃辣。\" 这个细微动作被周睿看在眼里，他刚拿起红酒想给方厌青斟酒，闻言又默默放下。 前菜上来时，餐厅老板亲自前来问候。这位平日趾高气扬的美食界大亨，此刻弯腰凑在顾云归耳边：\"顾少，董事长上周存的玛歌我让人醒着了，现在上？\" 顾云归看向母亲，苏玉真微微点头。这个默契的互动让周夫人眼神闪烁，她突然亲热地握住方厌青的手：\"厌青啊，下周我家有个私人音乐会...\" \"她下周要排练。\"苏玉真温和地打断，给方厌青夹了块龙井虾仁，\"对吧？\" 方厌青轻轻点头，耳垂微红。顾云归注意到她面前那杯柠檬水快见底了，抬手示意侍者添水。这个简单的动作竟让三个侍者同时快步走来，差点撞作一团。 主菜用到一半，周睿终于忍不住凑近方厌青：\"方小姐，不知道能否加个联系方式？我想...\" \"小睿！\"周夫人厉声喝止，又急忙堆笑，\"这孩子不懂规矩。\" 顾云归慢条斯理地切开牛排，银质餐刀在瓷盘上没发出一点声响。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抬眼看了看周睿。后者突然觉得后颈发凉，讪讪地缩了回去。 甜点上来时，餐厅领班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顾太太，这是厨房特意为方小姐准备的演出庆贺礼——无糖的茉莉花茶慕斯。\" 方厌青惊讶地睁大眼睛，苏玉真笑着解释：\"张主厨是你戏迷。\"她转向儿子，\"云归，去谢谢张叔。\" 顾云归起身时，整个餐厅的目光都追随着他。当他走进后厨，几位正在用餐的商界人士立刻围到周夫人桌前打探消息。 离开时，泊车员将车开到正门。周夫人执意相送，却在门口被经理拦住：\"周夫人，您上次存的酒...\" \"先存着。\"周夫人匆匆摆手，目光追着顾云归的背影，\"顾太太，下周的慈善晚宴...\" 苏玉真优雅转身：\"请柬会送到府上。\" 坐进车里，方厌青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顾云归从后视镜里看她：\"累了？\" \"有点。\"她轻声承认，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银链转圈。 \"你们俩今天表现很好。\" 这句话，既是对方厌青台上表演的夸赞，也是对顾云归午宴上不动声色的肯定。 顾云归笑了笑，转动方向盘驶入车流。 第74章 自由探索的机会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林荫道上，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在车内。方厌青靠在窗边，长睫低垂，淡青色的裙摆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而轻轻摇曳，像是风中一片安静的叶子。 苏玉真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儿子专注开车的侧脸，指尖轻轻敲了敲真皮座椅的扶手：\"云归，今天表现得很得体。\" 顾云归微微挑眉，等母亲继续往下说。 \"接下来几个月，\"苏玉真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会安排你参加一些商业午宴。先从文化产业相关的开始，比如下周国家京剧院的赞助商午宴。\" 方厌青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顾云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学校那边...\" \"知道你还要完成学业。\"苏玉真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烫金日程本，\"都安排在周末，不会耽误你上课。\"她顿了顿，\"至于公司具体事务和项目对接，等你毕业后再慢慢接触也不迟。\" 车窗外，一群白鸽从金融大厦的玻璃幕墙前掠过。顾云归想起午宴上那些商界人士热切的眼神，若有所思地问：\"爸爸的意思？\" \"他昨晚打电话时提过。\"苏玉真将日程本放回顾云归腿边，\"不过最终还是要看你的意愿。\" 方厌青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银链。阳光透过车窗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一串无声的音符。 \"厌青下周也要参加。\"苏玉真突然说道，在后视镜里对养女温柔一笑，\"作为青年戏曲家代表。\" 方厌青的手指蓦地停住，睫毛轻颤：\"我...\" \"不用担心。\"苏玉真伸手轻抚她的长发，\"只是简单的文化交流，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顾云归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方厌青微微泛红的耳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我会一起去。\"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方厌青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链，那枚小小的银杏叶吊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对了，\"苏玉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云归，你爸爸说...由于这次事态突然，华国和米国关于关税问题一直处于僵持状态，公司那边比较一直在想应对方案...所以他可能这一周都没空好好陪你了。\" 顾云归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没事，我理解。\" \"等你爸忙完。\"苏玉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爸爸妈妈带你一起出国玩几天。\" 车驶入顾宅大门时，树影婆娑的花园里，园丁正弯腰修剪灌木。看到车子驶来，他立刻放下剪刀，摘下帽子恭敬地站在一旁。 顾云归停好车，绕到另一侧为母亲开门。苏玉真搭着儿子的手臂下车，突然轻声说：\"企业的事慢慢来，不着急。\" 阳光透过银杏树的枝叶，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方厌青站在不远处，看着母子二人相似的轮廓在光晕中渐渐重合，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佣人早已敞开大门等候，茶香从客厅飘来，混合着庭院里新修剪过的青草气息。一只蝴蝶飞过方厌青的裙边，又翩然远去。 时间很快就到晚上。 顾云归躺在床上打着王者荣耀，忽然听到“咔嚓”一声，自己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小缝。 顾云归嘴角上扬，食指滑了一下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顾云归没有抬头，依旧在专注打游戏。 过了两三分钟，叶桉首先败下阵来。 “少爷~”叶桉嘟起小嘴，站在门口只露出一个头，身子还藏在虚掩着的门后面。 “哟?姐姐回来了！”顾云归尽量装的像一点，提高声音惊喜的说。 但是眼睛依旧注视着手里的手机，没办法，打团呢，不能分心。 “少爷少来了~”叶桉眨着小鹿一样的眼睛，“你肯定刚才就看到我在门口了，开门声音很大的~” “姐姐刚才就来了，为什么站在门口一直不进来?”顾云归依旧没抬头。 “...”叶桉顿了顿，“想看看少爷是不是真的想我嘛~” 顾云归低笑一声，扭头看向叶桉，意有所指地说:“这种事情不都是狐狸主动的嘛，姐姐说是不是?” “嘻嘻，哪种事情?”叶桉眼珠子转了转，咬着下嘴唇盯着顾云归。 顾云归放下手机，也不管正在和自己浴血奋战的四个队友了，对不起了！我要去和现实中的妲己对线了！ 他下床走到门前，把虚掩着的门彻底打开，“嗯?姐姐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吗?” 此时的叶桉还穿着工作的西服，妥妥的一个职场精英。 “嗯嗯！刚到家就迫不及待来见少爷了，还没来得及回房间换衣服。” “吃饭了吗?” 叶桉摇了摇头，额前的几缕碎发也跟着摇晃，增添了几分灵动。 “在公司太忙了，就吃了一点，但现在...好像又饿了。”叶桉摸了摸肚子。 “走吧，去楼下，晚上我和妈妈厌青她们吃完饭剩下许多，都在冰箱里，热一热就行了。” “少爷陪我一起吃。”叶桉拉着顾云归的手，脸上露出恳求的表情。 “唉~”顾云归叹息一声，没办法，顾云归有些理解纣王了。 二人沿着楼梯到楼下，厨房餐厅已经一片漆黑，苏玉真和方厌青早早地就上楼休息去了。 叶桉打开灯，热菜什么的倒也不用顾云归亲自动手，作为管家，叶桉这点事情还是自觉的。 顾云归坐在餐桌旁，说实话，他现在根本不饿，离吃完饭只过了四个小时而已。 “夜宵好啦~” 叶桉把饭菜从厨房端到餐桌上，自己坐在顾云归对面。 看着对面的小狐狸吃东西，顾云归托着下巴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我家少爷对我真好~” “哦?怎么说?”顾云归有些意外，正吃着饭呢叶桉突然这样说。 “陪我吃饭呀，明明少爷不饿的，还来陪我~” 额...确实，只不过不是顾云归对她好是特例，是个男人，估计都想这样在半夜陪着叶桉这样的美人在餐桌上面对面吃饭，而且还是在周围不开灯一片昏暗的情况下，徒增一丝暧昧的氛围。 “哒！” 一个黄铜钥匙被叶桉从包里拿出来，放到餐桌上，放在二人中间。 “这是什么?”虽然这么问，但顾云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叶桉眼睛看向别处，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我房间的钥匙啊~” “我家云归陪我吃夜宵，这是给你的...嗯...小福利?” 叶桉喝了口水，接着说着让顾云归期待的话:“自由探索女孩子房间的机会，看看少爷能不能发现什么隐藏宝藏~” 她朝着顾云归眨了眨小鹿般灵动的眼睛，“我还在吃饭呢~少爷不饿的话，就去我房间...好好探索一下~不过我得提醒少爷，可能会看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第75章 是猎人还是猎物? 顾云归马上明白叶桉的用意，没有一丝丝迟疑，顾云归做出了完全出于本能的反应！ “姐姐慢慢吃，不急，我先上楼...随便转转。” 话音刚落，顾云归就拿着钥匙起身离开，背影像极了一个独自冲锋的骑士。 叶桉忍不住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嘻嘻，小家伙，看到那些东西可不要惊讶哦~那可是为了你我才买的。” 顾云归站在叶桉的房门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黄铜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心跳加速。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本来没什么的，自己也见过夏瑾言的房间，也看过夏瑾言那满柜子的衣物。 但刚刚叶桉的话，一直让顾云归觉得这扇门的背后，有什么能让他血脉喷张的东西等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进叶桉在顾宅的房间，不是以少爷对管家的身份，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 钥匙插入锁孔时几乎无声，门轴转动顺滑得没有一丝声响。推开门的瞬间，顾云归呼吸一滞。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那是叶桉身上的味道，顾云归再熟悉不过。 房间布局和别墅其他房间一般无二，二十余平的卧室连接着独立卫浴和小型书房，整体采用低调的莫兰迪色系。 天花板垂下一盏蒂芙尼玻璃吊灯，顾云归打开灯的开关，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在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梳妆区——威尼斯镜框包围着三面镜子的化妆台，台面上整齐排列着tom ford的彩妆和creed的香水。一个玻璃展示柜里陈列着十几瓶指甲油，从勃艮第红到午夜蓝，像是一排凝固的鸡尾酒。 看着叶桉梳妆区的化妆品，顾云归不禁感慨道：“做女人可真累，出门约会什么的还得化妆。还是男人好啊，只需要洗个头就够了。” 正如顾云归所说，男生出门约会，收拾自己的步骤很...简单。洗澡洗头刷牙？特地用洗面奶洗脸？又或者提前一个星期取消航班？ 顾云归的视线最终锁定在那个占据整面墙的步入式衣帽间。半透明的纱帘后，隐约可见按色系排列的衣物。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指尖刚触到帘子一股更加浓烈的幽香传来，让顾云归直接来了个史诗级过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左边整齐挂着的几套日常便服——简约的西装、休闲裤装，都是素雅的色调。但右边...右边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这些...\"顾云归的声音哑了，他的目光无法从那些衣物上移开。 那是一条黑色的吊带裙，很清爽。 顾云归的喉咙发紧，他伸手触碰那件黑色吊带裙，布料比想象中还要柔软。 \"少爷对我的收藏很感兴趣？\"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顾云归浑身一僵。他缓缓转身，看到叶桉正倚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叶桉脱掉了黑色西装外套，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铅笔裙，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的头发也松散地披在肩上，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慵懒。 顾云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修长的脖颈上，那里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姐姐吃的这么快啊。\"顾云归感到脸颊发烫，他匆忙站起身，却不小心撞到了衣柜，发出\"砰\"的一声响，\"我只是...那个...\" \"只是什么？\"叶桉缓步走近，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我只看到少爷像个挖掘煤矿的矿工一样在挖掘我的衣柜，嘻嘻~\"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眼中闪烁着顾云归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危险的、诱惑的光芒。 顾云归咽了口唾沫，感到喉咙干涩得厉害：\"我...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叶桉已经走到他面前，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好奇你的管家姐姐私下是什么样子？\" 她伸手从顾云归身后的衣柜里取出那件黑色衣服，在手中轻轻晃了晃：\"还是好奇我会不会穿这些？\"她的眼睛直视着顾云归，没有丝毫闪躲。 顾云归的视线无法从叶桉手中的衣物上移开，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都有...\" 叶桉轻笑一声，将紧身衣放回衣柜，然后出乎意料地向前一步，几乎贴上了顾云归的身体。 她比顾云归矮半个头，此刻微微仰着脸，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顾云归感到一阵眩晕。 \"少爷，\"叶桉的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给你钥匙吗？\" 顾云归摇头，他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迅速瓦解。 \"因为我想让你看，\"叶桉的指尖轻轻划过顾云归的衬衫领口，\"想让你知道，在你面前毕恭毕敬的管家姐姐，还有另外一面。\" 她的手指像带着电流，顾云归感到一阵战栗从脊背窜上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叶桉退后一步，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微笑：\"因为我觉得，少爷应该会对这一面更感兴趣。\" 说完，她转身走向房间深处的卫生间准备洗澡，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对了，你...\" “希望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家云归没有落荒而逃...” 卫生间的门轻轻关上的声音在顾云归耳中如同惊雷。他站在原地，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衣柜里的那些衣物，叶桉意味深长的话语...这一切都太过刺激，远超他的想象。 “哦，对了！少爷把卧室的门关上，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卫生间传来叶桉的声音。 顾云归扭头望向虚掩着的卧室门，迈步走到旁边把门关上，短暂的让他和叶桉与这个世界分离，创造一个独属于他们的世界。 顾云归再次看向那个衣柜，现在它在他眼中已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具，而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而叶桉——那个他以为已经了解透彻的管家姐姐——此刻却成了最神秘的谜题。 第76章 煎熬的等待 顾云归坐在叶桉的床边，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像是一首撩拨人心的乐曲，每一个水滴都精准地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这样很煎熬啊！ 因为一门之隔有只狐狸在洗澡啊！ 顾云归坐在叶桉的床边，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幽香——那是叶桉常用的香水味道，听着水声和偶尔传来的轻哼声，他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的，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形。 但顾云归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 \"该死。\"顾云归低声咒骂，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散脸上的燥热。 他十八岁了，虽然没交女朋友，但夏瑾言已经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可从未像现在这样，仅仅因为一个女人的洗澡声就如此坐立不安。 水声停了。 顾云归的心跳漏了一拍。 \"少爷还在吗？\"叶桉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水汽特有的柔软。 \"在。\"顾云归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他清了清嗓子，\"我在。\" \"让少爷久等啦。\"叶桉说，接着是一阵沉默，只有细微的动静表明她还在里面。 顾云归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突然意识到叶桉可能正在穿衣服——或者没在穿。这个念头让他口干舌燥，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却觉得更加焦渴。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顾云归浑身一颤。 叶桉出来了，但不是顾云归想象中的穿戴整齐。 她只裹了一条浴巾，白色的毛巾刚好遮住重要部位，露出修长的双腿和精致的肩膀。她的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浴巾边缘。 顾云归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一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叶桉的皮肤因为热水而泛着淡淡的粉色，锁骨处还挂着几颗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少爷～\"叶桉若无其事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 叶桉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起她湿润的发丝。她微微仰头，这个动作让浴巾上缘微微下滑，露出更多肌肤。 顾云归能看到她背部优美的曲线，以及浴巾勉强遮盖的弧度。 吹风机的轰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却掩盖不住顾云归震耳欲聋的心跳。 顾云归感觉如果现在自己现在不赶紧离开，那么明天自己绝对是扶墙而出。 但他的双腿像生了根，无法移动半步。 叶桉透过镜子观察顾云归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她故意放慢动作，让吹风机的热风扫过颈侧，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从镜子里，她能看到顾云归的喉结上下滚动，双手紧握成拳。 \"少爷，\"叶桉突然关掉吹风机，转过身来，\"能帮我个忙吗？\" 顾云归像被催眠般走到她身边：\"什么忙？\" \"我背后有些地方吹不到。\"叶桉递给他吹风机，背过身去，\"能麻烦少爷吗？\" 浴巾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松动，顾云归能看到它正危险地挂在她身上，随时可能滑落。他接过吹风机，手指不小心碰到叶桉的指尖，那一小块接触的皮肤像被火烧般发烫。 \"当然。\"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顾云归打开吹风机，小心翼翼地梳理叶桉湿漉漉的发丝。她的头发比想象中柔软，像丝绸般从他指间滑过。茉莉香气混合着水汽扑面而来，让他头晕目眩。 叶桉微微低头，这个动作让她的后颈完全暴露在顾云归眼前。那里还有未干的水珠，顺着脊椎的线条向下滑落，消失在浴巾里。顾云归的呼吸变得粗重，拿着吹风机的手微微发抖。 \"少爷的手法很温柔呢。\"叶桉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顾云归没有回答，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让自己的手碰到叶桉的皮肤上——尽管他无比渴望那么做。热风拂过她的发丝，水汽渐渐消散，但房间里的温度却似乎在升高。 \"好了。\"顾云归关掉吹风机，声音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叶桉转过身来，浴巾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下滑，她及时伸手按住，但这个动作反而让顾云归的目光落在她胸前。浴巾下的弧度若隐若现，比完全暴露更加诱人。 \"谢谢少爷。\"叶桉微笑着说，眼神却带着顾云归从未见过的妩媚，\"现在，我们应该聊些什么？\" 这是个陷阱。顾云归知道。如果他开始谈人生，就显得太可笑了。如果他做别的……他不知道叶桉会如何反应。 \"叶桉。\"他直接叫她的名字，没有用敬称，\"你在玩火。\" 叶桉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又恢复平静：\"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顾云归向前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能闻到叶桉身上新鲜的沐浴露香气，能看到她睫毛上未干的水珠，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顾云归低声说，目光落在叶桉的唇上，\"从你让我看你的衣柜开始，你就知道。\" 叶桉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仰头，这个动作让两人的唇几乎相触：\"少爷是说，我在勾引您？可明明是昨天少爷提出来要看我衣柜的。\" 直白的词汇让顾云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视线从叶桉的唇移到她的眼睛，发现那双平日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可你确实在勾引我，不是吗？\"顾云归反问，声音低沉。 叶桉轻轻笑了，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微微颤动，浴巾又下滑了一寸：\"如果我说是呢？少爷会怎么做？\" 顾云归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他伸手扣住叶桉的后脑，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吻住了她的唇。叶桉的唇比想象中柔软，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 这个吻开始时带着惩罚的意味，但很快就变得缠绵起来。叶桉没有推开他，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颈，激起一阵战栗。 当顾云归的手滑向叶桉腰间的浴巾时，她却突然退开，浴巾因为这个动作而彻底松开，但在滑落的瞬间被她及时抓住，重新裹好。 \"少爷，\"叶桉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声音依然冷静，\"我想您该回去了。动静太大的话，会被苏姨她们听到的。\" 顾云归愣在原地，欲望和困惑在眼中交织：\"你......在欲擒故纵吗?\" “你猜啊～”叶桉魅惑地看着顾云归。 \"叶桉姐，你——\" \"嘘。\"叶桉的食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触感冰凉，\"在这里，我不是你的管家姐姐。\" 第77章 铺路 要不说是有钱人家的房子隔音好呢，相比起叶桉房间，苏玉真和顾明渊的房间就安静多了。 昆曲《牡丹亭》的水磨腔从老式留声机里淌出来时，苏玉真正用银签子挑着鎏金熏香炉里的沉香木屑。 她手腕悬得极稳，银签尖端在云母片上划出细小的火星。 那些暗红色的光点坠入香灰时，映得她无名指上那枚五克拉的鸽血红忽明忽暗，像蛰伏在夜色里的兽眼。 “云归这孩子...”她没抬头，目光扫过窗外被月光浸透的紫藤花架。 三楼东侧那扇法式落地窗里透出淡黄色灯光，纱帘上映着两个交叠的剪影，“你对儿子有什么安排吗？” 尾音带着苏州评弹特有的婉转，却比白瓷勺刮过骨碟的声音更冷三分...... 顾明渊解开白金袖扣的动作顿了顿。 他把平板电脑搁在明代酸枝木茶几上时，屏幕亮起的蓝光正好照见财报里那条剧烈震荡的折线——像条被鱼叉刺中的银龙，在数字的海洋里痛苦翻滚。 “陈董今天又提了联姻的事。” 他食指敲了敲屏幕上某家上市公司的股权结构图，指甲修剪得如同手术刀般精准。 “他女儿刚从宾夕法尼亚大学回来，在摩根士丹利香港办公室实习过。”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扫过妻子保养得宜的侧脸，那里有颗若隐若现的泪痣，是二十年前苏州河畔最昂贵的胭脂也点不出来的风情。 苏玉真忽然轻笑出声。 她推开雕花木窗的动作像展开一柄苏绣团扇，夜风卷着紫藤花香涌进来，隐约捎来楼上几声模糊的喘息。 那声音很快被《游园惊梦》的“原来姹紫嫣红开遍”盖过去...... 但足够让夫妻俩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顾明渊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抬高了半毫米，而苏玉真涂着裸色甲油的指尖在窗棂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月牙痕。 “孩子大了。” 她合窗时翡翠镯子磕在黄铜锁扣上，发出清越的声响，“倒是比你当年在琴房...” 话尾消融在突然响起的电话铃里。 顾明渊用咳嗽声截断妻子的话头，平板电脑上的人事架构图正被他指尖划出涟漪般的红圈：“我打算下季度让云归进战略投资部，郑叔亲自带他。” 红色标记咬住几个关键节点，像围棋收官时的生死劫，“老谭上个月升了国资委副主任，找个时间，我带云归去拜会一下。” 他说话时解开第二颗衬衫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白色疤痕——1992年海南地产泡沫时留下的纪念品。 “儿子的事业人脉方面我来负责，至于感情上面，还得你来操心。” 苏玉真笑了笑：“当然，我会带着云归多去接触接触和他同龄的小姑娘的，不过...男孩子嘛，像云归这个年纪玩心大，也是在所难免的。” 房子隔音再好，也禁不住声音大啊！ 隔壁传来床架轻微的吱呀声，接着是瓷器相碰的脆响。 苏玉真往宣德炉里添了勺龙脑香，白烟倏然窜高半尺，在她与丈夫之间竖起朦胧的屏障。 “也不急。” 她将留声机音量调大两格，杜丽娘正唱到“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让他再玩两年。你二十多岁的时候，不也在苏黎世...” 话音未落就被丈夫拽进怀里，真丝睡袍下摆扫落了茶几上的雪茄剪。 顾明渊的下巴抵着她抹了玫瑰精油的长发，平板上突然弹出条监控警报——车库感应器被触发，那辆新上的阿斯顿马丁正驶向滨江大道方向。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比上周五晚了四分钟。 “池家那孩子...”苏玉真突然开口，“他父亲上个月在澳门输了艘游艇。” 顾明渊关掉警报的动作像按下核按钮般果断，手指却在妻子肩头流连：“年轻人嘛。” 他顿了顿，调出瑞士银行的账户流水，“不过下个月董事局晚宴，该让云归认识认识周行长的千金了。” 屏幕光照亮他瞳孔里盘算的星图，“那姑娘...我印象不错。” 留声机转到《寻梦》一折，杜丽娘唱“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 月光透过万字纹窗棂，在摊开的季度报表上割出斑驳的裂痕。 那些数字间隙里爬满看不见的蛛网——去年收购的医疗器械厂、正在谈判的东南亚港口、等待过会的矿业公司... 顾明渊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父亲书房里那盏绿罩台灯，照着的也是同样密密麻麻的棋局。 楼上的动静不知何时停了，夜色重新变得端庄典雅，仿佛刚才的旖旎不过是昆曲唱段里的幻觉。 顾明渊摸出怀表看了眼——这是1896年维多利亚女王送给他曾祖父的礼物——表盘上镌刻的拉丁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tempus fugit（光阴飞逝）。 “下周三的飞机。” 他合上怀表时金属盖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我不能在家陪着儿子，你多陪着他...” 苏玉真已经走到红木多宝阁前，取下个和田玉雕的貔貅把玩：“听说周行长夫人最近迷上翡翠赌石。” 她背对着丈夫，声音里带着计算器按键般的精准，“我明天让瑞丽的师傅送两公斤莫西沙料子过去。” 窗外传来跑车引擎的轰鸣，由近及远消失在梧桐大道尽头。 顾明渊走到妻子身后，发现貔貅的眼睛是用缅甸鸽血点缀的——和他们结婚时苏玉真凤冠上的宝石如出一辙...... 第78章 给你赚钱去了 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斜射进来，在顾云归的眼睑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他皱了皱眉，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起，察觉到了怀中的温暖。 顾云归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散落在白色枕套上的乌黑发丝。叶桉背对着他，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光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她身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丝被，勾勒出曼妙的腰臀曲线。随着呼吸，那曲线微微起伏，像一首无声的诱惑诗篇。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嗯...\"叶桉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转过身来面对他。 晨光中，她素颜的脸庞少了平日的精致，却多了几分柔软的脆弱感。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顾云归屏住了呼吸。这样的叶桉，只有他能看见。 \"早安，少爷。\"叶桉睁开眼，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没有像顾云归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或尴尬回避，反而自然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像只餍足的猫。 \"早...早安。\"顾云归结结巴巴地回应。她的体温透过薄被传来，让他心跳加速。 叶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睡得还好吗？\"她问道。 顾云归咽了口唾沫。 \"很...很好。\"他干巴巴地回答，然后因为自己的笨拙而懊恼。 叶桉轻笑出声，突然撑起身子，俯视着他。她的长发垂下来，在顾云归脸颊旁形成一道柔软的帷幕，发梢带着淡淡的幽香。 \"少爷现在害羞了？\"她歪着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我只是...\"他支吾着。 叶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轻轻的敲门声。 “小桉，你要起床吃早饭吗?”是苏玉真的声音。 两人同时僵住。顾云归这才惊觉窗外阳光已经大亮——至少八点了。 而顾宅在节假日一般都是八点多才吃早饭的。 叶桉的反应比他快得多。她迅速从顾云归身下抽身，抓起散落在地的睡裙套上，动作利落得仿佛昨晚的缠绵从未发生。 \"苏姨，我昨晚回来的晚才刚醒，还得赶去公司呢，就不吃早饭了。\"她对着门的方向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专业，只有微微凌乱的呼吸泄露了她的真实状态。 脚步声远去后，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那我妈都来问你了，那不也得去我房间...”顾云归正说着。 叶桉打消了他的疑虑，“少爷放宽心啦~苏姨是不会随便进你房间的，你房间没人回应，我猜~苏姨还以为你在睡懒觉呢。” 顾云归点了点头，觉得叶桉说的确实有道理。 叶桉站在床边，背对着顾云归整理头发。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睡裙下的身体若隐若现。 顾云归坐在床上，突然感到一阵失落。那个在他怀中慵懒依偎的叶桉似乎随着阳光的增强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顾家训练有素的管家。 \"姐姐...\"他忍不住唤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叶桉转过身，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克制，只有眼中残留的一丝柔软显示着她与昨晚的联系。 她走到顾云归面前，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像对待一个得到奖励的孩子。 “姐姐要去公司给少爷赚钱去了。少爷在家要乖乖的哦~记得...吃点大补的。”叶桉如同一只狐狸般朝着顾云归眨了眨眼睛。 顾云归看着叶桉容光焕发的容颜，笑着感慨道:“唉~果然跟网上说的一样，那种事，简直就是女人的美容秘诀啊。” “嘻嘻，那还不是多亏了少爷嘛~” 叶桉说完就转身走向门口，步伐优雅而坚定，摇曳生姿。 顾云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睡裙下修长的双腿，还有脖颈上他留下的吻痕被高领巧妙遮掩的过程。门关上后，他倒回床上，将脸埋进还残留着叶桉气息的枕头里。 昨晚发生的一切既真实又虚幻。唯一确定的是，他和叶桉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而他甚至不确定，这是不是叶桉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第79章 心虚什么!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叶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顾云归保持着屏息的姿势，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蹑手蹑脚地扒着门缝往外看——二楼走廊空无一人，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斑斓的光斑。 确认安全后，顾云归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踮着脚尖溜回自己房间。 一进门，他就忍不住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蓬松的鹅绒被里。他的衣服上还残留着叶桉的体香，让他浑身发热。 过了很长时间，顾云归渐渐冷静了下来。 “呼~收拾收拾东西，下午就陪小学姐飞长安。” 今天是十月三号，正是和小学姐约定出去玩的日期。 他拿出手给小学姐发消息，“小学姐，记得收拾好东西，我下午一点多去家里接你，顺便看看三花。” 发完消息，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冲到衣帽间开始翻箱倒柜。 \"云归？你在做什么？\" 母亲苏玉真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得顾云归差点把手中的衬衫扔出去。 他猛地转身，看到母亲站在衣帽间门口，一袭浅青色旗袍，发髻纹丝不乱，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脚边敞开的行李箱。 说实话，苏玉真心里有点慌，这怎么....儿子刚回家就收拾行李，这是要离家出走？！ \"妈！你...你怎么不敲门？\"顾云归下意识挡在行李箱前，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像是之前干了什么坏事怕被家长发现的小孩一样。 不对啊！自己为什么要挡在行李箱前面，和小学姐出去玩而已，又不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玉真挑了挑眉：\"我敲了三遍，你都没听见。我以为你还在睡觉，想着现在都十点多点了，想叫你起床的。\" 她的目光扫过儿子凌乱的头发、皱巴巴的睡衣，还有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眼神渐渐变得意味深长。 顾云归发现苏玉真的目光在自己脖颈处停留，倒吸一口凉气，大意了！ 昨晚不该让叶桉这么用力亲的！ \"云归这么着急收拾行李，是要去哪？是顾宅住的不喜欢吗？那我们可以...\" 顾云归打断了苏玉真的话，笑着看向一脸焦急的苏玉真，这个害怕再次失去自己的妈妈，“不是的，顾宅我住的适应，昨晚睡得很舒服。” “现在不是国庆放假嘛，我有个朋友约好出去玩几天。” 苏玉真长舒一口气，还好，不是离家出走。 “出去和朋友玩几天正好，年轻人就该多出去看看世界。有目的地吗？” “嗯，去长安。” \"这么着急，连袜子都不成对就塞进去？\"苏玉真抿嘴笑了笑，看向自己儿子。 顾云归这才注意到自己随手抓的两只袜子一只深蓝一只黑色，顿时耳根发热。 他挠头笑了笑：\"反正到那边还要买新的。\" 苏玉真宠溺地看了顾云归一眼，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整理他歪斜的衣领，指尖不经意地掠过那个可疑的红痕。 顾云归屏住呼吸，生怕母亲下一秒就会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玩得开心点。\"出乎意料的是，苏玉真只是替他抚平了衣领的褶皱，甚至还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记得每天给家里报平安。\" 顾云归如蒙大赦，差点腿软。他赶紧点头：\"一定一定，我到了就给你发定位。\" \"挺好。\"母亲突然伸手拨开他后颈的头发，\"就是这蚊子包有点明显，记得带药膏。\" “......” 苏玉真摸了摸顾云归的头，“什么时候走啊？还能在家吃午饭吗?” 顾云归点点头，“可以，我下午的飞机，在家吃完午饭再走来得及。” 苏玉真莞尔一笑，“那我现在就让佣人去做饭...算了，我亲自做。” 转身向门口走去。在即将踏出房门时，她突然停下脚步，\"对了，小桉知道你要出门吗？需要她帮你准备什么吗？\" 顾云归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母亲这句话问得太刻意了，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他强作镇定：\"不用了，我都安排好了。\" \"是吗？\"苏玉真微微侧脸，晨光中她的轮廓优雅至极，\"那真是...太遗憾了。\" 门轻轻关上后，顾云归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正午的阳光斜斜地穿过餐厅的落地窗，顾云归放下筷子，轻咳一声：\"妈，那我先走了。\" 苏玉真正给方厌青夹菜，闻言抬头：\"这么着急啊。\" \"下午三点的飞机。\"顾云归摸了摸鼻子，\"我还要去接一个朋友，然后赶去机场，怕耽误时间。\" 方厌青的筷子在碗边轻轻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小口吃饭。 \"好吧...我看你早饭没吃，午饭就吃这么一点，还想让你再多吃点呢。\"苏玉真放下汤勺，眉头微蹙，\"需要让老陈送你吗？\" 顾云归摇头：\"我自己打车就行。\" 顾云归前几天来顾宅的时候，是叶桉来接他的，他的奥迪rs7还停在‘天府园’的车库里呢。 \"那怎么行。\"苏玉真站起身，丝绸旗袍上的暗纹在阳光下流转，\"家里这么多车，你随便挑一辆开去机场。\"她转头对方厌青柔声道，\"厌青慢慢吃，我带你哥去车库看看。\" 穿过花园的鹅卵石小径，苏玉真从珍珠手包里取出一把电子钥匙：\"你爸这些年，每年你生日都会买一辆车...\" 电子门缓缓升起，阳光照进车库的瞬间，顾云归的呼吸一滞。 十八辆顶级豪车整齐排列，每一辆都纤尘不染。最前面的黑色幻影挂着\"g·8888\"的车牌，旁边火红色的法拉利则是\"g·6666\"。保时捷918、兰博基尼aventador、迈凯伦p1......每一辆都是限量款，每一块车牌都是令人咋舌的连号。 \"这是......\"顾云归的声音有些发紧。 \"十六岁那年的礼物是那辆曜影。\"苏玉真指着角落里的劳斯莱斯，\"去年生日添了这台布加迪chiron。\"她顿了顿，\"你父亲说，男孩子总该有辆像样的车。\" 顾云归走近那辆哑光灰的阿斯顿马丁，手指抚过引擎盖上冰凉的线条。车钥匙就挂在展示架上，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便签：「云归18岁——父」。 \"其实......你别看他口头上不说，心里呀...想你想的不比我少。\"苏玉真突然有些哽咽，\"他每次想你的时候都会来这，擦擦车身的灰尘，希望有一天能坐上你开的车。\" 阳光透过天窗洒在顾云归的肩头，他站在那里，看着满车库来自一个父亲的生日礼物，喉咙发紧。 \"不说这些了...儿子想开哪辆？\"苏玉真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问。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取下那辆相对于车库内其他车而言，最低调的保时捷918钥匙：\"这个吧，之前就在网上看到过，今天开开看怎么样。\" 苏玉真欣慰地笑了笑，帮他整理了下衣领：\"注意安全，记得每天给家里发个消息。\" 当顾云归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时，发现里面已经备好了矿泉水和应急药品。 后视镜里，苏玉真还站在车库门口，方厌青不知何时也来到她的身边，阳光把她们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引擎轰鸣声中，车轮碾过落叶，驶出顾宅大门。顾云归透过后视镜，看见苏玉真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银杏树的金色光影里。 第80章 sherlock!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小区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云归把车停在张楚然家楼下，看了看手表——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 他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拨通了张楚然的电话。 “小学姐，我到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不急，你慢慢来。” 电话那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喘息：“啊？这么早？我还在收拾最后几件东西...要不你上来等吧，你之前来过的，还记得门牌号吗？” 顾云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记得，马上到。对了咱爸妈在家吗？” “不在，他们俩大忙人，去上京培训去了...”张楚然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收拾东西呢，注意力不集中，没怎么思考顾云归的话。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娇嗔道：“什么咱爸妈...是我爸妈，顾云归你不要乱叫！” “好好好~你爸妈，我不跟你抢。”顾云归轻笑一声。 挂断电话，他打开了行李箱，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纸袋——里面是他昨天下午特意去宠物店买的三文鱼冻干，据说是“猫咪无法抗拒的美味”。 电梯上行时，顾云归对着金属门整理了一下发型。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看见小学姐的家门已经虚掩着。 轻轻敲门后，里面传来张楚然的声音：“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米色沙发前铺着浅灰色地毯，茶几上摆着几本时尚杂志和一个插着粉色小花的玻璃瓶。 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整个空间温馨而明亮。 “随便坐，我马上好！”张楚然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伴随着抽屉开合的声音。 顾云归轻轻带上门，目光扫过客厅的书架——上面整齐排列着文学小说和专业书籍，最下层放着几个相框。 他忍不住走近看了看，是张楚然和一只三花猫的合影，上次来都没注意到。 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脚边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擦过。 低头一看，一只圆滚滚的三花猫正警惕地打量着他，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嗨，小家伙。还记得我吗？”顾云归蹲下身，轻声打招呼。猫咪后退了半步，尾巴尖轻轻抖动。 “咦？怎么害怕我了？上次不是还不想让我走吗？” “喵！” 三花就这样看着顾云归，也不靠前。似乎是为了摆架子给谁看。 至于是给顾云归看，让他不要靠近自己。 还是给张楚然看，让妈妈看到自己这次没有亲近这个上次把妈妈惹生气的坏男人，不要再罚自己——不给本喵东西吃了。 顾云归从纸袋里拿出三文鱼冻干，捏碎一点放在手心，慢慢伸向猫咪：“来，尝尝这个。” 猫咪嗅了嗅空气，犹豫了几秒，最终抵挡不住诱惑，小心翼翼地靠近。 当它柔软的胡须碰到顾云归手心时，他屏住了呼吸。 猫咪迅速叼走冻干，咀嚼的声音清脆悦耳。 “喵喵~”三花伸出头蹭了蹭顾云归的鞋子。 “夏洛克，你又在讨吃的，再吃你就真成胖猫——” 张楚然拖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它这么喜欢你吗？你才跟它见两次面吧。” 顾云归抬头，瞬间忘了呼吸。 张楚然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牛仔短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没有精致的妆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生动。 “你刚才叫它什么？夏洛克？”顾云归挠着已经放下猫的尊严、开始蹭他手心的猫咪下巴。 好笑吗？我只看到了一个想要填饱肚子的喵咪而已！ “嗯嗯，夏洛克！sherlock·holmes的sherlock。” 张楚然放下行李箱，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它平时见到陌生人就躲，居然这么亲近你。” “我亲戚家的小孩来这好几次了，它都不带理人家的。” 顾云归笑了，抚摸着猫咪的耳后：“夏洛克？” 他抬头看向正望着自己的张楚然，二人目光对视，“怎么取了个侦探的名字？” 三花猫听到自己的名字，耳朵敏感地抖了抖，用脑袋顶了顶顾云归的手掌。 张楚然把叠好的外套塞进登机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因为它是我生命中最意外的相遇啊~” 她放下手中的衣物，蹲到顾云归身边。 夏洛克立刻翻出毛茸茸的肚皮，前爪在空中做出踩奶的动作。 “大二下学期的时候迷上《神探夏洛克》，在小破站上看的电视剧，拍的可真好，震撼到我了！就想着看看原着。” “这种书籍，在kindle上看肯定没有实体书来得震撼啊，所以我就去书店买实体书。” 张楚然的指尖轻轻描摹猫咪额头上的橘色花纹，“碰巧那天雨特别大，我抄近路穿过一条小巷...” 顾云归注意到张楚然说这话时，睫毛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她抱起夏洛克，猫咪温顺地蜷在她臂弯里，尾巴尖一勾一勾地拍打她的手腕。 “就听见微弱的喵喵声，转头看见排水沟旁边——” 张楚然突然把猫举到顾云归面前，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这么小的奶猫，浑身湿透像块抹布，却在努力仰着头叫唤。” 夏洛克不满地“喵”了一声，后腿蹬了蹬张楚然的手腕。 顾云归接过猫咪，发现它右耳背后有块小小的秃斑，像是旧伤。 “这里当时受伤了？”他轻触那块皮肤，夏洛克却意外地没有躲闪，反而舔了舔他的手指。 张楚然眼睛亮起来：“你居然发现了！” 她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相框，照片里是裹着毛巾、瑟瑟发抖的小毛团，“宠物医生说再晚半小时可能就...” 相框背面夹着张泛黄的小票——“《福尔摩斯探案集》精装版，828元”。 顾云归忽然明白过来：“所以你把买书的钱用来救它了？” “那天抱着它回家时，雨突然停了。” 张楚然没有直接回答，她把相框放回去，指尖划过书架上那排明显被翻旧了的平装本，“后来又攒了生活费和兼职才买到打折书。” “不对啊，小学姐，你家这条件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生活费应该很宽裕吧。” 张楚然嘟起小嘴：“也不知道我爸妈咋想的，别人家都是男孩子穷养，女孩子富养。他俩倒好...” “说要锻炼我自力更生的能力，大学一个月就给我3000。” 顾云归点了点头，虽说他现在生活费...随便花。 但是在东海这种超一线城市，就算是大学生一个月开销也是很大的，更别说小学姐是女孩子，还要买些化妆品漂亮衣服什么的。 阳光忽然斜斜地穿透纱帘，在夏洛克的三色毛发上镀了层金边。 猫咪从顾云归膝头跳下，叼起地上的三文鱼冻干，得意洋洋地窜进了卧室。 “现在它倒是一点都不像落难小可怜了。” 顾云归笑着摇头，却看见张楚然正用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眼神望着猫咪消失的方向。 “有时候命运很奇妙不是吗？”她转回头，发丝间漏进的光斑在脸颊上跳跃，“如果那天没下雨，如果我走大路...” 顾云归鬼使神差地接话：“那我就看不到学姐抱着奶瓶喂猫的照片了。” 他指了指书架上另一张照片——扎着丸子头的张楚然正全神贯注地给巴掌大的小猫喂奶，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奶粉。 “顾云归！” 张楚然红着脸去挡照片，却不小心被行李箱绊了一下。 顾云归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闻到她发丝间残留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夏洛克身上的阳光味道。 两人同时僵住。透过薄薄的棉质t恤，顾云归能感受到张楚然肩胛骨微微的颤动，像受惊的蝴蝶。 夏洛克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绕着他们的脚踝转圈，尾巴扫过顾云归的脚腕，痒痒的。 “我们...该出发了。” 张楚然轻声说，却没有立刻挣脱他的手掌。 第81章 一间大床房 三花不知道何时又跑到顾云归裤腿边，“喵喵！”地叫了起来。 顾云归眨了眨眼，蹲下身又摸了摸它的头，看着三花舒服得发出呼噜声，翻出肚皮让他挠。 张楚然也蹲下身来，伸手想摸夏洛克，却被三花嫌弃地躲开。 “没良心的小东西！”她气呼呼地戳了戳猫咪的脑门，却引来三花更往顾云归怀里钻的反应。 顾云归忍不住笑出声：“可能是因为这个。”他晃了晃手中的三文鱼冻干，“专门给你家三花带的见面礼。” 张楚然把零食放在茶几上，转身去拿放在餐桌上的包包：“夏洛克，妈妈要出门几天，你要乖乖的哦。” 她弯腰抱起猫咪，脸颊蹭了蹭它的脑袋。 顾云归注意到她弯腰时后颈散落的碎发，和t恤下若隐若现的一截腰线，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研究夏洛克的爪子有多圆润。 不对啊！顾云归你装什么正人君子，这个词和你有关系吗？道貌岸然和你才般配吧。 心里这样想着，顾云归又重新将视线放回本来就应该在的地方。 “好了，我们走吧。” 张楚然放下三花，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猫毛，“阿姨每天会来喂它两次，应该没问题。” 顾云归站起身，顺手接过她的行李箱：“都检查好了？身份证、手机、充电宝？” “嗯，都带了。”张楚然最后环顾了一圈，确保窗户都关好了，然后蹲下来亲了亲夏洛克的头顶，“要听话哦。” 夏洛克“喵”了一声，尾巴高高翘起，却径直走向顾云归，在他腿边蹭来蹭去。 “叛徒！”张楚然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自家猫咪一眼。 顾云归蹲下来揉了揉三花的脑袋：“乖，等你妈妈回来。” 他抬头看向张楚然，阳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们该出发了，小学姐。” 走向门口时，张楚然突然回头：“等等，我忘拿防晒霜了。”她快步走回卧室。 顾云归站在玄关，看着三花蹲坐在客厅中央，尾巴优雅地环绕着前爪，像个小小的守护者。 他忽然觉得，能见到张楚然居家的样子，能被她邀请进入这个私密空间，而且还是第二次了，那离……也不远了。 “走吧。”张楚然从卧室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化妆包。她最后看了一眼三花，轻轻带上门。 电梯里，两人肩并肩站着。顾云归闻到张楚然身上淡淡的防晒霜味道，混合着洗发水的花香。 “谢谢你来接我。”张楚然突然说。 顾云归侧头看她：“我的荣幸，小学姐。”这次，他没有用玩笑的语气。 张楚然转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顾云归，我发现你有时候还挺靠谱的。” “只是有时候吗？”顾云归故作伤心地叹气，“我还以为我给小学姐留下了完美的印象呢。” 张楚然笑着摇摇头：“完美就太假了，有点小缺点的男生才可爱。”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张楚然还在叮嘱顾云归：“待会路过便利店停一下，我买点……”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她的话戛然而止。 楼前停车位上，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918 spyder在阳光下泛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流线型的车身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碳纤维材质的尾翼微微上扬，引得几个放学路过的中学生频频回头拍照。 “这是……你的车？”张楚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行李箱拉杆。 她虽然对车不热衷，但这个在《速度与激情》里出现过的车型还是认识的——去年系里那个鼻孔朝天的富二代炫耀过，说全东海都没几辆。 顾云归正低头看航班时间，闻言抬头，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啊，这个……” 他迅速把手机塞回口袋，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我爸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平时都停地库吃灰，今天特殊情况才开出来。” “原来你是个富二代啊～” 夏洛克的故事带来的温馨氛围突然凝固了。张楚然看着顾云归随手把她的登机箱放进前备箱——那动作熟练得像是每天都要放几次似的。 “学姐？”顾云归拉开车门，发现她还站在原地。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害怕街头上一些街拍的博主拍到二人，更怕有人对张楚然有非议。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要不我们换车？我叫个专车也来得及。” 张楚然摇摇头，马尾辫扫过肩头：“不用。”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就是突然理解为什么你说订丽思卡尔顿像订如家似的。” “我……”顾云归刚要解释。 “所以，”张楚然突然凑近，洗发水的香气拂过顾云归的鼻尖，“顾少爷平时那么低调，是为了体验生活？” 蝴蝶门映出两人变形的倒影。顾云归的手悬在车门上方，喉结滚动了一下：“只是不想被当成……” 他顿了顿，找到一个准确的词，“行走的atm。” “走吧，atm先生。”张楚然忍不住笑出声。 她钻进副驾，“再磨蹭要误机了。” 引擎启动的声浪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对了，酒店你定好了没？”张楚然扭头看着正开车的顾云归。 “当然了，我办事你放心，一间大床房……”顾云归挑眉。 “两间！”小学姐像家里那只三花一样眼睛张的圆滚滚的，“酒店要订两间房，你小子别打歪主意！” 一间大床房，那自己和他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来造人的呀。 顾云归露出失望的表情，回复道：“既然小学姐执意要这样……那好吧。” 顾云归将车子停在路边，然后立刻拨通了丽思卡尔顿酒店前台的电话。 “您好，我是顾云归，关于我10月2号的预订，我想做个调整……” 第82章 想和你多牵一牵手 二人还怕赶不上飞机呢，结果飞机延误了两个小时，原本三点多的航班，硬生生等到五点多。 不过二人一直在候机室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也没感到无趣。 登机时，顾云归故意选了靠窗的座位。当张楚然在他身边坐下时，一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小学姐，我有个小秘密要告诉你。\"飞机即将起飞时，顾云归压低声音说。 张楚然好奇地凑近：\"什么？\" \"其实...\"顾云归做出为难的表情，\"我有点害怕起飞。\" 张楚然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顾云归，你少来！是不是骗我？\" \"真的！\"顾云归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每次起飞都紧张得要命。\" 飞机开始滑行，顾云归\"适时\"地表现出紧张，手指紧紧抓住扶手。 张楚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伸出手覆在他的手上：\"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顾云归感受着她手掌的温暖和柔软，在心里给自己的演技打了个满分，今年奥斯卡奖不给我可说不去啊。 当飞机平稳飞行后，顾云归\"如释重负\"地松开手：\"谢谢小学姐，好多了。\" 张楚然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云归，你演技不错啊。\" \"嗯？\"顾云归装傻。 \"没什么。\"张楚然摇摇头，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可能是昨晚休息的晚，太累了，不对，不是可能......张楚然不知道是不是休息的晚，至少顾云归昨晚确实是太累了，没好好休息。 二人不一会儿就全都睡着了.....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很抱歉打扰您的美梦。” 铿锵有力又宛转悠扬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来，惊醒了半梦半醒的张楚然。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歪在了顾云归肩上，脸颊还压出他衬衫袖口的一道褶皱。 “我们的飞机即将于30分钟后抵达长安咸阳国际机场。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长安，一座王朝更迭无数，无数古迹遗留遍地的城市，穿过永宁门的城门口，融入于老长安人怀古的愁绪之中。” “再次感谢您选乘本次班机，愿您在长安度过一段怀古时光，下次旅途我们再会~” “还挺有格调~”顾云归仔细听了听播报的内容。 机舱灯光调暗了，舷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顾云归轻轻扶正张楚然的肩膀，指尖在接触到她发丝的瞬间顿了顿：\"快看外面。\" 张楚然揉着眼睛转向窗口，呼吸突然一滞。三千米高空之下，长安城像一块被点亮的青铜器，以钟楼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出无数金色光路。 护城河化作一条缀满钻石的黑绸带，环绕着方正雄伟的明城墙。远处的大唐不夜城灯火通明，宛如天上宫阙坠入凡尘。 \"我们正在下降高度。\"机长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地面温度23摄氏度，天气晴朗。这座拥有三千年历史的古都，今夜正用她最璀璨的灯火欢迎各位。\" 顾云归的呼吸拂在张楚然耳畔：\"像不像《妖猫传》里极乐之宴的布景？\" 他伸手在她面前的舷窗上虚画一圈，\"那边亮着蓝光的就是大明宫遗址。\" 飞机开始缓慢盘旋下降，整座城市随着角度变换展现出不同面貌。 张楚然突然抓住顾云归的手腕：\"快看！\" 东南方向突然腾起无数金色光点，组成一只展翅的凤凰形状，在夜空中停留了十几秒才渐渐消散。 \"是无人机表演。\"顾云归翻出手机里的日程表，\"今晚大唐芙蓉园有迎宾灯光秀。\"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还没来得及松开的手背。 机舱灯光突然亮起，空姐开始检查安全带。张楚然这才惊觉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顾云归的睫毛，他虹膜里映着窗外的灯火，像盛着碎金的琥珀。 她慌忙坐直身体，却听见\"咔嗒\"一声——原来是他的袖扣勾住了她的发丝。 \"别动。\"顾云归凑过来解缠在一起的金属与发丝，温热的鼻息扑在她耳后。 张楚然盯着他因低头而露出的后颈，那里有一小块红色痕迹，应该是被蚊子咬的吧...... \"各位旅客，请系好安全带，调直座椅靠背。\" 空推着餐车从过道经过，小轮子碾过顾云归掉在地上的耳机线。他刚解开发丝，飞机突然遇到气流颠簸，整个人又栽回张楚然身边。 舷窗外的城市灯火开始急速放大。咸阳国际机场的跑道灯像两条平行的星河，指引着他们坠向这片古老的土地。 顾云归的手虚护在张楚然身前，既绅士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保护欲。 \"紧张？\"张楚然发现他另一只手攥紧了座椅扶手，骨节发白。 顾云归诚实地点头：\"每次降落都怕。\" 这罕见的坦白让张楚然心头一软，她主动握住他的手，触到他掌心微微的潮湿。 \"看那边。\"她指向窗外转移话题。此刻飞机正掠过渭河，水面上倒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像打翻了的珠宝匣。 远处秦岭的轮廓在月光下如同沉睡的巨龙，守护着这座不夜城。 起落架接触跑道的震动声中，顾云归突然凑到她耳边：\"其实刚才骗你的。\" 他的声音混在引擎反推的轰鸣里，\"我不怕降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想和小学姐多牵会儿手。\" 机舱里响起《茉莉雨》的钢琴旋律，空姐站在舱门边微笑。 茉莉雨~ 莫离予~ 张楚然低头看着两人不知何时又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忽然想起登机前顾云归说的那句话——这座城市的每一盏灯，都在见证他们故事的开始。 第83章 要不换个酒店? 飞机延误了两个小时，当顾云归和张楚然走出西安咸阳国际机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分。十月初的西安夜晚微凉，机场高速两旁的路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金色的长龙。 \"饿死了。\"张楚然揉了揉肩膀，\"早知道就不睡那么死，吃点飞机餐了。\" 顾云归看了看手表，迅速调整了原定计划：\"这个点去景点有点晚了，不过回民街应该还很热闹，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他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贴心地为张楚然拉开车门。车内淡淡的皮革味混合着司机的车载香水，形成一种奇特的气息。张楚然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中的城市轮廓。 \"和我想象中的长安不太一样。\"她轻声说。 顾云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白天会更明显些，古城的韵味。不过夜晚有夜晚的美。\"他顿了顿，\"尤其是钟楼和鼓楼的夜景，据说很美。\" 出租车驶过城墙时，顾云归特意指给张楚然看：\"那是明城墙，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城垣之一。明天我们可以上去走走。\" 张楚然点点头，眼睛却因为疲惫而半眯着。顾云归注意到她悄悄打了个哈欠，立刻调整了计划：\"要不我们先去酒店放行李，如果你太累的话，今天就先休息？\" \"不用。\"张楚然摇摇头，强打起精神，\"来都来了，至少去回民街吃个夜宵吧。\" 顾云归暗自松了口气。他精心策划的夜游计划可不能就这么泡汤了。\"那我们去酒店快速办理入住，然后直奔回民街。\" 出租车驶向酒店的路上，顾云归故意谈起酒店的话题：\"我订的丽思卡尔顿，离景点都很近，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听说他们的早餐特别棒。\" \"你订了几间房？\"张楚然直截了当地问。 顾云归面不改色：\"当然是两间，学姐的吩咐我哪敢不听？\" 张楚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当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时，顾云归在心里倒数三秒，然后——完美，酒店门童准时走过来为他们开门。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这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昨晚他特意打电话给酒店，确认将原本预订的标准间换成了大床房，并要求前台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标间已经订满。 至于今天下午当着小学姐打的那个电话嘛，正如面壁者罗辑所说：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您好，有预订，姓顾。\"顾云归对前台小姐说，同时悄悄使了个眼色。 前台小姐心领神会：\"顾先生，您预订的是豪华大床房，这是您的房卡，1608号房间。\" 顾云归立刻表现出惊讶：\"什么？我明明订的是两间标准间啊！\" \"非常抱歉，\"前台小姐按照排练好的台词说，\"国庆期间客流量大，标准间已经全部订满了。系统显示您预订时可能出现了错误。\" 顾云归转向张楚然，脸上写满了\"无辜\"：\"学姐，这...要不我们换一家酒店？\" 张楚然双臂抱胸，上下打量着顾云归，突然笑了：\"顾云归，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你搞的鬼？\" \"天地良心！\"顾云归举手做投降状，\"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的表情真诚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张楚然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她叹了口气，\"算了，来都来了。不过...\"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晚上你给我老实点，否则...\"她做了个剪刀的手势。 顾云归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引得张楚然笑出声来。\"开玩笑的啦，走吧，放完行李赶紧去吃东西，我快饿扁了。\" 电梯里，顾云归偷偷观察着张楚然的侧脸。在柔和的电梯灯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鼻梁的线条优美得让人想用手指轻轻描摹。 一个月的相处，终于换来此刻的独处一房睡觉的机会，顾云归心里涌起一股胜利的喜悦。 房间比想象中还要宽敞豪华，一张宽大的床摆在正中央，落地窗外是西安璀璨的夜景。张楚然吹了声口哨：\"不错嘛，顾少爷挺会选啊~。\" \"运气好而已。\"顾云归谦虚地说，同时把两人的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小学姐先洗漱一下？卫生间在那里。\" 张楚然拿了洗漱包走进浴室，顾云归则迅速检查了一下房间的设施，确认一切完美后，拿出手机查了查回民街的营业时间。\"还好，大部分店铺营业到十一点多。\" 十分钟后，张楚然从浴室出来，头发重新扎成了马尾，脸上带着水珠，看起来清爽了许多。\"走吧，我补个口红就能出发了。\" 顾云归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张楚然在镜子前涂口红的动作随意却迷人，让他想起电影里的经典镜头。 回民街的夜晚比想象中还要热闹。尽管已经接近十点，街上依然人头攒动，各种小吃摊位的灯光和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独特的氛围。 \"哇！\"张楚然一踏入街口就睁大了眼睛，\"这也太热闹了！\" 顾云归笑着看她兴奋的样子，心想这一趟真是值了。\"想先吃什么？肉夹馍？羊肉泡馍？还是凉皮？\" \"都要！\"张楚然像个孩子似的宣布，然后拉着顾云归的手腕就往第一个摊位冲去。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两人几乎尝遍了回民街的所有特色小吃。 顾云归看着张楚然小口小口地品尝羊肉泡馍的样子，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偷拍我？\"张楚然眼尖地发现了。 \"记录学姐的幸福时刻。\"顾云归笑着把照片给她看。照片里的张楚然捧着碗，热气模糊了她的轮廓，却掩不住眼中的喜悦。 \"删掉！\"张楚然伸手要抢手机，\"我肯定一脸狼狈。\" 顾云归高举手机：\"才不，这张我要珍藏。\" 两人在街上追逐打闹，像两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最后张楚然放弃了，转而威胁道：\"那你等着，我也要拍你的丑照！\" 吃饱喝足后，顾云归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了，要不要去看看钟楼夜景？离这里不远。\" 张楚然犹豫了一下：\"这么晚了...\" \"来都来了。\"顾云归使出杀手锏，\"钟楼的夜景可是西安一绝，错过太可惜了。\" 最终张楚然被说服了。夜晚的钟楼在灯光映照下金碧辉煌，周围车水马龙，现代与古代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两人站在栏杆边，静静欣赏这一美景。 \"真美。\"张楚然轻声说，\"谢谢你坚持要来看。\" 顾云归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站到她身边，两人的手臂轻轻相碰。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制造接触，也没有算计下一步行动，只是单纯地想靠近她。 \"顾云归，\"张楚然突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云归转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比钟楼还要耀眼。\"因为我喜欢你啊，小学姐。\"这一次，他没有用玩笑的语气，而是认真地说。 张楚然愣住了，随即笑着摇摇头：\"你这个小滑头，谁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这句是真的。\"顾云归轻声说。 第84章 顶级拉扯 张楚然没有回应，但顾云归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泛红。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张楚然打了个哈欠。 \"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逛景点呢。\"她说。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顾云归偶尔偷瞄张楚然的侧脸，发现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回到房间后，顾云归主动提出：\"小学姐睡床，我睡沙发。\" 反正都睡一间房了，顾云归也不急着这一晚拿下小学姐，咱们来日方长！ 张楚然看了看那张宽敞的沙发，又看了看顾云归，突然笑了：\"算了，床这么大，一人一半吧。\" 看到顾云归惊讶的表情，她补充道：\"不过你要是敢越界...\" \"保证不会！\"顾云归立刻举手发誓，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看来今晚就有望突破啊！ 洗漱完毕后，两人各自躺在床的一侧，中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界线。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顾云归，\"黑暗中，张楚然突然轻声说，\"下次别再骗人说标间订满了。\" \"看来小学姐...你早就知道了？\" \"笨蛋，\"张楚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耍小心思吗？\" 顾云归转过身，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到张楚然明亮的眼睛正望着他。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所以我家楚然是...自愿上钩的？\" 张楚然有些惊讶顾云归这个时候这么称呼自己，有些惊喜和小雀跃。 \"闭嘴，睡觉。\"张楚然转过身去，但顾云归分明看到她的耳尖红得可爱。 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之前近了一些。 顾云归戳了戳小学姐的胳膊，轻声道：\"如果你害怕...可以靠近一点。\" “害怕什么？”张楚然是挺害怕的，害怕顾云归兽性大发，直接霸王硬上弓！ “害怕...你家三花没陪着你睡觉寂寞。你如果实在睡不着的话...可以把我当成你家夏洛克，抱着我睡觉！”顾云归自己说这话都笑了起来。 张楚然抿了抿嘴，忍住不发出笑声，整理了一下情绪，转过身看着顾云归的眼睛，二人四目相对。 “想都别想！赶紧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出去玩呢。” 说完话，张楚然又转过身背对着顾云归，不过令他惊喜的是，张楚然真的往中间挪了挪，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一臂的距离了。 \"晚安，云归。\"张楚然小声地说了一句。 \"晚安，小船。\"顾云归回应道，心里泛起一阵甜蜜。 这一次，两人都很快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时，顾云归先醒了过来。 他眨了眨眼，适应光线后，发现张楚然正面对着他熟睡，两人的距离比入睡前近了许多。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轻柔。 晨光中，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看起来毫无防备。顾云归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美好的画面。 顾云归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她。平日里总是扎起的马尾此刻散开，黑发如瀑铺在枕头上。 不施粉黛的脸庞白皙透亮，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她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顾云归感觉心跳加速，一股冲动在胸腔中翻涌。他小心翼翼地撑起身体，一点点向她靠近。 理智告诉他应该停下来，但情感却驱使他继续向前。 “现在能忍住不亲一下小学姐的，那真是这个（竖起大拇指）！”顾云归心里想着。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小学姐额头的那一刻，张楚然突然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顾云归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张楚然的眼睛在晨光中呈现出清澈的琥珀色，此刻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 时间仿佛静止了。 阿欧~偷亲被发现了~ 被发现也就算了，关键还没偷亲成功！ 真是败笔！ \"我...\"顾云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张楚然没有推开他，也没有移开视线。她的脸颊泛起红晕，但目光中没有厌恶或愤怒，只有同样的紧张和...期待？ 就在这微妙的一刻，顾云归的手机闹钟突然响起，打破了魔咒般的氛围。 两人同时向后弹开，顾云归差点摔下床去。 \"早......早安。\"顾云归挠了挠头，手忙脚乱地关掉闹钟。 张楚然拉起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早安...大色狼。\" 尴尬的沉默蔓延开来。顾云归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那一刻太过暧昧，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不怪我，是小学姐你刚才太美了，让我忍不住...”顾云归边说边看张楚然那露在被子外面的一只眼睛，布灵布灵的眨着，很是灵动。 “好吧，怪我。”顾云归败下阵来。 \"那个...\"张楚然开口，声音因为躲在被子里而闷闷的，\"你刚才...是想亲我吗？\" 直白的问题让顾云归有些不知道怎么答复。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诚实回答：\"嗯嗯，实在忍不住...也可能是早上刚起来，情欲有些旺盛...\" 令他惊讶的是，张楚然并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哦~\" 就这一个\"哦\"字，让顾云归心跳如鼓。他鼓起勇气追问：\"小学姐...不生气啊？\" 张楚然慢慢放下被子，露出通红的脸：\"如果我说...我其实醒得比你想象的要早呢？\" 顾云归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我只是在想，\"张楚然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会不会真的亲下来...\" 这个回答让顾云归血液沸腾。他慢慢靠近张楚然，笑着看向她的眼睛：\"那小学姐，现在...我可以继续吗？\" 张楚然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顾云归屏住呼吸，轻轻捧起她的脸，这次没有犹豫，将自己的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这个吻轻柔如羽毛，却让两人心跳如雷。 当他退开时，张楚然睁开了眼睛，里面盛满了羞涩和喜悦。 \"我们...\"她小声说，\"现在是什么关系？\" ！！！ 小学姐开始要名分了！ 顾云归想了想，笑着握住她的手：\"小学姐想让我们是什么关系？\" 张楚然眨了眨眼睛，望着顾云归，没有回答，就这样一直望着。 “顾云归这个笨蛋！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都不会接一下嘛！”张楚然在心里吐槽。 “你觉得呢？”过了许久，张楚然开口。 “小学姐的心思我哪猜得透啊~”顾云归伸出胳膊将张楚然拢入怀中。 堪比对抗路的顶级拉扯！ 张楚然抬头看着顾云归，嘟起小嘴，“你刚才都亲我啦！” “那怎么了？” “哎呀~不跟你说了，木头！我要去洗漱了。”说着，小学姐就从顾云归怀中爬起来，穿上拖鞋向洗漱区走去。 望着张楚然的背影，顾云归长舒一口气，“好险~” 第85章 不吃香菜 早餐时，顾云归第二次把豆浆洒到了餐巾上。 \"你今天怎么笨手笨脚的？\"张楚然忍不住笑出声，递给他一张新餐巾。 她今天扎了个清爽的高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肤色如雪。 顾云归接过餐巾时，打趣道：“小学姐今天太美了，把我魂给勾走了。” 张楚然被顾云归的话给逗笑了，“有眼光~” 张楚然小口啜饮着豆浆，目光却不时飘向对面的男孩。 顾云归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想到现在这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刚刚亲了自己，一股热流就从心底涌上面颊。 \"我们今天去历史博物馆对吧？\"顾云归看向张楚然，\"听说长安的历史博物馆藏品很丰富。\" \"嗯，尤其是周秦汉唐的文物特别多。\"张楚然眼睛亮了起来，\"我查过攻略，镇馆之宝是唐代的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还有西汉的皇后之玺...\" 看着她如数家珍的样子，顾云归不自觉地微笑。 张楚然谈起历史时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热情让她本就漂亮的脸庞更加生动迷人。 \"我家楚然对历史懂得真多。\"他由衷赞叹。 张楚然突然红了脸，声音低了下去：\"你...你家？\" 看到小学姐这副害羞的模样顾云归忍不住低笑一声，“怎么？这就害羞了？” “哪有！”张楚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快点吃，吃完我们就出发。”顾云归拿出纸巾擦了擦嘴，笑着看向对面脸色有些红晕的张楚然。 国庆假期的历史博物馆人山人海。排队入场时，顾云归站在张楚然身后，若有若无地用身体为她隔开拥挤的人群。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呼吸间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人比我想象的还多。\"张楚然回头对他说，却不小心踩到了后面游客的脚，连忙道歉。 顾云归皱了皱眉，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别走散了。\"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完全包裹住她纤细的手腕。张楚然感觉被触碰的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发麻，却奇异地安心。 进入展厅后，人流更加密集。在穿越一个转角时，顾云归的手顺着她的手腕下滑，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张楚然猛地抬头看他，却看到顾云归正低头看着自己：\"这里太挤了。可别把我家小学姐给弄丢了。\" \"那我跟紧你~\"张楚然轻轻回握，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展厅都能听见。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参观了\"远古时期\"和\"周\"两个展厅。 \"为什么周朝要分西周和东周？\"站在一组青铜器前，顾云归好奇地问。 张楚然眼睛一亮，开始详细解释都城迁移和历史分期。顾云归看着她神采飞扬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些冰冷的青铜器都变得生动起来——因为它们让张楚然如此快乐。 \"你讲得比展板有意思多了。\"顾云归真诚地说。 被顾云归这么一夸，张楚然发自内心地笑着回应：\"哪有...只是些基础知识。\" \"对我来说就是新知识。\"顾云归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小学姐继续当我的专属讲解员，好不好？\" 这个请求让张楚然心里甜滋滋的。 “嗯嗯！”她点点头，带着顾云归走向下一个展区。 秦汉展厅的人流最为密集。在一件精美的青铜雁鱼灯前，许多游客挤在一起拍照。 张楚然踮起脚尖想看清展品细节，顾云归便从后面虚环着她，为她隔出一点空间。 \"这件文物特别精巧，\"她回头对顾云归解释，因为距离太近，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下巴，\"你看，大雁衔鱼的造型不仅是装饰，鱼身还是灯罩，雁颈是烟道，设计非常科学...\" 顾云归顺着她指的方向俯身查看，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前凑近玻璃展柜。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啊！\"张楚然轻呼一声，捂住额头后退半步，却不小心撞到了后面的游客。 顾云归顾不上自己额头的疼痛，连忙扶住她：\"没事吧？撞疼了吗？\" 张楚然眼里泛着生理性的泪花，却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好笨啊...\" 顾云归也笑了，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刘海：\"我看看。\"他的指尖触碰到她微微发红的皮肤，心疼地皱起眉，\"有点红了。\" \"你的...也是。\"张楚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两人相视一眼，笑了起来。 周围几个游客善意地看着这对年轻人，有个阿姨甚至笑着说：\"小情侣感情真好啊，还是年轻人好啊！\" 张楚然顿时脸红到耳根，拉着顾云归快步离开那个展区。 走到人少处，两人又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看着对方额头上的红印，再次笑出声来。 \"我们这样像不像长了犄角？\"顾云归指着自己的额头开玩笑。 张楚然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在他撞红的地方亲了一下：\"好了，魔法亲吻，不痛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让顾云归愣在原地，他实在没想到小学姐会主动亲自己。 张楚然做完这个大胆举动后也羞得不行，转身就要逃走，却被顾云归一把拉回怀里。 \"这不公平，\"顾云归低头看着她通红的脸，\"我也要魔法亲吻。\" 说着，他在她额头的红印上轻轻一吻。这个吻比清晨那个更加自然，却同样让两人心跳加速。 \"继续参观吧，\"张楚然小声说，小手却紧紧握着他的大手，\"唐代展厅有很多漂亮的瓷器...\" 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 中午他们在博物馆的餐厅吃饭。 “吃不吃香菜？”顾云归看着对面的张楚然。 张楚然皱了皱眉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脑袋：“我不喜欢吃香菜。” “你不吃香菜啊~”顾云归帮她挑出凉皮里的香菜叶。 两人随便应付几口，快吃完的时候，顾云归抬头看着进食的小学姐，顺手把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下午想去哪里？” 张楚然指尖抵着下巴作思考状，眼珠却突然向右上方溜去，发梢随着偏头的动作扫过脸颊。 其实她心里早有计划：\"大雁塔？你说过想去的。\" \"好。\"顾云归微笑，\"不过在那之前...\"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们可能需要一些冰块。\" 张楚然噗嗤一笑，在桌下轻轻踢了他的鞋尖一下：\"都怪你凑那么近。\" \"明明是你先凑近的。\"顾云归假装委屈，却在桌下捉住了她的手。 两人的手指在桌下纠缠，像他们的生命线在这一天真正交织在一起。 窗外，十月的阳光洒在古老的长安城墙上，而室内，两颗年轻的心正在历史的长廊中着笔自己的情感史诗！ 第86章 你爱我吗? 国庆这几天，顾云归陪着张楚然把长安逛了一个遍，吃的玩的看的该去的都去的。 小学姐玩得挺开心的，不过顾云归好感觉有什么任务没有完成似的，心上那根线弦一直紧绷的。 想起来了！ 今天都十月六号了，明天二人就要收拾东西准备回东海了，这几天晚上如顾云归所愿，一直跟小学姐睡一张床上，但也仅仅是睡一张床上而已。 每一次晚上睡觉的时候，顾云归的大猪蹄子放到小学姐的腰上，准备再进一步，掠夺下一处城池的时候，张楚然就伸手“啪”地一下打在顾云归那只不安分的手背上。 虽说只是轻轻地一下，但给顾云归的心灵却是沉重的打击。 毕竟小学姐不是夏瑾言，才刚刚二十岁，那方面的需求没有夏瑾言那样强烈，自己也没法霸王硬上弓，去一步一步引导小学姐探索那极乐世界。 “不行！今晚必须有所行动，不然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和小学姐睡一张床上了！”二人吃过晚饭，逛完商城，正坐在回酒店的出租车上。 上电梯的时候，顾云归看着旁边正一手拿着奶茶小口吮吸，眼睛看着手机里这些天旅游拍的照片的小学姐。 “楚然~”顾云归开口。 “怎么啦？怎么又突然叫我楚然了，之前不是一直叫我小学姐的吗？”小学姐抬头笑了笑，看向顾云归。 顾云归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低头看着张楚然的眼睛，眼神中还掺杂着一丝期待。 “怎么不说话呀？”张楚然把手机放到口袋里，腾出手握住顾云归的手，“怎么了？跟我说说呗~” 张楚然倒是第一次见顾云归这样，之前顾云归在他面前可都是活泼好动，甜言蜜语的，哪像现在，跟个受过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 “叮！” 张楚然正要接着问话，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了。 “走吧，我们先回房间~”张楚然拉着顾云归向二人的大床房走去。 “在长安的最后一晚，这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顾云归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此时的他心里正在计划着如何才能让小学姐乖乖的跑到自己怀里，任由自己....不对！这种思想不健康！ 应该是自己帮助小学姐品尝一下人生顶级的娱乐方式是什么滋味。 “啪！”小学姐前脚进房间，顾云归后脚跟上，顺势把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创造了独属于他俩的二人世界，虽说这二人世界前几晚已经创造好几次了，尽管没啥进展。 张楚然把手里还没喝完的奶茶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抬头看着顾云归的眼睛，哄着说道：“怎么啦？是有什么事情不开心吗？” “你想听吗？”顾云归顺着杆子往上爬，也不管杆子上头带不带刺，没时间了！ “当然想听啦！和我说说呗~”张楚然露出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拉着顾云归坐在床边，二人就这样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好好好，这可是你自己拉着我到床边的。”顾云归在心里为自己接下来的举动找个借口。 “我...我想和小学姐你...” 话才说一半，顾云归看到张楚然的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至于吧姐！上次在你家和你说想跟你一起...共享天伦之乐。你说我们才刚认识不久，不同意还踢了我一脚！ 这咱们都认识那么长...反正都相处一个月了，你不会还想踢我吧！ 顾云归趁张楚然不注意，伸出手抓住张楚然那白皙如玉的脚踝。 “啊！”张楚然猛地一惊，“你干嘛！抓我脚踝干嘛！” “怕你像上次一样踢我！” “好端端的，我踢你干嘛！快把手放下，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顾云归挑眉，看着如同受惊的白兔一般的张楚然。 “哎呀~顾云归你不要欺负我，哼！”张楚然撅起小嘴，露出生气的表情。 “先别生气，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顾云归晃了晃小学姐的脚丫，你别说，张楚然的小脚丫还真挺好看的，白皙的如同瓷器一般。 张楚然也不是真的生气，一听顾云归刚才的话没说完，瞬间来了兴趣，“那你快说，说完我再生气！” “好，那我说。我想和小学姐你...今晚一起...”顾云归突然凑到张楚然耳边，吐着热气。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大概过了五六秒，张楚然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不停晃动双腿，企图挣脱顾云归的桎梏。 “顾云归！你放开我！” “不放。”顾云归淡淡地说，似乎早就料到小学姐会是这种反应。 张楚然用力挣扎了一会儿，好像也感受出来自己和顾云归的力量差距，也不再动弹了，任由顾云归抓着自己的脚踝。 她用那望穿秋水般的眼眸望向一旁的顾云归，“色狼！” 顾云归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直视张楚然的目光，“小学姐？” “怎么了？”张楚然小声应了一句。 “你爱我吗？” “我...我爱你吗？”张楚然重复了一遍顾云归的问题，大脑一时宕机。 好机会！ 顾云归已经拿下过两个女人的初夜，虽说不是老司机，但也绝非新手。 知道这个时候根本不能给小学姐时间思考，他需要让小学姐的荷尔蒙此刻充分分泌。 顾云归松开禁锢张楚然脚踝的手，整个人扑向一旁的小学姐，直接吻了上去。 这次可不是吻向张楚然的额头，而是唇对唇~ “呜......” 张楚然被顾云归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尖叫声被顾云归的吻吞没，只剩下呜呜咽咽的细碎声音。 张楚然起初握紧拳头捶向顾云归的胸口，但后来好像害怕下手重，给顾云归捶疼了。拳头快到顾云归胸口处，她又卸了力道，轻轻拍了一下。 第87章 未来规划 最初的吻青涩而试探，像两只初次相遇的小动物互相嗅闻。 结果...愈发不可控制...直到... 事后....... 空调吐着26c的凉风，酒店大床中央那道“楚河汉界”的羽绒被早已皱成一团。 张楚然侧卧在靠窗的位置，数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霓虹光点——那是远处钟楼投射的鎏金色。 “小学姐。”顾云归突然翻过身，床垫微微下陷的弧度让张楚然不由自主滑向他那边，“你现在大三了，以后什么打算？” “啊？”张楚然没料到顾云归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氛围下问这种事情。 “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聊聊嘛，反正我们现在又没什么事情可做。”顾云归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确实，技能真空期...... 这个问题像颗石子坠入夜色...... 张楚然盯着天花板上空调出风口投下的菱形光斑，想起白天在陕历博看到的唐代仕女俑，那些凝固在陶土里的永恒微笑。 “可能会去伦敦政经交换半年。” 张楚然听见自己声音里藏着细小的沙粒，“然后...申请哥大的东亚研究。” 顾云归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支起胳膊时带起一阵雪松混着薄荷的沐浴露香气，那是酒店提供的香氛，此刻却莫名让人想起终南山雨后松林。 “要跨太平洋啊...”他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画着大西洋的轮廓。 “我还以为你会留在碑林博物馆当讲解员。”顾云归开玩笑地说。 白天小学姐对着《石台孝经》碑文眼睛发亮的样子，让他错觉那方青石比钻石更夺目。 这句话把张楚然也给逗笑了，“好啊~那到时候，顾少爷可得常来啊，我给你当私人讲解员。” “是我想的那种私人讲解员吗？”顾云归露出狡黠的笑容。 这倒把张楚然问的小脸通红，“你觉得呢！色狼，你这脑子整天想什么呢！” 说着，张楚然伸出胳膊轻轻拍了一下顾云归的胸脯，炽热的肌肤让她手指一颤。 窗外传来夜班公交进站的刹车声，观光车顶的led屏正滚动播放“梦回大唐”的广告词。 张楚然与他面对面，鼻尖差点蹭到他的下巴，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那你呢？顾少爷？” 这个称呼让顾云归耳根发烫。 “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顾云归，别叫我顾少爷了。” “嗯...少爷让叶桉一个人叫就可以了，我的专属小管家。”顾云归在心里嘀咕一句。 “好好好~顾云归，你以后怎么想的？” 张楚然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眨一眨地盯着顾云归。 顾云归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确实没有想过，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张楚然发间飘来的橙花洗发水味道，像咬破一颗阳光晒透的柑橘。 “不清楚...可能庸碌一生，没啥成果就回家继承家产。”他伸手捻住她散在枕巾上的一根长发。 “但如果你去纽约...” 后半句消融在隔壁房间突然爆发的电视声里，某部古装剧正在放送《长恨歌》的念白。 “你这话虽然是真心的，但说出来，我怎么那么想打你呢！”张楚然开玩笑地说。 张楚然数着他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上那颗小痣，忽然想起大雁塔地宫出土的鎏金铜佛，也是这般恰到好处的瑕疵美。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那颗痣：“隔着十二小时时差...” 床头电子钟从23:59跳成00:00，整个房间突然被窗外炸开的烟花照亮。 大唐不夜城的午夜表演开始了，紫红色的光瀑在顾云归瞳孔里流淌...... 顾云归抓住张楚然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我可以为了你...” “顾云归。”张楚然突然打断，连名带姓地叫他，“你知不知道纽约到东海...” “飞行距离是公里。” 顾云归截住她的话头，食指在她掌心画了个飞机起降的轨迹，“但比长安到伦敦近。” 前几天在东海机场二人等航班的时候，她盯着英航值机柜台发呆的样子，早被顾云归收进眼底。 这句话烫得张楚然指尖发麻。 她想起白天在回民街，他非要尝她咬过一口的玫瑰镜糕，舌尖扫过她留在糕体上的牙印时，眼神和现在一模一样。 远处钟楼传来隐约的报时声，十二下沉闷的钟鸣震得胸腔发麻。 张楚然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能共享呼吸，他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正微微颤动。 “其实哥大那边...”她声音轻得像羽绒被里的鹅绒，“...” “没什么...”张楚然笑着摇了摇头。 顾云归的瞳孔在黑暗里放大，他很想知道张楚然那句话后半段是什么，但是...小学姐不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他想起下午在城墙上骑车，小学姐裙摆掠过砖缝里生长的蒲公英，那些白色小伞此刻仿佛又飘进他胃里轻轻挠动。 烟花表演进行到高潮阶段，整面窗帘都染上流动的鎏金色...... 顾云归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找到她的眼睛：“楚然，你知不知道现在像什么？” “什么？” “像我们下午在碑林看到的《集王圣教序》拓片。”他指尖虚描她侧脸轮廓，“明明隔着千年时光，墨色却新鲜得能蹭脏手指。” 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个不知名缺德地图软件发来的广告消息提示照亮了两人之间最后半寸距离。 张楚然在蓝光里看清他下唇有个刚结痂的伤口，是昨天吃羊肉泡馍时被烫的。 她突然用拇指按了按那个小痂： “公里...” 顾云归就着这个姿势凑近，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可以精确到米，如果你需要。” 他声音里带着建筑师特有的精准，又混着少年人才有的莽撞，“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对你的激情。” 窗外最后一簇烟花炸开时，张楚然听见城墙根下传来流浪歌手嘶哑的歌声，唱的是《长安县》里那句 “我要把所有的春天都揉进一个清晨”。 她突然觉得，这个挤着两张房卡、地图上画满红圈的长安之夜，或许比所有精心规划的未来都值得珍藏...... 第88章 来不及了 “小学姐...\" \"嗯？怎么啦~\"张楚然发出慵懒的鼻音，像只餍足的猫儿蜷缩在顾云归怀中。 顾云归凝视着怀中人微微颤动的睫毛，思绪却飘到刚才——她半梦半醒间提到的那句\"可能要去英国交换\"。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像根细针，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戳了一下。他下意识收紧臂弯，让两人的肌肤贴得更紧些，似乎这样就能阻止任何分离的可能。 \"你如果要出国的话，\"他的唇几乎碰到她耳垂上那颗小巧的痣，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记得提前告诉我。\" 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散落的发丝，发梢还残留着酒店洗发水的柠檬草香气。 张楚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她终于睁开眼，发现顾云归正用那种让她心尖发颤的眼神望着自己——像是被雨淋湿的大型犬，湿漉漉的眸子里盛着三分委屈七分恳求。 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少年轮廓镀上金边，却让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 她的指尖先于理智行动，轻轻抚上他微微泛红的眼角。 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学弟，此刻竟露出这般孩子气的表情。某种温热的液体突然涌上眼眶，张楚然慌忙凑上前，像啄食的雀鸟般在他唇上轻点一下。 \"听你的~\"她故意拖长尾音，试图掩饰声音里的颤抖。 这个承诺重若千钧，却又轻如羽毛，飘落在两人紧贴的胸口之间。 顾云归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放大，像是夜空中突然被点亮的星子。 他正要说什么，张楚然却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泪珠：\"我...有些累了，我们睡觉吧，好不好？\" 她仰起脸的模样让顾云归想起博物馆里见过的白瓷仕女，脆弱又美好。 顾云归没有回答，只是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呼吸交融，睫毛几乎要交织在一起。 张楚然能在他浅棕色的虹膜里看到自己缩小的倒影——头发乱蓬蓬的，嘴唇还有些肿，却奇异地透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好，我们睡觉。\"顾云归最终妥协，声音像融化的巧克力般稠厚。他小心地调整姿势，确保女孩能舒服地枕在自己臂弯里。 \"那...那你抱着我，\"张楚然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过他胸口的肌肤，\"就这样一直抱着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化作气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云归锁骨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二十岁。顾云归在黑暗中无声地重复这个数字。 怀中的姑娘才二十岁，今晚是她第一次将自己完全交付给另一个人。他能感受到她此刻的依赖——不只是身体上的贴近，更是灵魂在暴风雨后寻找港湾的本能。 这种认知让他的心脏又酸又涨，像是被温水浸泡的海绵。 \"放心吧楚然，\"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节奏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我不会走的...\" 手指顺着她脊椎的曲线缓缓下滑，最后停在那对微微凸起的蝴蝶骨上，\"就这样永远...永远抱着你。\" 张楚然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也慢慢松开。 顾云归借着月光凝视她熟睡的面容——微微张开的唇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鼻翼，还有眉间那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纹。 他俯身在那道细纹上落下一吻，如同骑士在公主的城堡门前盖下封印。 \"晚安，楚然。\"这句低语消散在空调运转的白噪音里。 第二天早上...不对！不是第二天早上，而是当天。 而且也不是早上了，窗外太阳已经到天空正上方了，很明显已经大中午了。 而顾云归是在一阵细微的动静中醒来的。 意识从混沌中缓缓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弯里的重量——温暖、柔软，带着熟悉的茉莉香气。 然后是阳光，正午的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射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条，刚好横亘在他和张楚然交叠的身体之间。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立刻感受到一阵酸麻——张楚然整晚都枕着他的手臂入睡，而他也甘之如饴地充当了一夜的人肉枕头。 顾云归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安眠。然而当他视线聚焦，却发现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张楚然已经醒了，而且不知道这样看了他多久。她的黑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有几缕调皮地搭在他的胸口，睫毛在阳光下像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 没有妆容的脸庞白皙透亮，只有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激情的淡淡红晕。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顾云归能从她瞳孔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睡眼惺忪的样子，也能看到她眼中流转的复杂情绪——羞涩、甜蜜、一丝不安，还有某种他读不懂的深沉情感。 阳光在沉默中移动，顾云归喉结滚动。 \"几点了？\"张楚然突然问，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想要转移话题。 顾云归转头看向床头的电子钟，顿时愣住了：\"下午...一点半？\" \"什么？\"张楚然猛地坐起身，\"我们的航班...是两点半的...\" 其实如果是暑假或者寒假的话，二人在长安玩，早走一天晚走一天都是无所谓的，反正有时间。 关键是这是国庆啊！本来就七天假期，而且周一二人都是课，张楚然大三课少，可顾云归才大一，那周一的课表...可还有节夏瑾言的早八呢...... “怎么办！”张楚然看着顾云归，“你还躺着！快点起床我们赶过去！” 他伸手将她拉回怀中：\"来得及。\" \"可是要收拾行李，要退房，还要打车去机场...\" 第89章 改签 她抓过手机确认时间，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们得赶紧收拾行李了！” 顾云归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他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别急，”他转身走向衣柜，“先洗漱，我去前台续房。” 张楚然慢吞吞地挪到床边，脚尖试探着寻找拖鞋。顾云归见状，弯腰把她的拖鞋摆正：“小心地上的台灯线。”他指了指房间另一头，“你的洗漱包在洗手台上，我昨晚就给你准备好了。” 浴室里，温热的水流冲走了睡意。张楚然一边刷牙一边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脖子上有个明显的红印。她叹了口气，用毛巾沾了冷水敷了敷。走出浴室时，她看见顾云归正在整理行李箱，动作利落地把两人的衣物分类叠好。 “饿了吗？”顾云归头也不抬地问道，“我查了酒店餐厅的营业时间，午餐供应到下午三点。” 张楚然坐在床沿擦头发：“有点...想吃点清淡的。” “排骨汤怎么样？”顾云归合上行李箱，“我记得你上次说喜欢这里的炖汤。” “好啊。”张楚然点点头，突然注意到顾云归手里拿着她昨晚穿的那件衬衫，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回头帮你缝好。” 顾云归笑了笑，把衬衫放进洗衣袋：“不用，酒店有缝补服务。”他看了眼手表，“我先去前台办续住和改签，你想喝什么饮料？我顺便带上来。” “柠檬水就好。”张楚然说着，终于把头发擦得半干。她走到窗边的小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邮件。阳光照在键盘上，暖洋洋的。 半小时后，顾云归回来了，手里除了饮料还拿着几张纸。“改签好了，”他把登机牌放在桌上，“明天早上九点的航班，今晚我们得早点休息。” 张楚然接过柠檬水，冰凉的温度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明天可不能再睡过头了。” “放心，”顾云归在她对面坐下，打开餐盒的盖子，排骨汤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我设了三个闹钟。”他细心地帮她把汤里的葱花挑出来，“对了，吃完饭要不要去附近的超市买点路上吃的？我看到酒店对面就有一家。” “好啊，”张楚然小口喝着汤，“正好我的晕车药快用完了。”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两人吃完饭后又检查了一遍行李。顾云归把充电器、护照这些小物件都收进专门的收纳袋里，张楚然则坐在沙发上整理手机里的照片。 “这张拍得不错。”她突然说道，把手机转向顾云归。屏幕上是在海边拍的合影，两人的笑容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色。 顾云归走过来看了看，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这次回去，我们去买个相框把它裱起来。”他拿起外套，“走吧，趁天还亮着去买东西。” 下楼时，张楚然的脚步还有些不稳。顾云归自然地伸出手臂让她扶着，一边叮嘱道：“慢点，不着急。” 酒店大堂里，几个旅客正在办理入住。经过前台时，工作人员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走出旋转门，傍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顾云归把外套披在张楚然肩上：“穿上，别着凉了。” 超市里明亮的灯光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心情愉悦。张楚然推着购物车，仔细挑选着零食和饮料。顾云归则去药品区拿了她常用的晕车药，还顺便买了几包纸巾和一瓶矿泉水。 “要不要买点水果路上吃？”顾云归指着新鲜的水果区问道。 张楚然看了看：“买几个橘子吧，不容易压坏。”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和蔼的中年女士。她一边扫码一边笑着说：“年轻人出门旅游啊？” “是的，”顾云归礼貌地回答，“明天早上的飞机。” 回到酒店房间，两人把买来的东西分类装好。张楚然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的早餐怎么办？飞机上的餐食总是吃不饱。” “我已经跟前台说好了，”顾云归把药盒放进随身背包的侧袋，“他们会为我们准备外带早餐，六点半送到房间来。” 第90章 蒹葭 “我们……去长安的书店看一看吧。”张楚然开口。 “书店？” “对~” “好，听你的~”顾云归点了点头。 张楚然踮脚取下书架上的《长安古旧书店指南》，泛黄的书页簌簌作响。 “这家松间书店有唐代雕版体验。” 她指着书页上的照片回头，发梢扫过身后人的下巴。 顾云归正往保温杯里装红枣茶，闻言凑近时，枸杞的甜香混着他衣领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钟楼地铁站的人流像彩色的河...... 顾云归把张楚然护在里侧，手掌虚扶着她后背。 “看路。” 他及时拽住差点撞上指示牌的姑娘，指尖在她马尾辫上轻轻一绕。阳光穿过玻璃穹顶，在他们交错的影子上缀满光斑。 松间书店的牌匾是块老榆木，进门就看见整面墙的活字印刷模具。 张楚然正摸着北宋字体“永”字的凹陷处，柜台后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姑娘手稳，试试拓印？” 穿靛蓝布衣的老人铺开宣纸。 顾云归接过墨碟：“我帮你按着纸。”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纸传来，张楚然手腕微颤，第一笔“长”字洇开了墨。 “手腕悬空。” 顾云归忽然从背后握住她执棕刷的手，声音落在耳畔像羽毛。 檀木墨香里，他们拓完“长相思”三字时，袖口都沾了黛青。 泛黄的《西安县志》堆在藤筐里，张楚然蹲着翻看1956年版地图，碎发垂落遮住视线。 顾云归很自然地替她别到耳后，却在她耳尖变红时假装研究起旁边的碑帖。 “你看这个。” 他忽然递来本蝴蝶装订的笔记。内页铅笔素描的钟楼与现在分毫不差，落款是1983年。 书贩笑道：“老先生当年画完就去对面给对象买镜糕了。” 斜阳把书院门的梧桐叶染成琥珀色。 张楚然在古籍修复室门口徘徊，玻璃柜里陈列着金镶玉装帧的《诗经》。 顾云归已经扫码付了押金：“不是说想体验线装书？” “啊？”张楚然的眼睛亮了起来。 “快走吧~”顾云归摸了摸她的脑袋。 老师傅教他们用骨针穿线时，张楚然总打不好如意结。 顾云归接过丝线，小指勾住她的指尖固定角度：“这样绕过去……” 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呼吸间带着早红枣茶的微甜。 暮色爬上窗棂时，他们合力装订完《蒹葭》册页。老师傅盖上火漆印：“留个纪念？” 张楚然刚要开口，顾云归已经掏出身份证：“刻‘长相思’。” 回程时路过鼓楼夜市，顾云归突然钻进人群。 张楚然抱着新淘的《长安志》等待，直到他举着两支镜糕回来，芝麻馅的还冒着热气。 “1983年那对没吃成的，”他擦掉她嘴角的桂花蜜，“我们补上。” “你好浪漫啊~”张楚然抬头看着顾云归。 “喜欢吗？” “当然啦~最喜欢你了！” 酒店灯光下，张楚然发现《蒹葭》扉页多了行小楷：“所谓伊人，正装订月光。” 落款是松木味的吻。 夜幕完全降临时，张楚然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城市的夜景出神。 顾云归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喝完早点睡吧，明天要早起。” 张楚然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抬头看着顾云归，突然笑了：“这次保证不会误机？” 顾云归认真地点头：“设了三个闹钟，间隔五分钟一个。”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整齐排列的手机、平板和电子表，“绝对万无一失。” 喝完牛奶，张楚然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时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顾云归轻轻关上了窗帘，调暗了灯光。 床垫微微下陷，他小心翼翼地躺下，生怕吵醒张楚然。 “晚安。”顾云归轻声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 嗯...我还是洗个澡吧，今天下午出去了，外面挺热的。”小学姐突然开口。 “好，你去吧~我等着你洗完回来一起睡。” 第91章 家里进贼了? 顾云归想着跟夏瑾言请个假，明天的早八去不了了。 他给夏瑾言发了个信息，“睡觉了吗?” 秒回！ “睡了，别来我家！” 好好好~ 我顾云归在你夏瑾言心中就是这样的吗? “睡了你怎么我发的信息?” “...梦游” ...... 夏瑾言你既然不仁...那就别怪我顾云归不义了。 过了一分钟左右，顾云归接着轰炸夏瑾言。 “夏瑾言给我开门，我在你家门口！” “什么！”在床上躺着玩手机的夏瑾言大叫一声。 好像又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了，赶紧把嘴巴捂住。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平板，也不追剧了。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你给我回去！” 顾云归来了兴趣，忍不住想逗逗自家老师，“为什么?你不想我吗?” “佳悦还在我家！你这个时间过来...她会怀疑的！” “怀疑什么?” “废话！你说呢。”夏瑾言气的想笑。 “你给我回家去！佳悦就在隔壁卧室，这次她可没喝酒！” “好吧，不过老师你怎么知道我找你不是为了学习?” “你还真能来我家跟我讨论学习吗?”夏瑾言没有一丝迟疑。 怎么...可能！ “怎么不能讨论学习?我这次就是！” “哟～”夏瑾言来了兴趣，扬起嘴角和顾云归聊了起来，“那云归想问老师什么问题呀?真是学习方面的问题的话，老师可以考虑放你进来。” “明天的《计量经济》，我不去了。” 下一秒，夏瑾言原本含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别人请假还好，不管什么理由，她基本上都会允许的，虽然能猜到真正原因基本上都是想多在家待一会儿。 可...可她就是不想让顾云归请假，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想明天能见到他?想他了? “为什么?！你也学那群小孩翘课！”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发来的信息，想起来国庆放假的前一天，班上有一半同学翘课回家，那把夏瑾言气的，最后还把气撒自己身上了。 “我现在不在东海，明天早八上不了。” “你...你刚才还说在我家门口！顾云归你耍我！你到底在哪?” “我告诉老师地址，老师会来找我吗?这样的话，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了。”顾云归打趣道。 “别贫嘴！不老实告诉我，我就扣你平时分！” “别人都说大学里请假特别容易，为什么我请假那么难?”顾云归忍不住抗议。 “我才是老师！”夏瑾言根本不给顾云归顾云归反抗的机会，一句话给他堵死了。没办法，老师管学生，天经地义。 更何况，还不是一般的老师学生关系，夏瑾言更应该管了。 “长安...” “去旅游啦?” “嗯嗯，今天回去的航班太晚了，想着明天再回去。” “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下次出去玩记得提前规划好时间。晚上的时候也有学生跟我请假，情况跟你差不多，现在的大学生真是...”夏瑾言忍不住碎碎念。 “真是什么?”顾云归明知故问起来。 “真是可爱！” 顾云归低笑一声，“我就当老师是夸我了。” 紧接着，顾云归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应该是小学姐洗好澡了，“老师，我要早点睡觉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呢，晚安。” “睡吧，晚安。” 顾云归放下手机，往浴室方向望去，张楚然正披着一件浴袍出来，朦胧的水汽打在她脸上，平添一丝模糊的美。 顾云归笑着张开双手，“我们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呢，这次可不能再睡过了。” “好~”张楚然跳到床上，扑在顾云归怀中。 顾云归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关掉灯光，房间瞬间一片漆黑，二人也慢慢睡去。 这次没有任何意外，二人早早起床，甚至还有时间吃个早饭，赶到机场按部就班登机。 十月八号上午十一点半，二人抵达东海。 “你是回学校还是回家?”顾云归开口。 “嗯...回家吧，我下午没课，几天不见，夏洛克该想我了。” “我送你。” “好。”张楚然也没有客气，俩人都发生那种关系了，再客气就有点做作了。 顾云归开车把张楚然送到楼下，张楚然解开安全带，扭头望了望一旁的顾云归，“你还去我家玩玩吗?” “咳咳...咱爸妈...在家吗?” 这次张楚然没有像上次聊天那么分心，听到顾云归说的是‘咱爸妈’，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语气中似乎还有一些...满意? “应该在的，今天虽然是周一，但他们刚进修回来，会放几天假。” “小学姐下次见！” 张楚然被顾云归这比翻书还快的变脸给逗笑了，“好好好，下次见。你开车慢点~” 送完张楚然，顾云归开着车回‘天府园’了，没有去顾宅。 昨天晚上他和苏玉真说了一下情况，今天才到东海，这几天上课，就先不回顾宅了，等周末再回去。 随着保时捷918驶入地下车库，顾云归进了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依次跳转，不一会儿，就到了20层。 “咔嚓！” 大门打开后，顾云归踏入房门内，自言自语道:“终于回到东海了，下午没课，先睡一觉吧~”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从客厅传来，顾云归皱起眉头，家里进贼了！ 紧接着，一道倩影映入眼帘，穿着白色连衣裙，光着脚丫就冲了过来，长发在身后飘扬。 看到是顾云归后，女孩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顾云归下意识张开双臂，行李箱“咚”地倒在一边。 她整个人跳起来挂在他身上，双腿环住他的腰，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想死你了~”叶桉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些许哽咽。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第92章 是一个味道～ “姐姐?”顾云归忍不住拍了一下叶桉。 “怎么啦?再抱我一会儿嘛~”叶桉撒娇道。 “姐姐之前可都只是言语间调戏我，现在怎么...还上动作了?”顾云归看了看叶桉现在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少爷自己做了什么还不清楚吗?你都把我身子拿走了，我调戏调戏你怎么了~”叶桉嘴上说着，双手用力搂着顾云归的脖子。 “再说...这也不是调戏啊~就是想你了想抱抱你嘛~” “我也想姐姐了~”顾云归边说边抱着叶桉朝客厅沙发走去。 整个行走过程叶桉就如同一个挂件一样，一直挂在顾云归身上。 顾云归把叶桉放在沙发上，叶桉手拉着顾云归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眨着小鹿般的眼睛看着顾云归，眸中带笑，“跟姐姐说说，去哪玩了?” “去西北那一块，猜猜是哪?”顾云归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奶茶，已经开了口，很明显是叶桉刚才喝过的。 顾云归没在意，直接喝了起来，叶桉也也对他这一举动很平常。 是啊，两人都已经发生发生关系了，喝对方喝过的饮料又算得了什么？ 正如网友所说:“要判断两人是否发生了秘密关系，可以观察他们是否跳过了以前客气礼貌的举止行为，日常小事是否显得随意自然，如吃东西、拿东西、说话时的随意态度，共用杯子，吃对方剩下的东西...” “西北那么大呢~姐姐怎么可能猜的出来，少爷给点提示呗~” 顾云归听到叶桉这样说，忍不住笑了起来，“小狐狸别再撒娇了，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这样说话...魅力有多大！” “嘻嘻~”叶桉扑倒顾云归怀里，“小狐狸当然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少爷能撑多久而已~” 不说还好，这一说... 顾云归把奶茶放到茶几上，望着怀中的叶桉...好想亲她啊！可顾云归又怕亲的时候自己的手会不听使唤开始...脱这只狐狸的衣服。 昨天刚和张楚然经历一场大战，顾云归现在有点力不从心了。 可...可不亲的话，谁知道这只狐狸又要做出什么举动来勾引自己！ “少爷干嘛一直盯着我?”叶桉直视着顾云归的眼睛，仿佛能透过眼睛看到隐藏在其中的欲望，“不想尝尝姐姐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吗?看看是不是和少爷刚才喝的奶茶...” 叶桉突然凑近，“是一个味道~” “呜...呜....” 就在这一刻，顾云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扣在沙发上。 叶桉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顾云归已经站起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热烈，叶桉完全愣住了。久别的吻...叶桉的嘴唇比上次接吻时要柔软，也可能是顾云归的错觉。 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莽撞和热情。叶桉尝到了茶几上奶茶的淡淡奶香和他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叶桉的第一反应是推开他，顾云归刚才的反应把她吓了一跳，自己刚才只是想...调戏一下许多天未见的少爷而已，自己下午还得回公司呢，可不能在这沉沦... 但手刚抵上顾云归的胸膛，就被他更紧地搂住了腰。顾云归的吻技熟练且真诚，他像是一个渴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叶桉感到一阵眩晕，她从未想过这个平时经常被自己调戏到脸红的少爷，会有这样强势的一面。更让她惊讶的是，她明知道自己下午有事，不能和顾云归缠绵，却依旧在回应这个吻，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头发...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叶桉感觉自己都快被顾云归亲的窒息了。 不由得晃了晃脑袋，顾云归也明白叶桉的意思，不舍得离开她的唇。 二人额头相碰，“小狐狸，这就是调戏我的代价。” 叶桉嘟起小嘴，佯装生气道:“少爷都快把我的嘴巴亲肿啦~我下午还得去公司呢。” “下午还得去公司?那姐姐怎么有空来这啊，这儿离公司可不近。” 叶桉搂住顾云归的脖子，靠在他肩膀处，亲昵地说:“姐姐来等你呀~” “等我?”顾云归有些疑惑。 “嗯嗯，你没有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前几天忙完关税的事之后，我每次午休，还有晚上睡觉都会到这儿来休息。” “那你怎么不问我啊?”顾云归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想给你个惊喜嘛~开门就能看到管家姐姐在家里等你，是不是很开心?”叶桉笑着看向顾云归。 “开心，快要开心死了~”顾云归再次吻向叶桉。 这个吻不像刚才那么霸道，反而很短，很轻微，但却带着数不清道不尽的爱意... “好...好啦~再亲真的要肿啦~”叶桉罕见的露出害羞的样子，反倒让顾云归心里升起一阵征服的快感。 “少爷还没吃饭吧?” 顾云归摇了摇头，“姐姐吃饭了吗?” “我最近在减肥，中午不吃饭的，刚才吃了个面包。” “减肥?”顾云归看着叶桉这完美的身材，配上这令人窒息的容颜，妥妥的九亿少男的梦啊，还减什么肥！ “姐姐的身材已经够好啦，再减肥...我觉得还没有现在好看呢。” “少爷喜欢姐姐现在的身材啊~那...姐姐就听少爷的话，不减了。” “少爷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还是点外卖?或者我来下厨?”叶桉看向顾云归。 “姐姐什么时候去公司?”顾云归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四十二了。 “两点。” “嗯...姐姐做饭吧，我还没吃过姐姐做的饭呢。” “好哒！少爷先休息一会儿，叶桉现在就去做饭~”叶桉像只古灵精怪的狐狸一样，猛地站起身，学着电视剧里接到命令的士兵一样，朝着厨房小跑。 碎花裙穿在她身上摇曳生姿，让顾云归望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久。 二人吃过饭，叶桉就赶紧收拾餐具准备去公司了。 “少爷，我先去房间补个妆换衣服去公司了。” “去吧。” 吃完饭，顾云归躺在沙发上玩着手机。 不一会儿，叶桉从房间出来，“姐姐这身职业装好看吗” 顾云归闻声看去，整个人眼睛都直了。 叶桉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酒红色真丝衬衫，黑色包臀裙紧裹着曲线，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像个悄无声息的猫。 第93章 你家小帅哥来找你了! 顾云归没有说话..... 叶桉捕捉到沙发上顾云归的这一变化，不由得抿起嘴唇笑了起来。 “原来我穿成这样...更能引起少爷的征服欲啊~” “姐姐不穿...才最能引起我的征服欲呢。”顾云归毕竟也是经历过人事的男人了，自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叶桉随便调戏两句就满脸通红了。 “小色狼！还想看姐姐身子啊~” “我想看，姐姐愿意现在脱下来让我看吗?” ... 两人的谈话越来越露骨，越来越奔放。 这次倒是叶桉首先败下阵来，“不行！姐姐要去公司了。少爷等晚上我回来，好不好?” “晚上?！” “怎么?少爷不想叶桉晚上回来给你暖床啊~”叶桉打趣道。 “嗯...行吧。”顾云归现在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晚上到底能不能和叶桉solo。 “看来晚饭得吃点大补的了！”顾云归暗暗为自己考虑。 “那少爷晚上在家好好等我，这次家里就我们两个人，少爷想在哪里...都可以哦~” 太撩了！ “姐姐你要是再勾引我，小心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让你扶着墙去公司！” 叶桉被顾云归的话给逗笑了，“好好好~姐姐不逗我家云归了。” 叶桉张开双手，“来，少爷让姐姐抱抱~” 顾云归起身，和叶桉相拥。 许久之后，二人分别，“mua~” 叶桉踮起脚尖，小嘴亲了一下顾云归的唇，顾云归还没反应过来，叶桉就小跑向大门处，“姐姐走啦~少爷晚上见！” “小狐狸...”顾云归望着叶桉的背影，扬起嘴角自言自语道。 随着关门声传来，整个房子就只剩下顾云归一人。 “去睡个觉吧~”顾云归打了个哈欠。 这一行为很大学生！ 吃完饭了，睡个觉吧～ 玩手机玩累了，睡个觉吧~ 刚睡醒没事干，再睡个觉吧~～～ ... 等顾云归睡醒，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快六点了。 他打开手机，有两个人给他发信息，两个和他密切相关的女人。 叶桉:“少爷～你晚饭先自己吃吧，姐姐要晚上九点多才能到家。” 叶桉:“少爷?” 顾云归看了发信息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当时自己正在睡觉呢。 过了一会儿，叶桉又发了信息。 叶桉:“少爷怎么不理我了～” 叶桉:“少爷生气了吗?” 叶桉:“姐姐今晚是绝对会回去给云归暖床的，云归放心。” 叶桉:“少爷看到信息记得给我回一下～” 顾云归笑了笑，小狐狸可真在乎自己啊。 顾云归给叶桉发了信息，“姐姐之前发信息的时候，我在睡觉，刚醒。” “没问题，那姐姐晚上记得吃饭。” 信息刚发出去，叶桉那边立即就回了信息，“好哒！少爷～” 退出和叶桉的聊天界面，顾云归打开了和夏瑾言的聊天框。 对方就在三点多的时候发了一条信息。 夏瑾言:“回来了吗?” “回来了，之前在睡觉，刚醒。” 刚从学校回到家的夏瑾言听到手机响了一下，拿出来一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一个人的消息这样...开心。 “回来就好。” 信息发送出去，夏瑾言又觉得自己说这话...有点奇怪。 想撤回结果顾云归又发了信息。 “老师是想我了吗?想我我可以去你家找你，我现在就在‘天府园’。” “别来！” 看到夏瑾言发这信息，顾云归都能猜到她接下来说什么。 果然... “佳悦还在我家呢！” 顾云归无奈地摇了摇头，手指放在手机键盘上打字，“可老师不想我吗?” “别闹！听话！” 呵！夏瑾言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我饿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不会做饭。” 看着顾云归发来的信息，夏瑾言犹豫了，不行！那也不能让他来家里！ 外卖！美了么外卖！ “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把你电话号发给我。” “不吃！我就想吃你做的饭。”顾云归也耍起无赖。 “...云归听话~等下次我把佳悦支走，再给你下厨做饭好不好?” 夏瑾言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哄着顾云归先画个大饼再说。 “要不这样！我假装去你家问你问题，然后...你留我吃饭怎么样?” “这...”夏瑾言犹豫了，她确实也想顾云归了！ “肯定天衣无缝的，相信我，你难道不想见见我吗?” 当然想了！不然夏瑾言也不会今天忍不住问顾云归回来没有。 “嗯...那好吧，不过你在佳悦面前要注意一下，别给她看出来破绽！” “还有！...今晚只能在我家吃饭。” “嗯嗯！” 计划达成，顾云归赶紧换衣服下楼蹭饭。 没关系啊，你夏瑾言晚上不留我，管家姐姐也会等我的。 这时间规划，顾云归怕不是跟罗某祥学的吧。 “咚咚~” 顾云归拿了本书，站在夏瑾言家门前敲门。 既然是去问问题，自然得装的像一点了！ 透过大门，顾云归听见了一声“哒哒哒！”的脚步声。 本以为开门的会是夏瑾言，谁知道是把头发扎成丸子头的沈佳悦。 “咦?你好...你找...是你！” 沈佳悦穿着一件oversized的t恤和短裤，赤脚站在门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不是我们言言家的小帅哥吗？\" 沈佳悦笑了起来，自来熟地朝着顾云归招了招手，“小帅哥，快进来快进来！” “额...这么热情的吗?”顾云归小声嘀咕。 \"来找言言的？\"沈佳悦笑得狡黠，回头朝屋内喊道，\"言言！你家小帅哥来了！\" 沈佳悦这话把顾云归说的一愣一愣的，她这是?发现自己和夏瑾言的关系了！ \"沈佳悦！\"夏瑾言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她出现在走廊尽头，\"别胡说八道。\" “说错啦说错啦！是小帅哥来找你了！” 第94章 好像发现了... 夏瑾言今天把头发扎成了松松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她从书房走出来，戴着那副顾云归再熟悉不过的金丝框眼镜，头发随意地挽着，白色t恤的领口微微歪斜，露出白皙锁骨。 夏瑾言假装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顾云归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师生该有的长了一两秒。 要开始表演了~ \"顾云归？\"她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惊讶，\"有什么急事吗？\" 顾云归举起笔记本，一本正经：\"关于ck-scholes模型的推导，有几个点不太明白。发邮件怕说不清楚，想到老师住同一栋楼就...\" \"刚开学就想着学习了？\"夏瑾言依旧配合着演出，微微挑眉，但嘴角已经上扬，\"进来吧~\" 沈佳悦在一旁露出\"我懂\"的表情，热情地把顾云归拉进屋：\"正好我们在准备晚餐，问完问题一起吃啊！\" 夏瑾言侧身让路，两人擦肩而过时，她的手指\"不经意\"地划过顾云归的手背，像羽毛般轻得几乎无法察觉，却让他整条脊背窜过一阵战栗。 沈佳悦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先''讨论学术''，我去切点水果。\" 夏瑾言朝着顾云归招了招手，走向书房。 顾云归跟着夏瑾言走进书房。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面墙的书架上塞满了专业书籍，另一面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书桌上摊开着几篇论文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 \"坐吧，\"夏瑾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强行给自己加戏，\"云归哪里不明白啊？\" 顾云归看着依旧沉浸在自己表演的艺术之中的夏瑾言，忍住没有笑，继续进行着二人都清楚的演出。 顾云归翻开笔记本，指出自己标记的问题。夏瑾言凑近查看时，一缕发丝垂落下来，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顾云归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问题上。 \"这里啊~\"夏瑾言的声音突然变得生动起来，笑着说:\"课堂上我可能讲得太快了。\"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出示意图，\"你看，这个假设条件很关键...\" 她的讲解比课堂上更加细致，时不时停下来确认顾云归是否理解，似乎真的在为顾云归讲解题目，没有掺杂其他目的。 顾云归在夏瑾言讲题的过程中，眼睛看了看书房的门，确认是关着的时候，本想对认真讲题的老师...动手动脚。 却发现自己真的被吸引住了，即使这些问题他早已明白。夏瑾言对学术的热情如此具有感染力，她讲到兴奋处时眼睛会闪闪发亮，语速也会加快。 \"...所以这个偏微分方程的解就是期权定价公式，\"夏瑾言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推导，\"明白了吗？\" 顾云归点点头：\"比课本上讲得清楚多了。\" 夏瑾言笑了：\"因为课本作者不用面对活生生的学生啊。\"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演的好像不太行...佳悦估计发现端倪了。\" 夏瑾言不装了。 \"老师在说什么?我就是来问问题的呀。\"顾云归合上笔记本，\"谢谢老师抽时间解答。\" 可顾云归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表演堪称成老戏骨的从容。 夏瑾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啦~别演了。” “演什么?” 看到顾云归还穿着“热爱学习的学生”的马甲，夏瑾言眯起眼睛，凑到顾云归面前，看着他的目光，“佳悦现在应该在厨房呢，你不想对我做点什么吗?” 不演了！ 顾云归猛地把夏瑾言抱到自己怀中，对着她的唇就吻了下去...... 当脚步声靠近时，两人迅速拉开距离。 沈佳悦端着果盘进来时，看到的是夏瑾言认真讲解，顾云归专注听讲的画面。 \"打扰啦，\"沈佳悦放下果盘，目光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游移，\"讲到哪里了？\" \"随机微分方程的应用。\"夏瑾言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流畅地写下一行公式。 沈佳悦撇撇嘴：\"你们学霸的世界我真不懂。\"她蹦跳着离开时，故意没把门关严。 夏瑾言等脚步声远去，立刻压低声音：\"她起疑了。\" 顾云归轻笑：\"谁让你刚才接我时那么热情。\"他模仿夏瑾言刚才的语气，\"''顾云归？有什么急事吗？''——演技太差了，教授。\" 夏瑾言掐了他一把：\"闭嘴。今晚老实点，别露馅。\" \"遵命。\"顾云归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却在桌下用膝盖轻轻蹭她的腿。 \"言言！\"沈佳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的番茄牛腩要烧干啦！\" 夏瑾言猛地站起来：\"糟了，我忘了关小火！\"她匆忙跑向厨房，顾云归也跟着起身。 厨房里，夏瑾言正手忙脚乱地拯救那锅炖菜。沈佳悦靠在冰箱旁，悠闲地喝着果汁：\"学术讨论结束啦？\"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顾云归。 “嗯嗯，还得感谢夏老师的辅导。” “正好我在做饭，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厨房里适时传来夏瑾言的声音。 \"啊？\"顾云归假装有些诧异，愣了一下。 \"好主意！\"沈佳悦拍手叫道，“人多热闹。再说...言言不止学习上，说不定生活上也能教教你呢~” 夏瑾言瞪了她一眼，但耳尖却微微泛红：\"别听她胡说！\" 顾云归的大脑飞速运转。 沈佳悦这是在...撮合自己和夏瑾言? 有点扯了吧！她难道发现了什么? \"如果不打扰的话...\"他听见自己说。 \"太好了！\"沈佳悦欢呼一声，推着顾云归往客厅走，\"言言，再加个菜啊！我去给小顾倒饮料。你喜欢喝什么？\" 就这样，顾云归发现自己坐在了夏瑾言家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沈佳悦硬塞给他的冰镇柠檬茶。 沈佳悦坐在对面，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所以，顾云归，\"她像 interviewer 一样前倾身体，\"多大啦？有女朋友没？\" \"没...没有。\" \"真的？\"沈佳悦眼睛一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们公司好多漂亮妹子...\" \"沈佳悦！\"夏瑾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别骚扰我的学生。\" \"问问怎么了？\"沈佳悦不以为然，\"小顾，你知道吗，言言从来不邀请学生来家里的。你是第一个。\" 第95章 三人晚餐 顾云归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喝了口柠檬茶，冰凉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 \"那天晚上...谢谢你照顾我。\"沈佳悦突然正经起来，\"我酒品不太好，喝多了就爱闹事。\" \"没关系，\"顾云归说，\"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沈佳悦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言言说得对，你确实挺会照顾人的。\"她压低声音，\"你知道吗，这两天她提到你好几次。\" 顾云归来了兴趣：\"夏老师...提到我？\" \"嗯哼，\"沈佳悦神秘地眨眨眼，\"说你长的帅脾气好，还说......\" \"沈佳悦！\"夏瑾言出现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沙拉碗，\"别在那儿造谣。过来摆餐具。\" “收到！宝宝！” ... ... 晚餐比顾云归想象中轻松许多。夏瑾言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番茄牛腩炖得软烂入味，配菜是清爽的蔬菜沙拉和蒜香面包。 晚餐时，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沈佳悦不停地给顾云归夹菜，讲着自己失恋的糗事，夏瑾言则安静地吃着沙拉，偶尔插一句话。 \"所以，\"沈佳悦在饭后甜点时间突然发问，\"小顾，你为什么选言言的课啊？\" 顾云归正在吃夏瑾言自制的提拉米苏，闻言差点呛到：\"呃...专业必修课。\" \"就这样？\"沈佳悦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不是因为听说金融系有个美女教授？\" \"佳悦！\"夏瑾言用叉子敲了敲她的盘子，\"再胡说八道就洗碗去。\" \"问问怎么了？\"沈佳悦不以为然，却敏锐地注意到夏瑾言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转而问道，\"言言，你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了？王行长儿子？\" 顾云归的筷子顿在半空。这是新情报！ 夏瑾言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上周见过一次，没下文了。\" \"为什么？人家又高又帅，家世也好。\" \"没感觉。\"夏瑾言简短地回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顾云归。 沈佳悦露出狡黠的笑容：\"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吃饭。\"夏瑾言瞪了她一眼。 饭后，沈佳悦自告奋勇去洗碗，把两人\"赶\"到客厅。一离开沈佳悦的视线，顾云归就把夏瑾言拉到阳台，关上门。 \"相亲？\"他压低声音质问，手撑在她两侧的栏杆上。 夏瑾言挑眉：\"吃醋了？\" \"你说呢。\"顾云归咬上她的颈侧，留下一个明显的红痕。 夏瑾言轻呼一声推开他：\"疯了吗？会被看见！\"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去相亲。\"顾云归固执地追问。 \"父母安排的，走个过场而已。\"夏瑾言整理着衣领，\"我当晚就发消息说清楚了。\" 顾云归脸色稍霁，却仍不肯放过她：\"以后不许去了。\" \"凭什么？\"夏瑾言故意逗他，\"你是我什么人啊？\" 顾云归眼神一暗，猛地拉近两人的距离：\"你说呢？\"他的声音低沉危险。 夏瑾言的脸瞬间红了，伸手捂住他的嘴。这时，阳台门突然被拉开。 \"哟，在这儿呢？\"沈佳悦倚在门框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课程安排。\"夏瑾言镇定自若地后退一步。 \"学术讨论。\"顾云归同时说道。 沈佳悦挑眉：\"在阳台上？\" \"透气。\"两人异口同声。 沈佳悦露出一个\"我信你们才有鬼\"的表情：\"我突然想起来，朋友约我出去喝酒！\" 她朝顾云归眨眨眼，\"小顾，你陪言言看个电影什么的，她一个人在家总爱工作到半夜。\" 没等两人反应，沈佳悦已经像阵风一样冲出了门。公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 \"她知道了。\"夏瑾言叹气。 顾云归从背后抱住她：\"早该知道了。我们演技这么差。\" 夏瑾言转身面对他：\"你故意的吧？刚才在餐桌上，你眼睛都快黏我身上了。\" \"你不也是？\"顾云归轻咬她的耳垂，\"每次沈佳悦靠近我，你就用叉子戳盘子。\" 夏瑾言捶了他一下：\"自恋。\"却忍不住笑了。 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顾云归的手臂自然地环着夏瑾言的肩膀，她则靠在他胸前。 与之前假装生疏的样子判若两人。 \"所以，\"顾云归把玩着夏瑾言的发丝，\"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夏瑾言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呢？\" \"男女朋友?\"顾云归直言不讳，\"我不想再假装不熟了。\" 夏瑾言抬头看他：\"师生恋会有很多麻烦的。\" \"那就保密，直到我毕业。\"顾云归捧起她的脸，\"但我不要再在别人面前装作和你不熟了。\" 夏瑾言望进他的眼睛，终于笑着点头：\"好，听你的~\" 顾云归露出胜利的笑容，低头吻住她。这个吻绵长而深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 二人嬉戏打闹了一番，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影。 电影结束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多。顾云归该走了，两人站在门口依依不舍。 \"明天还来吗？\"夏瑾言拽着他的衣角。 顾云归挑眉：\"以什么名义？\" 夏瑾言轻咬下唇：\"男朋友...的名义。\" 顾云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遵命，教授。\" 第96章 谁家的小鲜肉啊 顾云归推开家门时，屋内一片寂静。 玄关处少了一双熟悉的高跟鞋，茶几上也没有那个总是堆满文件的公文包。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 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雨后的玻璃上晕开模糊的光晕，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又加班？”顾云归低声自语。 “洗个澡吧~” 浴室很快被氤氲的水汽填满。顾云归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发梢滑落，勾勒出肌肉分明的轮廓。 水珠沿着他紧实的腹肌滑落，最后隐没在腰间浴巾的边缘。 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桉那双狡黠的眼睛——每次她露出那种促狭的笑意时，眼尾都会微微上扬，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顾云归还记得，上周五的例会上，她就是这样笑着反驳了财务部的提案。 当时她穿着那套藏青色的职业套装，发髻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红唇轻启间就将对方的论点一一击破。 顾云归当时坐在会议室后排学习，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咔嗒”——门锁转动的声音让顾云归猛地睁开眼。 他关掉水龙头，随手扯下浴巾围在腰间，带着一身水汽大步走向浴室门口。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推门而入的叶桉看起来疲惫不堪。 她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边缘。 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为她平添几分慵懒的美感。 叶桉的高跟鞋拎在左手，右脚丝袜的脚尖处已经磨破了一个小洞。 看到半裸着靠在墙上的顾云归，她眼睛一亮，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哇哦，这是谁家的小鲜肉啊？” 声音带着工作一天后的沙哑，却比平时更加撩人。 “你家的。” 顾云归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扣住她的细腰。 他湿漉漉的胸膛贴上去，在叶桉雪白的衬衫上印下一片水痕，“怎么这么晚？” 叶桉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不老实地在他腹肌上画圈：“少爷想我了？” 她仰起脸，虽然妆容依旧精致，但眼底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财务报表出了点问题，审计那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哈欠。 话没说完，顾云归已经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直到叶桉轻喘着推他胸口才松开。 口红都被亲的有些花了，在唇角晕开一抹艳色。 “下次再这么晚，”他拇指擦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我就去公司抓人。” 叶桉咯咯笑起来，突然踮脚在他耳边呵气：“那少爷现在……要惩罚我吗？” 说着，手指故意滑向他浴巾的结扣。 叶桉的指尖冰凉，带着夜风的寒意，却让顾云归的体温瞬间升高。 他眸色一暗，却突然将她打横抱起：“惩罚就是——”他大步走向沙发，“今晚你给我好好休息。” “诶？！”叶桉在他怀里扑腾，纤细的小腿在空中乱蹬，“少爷你……你干嘛啊！快放姐姐下来！” 她的发髻彻底散开，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扫过顾云归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顾云归充耳不闻，轻车熟路地把她扔进沙发，单膝跪在她腿间压制住她的挣扎：“别动。” 只见顾云归伸手解开她的高跟鞋，掌心熟练地握住她冰凉的脚丫：“穿这双鞋站一天，脚不想要了？” 他的拇指按在她脚底的穴位上，力道恰到好处。 叶桉顿时安静下来，眨巴着眼睛看他。 灯光下，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她的脚趾甲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有几个已经剥落了。 顾云归冷哼一声，温柔地给她按摩脚底。 从足弓到脚踝，每一寸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唔……”叶桉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右边再用力点……对，就是那里……”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顾云归看着她享受的样子，突然恶劣地加重力道：“下次再穿这双鞋，我就把它们扔了。” “不要！”叶桉想轻轻踹他一下，却被他轻易制住手腕，“这双jimmy choo限量款很贵的！” 她的手腕纤细，顾云归一只手就能轻松圈住。 “贵又怎样？”顾云归俯身逼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撞。 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将叶桉整个人笼罩其中，“我顾云归的女人，不需要靠高跟鞋折磨自己来撑场面。” “少爷~”叶桉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小迷妹看着自己偶像一样，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结果还不等她反应，顾云归直接把人扛上肩头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叶桉的惊呼声被他的肩膀堵住，只能徒劳地捶打他的后背。 “喂！放我下来！”叶桉的声音闷闷的，粉拳落在他结实的背肌上却如同挠痒，“我还没洗澡！” 她的长发垂下来，发梢扫过顾云归的腰际，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正好，”顾云归踢开卧室门，把她轻轻扔在king size大床上，“一起洗。”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暗示，让叶桉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叶桉刚要反驳，突然被他塞到怀里的睡衣堵住了嘴——是她最喜欢的那套真丝睡裙，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二选一，”顾云归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水珠顺着腹肌滑入浴巾。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要么现在乖乖洗澡睡觉，要么……” 他故意松开浴巾一角，“我帮你选。” 顾云归的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叶桉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她一把抓过睡衣，小声嘟囔：“好吧，我老实睡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顾云归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混合着叶桉走调的哼唱。 顾云归靠在床头，随手拿起她放在枕边的企划书翻看起来。 第97章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天府园，16层，夏瑾言家里…… “咔嚓！”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让夏瑾言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 她迅速退出相册界面，切换到学术论文页面，同时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工作而非发呆。 沈佳悦推门而入时，手里晃着便利店塑料袋，脸颊上连一丝酒意都没有。“哟，一个人啊？”她踢掉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你的‘好学生’呢？” 夏瑾言头也不抬：“回去了。你不是去喝酒了吗？”她故意嗅了嗅空气，“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 “因为我根本没去。”沈佳悦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扔，薯片和巧克力的包装袋哗啦作响。 她像只发现猎物的猫一样轻巧地滑到夏瑾言身边，“我特意给你们创造二人世界，怎么样，够意思吧？” 夏瑾言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得飞快：“什么二人世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来！”沈佳悦一把抢过手机，屏幕上是一篇枯燥的金融论文，“切，还知道销毁证据。” 她不死心地打开相册，却被密码拦住了，“0207？还是大学时那个？” 夏瑾言夺回手机，耳尖已经红了：“佳悦！别闹了，我还有工作呢。” 沈佳悦不依不饶地凑近，一脸狡黠地骗夏瑾言说：“我刚才在楼下看到顾云归了，那小子走路都带风，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她眯起眼睛，“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胡说什么！”夏瑾言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他只是来问问题的。” “再说！你怎么可能在楼下碰到他，他家在楼上呢。”夏瑾言抓住漏洞。 “他刚才去楼下便利店买东西了呀！我刚好碰到他，还……”沈佳悦凑到夏瑾言身边，“和小帅哥加微讯了呢。” “你别说...顾云归长的完全就在我的审美点上！”沈佳悦打开薯片边吃边自言自语。 “你俩真的没什么？”沈佳悦笑着说，“言言，你俩要是没什么的话...我可就要对你的学生下手喽！” “你这个当老师的可得好好撮合我们两个呀～”沈佳悦伸胳膊搂住夏瑾言的肩膀。 “沈佳悦！说什么呢！”夏瑾言抖抖肩膀，不让沈佳悦碰自己。 “你看你看，这就急了，还说你俩没什么。”沈佳悦笑着调侃。 “再说了，你俩之前在阳台的时候，讨论什么问题需要靠那么近？”沈佳悦模仿着两人在阳台几乎贴在一起的姿势，“我隔着玻璃都看到你耳朵红了，夏教授～” 夏瑾言猛地站起来：“你看错了。” “那这是什么？”沈佳悦突然伸手拨开夏瑾言颈侧的头发，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痕，“蚊子咬的？” 夏瑾言像触电一样拍开她的手，同时拉高衣领：“沈佳悦！” “跟我说实话呗，言言～”沈佳悦坏笑着逼近，“你和你那个‘学生’……”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夏瑾言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他是我的学生，仅此而已……” “哦～”沈佳悦拖长音调，“真的？” 夏瑾言抓起抱枕砸向闺蜜：“你出去一趟是不是吃错药了？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沈佳悦轻松接住抱枕，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言言，我们认识十年了，你骗不了我。”她压低声音，“你看他的眼神……” 夏瑾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困了！”夏瑾言突然转身就往卧室走，“明天还有早课，先睡了！” “夏瑾言！”沈佳悦在她身后喊，“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回答她的是卧室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沈佳悦站在原地，嘴角慢慢扬起一个了然的笑容。 她掏出手机，迅速给顾云归发了条消息：“你们夏教授害羞的样子真可爱～” 可惜了，顾云归现在没空回她信息…… 卧室里，夏瑾言把自己埋进被子，手机紧紧攥在胸前。 门外，沈佳悦故意大声说：“言言，我明天可要去问问小顾，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夏瑾言一个激灵坐起来：“沈佳悦你敢！” 回答她的是一阵得意的笑声。夏瑾言懊恼地躺回去，却忍不住点开最新拍的一张照片——今晚电影时，她偷偷拍下的顾云归的侧脸。 “告诉我呗～求求了～”沈佳悦一直在屋外不依不饶。 夏瑾言脑海中天人交战，思考了好久。 “算了...反正也瞒不住了。还不如说了痛快！”夏瑾言自言自语道。 她下床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前一脸坏笑的沈佳悦，眼神里藏不住的好奇。 “进来！”夏瑾言撂下一句话，转身回到床上。 “收到！”沈佳悦跟在夏瑾言后面，把门关上，赶紧凑到夏瑾言身边。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嗯？”沈佳悦把脸凑到夏瑾言面前，像只古灵精怪的猫一样。 “……开学。”夏瑾言小声地说。 “开学！嗯……”沈佳悦惊呼，“才一个月左右，夏瑾言！你们也太快了吧！” “我如果告诉你我俩是...先发生关系的，你不得惊掉下巴呀！”夏瑾言在心里嘀咕一句。 “感情嘛，时间不具有参考价值的。”夏瑾言随便敷衍了一句。 “那...发生关系了吗？”沈佳悦直奔主题，一针见血。 夏瑾言红着脸，没有说话。 “难道已经发生了！”沈佳悦张大嘴巴，“夏瑾言！你真是...人家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你你你！” “你吃的可真好～”沈佳悦一脸羡慕地看着夏瑾言。 ……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说我饿了。” 第98章 深夜的商务课堂 叶桉抱着睡衣走进浴室，关门时还故意探出头来，冲顾云归眨了眨眼：“不许偷看哦～” 顾云归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要偷看早看了，还用等你同意？” “……”叶桉耳根一热，砰地关上门，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她靠在磨砂玻璃门上，感受着脸颊的温度，自言自语道：“哼...木头...” 水声淅淅沥沥响起，顾云归走回客厅，目光不自觉地被茶几上散落的文件吸引。 他随手拿起叶桉的财务报表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标注显然经过反复修改，边角还有她随手记下的计算痕迹，有几处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划破了纸张。 “这么拼命……” 顾云归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被咖啡渍晕染的痕迹。 二十分钟后，叶桉擦着头发走出来，真丝睡裙贴着未干的水汽，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顺着肌肤的纹理缓缓下滑。 她看到顾云归坐在沙发上认真看文件的样子，脚步一顿，睫毛轻轻颤了颤：“少爷居然在看报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云归抬头，目光在她湿漉漉的锁骨上停留了一秒，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合上文件：“过来。” 叶桉歪头，故意拖长了音调：“干嘛？要给我吹头发？” “少废话。”顾云归朝她勾勾手，然后伸手去拿茶几下的吹风机。 叶桉笑着走过去，刚要在单人沙发坐下，就被顾云归一把拽到身边。 温热的风筒声随即在耳边响起，顾云归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意外地轻柔，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这个季度财报为什么调整了三次？”顾云归突然开口，声音混在风筒的嗡鸣中有些模糊。 叶桉一怔，仰头看他，发丝从指间滑落：“你……真的在看啊？” “不然呢？”他捏了捏她的后颈，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她紧绷的肌肉，“说重点。” 叶桉转过身，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过平板调出数据。 屏幕的冷光映在叶桉脸上，衬得她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南城项目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原本谈好的外资突然要求提高股权占比，顾总不同意，现在僵持着。” 叶桉随即点开几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指尖在屏幕上划动时，顾云归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却有几处起了倒刺：“这是我们的原计划，但对方在这里卡了条件……” 顾云归凑近了些，下巴几乎搁在她肩上，呼吸间都是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所以现在要么让步，要么找新资方？” “理论上是的，但时间太紧。” 叶桉叹了口气，肩膀不自觉地垮下来，露出少见的疲惫，“如果月底前资金不到位，前期投入的2.7亿就……” “等等，”顾云归突然按住她的手，指尖下的肌肤微凉，“这个数据不对。” 他放大表格某处，眉头紧锁：“你们按年化8%算的资本成本，但现在市场利率已经……” 叶桉眼睛一亮，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你连这个都懂？” “我也是学金融的好吗？” 顾云归白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虽然平时懒得听，但基础概念还是有的。” 他拿过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几个金融终端页面。 叶桉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下颚线绷紧时透着一股锐气：“如果改用可转债结构，在这里设置一个阶梯式利率……” 叶桉越听眼睛越亮，突然凑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天才！我怎么没想到！” 顾云归整个人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你干嘛？” “奖励啊～”叶桉笑得狡黠，像只偷腥的猫，但随即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水光。 顾云归皱眉，看了眼时间——凌晨1:23。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但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对了，”顾云归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有没有什么项目是我这个大一新生能负责的？” 叶桉愣了一下，睡意顿时消散了几分：“你想接手项目？” “嗯。”顾云归点头，目光坚定，“总不能一直当个甩手掌柜。” 叶桉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还真有一个！” 她兴奋地坐直身子，“集团最近在筹备一个大学生创业孵化计划，主要是对接高校的优秀创业项目。这个项目规模不大，但正好需要和学校对接，你作为在校生再合适不过了！” 顾云归挑眉：“具体要做什么？” “主要是筛选项目、评估可行性，然后对接资源。” 叶桉边说边在平板上调出相关资料，“第一期预算500万，预计扶持10个项目。你可以组建一个小团队，每周向我汇报进展就好。” 顾云归仔细翻看着资料，眉头渐渐舒展：“这个确实适合我。” 他抬头看向叶桉，“你什么时候能把完整方案给我？” “明天上午就能准备好。”叶桉笑着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这个项目下周一就要启动，你来得及吗？” “没问题。”顾云归自信地勾起嘴角，“正好我认识几个创业社团的负责人。” 叶桉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那明天我把相关资料都发给你……” “睡吧。”顾云归合上平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明天再说。” 叶桉揉着眼睛点头，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刚要起身，却突然被顾云归捏住下巴。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唇上，一触即分，快得像是错觉。 “……少爷？”她睁大眼睛，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晚安吻。” 顾云归起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背影僵硬得像是随时会同手同脚，“明天记得把项目资料发我。” 叶桉望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偷偷笑了，唇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知道啦～顾同学～” 关门声响起后，她抱着平板蜷进被窝，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还残留着温度的嘴唇。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但某个人的眼睛，似乎比这些灯光更让她心跳加速。 她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悄悄记下明天要准备的资料清单，又在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第99章 闺蜜的调侃 “怎么会呢！”沈佳悦拍了下夏瑾言的肩膀。 “不过...你也是！才认识人家小帅哥一个月，就急着拉人家上床！言言，做女人还是要矜持的，不要要人家觉得你的感情很随便！” ...... 在沈佳悦的潜意识里，二人发生亲密关系的主导者和始作俑者一定是自己的好闺蜜夏瑾言。 倒不是因为夏瑾言是个随便的女人，夏瑾言要是随便，也不至于都二十六七了，顶着那么好的建模和身材，也不谈个男朋友。 而是在沈佳悦的认知里，顾云归才是个刚上大一的小屁孩啊，他们这种年龄的孩子，应该憧憬的都是甜蜜蜜的恋爱，虽然... 虽然最终还是会回到原始欲望上面，但绝对不会这么快！ 所以，一定是夏瑾言，自己这个挑三拣四，眼光贼高的闺蜜，母胎单身了二十多年！ 沈佳悦毕竟也是和夏瑾言一样，是这个年龄段的女人，最清楚现在是她们最需要男人的时候，也是最饥渴的时候。 夏瑾言，自然就是那个始作俑者！ 完美的推理，可惜全错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夏瑾言反驳，不愿意沈佳悦给自己扣上一顶饥渴女人的帽子，虽然...在顾云归面前确实是这样。 “还想狡辩！我能不知道你！你一直那么强势，我估计你俩第一次的时候，一定是你半诱导半强迫人家小帅哥的吧！” 沈佳悦说的那么信誓旦旦，仿佛就像之前看到夏瑾言和顾云归二人亲密的过程一样。 “我...我！”夏瑾言想开口辩解。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被顾云归诱导的可怜小白兔啊！ 怎么到闺蜜嘴中，自己就变成个女强人了，还是...还是那方面的女强人。 其实也难怪沈佳悦这样想，所有和夏瑾言熟的人都知道，她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喜欢把握在自己手中，什么都要做最好的，和电视剧里的职业女强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确实...夏瑾言只是个乖巧听话的小白兔，顾云归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完全没有一丝往日盛气凌人的气势。 辩解的话到嘴边，夏瑾言又不想说了，要是让自己闺蜜知道，自己一直都是顺从听一个比自己小了七八岁的人的话。 而且对方也时不时调戏自己，自己还常常像打败仗的兵一样，每次都败落下风。 指不定沈佳悦该怎么嘲笑自己呢，说不定哪天喝醉酒，她还会和别人说起自己被顾云归拿捏的事情呢... 干脆...承认！自己就是那么强势！ “你你你！你什么你！还想狡辩啊？行吧～我给你机会，狡辩吧，看能不能说服我~”沈佳悦看一旁的闺蜜急着解释。 “我...我...没什么好说的...”夏瑾言低下脑袋，像个乖乖认错的孩子。 夏瑾言这一举动倒是出乎沈佳悦的预料，本来以为她会狡辩两句的，结果就这样...没了? “言言～”沈佳悦摸了摸夏瑾言的小脑瓜，这一幕还真是反常啊，之前可都是夏瑾言在一旁劝导，教训沈佳悦这个活泼好动的女人。 这下俩人的身份完全互换了！ “我刚才只是说说而已。” “再说了，顾云归才刚上大学，床上男女之间的事他能懂多少?你比他大七岁呢！虽然...” “虽然母胎单身二十几年，也是第一次做那种事...但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你看的岛国电影一定比顾云归多吧！理论经验肯定比他丰富多了！” “你占主导地位没什么好说的，闺蜜我支持你！” 夏瑾言被沈佳悦这一阵机关枪一样的话给说的脸红扑扑的。 “沈佳悦！我哪看过那么多岛国电影，你不要诬陷我！”夏瑾言嘟起小嘴抗议，维护自己的形象。 不过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她还得维持自己女强人的形象呢～ “跟我还撒什么谎啊～我不信这么多年你没有男人是怎么过来的。”沈佳悦贼兮兮地看着夏瑾言。 “我早在你读研的时候就让你谈个恋爱，解解乏。毕竟...女人到了一定年纪，就要那种事情来松松土，好好滋润一下啊！” “你偏不谈！你姐妹我虽然现在分手了，可早就吃饱了！你可不一样～你之前...” 沈佳悦凑到夏瑾言面前，伸出食指戳了戳夏瑾言那保养的吹弹可破的脸蛋，嫩的和女大学生一般无二。 “沈佳悦！” 夏瑾言拿起一旁的枕头捂住脸，“我不跟你聊这些！你这女人，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言言你可不要诬陷我！我说的都是人的正常需求而已。” 沈佳悦笑着伸手去抢夏瑾言挡在面前的枕头，想要看看自家这个平时高冷的女强人闺蜜现在被自己两句话调侃的，小脸蛋到底有多红。 “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你快点出去！”夏瑾言可不能在和沈佳悦一起聊了，不然自己的小秘密啥的都要被这女人全发现了！ “哟～这就赶我走了。”沈佳悦挑眉，“那你平时也是赶你家小帅哥的吗～” “沈！佳！悦！”夏瑾言撅起小嘴，“快走快走快走！” 看来光下逐客令是赶不走这女人了，夏瑾言直接上手推着沈佳悦下床，把她推到卧室门。 “唉唉唉～言言你别推我啊！我自己会走！” “哼！再见！”说完，夏瑾言就把门关上。 沈佳悦低笑一声，对着卧室门说道:“言言，你可得注意一下你家小帅哥的身体啊！” “沈佳悦！！！” 夏瑾言抓狂的声音透过卧室门传来，掺杂着一丝害羞。 “好啦好啦～”沈佳悦摆摆手，转身朝自己卧室走去，“不逗你了，你们俩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你闺蜜我懂得可多了！” 第100章 谁最帅?顾云归吧 （以后小说里的人物发信息统一用「」来区别！） 顾云归房间的床上，叶桉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窗外霓虹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停驻的蝶。 \"小狐狸...\"顾云归把铃铛项圈放进床头抽屉时低声说。 抽屉里已经躺着兔耳发夹、羽毛手铐等各式小物件，每件都擦得锃亮，都是叶桉准备的。 他俯身时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叶桉的发旋，\"把自己累成这样...\" 叶桉在睡梦中往热源处蹭了蹭，尾巴无意识地缠上顾云归手腕。顾云归僵了片刻，最终关灯躺下，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画出模糊的光晕，远处外界的喧哗声忽远忽近，而顾云归直到凌晨三点还清醒地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顾云归是在九点十七分醒来的。 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斜斜地切进卧室，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却只搂到一团微凉的被褥——叶桉已经不在了。 他皱了皱眉，伸手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读消息跳了出来： 「少爷，我去公司啦。记得今天有课，别迟到哦~」 发送时间：7:43 am。 顾云归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像是在确认她留下的温度。 他低嗤一声，把手机丢到一旁，翻身坐起。 床的另一侧还残留着叶桉睡过的痕迹，枕头微微凹陷，被单上散落着几根细软的发丝。他伸手捻起一根，在指间绕了绕，又轻轻松开。 浴室里，顾云归潦草地洗漱，冷水拍在脸上时，他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昨晚的画面…… 他猛地关掉水龙头，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镜中的自己嘴角微扬，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拎起背包准备出门时，顾云归拿出手机给叶桉发了信息， 「晚上别加班，我去接你。」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背包甩在肩上，迈步朝学校走去。 ——而此刻的叶桉，正在公司的会议室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顾云归发来的消息，嘴角悄悄翘起。 今天是周二，顾云归的课表上显示，今天上午的三四节是院长的《宏观经济学》，还有下午三四节的《时事与政策》。 《时事与政策》这门课，堪称是所有大学生课程里的水课之首。 可以这么说，这门课实到与应到的学生比例，完全取决于任课老师留住学生的手段。 如果节节课都签到，那么去的学生应该还不少。 可如果任课老师也摆，管你们来不来，你们不来我也轻松，我也不点名也不签到，大家都摆。那...一节课应到学生60人，能来一半已经算好的了。 这时候就有人要说了:“靠签到留住学生，跟靠怀孕留住男人有什么区别。” 至于这门课为什么开在大一上学期，还是刚开学就开课，就是怕这群刚来大学的小孩们熟悉完大学生活之后，了解了逃课机制，胆子变大了，这种水课压根就不带上的。 还是那句话: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 可顾云归才上大学一个月，自然还不太了解大学逃课的严重性有多大！！！ 所以在他眼里，今天自己要上两门课，可在那些大二大三的老油条眼中，啧啧啧～小子你这课表上今天不就一节课吗?上完《宏观经济》赶紧出去玩去吧！ 顾云归在路边早餐店吃了早餐，看了眼时间，9:40。 下节课10:05上课，二十多分钟到教室完全来得及。 九点半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落，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云归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通往教学楼的林荫小道上。这条路比主路远一些，但胜在人少清净，不用挤在熙熙攘攘的学生堆里。 他正低头划着手机，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两个女生的说笑声。 “哎，你觉得咱们班哪个男生最帅？”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问。 看背影，顾云归有些印象，这女生好像是当时竞选的他们班的团支书。在刚开学的时候，还和顾云归一起合作开班会呢，所以顾云归对她的印象比较深。 不过她旁边的这个...顾云归就不记得了。应该是宋时愿得舍友吧。 “那还用说？肯定是班长啊。”另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镜框，压低声音，“顾云归那张脸，简直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顾云归脚步一顿，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放慢速度，继续跟在她们身后。 “哎呦我去！夸我呢，那我可得听听！”顾云归在心里暗自窃喜，说真的，哪个男生不愿意听别人夸你帅呢！ “确实帅，就是感觉有点冷，平时都不怎么说话。”宋时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应该没有吧？从来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走得近。”眼镜女生歪着头想了想，“不过...也可能是高中时候谈的女朋友，不和他在一个学校呢。” “啧，可能吧，那更没戏了。”宋时愿撇撇嘴，“算了算了，反正我也就随便想想。” 两人笑闹着拐了个弯，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顾云归。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心想：“原来哥的魅力这么大！” 他被宋时愿她俩夸得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比ak还难压！ 不过，为了保持她们口中的高冷形象，顾云归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表情，加快脚步，从她们身旁擦肩而过。 两个女生突然噤声，愣愣地看着他修长的背影。 “刚、刚才那是……”宋时愿结结巴巴。 “顾云归？！”眼镜女生瞪大眼睛，“他什么时候走在我们后面的？！” 两人面面相觑，脸瞬间涨红。 第101章 走，回家吃饭 下午五点十分，最后一节课结束。 十月的校园里飘着桂花香，顾云归单手拎着背包走出教学楼，阳光斜斜地洒在他的侧脸上，颇有少年气息。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叶桉应该快下班了。 顾云归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拨通了叶桉的电话。 “喂？少爷怎么这个时间跟我打电话啊~想姐姐啦？”电话那头传来叶桉略带疲惫却依然清亮的声音。 “想你了，姐姐下班了没？”顾云归开门见山。 “快了，还有一份文件要处理……” “十五分钟左右，公司楼下等我，我去接你。咱俩一起回顾宅，我国庆节去长安玩，回来还没去顾宅看看呢。”他不容置疑地打断她. “小狐狸要是还想像昨天工作那么晚，把自己累成那样...我就让你明天醒来连去公司的力气都没有。” “少爷你好霸道...”电话那头传来叶桉撒娇抗议的声音，随即传来她的轻笑声：“不过！我最听少爷的话啦！少爷不让我工作，那我就不工作！我在公司楼下等你哦~” 挂断电话，顾云归回到‘天府园’的停车场，看着那辆上次开回来的保时捷918，独特的外观让它在一众车辆中鹤立鸡群。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车库里格外清晰。 顾氏集团大厦楼下。 叶桉拎着公文包站在路边，微风拂过她的发梢。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西装外套，内搭白色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温柔。 远远地，她看到一辆银白色的保时捷918缓缓驶来，最终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顾云归的脸露了出来，他眉梢微挑：“小狐狸快上车。” 叶桉弯了弯唇角，“小狐狸知道啦！” 等到叶桉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顾云归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昨天晚上虽然只和姐姐来了一次，但是昨天姐姐毕竟都工作一天了，身体肯定累了。今天在公司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叶桉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困。” “那今晚回顾宅，姐姐吃完晚饭就回房间好好休息。” 叶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调侃：“啊？少爷今晚不来姐姐房间找姐姐玩吗？” 顾云归低笑一声，“我当然没问题啊，就怕小狐狸的身子吃不消啊，” “那还是...算了吧，我...我今天想睡觉了。”叶桉败下阵来。 夕阳西沉，橘红色的余晖洒在车窗上，映得车内一片暖意。 叶桉靠在座椅上，半阖着眼，似乎真的有些疲惫。顾云归瞥了她一眼，伸手打开了车载音乐，轻柔的钢琴曲缓缓流淌。 “今天公司忙什么了？”他随口问道。 “季度报表，还有几个项目的跟进。”叶桉懒洋洋地回答，“对了，少爷今晚回去跟苏姨说了吗？” “说了，我妈说她还特意叮嘱我爸，让他今晚别加班，回家吃个晚饭。” “嘻嘻，那今晚肯定又是苏姨亲自下厨了！有口福了！”叶桉舔了舔嘴唇，一副小馋猫的样子。 她侧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忽然轻声说：“其实少爷不用特意来接我的。” 顾云归嗤笑一声：“谁特意了？顺路而已。” 叶桉忍不住笑了：“学校到公司再到顾宅，这个‘顺路’可真够绕的。” 顾云归：“……” 他面无表情地踩了一脚刹车，车子猛地减速，叶桉猝不及防地往前一倾，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顾云归！”她气呼呼地瞪他。 顾云归嘴角微扬，心情愉悦：“坐稳了，回家。” 车子缓缓驶入顾家别墅的庭院，喷泉的水珠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叶桉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却被顾云归一把拽住手腕。 “记住！晚上吃完饭别工作了。”他盯着她，语气不容反驳，“早点休息。” 叶桉怔了怔，随即眉眼弯弯：“好，听少爷的~” 顾云归这才松开手，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苏玉真已经站在台阶上等候，她穿着素雅的米色针织衫，发间别着那枚珍珠发卡，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总算回来了！\"苏玉真快步走下台阶，握住儿子的手，\"国庆出去玩，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 方厌青站在廊下，淡青色的连衣裙被穿堂风吹得微微飘动。她没说话，只是眼睛亮晶晶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腕间的银链打转。 \"今晚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苏玉真拉着儿子往屋里走，突然回头对方厌青道，\"厌青，去酒窖取瓶红酒来吧，今晚咱们小酌几杯助助兴！。\" 方厌青微微颔首，转身时连衣裙随着她的苗条身姿摇曳，裙摆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顾云归移开视线，却听见母亲在他耳边轻笑：\"这丫头，听说你今天回来，特意换了新裙子。\" 餐厅里飘着诱人的香气。顾云归刚坐下，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顾明渊难得提早回家，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已经松开。 \"正好赶上。\"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转向厨房方向，\"玉真，我那瓶89年的拉菲...\" \"早醒好了。\"苏玉真的声音从厨房传出，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方厌青捧着酒瓶进来时，顾明渊正在看顾云归的课程表：\"宏观经济，金融...儿子，你想试着接手一些咱们家公司的项目吗？拿着练练手，成不成功无所谓！\" \"先吃饭。\"苏玉真端上最后一道菜，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云归，尝尝这个蟹粉狮子头！妈妈学了好久才学会的！\" 方厌青安静地给每个人盛汤，轮到顾云归时，她的指尖在碗边顿了顿，多放了一勺他爱吃的竹荪。 \"对了，\"顾明渊抿了口红酒，\"周六有个慈善晚宴，玉真你带孩子们一起去吧。\" 苏玉真眼睛一亮：\"正想说这事。是京剧院的年度筹款晚宴，厌青作为青年演员代表要上台。\"她转向儿子，\"云归也去露个面，都是文化界的熟人。\" 方厌青的筷子在碗边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顾云归注意到她耳尖微红，低头扒饭时，一缕发丝垂落在颊边。 \"我让小桉准备了礼服。\"顾明渊切着牛排，说道，\"云归那套是意大利定制的。\" 叶桉正给顾云归添酒，酒液在杯壁撞出细小的旋涡。 \"小桉也去。\"苏玉真突然说，\"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应付那些太太们。\" “啊？我也去吗？” “去吧，正好你俩陪着云归，多和一些年轻人认识一下，说不定还能碰到知己呢。”顾明渊赞同地说道。 月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顾云归突然想起以前看的书上的一句话：\"家就是有人等你吃饭的地方。\" 窗外，一阵秋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其中一片金黄的叶子贴在玻璃上，像一枚小小的书签，标记着这个平凡的、温暖的夜晚。 第102章 你是我家的 吃过晚饭，众人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聊聊家常，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晚上九点多了。 随着苏玉真和顾明渊准备回房间休息，其余三个年轻人也纷纷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 顾云归洗完澡穿上睡衣，刚躺在床上。就看到手机屏幕一亮，显然是有人给自己发信息。 “让我看看，是我的哪个女朋友给我发信息了?”顾云归边走向桌子旁去拿手机边自言自语道。 “咦?小学姐啊～这么晚了，我还以为是小狐狸发信息勾引我呢。” 顾云归指纹解锁手机，打开与小学姐的聊天框。 「这几天学校社团开始招新了，你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 “社团?”顾云归盯着张楚然发来的信息。 在大学里，有一些志同道合，有共同兴趣爱好的同学一起自发组织起来的兴趣社团，随着一届又一届大学生的经营，逐渐壮大起来。 几乎每个大学都会有这些社团，但社团招新的时间不同，有的大学是在刚开学就广为宣传，有的则是在国庆假期结束之后，等新生们彻底步入大学生活才开始的。 东海财经显然是后者。 「暂时没有，楚然有什么推荐的吗?」 「这要看你自己的兴趣爱好呀，看你喜欢什么，咱们学校的社团有很多的。」 顾云归嘴角上扬，开始满嘴跑火车了，「我喜欢清纯漂亮的小学姐，哪个社团有你我就去哪个。」 “这家伙～嘴还挺甜的。”躺在学校女生公寓寝室床上的张楚然，看着顾云归发来的信息，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谁嘴甜啊？”对面床上把手机横过来打第五人格的刘晓雨，耳朵捕捉到八卦信息，一脸好奇地看向张楚然。 “啊?”张楚然一愣，自己说话声音都那么小了，这都能被这小妮子听到?！ “我说...我”张楚然犹豫了一下，这次可不能再说什么短视频什么的了，上次忽悠她就没忽悠成功。 “我表弟!让我给他爆金币，刚开始还知道先夸我几句，说好两句好听的呢。” “我弟也是！那家伙，只要一开口是什么，漂亮姐姐，世界上最可爱最善解人意的好姐姐什么之类的，我就知道，我的钱包又要瘪了。” 好像这次的理由说到刘晓雨心坎上了，她也没有怀疑，语言中都是对彼此遭遇的共鸣！ “不说了，我要接着打游戏了。”说完，刘晓雨又埋头沉浸在第五人格这个充满诱惑力的游戏之中。 张楚然松了口气，继续和顾云归聊了起来。 「我就加了两个兴趣社团，一个文学社，一个天文社。你有喜欢的吗?」 「文学?天文?」 张楚然细心地给顾云归解释了一下社团平时干什么，有什么集体活动可以交到朋友之类的。 「听起来还不错，既然小学姐在里面，那我也加入这两个社团。」 「真的?太好了！」 笑意像滴入清水的墨汁，从张楚然眼底漾开，最终在唇角凝结成月牙状的涟漪。 看到顾云归的回答，她下意识咬住下唇，却还是没能拦住那抹不断扩大的弧度。 本来张楚然还在想着，自己和顾云归到底什么关系，明明...明明自己都和他上床了...这家伙，竟然也主动挑明关系。 还是说...是要自己挑明关系吗?可上次在长安酒店里，自己问过顾云归二人是什么关系，这个混蛋!一直在跟自己套娃，就是不回答! 这下好了，二人参加的社团都一样，到时候有什么集体活动，也有二人更多相处的机会，有的是时间“拷打”顾云归。 「小学姐这么开心啊，这是有多想我?」 「想啊，很想你，特别想。」张楚然也不像之前那么含蓄委婉了，二人都发生关系上过床了，还含蓄委婉个毛线啊! 「我也想我家楚然了...小楚然也想。」 这一句话重点太多，张楚然到底是单纯，没把重心放到后面的“小楚然”身上，以为是像小学姐那样，是顾云归对自己的名字加个“小”字而已。 殊不知...... 而是重心放到“我家”上面，「你家?」 「当然了!怎么?我们都上床了，小学姐还想玷污我的身体，不对我负责啊?」 看着顾云归这调侃又露骨的话，张楚然的那白皙的小脸蛋瞬间红扑扑的。 「怎么可能!还有...瞧你这话说的!搞得我好像是什么骗你身体，骗你感情的女流氓一样!」 「那你刚才还在疑问什么?记住了楚然，你是我家的!要是有别的男人追你的话，你可得拒绝喽!」 张楚然抿嘴笑了起来，这家伙...还算有点责任心，没让自己一个女孩子追着挑明关系，「嗯嗯!不过你也是!」 「放心，小学姐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和其他女生走的近过，班级里的女生我到现在都还没认全呢。」 张楚然想了想，嗯...确实啊，自己和顾云归认识的这一个多月来，确实没见他和其他女生有什么特别近的联系，可以放心啦! 「那我先睡觉了，明天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交一下报名表吧，没空的话也没关系，我帮你把表交上去也可以。」 「有空!都两天没见我家小学姐了，我也想你了!」顾云归游刃有余地回着信息。 「那我们明天见!晚安!」 「晚安，楚然。」 把小学姐哄睡之后，顾云归放下手机，下楼去冰箱里拿了瓶可乐。 “咔嚓!” 随着易拉罐提环被拉开，独属于可乐特有的气泡声响起，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传入顾云归耳中。 顾云归之前看到网上一条评论说:“三块钱的可乐，第一口就值两块五。” 顾云归仰头喝下去，“啧～” “咕噜～”第一口咽下去之后，顾云归微微皱眉，刚才一楼没开灯，自己也没仔细看是百事还是可口。 他上楼梯，走回卧室，借着灯光才看清是可口可乐，“我就说怎么这么甜啊，下次给妈说一下，买点百事放在冰箱里，可口太腻了。” 第103章 梦游了 顾云归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罐冰镇可乐。 铝制的易拉罐外壁沁满水珠，冰凉的水汽顺着他的指尖滑落，在深色的床单上洇出几滴深色的痕迹。 他仰头又灌了一口，碳酸的刺激感在舌尖炸开，喉结随着吞咽滚动，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随手关了卧室的主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把喝了一半的可乐放在床头柜上，拉上被子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轻响，卧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顾云归动作一顿，微微皱眉。他明明记得自己关了门……难道是没关紧？ 他刚想回头查看，忽然感觉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柔软、轻盈，像是故意放轻了动作，却又藏不住那点小得意。 顾云归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假装没发现，继续背对着门口整理被子。 下一秒，一具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叶桉穿着纯白色的丝质睡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一副“我在梦游”的纯良模样。 她慢吞吞地往前挪，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唔……这是哪儿呀……” 顾云归忍笑，故意站在原地不动。 “砰！” 叶桉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他的胸膛。 “哎呀！”她假装被撞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脸“震惊”地看着顾云归，“少...少爷？！我怎么会在这里？！” 顾云归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 叶桉眨眨眼，一脸无辜：“对不起少爷！我好像梦游了……我这就回去！” 说完，她转身就要溜。 结果刚迈出一步，腰间突然一紧——顾云归一把扣住她的腰，直接把人捞了回来。 “梦游？”他低笑，嗓音微哑，“那怎么不继续游了？” 叶桉耳尖微红，却还嘴硬：“我、我醒了嘛……” 顾云归嗤笑一声，直接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一把将人横抱起来。 “啊！”叶桉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你干嘛！” “既然梦游到这儿了——”顾云归大步走向床，把她往柔软的被褥上一丢，随即俯身撑在她上方，黑眸里漾着促狭的笑意，“那就别回去了。” 叶桉心跳加速，却还故作镇定：“这...这不合适吧～” 顾云归低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子，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姐姐，你大半夜穿成这样‘梦游’到我房间——” 他低笑，嗓音蛊惑：“……还跟我说不合适?” 叶桉脸一热，刚要反驳，唇就被他堵住。 ——夜还长，“梦游”的小狐狸，今晚是别想逃了。 可乐被随手搁在了床头柜上，罐底的水珠在木质表面聚成一小滩。 顾云归起身时甚至没多看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个“梦游”的小狐狸勾走了。 叶桉的睡裙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顾云归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窝，唇齿纠缠间，早已无人记得那罐被遗忘的可乐。 “姐姐之前不是说，今晚要好好睡觉吗?怎么睡着睡着，睡到我房间来了?”顾云归离开叶桉的唇，让她喘息几下。 等到叶桉平复了呼吸，才缓缓开口轻声道:“我也想睡觉啊～可是...可是我躺在床上，一想到少爷就在我不远处，我就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要你抱着我睡～”说完，叶桉往顾云归怀里挤了挤，发丝撩的他胸膛发痒。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顾云归先醒了。 叶桉还窝在他怀里熟睡，脸颊压着他的手臂，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轻轻抽出手，起身时，目光扫过床头柜—— 那罐可乐还立在那里。 铝罐外壁的水珠早已干透，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昭示着它曾被短暂地珍视过，又彻底遗忘。 顾云归伸手拿起，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早已没了气泡，变成一罐甜腻的糖水。 他轻嗤一声，随手将它扔进垃圾桶。 ——比起这罐没喝完的可乐，昨晚的叶桉才是最重要的，没喝完就没喝完呗。 “嗯～” 一旁的叶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顾云归躺在自己身边，她嫣然一笑，伸手搂住顾云归的脖颈，“少爷～几点啦?” 顾云归看了眼墙壁上的挂表，时针指在五点和六点之间。 “才五点多，还可以再睡会儿。” 叶桉搂住顾云归的脖颈的双手稍稍用力，整个人也往顾云归怀里靠拢，撒娇道:“那少爷再陪我睡一会儿，我还是好困～” “好，我陪姐姐接着睡。” 顾云归伸出手将叶桉整个人搂住，一只腿也压在叶桉腿上，将她完全罩住。 “嗯～少爷这样抱着我，好有安全感～” 叶桉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全部喷吐在顾云归胸膛的肌肤上，他贪婪地吮吸着叶桉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 “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那少爷就闻着叶桉的体香助眠吧，我们再睡一会儿～” 第104章 我该回去了... 二人相拥继续睡了一会儿... 顾云归半梦半醒间，鼻尖萦绕着叶桉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沐浴露残留的茉莉混着她独有的温软体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呼吸里。 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渐渐沉缓。 然而，就在他即将坠入更深一层的梦境时，一阵轻微的晃动从臂弯处传来。 “……少爷？”叶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云归皱了皱眉，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嗓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 叶桉见他没醒，又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她的动作很轻，可顾云归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晃动时，不经意地蹭过了叶桉胸前的柔软——温热的、带着睡衣薄薄布料下的起伏触感。 他呼吸一滞，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姐姐？”他嗓音微哑，终于睁开眼，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怀里的人。 叶桉正半撑起身子，长发垂落，有几缕发丝扫在他的锁骨上，痒痒的。 见顾云归醒了，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有点心虚，小声道：“我...我该回去了......” 顾云归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叶桉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头也不回地往门口溜。 顾云归半靠在床头，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唇角微勾。 直到叶桉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重新躺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被单上残留的温度。 ……昨晚，睡的很香啊。 叶桉离开后，顾云归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淡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枕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微微凹陷的痕迹——那是她刚刚躺过的地方。 窗外，晨光明亮，鸟鸣声透过玻璃窗隐约传来。顾云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蹭到一丝极淡的幽香——是叶桉身上的味道。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她刚才慌乱溜走的背影，还有那截在晨光下泛着莹润光泽的小腿。 ——啧，真是要命！ 正当他思绪飘远时，一阵轻缓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云归？起床了吗？” 门外传来苏玉真温柔的声音，伴随着两下叩门声。 顾云归应了一声：“......起了。”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其他人都在楼下等着呢。”苏玉真的声音依旧柔和，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关切，“今天有你爱吃的虾饺，再不起来可就凉了。” “好～我这就洗漱！” 顾云归慢吞吞地坐起身，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门外，苏玉真似乎停顿了一下，又轻声道：“那我先下去了，你洗漱完就赶紧下来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顾云归这才掀开被子下床。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温度让他稍稍清醒了些。走进浴室，冷水扑在脸上时，他抬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少年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倦意，可唇角却微微上扬。 他胡乱擦了把脸，随手扯过挂在架子上的t恤套上，拎起书包下了楼。 …… 餐桌上，顾明渊正翻着报表，叶桉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她正低头小口喝着，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一副安静乖巧的管家模样。 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头，目光和顾云归短暂相接，又迅速垂下眼睫，装作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茶。 顾云归拉开椅子坐下，苏玉真立刻笑着给他盛了一碗粥。 “昨晚睡得好吗？”她温声问道。 顾云归接过碗，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叶桉，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嗯，特别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顾云归踩着拖鞋下楼时，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 苏玉真笑着看向顾云归：“今天我带着厌青一起去看京剧演出，让她学习一下，你要不要一起啊?” 方厌青闻言抬起头，一双杏眼期待地看向顾云归。 顾云归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摇了摇头：“不了，上午有课。” “哎呀，偶尔逃一节课也没什么嘛。”苏玉真嗔怪道，“你爸年轻时候还经常翘课呢。” 顾明渊从报表里抬起头，看了眼苏玉真：“别教坏儿子。” 苏玉真掩唇轻笑：“好好好，不说了。” 早餐在平静的氛围中结束。司机早已候在门外，顾明渊拿起公文包起身，叶桉也迅速整理好文件，跟在他身后。 顾云归靠在椅背上，看着叶桉的背影——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职业套装，腰线收得极细，裙摆下的小腿笔直白皙，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步伐轻盈又干练。 第105章 我是谁啊? 十月的校园，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张楚然靠在梧桐树干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屏幕上显示着二十分钟前发给顾云归的消息：\"我在逸夫教学楼旁的梧桐树下等你。\"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针织衫，搭配浅蓝色牛仔裤，简单却衬得她气质出众。 在真正的大学里，虽然不像那种电视剧上会评选什么校花系花啦。 但张楚然作为学生会主席，知名度极高，加上出众的外貌和高挑的身材，早已是广大东财男同学心中的校花。 而张楚然也早已习惯了路过的学弟学妹们投来的目光，但此刻她的心思全在顾云归身上。 一阵微风吹过，几片梧桐叶飘落在地。张楚然抬头看了看时间，十点十分，顾云归的早课应该刚结束。 她想起国庆假期时，两人在长安酒店的床上十指相扣，在昏黄的灯光下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场景，耳尖不自觉地泛红。 \"小学姐！\" 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张楚然转头看见顾云归小跑着向她奔来。因为跑得太急，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慢点，我又不会跑掉。\"张楚然笑着伸手替他整理头发，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额头，感受到微微的汗意。 顾云归抓住她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笑着说道：\"想小学姐了，当然得跑快点啊。我家楚然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张楚然轻轻抽回手，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擦擦汗。报名表都填好了吗？\" 顾云归从背包里掏出两张表格：\"都填好了，文学社和天文社。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文学社的报名表上要附一篇原创作品，我刚才早八上课临时写了一篇散文，不知道行不行。\" 张楚然接过表格，看到作品标题《长安故里》，嘴角不自觉上扬：\"写的是我们国庆节去长安玩的时候的吗？\" \"嗯。\"顾云归捧住张楚然的脸，\"写的陪你走在长安古街上，阳光照在你头发上的样子。\" 张楚然心头一暖，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那我可得好好把这篇散文收藏起来～” \"走吧，先去文学社交表。\"张楚然自然地牵起顾云归的手，\"今天社长不在，是副社长刘明远值班。\" 张楚然的手指微微收紧：\"云归，我之前一直没跟你说...学校里有不少男生追求我，这个刘明远...\" “也是其中之一?”顾云归接话。 张楚然点了点头，“不过你放心！我之前都一一拒绝他们了！不过...他们可能会不死心，甚至...可能刁难你。” 顾云归笑着摸了摸张楚然的头顶，“怎么?对你家男朋友没有自信啊?” “怎么会！”张楚然抬头看着顾云归。“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谁是最好的?” “你！” “我是谁啊?”顾云归挑了挑眉。 “嗯...我家男朋友?” 张楚然带着一丝疑问的语气回答，因为她也不确定顾云归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 “真乖～”顾云归低头吻了一下张楚然的额头。 幸亏二人现在走的是一条偏僻小道，没有多少行人，不然...估计要上学校论坛了。 《震惊！校学生会主席，东财无数男同胞的心目中的女神！被人给拿下了！！！》 张楚然的俏脸浮现一抹红晕。 “好啦～快走吧。”说完，张楚然拉着顾云归的手向文学社活动室走去。 文学社的活动室在主教学楼三楼，二人从偏僻小道走入人流如织的主干道，一路上不少学生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别紧张。\"走到活动室门口，张楚然低声对顾云归说，\"刘明远人不坏，就是有点固执。\" 推开门，活动室里几个学生正在整理书架。坐在办公桌后的男生抬起头，看到张楚然时眼睛一亮，但目光移到她和顾云归交握的手上时，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楚然，你来了。\"刘明远站起身，刻意忽略了顾云归的存在，\"社团招新的事你不用亲自跑一趟的。\" 张楚然微笑着介绍：\"明远，这是顾云归，我男朋友。他来交文学社的报名表。\" \"哦？\"刘明远这才正眼看向顾云归，眼神中带着审视，\"大一新生？以前有文学创作经验吗？\" 顾云归递上报名表：\"高中写过一些散文和诗歌，但都是业余水平。\" 刘明远接过表格，快速浏览了一遍附上的作品，眉头渐渐皱起：\"《长安故里》...这写的是你和楚然？\" \"对。\"顾云归坦然承认。 刘明远冷笑一声：\"文学社不是谈恋爱的地方，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文学爱好者，不是...\"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张楚然一眼，\"靠关系混进来的。\" 活动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张楚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上前一步：\"刘明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归的作品我看过了，写得很好。\" \"楚然，你知道文学社的招新标准。\"刘明远摊手，\"我们需要的是有潜力的新人，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 张楚然声音冷了下来，\"刘明远，作为副社长，你应该公正地对待每一位报名者。如果你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判断，我会直接找社长谈。\" 顾云归轻轻拉了拉张楚然的衣袖：\"要不...我去其他社团看看？\" \"不行。\" 张楚然斩钉截铁地说，转向刘明远，\"云归的作品是否符合标准，我们可以请其他社员一起评判。如果你坚持己见，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社长。\" 刘明远脸色变了变，最终不情愿地在报名表上盖了章：\"随你便吧。不过入社后还有面试环节，希望他能通过。\" \"谢谢学长。\"顾云归礼貌地接过盖好章的表格，拉着张楚然离开了活动室。 一出门，张楚然就气呼呼地说：\"太过分了！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顾云归却笑了：\"小学姐为我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你还笑！\"张楚然捶了他一下，\"他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吗？\" \"有一点。\"顾云归诚实地说，\"但看到你这么维护我，我又觉得特别开心。\" 张楚然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红晕：\"傻瓜...走吧，去天文社。那边应该不会有人刁难你。\" 天文社的活动室在实验楼顶层，一路上要经过一段少有人走的楼梯。走到拐角处，顾云归突然拉住张楚然，将她轻轻推到墙边。 \"云归？\"张楚然惊讶地睁大眼睛。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而炽热：\"刚才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张楚然话音未落，顾云归的唇已经贴了上来。这个吻轻柔而短暂，却让张楚然心跳加速。 \"这是在学校...\"她小声抗议，却没有任何推开他的意思。 顾云归抵着她的额头：\"我想起国庆时，在酒店里你也是这样，明明害羞却又不拒绝我。\" 张楚然耳根发烫：\"别说了...我们快去交表吧。\" 天文社的报名过程异常顺利。社长是个爽朗的大四学长，看到张楚然带着男朋友来报名，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还邀请顾云归参加下周的观星活动。 \"看来还是有人识货的。\"走出天文社，张楚然调侃道。 顾云归猛地抱住张楚然，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张楚然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小两岁却异常认真的男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国庆假期最后一晚，顾云归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对你负责\"时的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第106章 没人注意我们的 张楚然主动牵起顾云归的手，笑着问：\"下午有课吗？\" \"下午三四节课有一节高数。\"顾云归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着呢，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张楚然摇摇头：\"我知道一个地方，比食堂安静多了。\" 她带着顾云归到教学楼后面的一片小花园，这里有几张隐蔽的长椅，是校园里少有人知的\"秘密基地\"。 “哟！咱学校还有这种地方呢~”顾云归牵着张楚然的手，眼睛望着四周。 顾云归确实没来过这个地方，他本来呆在学校的时间就短，再加上基本上都不在宿舍住，所以学校的探索区域就很小了。 “当然啦~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自己一个人来这儿坐一会。基本上...这里很少有人，因为太偏僻了嘛。” “你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陪你来这儿。”顾云归摸了摸张楚然的发顶。 \"给！\"张楚然笑着从包里拿出两个三明治和盒装牛奶，\"还好我早有准备。\" 顾云归惊讶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上来见你之前。\"张楚然打开牛奶盒，\"记得你说过喜欢红豆味的面包，所以特意去食堂买的。\" 顾云归接过三明治，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张楚然看着顾云归吃东西的样子，想起自己大三了，明年就要开始准备考研或者找工作，而顾云归的大学才刚开始。 这段关系会面临怎样的未来，她不敢深想。 \"怎么了？\"顾云归察觉到她的走神。 \"没什么。\"张楚然咬了一口三明治，转移话题，\"下周天文社的观星活动，你去吗？\" \"当然，你不是说你会去吗？\"顾云归眼睛亮了起来，\"我查过了，那天晚上有英仙座流星雨，据说很壮观。\" 张楚然微笑着点头：\"那说好了，我们一起去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两颗年轻的心靠得如此之近，仿佛能听见彼此跳动的声音...... “对了小学姐！你还没去过我家呢吧！”顾云归挑开话题。 “嗯...好像确实还没有去过呢。”张楚然咬了一口三明治，抬头看着顾云归，“问这个干嘛?” 顾云归不怀好意地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小学姐的头，然后凑到张楚然耳边轻轻地说:“晚上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啊?” 张楚然一听，立马瞪大眼睛，“只是看看?” “小学姐还想干别的?”顾云归反问。 “是我先问的！” “好好好~我确实想干点别的，比如...”顾云归突然将张楚然搂在怀里，“想和小学姐再探讨一下人体奥秘~” 张楚然的呼吸变得粗重，小脸红了起来。 “可是...我晚上不回家的话...” “小学姐找理由也要找个好点的！你跟我说过，你平时除了周末都是住在学校宿舍的。” “可是...可是，我晚上不回宿舍的话...晓雨她们...” “那你就和她们说一下，你今晚回家去睡，她们也不至于去找你爸妈核实吧。” 得了，退路全被顾云归堵死了。 “好吧~”张楚然点了点头。 “那就说定了。”顾云归在张楚然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下午五点十分高数下课，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不用，我下午没课，我陪你一起去上高数课吧。” “好啊！”顾云归有些惊喜，校花姐姐陪自己去上课，这种事情以前只在他看的小说里看到过，没想到真的发生在自己身边了。 二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去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提着就去了阶梯教室。 因为高数是大学里的通识必修课，都是由理学院的老师统一教授，每一节课的学生都非常多，所以一般授课教室都是特别大，基本上都是阶梯教室，容量大，当然，学生也方便划水。 二人到阶梯教室301的时候，才刚刚两点半，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 顾云归挑了个后排角落里的位置，二人坐下来。 两人和其他大学里处在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样，你一句我一句的甜蜜着，不时张楚然被顾云归逗的脸通红，伸出小拳头打了顾云归一下。 时间很快就到上课时间，教室里学生络绎不绝的进来。 虽然这次上课的都是大一新生，他们才来学校一个月，有的还不知道张楚然长什么样子，但害怕别人将注意力和目光放到他们二人身上。 顾云归从背包里拿出一顶白色的鸭舌帽，扣在张楚然的头上。 “嗯~”扣上的一瞬间，张楚然小声哼了一声，她的头发丝被卡在脑子环扣上了，有点疼。 顾云归帮她调整了一下，鸭舌帽半遮住她那洋溢着青春的俏脸。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高数老师开始讲课，板书哗啦啦写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学公式，传授着数学界的基础功法。 单就是这基础功法，就已经让在场的许多人云里雾里，更别提其它更加高深的东西。 顾云归也渐渐明白了，为什么玄幻小说里，除了主角，有些人就算有天阶功法也参悟不透，这...确实吃天赋啊。 张楚然早已经在大一就修过这门课课程了，她趴在桌子上，看着下方的学弟学妹们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加油吧，可别挂科了哦~” 这句话，像是对顾云归说的，也像是对其他大一新生说的。 都说大学里有一棵树，上面挂了很多人，这时候就有人问了，是什么树? 这棵“树”顾云归现在不正上着呢嘛。 张楚然趴在桌子上无聊，时不时伸出手指戳了戳一旁听课的顾云归的胳膊，见顾云归不理自己，她玩心顿起。 眼睛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认真听课，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她轻轻地...轻轻地往顾云归身边靠了靠。 然后... “mua~” 正听课的顾云归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脸上“啄”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一旁抿嘴笑着的张楚然。 “小学姐胆子这么大啊，就不怕别人看到啊！”顾云归凑到张楚然旁边，小声地说。 “我有分寸的~声音很轻，动作也很轻，你看！”张楚然伸手轻轻扭动顾云归的脖子，让他看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是啊~没有人注意我们。”顾云归再次将目光放在张楚然身上，看着她的嘴巴，目光贪婪。 “你...你想干什么?”张楚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做了件错事，自己好像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你说呢?” 第107章 回家吃饭 “呜...呜...” 张楚然不敢出声，只能小声呜咽... 然而就是这呜咽声也尽数被顾云归吞了去。 前面讲台上，高数老师依旧在忘我地讲课，沉浸在自己的数学艺术之中。由于顾云归二人是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其他学生也不会上课没事往后排角落里看。 谁也没注意到，这时候有一对儿小情侣正在激吻呢。 张楚然轻轻拍了拍顾云归的胸口，示意他停下，她不敢动作太大，怕弄出声响。 顾云归也明白现在应该适可而止，等到家再和小学姐好好玩~ 顾云归松口，张楚然来了几个大喘气，刚才对方直接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吻了上去，差点给自己弄缺氧！ 关键还是在教室里，自己没法摇头摆脱顾云归，不然容易发出声响。 “下次还敢不敢了?”顾云归小声调侃。 “哼...不敢了。”张楚然趴在桌子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乖~再等一会，马上就下课了。”顾云归摸着小学姐脑袋哄了哄。 大概过了三四十分钟，下课铃声响起，周围的学生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我们走吧！”顾云归扭头看向一旁趴在桌子上的张楚然。 没有回应！ 顾云归凑近一看，小学姐竟然睡着了！ “果然，高数课永远是最助眠的！”顾云归感慨了一句。 等到阶梯教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顾云归望着小学姐趴在课桌上打盹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戳了戳那吹弹可破的水嫩小脸蛋。 “嗯~”张楚然在半睡半醒间挠了挠自己的脸。 “楚然~别睡了，先起来，我们回家去睡。”顾云归笑着晃了晃一旁的张楚然。 张楚然睁开惺忪的睡眼，“我睡着了?几点了?” 她扭头望了望四周，偌大的阶梯教室里现在除了顾云归和她，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顾云归打开手机在张楚然面前晃了晃，“已经五点半了。饿了吗?我们先去吃饭?” “好啊！” 二人牵着手离开教室，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顾云归扭头看向小学姐，“楚然，你会做饭吗?” “会啊，你这么问...你是想今晚吃我做的饭?” “可以吗?” “当然啦！我当时跟着我妈妈学做饭，就是为了将来给我男朋友做饭吃的。”张楚然抬头看着顾云归，一脸真挚的笑着说。 “那快走吧，去我家！”说着，顾云归就拉着张楚然的手朝校门口旁的停车场走去。 顾云归开着车不一会儿就会到了‘天府园’。 顾云归打开门，朝着张楚然做出请的手势，“小学姐请进~” “哇~”张楚然眼睛望着四周，“你家装修的好豪华啊！” “小学姐喜欢的话，就在这多住几天。”顾云归边说边关上门。 “那可不行！我爸妈还以为我被你拐跑了呢！”张楚然开玩笑地说。 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宽敞的开放式厨房，大理石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张楚然修长的手指按在鲜嫩的芦笋上，刀刃与砧板接触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她穿着的米色的针织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下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完美的腿部线条。 \"云归，你能帮我拿一下橄榄油吗？\"张楚然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学姐特有的那种温柔又不失威严的语调。 没有回应...... 张楚然这才注意到，刚才大门似乎轻轻关上了。她停下手中的刀，微微蹙眉，转身环顾这间足有三百平米的豪华公寓。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奇怪，他出去干什么了？\"张楚然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在围裙上擦了擦。 水龙头流出温热的水，张楚然仔细地清洗着双手，过了一会儿，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正准备继续切菜，忽然听到大门电子锁开启的\"滴滴\"声。 \"云归？\"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答，但脚步声越来越近。张楚然刚要转身，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身。 她惊呼一声，后背贴上一个温暖的胸膛。 \"别闹~我在切菜呢。\"张楚然嘴上这么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她能感觉到顾云归的鼻息喷在她的颈间，带着男性特有的热度。 顾云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吻上她的后颈，嘴唇温热而柔软。张楚然微微颤抖，手中的刀差点滑落。 \"你刚才出去干嘛了？\"她强作镇定地问道，声音却比平时软了几分。 顾云归的手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一只手按在她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则抚上她握着刀的手。 \"别停啊，小学姐。\"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笑意，\"继续切你的菜。\" 张楚然感到耳根发烫，但还是顺从地继续切起芦笋，只是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 顾云归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 \"所以，你到底出去干什么了？\"张楚然再次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动摇。 “不告诉你...” 第108章 教你做饭 暮色四合，落地窗外，梧桐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缓缓飘落。 张楚然站在厨房的中岛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理石台面冰凉的纹路。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顾云归的体贴像一泓温泉，缓缓漫过她的心口，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溺。可眼前这个步步紧逼的男人，却与校园里那个礼貌克制的“顾学弟”判若两人。 “小学姐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张楚然猛地回神。她这才发现顾云归不知何时已经抱住她，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顾云归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秋日的凉意，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没...没什么。”张楚然下意识地否认，耳尖却悄悄泛红。 顾云归低笑一声，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小学姐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修长的手指已经不安分地抚上对方的腰际。 张楚然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脱掉了外套，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张楚然故意用手肘轻顶他腹部：\"顾同学，想跟着我学做饭吗？\" “当然。” “那你还不赶紧洗手，在旁边辅佐我！”张楚然嗤笑一声。 \"这不是正在虚心求教吗？\"顾云归的下巴蹭过她发顶，白衬衫袖口沾染着方才打翻的胡椒粉。 正当顾云归伸手去拿张楚然手中的厨刀，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手腕内侧，惹得她指尖微颤。 张楚然转身将刀柄塞进对方手里：\"首先，手指要这样蜷起来。\" 她站在顾云归身侧调整他握刀的姿势，掌心的温度透过刀柄传来，像块暖玉。 授课过程中，顾云归的指尖不小心划到砧板边缘，张楚然立刻抓过他的手检查：\"你看，我说要收着拇指吧？\" 顾云归垂眸看她紧张的样子，忽然用沾着面粉的指尖点她鼻尖：\"张老师好严格。\" 面粉簌簌落在她睫毛上，在夕照里像撒了层金粉。 \"认真点！\"她跺脚时踩到他拖鞋，两人同时踉跄着撞上冰箱。冰箱贴哗啦啦掉了一地，顾云归护着她后脑勺的手背磕在门把上，却先问她：\"撞疼没有？\" 张楚然抓过他泛红的手背轻轻吹气：\"笨死了！切个菜都能受伤。\" 她耳尖发烫地发现，他手腕内侧有颗小痣，藏在青色血管旁像粒芝麻。 \"那张老师，接下来教什么？\"顾云归突然弯腰与她平视，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太近的距离让她看清他虹膜里的琥珀色纹路，像融化的太妃糖。 \"煎...煎牛排！\"她慌忙转身去拿冷藏的肉，却被顾云归从背后握住双手。 他的胸膛贴着她后背，带着她一起给牛排抹海盐：\"要这样按摩，肌理才会松软。\"他说话时的气息拂过她耳垂，把简单的烹饪步骤变成了暧昧的仪式。 当橄榄油在锅中滋滋作响时，张楚然抓着顾云归的手腕教他试油温：\"手放在这里，感觉到热气了吗？\" 油星突然迸溅，顾云归迅速将她拉到身后，油渍在白衬衫上晕开淡黄色痕迹。 \"油温太高了。\"她憋着笑戳他紧绷的胳膊肌肉，\"顾同学刚才是不是怕了？\" 顾云归突然转身将她困在料理台与双臂之间，鼻尖几乎相触：\"我是怕某人被烫到又要哭鼻子。\" 他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上次在长安酒店里某人被热水烫到指尖，抱着我哼了半小时。\" 张楚然红着脸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趁机舔了下掌心...... 打闹间她撞翻调料架，肉桂粉和辣椒面在空中绽开橙红色的雾。顾云归的白衬衫彻底沦为抽象画，她鹅黄色的围裙也沾满斑驳痕迹。 \"都怪你！\"她拍打顾云归肩膀时，发现他锁骨处粘着片香叶，伸手去摘却被他捉住手腕。 顾云归低头用鼻尖蹭张楚然鼻尖上未擦净的面粉，睫毛扫过她脸颊像羽毛轻拂。 \"现在可以申请洗澡了吗？\"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在她腰后围裙系带处流连，\"张老师？\" 当顾云归终于把她抱离一片狼藉的厨房时，煎锅里的牛排早已变成焦黑色。 突然的失重感让她惊呼出声，顾云归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她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触到他后颈微微潮湿的发梢。 浴室蒸腾的热气中，张楚然戳着他肩膀数落：\"西兰花焯水时间太长，酱汁收得太稠...\" \"但老师教得很用心。\" 第109章 看哆啦a梦 浴室的雾气渐渐散去，顾云归用一条蓬松的浴巾轻轻包裹住张楚然，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贵瓷器。 “抬一下手，小学姐。”顾云归单膝跪在床边。 张楚抬起手臂，立刻感受到毛巾轻柔地擦过腋下，然后是手臂内侧——这些连她自己平时都容易忽略的部位，此刻却被顾云归耐心地一一照顾到。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肩头，顾云归正专注地擦拭她湿漉漉的发梢。 “衣服...都湿了~”张楚然低头看着地上那堆被水溅湿的衣物，声音细如蚊呐。 顾云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轻笑一声：“穿我的。” 他起身走向衣帽间，不一会儿拿着一件纯白色长袖衬衫回来，“新的，刚洗过。” 张楚然刚要伸手去接，却发现顾云归已经亲自展开了衬衫。她只好乖乖抬起手臂，任由那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布料滑过皮肤。 衬衫确实很大，下摆直接盖到了她大腿中部，袖子长出半截，连扣子都错位了一颗。 “别动。”他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沙哑，“否则晚饭真的要推迟到半夜了。” 顾云归找了一条自己的运动短裤给她，虽然松紧带勒到最紧还是会滑下来。 厨房里，切了一半的芦笋和橄榄油还保持着洗澡前的状态。 顾云归打开冰箱，取出几样食材：“简单做个意面？” “嗯...” “我来切，你负责搅拌酱汁。” 当晚餐终于上桌时，已经接近晚上七点半。张楚然坐在餐桌前，看着顾云归将番茄肉酱意面分成两份。 “张嘴。”他卷起一叉面条，递到她唇边。 张楚然乖乖张口，却在咬住的瞬间被顾云归轻轻拽了一下——这是他们之前在长安酒店里玩过的把戏。 酱汁沾在她嘴角，还没等她伸手，顾云归已经俯身用舌尖舔去。 “你...好好吃饭！”张楚然耳根发烫，夺过叉子自己吃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呛到了。 顾云归大笑着给她递水，手在她背上轻拍。灯光下，他笑得眉眼弯弯，完全看不出平日里班级里的女同学说的高冷的模样。 张楚然恍惚觉得，或许只有她能看到这样的顾云归——放松的、顽皮的、甚至有点幼稚的一面。 饭后，顾云归收拾餐具，张楚然蜷缩在客厅的l型沙发上。 这间公寓的客厅足有五十多平，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但此刻吸引她的是那个在厨房忙碌的挺拔背影。 “看什么电影？”顾云归擦干手走过来，自然地把她搂进怀里，拿起遥控器打开100寸的激光电视。 “随便...轻松点的？”张楚然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 顾云归翻找片库，最终选择了最新一部哆啦a梦剧场版。当熟悉的主题曲响起时，张楚然惊讶地抬头：“你还看这个？” “怎么，不行吗？”顾云归捏了捏她的鼻尖，“哆啦a梦多好看啊！” 电影播到一半时，张楚然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把脚搭在了顾云归腿上。 他自然地握住她冰凉的脚丫，用掌心暖着，拇指时不时摩挲一下脚踝内侧的敏感肌肤。 当片尾字幕滚动时，时间已近十点。张楚然打了个哈欠，却没什么睡意——下午到晚上的几番\"运动\"似乎消耗了体力，却也奇异地让精神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困了？”顾云归关掉电视，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还好...” 第110章 你家小狼狗... 相比起顾云归家里那制作过程断断续续的晚餐，楼下的夏瑾言家里晚餐就做的很顺利。 等到夏瑾言和沈佳悦两个成熟大美女在餐桌上，一个人低着头吃饭，一个人边吃边不时抬头看看另外一个人。 画面有些滑稽，吃完晚饭，二人将碗筷收拾干净。 夏瑾言捧着茶杯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金融期刊上。但对面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让她翻页的手指微微发颤。 沈佳悦盘腿坐在对面的长沙发上，怀里抱着靠枕，已经一言不发地盯着夏瑾言看了整整十分钟。 她的目光从夏瑾言微微泛红的耳尖，游移到她不自觉咬住的下唇，再到她每隔几秒就轻颤一下的睫毛——这些细微的反应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说明问题。 “你到底在看什么？”夏瑾言终于忍不住抬头，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沈佳悦眨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没什么啊，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夏瑾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少来这套。从吃饭开始你就一直这样。” “哪样？”沈佳悦歪着头，眼睛却闪着狡黠的光。 “就是...”夏瑾言做了个含糊的手势，“这样盯着我看，又不说话。” 沈佳悦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呀，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什么？” “好奇...”沈佳悦突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夏瑾言身边坐下，“这几天你家小狼狗怎么没来啊？” 夏瑾言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什...什么小狼狗！” “顾云归啊，不然还能是谁啊?”沈佳悦凑得更近，近到能看清夏瑾言瞳孔的轻微收缩。 “前几天你俩那如胶似漆的样儿，这几天突然不来，很奇怪诶。” 夏瑾言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有自己的事要忙。再说，那天他只是来问问题的。” “哦~”沈佳悦拉长声调，“那为什么你这几天回到家都心不在焉的？想他啦？” 夏瑾言猛地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等等嘛~”沈佳悦拽住她的手腕，“言言，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夏瑾言僵在原地：“什么意思？” “就是...”沈佳悦做出一个夸张的思考表情，\"我这些天一直住在你这儿，是不是影响你和顾云归...嗯...在家里约会了？\" “沈佳悦！”夏瑾言的声音几乎变了调，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沈佳悦不依不饶：“要是因为我在这儿，害得你们不能亲热，我可以搬去酒店住几天的...” “嗯...估计我也在东海呆不了几天就该回上京了，公司给我放的假也快到过完了。” “不需要！”夏瑾言挣脱她的手，快步往卧室走去，“我俩...我哪有你想的那么重色轻友！”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眼睛说这句话？”沈佳悦在她身后喊道。 回答她的是卧室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 沈佳悦忍不住笑出声，优哉悠哉地拿起夏瑾言没喝完的茶抿了一口，然后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小帅哥，你家夏教授被我调侃地害羞得快冒烟了~需要姐姐助攻吗？」 可惜...没人回。 至于为什么没人回呢? 好难猜啊！ 卧室里，夏瑾言把自己扔在床上，抓过枕头捂住发烫的脸。 心思却全在沈佳悦的话上面，当然不是后面那几句“我快要走了之类的”。夏瑾言知道这家伙虽然平时很疯，但是事业心还是很强的，不会放任上京那边的金融工作不管。 而是沈佳悦说的“你家小狼狗这几天怎么没来找你啊？”，对啊...... 顾云归这几天怎么不来找自己了啊~ 这个小色狼只在国庆节刚开学的时候来家里找过自己，可是！可是...只是见个面在家里看了个电影而已... 谁说女人不好色的！夏瑾言第一个不同意，当然，她也只在对顾云归面前好色而已，不然也不会这么些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夏瑾言解锁手机，打开和顾云归的聊天框，二人上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天晚上，顾云归要来自己家的消息...... “在欲擒故纵吗这小鬼...”夏瑾言自言自语道。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的手指却在手机键盘上啪啪的打着字，“你在干嘛？” 发出去的一瞬间，卧室门被敲响，沈佳悦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言言，我煮了红豆汤，出来喝呀~\" 夏瑾言慌忙锁屏：\"不...不用了！我睡了！\" \"才几点啊就睡？\"沈佳悦的声音充满调侃，\"该不会是在跟某人发消息吧？\" \"沈佳悦！\" 门外的笑声渐行渐远，夏瑾言把脸埋进枕头里，过了一会儿，扭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顾云归没有回信息。 “这家伙，到底在忙什么啊...”夏瑾言吐槽了一句。 她轻轻点开相册，找到之前顾云归陪自己出去时自己偷拍他的照片。 照片里的顾云归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瑾言用指尖轻轻描绘屏幕上的轮廓，突然意识到自己笑得像个怀春少女。 \"真是疯了...\"她小声嘀咕，却把手机贴在了心口。 第111章 这是老师该说的话吗? 顾云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实了些。张楚然背贴着他的胸膛，发丝散在枕头上，有几根黏在了他的锁骨处。 早上十点零五分，智能家居系统将室温恒定在最适合睡眠的22度。 顾云归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微微睁开眼，第一感觉是左臂已经完全麻木——张楚然枕在上面睡得很沉，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 至于为什么顾云归的生物钟让他现在醒来，而张楚然却还再睡着，不是因为小学姐的作息不规律... 顾云归轻轻抽出手臂，血液回流带来的刺痛让他皱了皱眉。 张楚然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一声，本能地向热源靠近，宽大的衬衫领口滑落，露出肩头一片红痕。 顾云归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印记，想起昨夜面前佳人是如何...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锁屏上显示着三条刚发来的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季雨阳：「顾哥，早八的线性代数你人呢？」「教授点名了！」「我帮你签到失败了，他认得你脸...」 季雨阳，顾云归的同班同学，由于顾云归的宿舍是混寝，几个舍友和他不是一个学院，更别提一个专业了。 顾云归经常翘课，也不能说是经常，有时候迫不得已，或者被更重要的事情给耽误了，没法上课。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内援了！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顾云归有一次看到季雨阳在勤工俭学，由于二人是一个班级的同学，虽说算不上多熟，但见面打招呼的关系还是有的。 后来和他聊天的时候，得知季雨阳家庭情况不是很好，家里还有个上大二的姐姐，从这刚上大学的一个多月来，他就一直在找兼职。 顾云归灵机一动，拍着他的肩膀说：“哥们我求你件事，我有时候可能不能去上课，如果老师点名或者课上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你给我发信息说一声。价格...” 顾云归打了个响指，“好商量。” 季雨阳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摇头可不是拒绝！ “班长，你这话说的太生疏了！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大家都会有急事，提钱就见外了，我不能要。” 顾云归一脸真挚地看着季雨阳：“兄弟，我没别的意思！无功不受禄，你以后帮我忙，我不做点啥心里过意不去。下次也就不敢再来麻烦你了。”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你不答应我，我以后就要找代课的了，找他们倒不如找你更方便更信得过了！” 季雨阳被顾云归的这一番话说的有点动摇了，“这个...” “一个月两千！”顾云归放出杀手锏。 “成交！” ...... “不是我贪财，实在是顾哥你给的太多了！” 一个月两千，在全国大学生的生活费里，都已经算不错的了，虽然他们在东海，但省吃俭用也是够花的。 更何况，顾云归拜托季雨阳的事情压根儿就不算事儿。 虽然顾云归找谁都是找，但季雨阳心里也明白，对方是在拐着弯帮自己，他也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人情，毕竟，自己确实需要这一个月两千块的“工资”。 躺在床上的顾云归瞥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上午十点零五。 “没办法了，只能被记一次旷课了。唉~”顾云归叹了口气。 他回复了一下季雨阳，说自己已经知道了，然后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地毯上。 平时分没了还有考试呢，考试挂了还有补考呢，补考没过还有重修呢。 学分可以重修，但小学姐的睡颜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他重新躺下，鼻尖抵在张楚然后颈处，呼吸着她身上特有的果香，很快又沉入梦乡。 不对！ 顾云归又猛地睁开眼睛，刚才自己回复季雨阳信息的时候，好像之前还有人给自己发信息，好像...是夏瑾言！ 顾云归动作轻微地捡起刚才被他扔到地毯上的手机，害怕惊醒正在熟睡的小学姐。 捡起手机后，他又重新躺回床上，解锁手机看到夏瑾言昨晚给他发的信息。 顾云归眼睛死死盯着夏瑾言昨晚发信息的时间——21:12，发的「你在干嘛？」 那个时候，自己还在和小学姐在... 第二条信息，是过了三十多分钟之后，「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你在忙吗？」 接着是第三条，距离上次发信息的时间又过了三十多分钟，「你好忙......」 ...... 该不会生气了吧！ 自己昨晚自从来到家，注意力就一直放在张楚然身上，根本就没打开过手机，更别提回夏瑾言信息了。 管她有没有生气，先解释清楚再说！ 「老师，我昨晚和同学出去喝酒去了，喝多了...」 “啧~这理由...是不是有点蹩脚啊。” 顾云归正自言自语呢，夏瑾言就发信息过来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故意不理我呢。」 「怎么会！」顾云归立马表明态度。 「好好好~是我多想了，怎么样现在?身体好些了吗?头还晕吗?」 面对夏瑾言这突如其来的关心，顾云归对自己撒谎的行为感到一丝愧疚，但是只愧疚一秒钟。 没办法！这是善意的谎言！要是说出真相的，自家老师只会更伤心的！ 我顾云归只是想给每个女孩一个家而已... 「清醒多了！」 「别逞强！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今天的课就别上了，偶尔不去也没什么。」 这是你一个当老师的该说的话吗? 第112章 哥，开个班儿呗 「老师！你看看你在说什么?哪有当老师的劝学生不去上课的。」顾云归开玩笑的调侃。 「...我只是想说你的身体更重要，其次的都是其次的。」 「还是我家瑾言疼我~对了，你昨晚发信息是有啥事儿吗?」 「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你说一下...佳悦昨天闹着要搬走出去住，说是...说是影响我们两个在家...约会了。」 看到夏瑾言发的这一串信息，顾云归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捂住嘴巴，避免把熟睡的小学姐吵醒。 「啊?真的？！」说实话，顾云归还是挺开心的... 虽然...虽然有她在，自己和夏瑾言那样...更刺激，但是还是不方便啊。 「...嗯，她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我劝不住她，她硬要走，说不想当不自觉的电灯泡。」 「那老师就听佳悦姐的呗，你硬让她留下来，她估计心里也会别扭的。」顾云归开始劝导夏瑾言。 「真的?」 「真的。」 「那...好吧，就是这样好像显得我有一些...重色轻友。」 「怎么会啊！老师不要多想，再说了，佳悦姐也会理解的。」 「好吧...我昨天给你发信息也没其他事情，我要工作了，你注意一下身体，觉得不好受今天就别去上课了！」 「收到！」 和夏瑾言聊完天，顾云归放下手机，抱着一旁的张楚然又睡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纱帘将房间染成蜜色。 张楚然正试图悄悄从顾云归怀里钻出来，却因为腰腿酸软动作笨拙，反而把他彻底弄醒了。 “几点了？”顾云归嗓音沙哑，手掌顺势滑进她衬衫下摆。 “十一点半...”张楚然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我下午两点有课...” 顾云归不满地哼了一声，却还是放开了她。 他支着脑袋看她慌乱地收拾衣物——内衣肩带穿反了，袜子少了一只，牛仔裤的扣子扣错了位置...每一个小失误都让他嘴角上扬几分。 “别看了！”张楚然红着脸把枕头砸向他，“转过去！” 顾云归大笑着走进衣帽间，出来时已经换好黑色休闲裤和灰色连帽卫衣。 他靠在门框上看张楚然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整理头发，突然走过去抽走了她的皮筋。 “你干嘛~”张楚然面露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就这样散着。”他把皮筋套在自己手腕上，“我喜欢。” “...好吧，听你的。” 二人最终出门时已经十二点二十。顾云归带她去了公寓楼下新开的意大利餐厅，之前顾云归陪着叶桉来过，侍者显然认识他，直接引他们去了最里面的半封闭卡座。 只不过有些疑惑的是：哥，这次好像不是上次那个女人吧？ 不过疑惑归疑惑，这句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不开心了。 “两份黑松露奶油蘑菇意面，一份凯撒沙拉，提拉米苏...”顾云归点完单突然转向张楚然，“你昨天说生理期快到了？把冰饮换成热红茶吧。” 张楚然瞪大眼睛，没想到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桌布下，顾云归的膝盖抵着她的，指尖在她掌心画圈。 当提拉米苏送上来时，他自然地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奶油，然后当着呆住的侍者面舔掉了指尖的甜腻。 这操作给侍者看着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在心里呐喊：“哥，开个班呗，我绝对报！” “顾云归！”走出餐厅时张楚然捶了他一拳，“你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怎么？”他抓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我亲自己女朋友犯法？” “...”这话张楚然确实没法怼。 秋日的校园里银杏叶铺成金色地毯，他们在教学楼和金融学院的岔路口停下。 张楚然是大三，大部分课程都是专业选修课和必修课，都是在本学院专属的教学楼里上课。而顾云归才刚刚大一，上的基本上都是通识必修课，都是在学校通用的教学楼上课。 张楚然刚要道别，就被顾云归一把拉进旁边的银杏林。 落叶在脚下发出脆响，他的吻来得突然又凶猛，带着红茶和巧克力的味道，直到她喘不过气才松开。 “再见喽小学姐。”顾云归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我也要去上课了。” “再...再见。” 张楚然小跑着离开时，双腿还是软的。她在金融学院玻璃门的反光中看到自己红肿的嘴唇，连忙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一次性口罩遮住。 手机震动，一条来自顾云归的消息：「肩带还是反的，小学姐。」 她慌忙伸手摸向背后，却听到远处传来他得逞的大笑，“哼！小混蛋，又笑我！” 看到小学姐有些狼狈地跑进金融学院里面后，顾云归也转身走向教学楼。 认真听课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的，顾云归下午的满课也在不知不觉中上完了，下课铃响起，顾云归拿起书包准备今晚回宿舍睡觉，正好和李浩他们几个唠唠嗑。 结果手机震动一下，是有人在给他发信息。 他拿出手机一看，“厌青？” 平日里，顾云归和方厌青的交流很少，二人现在的聊天记录还是空白。 这次方厌青主动给顾云归发信息，倒让他有些好奇。 「哥，你今晚有空吗?」 别的女人约我就算了，怎么厌青你也约我啊? 虽然有疑问，但他却没有说出来，万一...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人家发信息是因为别的事，自己可不就是小丑了。 「有空，怎么了吗?」 「嗯...今晚我陪着老师她的一个好朋友家做客，她让我问你，要不要一起?」 “好朋友?”说实话顾云归不太喜欢这种社交场合，太拘谨了！ 「我必须要...」顾云归正打着字呢，对方又发来信息。 「不是什么商业朋友，是老师上大学的舍友，我能看出来，老师...挺想带着你去的。」 顾云归思索了一下，反正晚上也没事，陪着妈妈去一下也什么大碍，于是他把刚才打一半的信息删除。 「明白，我刚下课，现在回家找你们?」 「嗯嗯！我和老师在家里等你！」 商量完之后，顾云归在回学校寝室的路上转身，朝着校外走去... 第113章 洛家千金 暮色渐浓时，顾云归推开顾宅大门。 苏玉真正在玄关处调整珍珠耳坠，淡紫色真丝衬衫配米色高腰裤，既有书卷气又不失优雅。 方厌青安静地站在一旁，浅蓝色针织衫搭配白色百褶裙，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湿气，像是刚洗过澡。 “刚好赶上。”苏玉真递给儿子一个纸袋，“来，换上这套吧，秦阿姨最在意小辈的着装。” 纸袋里是件藏青色暗纹衬衫，触手生凉的桑蚕丝面料。 “好，那妈你和厌青在楼下等我一会儿。” “当然要等你了！不急。”苏玉真笑着说。 等顾云归换好下楼时，方厌青正在帮苏玉真系丝巾，手指灵活地翻动着，像在台上打理水袖。两人站在一起，像一幅古典工笔画。 \"秦阿姨是妈妈大学时最好的朋友？\"车上，顾云归随口问道。 \"对的，你秦阿姨啊~现在是财政厅洛厅长的夫人。\"苏玉真整理着腕表，\"当年我们宿舍四个人，现在只剩我和她还有联系...\" 方厌青敏锐地注意到苏玉真语气里的怅然，悄悄递了块薄荷糖给她。 顾云归发现司机开着车子进了清澜别院——城西的\"清澜别院\"政要住宅区。 清澜别院的保安看到车牌就立刻放行。 车子停在一栋中式别墅前，青砖黛瓦间点缀着精致的木雕。三人刚下车，一位穿着香云纱旗袍的妇人就迎了出来。 “玉真！”她紧紧抱住苏玉真，目光却落在顾云归身上，“这就是...云归？” 顾云归微微欠身：“秦阿姨好。” “好孩子...”秦子怡眼眶突然红了，“上次见你，你才这么点大...” 她比划了个婴儿的大小，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叮当作响。 “云归该上大学了吧，学的什么专业？” “在东财学的金融。”顾云归礼貌的回答。 “东财的金融很强啊！咱们家云归还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呢！” 秦子怡引他们进屋，紫檀茶桌上早已备好茶点，“老洛常说现在的年轻人啊，比他们这一辈要有出息得多！” “你家那丫头呢？出去玩去了？”苏玉真握着好朋友的手，开始聊起天来。 “我家的这个疯妮子，天天不知道忙些什么，整天不着家，连我想见她一面都难。”秦子怡无奈地摇了摇头。 客厅里摆着全套紫檀家具，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字画。 秦子怡拉着苏玉真絮絮叨叨地回忆大学时光，时不时用帕子擦擦眼角。 \"当时听说孩子找回来了，我激动得一宿没睡。\"秦阿姨给顾云归添了杯明前龙井，\"你妈妈这些年...\" \"妈！我回来啦！\"清脆的声音突然从玄关传来，伴随着一阵风似的脚步声。 一个穿奶白色卫衣配牛仔短裙的女孩旋风般冲进来，栗色长发扎成蓬松的丸子头，帆布鞋上还沾着操场上的草屑。 看到客人，她急刹车时差点撞到花几，怀里抱着的金融学教材哗啦散落一地。 \"没规矩。\"秦子怡嗔怪道，\"这是你苏阿姨，还有你厌青妹妹，都是你见过的。这位...\" 秦子怡故意顿了一下，“是你云归哥哥，比你大几个月，和你一样，学的也是金融。” 女孩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蹦到顾云归面前：\"你就是那个失而复得的顾少爷？\"她歪着头打量他，\"跟我想象中不一样嘛！\" \"怀栀！\"秦子怡喝道。 “小孩子嘛，天真烂漫！他们年轻人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苏玉真笑着圆场。 名叫洛怀栀的女孩吐了吐舌头，“加个微讯呗~交个朋友！”说着，洛怀栀打开手机的二维码。 “好。”顾云归打开手机扫了下二维码。 成功加完好友的洛怀栀从顾云归身边退了回来，蹲着捡书时突然抬头，正好对上顾云归的视线。 她眼睛亮得出奇，像含着两汪山泉水：\"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洛怀栀！在华师学的金融，上次在金融峰会上见过你爸爸！\" 华师，东海四大985之一，综合实力要比东财强上许多，不过单论金融专业的话，其实还是稍逊于东财的。 “你好，洛小姐，我是顾云归。”顾云归点头回应。 洛怀栀朝着顾云归挑了挑眉，转身却挽住了方厌青的手臂：\"厌青妹妹！我看过你的《游园惊梦》，唱得太棒了！\" 随后洛怀栀凑近方厌青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逗得方厌青掩嘴轻笑。 \"没规矩，先把手擦干净。\"秦子怡递过湿毛巾让她擦手，\"你们别见怪，这丫头在学校野惯了。\" “哦~知道了妈。”洛怀栀耷拉着脑袋接过湿巾。 顾云归看着这个活泼得过分的女孩，突然想起之前陪着小学姐在长安动物园里遇到的小鹿——也是这么灵动跳脱，不怕生人。 晚餐时，洛怀栀咬着柠檬水的吸管，眼睛亮晶晶地追问：\"刚才我听我妈说，你也是学的金融？\" \"怀栀，\"秦阿姨盛汤的手顿了顿，\"食不言寝不语。\" 女孩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却偷偷用手机给顾云归发了条微信：「你们顾氏和央行合作的数字货币项目还招实习生吗？」后面跟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顾云归看到信息后，不由得笑了一声，这妮子，事业心还挺强啊。 相比起好动的洛怀栀，一旁的方厌青就安静多了，她安静地剥着白灼虾，将剥好的虾仁整齐码在苏玉真碟子里。 灯光下，她浅蓝色的袖口沾了滴水渍，晕开成小小的云朵形状。 \"云归现在跟着明渊学公司管理？\"秦阿姨给苏玉真夹菜。 \"他还在适应。\"苏玉真笑着看儿子，\"不过上周...\" \"妈！\"洛怀栀突然举手，\"我能和云归哥哥讨论一下实习的事情吗？就五分钟！\"她双手合十的样子像只讨食的松鼠。 秦子怡惊讶地放下汤匙：\"你这丫头，平时没见对哪个男生说这么多话。\" “行，难得你那么积极，不过要在吃完饭之后才可以。” 洛怀栀做了个鬼脸，却偷偷朝顾云归眨眨眼。 “长的还挺帅的嘛~”洛怀栀小声地嘀咕一句。 “怀栀，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秦子怡看着自家女儿，眼神中充斥着宠溺。 “啊~我说...妈脸上的皱纹又多啦！嘻嘻。”洛怀栀说完跑到另一边，害怕秦子怡“教训”自己。 灯光下，她脖子上的栀子花吊坠闪着银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你这妮子！”果然，秦子怡笑着扬起手做出要教训洛怀栀的模样。 第114章 谈心 看着洛怀栀这活泼灵动的样子，顾云归看的出神，倒不是因为她那出众的颜值，顾云归身边的美女也不少，叶桉啦，小学姐她们样貌都不比她差。 主要是洛怀栀身上洋溢着的青春的气息，那灵动的样子在大学生中可真是少见。 由于社会和家庭，人际交往，就业...等等的压力之中，现在的大学生个个都对生活丧失激情，有不少都很佛系，处于躺平的状态，管你咋样，我摆了，你说的都对......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洛怀栀，顾云归的脑海里涌出来一句话，不过不是曹植《洛神赋》里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类似的描写美女的，而是那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洛怀栀从小生活在从政家庭，虽说财力方面不及顾家，可论权利，却是遥遥领先！ 相比起人家，顾云归更像是个暴发户一样，高考完，扑天的钱向自己涌来，是有钱了，可是人脉，眼界却还是没有跟上。 此时的顾云归，看到洛怀栀的样子，不知怎么回事，觉得自己更像是以前看的一个喜剧电影里的男主角，一个穷小子继承二大爷的财产，要在一个月花光十亿，他是有钱了，可是举止什么的依旧没有跨越阶级。 想着想着，顾云归不由得低下了头，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啊，至少，要学会适应并匹配顾家少爷这个身份。 吃完晚饭，洛怀栀就拉着顾云归去了自己屋子里，倒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还真是如她所说，二人讨论了一下顾氏准备在春招，招实习生的事情。 顾云归从上周开始，也尝试着接手一些公司的小项目，对公司的事情也有一定了解。 大一就实习，说起来有点荒诞，但如果有人的话，再加上个人能力出众，还真有可能，更何况是金融这种吃人脉和家境的专业。 \"怀栀这孩子，和云归倒是投缘。\"饭后，苏玉真在沙发上和秦子怡聊着天。 “是啊，怀栀这妮子，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活泼好动，有时候管她，真能愁死我！”秦子怡开玩笑道。 时间过得很快，夜深告辞时，洛怀栀追到门口：\"云归哥哥，厌青妹妹！下次有空一起出来玩啊！\"她摆了摆手，栀子花吊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回程的车上，方厌青罕见地主动开口：\"洛小姐...很活泼。\" 苏玉真笑着摇头：\"和当年她妈妈一个样。\"她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儿子，\"怀栀那孩子不错，家世好，人也单纯...\" 顾云归望向窗外，没有接话。月光透过车窗，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影。 方厌青低头整理裙摆，青玉簪子上的流苏轻轻颤动，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苏玉真发现顾云归的状态有些不对，轻声问道：“云归，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嗯...就是看到洛家千金那活泼的模样，有些感慨罢了。觉得我还没有适应在顾家的生活，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像应酬，言谈举止和人脉什么的。” “这样啊...”苏玉真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云归，你知道吗？有钱人家的孩子分两种。” “一种是那种嚣张的，自负的，这种人不会缺朋友，他们最会的一件事就是玩，他们特别会，你觉得你的游戏，篮球，小说就是很不错，但是他们会骑马，会出国学习，出国练口语” “他们这种人最不缺的就是人脉，他们随随便便的一个朋友就是某个大佬的孩子，或者是兄弟姐妹，他们自己就是人脉，而且他们大概率是从小玩到大的，因为他们的资源会重叠，他们不需要父母介绍，他们通过上学，上兴趣班就会相识。” “有些家长妄图通过某个阶段的学习让他们的孩子加入这些圈子，是不太可能的，也不是说这些孩子排挤，只是这些孩子他们玩的讨论的不是硬融就可以融进去的，家长的消费水平都不一样，又怎么可以苛求孩子呢。” “他们约着出去玩，各种集体活动，你的孩子都不去，久而久之，这些人的圈子你的孩子也融不进去了。” “还有一种就是情商特别高，特别会处理人情世故的那种，这种人谁都而喜欢，不管是上位者或者是长辈，还是普通人，他们和任何人打交道都有自己的方式方法，因为他们的父母会教他们如何为人处世，这种也不缺朋友，他和第一种人也玩的开。” “他们有个共同的特质就是--自信。” “妈妈很抱歉。”苏玉真低下头，语气中掺杂着愧疚，“没有从小陪在你身边，陪你长大。没有给你很好的成长资源。” “不过...现在，妈妈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培养你！云归，你要做的就是自信，你是顾家的继承人，之前的生活我们先不谈，但现在，你已经站在同龄人的金字塔顶端。” “不管怎样，你的背后，还有爸爸妈妈呢。” 听着苏玉真说的这一大段话，顾云归一时无法消化，但他也明白一点，那就是...自己还只是幼鸟，虽然现在什么都干不了，但以后...还在顾家的资源下，越走越远。 其实越长大，特别是出了社会后，就看清现实，也越明白，有些人他们一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当别人父母给买了车买了房后，看看自己，父母年龄大了，很多事帮不到忙，都得靠自己。 在外漂泊时，除了羡慕别人不用交房租不用那么大压力的时候，最寒凉的是，你没有撤退的理由。 当你面对一份不太喜欢的工作，你想休息的时候，你发现自己不能，身后没有依靠，也没有人为你做的这些事提供一份保障，所以你只能不停的往前走，身不由己，但也无可奈何。 所以，最后我们不得不承认，出生在有钱家庭的孩子，命好!就像顾云归那样，虽说前十八年不是很有钱，但也是在王姨家吃喝不愁。 当然，也有很多人觉得，自己要更努力，让自己的孩子下一代能够也做一个这么命好的人、 其实除了自己的聪明和努力以外，改变一生的机遇也尤为重要，因为你不得不相信，成功的路上，运气和机遇才是关键要素! 第115章 送给你 墙上的复古挂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顾云归刚合上前几天叶桉给他的《国际金融案例分析》的文件夹，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窗外的银杏树影婆娑，偶尔传来几声秋虫的鸣叫。 “叩、叩叩。” 极轻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宁静。 顾云归皱眉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叶桉一般都睡在公司旁边她自己的房子里，今天不会过来，妈妈也早已休息。 “谁？”他压低声音问道。 门外静默了两秒，传来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回应：“...是我。” 顾云归猛地拉开房门。方厌青站在走廊暖黄的壁灯下，穿着淡青色的真丝睡裙，外面松松垮垮地披了件白色开衫。 她没戴任何首饰，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走廊的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手里捧着个靛蓝色的小包袱。 “抱歉，这么晚...”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袱边缘，“我...我有东西给你。” 顾云归侧身让她进来，鼻尖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他这才注意到方厌青赤着脚，白皙的脚踝上还沾着片银杏叶——想必是刚从庭院过来。 “怎么不穿鞋？”他皱眉。 方厌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趾，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怕...怕吵醒别人。” 顾云归被方厌青的回答给逗笑了。 他从衣柜里取出双新拖鞋放在她脚边，羊绒质地。方厌青小心翼翼地穿上，大了两码的拖鞋让她走起路来像只笨拙的企鹅。 “坐吧。”顾云归指了指窗边的单人沙发，“要喝什么？” 方厌青摇摇头，捧着包袱在沙发边缘坐下，只占了很小一块位置。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解开靛蓝色礼盒的动作很轻，像是拆封一件千年文物。 “这是...”顾云归看着礼盒。 方厌青的耳尖微微泛红：“我...我看到你灯还亮着，就想着择日不如撞日，今晚送给你，”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像羽毛拂过，“这个...给你。” 顾云归接过礼盒，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凉得像夜露。礼盒不重，但包装得很用心，边角都折得整整齐齐。 “现在拆开吗？”他轻声问。 方厌青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开衫下摆。顾云归小心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掀开盒盖的瞬间，他的呼吸微微一滞——盒中静静躺着一支钢笔，乌木笔身上雕刻着精细的银杏叶纹路，笔尖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银光。 “听说...你要开始参与公司会议了。”方厌青的声音轻颤，“这支笔...适合签重要文件。” 顾云归拿起钢笔，沉甸甸的手感异常舒适。 他翻转笔身，在笔帽底部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刻字：\"归云\"——他的名字倒过来写，就像父亲送他的那块表一样。 “你自己设计的？”他抬头问道。 方厌青轻轻点头，一缕发丝从耳后滑落：“找了老师认识的老匠人...花纹是我画的。”她顿了顿，“银杏叶...很适合你。”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帘沙沙作响。 顾云归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安静得近乎透明的女孩，突然发现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很好看。 “谢谢。”他声音有些哑，“这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 窗外一阵秋风掠过，吹得银杏叶沙沙作响。方厌青突然站起身，开衫滑落半边肩膀也浑然不觉：“我...我该回去了。” 顾云归鬼使神差地抓住她的手腕。触到的瞬间两人同时一怔——她的皮肤凉得像夜露，腕间的银链贴着他的掌心，微微发烫。 “谢谢。”他松开手，声音有些哑。 方厌青低头拢好开衫，耳尖红得几乎透明。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那个...洛小姐...” “嗯？”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咬了咬下唇，突然开口：“今天...洛小姐很活泼。” 顾云归挑眉，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嗯，是挺活泼的。” “她...好像很喜欢和你讨论金融问题。”方厌青的声音越来越轻，“你们...聊得很开心？” 顾云归放下钢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还行，她专业知识挺扎实的。” 方厌青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顾云归摊开的金融教材上：“我...我不懂这些。” “各有所长。”顾云归不自觉放柔了声音，“你的《游园惊梦》，我也看不懂门道。” 方厌青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抿住。她伸手拢了拢开衫，露出腕间那条银链——顾云归送的那条。 “你觉得...洛小姐怎么样？”她突然问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云归一怔，随即失笑：“你大半夜来，就为问这个？” 方厌青的耳尖瞬间红透，慌乱地后退半步：“我...我只是...” “她是不错，仅此而已。”顾云归打断她的慌乱，目光落在她发间微微摇晃的青玉簪上，“你半夜不戴首饰的样子，比白天好看。” 方厌青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我...我该回去了。”她匆忙转身，转身时拖鞋在地毯上绊了一下。 顾云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触到的肌肤凉得像夜露。两人距离突然拉近，他闻到方厌青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类似热牛奶的甜腻。 “小心。”他松开手，声音有些哑。 方厌青低着头快步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住：“周六的慈善晚宴...你会去吗？” “会。”顾云归点头，“叶桉不是已经准备好礼服了？” 方厌青的手指在门把上顿了顿：“那...晚安。” 门轻轻合上，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顾云归看着桌上那杯还剩大半的牛奶，水面映着台灯的光，微微晃动。 他拿起钢笔继续演算，却发现墨水字迹旁不知何时落了一根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青黑色光泽。 窗外，一阵秋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顾云归鬼使神神差地拈起那根发丝，缠绕在指间，久久没有松开。 第116章 压力大了，可以找我...... 周六傍晚，暮色四合，顾宅门前停着三辆锃亮的黑色轿车。 叶桉站在台阶下，一袭墨绿色旗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正低头核对流程表。 “少爷，该出发了哦~”她抬头看向二楼。 顾云归推开房门走出来时，叶桉的瞳孔微微一缩。 意大利定制的黑色西装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袖扣是两枚低调的银杏叶造型，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别着的那支乌木钢笔——方厌青送的礼物。 “我妈呢？”顾云归整理着袖口问道。 “在帮方小姐做最后调整。”叶桉的目光在他钢笔上停留了一秒，“顾总已经在会场了。” 正说着，二楼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苏玉真挽着方厌青的手臂走下楼来，两人像一幅会动的工笔画... 苏玉真穿着香槟金色的鱼尾礼服，颈间的珍珠项链泛着柔光；而方厌青—— 顾云归的呼吸微微一滞。 方厌青一改往日的素雅，穿着渐变青色的露背长裙，裙摆上绣着暗纹的银杏叶，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她乌黑的长发盘起，耳畔别着那枚他送的银杏发夹，钻石在灯光下星星点点。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唇上那抹淡淡的胭脂色，像雪地里突然绽放的梅。 “怎么样？厌青这一身装扮可是我亲自挑选的，好看吗？”苏玉真笑着问儿子。 顾云归喉结滚动了一下：“...很漂亮。” 方厌青的睫毛快速颤动，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发夹。 叶桉适时地递上一个首饰盒：“方小姐，耳坠。” 盒子里是一对翡翠银杏耳坠，和苏玉真的珍珠项链明显是一套。 “我年轻时候戴的。”苏玉真亲手给方厌青戴上，“果然更适合你。” 车队驶入酒店广场时，红毯两侧已经围满了记者。 顾云归率先下车，转身去扶母亲，却听见一阵骚动——原来是方厌青下车时，裙摆被高跟鞋勾了一下。 顾云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闪光灯顿时亮成一片。 “小心点儿。” 顾云归低声道，手指在她腰间停留了一秒才松开。 方厌青被顾云归这突然的举动搞得耳尖通红，却也挺直了腰背。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腼腆的戏曲演员，而是顾家悉心培养的大家闺秀，每一步都走得优雅从容...... 宴会厅内水晶灯璀璨，顾明渊正在主桌与人交谈。 看到家人到来，他难得地露出笑容，亲自走过来迎接。 “云归。”他拍了拍儿子的肩，目光落在那支钢笔上，挑了挑眉，“新品味？” 顾云归不动声色地点头：“礼物。” 顾明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方厌青，转向苏玉真：“玉真，李部长夫人想见见你。” 随着宾客陆续入座，主持人宣布晚会开始。 当介绍到“着名青年京剧表演艺术家方厌青小姐”时，全场掌声雷动。方厌青起身致意，银杏耳坠在灯光下摇曳生姿。 “接下来是慈善拍卖环节。”主持人笑着说，“第一件拍品是由方小姐捐赠的，《贵妃醉酒》戏服一套...” 顾云归惊讶地看向方厌青，自己和苏玉真聊天的时候听说过，那是方厌青最珍视的一套戏服。 “起拍价，十万元。” “二十万。”顾云归第一个举牌。 会场一阵骚动。坐在不远处的周睿不甘示弱：“二十五万！” “三十万。”顾云归面不改色。 “三十五万！”周睿咬牙。 顾云归正要再次举牌，方厌青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一百万。” 全场哗然。 顾明渊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从容地整了整西装袖口：“顾氏集团，为传统文化传承尽绵薄之力。” 慈善晚宴进行到中场休息时，顾云归正帮方厌青取香槟，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那笑声太过熟悉，让他下意识回头—— “云归哥哥！真的是你！” 洛怀栀穿着一身樱粉色抹胸小礼服，蓬松的栗色卷发上别着个水晶栀子花发卡，像只欢快的小鸟般穿过人群。 她手里端着的果汁随着动作晃出几滴，在裙摆上留下深色的痕迹也浑然不觉。 “我就说看着像你！”她气喘吁吁地停在顾云归面前，眼睛亮得惊人，“刚才在拍卖会上好帅啊！一百万诶！” 顾云归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你怎么在这？” “跟我爸来的呗。”洛怀栀吐了吐舌头，晃了晃胸前的嘉宾证，“他非要我来见见世面——哇！” 她的惊呼声戛然而止，目光越过顾云归的肩膀。 顾云归转身，看见方厌青正朝这边走来，渐变青的裙摆在灯光下如水波流动。 “厌青妹妹！”洛怀栀突然激动起来，手忙脚乱地把果汁放到侍应生托盘上，“我们又见面了！” 方厌青微微一怔，随即浅笑：“怀栀姐姐~” “哎呀，别叫我姐姐啦~我就比你大十几天，叫我怀栀就可以了~” “那个...那个...上次在我家我忘记了。” 洛怀栀突然从手包里掏出支口红和节目单，“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致怀栀''...” 方厌青接过口红，在节目单上认真写下娟秀的字迹。 洛怀栀眼睛亮晶晶的，捧着签名如获至宝。 “怀栀！”远处传来威严的喊声。 “我爸叫我了...烦死了，他非得拉着我见那些我不想见的人...” 洛怀栀垮下脸，突然抓住顾云归的袖子，“云归哥哥，下次再见哦~” 说完又慌张地松开手，对方厌青摆摆手，“厌青妹妹再见！” 她像阵风似的跑开，中途还差点撞到侍应生。 顾云归摇头失笑，转头却发现方厌青正望着洛怀栀远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她...”方厌青轻声道，“很可爱。” 顾云归递给她香槟：“吵得像只麻雀。” 方厌青抿了口酒，突然指了指他袖口：“她留下的。” 顾云归低头，看见袖口上沾着一点樱粉色的唇膏印——想必是洛怀栀刚才拉他时不小心蹭上的。 顾云归正要擦拭，方厌青却先一步掏出手帕，轻轻帮他擦掉了。 她的手指隔着丝帕碰到顾云归的手腕，温度比香槟还灼人。 “谢谢。”顾云归声音微哑。 方厌青收起手帕，银杏耳坠在灯光下晃了晃：“她...很适合你。”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让顾云归心头一紧。远处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宣布下半场拍卖即将开始。 顾云归鬼使神差地抓住方厌青的手腕： “我和她...只是朋友而已。” 方厌青睫毛轻颤，没有抽回手。两人就这样站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像湍流中的两块礁石。 直到叶桉走来提醒：“少爷，方小姐，夫人找你们。” 方厌青这才如梦初醒，匆匆跟上叶桉。 顾云归走在后面，看见她耳后的银杏发夹有些歪了，就像那个雨夜她落在他书桌上的那根长发，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落下。 拍卖结束后，方厌青被邀请上台表演。 当她唱到“回眸一笑百媚生”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顾云归，眼波流转间，竟真有了几分贵妃的神韵。 “你父亲很少这样高调。”苏玉真在儿子耳边轻声道。 顾云归看着台上光彩夺目的方厌青，突然明白了什么：“那套戏服...?” “是你第一次看她演出时穿的。”苏玉真抿唇一笑，“这丫头，心思比谁都细。” “这样啊...”顾云归低下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晚宴结束时已近午夜。 方厌青在回程的车上疲惫地靠着窗，发间的银杏发夹有些松了。 顾云归伸手想帮她调整，却见她已经靠在自己肩上睡着了，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车窗外，霓虹闪烁。 顾云归轻轻扶正她的发夹，没有挪开肩膀。副驾驶的叶桉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唇角微微上扬，又很快恢复平静。 这一夜，银杏叶落了一地，像是为谁铺就的金色地毯。 ...... 顾家别墅的灯光在午夜时分一盏接一盏熄灭，只有三楼走廊尽头还亮着一盏壁灯。 顾云归站在自己房间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乌木钢笔，窗外银杏树的影子投在墙上，似流水一般...... “厌青...”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他忽然转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波尔多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走廊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顾云归在方厌青门前停下，抬手要敲门时却迟疑了——这是他第一次来她的房间。 指尖在距离门板一寸的地方悬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叩了三下... 门开得很快，仿佛里面的人一直在等着什么。 方厌青已经换下了晚礼服，穿着浅青色的真丝睡袍，发髻散开，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 她手里还拿着卸妆棉，右脸颊上沾着一点白色泡沫。 “哥？”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猫。 顾云归举起酒瓶：“睡不着，想聊聊。” 房间里还开着空调，带着淡淡的木兰香。 顾云归的目光扫过这个他从未踏足的空间——米色的墙纸上印着暗纹的银杏叶，书桌上整齐摆放着戏曲剧本和笔墨纸砚。 床头柜上放着个精致的首饰盒，正是他送银杏发夹时的那个。 方厌青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我......我去换件衣服...” “不用。” 顾云归已经自顾自地坐在了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开始开酒，“就这样挺好。” 红酒倒入玻璃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方厌青接过酒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顾云归的手背，两人同时缩了一下。 “今天很漂亮。”顾云归突然说。 方厌青的耳尖立刻红了，她低头抿了口酒，唇瓣在杯沿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是老师挑的衣服...” “我是说，”顾云归的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那对翡翠耳坠，“你。” “你今天...很美。”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几片银杏叶被风吹落地的声音。 方厌青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袍腰带，那截丝带在她指尖绕来绕去，像要系住什么又松开。 “为什么捐那套戏服？”顾云归转了话题，“我听妈妈说，那是你最喜欢的。” 方厌青望向窗外：“因为...那是你第一次来看我演出时穿的。” 这句话像一滴红酒坠入清水，在顾云归心里晕开一片涟漪。 “妈妈是怎么发现你学戏的？”顾云归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方厌青的眼神柔和下来：“好久之前了...我记得是冬天，老师在梨园听戏，我躲在后台偷看。” “散场时下雪了，我...我跟着她的车跑了两条街。” 顾云归挑眉：“就为了学戏？” “为了...”方厌青顿了顿，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为了不饿肚子。”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银杏枝丫轻轻拍打玻璃。 顾云归想起顾明渊和自己说话时曾经提过，方厌青是苏玉真在一个雪夜从戏园子后巷“捡”回来的。 “现在还想家吗？”他问了个从没问过的问题。 方厌青摇摇头，发丝扫过锁骨：“这里就是家。” 酒过三巡，顾云归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游移——梳妆台上并排放着的两把木梳，床头那本翻到卷边的《牡丹亭》，衣柜门缝里露出的戏服一角... 这个房间的每个细节都在诉说着方厌青的日常，比他想象中更鲜活。 “对了，”顾云归状似随意地转了转酒杯，“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方厌青的酒杯突然倾斜，一滴红酒落在睡袍上，晕开成小小的暗红色花朵。 “我可以帮忙。”顾云归盯着那滴酒渍，“比如...周睿？他今晚眼睛都快粘你身上了。” 方厌青放下酒杯，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又松开。 她的目光扫过床头那个空首饰盒，又飞快移开，摇了摇头：“...没有。” “真没有？” 顾云归倾身向前，忽然发现方厌青左腕内侧有个小小的银杏叶纹身，很小很隐蔽。 “这是什么时候纹的？” 方厌青猛地缩回手，睡袍袖子滑落，遮住了那个纹身：“去年...” “为什么纹身啊？”顾云归语气柔和。 “因为...想体验一下...”方厌青语气弱了下来。 “妈妈知道吗？” 方厌青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开口：“不知道...” 顾云归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方厌青的头，“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太压抑了吗？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怕别人在背后指责你什么？” 顾云归的话说到方燕青心坎上去了，她抬起头看着顾云归，眼睛水汪汪的。 “以后可以换种解压方式...比如，找我聊聊天？” “好！”方厌青笑了起来。 看着面前美人，顾云归喉结滚动了一下：“纹身很疼吧？” “还好。”方厌青的声音轻得像片叶子，“比起练戏时的痛，轻一点儿。” 又是一阵沉默。 顾云归走到窗前，夜色中的银杏树在风中摇曳。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突然哼起了《贵妃醉酒》的调子——正是今晚方厌青唱的那段。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方厌青站到他身边，不自觉地跟着哼唱起来。她的声音比舞台上轻柔许多，像羽毛拂过耳畔。 “我唱得比你好，是不是？”顾云归转头看她，开玩笑地说道。 方厌青笑了，眼角弯成月牙：“哥，你撒谎。” 这是顾云归第一次见她这样笑，没有拘谨，没有克制，唇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碰了碰那个梨涡。 两人都愣住了。 “我该回去了。”顾云归猛地收回手，酒杯差点打翻，“明天还有事。” 方厌青送他到门口，睡袍腰带不知何时松开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顾云归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秒，随即强迫自己移开。 “哥~”方厌青突然叫住他。 顾云归回头，看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睫毛在灯光下投下颤动的阴影。 “晚安。”最终她只是这么说。 顾云归点点头，转身时却感觉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又立刻松开。 他没有回头，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走廊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方厌青的门前。 房间里，方厌青靠在关上的门板上，手指轻轻抚过腕间的银杏纹身...... 第117章 晨光 周日的早上，顾云归刚刚起床，打开手机一看，才刚刚七点多。 也是...昨晚参加完晚宴就到卧室休息了。 只不过让顾云归有些好奇的是......厌青对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些... 顾云归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感觉厌青明明对自己有好感，可是为什么，一直在自己面前提起洛怀栀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妮子。 “是在试探我对其他女孩的态度吗？”顾云归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正想着，突然手机传来震动。 「本周六晚8点，北校区观星台集合，观测英仙座流星雨。请携带保暖衣物，自愿参加。——天文社」 短信末尾还附了一个笑脸emoji，顾云归盯着那个黄色的小符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立刻截图发给了张楚然，附言「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张楚然的回复来得很快，「当然记得。我准备了野餐垫和小零食(???)」 顾云归把手机贴在胸口，收拾收拾起床洗漱。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顾宅，顾云归刚走下楼梯，便看见方厌青从走廊另一端缓步而来。 她刚洗漱完，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肌肤莹润如玉。 没有昨晚宴会上的精致妆容，却更显清丽脱俗。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麻长裙，纤细的腰肢被腰带松松系着，衬得身形修长而柔韧。 因常年练功，方厌青的体态极好，走路时肩背挺直，步伐轻盈，却又带着一种戏曲演员特有的韵律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无声的鼓点上。 阳光斜斜地穿过走廊，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发丝边缘微微泛着光，整个人像是从晨雾里走出来的画中人。 顾云归一时怔住，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 方厌青走到他面前，见他出神，微微歪头，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轻软：“哥，怎么了？” 顾云归这才回神，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今晚天文社有观星活动，想问问家里有没有望远镜。” 方厌青眨了眨眼，唇角微扬：“有啊，在阁楼，我带你去找。” 她转身带路，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阳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纤细的影子。 顾云归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微微露出的后颈上，那里有一枚小小的红痣，像是雪地里的一点朱砂。 阁楼有些昏暗，方厌青踮起脚尖去够架子上的望远镜盒子，腰线因动作而绷紧，显出流畅的弧度。 顾云归下意识伸手扶住对方的腰，低声道：“我来。” 方厌青侧头看他，两人距离极近，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味儿。 “找到了。”她轻声说，将盒子递给顾云归，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像一片羽毛拂过。 顾云归喉结微动，接过望远镜，目光却仍停留在她脸上。 方厌青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睫毛轻颤了一下，问：“哥……还有别的事吗？” 顾云归这才收回视线，唇角微勾：“没有，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阳光依旧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像是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静谧的滤镜。 这天傍晚，顾云归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集合地点。 北校区的观星台建在一处小山坡上，四周视野开阔，是校园里最适合观星的地方。 初秋的晚风已经带着丝丝凉意，他裹紧了外套，来回踱步等待张楚然的到来。 \"等很久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云归转身，看见张楚然穿着浅灰色的卫衣和深色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成马尾，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刚到不久。\"顾云归接过她的包，\"这么重，都装了什么？\" \"野餐垫、保温杯、零食，还有...\"张楚然神秘地眨眨眼，\"秘密武器。\" 天文社的成员陆续到达，社长李岩清点人数后，带着大家向观星台走去。 顾云归注意到刘明远也在队伍中，正和几个社员说笑，目光却不时瞟向他们这边。 \"他怎么来了？\"顾云归低声问。 张楚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嗯......刘明远是天文学双学位，一直是天文社的活跃成员。\" 观星台上已经架好了几台专业望远镜，李岩开始讲解今晚的观测重点。 顾云归牵着张楚然站在人群边缘，心思却全在身旁的女孩身上。 她仰头听讲时，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脖颈的线条优美得像一首诗。 \"...英仙座流星雨是年度三大流星雨之一，今晚预计每小时能看到50-100颗流星。\"李岩的声音传来，\"大家可以自由观测，十点半我们在这里集合。\" 人群散开，社员们三三两两地围着望远镜观测。顾云归感到张楚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她小声提议，眼睛亮晶晶的。 顾云归点点头，跟着她悄悄离开观星台，来到山坡另一侧的一小片空地。 这里远离人群，视野却同样开阔，整个夜空如同一幅巨大的幕布展现在眼前。 张楚然从包里取出野餐垫铺开，又变魔术般拿出两个保温杯：\"热可可，我加了。\" 顾云归接过杯子，温热的甜蜜在掌心蔓延。他挨着张楚然坐下，肩膀轻轻相触。 夜风拂过山坡，带来远处不知名野花的香气...... 第118章 流星知我心 \"小时候，我爸妈经常带我去郊外看星星。\"张楚然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们说我就像是他们世界里的星星一样，只要看见我，就会很开心。\" 顾云归转头看她，月光下张楚然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又带着一丝脆弱。 \"他们有时候意见不合吵架，\"她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我看到了都会在一旁劝架，你别说，还真是怀念那时候。现在他们都是老夫老妻了，也不那么容易吵架了。\" 顾云归轻轻握住她的手：\"所以你真的是你爸爸妈妈世界里的星星。\" \"嗯。\"张楚然微笑点头，\"你呢？为什么对天文感兴趣？\" 顾云归仰头看向星空：\"小时候...老师说，北斗七星是天上皇帝的马车，织女星和牵牛星每年七夕才能相会...\"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张楚然把头靠在他肩上：\"很浪漫...\" \"是啊。\"顾云归深吸一口气，\"高中读了《三体》，对头顶这片未知浩瀚的星空就更加向往。\" “三体！我也看了！” “当时看的时候特别震撼！于是我又读了这个作家的其他作品，有一句话对我特别震撼。”顾云归抬头一直看着头顶的星空。 “什么话？说不定我也知道呢。”张楚然扭头看着旁边仰望星空的男朋友。 顾云归喉咙滚动，顿了顿，开口道：“《朝闻道》里的，地球人向外星人发问，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监测地球的，对方回应‘原始人仰望星空的时间超过了预警阀值’，原来好奇心才是驱使人类文明一步一步前进的动力。” “‘那个原始人对宇宙的几分钟凝视是看到了一颗宝石，其后你们所谓的整个人类文明，不过是弯腰去拾它罢了’，给我的感觉，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监测者说的话。” 二人沉默了半分钟，谁也不想打断这个思索浩瀚星海的氛围。 突然！两颗流星同时划过夜空，像天空落下的眼泪。张楚然坐直身体，手指向天空：\"快看！\" 顾云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又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掠过天际。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是转瞬即逝的美好。 \"许个愿吧。\"张楚然闭上眼睛，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顾云归没有闭眼，而是凝视着她的脸。在这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他唯一的愿望就在身边。 张楚然睁开眼，发现顾云归正专注地看着自己，脸上一热：\"你...没许愿吗？\" \"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顾云归轻声说，慢慢靠近她。 张楚然感到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当顾云归的唇轻轻贴上她的时，她闭上了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襟。这个吻比国庆假期时更加温柔缠绵，带着热可可的甜味和秋夜的凉意。 一颗特别明亮的流星划过天际，照亮了相拥的两人。顾云归的手抚上张楚然的脸颊，指尖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 分开时，两人都微微喘息，额头相抵。 \"楚然，我...\"顾云归刚开口，就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 \"原来你们在这里。\"刘明远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社长在找你们，要拍集体照。\" 刺眼的光线破坏了原本浪漫的氛围，张楚然下意识往顾云归身后躲了躲。 顾云归站起身，挡在她前面：\"谢谢通知，我们马上过去。\" 刘明远没有离开的意思，手电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天文社的活动不是给你们谈情说爱用的。如果不想参加正经观测，不如早点回去。\" 顾云归感到一股怒气上涌，但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学长误会了，我们刚才在尝试目视观测流星雨峰值时段的数量。楚然还做了记录，对吧？\" 他转向张楚然，后者立刻会意，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是的，过去半小时我们观测到了23颗流星，其中5颗火流星，最大的一颗视星等估计达到-3等。\" 刘明远一时语塞，手电光终于移开：\"...社长在等你们。\" 看着刘明远远去的背影，顾云归长舒一口气，转身向张楚然伸出手：\"走吧，去拍集体照。\" 张楚然握住他的手站起来，突然笑了：\"你刚才真帅。\" \"啊？\"顾云归一时没反应过来。 \"面对刘明远的刁难，你没有冲动，而是用专业的方式回应。\"张楚然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成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顾云归笑了笑：\"我家楚然嘴可真甜。\" 集体照拍完后，流星雨进入了高峰期。 社员们或站或坐，仰头望着不断有流星划过的夜空，不时发出惊叹。顾云归和张楚然站在人群边缘，手指悄悄纠缠在一起。 \"听说对着流星许愿特别灵。\"张楚然小声说。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手指：\"那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张楚然神秘地笑笑，\"不过...跟你有关。\" 活动结束时已近午夜，李岩叮嘱大家结伴而行，注意安全。 顾云归自然承担了送张楚然回宿舍的任务。校园小径上几乎没有人影，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冷吗？\"顾云归注意到张楚然缩了缩肩膀。 \"有一点。\"她刚说完，顾云归就已经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洗衣液的味道，张楚然裹紧它，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周三下午有空吗？\"顾云归突然问，\"听说图书馆新进了一批天文学图册。\" 张楚然眼睛一亮：\"你想去看？\" \"嗯，然后...也许可以一起吃晚饭？\"顾云归的声音里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尽管他们已经亲密无间，但每次约会邀请还是会让他心跳加速。 \"好啊。\"张楚然笑着答应，\"这次我们去外面吃，不去你家了！\" 被张楚然这么一说，顾云归又想起来之前二人在‘天府园’里做晚饭，最终只吃了意面的事情。 “好好好~听你的。” 他们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夜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宿舍楼前已经没有什么人，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 \"那...晚安？\"顾云归有些不舍地松开牵着的手。 张楚然突然凑近，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晚安，云归。谢谢你今晚的星空。\" 顾云归呆立在原地，直到张楚然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后，才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傻笑着转身离开。 回寝室的路上，顾云归抬头看向夜空。 流星雨已经接近尾声，但偶尔仍有一两颗不甘寂寞的流星划过。他想起了今晚那个带着热可可甜味的吻。 在这个星光璀璨的夜晚，顾云归感到自己与张楚然之间的联系，就像那些相隔光年却彼此吸引的星辰，神秘而不可抗拒...... 第119章 问对人了! 刚回到宿舍躺在床上，顾云归就收到叶桉发给自己的项目企划书。 「少爷~你之前安排小狐狸的项目书，我给你做好喽~」 顾云归打开项目书，不禁感慨一句：“效率可真快。” 顾云归记得上次安排叶桉还是在...上周...不对，这周的周二还是周三吧。 那时候自己刚从长安回来，晚上在家里陪小狐狸聊了会儿天，谈了谈公司自己能接手的项目。 当时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叶桉处理的这么快。 「收到啦，做的不错。」 「那少爷不打算给我一点奖励吗？」 「那小狐狸说说看，想要什么？」，顾云归起身喝了口水，饶有兴趣的盯着手机。 「少爷都叫我小狐狸了，你说，狐狸最想要什么啊？」 “啊？”顾云归看着叶桉的回答，一时摸不着头脑，自己哪知道啊，不过...绝对不是正经的东西！ 八成待会儿叶桉又要带着自己上高速了！ 「猜不出来。」 「哎呀~你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少爷不知道狐狸最想要什么，那...知道狐狸精最想要什么吗？」 “啧~”顾云归倒吸一凉气，叶桉啊，现在你都心甘情愿地说自己是狐狸精了吗？ 我都给你调成这样了啊！ 「小狐狸自己说。」 「少爷是不是猜不出来才让我说的？」 「要不你猜猜我猜没猜出来？」 「什么猜不猜的，我不猜！狐狸精...当然想要男人啊！少爷这都不知道嘛！」 “我去...”光是隔着屏幕，顾云归都能想象出来，叶桉说这话时，那妩媚的样子。 「姐姐你又勾引我...」 「这才哪到哪啊~我家小少爷这就受不了了。我记得...某人不是说，现在已经长大了，早就不是半年前那个我说一句露骨的话就脸红的小处男了吗~」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在学校，没办法把你‘就地正法’！」 「少爷要来找我吗？那我现在就洗澡！洗香香给我家少爷留门~」 顾云归喉咙滚动，这哪个男人能忍！！！ 他立马起身，穿上刚脱掉不久的衣服，邻床的李浩看到顾云归这动静，不由得发出疑问：“云归，你这是？” “奥~我....我小姨给我发信息，她家养的猫走丢了，我得去她家帮忙找找，这只猫平时跟我可亲了，说不定我一过去...就找着了。” “这样啊...”李浩点了点头，顾云归不经常在宿舍，上次顾云归和寝室其余人说过，自己有个‘小姨’在东海，平时他没事都是待在他小姨家。 “不过...”李浩看了眼手机，“现在...好像已经锁门了。” “什么！”顾云归穿好衣服刚下床，准备出门收拾那只挑逗自己的‘小狐狸’，结果...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你也可以和楼下阿姨说一声，不过...我估计你要是和她说出去找猫...阿姨应该不会放你出去的。”李浩同情的看了看顾云归。 出不去了？？？ 自己都被叶桉那只狐狸撩的欲火焚身了，结果你让我...自己解决？？？ 顾云归自从成为真正的男人后，再也没有当过机长了。 开玩笑...当机长？？？搞不好还会因为信号问题坠毁在澳门最大的赌场呢。 要是不准备妥当，航班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起飞啊。 “好吧，我和我小姨说一声。”顾云归说完就去了阳台。 打开门，一股惬意的凉风袭来，将顾云归心里的欲火稍微地降了降。 “对啊！还有那个哥呢！”顾云归拍了一下脑袋，想起来自己上次晚归的时候，碰到的那个大二学长，那家伙，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看样子，人挺好相处的。 说不定人家有办法晚上锁门的时候能出去呢。 心动不如行动，顾云归打开手机找到了那个人的微讯，打开聊天框。 「陆远哥，在吗？有急事！！！」 对方也是很给面子，直接秒回。 「？咋了牢底？」 「哥，你有啥法子现在能溜出寝室楼吗？」 「啧~小子，你这算问对人了。」 顾云归被对方这信誓旦旦的样子给整的莫名的兴奋，原来自己上次晚回来还真遇到贵人了！ 「所以，哥你的法子是...」 「洗洗睡吧牢底，哥也没法子...」 “靠！”顾云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由于没有控制住声量，还被宿舍里的几人给听到。 “我去！云归情绪这么激动，看来他小姨家的猫对他很重要啊。”李浩开口。 “很多动物养久了，都会有感情的。”陈卓越推了推鼻梁上快要掉下来的眼镜。 “叮咚~” 就在顾云归站在护栏边，看着校园里的道路上空无一人的夜色的时候，手机提示音响起。 顾云归眼睛一亮，还以为是陆远给他发信息，告诉他‘哥刚才只是骗你小子的，现在出去的办法就是......’ 顾云归正等着对方给自己指点迷津，可惜... 发信息的不是陆远，而是那只‘欠收拾’的小狐狸！ 「少爷，我洗完澡了哦~」 「少爷来了吗？」 「不回我信息，少爷是不是在路上啊？」 顾云归就这样看着对方不停地轰炸自己，“可恶！” 紧接着，对方发了一张照片，让顾云归看的差点...立正致敬。 顾云归点开照片，眼睛长得老大，照片里的叶桉只披了件浴袍，香肩裸露在外，浴袍只遮掩了重要部位，其余的... 顾云归看着照片咽了口唾沫，打通了视频电话。 老子现在碰不到，难道还不能看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耳机刚刚带到耳朵上，叶桉那松软慵懒的嗓音就传入他耳中。 “少爷~你在哪？” 视频里的叶桉眨着小鹿般的眼睛，一脸无欲无求的灵动模样，不过...真的是无欲无求吗？ “我在...在宿舍啊。” “啊？在宿舍？”叶桉忍不住笑了起来，“少爷是被楼下阿姨拦住，不让出门吗？嘻嘻。” “你还笑！”顾云归露出严肃的表情，“要不是你这家伙勾引我，惹得我心里痒痒，我至于那么急着出去找你吗？” “那...那怎么办呀~”叶桉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看到对方这副样子，顾云归心里泛起一阵柔软，虽然知道对面这只狐狸是假装的。 顾云归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要不...要不...”叶桉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左右晃了晃，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要不...少爷~你自己解...” “打住！”叶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云归打断。 还自己上了，自己刚才刚刚暗自发誓过，再也不当机长了，这才多长时间，怎么能这么快就打脸呢！ 被顾云归这么一打断，叶桉微张着小嘴巴，也不说话，除了眼睛不时眨一眨，就像个木偶人一样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顾云归。 “不行...不...。”顾云归缓缓开口解释原因。 第120章 向我道歉! 听到顾云归的话，屏幕前的叶桉忍不住嗤笑一声。 “我的小少爷~你太...太” “太什么？” “太挑了！像你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你说说！有几个有你这样的条件呀！有姐姐这样的女人打视频给你...去火，你还嫌不过瘾~” “吃过好的了，当然嘴巴就挑了，你说是不是，姐姐？” “嗯...说的也对，哎呀~是我不好，早知道少爷晚上有门禁，我就不该挑逗少爷的。”叶桉双手捧着下巴趴在床上，一副求原谅的表情。 由于角度的原因，顾云归甚至能看到一些隐约的饱满。 顾云归把头扭到一边，忍住不去看，看了又没人去火，不如不看！ “咦？少爷？你扭头干什么，是你那边有什么事吗？”说着，叶桉把身子往屏幕前蹭了蹭，顾云归能看到的更多了！！！ “没什么。姐姐我要休息了。” “好吧~那少爷晚安，想姐姐了记得来找我！”随即叶桉给顾云归发了一个定位。 是叶桉在公司附近买的房子，平时上下班她基本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回顾宅，毕竟顾宅远离闹市，离公司比较远。 挂断电话，顾云归又在外面吹了会儿风，回到宿舍上床就睡觉了，可惜...睡觉前脑子里想的还都是叶桉披浴袍的样子。 这天是周一，顾云归去教室上课，第一节早八是夏瑾言的课。 顾云归到教室刚找到座位坐下，就看到夏瑾言踩着高跟鞋走向讲台。 当夏瑾言扭头看向他时，顾云归露出笑脸，可对方却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向别处。 夏瑾言你又生什么气啊！ 顾云归左想右想，不对啊！ 自己无论是跟小学姐一起出去玩，还是和叶桉，方厌青他们一起出去，应该都是和夏瑾言错开的。 既然对方不知道自己脚踏两只...多只船，那为什么不理自己啊！ 成熟女人的心思好难猜啊~ 这节课，顾云归的目光一直放在讲台上，不过不是黑板上，而是夏瑾言身上。 “还别说，一个多星期不和夏瑾言恩爱，这身材是越看越爱了。”顾云归在心里感慨。 下课铃声响起，这节课夏瑾言讲的知识点顾云归可谓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到班级里的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由于这是上午第一节课，不一会儿，又会有在这个教室上课的同学进来，于是夏瑾言来到顾云归旁边，修长白皙的手指敲了敲顾云归的桌子。 “跟我出来。”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来到夏瑾言的办公室，要不说是重金聘请的高学历教授呢，连办公室都是私人专属的。 “坐吧~”说完，夏瑾言就把外套脱掉，放在衣架上。 看到这一幕，顾云归不禁打趣道:“这里可是办公室啊！你这么饥渴的吗?” 这话一出口，夏瑾言顿时脸就红了，她扭头瞪着顾云归:“你胡说什么！我哪有！” 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没有那种心思，夏瑾言犹豫了一下，把刚刚脱掉的外套又穿了回去。 “不对啊！再穿回去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嘛！”夏瑾言心想。 “这小鬼！都被他气糊涂了！” 夏瑾言又把刚穿一半的外套脱掉，只穿了件米色针织长袖，很是清爽干练，女人味儿拉满。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这又穿又脱的一幕，不由得笑出声，“老师，你刚才是左右脑互搏吗?” “去去去！不跟你胡扯！” 夏瑾言摆了摆手，“想喝什么?” “可乐！” “没有，只有茶。” “那你还问我?” “习惯了...” ...... “那就喝茶吧。”顾云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夏瑾言烧开了水，坐在顾云归旁边倒茶，一股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 顾云归嗅了嗅，有茶香，但...更多的，还是身边夏瑾言的体香。 看着夏瑾言在旁边低头倒茶，顾云归开口:“老师你下节不是还有课吗?” 不对！ 说错话了！ “上个星期有，那个课是单双周的，这周下节我没课。” 倒茶倒一半，夏瑾言的手悬在半空，扭头看向顾云归，眯着眼睛问道:“我从来没和你说过我的授课课表，你怎么知道我下节有课?” 顾云归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懊悔，自己没事找事干嘛。难道还能跟夏瑾言说，‘哎呀，你没跟我说过，可你学生张楚然和我说过呀，还是在床上说的呢。’ 这不是找死吗?！ “我...我上次去上别的课的时候，看到你去别的教室上课了。” “真的?”夏瑾言凑近，近的顾云归能感受到对方吐出的热气。 “我骗你干嘛！”顾云归捏了捏自家老师的白皙的脸蛋儿。 “也是，你骗我干嘛呀。”夏瑾言继续倒茶。 “老师把我叫过来干嘛，要和我一对一私人授课?在这里不好吧。”顾云归狡黠一笑。 夏瑾言立马就听出顾云归什么意思。 她把茶壶放在桌子上，轻轻拍了下顾云归的胳膊，娇嗔道:“别贫嘴！” “哦～那你叫我干什么?” “嗯...”夏瑾言咽了咽口水，看向顾云归的眼睛，随即又低下脑袋。 这倒让顾云归一愣，夏瑾言，你干嘛呢? “你...你为什么不来家里找我了?”说出这句话似乎耗尽了夏瑾言的力气。 顾云归恍然大悟，原来是想自己了啊，怪不得上课的时候自己看她，她像是耍脾气一样，不看自己。 感情是生闷气了。 顾云归凑到夏瑾言的耳边，“你想我啦?” 听着顾云归这调戏般的语气，夏瑾言手伸到顾云归腰间，用力一掐。 “啊！” 顾云归吃痛，差点跳起来。 “夏瑾言，你干什么！” “嘘～”夏瑾言做出噤声的手势。 “我...我刚才只是想轻轻掐一下，让你不要这样用调戏我的语气说话，谁知道...谁知道下手太重了。”夏瑾言睁着大眼睛抬头看向刚才痛的猛地站起来的顾云归。 “向我道歉。” “对不起。” “没有诚意。” “顾云归你！” “嗯?”顾云归眯着眼睛看向夏瑾言。 夏瑾言嘟起小嘴巴，歪着脑袋和顾云归对视。 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 “对不起嘛～” 第121章 那我去你家找你 看到夏瑾言这么听话，顾云归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征服感。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走上前摸了摸夏瑾言的头，“我家瑾言真乖～” 被顾云归这么一夸，夏瑾言反而不乐意了。 她晃了晃脑袋，“乖什么呀！我只是跟你道歉而已，哪儿乖啦?！” “你还不乖?” “不乖！” 顾云归不再跟她斗嘴，坐在沙发上，拿起茶杯小口喝了一下。 “你慢点儿，刚烧开，有点烫。” 见到顾云归伸手拿起茶杯，夏瑾言害怕烫到他，出口提醒。 “啧～”顾云归故意做出被烫到吃痛的表情，紧皱眉头。 “哎呀～跟你说了，你怎么不听啊，我去给你拿矿泉水。” 说着，夏瑾言就起身准备去拿“不生产水，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的农夫山泉有点甜。 顾云归见她起身，一把拉住她的手，夏瑾言重心不稳，被顾云归拉到他怀中。 “不用那么麻烦，你给我降降温就可以了。” “你骗......” 夏瑾言栽倒在顾云归怀里，话还没说完呢，顾云归就低头吻了上去。 许久，唇分...... 夏瑾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被顾云归亲的都快窒息了。 “怎么那么笨啊！教你那么多次了，怎么还不会用鼻子呼吸啊。”顾云归看着夏瑾言在自己怀中泛红的脸蛋儿，忍不住戳了戳调侃道。 “哼！要你管！”夏瑾言别过脸。 “呦～你还挺傲娇啊！”顾云归低笑一声。 “傲娇怎么了！我傲娇你就......呜......” 梅开二度！ 顾云归又趁着夏瑾言说话的时候搞突然袭击。 夏瑾言本来大气就还没喘上来，又被顾云归给强吻了。 这次她用手拍了拍顾云归的后背，过了一两秒，对方没反应。 “这小色狼！还真当我好欺负啊！”夏瑾言心里呐喊。 她把手再次放在顾云归腰间，经过上次的教训，吃一堑长一智，顾云归这次学机灵了。 察觉到自己腰间有东西在游走，顾云归第一念想不是夏瑾言要摸自己腹肌，而是...... 她要掐自己！ 顾云归猛地起身，远离夏瑾言。 “哎～”偷袭没得手，夏瑾言叹息一声。 “夏瑾言，你还想掐我！” “谁让你欺负我的！”夏瑾言嘟起小嘴，整个脸蛋儿气鼓鼓的。 “我哪欺负你了?”顾云归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就亲我！”夏瑾言伸出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口红都要被顾云归给亲花了。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那天在你家你自己说的呀！怎么?” “你想欺骗一个纯情少男的感情和身体吗?” “嗯?” 顾云归凑到夏瑾言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一副“我看透你了”的眼神。 “谁...谁说的！”夏瑾言正襟危坐，眼神坚定地仿佛要发毒誓一般。 “你是我男朋友，我当然会对你负责！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呀～” “哪样?”顾云归说着捏了捏夏瑾言的脸蛋儿。 “就像刚才那样，动不动就亲我...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被亲的喘不过来气！”夏瑾言瞪大眼睛看着顾云归，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女朋友耍小脾气了，这种事...顾云归最会哄了，所谓量变引起质变，就算再不精通恋爱，谈多了不就懂了，就和打游戏升级打怪一样。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呗。 “这样啊～那我下次注意一下，问过你的意见再亲你，别生气了好不好?”顾云归握住夏瑾言的手，手指挠着她的手心。 “我没有生气，我哪有那么小气！你想亲我，证明你爱我，这我明白的。我只是...只是...”夏瑾言低下头，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这倒让顾云归心里泛起一阵怜爱，对方像个耷拉耳朵的兔子一样低着脑袋，“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你那样不尊重我...想让你以后对我好一点儿～” 这样啊，夏瑾言的骄傲性格不能接受自己始终在顾云归面前处于下风。 “好～我以后会好好照顾我家瑾言情绪的，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真的?” “真的！”别管真的还是假的，先把眼前女人哄好才是正确的。 要不说熟能生巧了，顾云归和身边女人接触的多了，对于女人的脾气和性格都了解的恰到好处，相处起来如鱼得水。 三两下，就把夏瑾言给哄好了。 “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呢！”夏瑾言钻到顾云归怀里，这次可是主动扑到他怀里的！ “什么问题?我忘了。” “嗯...你为什么自从国庆节开学第一天来我家之后，就再也不来找我了?”夏瑾言抬起头眼巴巴看着顾云归，眼睛都快拉丝了。 这个问题啊～那自然是去陪其他女人了。 不过这话可不能在夏瑾言面前说，不然她该炸毛了！ “那你是不是想我了?” 怎么又陷入循环了哥们? 刚才你俩不就是这样一问一答的吗? 夏瑾言嘟起小嘴，一副生气的样子:“是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 “谁告诉你先问就要先答了。” “你...你...你怎么这样啊，你知道我说不过你，每次都要怼我！你刚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呢。”夏瑾言眨着随时都可能蹦出小珍珠的眼睛。 顾云归看到一幕很是震惊。 不是姐?我刚开始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没那么容易哭啊? 现在怎么那么爱耍小脾气了，这是在爱者面前，被爱者有恃无恐是吗? 顾云归扬起嘴角用手轻轻蹭了蹭怀中美人的高高的鼻梁，“逗你一下嘛～怎么还急了。” “我刚才是认真地在问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来家里找我了?你要是不喜欢来我家的话，那我...我去你家也可以的。”夏瑾言到最后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小的和蚊子声一样。 听到这话，顾云归睁大眼睛，嘴角差点没压住，心想“古人诚不欺我，欲擒故纵真的有用。” 真的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之前顾云归前几次和夏瑾言相处，人家还勉为其难的。现在倒好，这几天忙着和小学姐，叶桉她们玩，夏瑾言自己坐不住了。 人家直接倒贴了！你不来找我，那我去你家总行了吧！ 顾云归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口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今晚...记得穿你衣柜里的那些衣服。” 第122章 一见钟情 “哦～知道了。”说话时，夏瑾言没有看顾云归，而是把头别过去看窗外的风景。 因为此刻的她脸红的能滴血。 “还是我家瑾言乖啊～”顾云归伸手再次摸了摸她的头。 这次夏瑾言没有反驳，也没有晃头，就这么任由顾云归摸着自己的头发。 大概过了半分钟，夏瑾言有点受不了了，自己的头发都快被顾云归揉成一团糟了，“好...好啦～既然我们事情都谈完了，我还有事情，我得接着忙去了。” 顾云归低笑一声，手从夏瑾言发顶放下“合着你叫我过来，就是想晚上让我去你家...不对，是晚上你来我家啊～” “...对...对呀！这事情很重要！” “怎么个重要法?” “哦～我知道了。”不等夏瑾言开口，顾云归自言自语道，“是我家瑾言忍不住寂寞了吗?” 看着顾云归狡黠的笑，夏瑾言眼睛看向别处，不敢对视。 连忙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快回去吧，我要开始忙了。” “问你话呢，怎么不理我?”顾云归歪着头看她，目光始终放在夏瑾言身上。 “...不想说。” “可我如果就是想知道呢?”顾云归起身，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 “...”夏瑾言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顾云归的眼睛，“你说得对！就是我...想你了，想和你抱抱。” 顾云归打了个响指，“不错～乖宝宝。我走啦～” 说着顾云归捏了捏夏瑾言的的脸，松手的时候，白皙的脸蛋上还有浅浅的手指红印。 不等顾云归出门，就有敲门声响起，传入二人耳中。 “怎么办?！”夏瑾言小声问道。 “什么怎么办，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两个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顾云归开口轻声道。 “也对。” 自己和顾云归就只是在办公室喝了杯茶，聊了会儿天而已，什么都没做！ 夏瑾言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凌乱的衣服，咳嗽两句轻轻清了一下嗓子，开口道:“请进！” 只见一个抱着电脑和书本的女生走进来，长发披肩，身材高挑，颜值的话...由于脸被电脑挡住了，顾云归没有看到。 不过光看身材，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 “教授好～” 女孩把电脑放到一旁的小桌子上，没有电脑遮挡视野，她这才看到办公室除了夏瑾言还有一个人。 “介绍一下，这是我带的研究生，白子杉，今年研一。” “这是我教的学生，顾云归，今年刚刚大一。” 白子杉和顾云归二人看向对方，都有些惊讶。 “挺漂亮的呀。” “长的挺帅的嘛，身材也不错。” 这两句话同时出现在对方的脑海中。 “咳咳！”夏瑾言出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视，顾云归这才反应过来。 伸出手，“你好，顾云归。” 对方也微笑伸出手，“你好，我是白子杉。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交个朋友。” “云归，刚才我给你讲的东西听懂的了吗?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吗?”夏瑾言看向顾云归，对着他眨眼睛，示意他没事赶紧撤。 顾云归抿嘴一笑，“多谢老师指点迷津，让我醍醐灌顶。既然老师还有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再见老师，再见白师姐。” 顾云归朝二人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等到关门声响起，顾云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白子杉露出笑脸，跳到夏瑾言旁边，帮她捶肩膀。 一看这妮子这样，夏瑾言就知道准没好事。 “又有什么事儿求我啊?每次你一有事，就这样。搞得我都有些害怕了。”夏瑾言调侃道。 “这次...也不是什么大事，特别小特别小。”白子杉说着还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真的?” “嗯嗯！” “说吧。”夏瑾言伸出手拿起茶杯，抿嘴喝了一小口。 “教授你知道...嗯...刚才的那个小帅哥，有没有女朋友啊，我看他挺帅的，身材也不错，要是没有女朋友的话，我想试着...和他谈一谈。” “咳...咳...”夏瑾言刚喝的茶，差点全吐出来。 “哎呀！教授你怎么呛到了。”说着，白子杉赶紧抽出桌子上的纸巾，给喝水都能呛到的夏瑾言。 “咳...咳咳...你刚才...说什么?” “啊?”白子杉一愣，“奥～我说，刚才那个小帅哥，就是顾云归，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你想追他?” “也不是吧，先当朋友，后面看看性格怎么样，适合的话，那就...嘻嘻。” 你还嘻嘻！你要是嘻嘻的话我该怎么办！ “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之前听他提起过，他好像有女朋友了。”夏瑾言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不能给太具体的，要是直接说‘人家有女朋友了，你放弃吧。’，倒显得有些奇怪，毕竟在白子杉眼里，自己只是顾云归的一个学科老师，平时也没有过多交集，不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这样啊～那好吧。”白子杉低下脑袋，还以为自己的爱情就要来了。 “你这妮子，身材相貌样样都很出挑，怎么?我就不信没有男孩追你。” “有是有...只不过，我这不是随教授您嘛，眼光高，想找一个一见钟情的。”白子杉继续帮夏瑾言捶肩膀。 一见钟情?你一见钟情的可是夏瑾言的菜，你给抢走了，你家教授吃什么? “不用担心，你还小呢，以后会遇到更多的人，总会遇到一见钟情的人的。”夏瑾言拍了拍白子杉的手。 她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白子杉，开口道:“你知道吗?我之前看的一本书上说，书上说‘这个世界上有两万个人是会跟你一见钟情的，可惜终你一生都未必能遇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一见钟情不是个魔法，它是命运’。” “遇到的话，就要抓紧。不过刚才那小子...就算了，人家应该有女朋友了，下次碰到让你一见钟情的，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我知道啦，教授！” 第123章 我来做饭 “咦？老师你早上是不是起晚了?”白子杉盯着夏瑾言的脸，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说道。 “没有啊～起的挺早的。” “那老师你口红都涂花了，是不是早上出门前还是迷迷糊糊的，昨晚没睡好吧。”白子杉挑了挑眉。 “不过不是很明显，要不是我离得近，我还发现不了呢。” 这话说的，三两句把夏瑾言说的脸红了。 “是吗?”夏瑾言假装惊讶，拿出抽屉里的化妆镜看了看，“真的啊！幸亏你提醒我，不然被别人发现还挺尴尬的。” 说完夏瑾言从包里拿出口红补妆。 “顾云归这个小色狼，下次不能让他那么随随便便就亲我了，差点被人发现端倪了。”夏瑾言心里嘀咕一句。 出了教学楼的顾云归，朝着家里走去，既然晚上夏瑾言来家里找自己，那还回什么宿舍啊！ 顾云归还等着晚上和夏瑾言...好好讨论人生呢。 到家里顾云归点了个外卖，吃完就准备小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毕竟晚上还得打场“硬仗”呢。 他刚躺上床，眼皮沉甸甸地合上，窗外就炸开一声惊雷，像有谁在头顶劈开了一面巨鼓。 顾云归猛地睁开眼，看见窗帘缝隙间闪过一道惨白的电光，将昏暗的卧室照得通明。 紧接着，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起初是三两点试探性的敲打，转眼就演变成千军万马般的喧嚣。 雨水顺着窗棂蜿蜒而下，在玻璃上织出不断变幻的水痕。远处传来排水管不堪重负的呜咽声，楼下的空调外机被雨点击打出金属质感的节奏。 偶尔有更近的雷声滚过，震得窗框微微颤动，连带着他枕着的荞麦枕头都传来细微的共鸣。 顾云归支起身子拉开半边窗帘，天地间已垂下一幅灰蒙蒙的雨帘。对面楼的红色屋顶被洗得发亮，雨水在排水槽里汇成小瀑布倾泻而下。 楼下的梧桐树在风中剧烈摇摆，湿透的叶片不断甩出水珠，有几滴甚至飞溅到他的窗台上。 又一道闪电划过，他看见雨幕中一个没带伞的女生正小跑着寻找避雨处，她的白衬衫已经半透明地贴在背上，发梢甩出的水珠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雷声追着她的脚步隆隆作响，仿佛天空正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宣读庄严的檄文。 “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呢。”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他拿出手机给夏瑾言发了信息，「外面下雨了，你应该是开车去学校吧?」 办公室里，夏瑾言正在办公桌上敲着键盘修改东西，一旁的小桌子上，白子杉正埋头写程序呢，看她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应该是程序出bug了。 手机亮起，夏瑾言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本来她以为又是什么软件发来的广告信息，手都放在熄屏键上面了，瞥到是顾云归发的信息。 立马停止手头上的工作，把搁置在桌子一旁的手机拿到面前，解锁手机后，看到顾云归发的信息，扭头往外面一看。 果然下大雨了。 由于刚才夏瑾言和白子杉都在认真工作，又因为关着窗户隔绝了外面的信息，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外面天气的变化。 “子杉，外面下大雨了。”夏瑾言开口。 “嗯?下雨了?”正在找bug的白子杉把头从电脑前抬起，看向窗外。 “蛙趣！这么大！”白子杉惊呼。 “需要我放学开车送你回去吗?”夏瑾言看向白子杉，毕竟是自己带的学生，她之前就刚开学就问过对方，白子杉不在学校住，在外面租了一个房子。 “不用啦老师！我带伞了，再说了，我看天气预报上说...”白子杉晃了晃手机，“这雨到晚上就快要停了，我估计...得在学校带到晚上九点多吧。bug太多了，得调试。” “好吧...那...我先回去喽。”夏瑾言起身拿包。 “老师你今天怎么回去那么早?平时你不都是晚上七八点钟才回家的吗?” 夏瑾言是个工作狂人，平时白子杉来到她的办公室，基本上都能看到夏瑾言的身影。 “今晚老师家里有事，需要早回去一会儿。” “是有什么急事吗?老师需要我帮忙吗?” ...... “不是什么急事，老师今晚答应一个朋友找他玩。”夏瑾言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尴尬地笑了笑。 “哦哦～” “那好吧，那我也回自己工位去了。”说着，白子杉抱着电脑也准备离开夏瑾言的办公室。 本来白子杉过来，就是想问问夏瑾言一些问题，夏瑾言解答的都差不多了，再说了，老师都要走了，白子杉也没待在这儿的必要了，还不如回自己工位呢。 夏瑾言走在走廊上，给顾云归发着信息，「开车了，你现在在家吗?」 「在的，你现在要过来吗?」顾云归立刻就回了信息，这种事儿，他当然得提起精神了。 「现在才下午四点多，太早了，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家睡会儿觉，睡醒去找你，好不好?」 「嗯...行吧，确实要先养好精神。你晚上不用做饭了，我在家里下厨。」 「呦～你还会做饭呢?」夏瑾言有些意外，自己从来没见过对方在自己面前提过厨艺，这是第一次。 「会一点儿，今晚做给你尝尝。」 「好哒！我睡醒就去找你！」 「要不...你来我家睡吧。我抱着你睡觉，你睡的更香。」 夏瑾言:? 顾云归这算盘打的，夏瑾言在学校都知道了。 「不要！你抱着我...我就睡不着了。」 「为什么?」 「......」夏瑾言发了一堆句号，让顾云归自己理会。 「那好吧，那我晚上在家等你。」发完这句话，顾云归又给夏瑾言发了自己家门的密码。 顾云归心里想着:“不急...现在不抱，晚上吃完饭再抱着夏瑾言睡觉也一样。” 「对了，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呢?」 「嗯...六点多七点左右吧，我想多睡一会儿」夏瑾言回复 「这样晚上就能少睡一会儿，腾出时间做别的事是吧～」顾云归接话。 第124章 雨夜守护 和夏瑾言调侃了几句，顾云归将竖着的手机横过来，打开了某款四字游戏。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你心情不好就玩玩某者荣耀，这样你就知道你原本的心情其实还不错。 打了一个多小时，顾云归气的都想砸手机了。 “你带妹就带妹吧，你菜你还带妹！还不让你对象跟我，你零杠八那瑶跟你还玩啥啊！”顾云归咬牙切齿地说。 “不玩了！看动漫去！” 说完，顾云归掀开被子，起身走向客厅，打开电视，在动漫区物色。 “凡尘一叶可遮天?”顾云归看着面前这款动漫的宣传语，“跑酷大帝?” “这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动漫。”说着顾云归打开看了起来，一看看了两个多小时。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只剩下零星的雨滴偶尔敲打窗棂...... 顾云归第三次看向墙上的挂钟——八点四十七分，比约定时间已经过去近两小时。夏瑾言从不会这样失约，更不会不接电话。 顾云归关掉电视，“去家里找找看吧，这女人，敢放我鸽子！” 他抓起外套冲出门，电梯下行的数字在眼前跳动。十六楼的走廊静得出奇，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顾云归毕竟不止一次来过夏瑾言家，上次来的时候，夏瑾言就把家里的密码锁密码告诉了他，方便他以后来家里“请教问题”。 顾云归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瑾言？\"他轻声呼唤，无人应答。 顾云归走进房子里，穿过客厅向着卧室走去。 卧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微弱的光亮。推门而入的瞬间，他看到夏瑾言蜷缩在床上，长发散乱地铺在枕间，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瑾言?”顾云归又轻声唤了一声，对方依旧没有应答。 “睡那么死吗?不对啊，脸怎么那么红！” 顾云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掌心贴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顾云归手掌的冰凉让夏瑾言从朦胧中清醒了一些。 “云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还没等顾云归开口，她已经软绵绵地栽进他怀里，发烫的额头抵在他颈窝，“我的头好疼啊...” 顾云归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住。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却混着病态的燥热。 “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你应该发烧了。”顾云归低头吻了吻夏瑾言发烫的太阳穴。 怀里的美人立刻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的衣袖，像只受惊的猫。“不要...”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消毒水味道...针头...都不要...我害怕。” 这倒让顾云归有些惊讶，平时高效率的女强人害怕这些东西。 他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发丝。“那我们去楼下诊所，就挂个水，我陪着你。” 感觉到夏瑾言又要摇头，他赶紧补充：“不然我就叫救护车了。” 夏瑾言抬起水雾朦胧的眼睛瞪他，最终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 顾云归替她套上外套时，发现她连指尖都在发烫，手腕内侧的血管在苍白皮肤下清晰可见。 楼下的雨还没停。顾云归撑开伞，夏瑾言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慢点儿，抱紧我。” “嗯...知道了。”夏瑾言无力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 零星雨滴落在她滚烫的脸颊上，她下意识往他肩头躲了躲。 路灯在水洼里投下摇晃的光斑，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朝着诊所暖黄色的灯光走去。 诊所的灯光惨白刺眼，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夏瑾言坐在输液区的椅子上，指尖被护士用酒精棉球擦拭时，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眉头微蹙。 顾云归站在一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疼地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 护士熟练地扎好针，调整好点滴速度，叮嘱道：“至少两小时，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喊我。” 顾云归点头道谢，刚准备坐下陪她，却感觉衣袖被人轻轻拽了拽。 他低头，对上夏瑾言湿漉漉的眼睛。她微微仰着脸，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回家好不好？” 顾云归一愣，俯身凑近她：“什么？” 夏瑾言抿了抿唇，指尖捏着他的袖口，小声重复：“拿着吊水瓶回家……我不想在这儿。” 顾云归皱眉，低声劝道：“万一有什么情况，诊所里好歹有医生……” 夏瑾言依旧摇头，固执地拽着他的袖子，眼神里带着点委屈：“这里太冷了，而且……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顾云归看着她烧得泛红的脸颊，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妥协道：“好，你是病人，听你的，咱们回家～” 护士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些无奈，但还是帮他们调整好吊瓶，叮嘱顾云归注意点滴速度，别让空气进入输液管。 顾云归小心翼翼地提着吊瓶，另一只手扶着夏瑾言，慢慢走出诊所。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只剩下零星的雨丝飘落。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夏瑾言靠在他肩上，脚步虚浮，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随时会倒下。 顾云归把伞往她那边倾斜，生怕她再淋到雨。 “慢点走 不急。”顾云归低声提醒，手臂环着夏瑾言的腰，让她靠得更稳些。 夏瑾言轻轻“嗯”了一声，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呼吸温热。 回到夏瑾言家里，顾云归把吊瓶挂在衣架上，调整好高度，确保输液顺畅。 夏瑾言坐在床边，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顾云归扶着她躺下，自己则靠坐在床头，让她枕在自己怀里。 夏瑾言的身体仍有些发烫，但比刚才稍微好了一些。顾云归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低声问：“还难受吗？” 怀中人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好多了。” 顾云归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宠溺地说：“下次不舒服要早点说，别硬撑，给我家瑾言烧傻了可就不好了。” 夏瑾言没回答，只是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像是贪恋他的体温。 过了许久，她缓缓开口，“烧傻了，那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照顾我吗?” “当然啦，谁让你是我女朋友呢?”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心里软成一片。 他伸手调整了下吊瓶的速度，确保药液滴落得均匀，然后轻轻搂住夏瑾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雨声渐歇，只剩下偶尔的雨滴敲打窗棂。房间里，只有输液管中药液滴落的轻微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肚子饿了吗?”顾云归开口。 夏瑾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摇了摇头，“现在不想吃东西。” “那是你现在还在发烧，等待会儿吊完水，退烧了，肚子就该咕咕叫了。”顾云归用手蹭了蹭她的鼻梁，“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别走！”顾云归刚说完话，还没起身就被夏瑾言另一只手给抓住。 “陪陪我，好不好?”夏瑾言眨着大眼睛看着他，眼神中有恳求。 顾云归低下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低声道：“好～不走，我陪着你。” 第125章 再抱五分钟 顾云归将夏瑾言轻轻搂在怀中，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窝。 对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些许药水的味道，却依然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夏瑾言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鼻息一下下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像羽毛般轻柔。 顾云归低头凝视着她安静的睡颜，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悸动。 “唉，你说你都27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啊...”顾云归在心里轻声责备，却又忍不住心疼。 看着她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顾云归只觉得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 房间里的两人，第一次蜕变成真正的成年人，都是在对方的“帮助”下，顾云归说对夏瑾言没感情，肯定是假的。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将怀中女人散落在眼前的几缕碎发拨到耳后，生怕惊扰了她的好眠。 输液瓶里的药水渐渐见底，顾云归不得不轻轻挪动身体。 他动作极尽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般将熟睡中的夏瑾言放在枕头上。 对方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顾云归的心顿时揪了起来，生怕把她吵醒。 “你可千万别醒啊，我只会哄18～28岁的性感女人，可不会哄27岁生病的小女孩。”顾云归轻声地自言自语。 直到看见夏瑾言又沉沉睡去，他才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没办法...”顾云归在心里默默说道。 他轻手轻脚地换上第二瓶药水，又特意设了个闹钟，这才放心地走向厨房。 每走一步，他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床上熟睡的人儿，确认她睡得安稳才继续往前走。 厨房里很快飘出小米粥的香气。顾云归一边熬粥，一边时不时回到卧室查看。 每次俯身用手背试探夏瑾言额头的温度时，他都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动作惊扰了她。 感受到热度在慢慢退去，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但眼中的担忧仍未完全消散。 “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顾云归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再来晚点，说不定真给我家瑾言烧傻了，这要是真傻了...” “也不是不行，漂亮的傻女人，更好忽悠，至少不像白天的时候，动不动就掐我了。”顾云归在床边开始幻想。 说归这样说，但顾云归肯定不希望夏瑾言再来一次这样的发烧。他轻轻抚平夏瑾言微蹙的眉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既心疼又安心。 当时钟指向十点，最后一瓶药水也终于滴完。顾云归坐在床边，凝视着夏瑾言熟睡的面容，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他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瑾言，醒醒，该起针了。”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一个美好的梦境。 夏瑾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顾云归温柔的脸庞。在看清他的瞬间，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这个笑容像一束阳光，瞬间驱散了顾云归心中所有的阴霾。他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继而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要冲出胸膛。 “你是脑袋烧傻了吗?还笑得出来?” 嘴毒的顾云归开口。 “第一眼就看到你，一开心就不自觉地笑了。”这要是放往常，夏瑾言绝对和顾云归怼起来，不过这次... 罕见的，夏瑾言说了任何一个男人听到后都会满意的话。 “可能会有点疼。”顾云归轻声提醒，声音因为内心的悸动而略显沙哑。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住她手背上的胶布，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夏瑾言点点头，完全信任地将手交给他。在针头拔出的瞬间，她只是微微蹙眉，很快又舒展开来。 顾云归立即用棉签按住针眼，动作轻柔，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 “饿了吗？我熬了小米粥。”他柔声问道，手指仍轻轻按着夏瑾言的手背。 看着夏瑾言依赖的眼神，顾云归只觉得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将所有的疲惫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夏瑾言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而顾云归在转身的瞬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盈着他的整个胸腔。 顾云归转身去厨房盛粥，忽然感到腰间一紧。夏瑾言从身后环抱住他，柔软的身体贴在他的背上，发烫的脸颊轻轻蹭着他的后背。 顾云归顿时僵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手要按着伤口，别又出血了。”他轻声提醒。 夏瑾言在他背后点了点头，环在他腰前的手却固执地不肯松开，反而将他的手也一起按住。 “你别动，”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让我抱一会儿。你动的话，我的手就按不住伤口了。” 顾云归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忍不住勾起嘴角。他能感觉到夏瑾言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对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明明是个病人，力气却出奇地大，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夏瑾言，”他故意板起声音，“你这哪像个大姐姐的样子？分明就是个粘人的小女孩。”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背后的人轻轻哼了一声，环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顾云归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微微嘟着嘴，带着几分不满，却又藏不住眼中的依赖。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顾云归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心跳，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渐渐同步。 顾云归忽然觉得，就这样被她抱着，似乎也不错。 “粥要凉了。”过了好一会儿，顾云归才轻声提醒。 “再抱五分钟。”夏瑾言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撒娇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他轻轻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感受着她手背上的温度。 “好，就五分钟。”他妥协道。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只剩下零星的雨滴敲打着窗棂。 屋内暖黄的灯光下，两个相拥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顾云归忽然觉得，这个雨夜，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第126章 我要你喂我～ 夏瑾言恋恋不舍地松开环抱着顾云归的手臂，指尖还留恋地在他衣角停留了片刻。 顾云归转身走向厨房，嘴角噙着掩不住的笑意。他刚拿起碗准备盛粥，就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怎么起来了？”顾云归回头，看见夏瑾言已经乖乖坐在餐桌前，双手托腮望着他。 “想你了。”夏瑾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话。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眼睛里还带着几分病后的倦意。 “现在感觉怎么样？”顾云归一边盛粥一边问道。 “比之前好多了。”夏瑾言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是还有点没力气。” 顾云归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回到餐桌前，却发现夏瑾言只是眼巴巴地看着粥碗，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怎么不吃？”顾云归疑惑地问，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吹了吹，“温度刚好。” 夏瑾言眨了眨眼睛，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要你喂我。” 顾云归的手顿在半空，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话能从夏瑾言嘴里说出来，也够邪门的。 “喂我嘛～”夏瑾言拖长了音调，像只撒娇的小猫，“病人需要特殊照顾。” 顾云归无奈地摇头，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宠溺：“夏瑾言，你今年几岁了？” “三岁～”夏瑾言理直气壮地回答，还故意歪了歪头，做出天真无邪的表情。 顾云归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认命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吹凉：“啊——” 夏瑾言乖乖张开嘴，眼睛却一直盯着顾云归的脸。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暖融融地从喉咙滑到胃里，连带着心里也暖了起来。 “好吃吗？”顾云归轻声问。 “嗯！”夏瑾言用力点头，“因为是你做的。” 顾云归的耳尖悄悄红了。 “情绪价值拉满啊！”顾云归在心里想着。 他低下头继续舀粥，却掩饰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就这样，一个认真地喂，一个乖乖地吃，餐厅里只剩下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清脆声响。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在餐桌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银辉。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满足的笑脸，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夜晚，或许就是最珍贵的幸福...... 收拾完碗筷，顾云归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他转头望向蜷缩在沙发上的夏瑾言，她正抱着抱枕，脸色虽然好了些，但依然带着病后的倦容。 “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顾云归轻声说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夏瑾言就扔下抱枕，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 “ 别走......”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留下来陪我睡觉好不好？刚才吊水的时候，有你陪着睡得特别安稳。” 顾云归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嘴角：“你现在的身子可禁不住我折腾。” 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夏瑾言的脸“唰”地红了，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对不起......明明答应好的，却因为发烧耽误了......” 话未说完，顾云归就俯身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什么傻话？你的身体最重要。” 顾云归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夏瑾言泛红的脸颊，“那些事，等你完全好了再说。” 没等夏瑾言回应，顾云归已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让夏瑾言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 “顾云归！”她小声抗议，却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 “病人就该乖乖听话。”顾云归抱着她走向卧室，语气里满是宠溺。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顾云归小心翼翼地将夏瑾言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自己则和衣躺在她身侧。 夏瑾言立刻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过来，把头枕在他的臂弯里。 “这样会不会压到你？”她小声问。 顾云归轻笑一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睡吧，我在这儿。” 夏瑾言满足地闭上眼睛，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为相拥而眠的两人镀上一层温柔的银辉。 这一夜，没有激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瑾言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窗外才刚泛起鱼肚白。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顾云归，他正侧卧着，浓密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片阴影。 平日里总是微微蹙着的眉头此刻完全舒展开来，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像个毫无防备的大男孩。 夏瑾言轻手轻脚地起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站在床边，看着顾云归安静的睡颜，想起昨晚他彻夜照顾自己的温柔模样，心头涌起一阵酸涩的甜蜜。 她小心翼翼地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然后踮着脚尖，像只偷腥的猫儿一样溜出了卧室。 洗漱间里，夏瑾言看着镜中自己恢复血色的脸庞，轻轻舒了口气。 温热的水流滑过指尖，她突然想起昨晚顾云归为她擦脸时，那修长的手指是如何轻柔地拂过她的眉梢。 这个念头让她的耳尖悄悄红了起来。 厨房里，平底锅在炉灶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赶紧回头看了眼卧室方向，确认没有惊动熟睡的人，这才放心地开始准备早餐。 煎蛋在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金黄的蛋液边缘渐渐泛起焦糖色的花边。吐司的香气混合着咖啡的醇厚，在晨光中氤氲开来。 夏瑾言专注地翻动着锅铲，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啊！”夏瑾言惊得差点把锅铲扔出去，转身看到顾云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正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顾云归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锅铲：“从某个三岁小孩偷偷亲我的时候就醒了。” 夏瑾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你......你装睡！”她羞恼地跺了跺脚，却在对上顾云归含笑的眼眸时，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身体好些了吗？”顾云归突然正色问道，目光关切地在她脸上逡巡，从她恢复血色的脸颊到明亮的眼睛，最后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 夏瑾言点点头，不自觉地抚了抚已经不再发烫的额头：“嗯，已经好多了。” 她注意到顾云归的目光，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这个动作让顾云归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那就好。”顾云归放下锅铲，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拉进怀里。夏瑾言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有力的臂膀圈住，后背抵在了琉璃台边缘。 “那我们该开始了。” 顾云归低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第127章 小笨蛋 下一秒，温热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这个吻起初轻柔如蝶翼，渐渐变得炽热缠绵。 夏瑾言能感受到顾云归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双腿因为缺氧而微微发软。 “小笨蛋，用鼻子呼吸啊。” “我不会～” “我教你。你先这样...” 晨光中，两个相拥的身影在厨房里投下缠绵的影子。 煎蛋的滋滋声和吐司的香气成了这个清晨最美的背景音，混合着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 夏瑾言能清晰地感受到顾云归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击着她的胸膛。 当顾云归终于放开她时，夏瑾言已经气喘吁吁，脸颊绯红如朝霞。 她靠在顾云归怀里平复呼吸，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 “早……早餐要糊了...”她小声抗议，声音因为方才的亲吻而带着几分娇媚。 顾云归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她身上。 他重新拿起锅铲，动作娴熟地翻动着已经有些焦黄的煎蛋：“那就让我来补救吧，毕竟...” 他转头看向夏瑾言，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昨晚欠你的，今天都要补回来。” 夏瑾言红着脸接过他递来的咖啡，两人相视一笑。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为这个平凡的清晨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温柔。 早餐过后，顾云归收拾着桌上的餐具，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在厨房忙碌的夏瑾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穿着那件印着小雏菊的围裙，纤细的腰肢在围裙带子的勾勒下显得格外动人。 顾云归放下手中的餐盘，悄悄走到夏瑾言身后，趁她不注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啊！”夏瑾言惊呼一声，手中的抹布差点掉进水池，“你干嘛呀？” 顾云归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想你了。”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夏瑾言嘴上这么说，却忍不住往他怀里靠了靠。 顾云归低笑一声，搂着她往客厅走去：“那不一样。” 夏瑾言被他半推半抱地带到沙发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顾云归单膝跪在她身侧，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顾云归……”夏瑾言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角。 顾云归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嗯？” 夏瑾言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加速：“你……今天上午有课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顾云归头上。他猛地直起身子，脸色骤变：“糟了！十点有课！” 夏瑾言忍不住笑出声，看着顾云归手忙脚乱地找手机确认课表的样子，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甜蜜。 “现在九点四十了哦。”她好心提醒道。 顾云归哀嚎一声，飞快地冲进卧室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不对啊，这是你家！” “怎么？你想穿我的裙子去上课呀？”夏瑾言笑着调侃。 “算了，就穿昨天的衣服吧。” 夏瑾言慢悠悠地跟过去，靠在门框上看他手忙脚乱地系衬衫扣子。 “需要帮忙吗？”她歪着头问。 顾云归停下动作，转头看她：“当然需要。”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帮我记着，今晚我要继续刚才的事。” 夏瑾言红着脸推开他：“我是说衬衫扣子！” 顾云归坏笑着指了指自己已经扣好的领口：“我说的也是扣子啊，你以为是什么？” 夏瑾言气得踩了他一脚，却还是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好了。”夏瑾言拍拍他的胸口，“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你不去吗？” “我上午没有课，昨晚发烧了，我还想再休息一下。” 顾云归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捧起她的脸重重亲了一口：“晚上……等我回来。” 看着顾云归匆匆离去的背影，夏瑾言摸了摸被亲过的嘴唇，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 “小色狼，昨晚……照顾我的时候，还挺温柔的。” 顾云归踩着上课铃声冲进阶梯教室时，后排已经坐了不少学生。 他习惯性地往最后一排角落走去，那是他平时最喜欢的位置——既不会太显眼，又能将整个教室尽收眼底。 刚放下书包，一阵清甜的栀子花香突然飘来。顾云归转头，瞳孔猛地收缩——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洛怀栀？”他惊讶地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东海财经大学的教学楼，不是洛怀栀就读的华师。 女孩今天穿了件淡紫色衬衫，发间的栀子花发卡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当然是为了实习的事啊。”洛怀栀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我特意翘了上午的课来的。” 顾云归这才想起上周家庭聚会时，他随口提过顾氏集团暑期实习的事。当时洛阿姨还开玩笑说让女儿去历练历练，没想到这丫头当真了。 “你妈知道吗？”他皱眉问道。 “当然不知道～”她调皮地眨眨眼，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简历，“不过我可是认真准备了哦。” “我有一个疑问。”顾云归看向她。 “哥哥你说。” “你怎么知道我的课表的？” “猜的！” “洛怀栀，再给你一次机会！”顾云归露出严肃的表情。 “好吧好吧，我说我说，你别凶我啊。”洛怀栀低下脑袋。 “快说。” “我...嗯...上次你来我家的时候，当时我不是邀你进我房间商量金融实习的事嘛，然后...当时你的手机是开着的。” “所以呢...”顾云归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所以...我趁着你当时上厕所的时候，拍了一下你的课程表，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有急事的时候去你学校找你，仅此而已！”洛怀栀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呢？” “想给你个惊喜嘛～就像刚才你见我时那样。”洛怀栀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不过这笑容倒让顾云归背后起鸡皮疙瘩，虽然他和洛怀栀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能看出，这妮子古灵精怪的，这么一笑，感觉不是啥好事啊。 “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就没有一点点惊喜吗？一点点！你看到我难道不开心吗？”洛怀栀凑到顾云归面前，女孩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128章 紫色的妹妹 “洛怀栀，注意你的举止。”顾云归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作风，身子往后坐了坐，拉开二人距离。 看到顾云归的动作，洛怀栀嘟起小嘴，“云归哥哥，你嫌弃我？你竟然嫌弃我？”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是刚才咱俩离得太近了，你脸都快凑我脸上了。”顾云归解释。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要是自己和洛怀栀发生点啥，或者有什么扯不清的关系，顾云归想想都头大。 不过正常交往还是可以的。 毕竟双方母亲是好友，万一以后闹点啥矛盾，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那好吧！”嘴上这么说，洛怀栀依旧把身子往顾云归那边挪了挪，拉进二人距离。 看着顾云归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声，“云归哥哥，你看你这样子，害怕我把你吃了呀！你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谈过。” “可...我看你这...和我在一起都这么排斥，你和其他女孩是怎么相处的呀？也和我们现在一样？”洛怀栀眨着眼睛看着顾云归。 “就...水到渠成。”顾云归给了个精炼的回答。 “那你...” 洛怀栀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云归打断，这怎么聊着聊着聊到自己身上去了。“洛怀栀，你跑题了。” “哦哦～对！咱们接着说实习的事。” 教授走进教室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顾云归粗略扫了一眼简历，意外地发现这丫头大一的gpa居然有3.8，还参加过两个金融建模比赛。 “你到底怎么混进来的？”趁着教授转身写板书，顾云归压低声音问道。 洛怀栀得意地晃了晃学生证：“借了表姐的。” “真的？” “嗯嗯！这次没骗你！” “这次，你之前骗过我？”顾云归敏感的捕捉到她的语言漏洞。 “之前也没有！” 见顾云归脸色不对，她赶紧补充：“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嘛。” “你这妮子，今年才大二，家里吃喝不愁的，怎么想着来顾氏实习了？” 虽说顾云归比洛怀栀大几个月，但洛怀栀小时候跳过级，所以今年上大二。 “我也想试试职场的氛围嘛，之前我爸妈给我找的实习，都是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说是去工作的，结果...我进里面，别人都把我当爷一样供着，没有职场的感觉。” “所以你来顾氏实习...”顾云归接话。 “别告诉我爸妈！也别告诉苏姨和顾叔，就咱们两个知道。”洛怀栀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仿佛周围有她爸妈安排的卧底一样。 “可...你名字在上面，别人不一眼就知道了嘛。” “所以我才来找你呀！顾叔是顾氏总裁，怎么可能亲自看实习生名单啊，再说了，我听说...现在顾叔不是试着让你接手一些公司事务嘛。” 确实，顾云归最近接手着一些事务，其中就有关于实习生的安排。 “行吧。没问题。” 就在这时，顾云归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顾明渊发来的消息：“儿子，最近有空来一趟公司，之前和你说过让你接手一些项目练练手，最近的实习生安排你参与一下，你来掌权。” 顾云归正要回复，洛怀栀突然凑过来小声说： “带我去面试好不好？我保证不给你丢脸。”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难得的认真，“我知道顾氏实习竞争激烈，但我真的很想学东西。” 教授突然点名：“后排那位同学，请回答这个问题。” 整个教室的目光集中过来。 洛怀栀从容起身，用专业的术语分析了案例，甚至提出了一个新颖的角度，惹得教授连连点头。 “怎么样？”坐下后，她紧张地看着顾云归，“我虽然才大二，但...” “行，这周我有时间了会给你发信息，到时候公司见。” 顾云归打断她，在便签纸上写下地址，“别迟到，也别再冒充别人学生证了。” 洛怀栀惊喜地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哥哥！你人真好。” “你可不要给我发好人卡啊！” “这不是好人卡！再说了，发好人卡不都是表白被拒绝的时候才发的嘛，你又没和我表白。” 洛怀栀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吵得顾云归脑壳儿疼。 “她这性子，和厌青，简直是两级反转。”顾云归在心里吐槽。 谈完实习的事，洛怀栀合上文件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云归：“哥哥，带我去你们食堂尝尝呗？听说你们学校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 顾云归看了眼时间，正好快下课了。他随意地点点头：“行吧，不过吃完你就得回去。” “知道啦！”洛怀栀开心地收拾书包，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两人来到三食堂，正值午餐高峰，人声鼎沸。 顾云归熟练地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让洛怀栀先坐着，自己去窗口排队。 “我要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洛怀栀凑过来点菜，突然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你请客哦～” 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过来，顾云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知道了，回去坐着。” 正当顾云归端着餐盘往回走时，余光瞥见食堂门口走进来两个熟悉的身影，张楚然和她的舍友刘晓雨。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 “哥哥，这里！”洛怀栀远远地朝他挥手。 顾云归刚把餐盘放下，就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刺在背上。 他转头，正好对上张楚然震惊的眼神。女孩今天化了淡妆，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可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怎么了？”洛怀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朋友？” 顾云归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坐下：“不认识。” 顾云归可不想多生事端，自己的事情不想被洛怀栀知道，毕竟谁知道她会不会在她妈妈讲起，然后一个不凑巧儿。 二人母亲聚会的时候聊到自己，再意外地聊到自己的几个女朋友...... 但张楚然显然不打算装作没看见。她拉着刘晓雨径直走了过来。 “云归，这位是？”张楚然的声音甜美，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食堂嘈杂的人声中，这一角突然安静得可怕。洛怀栀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放下筷子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顾云归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我表妹，洛怀栀。”他转向洛怀栀，“这是张楚然，叫姐姐。” “表妹？”张楚然有些惊讶，看着穿着紫色衣服的洛怀栀，“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这么漂亮的表妹？” 洛怀栀眨了眨眼，突然露出天真的笑容：“姐姐好！我是华师的学生，今天来找云归表哥问实习的事。” 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刚谈完正事，表哥说带我来尝尝你们学校的特色菜。”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顾云归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张楚然将信将疑，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多问。她露出一个笑容：“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慢慢吃，我和晓雨先去那边了。” 等两人走远，洛怀栀压低声音：“哥哥，你女朋友？” 顾云归喝了口汤，面不改色：“吃你的饭。” “哦～”洛怀栀狡黠地笑了，“她看你的眼神不像普通同学。”她夹了块排骨，若有所思，“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毕竟...” 她突然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还指望学长帮我搞定实习呢。” 她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却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有趣的发现。 顾云归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天真实则精明的女孩，突然觉得带她来食堂可能是个错误。 但转念一想，张楚然那边早晚要处理，倒也无所谓了。 “快吃吧，”他看了眼手表，“吃完我送你到校门口。” 洛怀栀乖巧地点头，但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她小口吃着糖醋排骨，时不时偷瞄一眼远处时不时往这边看的张楚然，在心里嘀咕：“嫂子还挺漂亮的。” 第129章 亲密相处 “哥哥，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洛怀栀饭量小，吃的比顾云归快。 刚吃完，她捧着脸看着一旁的顾云归吃饭。 要不说长得好看的女生到哪都受欢迎呢。 顾云归之前和张楚然在学校吃饭的时候就感受到过，这次和洛怀栀一起吃饭也是。 总感觉自己身上有着来自异性的目光，但更多的还是同性！ “这么好看的女生让你小子拿下啦?” “我倒要看看你建模有多顶！” 顾云归吃完饭，洛怀栀立马拿出卫生纸递到顾云归面前。 “哥哥，给！”洛怀栀笑着说。 “这么殷勤?”顾云归接过纸巾擦了擦嘴。 “只要哥哥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就好~” “放心，答应过你，不会食言。你吃完了吧，走吧，我送你到校门口。” 说着，顾云归起身，端起餐具准备放到回收处。 “嗯...好吧。”洛怀栀也学着他的样子端着餐具跟在顾云归后面。 “怎么?我听你这语气，不想走啊?”顾云归边走边聊着天。 “我第一次来东财，哥哥吃完饭没事的话，带我逛逛呗！” “第一次?你不说你表姐在这学校嘛，你之前没找她带你在这儿逛逛啊。” 二人把餐具放在回收处，洛怀栀小跑着来到顾云归身边。 顾云归比洛怀栀高了差不多一个头，导致洛怀栀跟他说话，都得抬着头。 “不一样啊，你跟我表姐怎么能一样呢。” 顾云归听完这话，低笑一声，打趣道:“表哥和表姐怎么不一样啊?” 显然顾云归还记得刚才在餐厅遇到张楚然的时候说的话。 “说起这个，哥哥你是不是得感谢我，要不是我机灵，帮你蒙混过关 你就被嫂子给...” 话还没说完，顾云归就伸手把她的嘴给捂上。 “呜呜....” 洛怀栀眨着水灵灵地眼睛望着他，眼神中满是不理解。 “再乱说话，小心我反悔啊！” “呜呜！呜呜...” “还乱说话吗?” “呜...不...”洛怀栀好像也意识到现在自己说话说不清了，怕顾云归听不懂。 连忙摇了摇头，跟小时候的拨浪鼓一样。 二人在食堂门口，周围人来人往，顾云归害怕再遇到什么熟人，更怕再被小学姐看见，在给了洛怀栀一个警告后，就松开了手。 “呼~”洛怀栀大口喘着气。 “走吧，反正吃过饭也没事，带你逛逛。”顾云归摸了摸洛怀栀的头，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典型的打个巴掌给个枣，不过...洛怀栀好像还挺吃这一套。 “哥哥你等等我！”洛怀栀望着顾云归越走越远的背影，赶忙追了上去。 “哎呦我去...我啥时候能有像这个哥们这样的魅力啊。”餐厅里，一个男生开口感慨。 “这个...”他旁边的朋友扭过头，看了看他的建模，“有机会！” “真的?” “你还真信啊...” “陆远，你大爷的！” 刚才顾云归和洛怀栀二人的互动全被因为上半个月过度消费，潇洒了半个月只剩下不到五百块，落寞到只能吃泡面和拼好饭，偶尔吃一次食堂的二人看在眼里。 “等会！”那个名叫陆远的男生开口。 “咋了?还想挖苦你爹?” “啧~我怎么好像见过那个男生。” “嗯?难道...你前女友就是被他拐走的?”他旁边舍友打趣道。 “滚滚滚！我和我前女友那是和平分手。双方没有任何一人出轨，纯粹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好像...还有那个男生的微讯呢。”陆远皱了皱眉头，努力回想着关于自己和顾云归的交集。 “哎呦，我说老陆，我以为你是说你有他旁边那个美女的微讯呢。怎么?你和那个男生，有一腿?”陈子健，也就是刚才和陆远一直斗嘴的男生，露出狡黠的笑容。 “去你丫的！我什么性取向你能不知道?！我要是个gay的话，你！”陆远指了指陈子健的鼻子，“还有宿舍那俩！一个都跑不掉，晚上睡觉保护好你们的屁股！” “好好好~老陆，你别说那么吓人的话啊！我宁愿你在背后捅我的是刀子。”陈子健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说真的，上次晚上我有事，回来的晚，被宿管阿姨给逮到的那次。” “哪次啊?你一个星期就有两三次，我哪记得清楚啊！要不是知道你啥人，晚上那么晚回来是干正事，我真怕哪天...我们几个得去警察局领你去。” ...... “我...我...”陆远有些语塞，但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好像真的晚归的次数太多了。 “算了，别管哪次了，那次这个小子也晚归了，我还碰到他了，要不是我...”陆远对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那小子就得在外面喝西北风了！” “......” “上次这小子还问我宿舍楼晚上关门之后，咋出去呢?” “咋出去啊?”陈子健发出真挚的疑问。 “真想知道?” “包的呀！下次周末晚上出去包夜，就不用非得晚上十一点前出去了。” “我也不知道...” “玛德，滚吧你！”陈子健端着自己的餐具起身前往回收处。 陆远轻笑一声，望了望刚才顾云归和洛怀栀互动的地方，感慨一句:“没看出来啊，这小子，女朋友这么漂亮。下次问问他，他女朋友闺蜜怎么样...” 已经被陆远二人误认为情侣的顾云归和洛怀栀二人，正并排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 “哥哥，你跟嫂子...” “嗯?”顾云归眯起眼睛低着头看向洛怀栀。 “不对不对！是你和那个漂亮姐姐...你俩是怎么认识的呀?” 洛怀栀赶忙改口，害怕顾云归再捂住自己嘴巴不让自己说话，更害怕顾云归答应自己的事泡汤。 “水到渠成。” “哥哥你敷衍我，我在上午上课的时候问你怎么和女孩子相处的，你就这么回答我的！” “那我和你是怎么相处的?”顾云归抛出一个问题给她。 “嗯...亲密相处?”说着洛怀栀牵起顾云归的手，眼里满是狡黠的意味。 第130章 送命题 顾云归触电般的松开手，和洛怀栀拉开一个身位的距离。 “洛怀栀！你这妮子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在洛怀栀面前，顾云归简直就像一个新兵蛋子。 倒不是顾云归害羞，只是害怕牵扯到父辈的介入，洛怀栀不像小学姐和夏瑾言她们那样，自己怎么谈，只要父母不知道就ok。 但洛怀栀，人家母亲和自己妈时不时就聚一聚，顾云归是真怕啊。 “有点暧昧了。”顾云归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作风，还真有点道貌岸然啊！ 洛怀栀轻笑一声，“妹妹牵哥哥的手怎么了?难道哥哥对我...有别的想法?” “洛怀栀，别作妖。” “哦~知道啦~”洛怀栀拉长尾音。 “知道才怪！”这句话她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哥哥你真的好帅啊！比我见过的那些男生都要帅。”洛怀栀摆出小迷妹的表情。 顾云归发现自己真的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妮子给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帅吧，到时候找个和我一样帅的男朋友！” “那找哥哥当我男朋友可以吗?”洛怀栀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顾云归的脸。 午后，阳光像融化的蜜糖，稠稠地淌过林荫道的缝隙。 悬铃木的叶子正褪成锈金色，边缘卷曲着，偶尔有一两片挣脱枝头，在风里打个旋儿，轻轻蹭过洛怀栀的发梢。 树影在他们脚下碎成晃动的铜钱。 顾云归见洛怀栀停下来，他往前走两步，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不走了?”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什么问题?” “找哥哥当我男朋友可以吗?”洛怀栀笑着说出这句话。 顾云归此刻也分不清这妮子说出这话，是真心的还是想打趣自己。 “好啊！” “真的?”洛怀栀歪着头看着顾云归，之前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拢，眼睛不自觉地睁大，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次倒像是认真问的。 “你找个男朋友，认他当你哥哥。” “哎呀~你耍我！”洛怀栀扑到顾云归面前，握紧拳头轻轻打了他一下。 洛怀栀知道顾云归在回避这个问题，顾云归也知道洛怀栀知道自己的用意，双方都很默契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二人朝着道路深处走去，洛怀栀故意踩路上那些特别亮的光斑，帆布鞋底碾过枯叶时发出脆响，像偷偷咬碎了一串秋日的秘密。 风来时，整条路的树冠就簌簌地摇晃起来，把阳光筛成细雪，落在她挽起的袖口上。 洛怀栀忽然停下，指着柏油路上两道交错的树影：“哥哥你看，像不像被拉长的十字架？” 顾云归闻声抬头，看见枝桠分割的蓝天里，几缕云正以几乎察觉不到的速度溶解。 有樟树果实坠地的闷响，远处飘来食堂洗碗池的水声，混着谁在琴房弹错的肖邦片段。 “哥哥你说...电视剧里那些，知道自己喜欢的男生有女朋友，而自己因为时间和命运的安排，在别人恋爱之后才与之相识。那...女孩要不要追求呢?还是...当普通朋友或者陌生人...” 洛怀栀抬头看着天上的云朵，嘴里说着这些话，没有扭头看身边的顾云归。 这话仿佛是对她自己说的，也可能是对周围的...景色所说。 顾云归也不好对洛怀栀的感情多做干涉，这妮子平时疯疯癫癫的，刚才还调侃自己呢，这就在这伤感上了...... “这妮子是在暗示我吗?”顾云归在心里疑惑，“我这是不是太自恋了，这妮子万一说的是别人呢。” “哥哥?” 洛怀栀轻唤一声，却依旧望着天边。 “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顾云归来到她旁边。 “嗯...就是问你一下，我身边没有玩得特别好的男性朋友，就哥哥你一个，就想问一下男生是怎么看待的，不过...哥哥可别多想哦~”洛怀栀扭头，笑着看向顾云归。 “没人能替你做决定，不后悔就可以。” “走吧！再陪你逛一逛我也该回宿舍睡会儿觉了，刚吃完饭有点困。”说完话，顾云归摸了下洛怀栀的脑袋，就转身继续往前走。 “不后悔就行吗......”洛怀栀在心里默默记住顾云归说的话。 等她回过神来时，顾云归已经和她有一段距离了。 “洛怀栀，你还走不走了?”顾云归催促的声音传来。 “来啦！哥哥等等我！”洛怀栀小跑着追向顾云归的背影。 带着洛怀栀在东财逛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等把这疯妮子送走，顾云归就回宿舍午睡去了。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十分了。 “正好！赶得上七八节的课。”顾云归放下手机起床，去卫生间洗了个脸清醒清醒，把下节课的书本装进书包里就匆匆出门了。 顾云归去的路上正好碰到刚上完五六节课回宿舍的李浩和陈卓越。 “云归！你去上课呀！”李浩他俩笑着招了招手。 “对啊，你们今天没课了?” “没了，回宿舍打打三角洲去！” “三角洲?你们不打瓦和cs的吗?”顾云归虽然不玩这类枪战，但他还记得在刚开学的时候，宿舍三个人一直在玩这俩游戏。 “雨露均沾嘛~”李浩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先走啦！” 顾云归看着这俩网瘾少年的背影笑了笑，埋头向教学楼跑去。 快迟到了！ 等上完今天的课，顾云归没有回宿舍，而是朝着蛋糕店走去。 毕竟家里还有个昨晚发烧的夏瑾言在等着自己去“滋润”呢。 顾云归提着蛋糕打开夏瑾言家的门，这密码熟练的就和打开自己家的门一样。 “回来啦！”夏瑾言听到门声，穿着拖鞋“哒哒哒”地从客厅跑到门口。 “咦！你买蛋糕啦！”夏瑾言惊喜地看着顾云归手里的“哆啦a梦”蛋糕。 “不过...为什么是哆啦a梦呀?” “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啊，我只能买我喜欢的了。”顾云归把蛋糕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喜欢什么?下次我再给你买你喜欢的。” “我喜欢你啊~” 第131章 完了，被发现了 “夏瑾言?” “啊？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叫我?” 夏瑾言有些意外，平时顾云归不是叫自己“瑾言”，就是“老师”“宝宝”啥的，很罕见的他在自己面前叫全名。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了?”顾云归把夏瑾言扑倒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她的嘴唇，仿佛下一秒就会忍不住亲上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耳濡目染，就学会了。” 夏瑾言看着顾云归的眼睛，发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巴，不由得抿紧嘴唇。 二人的距离本来就非常的近，夏瑾言的这一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让顾云归本就悸动的心愈发的不可控制。 “你还勾引我！” 顾云归说完就吻了上去。 “哪勾引了~我没...”夏瑾言的尾音全都被顾云归尽数吞没，只剩下不断的呜咽声。 这次二人相吻的时间明显比上次要长，不过最后还是夏瑾言先败下阵来，她把顾云归从自己身上推下来。 由于顾云归吻的太忘神，压根没注意到对方两手抵在自己胸膛用力推自己，等察觉到时已经被推倒在地上了。 “咣当！” 顾云归倒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夏瑾言，随即脸上的疑惑变成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瑾言还是挺聪明的，这次就比上次接吻要熟练的多，时间也更长了。” 听着顾云归这调侃的话语，夏瑾言的俏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还不是被你这个小鬼给逼的......”夏瑾言的声音细若蚊蝇，语气中掺杂着一丝害羞。 “你说什么?”顾云归凑到夏瑾言身边。 “我说...被你给逼的...” “那我再逼一逼你，你是不是接吻的技术就比我还厉害了?” 顾云归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搂到自己面前，二人额头相抵。 “我哪有那么厉害啊...我就只有你一个男朋友，不像你...” 顾云归:！！！ “夏瑾言这话说的，是察觉出什么来了吗?不对啊！我时间安排的天衣无缝，她怎么可能知道?！”顾云归在心里疑惑。 虽然心里如天人交战般激荡，但顾云归表面依旧形容。 “瑾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夏瑾言眯起眼睛，眼神危险。 “宝宝，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和我说话啊?和我们现在暧昧的氛围不和谐啊。”顾云归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如擂鼓般颤响。 “哼...宝宝...你那么多宝宝，你干脆来开幼儿园算了...”夏瑾言低下脑袋，声音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委屈。 “怎么这么说呀?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顾云归现在越来越肯定夏瑾言发现什么了，果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顾云归！你还不说实话...” 夏瑾言突然伸手抵住他的肩膀，指尖微微发凉，“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顾云归瞳孔一缩，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领——浓郁的栀子香从衬衫领口渗出来，甜得发腻，和夏瑾言素来清冽的茉莉香截然不同。 是洛怀栀身上的味道！ 什么时候??? 上课她凑到自己面前染上的? 还是吃完饭在学校散步她差点扑到自己怀里的时候? 客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这是......”顾云归喉结滚动，大脑飞速编造借口，“可能是今天上课的时候和同学讨论问题的时候染上的，她们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 “再说了，瑾言，你不能光靠我身上的香水味就怀疑我脚踏两只船啊?” 顾云归不敢和夏瑾言说洛怀栀，他怕夏瑾言让自己给洛怀栀发信息，那个疯妮子，谁知道会说些什么? “是吗？”夏瑾言对顾云归的回答有些失望，忽然拽过他的手腕翻过来——内侧一道浅浅的指甲划痕还泛着红。 “那这个呢？也是上课讨论的时候女同学抓的？” ！！！ 要说身上的香水味儿，顾云归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但手腕抓痕顾云归依稀记得，因为... 这是中午在食堂门口，自己捂住洛怀栀嘴巴不让她乱说话的时候，她本能反应抓了自己一下，没想到啊...... 顾云归猛地抽回手，冷汗倏地浸透后背。 原来，夏瑾言早就发现了！ 从反常的情话暧昧，到故意抿唇引诱他亲吻，再到此刻步步紧逼的质问——他的小猫老师根本是在狩猎。 “瑾言，你听我解释......”顾云归嗓音发哑，伸手想抱她，却被一把推开。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身上有其他女孩的香水味？”夏瑾言打开手机，拿到顾云归面前。 “还是解释为什么今天中午你和这个女生在食堂门口这个样子？你们是在调情吗？” 顾云归盯着夏瑾言的手机屏幕，屏幕里是她教的同学发的朋友圈，就是一个女生很普通的自拍照，只不过地点是在食堂...... 更不凑巧的是自拍照的后面很尴尬的有顾云归站在洛怀栀后面，伸手捂住她嘴巴的动作，虽然在照片的角落里，但是照片很清楚。 当时在食堂里顾云归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在这张照片里，二人的动作确实很暧昧... 确实很容易让人多想...... “服了...你没事在食堂自拍什么啊；自拍就算了，你还发朋友圈；发朋友圈就算了，你还是夏瑾言的学生；你是她学生就算了，你还加她微讯了！” 顾云归在心里狠狠地吐槽。 “她只是我妹妹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她只是你的妹妹?她是不是还和你说过紫色很有韵味啊～”夏瑾言淡淡地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敢不敢把你手机给我，我看一下你微讯的聊天记录就相信你。情侣之间应该坦诚，我都可以给你看我的。”说着夏瑾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顾云归让他随便看。 可顾云归怎么可能把手机给她呀！ 手机里还有自己和叶桉小学姐她们那些聊颜色的聊天记录呢，这要被夏瑾言看到了，可就不是脚踏两只船了...... 夏瑾言看到顾云归犹豫的神态，轻笑一声，“就知道你心虚！” “其实你到家我一直在引导你和我说实话，结果你...” “你却一直想着骗我。” “你太让我失望了......” 夏瑾言每说一句，顾云归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像被扯散的毛衣线头，狼狈地摊开在灯光下。 “现在该怎么办？坦白吗？” “告诉夏瑾言，我不止你一个女朋友，其实还有两个呢......这话一说出来，夏瑾言今天不得发疯啊...” “不能坦白！坦白就完了。但也不能全说假话，洛怀栀那妮子是个不稳定因素，不能让.....” 顾云归正在心里想着怎么才能哄好夏瑾言呢，对方就开口了：“你告诉我！我是第三者还是她是？” 嗯哼？！姐，你这个时候不该问顾云归为什么一直玩弄自己的感情，玷污自己的身子吗？ “这...很重要吗？” 显然顾云归也没想到夏瑾言会这样问，这倒让他事先在心里想的措辞毫无用武之地啊。 “重要！很重要！非常重要！”夏瑾言每个词都说的掷地有声。 第132章 你个渣男 “老师你更想自己是那个第三者，还是原配呢？” “什么？”夏瑾言被顾云归的话问的一愣。“这是我自己能选的吗？” 顾云归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二人沉默了两秒。 夏瑾言率先打破这种氛围，拿起旁边的抱枕扔向顾云归，气呼呼地说:“顾云归你个渣男，去死吧你！” “你看你，又急。”顾云归伸手接住飞过来的抱枕。 “混蛋！” “你骂我吧，只要你心里好受就行。” “你...你个...” 更脏的话到嘴边，夏瑾言却说不出口，明明昨天晚上面前的男人还细心照顾自己，抱着自己去楼下诊所吊水。 自己依偎在他怀里睡觉，结果今天就发现...其实不止有自己一个女人有这样的待遇。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夏瑾言感到双腿发软，不得不坐在沙发上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 平时她喜欢在客厅边看电视边补妆，沙发前的桌子上一直摆着一个小镜子。 夏瑾言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着。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黑眼珠周围泛着一圈红，像是被砂纸摩擦过。 鼻尖也红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撇着，整张脸扭曲成一副即将崩溃的表情。 “不能哭...”她咬住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咬出血来，“至少...不能在这里...” 但眼泪根本不听使唤。 它们蓄积在眼眶里，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变形。 夏瑾言用力眨眼，试图把泪水逼回去，却只让它们更加汹涌。 一颗滚烫的泪珠终于挣脱束缚，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悬停了一秒，然后无声地砸在她手上。 顾云归伸手想碰她，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瑾言...我...” “别碰我！” 夏瑾言猛地后退一步，声音突然拔高，几乎成了尖叫。 随即她像是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嘴唇颤抖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夏瑾言转身冲进卫生间，重重关上门，终于放任自己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痛哭起来。 镜子里的女人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看到夏瑾言这个样子，顾云归懊恼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赶紧追过去。 门外，顾云归在敲门，在哄她，声音隔着门板变得模糊不清。 夏瑾言一个字也不想听。她抬起头，看见镜中的自己眼睛红肿，下眼睑因为哭泣而微微发亮，嘴角向下撇着，整张脸写满了心碎。 本想伸手触碰镜面，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傻瓜...”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早该发现的...” “他那么好的一个男孩儿，怎么可能只陪一个比他大八岁的女人呢？” “你再漂亮有什么用呢?身材好又有什么呢?” “你们两个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 夏瑾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是在释怀，也是在叹息...... “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门外，顾云归蹲在地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被抓包啊... 量变引起质变，可是也得有量啊，这次没经验... 夏瑾言在卫生间冰凉的地砖上不知坐了多久。 膝盖已经发麻，眼泪也流干了，只剩下脸颊上紧绷的泪痕和胸腔里那种被掏空般的钝痛。 门外，顾云归的敲门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变成一阵沉默。 夏瑾言知道他还等在门外——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就像之前二人一起睡觉的几个夜晚，她能凭直觉感知到他翻身时床垫的轻微震动。 “多可笑，”她对着空气轻声说，“连这种默契都成了讽刺。” 她撑着洗手台站起来，双腿因为久坐而微微发颤。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嘴角还带着一丝自嘲的弧度。 夏瑾言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打脸颊，看着水流冲淡脸上的泪痕，就像冲走她之前的天真。 “不能再哭了，”她告诉自己，“至少不能在他面前。” 夏瑾言深吸一口气，从架子上取下毛巾，仔细擦干脸上的水珠。 然后从包里拿出粉饼，轻轻按压在发红的眼周。手指平稳得不像话，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的女人是另一个人。 最后，她抿了抿嘴唇，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冷漠的表情——嘴角平直，眼神空洞，眉毛既不挑起也不皱起。 这是她从未对顾云归展现过的一面，一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拥有的墙，只对别人有过，却从未在门外的人面前树立。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夏瑾言最后一次深呼吸，然后拉开了门。 顾云归果然就站在门外，距离近得让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瑾言...”顾云归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夏瑾言曾经最无法抗拒的恳求。 夏瑾言没有后退，但也没有任何回应。 她只是抬起眼睛，用那种从未在他面前有过的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看着顾云归，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眼神显然刺痛了顾云归。 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我们能谈谈吗？就五分钟。” “没什么好谈的。” 夏瑾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她红肿的眼睛形成鲜明对比。 她侧身从顾云归身边走过，径直走向大门口。 顾云归跟着她，边走边说:“瑾言，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夏瑾言停顿了一秒，她没有回头，只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冷笑：“不应该吗?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可我真的是爱你的...”顾云归的声音哽住了。 夏瑾言终于回过头，眼神锐利如刀，“爱我?你爱我所以就要这样伤害我吗?枉我之前还以为你是我的所有！” 顾云归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们都该冷静一下了...”夏瑾言语气舒缓了一下。 她打开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请顾云归同学离开我家。” 顾云归看着她，过了许久，开口:“好。” 等到顾云归走到门外时，听到后面传来声音，“等一下。” 他带着期待回头，却只看见夏瑾言提着他刚才来的路上买的蛋糕，本来想着今晚二人一起饭后吃的。 “把你的蛋糕拿走，我不喜欢吃甜食，也不...不。” ‘不喜欢你了’这五个字卡在夏瑾言的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什么?”顾云归看着她。 夏瑾言做了一个深呼吸，“没什么，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再见了...” 第133章 一瞬间落空～ 顾云归又重新跨过门槛来到屋内，蛋糕被夏瑾言一只手拿着放在他面前。 顾云归伸出的手刚碰到夏瑾言，低头望着她的眼睛，夏瑾言的眼神中充斥着幽怨，但更多的还是委屈...... 没有多想，也没有任何的犹豫，顾云归一把搂住夏瑾言的小蛮腰，一只手扣住后脑勺，激烈地吻了起来。 夏瑾言被顾云归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睛睁的老大，手里的蛋糕“砰”的一下掉在地上，原本精美的“哆啦a梦”此刻已经变形。 随即夏瑾言心中生起一阵恼火，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推顾云归，但奈何二人不论是身高还是力气都相差甚远，夏瑾言此举不异于蚍蜉撼树。 见推他无果，夏瑾言把手放在顾云归腰间，一把掐了下去！ 这次掐的可是实打实的，不像之前几次只是轻微的，那些只是调情而已。 “啧～”顾云归松开手，显然这次他是真被夏瑾言掐疼了。 “不要用你那亲过别的女人的嘴亲我！”夏瑾言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还是等过几天再来找她吧。”顾云归在心里盘算着。 “是我的问题...你打我骂我也好，晚上不要再生气了，带着一肚子气睡觉对身体不好。” 顾云归现在开始发动他全方位的男人关怀，不过这话...听着好渣男啊。 “不用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晚上早点睡。” 顾云归把姿态放低，毕竟确实是自己的错，不占理啊！ 他刚想转身离开，夏瑾言就开口:“把这个带走！” 顾云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掉在地上，因为盒子震荡已经面目全非的“哆啦a梦”大蛋糕。 顾云归弯腰拿着蛋糕盒子离开了夏瑾言家，他才刚走，就听见身后“砰”地一声巨响的关门声。 “唉，马失前蹄！这事弄的...”顾云归站在夏瑾言门前在心里懊悔。 赶走顾云归，夏瑾言蹲在大门处，把头埋进膝盖里。 不一会儿，细碎的呜咽声响起...... “混蛋！渣男！骗我感情骗我身子的流氓！” 顾云归走后，她不必再强装着冷漠和无所谓的样子，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失落涌上心头。 眼泪刹那间填满她的眼眶，顺着她的脸颊“哒哒”地掉落在地上，在这空旷而安静的房子内显得似擂鼓般...震耳欲聋 ... 一门之隔，门内之人蜷缩着哭泣，门外之人扶墙叹息...... “唉～天不遂人愿。”顾云归摇了摇头，转身走进电梯。 过了许久，夏瑾言抽泣着站起身，感觉全身都没有力气，双腿像是灌了铅，每挪动一步都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她扶着墙，慢慢走到客厅，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时不时的抽噎让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屋内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siri，”夏瑾言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关掉所有的灯。” 智能家居系统温柔地回应：“好的，正在关闭所有灯光。” 刹那间，整个房间陷入黑暗。夏瑾言蜷缩在沙发一角，抱紧一个抱枕，仿佛这样能给她一些安全感。 黑暗像一块厚重的毯子包裹着她，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心。 过了一会儿，夏瑾言缓缓开口，轻声说道:“siri，播放一首歌”。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哭腔。 “正在从您的收藏中随机播放音乐。” 《落空》轻柔的前奏在房间内流淌...... “有一颗紧紧依靠着你的心一瞬间落空～” “我们都曾试过想以后～” “以后却不会来了～” 音乐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夏瑾言记忆的闸门。 那些与顾云归共度的时光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个回忆现在都变成了细小的针，扎在她心上。 夏瑾言把脸埋进抱枕，无声地流泪。 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个噩梦，醒来后顾云归会像往常一样，时不时调戏自己两句，自己呢，害羞着和他斗嘴...... 音乐继续播放着... “有一个只想拥抱着你的我一瞬间落空～” “最后一刻其实我还没走～” “看你背影越来越远了～” 夏瑾言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抓起手机，想给顾云归打电话，却在按下拨号键的前一秒停住了。 “他背着我亲过别的女人...”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 夏瑾言猛地将手机扔到沙发另一端，仿佛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顾云归提着那盒变形的蛋糕，走进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镜面反射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他盯着数字一层层上升，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夏瑾言的哭声。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二十楼，他迈步走出，打开家门，站在玄关处。 随手将蛋糕盒扔进垃圾桶，金属垃圾桶发出\"咣当\"一声响，在空荡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顾云归发愣了一会儿，然后径直走向酒柜，取出一瓶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玻璃杯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一杯酒他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烦躁。他又倒了第二杯，这次慢慢啜饮...... “啧。” 一想到夏瑾言那哭泣崩溃的表情，顾云归仰头又灌下一口酒。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太阳穴突突地跳。 “迟早都是要来的......” “哪有什么两全法啊。”顾云归看着酒杯里的酒，自言自语地说。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走到落地窗前。 二十楼的高度让城市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可即便他站得再高，也看不到楼下夏瑾言家的灯光...... 手机屏幕亮起，是班级群里团支书转发的学校那些没用的消息，他瞥了一眼就按灭屏幕，又给自己倒了第三杯。 这次他没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喝了起来。 酒精渐渐模糊了理智，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开始翻涌。 “操！” 顾云归突然将酒瓶重重放在茶几上，玻璃与玻璃碰撞发出危险的声响。 他抓了抓头发，仰面倒在沙发上。 “我他妈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顾云归用手臂遮住眼睛，声音沙哑。 第134章 我不想见他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敲打着玻璃，像某种无言的控诉。 顾云归摸出手机，解锁，打开相册，里面还有夏瑾言睡颜的照片，虽然不止她一个女人的照片吧...... 顾云归的拇指悬在夏瑾言聊天框的上方，他想问问对方睡了没，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 威士忌瓶已经空了一半。 顾云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去拿冰块，却被茶几腿绊了一下。这一绊，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他突然抓起靠垫狠狠砸向墙壁。 “为什么偏偏是你看到...为什么...”酒精放大了他的懊悔，平日里在女人之间游刃有余的顾云归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 最终他瘫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的酒瓶歪倒，剩余的威士忌浸湿了高级羊绒地毯。 但顾云归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头痛和心痛哪个更难以忍受？ 此刻他已经分不清...... 雨声渐大，顾云归在酒精的作用下慢慢闭上了眼睛。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手机在响，但已经没力气去看了。 黑暗中，顾云归脑海里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过几天一定要把夏瑾言哄好，不管用什么办法... 夏瑾言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六点多，而且不是她自然醒的... 是被冻醒的！ 昨晚在沙发上听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十月份的东海早已褪去炎夏的酷暑，晚上已有了秋天的微凉。 而夏瑾言昨晚就穿了件白色的棉质长袖，一件薄薄的宽松牛仔裤。昨晚也没有盖被子什么的。 她一醒来，就感觉头痛难忍，伸手摸了摸额头，完了！ 又发烧了！ “怎么办?”夏瑾言看着白色上衣上留下的昨晚泪痕的污渍，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 “算了...去医院吧。”夏瑾言扶着沙发站起身，可双腿发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不行...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要...要找他吗?”夏瑾言轻声地说了一句，目光看向沙发另一边的手机。 “我就是烧傻了也不找他！”夏瑾言目光变得犀利，想起来他和别的女人... “佳悦...佳悦应该还没走呢。”夏瑾言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好闺蜜呢，虽然不靠谱，但是眼下只能救急了。 “siri。”夏瑾言喘着粗气轻声地说，此刻的她光是说话就很是费力。 “我在~”智能家居系统的声音响起。 “给联系人沈佳悦打电话。” “电话拨打中...” “嘟嘟嘟...” 过了一两秒，沈佳悦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整个客厅，“言言~这才几点钟啊，你怎么想起来和我打电话了。” “你现在在哪?” “言言，我听着你的语气好虚弱啊，是不是...昨晚你和你家的小狼狗...嘻嘻！” 沈佳悦正在睡觉呢，本来被人吵醒就心情不好，一看是夏瑾言，还是平复好情绪接了电话。 但一听到夏瑾言这个语气，再结合之前自己在闺蜜家时那俩人看对方都能拉丝的眼神，她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啊。 “没时间和你扯这么多，你现在在哪?” “我在东海的酒店里啊，明天就回去了，怎么?我快回上京了，你想起来你还有个闺蜜啦?”沈佳悦调侃着说道。 “......其实要不是我发烧，还真把你给忘了。”夏瑾言在心里嘀咕。 “我发烧了...浑身没力气...”夏瑾言虚弱地说了一句。 “你家小狼狗怎么搞的！你都被他给整发烧了！这也太不珍惜你身子了！”沈佳悦气呼呼地为自己闺蜜发声。 “什么呀！我俩昨晚没做，我...我昨晚睡沙发，着凉了。你现在来我家，扶我去医院。” “哦哦，好！我现在就穿衣服过去。” 沈佳悦扑腾一下从酒店的被子中起身，光着脚丫跑到行李箱旁边拿衣服穿。 沈佳悦从小就有裸睡的习惯，在大学那会儿也是，夏瑾言当时还提醒她‘小心我们宿舍有女同，把你就地正法！’ 结果到现在，沈佳悦依然喜欢裸睡，在夏瑾言家里，她还比较收敛，可自己一个人住在东海的酒店里，反正又没其他人。 如果她没什么事一整天不出门的话，她甚至在酒店一整天都不穿衣服......一丝不挂的那种......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都会流鼻血的画面，在沈佳悦这里时常发生。 “你等我一会儿，我穿好衣服就过去！” 说着沈佳悦在行李箱里翻找自己的内衣什么的，“等一下！” “言言，你家小狼狗呢?”沈佳悦缓过神儿来。 “他不就住在你家楼上吗？我现在离你家比较远，你先让他照顾你一下，我待会儿就赶过去。” “......”夏瑾言没有说话。 “言言?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沈佳悦还以为是手机信号不好，又回到床边看了一眼开了免提的手机，“信号挺好的呀...” “言言?” “我在...”夏瑾言终于开口。 “是你那边信号不好吗?你刚才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嗯...听到了。”夏瑾言像个幼儿园的宝宝一样，只回答该回答的，多的一点不说。 “让你家小狼狗下来照顾你，我待会儿赶过去。”沈佳悦又重复了一遍。 “我...我不。”夏瑾言小声地说。 “什么?”夏瑾言说话的声音有些小，但沈佳悦还是听到了。 但她对夏瑾言说的话感到诧异，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不...我讨厌他！” 沈佳悦:???难道我也是你俩y的一环吗? 我住在你家你俩在我眼皮子底下暧昧，我一走，你俩就闹别扭。 “言言，别闹了~你的身体要紧，等你身体好了你俩再生气调情好不好?” 沈佳悦还以为夏瑾言他俩只是小情侣那般闹点小别扭，和调情差不多，毕竟她之前也和男朋友这样过，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闹点小别扭和好之后，感情才会更好。 可沈佳悦却怎么也想不到，这才谈了一个多月的俩人，这次吵架的原因会是什么...... “不要！我不想见他！我想见你，你快点过来，我头真的好疼。”夏瑾言声音中有些颤抖，看来是真的有些疼得受不了了。 “好好好~你自己先倒点热水，我现在就过去。”沈佳悦赶紧穿衣服，脸都没洗就拿着手机出门了。 “小顾到底怎么惹到言言了，这么生气?”沈佳悦心里纳闷。 第135章 还是你好 打完电话，夏瑾言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想着睡着了头就不疼了，只不过... 头疼的让她根本睡不着... 也不知道了过了多久，夏瑾言听到开门的声音，接着沈佳悦那双大白腿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言言？” 沈佳悦把夏瑾言从沙发上扶起来，晃了晃她的身子。 “嗯...”夏瑾言上下眼皮不自觉地想打架。 “怎么...怎么是你？”夏瑾言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沈佳悦。 “烧傻了吧你，不是你叫我来的嘛！”沈佳悦一脸心疼地摸了摸夏瑾言的额头。 “呀！” 她手刚放上去，立马就被意料之外的温度给吓了回来。 “怎么这么烫啊！” 沈佳悦嘟起小嘴质问着大脑随时宕机的夏瑾言。 “不知道呀~我刚醒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夏瑾言说这话时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时用自己的脸颊蹭一蹭沈佳悦的胳膊。 不是因为夏瑾言想撒娇还是啥的，因为沈佳悦刚从外面过来，身上还是凉的。 夏瑾言整个身子都是热的，渴望着凉的东西降降温。 “佳悦...我头好疼啊...” 沈佳悦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闺蜜，这个样子，哪有平时一半凌厉呀！ 惹的沈佳悦心疼好久，“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沈佳悦搀扶着夏瑾言的身子一步一步往屋外走去，拿上玄关处放着的夏瑾言的宝马车钥匙揣在口袋里。 沈佳悦毕竟是来东海玩的，总不能把车也从上京开过来吧。 “等安顿好言言，我一定得问问顾云归这是怎么了！看把我家言言给气的！”沈佳悦自言自语得说道。 夏瑾言似乎听到了这个名字，睫毛微微颤动，但没有睁开眼睛。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消失在鬓角的发丝中...... 现在才早上六点，周边好多小诊所都没有开门，沈佳悦只能带着夏瑾言去有些远的中心医院。 沈佳悦扶着夏瑾言慢慢走向电梯，东方天空泛着鱼肚白，楼下的路灯还亮着，但已经显得多余。 夏瑾言眯起眼睛，对晨光异常敏感，连微弱的天光都让她感到刺眼。 “电梯来了，小心台阶。” 沈佳悦轻声提醒，她身上还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 夏瑾言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额头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沈佳悦的心揪得更紧了。 “再坚持一下，你的车就在不远处。”沈佳悦轻声安慰道，同时紧了紧环在夏瑾言腰间的手臂。 夏瑾言迷迷糊糊地点头，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只有沈佳悦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唯一清晰的感知点。 电梯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夏瑾言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冷...”她虚弱地呢喃，往沈佳悦怀里缩了缩。 沈佳悦立刻脱下自己的薄外套裹住她，“马上就到车里了，上车了就不冷了。” 来到地下车库，凌晨的凉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两人。 夏瑾言的白色宝马就停在几步之外，沈佳悦几乎是用抱的方式把夏瑾言塞进了副驾驶，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 关上车门，沈佳悦小跑着绕到驾驶座，迅速启动车子，将暖气开到最大。她伸手摸了摸夏瑾言的额头，温度依然高得吓人。 “我们去中心医院，那里急诊科医生我认识。” 沈佳悦边说边调出导航，同时从后座拽过一条毯子盖在夏瑾言腿上。 车子驶入凌晨的夜色中，夏瑾言靠在座椅上，半闭着眼睛。 街灯的光晕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模糊的亮线，像流星般转瞬即逝。 她的头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而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疼...”夏瑾言无意识地呻吟，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 沈佳悦瞥了她一眼，右手离开方向盘轻轻握住夏瑾言的手，“我知道，我知道，很快就到了。”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夏瑾言滚烫的手背。 “佳悦还是你好...不像那个混蛋...”夏瑾言无意识地嘀咕一句。 沈佳悦隐约猜到夏瑾言说的是顾云归，本想接着问原因，余光瞥到对方皱起的眉头，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沈佳悦迅速从包里翻出湿巾，轻轻擦拭夏瑾言的脸和脖子。 夏瑾言微微睁开眼睛，对上沈佳悦满是担忧的目光。 “谢谢你...佳悦...”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沈佳悦强压下鼻尖的酸涩，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记得大学那次我食物中毒吗？你可是背着我跑了三条街去医院。” 夏瑾言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笑，却被一阵咳嗽打断。 沈佳悦连忙拧开一瓶水递到她嘴边，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 绿灯亮起，沈佳悦不得不重新专注于驾驶。她不断通过余光观察夏瑾言的状态，生怕她突然晕过去。 清晨的城市道路畅通无阻，红绿灯节奏似乎也比夜间快了许多。 夏瑾言透过半阖的眼睑，看到路边早餐摊刚支起招牌，蒸笼里冒出第一缕白汽。 这平常令人食欲大动的场景此刻却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想吐...”她虚弱地抓住车门把手。 沈佳悦闻言，立刻降下车窗，清凉的晨风灌进来，同时减速平稳停车。 “深呼吸，看着我，对，就这样...”她一手轻拍夏瑾言后背，一手从储物格取出塑料袋备用。 所幸夏瑾言只是干呕了几下，没真的吐出来。 沈佳悦又喂她喝了口温水，心疼地看着好友苍白的脸色在晨光中显得近乎透明。 “再坚持一会儿，快到了。” 当车子驶入医院急诊通道时，朝阳刚刚爬过住院部大楼的屋顶。 急诊科门口的停车位空了大半，只有几个熬夜陪护的家属正在买早餐。 “能走吗？还是要轮椅？”沈佳悦熄火后问道。 夏瑾言摇摇头，倔强地想要自己站起来，结果刚下车就腿一软，被沈佳悦及时接住。 “还是借个轮椅吧。” 沈佳悦小跑进急诊大厅，不一会儿推出一辆金属轮椅，扶手上还沾着晨露的湿气。 挂号窗口刚换班，护士打着哈欠接过医保卡。 “这么早就来急诊啊？”她随口问道，在看到体温计显示的39.8度时立刻清醒了，“先去三号诊室，王医生值班。” 第136章 闺蜜的质问 这名护士快速测量后报告道，和另一名护工一起将夏瑾言转移到推床上。 沈佳悦紧跟在一旁，不断回答护士的问题：“我也不太清楚她前几天有没有发烧感冒的经历，她和我说她早上醒来的时候，额头就已经这么烫了......” 推床快速穿过走廊，橡胶轮子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夏瑾言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脸色苍白得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只有脸颊上两团不自然的红晕显示着她的高烧状态。 “李叔！”沈佳悦看到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立刻喊道。 那名中年医生此刻正在三号诊室和王医生说着话，对方只是恭敬地点点头，地位高下立判。 只见这位中年医生转身，认出了沈佳悦，“小沈？你怎么来东海了？这是...” “我闺蜜，高烧快40度了，头疼得厉害，麻烦您给看看。”沈佳悦语速飞快，眼中满是恳求。 李医生点点头，示意护士将病人推进诊室。 他戴上听诊器，开始为夏瑾言做初步检查。 “扁桃体红肿，肺部有轻微杂音。”李医生边检查边说道，“需要抽血化验和拍个胸片。最近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情绪波动大吗？” 沈佳悦犹豫了一下，“她...最近感情上有些问题。” 李医生了然地点点头，“身体虚弱时，情绪因素很容易引发应激性发热。先做检查吧。” “听您的。” 抽血的时候，夏瑾言虚弱地皱起眉头，但没有力气反抗。沈佳悦看着她手臂上渐渐浮现的针眼，心疼得眼眶发热。 “结果出来了，”李医生拿着化验单走进病房，“重度感冒合并细菌感染，白细胞计数偏高。” “但更主要的是，她的身体处于极度疲劳状态，免疫力低下，加上明显的情绪因素，才导致这么严重的症状。” 沈佳悦咬着下唇，“需要住院吗？” “我建议至少观察24小时。”李医生推了推眼镜，“她需要静脉补液和抗生素治疗，如果明早体温能降下来，再考虑出院。” “那就住院，请安排个好点的病房。”沈佳悦毫不犹豫地说。 李医生点了点头，“已经安排了单人病房，就在楼上。护士会带你们上去。” 办理完住院手续后，夏瑾言被转移到了五楼的一间单人病房。 房间不大但整洁温馨，窗外能看到城市的早晨。护士熟练地挂上输液瓶，将针头插入夏瑾言手背的静脉。 “先输这瓶退烧消炎的，过一段时间我会来换药。”护士调整好滴速，对沈佳悦说，“你可以陪床，那边有沙发可以休息。” 沈佳悦道谢后，拉过椅子坐在床边。 夏瑾言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 病房里只剩下输液管中液体滴落的轻微声响和两人的呼吸声。 “顾云归...这个混蛋...”沈佳悦低声咒骂，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愤怒，“等我见到他，非得问清楚怎么回事。” 单人病房里，阳光已经爬到了床尾。 沈佳悦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液匀速滴落，夏瑾言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她轻轻掖了掖被角，拿起手机走到窗前。 通讯录里“顾云归”三个字让她拇指悬停了几秒。 窗外，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里，几个早起康复的病人在散步。 沈佳悦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铃声在顾云归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茶几上，半杯没喝完的威士忌旁边，顾云归的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上“沈佳悦”的名字不断闪烁。 一只手臂从沙发边缘垂下来，在空酒瓶间摸索。 顾云归头痛欲裂，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勉强睁开酸涩的眼睛，视线模糊地看向声音来源。 铃声已经响了二十秒之久...... “喂...”他终于抓到手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顾云归！你终于接电话了！”沈佳悦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压着怒火，“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顾云归把手机拿远了些，眯眼看了下时间——早上七点二十。 宿醉让他的思维像浸在胶水里一样迟缓。他用手掌根用力揉着太阳穴，喉咙干得发疼。 “佳...佳悦姐？”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什么事...” “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夏瑾言你怎么这么快就告诉你闺蜜了！都不给我补救的机会嘛！”顾云归在心里嘀咕一句。 “什么事？”沈佳悦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言言高烧40度住院了，你问我什么事？” 顾云归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这个动作让他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腾。 他强忍着恶心，声音突然清醒了许多：“什么？住院？在哪家医院？” “现在知道着急了？” 沈佳悦走到病房门口，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吵醒夏瑾言，“她昨晚一个人在家发高烧，头疼得睡不着，给我打电话时都快说不出话了。” “你呢？你在哪？在干什么？” “我...”顾云归说不出话来。 “小顾...不是佳悦姐姐说你，我客观的评价！不管你俩闹什么矛盾，瑾言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沈佳悦语气变得舒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哄她几句就好了，没必要闹成这样。”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她不想见你...你俩到底怎么了？” 顾云归一愣，合着夏瑾言没和你说啊！ “我俩...一点小别扭，佳悦姐别担心，我哄哄我家老师就可以。” “哦？小别扭？小别扭能让她发着高烧都不找你照顾她？” 沈佳悦明显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真的只是小别扭，佳悦姐你也谈过恋爱，新人情侣总是需要磨合的嘛。” “那好吧...” “我家老师现在在哪个医院？”顾云归边说着，边起身走向卧室换衣服。 “可言言现在不想见你...她睡着了。” “佳悦姐~我看看她就可以，不然不放心。你也不想我俩一直这样闹别扭吧。” “嗯...好吧，我给你发地址，不过！你可别和言言说是我告诉你的！” “我保证！” 第137章 好像有人亲我... 顾云归挂断电话后，宿醉的头痛仿佛一瞬间消失了。 他冲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真是祸不单行啊……”他感慨了一句，迅速刮掉胡须，换上干净的衬衫和牛仔裤。 出门前，顾云归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却在门口绊了一下，差点撞到鞋柜。 “说不定是个哄好瑾言的契机呢...” 十月的东海市，清晨的阳光依旧带着灼人的热度。 顾云归发动车子，沈佳悦发来的定位显示医院距离他的公寓有二十分钟车程。他系上安全带，手指在方向盘上焦躁地敲击。 “怎么会发烧……明明昨天晚上把我轰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红灯前，顾云归懊恼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引来旁边车辆司机疑惑的目光。 “不是哥们！这奥迪rs7你也舍得锤啊，这是出门吃火药了吧。” 旁边一个开着五菱宏光的司机小哥目睹了刚才顾云归锤方向盘的全过程。 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 3...2...1... 绿灯亮起，顾云归直接一个氮气加速，越过十字路口朝着医院方向驶去。 “我靠！起步这么快！”一旁的五菱宏光小哥车还没打着火呢，顾云归就已经走远了。 医院停车场的车位几乎全满，顾云归绕了两圈才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向住院部大楼，“我去！人真多！” 电梯前排队的人群让顾云归直接一个转身，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转向了楼梯间。 五楼走廊安静得出奇，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花香。 顾云归放慢脚步，寻找着沈佳悦告诉他的病房号。 “521……就是这里。”他在一扇半开的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单人病房里，窗帘半拉着，阳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分界线。 夏瑾言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插着输液针，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只有两颊还残留着不自然的红晕。 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呼吸轻浅而均匀。 沈佳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看到顾云归，她挑了挑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她刚睡着不久，”沈佳悦压低声音说，“医生说是重度感冒加上过度疲劳和……情绪问题。”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顾云归一眼，心说臭小子这回知道心疼了吧！ 顾云归的目光没有离开夏瑾言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医生怎么说？” “需要住院观察24小时，现在在输抗生素和退烧药。” 沈佳悦叹了口气，“她凌晨给我打电话时，声音虚弱得都快听不清了，我问她为什么不找你，她只说……不想见你。” 顾云归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门框，指节有些泛白。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佳悦看了看手表：“我得去趟医院附近的超市，给她买些洗漱用品。你……要进去吗？” 顾云归点点头，沈佳悦侧身让他进入病房，自己则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在门口，她回头看了顾云归一眼：“别吵醒她，她现在需要休息。” 门轻轻关上后，病房里只剩下输液器滴答的声音和夏瑾言均匀的呼吸声。 顾云归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在沈佳悦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夏瑾言——脆弱、安静、毫无防备。 平日里那个总是精神抖擞、言辞犀利的夏老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需要保护的女人，或者说是女孩。 顾云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老师……”他轻声唤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你说的没错...我是个渣男，混蛋...” “可我对你的爱都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的感情，虽然我们两个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馋对方的身子...” “可后来...不也是日久生情了嘛~” 夏瑾言没有反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顾云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转而轻轻握住了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 “我不该惹你生气……”顾云归低声说着，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生病了我都不知道，还喝得烂醉……” 阳光悄悄移动，现在照在了夏瑾言的被子上。 顾云归注意到她的嘴唇因为高烧而干裂，起身倒了杯水，用棉签蘸水轻轻湿润她的唇瓣。 夏瑾言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顾云归俯下身，情不自禁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他的唇能感受到她皮肤上不正常的热度，心疼得闭上了眼睛。 “快点好起来吧，老师……”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我保证不会再让你伤心了……虽然...” “虽然我也不舍得丢下小学姐和叶桉不管，不过...我也是会对你负责的，毕竟...我的第一次可是你你拿走的...” 就在这时，夏瑾言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顾云归立刻直起身子，紧张地看着她。但夏瑾言只是翻了个身，又陷入了沉睡。 他长舒一口气，看了看输液袋，还有大半袋药液。 “吓死我了~你要是这时候真醒了，我还真怕你起来对我动手呢。” 顾云归瞅了瞅病房四周，也没有什么吃的水果什么的，“下楼给老师买点水果什么的吧...” 说着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夏瑾言的睡颜，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病房。 走廊上，迎面碰上了回来的沈佳悦，她手里提着超市的购物袋。 “你要走？不多陪会儿你家女朋友啊？”沈佳悦惊讶地问。 顾云归摇摇头：“去买些水果，她醒来可能会想吃。你能……先别告诉她我来过吗？” 沈佳悦了然地笑了笑：“当然了，她和我说了不想见你，我还把你叫过来，我可不想让言言知道了揍我！” “不过你最好快点回来，医生说药输完她可能会醒。” 顾云归点点头，快步走向电梯。 医院外，阳光明媚得刺眼，他眯起眼睛，走向街对面的水果店。 不过此时的病房里，夏瑾言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地环顾四周。 她感觉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 “佳悦……？”她虚弱地呼唤，声音沙哑。 沈佳悦立刻从卫生间出来：“醒啦？感觉怎么样？” 夏瑾言微微皱眉：“刚才……有人来过吗？” 沈佳悦的动作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没有啊，就我一直在这。你是不是做梦了？” 夏瑾言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好想梦见有人亲我....” 第138章 迟来的眼泪 高烧让夏瑾言的思维像浸在水里一样模糊不清，但那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味道和额头上转瞬即逝的温暖触感，却真实得不像幻觉...... “只有你一个人么......”夏瑾言低下脑袋弱弱的说了一句，声音小到沈佳悦就站在她旁边都听不清。 “言言，你说什么？”沈佳悦凑到她脸上，笑眯眯地问。 “我说...我说我有些饿了，佳悦你帮我下去买些早饭吧。”夏瑾言抬起头看着她，白皙的脸蛋多了一丝生气。 “好啊！想吃饭说明没事了！你在这等着哈，你的好闺蜜现在就去给你买！”沈佳悦说完蹦蹦跳跳地拿着包出门。 夏瑾言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怎么还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啊...”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夏瑾言心里却有一阵暖流涌入，沈佳悦有起床气她是知道的，可就是这样... 自己凌晨打电话叫她过来照顾自己，对方毫无怨言地把自己从家里送到医院... “佳悦...这些年真是没白交你这个朋友。”夏瑾言看着沈佳悦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夏瑾言慢慢闭上眼睛，医院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淡淡花香。 闻着消毒水的味道，让夏瑾言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这个味道让她想吐....... 她听到点滴液体滴落的声音，规律的“滴答”声像催眠曲般让她昏昏欲睡。 虽然高烧退了些，但脑袋还是昏沉沉的，像灌了铅一样重。 “咔嗒”——门把手转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瑾言睫毛颤了颤，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丫头，不是说医院食堂要排队吗...”她心里嘀咕着，慢慢睁开眼睛，“怎么这么快就...” 话卡在喉咙里...... 站在门口的不是风风火火的沈佳悦，而是提着水果袋、一脸错愕的顾云归。 他衬衫领口沾着水渍，头发凌乱地支棱着，手里那袋水果中露出几支被压折的百合花茎。 空气瞬间凝固！！！ 夏瑾言的手指猛地攥紧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过猛有些发白。 她不该意外的——沈佳悦向来擅作主张。 但此刻见到这张脸，胸口还是涌上一阵尖锐的刺痛，比高烧更灼人。 “谁让你来的？”夏瑾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是之前顾云归从来没听过的语气。 顾云归僵在门口，塑料袋在他手中发出不安的窸窣声。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哑着嗓子说：“...佳悦姐。” “出去。” “老师...” “我说出去！”夏瑾言突然拔高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扯得喉咙生疼。 她剧烈咳嗽起来，输液管跟着晃动。 顾云归一个箭步冲上前，却在即将碰到她时硬生生刹住。他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扶稳了摇晃的输液架。 “你还在发烧。”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动气...” 夏瑾言别过脸不去看他。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阳光趁机刺进来，顾云归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 “医生怎么说的？”顾云归打破沉默。 “与你无关。” 沉默再次蔓延...... 点滴声变得格外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顾云归突然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这个角度让夏瑾言不得不正视他眼下的青黑和干裂的嘴唇——他看起来比她这个病人还憔悴！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顾云归声音有些沙哑，“但至少让我确认你没事...” “确认？”夏瑾言冷笑，“顾先生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关心我？学生？邻居？还是...” 她咬住舌尖把后半句咽回去，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顾云归低下头，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推门声打断。 “言言！我买到——”沈佳悦举着早餐袋僵在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呃...你们...” “让他走。”夏瑾言盯着被子上的褶皱说。 沈佳悦求助地看向顾云归，后者缓缓站起身，从水果袋里取出一个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 “小米粥，趁热喝。”他声音很轻，“我放了淮山，对退烧好。” 夏瑾言盯着那盒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拿走。” 顾云归的手顿了顿，最终只是将盒子又往前推了半寸：“就放这。”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夏瑾言闻到熟悉的味道——顾云归身上的味道。 “你前天晚上发烧的时候说你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给你买了些百合花，去去味儿。”顾云归转身时开口。 “他还记得，我当时只是随便说说，发发牢骚的......” 这个认知让夏瑾言喉咙突然哽住，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顾云归。”在顾云归碰到门把手时，夏瑾言突然开口。 门口的男孩，或者说是男人的背影一僵。 “花拿走。”她盯着那支折断的百合，“我不喜欢百合的味道。” 这是句彻头彻尾的谎话！ 夏瑾言家里窗台上的玻璃瓶里，上周刚买的百合还没凋谢。 顾云归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最终只是轻轻点头：“...好，听你的。” 门关上的瞬间，夏瑾言猛地抓起枕头砸向门口。 枕头软绵绵地落在地上，像声无力的呜咽...... “言言...”沈佳悦手足无措地站着。 “你也出去。”夏瑾言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我想一个人待着。” 等脚步声消失，她才允许第一滴眼泪落下来。 被单下，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个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 走廊上，顾云归靠在墙边，手里攥着那些折损的百合。 花瓣上的水珠滚落在他手背，像滴迟来的眼泪...... 第139章 晚上来狐狸窝? “果然呢...老师还在气头上...” 顾云归在医院走廊里站着，面前沈佳悦正狐疑地看着他。 “你俩...你到底干嘛了？让言言那么生气？” “一点小别扭...”顾云归摊了摊手，死活不肯说出真相。 也对，放谁身上敢说真话啊...... 这会儿沈佳悦还在帮着顾云归挽回夏瑾言呢，估计顾云归说出自己脚踏两只船... 不对，脚踏多只船的事迹之后，沈佳悦就该史诗级变脸了。 估计和电视剧里那些女主角的闺蜜一样，在夏瑾言耳边嚷嚷着：“分分分！我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男人！” “之前你说小别扭我还信，可...刚才言言都对你那种态度了...” “我和言言玩了快十年了，她刀子嘴豆腐心我是知道的，可我看她刚才那样儿...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能把言言气成那样...我还是第一次见她那么伤心呢...” 沈佳悦凑到顾云归面前，仰着头看他。 顾云归有种被审问的感觉，被沈佳悦盯着有些受不了，他别过脸，看着走廊的尽头。 “我...我，我确实干了让老师不能原谅的事...” “不过...我家老师既然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生气，那我也不告诉你。” 沈佳悦眯起眼睛，“还‘你家老师’呢，你再不赶紧把她哄好，她很快可就不是你家的喽~” “所以你得帮我啊，佳悦姐~”顾云归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倒是想啊~你可是言言的初恋，我当然希望你俩继续好下去了，可你佳悦姐姐日理万机啊~” 沈佳悦摆出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你还日理万机？” “我没记错的话，自从我见到你开始，你好像天天不是在玩，就是在玩的路上把。”顾云归忍不住吐槽。 “什么话！什么话！”沈佳悦忍不住掐腰，维护着自己的形象。 “你佳悦姐姐现在是在休假！休假懂吗！” “那你休假为什么不能帮我啊？” “因为...我的假期要结束了...”沈佳悦突然耷拉着脑袋，“我明天就要回上京了...” “啊啊啊！我不想上班！”沈佳悦疯狂着摇头。 果然，人不论到了什么年纪，都对这种日复一日的机械生活感到本能的排斥。 小的时候排斥上学，觉得天天跟坐牢一样，想着长大上班就好了，没有老师管，还能实现财富自由。 盼望着...盼望着... 想要长大的孩子真的长大了，到了独当一面和生活对线的年纪，才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上学”更高的山峰。 “你在上京上班啊，我都没听瑾言提起过。” “你俩在一起光顾着卿卿我我了，哪还能想起来我呀！” “所以...佳悦姐就不能晚回去几天吗？帮帮我呗~”顾云归双手合十，一脸真挚。 “弟弟...姐姐也想帮你和你家老师和好，可姐姐在顾氏的工作也是来之不易的，丢了这份饭碗，姐姐就得喝西北风了。” “我没你家老师家境那么好，有父母兜底，你佳悦姐姐得靠自己养活自...” “等一下！”顾云归打断沈佳悦滔滔不绝的话语。 “你刚才说...你在哪工作？” “顾氏啊，金融行业的龙头，怎么了？你也想去？等你毕业了姐姐给你内推好不好？”沈佳悦笑着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 ...... 顾云归不自觉的扬了扬嘴角，“顾氏啊...那佳悦姐姐看看这三个字怎么念啊？” 说着，顾云归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在键盘上打出‘顾云归’三个字。 “顾云归...你干嘛把你自己的名字打出来啊...”沈佳悦狐疑地看着他。 时间凝固了一两秒，沈佳悦的表情从疑惑变到皱眉思索，接着化为了期待。 “你小子别告诉我...顾氏是你家的...” 沈佳悦说出这话也不是没有任何依据，仅凭顾云归姓顾有些扯淡了... 再联想一下自己听瑾言提起过，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子平时出门开的都是奥迪rs7，住的房子还是‘天府园’那种高档小区。 哪个普通人家能有这么阔绰呀？！ “我想问一下，佳悦姐愿意来东海工作吗，然后顺便再来两个星期的带薪假期？” “愿意愿意！！！”沈佳悦不停地点头。 也不管顾氏是不是真的是顾云归家的，这饼画的太诱人了！ “那佳悦姐今晚等通知？”顾云归挑了挑眉。 “好好好！你放心，只要你把工作地点给姐姐调到东海，再来两个星期的带薪假期，你和言言的事那就是我的事！” 沈佳悦拍了拍胸脯，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我很期待佳悦姐姐的助攻~”顾云归笑了笑。 “那...合作愉快？”沈佳悦期待地伸出手。 “合作愉快！” 二人握手达成统一战线！ 顾云归从医院里出来，坐到车上给叶桉打了个电话。 “少爷~怎么这个时间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小狐狸魅惑的声音从手机边传来。 “刚才走在路上某音刷到别人养的白狐狸，看着很可爱，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也养了一只狐狸。”顾云归打趣道。 “那...少爷喜欢自己养的狐狸吗？”叶桉在那边笑了起来，和顾云归开起玩笑。 “喜欢啊，只不过有段时间没有见她了，我都有点想她了，也不知道她想不想我~” “嘻嘻，想~我都快想疯啦。” “mua~”手机传来叶桉亲吻的声音。 “可我不喜欢赛博亲吻...”顾云归开口。 “那少爷晚上来狐狸窝？” “好一个狐狸窝，姐姐，你太会撩了。” 紧接着，手机那边传来敲门声和叶桉和别人说话的声音，以及文件夹掀起时的细碎声。 看来叶桉现在还在工作，顾云归也就不再继续和叶桉开玩笑，聊起正事。 “姐姐帮我查一个公司的人。” “嗯？好啊！少爷你说。” “上京分公司的沈佳悦。” “嗯...好的，我现在就查一下，少爷先等一会儿。” 紧接着，顾云归听到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过了大概半分钟，叶桉开口：“是有这个人。” “入职两年，光华管理学院毕业...”叶桉说着沈佳悦的信息。 “她这段时间在休假...这上面显示明天复职。” “少爷有什么安排吗？” 顾云归顿了顿，开口说道：“把她的工作地点从上京调到东海总部，然后...再给她两个星期的带薪假期。” “另外...嗯...给她分配一套公司的员工公寓。” 顾云归想着，沈佳悦来东海，估计就要住在夏瑾言家里了，那自己以后和夏瑾言和好后，还怎么在家里亲热啊！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估计下午的时候人事部就能安排好。” “我相信姐姐的办事效率。” “那个...少爷...我能问个问题吗？”叶桉犹豫着开口。 “说。” “为什么呀~是她...她，她和少爷有比较好的交集吗？” 顾云归立马会意叶桉的意思，小狐狸这是护食呢！ “吃醋啦？还是害怕我被其他女人拐跑啊？” “哪有啊~只是...只是有点好奇，不过确实有点害怕你被外面的女人拐跑...” 顾云归不由得笑了笑，心说那你害怕的有点晚了。 “那如果我真的被外面的女人拐跑了，你会生气不理我吗？” 第140章 给的实在太多了 “嗯...应该不会吧...只是会有些失落，不过，如果少爷不赶我走的话，那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姐姐没有骗我？” “少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还是你好......”顾云归轻声说了一句。 “少爷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到。” “我说姐姐忙吧，我也该去上课了。” “好哒，少爷如果想我了，记得晚上来找我，地址给你发过了哦~嘻嘻。” “这狐狸...一般人还真降不住啊。”挂断电话，顾云归轻笑着感慨一句。 病房里，夏瑾言靠在床头小口喝着沈佳悦买来的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格外憔悴。 “言言，再吃一口嘛～” 沈佳悦举着勺子像哄小孩似的，“这家的皮蛋瘦肉粥可是你最爱吃的。” 夏瑾言摇摇头，把粥碗推开：“饱了。” “才吃这么点……”沈佳悦撇撇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对了！顾云归不是给你带了粥吗？要不要尝尝那个？” 夏瑾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扔了。” “别啊！”沈佳悦夸张地瞪大眼睛，“多浪费啊！” 她说着已经快手快脚地打开了保温盒，一股清甜的米香立刻弥漫开来。 金黄的粥面上点缀着几颗红艳艳的枸杞，还冒着热气。 沈佳悦舀了一勺，夸张地嗅了嗅：“哇！这味道可以啊！言言你真的不尝尝？” 夏瑾言别过脸去：“要吃你自己吃。” “那我可不客气啦～” 沈佳悦美滋滋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嗯～甜度刚好，米粒都熬开花了，还有股药材的香味……这小子在哪里买的呀？” 夏瑾言看着沈佳悦那副吃相，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叮——” 沈佳悦的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她随手掏出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卧槽！” “怎么了？”夏瑾言被她吓了一跳。 沈佳悦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发抖：“言……言言……我好像出现幻觉了……” 夏瑾言皱眉：“到底怎么了？” “公司邮件……” 沈佳悦吞了吞口水，“我被调到东海总部了！还给了两周带薪假！最重要的是——” 她突然尖叫一声，“分了一套员工公寓！就在金融街那边！” 夏瑾言愣住了：“这么突然？” “不突然不突然！” 沈佳悦激动得手舞足蹈，“这一定是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我正愁回上京要面对那个变态主管呢！” 她突然安静下来，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不对，不是老天！是顾云归...这小子真是个富二代啊！” “什么？” “我说是你家小男友帮我调动的工作！” 沈佳悦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他刚才问我工作单位来着！还答应我调到东海总部，结果真成了！” 夏瑾言冷笑一声：“你以为他是谁？顾氏集团的太子爷吗？” “真的，我没骗你言言！” 沈佳悦神秘兮兮地凑近，“你想想，他平时开的车，住的房子……” 夏瑾言的心跳漏了半拍，他要是顾氏太子爷...那自己和他... 不过她很快又恢复冷静：“别异想天开了。” “管他呢！言言，以后我就能常驻东海陪你啦！” 夏瑾言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瞧把你高兴的。” “那当然高兴啦！” 沈佳悦扑到床边抱住她，“我最爱的言言在这里，工作又解决了，简直是双喜临门！” 她突然坐直身体，一脸严肃：“不过言言，我觉得你真的该给顾云归一个机会。” 夏瑾言的笑容瞬间消失：“提他干什么。” “你看啊，”沈佳悦掰着手指头数， “他记得你喜欢百合花，专门过来看你，给你买水果和粥送来，刚才还在外面走廊上站着不敢进来……” “你俩刚才在外面说什么了？是不是你俩做了什么交易？”夏瑾言敏锐地抓住重点。 沈佳悦一僵，讪笑道：“那个……没什么……我跟顾云归的关系哪有和你铁啊！我肯定义无反顾的占你这边！”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沈佳悦心里却想着：“对不起言言~顾云归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夏瑾言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言言～” 沈佳悦拉着她的袖子撒娇，“你就原谅他嘛～你看他多可怜啊，眼下一片青黑，肯定一晚上没睡好……”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就替他说话？” 夏瑾言突然转头，眼眶发红。 沈佳悦被她的表情吓到了：“不……不知道……但不管做了什么，总该有个解释的机会吧？” 夏瑾言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涌上喉头的酸涩：“有些事……没法原谅。” 房间里一时沉默下来。 沈佳悦看着好友倔强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短信，沈佳悦点开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公寓钥匙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入住！这也太快了吧！” 她兴奋地在病房里转圈圈，突然灵光一闪：“言言！等我搬过来，咱们就能像大学时那样天天腻在一起了！” “对了，你帮我参谋参谋公寓怎么布置好不好？” 夏瑾言看着她活力四射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你呀……先把工作交接好吧。” “没问题！” 沈佳悦拍着胸脯保证，“不过言言……” 她突然凑近，眨巴着眼睛，“我觉得你真的该好好想想和顾云归的事。” “不管他犯了什么错，能为你做到这一步的男人可不多……” “做到这一步...给我戴绿帽子这一步吗？！那还真没有其他男人给我做到这种地步！”夏瑾言心说。 夏瑾言望向窗外，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 “佳悦，”她轻声说，“有些事……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 沈佳悦正想说什么，护士推门进来换药。 等护士离开后，夏瑾言已经闭上眼睛，摆明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沈佳悦看着她疲惫的样子，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言言，我先回去收拾行李，晚点再来看你。”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眼假装睡觉的夏瑾言，悄悄叹了口气。 “唉，这俩...到底闹啥别扭了，一个二个也不告诉我...” 第141章 对人不对事 接下来的几天，顾云归也没有再去当面“骚扰”夏瑾言，给她发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对方没有一条回的... 不过顾云归可以肯定的是，夏瑾言绝对看了，因为上次晚上十点多给她发信息，分享自己日常的时候... 当然，绝对不是分享他和小学姐，叶桉她们的调情日常... 后面顾云归又发了一句：老师，我想你了...想抱抱你。 发完这条信息，顾云归看到和夏瑾言聊天框的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虽然夏瑾言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不过... 退一万步来讲，情侣双方有一人劈腿，另一方没把对方拉黑，证明还是有点回旋余地的。 周五下午一点三十分，顾云归坐在教室第一排，这可是他提前早来二十分钟才抢到的位置... 刚上大一的大学生们还没有改掉高中坐前排，好好听课的“陋习”。 所以像顾云归这种进教室直接往最后一排冲的新生，倒显得非常少见。 不过...等他们上完大一的第一学期，或者根本不用一个学期，两个月！ 他们估计就会渐渐适应大学的教育方式，上课都该像顾云归一样，往最后一排冲！ 有人就要问了！上课坐最后一排，啥也听不到，啥也看不到，考试该怎么办？ 还是太年轻了，大学生之所以叫大学生，那是因为他们是经过残酷的高考选拔，考试前一晚... 一盏灯，一本书，一个通宵！ 明明一个晚上就能学会的东西为什么要学一个学期呢？？？ 当然了，这种基本上都是天赋哥的专属操作，普通的大学生还是得提前一星期复习...不对！是学习。 当然不乏有些赌徒看网上“monkey博士”的速通课。 从“十小时速通高数”到“三小时速通”，结果因为一直疯玩，到最后只能在快上考场的时候看精简版的“三十分钟速通”... “哟！顾哥，你今天怎么坐第一排了，平时不都是最后一排钉子户吗？” 季雨阳和其他人从教室前门走进来，看到坐在离讲台位置最近的顾云归有些诧异。 顾云归作为班长，虽然不和班级里的其他男生一个宿舍，不过和季雨阳因为“互帮互助”的缘故，相处的不错。 “今天想好好学习了。”顾云归正说着，夏瑾言穿着阔腿裤，踩着高跟鞋从外面走了进来。 今天夏瑾言的穿着比起平时，倒显得有些...御姐般的冷漠。 看到老师走了进来，季雨阳赶紧和其他舍友一起往后面找座位坐下，没有继续和顾云归聊天。 夏瑾言瞥了一眼顾云归，装作没看见似的径直朝讲台走去。 不一会儿，上课铃声响起。 “开始上课。”夏瑾言成熟御姐般的声音在教室响起。 顾云归掀开书本上今天这节课要讲的那一页，然后抬头看着离自己有一两米远的夏瑾言。 夏瑾言在讲台上讲起ols的应用，时不时在黑板上写着公式。 把这个难点讲完之后，她回头问向众人：“大家有什么不理解的问题可以提出来。” 没有人说话。 倒不是这个教室里的学生都懂了，只不过，大学生嘛，还是较为腼腆的学生多一些。 “没有问题吗？”夏瑾言又问了一遍。 “老师我有！” 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夏瑾言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男生——顾云归。 “夏老师，为什么ols的......” 等顾云归说完自己的问题，夏瑾言仿佛没听见一样，看向教室的其他人。 “除了这个男生，其他人是不是都已经理解了？” 依旧没有人说话。 “好，既然除了他，你们都理解了，那说明你们刚才上课都好好听我讲课了。至于你...” 夏瑾言看向顾云归，目光冷冽：“这个问题我刚才讲课已经解释过了，你没好好听课，上课走神吧。” “午后容易犯困，你去后面站着去，提提神。” “啊？”顾云归有些委屈。 “啊什么，快去！” “哦~”顾云归只好提着书走到教室后面。 “夏老师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心情不是很好啊。”班级里有女生小声地对着旁边人说。 “不知道，估计是吧，可怜的班长，枪打出头鸟。” 季雨阳看着自己的老板被制裁，想着给老板留个好印象，想和顾云归共进退。 于是他站起来面色恭敬地说：“夏老师，其实刚才顾云归同学说的那个问题，我也不太明白。” “你也不太明白，那...” 顾云归站在教室后面讲台的夏瑾言，心说你就算再生我的气，总不能在教室里搞区别对待吧！ “那我们再讲一遍吧，顾云归你站在后面好好听！” “老师那我呢？”季雨阳开口。 他心想：就算没把老板从后面捞回来，让我陪着他，也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尴尬。我可真是中国打工人的楷模！ “你坐下吧，好好听课~”夏瑾言对着季雨阳笑了笑。 季雨阳：？？？ 顾云归：？？？ 教室其他人：？？？ “好了，大家好好听，我再讲一遍。”夏瑾言说完，就转身在黑板上写公式。 季雨阳坐下后，扭头看着站在后面的苦逼顾云归，无奈地摊了摊手。 仿佛在说：“老板，我尽力了~” 后半节课的四十分钟，顾云归都是站着度过的。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其他学生都开始收拾东西走人。 他们下午就这一节课，已经准备去拥抱即将到来的周末了。 按照以往夏瑾言的习惯，她不喜欢拥挤的人群，每次上完课都是在教室里等一等，等到走廊和楼梯的人少了以后再离开。 不过这次...... 夏瑾言倒成了第一个离开教室的了。 顾云归看着老师快速离开的身影，赶紧去追她，边追心里还边嘀咕着：“我有这么可怕么。” 顾云归心系夏瑾言，可还有人心系着顾云归呢，可不就是打工人季雨阳嘛。 看着顾云归正跑着从后门离开教室，季雨阳喊了一声：“顾哥，你的包还在第一排没拿呢！” “你帮我拿一下，我现在有急事！” 第142章 共侍一夫?! 顾云归走出教室，看到夏瑾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本来他们上课的教室就在走廊偏尽头的位置，顾云归一出来，只看到夏瑾言在走廊尽头转身上了楼梯。 “老师，等等我！”顾云归喊了一句。 说完他立马就跑着追了上去，也不管周围其他同学怎么看。 “咱班长这是...要找夏老师理论理论为什么上课...针对他吗？” 团支书宋时愿挽着舍友的胳膊在走廊处看着这一幕，疑惑着说道。 “可能是吧，不过...有一说一，班长这性格可真勇啊，真要理论的话，就不怕夏老师在平时分上针对他吗？” “应该不会吧，夏老师人挺好的。” 宋时愿看着顾云归的人影也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云归追着夏瑾言追到她的办公室不远处，再走两步就进去了，突然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顾云归走到门前，拧了下门把手，果然... 门反锁了！ “老师，给我开门...”顾云归敲了敲门。 屋内没有声音传来... 顾云归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说话。 “你不给我开门我就不走了，我就不信你一直待在里面不出来。” “随便你。”夏瑾言的声音透过门的缝隙传来。 ...... 不管顾云归怎么说，屋内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顾云归在门外待了二十多分钟，觉得夏瑾言今天是不会见自己了，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顾师弟！真巧啊！” 白子杉走到顾云归身边，笑着和他打招呼。 看到白子杉，顾云归心里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把白子杉拉到一边，露出讨好的表情：“子杉师姐，拜托你个事呗。” 女生本来就是感性动物，对于长得好看的异性，本能的想要亲近关系。 白子杉点了点头，“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听完这句话，顾云归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些话。 “啊？这...老师她不想见你，我帮你的话，老师肯定要生我气的。”白子杉有些为难。 顾云归双手合十：“求求了子杉姐，你不帮我的话，我就不能把她哄好，不把她哄好的话，她肯定会有意无意的把气撒在你这个亲学生身上的！” 白子杉眼珠子转了转，说的好像有道理！ 夏老师生气，每天心情都不好的话，到最后苦的是自己啊！ 自己如果哪个项目或者课题没有做好，成了导火线，夏老师大发雷霆，那... “好吧...不过，你能告诉我你怎么惹到夏老师了吗？” 白子杉有些好奇，顾云归一个学生，到底干了什么什么事，能把夏瑾言气到不想见他，俩人又不是情侣，能闹什么大矛盾啊！ 顾云归摇了摇头，心想这可不能跟你说。 他露出为难的表情：“恕我不能和师姐说...” “好吧...那我现在去敲门？” “多谢师姐！” 白子杉走到夏瑾言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老师，是我。” “子杉？”夏瑾言开口。 “嗯嗯！” “门外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白子杉听到这话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自己老师果然说了顾云归所预料的话。 “嗯...”白子杉扭头看了眼旁边的顾云归，顾云归朝她摇摇头，摆了摆手。 （这个动作大家可以参考电影《唐人街探案1》里泰哥在阿香家，冲着阿香摇头摆手，不让门外的黄兰登进来时的表情和动作。） “没有人，就我一个。” 接着顾云归和白子杉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接着门被打开了。 看到门外站着的白子杉，夏瑾言开口：“子杉，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老师......”白子杉低下头。 紧接着，顾云归从旁边蹿了出来，进门，然后关门。 关门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谢谢子杉师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夏瑾言连关门都来不及就被顾云归“走”了进来。 现在整个办公室就只有夏瑾言和顾云归二人，而且顾云归站在门旁边，夏瑾言想出去都出不去。 “白子杉，小妮子翅膀硬了...给我等着。”夏瑾言嘀咕一句。 此刻门外的白子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和顾云归一条贼船上的了。 “老师，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现在就他们二人，没有任何人打扰，顾云归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夏瑾言哄好。 这下躲也躲不过去了，夏瑾言坐在椅子上，脸看着窗外。 “我不想见渣男，不想见给我戴绿帽子的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谁说我给你戴绿帽子了？”顾云归朝着她走了过来。 “怎么？难不成我才是那个小三儿？”夏瑾言脸扭过来，看着顾云归。 “我如果说是的话，你会开心一点吗?” “我开心你个大头鬼!”夏瑾言瞪着他。 “唉...”顾云归叹息一声，坐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别生闷气了，你要真想以后都不理我，干嘛不把我直接拉黑了。” “你这是求我原谅你的态度吗？!”夏瑾言撅起嘴巴，有些意外顾云归的态度。 “那老师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啊?” “简单啊...”夏瑾言翘起二郎腿。 “把你外面那些女人，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关系全都断掉!” “咳咳...”顾云归坐直身子，“伤害女孩的事情，我做不到。” “顾云归!我知道了，你今天不是来哄我，求我原谅你的!” 夏瑾言气的有些喘不过来气，“你是诚心来气我的!” “谁说的!外面那些女人如果让我和你断掉关系的话，我也不会答应她们的!” “所以...你是想让我和她们...共用一个男朋友?” 夏瑾言朝着顾云归挑了挑眉，顾云归看她那表情，觉得自己如果点头的话，对方一定会发飙的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大道不该如此小。”顾云归摇了摇头。 “你看...你生气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你身边哄你，你前几天住院的时候我都心疼坏了。” “你别转移话题!”夏瑾言嘟起嘴巴，瞪着顾云归。 “...” 正在顾云归思考怎么说的时候，他的手机亮了起来，是沈佳悦发的信息。 「小顾，不对!是小顾总，你和言言和好的机会来了!」 「我刚想起来，言言明天生日!明天晚上我拉着言言出去玩，然后你俩来个烛光晚餐?」 顾云归脑袋转了转，心想:烛光晚餐吗?我想到一个更有氛围更烧钱的和好方式...... 顾云归起身来到夏瑾言身边。 “你干嘛!”夏瑾言双手护在身前，害怕顾云归强吻她。 毕竟这事顾云归之前又不是没干过。 只见顾云归弯下腰，摸着夏瑾言的头，满眼柔情的说:“别管外面的其他女人，至少我对你的爱都是真的，我舍不得你，我猜...你也舍不得我。” 第143章 没有乱搞 “一码归一码，你不能仗着我舍不得你，就在外面乱搞啊！” “我没有在外面乱搞，我身体很健康的~” “别给我胡扯，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夏瑾言不给顾云归一点和稀泥的机会。 “你想让我和她，或者说是她们，共侍一夫，没！门！” 说完，夏瑾言“啪”的一下打掉顾云归摸自己头的手。 顾云归并不死心，“你也可以换个角度想啊...和她们相比，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最重要的。毕竟....” 只见顾云归顿了顿，凑到夏瑾言耳边轻轻地说：“我破处还是因为你呢~” ...... 夏瑾言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起来，哪有之前半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她一把推开顾云归，伸手指着他：“你...你别以为在我面前讲这些荤话，我就会原谅你！” 顾云归轻笑一声，一把抓住指着他的纤细手指，“好了宝宝，这些天你闹也闹了，骂也骂了，也该消气了吧？” “我们接着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好什么！以前是我不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女人，现在知道了，你难道还想让我当她们不存在吗？！” 夏瑾言有些委屈，怎么现在搞得像自己有外遇一样！ “可是每次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出现啊，比如现在，再比如之前你想我的那些晚上...” 说着顾云归弯腰想吻她。 眼见马上就要吻到了，夏瑾言一个扭头给躲掉了。 “你以为我还是刚二十岁的女孩子吗？！别想糊弄我！” “顾云归我告诉你！” 夏瑾言再次扭头瞪着顾云归，眼神凌厉，嘟起嘴巴恶狠狠地说：“别拿容忍当纵容！” “唉~”顾云归摇了摇头，心想看来今天光靠着嘴上哄她是不能让夏瑾言原谅自己了。 “那老师你再多多考虑一下吧，我也...再考虑一下。” 后半句话顾云归没说完，‘考虑如何才能让你接受我有多个女朋友这件事。’ 而夏瑾言还以为顾云归说的是考虑如何断掉他和外面女人的关系。 “那好，你好好考虑吧！” 其实今天顾云归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夏瑾言愿意和他说话了。 “那老师明天有时间吗？你一个星期没理我，我都想你了，我们明天来个约会好不好？” “不行！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断掉外面那些女人的关系，我就不是你女朋友！”夏瑾言拒绝的很干脆。 其实夏瑾言这几天一直在生顾云归的气，导致明天是她生日都忘了。 顾云归刚才都那样提醒她了，她也没想起来。 “好吧~我现在要回家了，老师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顾云归也不过多纠缠，心想你明天不和我出去，我还有沈佳悦助攻呢，包让你出去的！ “哼！我不和你一起回去，你出去的时候看看子杉还在不在外面，在的话把她给我叫进来！” 顾云归转身开门，果然...白子杉还站在外面玩手机呢... 顾云归心疼她一秒钟。 “子杉师姐~” “啊？” 白子杉抬起头，走到顾云归旁边，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哄好了吗？” “额......”顾云归挠了挠头，“应该...算哄好吧。” “呼~”白子杉拍了拍胸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那就好，我就怕你没哄好老师，把我也给连累了。” “怎么会！对了师姐，夏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她好像...有话要和你说。” “没问题，正好我也有项目上的问题要请教老师呢。”说完，白子杉就迈步走了进去。 顾云归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师姐，对不起了，这次我坑了你，下次请你吃饭！” 白子杉走进夏瑾言的办公室，却看到夏瑾言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朝自己有意无意的笑。 这个笑，不是那种温柔，让人如沐春风的笑。 而是让人感到如芒在背的那种笑...... 白子杉觉得自己好像被顾云归给坑了，她咽了咽口水，“老师 ，我刚想起来我还有项目没做完呢，老师再见！” 说完她就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白子杉只好慢慢地又把身体转过来，低着脑袋认错。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你倒是比顾云归懂事，有错就认错，这点比他强多了。那你错哪了？” “我...我刚才不该帮着顾云归骗你...” “子杉，你和他才认识几天啊，就敢帮着那个小子骗老师。你小脑袋怎么想的啊，他到底有什么魅力啊？”夏瑾言忍不住吐槽。 “老师...女人都是感性动物嘛，他...他长得太帅了，我被他给迷惑了。” “迷惑？他撩你了？！”夏瑾言瞪大眼睛看着她，情绪有些激动。 这倒也让白子杉一惊，心想老师怎么说起这个这么激动？难不成是不想让我搞类似办公室恋情那种？ 白子杉老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子杉你以后和他相处，注意一下这个小鬼，不老实！你别让他给骗了。” “老师是说顾师弟哪方面不老实啊？”白子杉来了兴趣。 “哪方面都不老实！” 顾云归出了教学楼，朝着‘天府园’走去。 他边走边拿出手机，给沈佳悦打了个电话。 “小顾总~怎么样？我的计划不错吧？”沈佳悦讨好的声音传来。 “佳悦姐你别这样，我还是喜欢你之前对我的样子。” “哎呀~你可是顾氏太子爷，佳悦姐姐的顶头上司！我怎么可能对你还像之前那样嘛。” “好吧好吧，随你。不过，我家老师知道我的身份吗？” “将信将疑吧，不说这个了，你明天打算怎么哄言言啊？” 沈佳悦有些好奇，公子哥哄女朋友和她们这种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嗯...保密，我刚才问老师明天愿不愿意和我出来，她拒绝了，还得劳烦佳悦姐明天帮我把她带出来。” “没问题~” “ok，那我先挂了。” 挂掉电话，顾云归就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接通。 “你好，是东海文旅局吗？我报备一下，明晚......” 第144章 你可以许两个 周六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夏瑾言的床上。 她蜷缩在被窝里，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朋友圈里全是周末出游的照片。 “言言！起床啦！”沈佳悦猛地推开门，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夏瑾言懒洋洋地抬眼：“不是说了今天不想出门吗...” “少来！”沈佳悦一把掀开她的被子，“今天可是你生日！我都查黄历了，宜出行、宜购物、宜吃大餐！” 夏瑾言这才恍然想起，昨天顾云归似乎确实暗示过这件事。 她抿了抿唇，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没什么好庆祝的...” “胡说！”沈佳悦已经麻利地从袋子里抖出一条香槟色连衣裙，“快试试！我特意按你尺码买的！” “我不要...不想出门...” 两小时后，东海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两位风格迥异的美女吸引了无数目光。 沈佳悦穿着活泼的鹅黄色短裙，挽着夏瑾言的手臂叽叽喳喳。 而夏瑾言则被硬套上那条露背的香槟色长裙，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这条项链好看！”沈佳悦突然在一个珠宝柜台前驻足，指着玻璃柜里的一条锁骨链，“和你今天的裙子绝配！” 夏瑾言扫了眼价签，皱眉：“太贵了...” “试试又不要钱～”沈佳悦已经让柜员取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戴在夏瑾言脖子上。 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衬得她锁骨更加精致。 “真好看！”沈佳悦掏出手机就要拍照，却被夏瑾言拦住。 “别拍...”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像是在防备某个会突然出现的人。 二人就这样逛到了晚上，傍晚六点，沈佳悦拉着夏瑾言来到金融中心顶层的“云端”餐厅。 电梯门一开，夏瑾言就愣住了——整个大厅空无一人，只有水晶吊灯在暮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怎么没人？”她疑惑地看向闺蜜。 沈佳悦眨眨眼：“可能我们来得早？”说着已经拽着她往窗边的位置走去，“快看！这个视角能看到整个东海夜景！” 夏瑾言刚坐下，沈佳悦突然捂住肚子：“哎哟！我肚子疼！你先点餐，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一溜烟跑了，包都没拿。 夏瑾言无奈地摇摇头，低头翻看菜单。 忽然感觉对面椅子被拉开，她头也不抬地说：“怎么这么快啊，是没找到厕所...” 话说一半，卡在喉咙里。 顾云归西装笔挺地坐在对面，领带是和她裙子同色的香槟金。 他手边放着一个丝绒首饰盒，正是下午那条她没舍得买的钻石锁骨链。 “生日快乐，老师。”他声音温柔得像大提琴的低鸣。 夏瑾言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先别生气。”顾云归起身，轻轻按住她颤抖的肩膀，“今天是你生日，我们不谈别的，好吗？” 他手指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夏瑾言鼻尖突然发酸。 “你怎么又送我项链啊，之前不是送过了嘛~”夏瑾言说话有些鼻音。 “那我家宝宝就换着戴，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买。” 这时餐厅灯光忽然调暗，一束追光打在中央的三角钢琴上。 穿着燕尾服的钢琴师开始演奏《梦中的婚礼》，旋律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你...”夏瑾言声音有些哽咽，“搞这么大阵仗...” 顾云归轻笑，为她拉开椅子：“为了哄你开心啊~” 侍者适时地送上开胃菜，精致的鹅肝酱配着无花果，摆盘上还用酱汁画了个笑脸。 夏瑾言注意到所有服务员经过时都会对顾云归微微颔首，显然这场约会早有安排。 “尝尝这个。”顾云归切了一小块鹅肝递到她唇边，“我特意请了法国米其林三星的主厨。” 夏瑾言下意识张嘴，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顾云归轻轻握住她的手，“好吃吗？” 夏瑾言触电般缩回手：“顾云归，你别以为...” 话音未落，餐厅突然响起生日歌的旋律。 只见沈佳悦推着三层蛋糕车走来，后面跟着整支弦乐队。 “许愿许愿！”沈佳悦兴奋地递上火柴，“言言你眼睛怎么红了？” 夏瑾言慌忙别过脸：“被蜡烛熏的...” 烛光摇曳中，顾云归凝视着她湿润的睫毛，轻声说：“我的愿望是，希望夏老师永远快乐。” 这句话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夏瑾言心上最脆弱的那块地方。 她闭上眼睛，却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希望他能只属于我一个人。 睁开眼时，顾云归已经绕到她身边，取出那条锁骨链：“我帮你戴上？” 钻石贴上皮肤的刹那，夏瑾言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到底...还有多少个女朋友？” 音乐声恰到好处地变调，掩盖了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顾云归俯身在她耳边说：“今晚你才是女主角。” 蛋糕顶上是用糖霜做的两个小人偶——赫然就是夏瑾言和顾云归。 远处，沈佳悦悄悄对服务员比了个手势。 落地窗外，整个东海市的霓虹突然熄灭，紧接着，金融中心的外墙亮起巨大的光影文字： 「xjy 生日快乐」 全城为之瞩目...... “这是什么？” 夏瑾言接过顾云归递来的平板，屏幕上只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下方用烫金字体写着「为夏瑾言点亮星空」。 顾云归笑而不答，只是轻轻握住她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试试看？” 夏瑾言抿了抿唇，指尖在按钮上方迟疑地徘徊。 窗外，东海市的灯火依旧璀璨，金融中心外墙的生日祝福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她嘴上这样说着，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按了下去。 刹那间，平板屏幕变成倒计时界面： 「3...2...1...」 轰—— 第一朵金色烟花在临海湾上空炸开，将整个餐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无数绚烂的光点在天幕上拼组成「xjy」三个字母，每一笔每一画都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这...这怎么可能...” 夏瑾言手中的平板滑落在座椅上，她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走向落地窗。 烟花的光芒在她瞳孔中跳动，映得她脸颊忽明忽暗。 顾云归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我申请了特级烟花燃放许可，用的是环保冷焰火。”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喜欢吗？” 夏瑾言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推开他。 窗外，烟花已经变换成她最爱的百合花形状，花瓣舒展间又化作漫天流星雨。 远处海滨大道上聚集了越来越多驻足观看的人群，隐约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你总是这样...”夏瑾言的声音有些发抖，“做这些让人没法生气的事...” 顾云归将她转过来，发现她眼角有泪光闪烁。 他用拇指轻轻拭去那滴未落的泪水：“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比整个东海的夜空都重要。” 夏瑾言终于破涕为笑：“幼稚鬼...” “笑了？”顾云归眼睛一亮，趁机将她搂得更紧，“那是不是代表原谅我了？” 夏瑾言立刻板起脸：“想得美！” 可她却没能藏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时沈佳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太浪漫了吧！顾云归你这招够狠啊！” 她凑到夏瑾言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悄悄”说：“言言，这种男人要是放跑了，我第一个捡漏！” “胡说什么呢！”夏瑾言耳根通红地去捂闺蜜的嘴，却不小心撞进顾云归怀里。 熟悉的檀木香气扑面而来，让她一时恍惚。 窗外，最后的烟花组成了一箭穿心的图案，箭尾是“gyg”，箭头是“xjy”。 全城都在这绚烂的光芒中见证着这场告白。 “再许个愿吧。”顾云归不知何时端来了蛋糕，烛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跳跃，“趁烟花还没结束。” “怎么还许愿啊？”夏瑾言疑惑地看着他。 “别人生日许一个，你不一样，你可以许两个~” 夏瑾言轻笑一声，“好吧，听你的~” 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远处烟花的轰鸣渐渐重合。 再睁开时，发现顾云归正凝视着她，眸中映着未散尽的星火。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夏瑾言小声说，却悄悄勾住了顾云归的小拇指。 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缓缓坠落。 餐厅的灯光重新亮起，侍者们推着餐车开始上主菜。沈佳悦识趣地溜去了洗手间，留下两人在窗边独处。 “所以...”顾云归切开一块牛排送到夏瑾言唇边，“老师算是原谅我了吗？” 夏瑾言咬住牛排，含糊不清地说：“看你表现...” 窗外，东海市的灯火重新亮起。 而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叶桉正望着手机里朋友发来的烟花视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套... 第145章 你怎么才回来啊～ 电梯门在16层缓缓打开，顾云归单手撑着电梯门，目光灼灼地盯着夏瑾言：“真的不让我进去喝杯茶？” 沈佳悦立刻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两人中间：“想得美！” 她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声音噼啪响，“今晚我和言言要开闺蜜睡衣派对，男士止步！” 顾云归有些诧异沈佳悦的态度，心想：不是姐，你到底和谁一伙的？ 夏瑾言站在沈佳悦身后，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今天穿着沈佳悦送的那条香槟色长裙，露背设计让她的蝴蝶骨在走廊灯光下若隐若现，看得顾云归喉结滚动。 “顾同学，”夏瑾言指尖在他领带上轻轻一勾，“你那些花花肠子，还是收一收吧。” 她凑近顾云归耳边，呼吸喷洒在他耳廓，“不是所有女人都吃你这套。” 顾云归却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老师明明也很想我...” “想啊。”夏瑾言抽回手，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子，“可想看你吃瘪的样子了~” 电梯发出超时的滴滴声，沈佳悦趁机把夏瑾言往屋里推：“拜拜了您嘞！” 看着夏瑾言家的门在眼前关上，顾云归无奈地摇摇头。 电梯上行时，他松了松领带，想起夏瑾言今晚在烟花下泛红的眼角——这女人... 明明已经心软了，却偏要吊着他。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是吧沈佳悦！”电梯门关上后，顾云归一人在电梯里自言自语道。 “夏瑾言你也是！行～吊着我是吧，我等你下次求我晚上陪你睡觉。” “磨人的妖精...”想起刚才夏瑾言在她耳边吐热气的样子，顾云归不由得低笑一声。 电梯直达20层。顾云归打开家门，站在自家玄关处。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随手将车钥匙扔在鞋柜上，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奇怪...”顾云归皱了皱眉。出门前他明明记得关了空调，此刻却隐约能听到运转的轻微嗡鸣。 顾云归放轻脚步，手指在墙上摸索着电灯开关。 突然，木质地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不是来自他的脚下。 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他屏住呼吸，慢慢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黑暗中，似乎有更深的影子在卧室门口晃动。 “谁？”他厉声喝道，同时猛地按下电灯开关。 灯光大亮的瞬间，一个柔软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两只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带着熟悉的栀子花香。 “少爷...”叶桉的声音闷闷的，脸颊贴在他脊背上，“我等你好久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顾云归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轻轻掰开她的手转身：“姐姐，你怎么来了啊？” 叶桉穿着真丝吊带睡裙，栗色卷发散在肩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没有回答，而是举起手机屏幕——上面正是东海夜空的烟花秀视频，“xjy”三个字母在夜幕中熠熠生辉。 “全城都在传这个...”顾云归能听出来怀中的女人声音发颤，“我打你十几个电话都不接...” 顾云归这才想起手机不知何时调了静音。看着叶桉红肿的眼睛，明显是刚哭过，他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顾云归揉了揉眉心：“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今天情况特殊。” “特殊到要花几百万放烟花？”顾云归听到叶桉说这话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是我？” 按理来说，“gyg”的名字缩写可太多了，谁能知道是顾云归啊！ 叶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肤，“少爷...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丢下我...” “我没忘。”顾云归抽出手，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我放烟花，只是哄人而已。” 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碰撞。 叶桉光着脚踩过地板，踮起脚尖从背后抱住他：“那为什么...要申请特级燃放许可？” 她的唇贴在顾云归后颈，呼吸温热，“连市长都要给你面子...” 顾云归放下酒杯，转身捏住她的下巴：“小狐狸，你在查我？” 叶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昂起头：“我是你的私人管家~当然要知道你的行程！”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锁骨处投下细碎的光斑。 “吃醋了？”顾云归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语气缓和下来。 叶桉突然咬住他的手指，力道不重却带着惩罚意味：“少爷明明说过...最喜欢我的...” 顾云归听到后，低笑一声，俯身将她抱起来放在吧台上。 冰凉的台面激得叶桉轻呼，双手却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现在也是最喜欢你。”他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但你要乖。” 叶桉委屈地撇嘴，手指却已经解开他衬衫的第三颗纽扣：“那少爷证明给我看...” 顾云归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今天不行。” “为什么？”叶桉瞪大眼睛，“难道你还要去...” “想什么呢。”顾云归无奈地弹了下她额头，“明天早上我爸让我去公司一趟，接手顾氏实习生的事，我需要保持清醒。” 其实顾云归不是骗叶桉，而是真的明天要去公司。这是他第一次接手公司项目，曾下定决心一定要漂亮的完成。 在电梯里，就算夏瑾言邀请顾云归去她家喝茶，顾云归其实也只是到夏瑾言家坐坐而已，不会今晚就和她在床上缠绵的... 说着顾云归将叶桉从吧台上抱下来，“去换衣服，我送你回家。” 叶桉赤脚站在地板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少爷你赶我走？” “是送你。”顾云归捡起沙发上的外套递给她，“顺便路上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程的。” 叶桉顿时蔫了，小声嘟囔：“就...看了一下你的消费记录...” “能耐见长啊。”顾云归挑眉，“看来下季度该调你去公司财务部了，这样你就能堂而皇之的看我的消费记录了。” “不要！”叶桉听到顾云归说这话，不知道对方是随便说着玩的，还是真的生气了。 只见小狐狸慌忙抱住顾云归的胳膊，“我要留在少爷身边！” “可以啊，不过今晚你得回你家去，不然我怕今晚被你吸干，明天早上我刚出门就被蚂蚁给过肩摔了。” 叶桉仰起脸，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嗯...好吧，我很听话的，不过...你要答应我，明天陪我吃午饭。”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鼻尖：“成交。” “少爷不许骗我~”叶桉往顾云归怀里凑了凑，抱住她。 “我骗谁也不会骗我家小狐狸的。”顾云归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送走叶桉后，顾云归站在阳台上喝了杯酒，看着远处的金融中心，自言自语道：“总算把夏瑾言给解决了...” 第146章 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清晨六点，顾云归的闹钟准时响起。他伸手按掉铃声，窗外天色才刚蒙蒙亮。 床头的手机亮起，是叶桉发来的消息：“少爷今天要去公司，起床了吗？要我去公司给少爷准备早饭吗？” 顾云归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晚送叶桉回家时她依依不舍的样子。 他快速回复：“不用，今天是周日，你好好休息。”想了想，又删掉了后面跟着的爱心表情。 浴室里，热水冲刷着他修长的身躯。 镜面上凝结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轮廓，却遮不住肩颈处几道暧昧的红痕——昨晚送叶桉走时，她在电梯里故意留下的“标记”。 “小狐狸，一点也不安分……”顾云归擦着头发走出来，从衣柜里挑了件深灰色西装。 今天是去顾氏集团正式接手项目的日子，虽然是周日，虽然只是小项目，但父亲特意嘱咐要穿得稳重些。 七点整，奥迪rs7的引擎在车库中低沉轰鸣。 顾云归调整后视镜时，看到沈佳悦发给自己一张照片——夏瑾言正穿着运动背心瑜伽裤在做晨间瑜伽，柔韧的腰肢在晨光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发完照片又跟了信息，“小顾总，你看言言这身体曲线，这腰臀比，是不是极品啊？” “啧，这俩女人，故意的是吧……”顾云归喉结滚动，猛踩油门驶出小区。 而此刻正在阳台做瑜伽的夏瑾言，发现平时都睡到十点多的沈佳悦这次起地老早，坐在沙发上看自己锻炼。 这让她提起警戒心，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佳悦，你干嘛呢？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啊？我……我没事啊，早起早睡身体好嘛～” “那你……干嘛醒来之后就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我？”夏瑾言眯起眼睛。 她可不信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闺蜜会没事这么早起床。 “想看看你保持这么好的身材的秘诀嘛～” “我跟你说言言～就你这身材，这身穿搭去健身房，我估计整个健身房那些男的，眼睛都该直了！” “说完了吗？”夏瑾言喝了口水，淡淡地说。 “嗯！说完了。” “把你手机拿过来给我看看！”夏瑾言朝坐在沙发上的沈佳悦伸出手。 “不给！”沈佳悦像护犊子一样把手机放在背后。 沈佳悦这一举动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让夏瑾言好奇她刚才干嘛了。 她起身走到沈佳悦身旁，又说了一遍：“给我！” “不给！不给！就不给！”沈佳悦直摇头。 “那就别怪我硬抢了！”说完夏瑾言就直接动手。 夏瑾言平时虽然不去健身房，但没事的时候一直在家里锻炼，身体素质自然比沈佳悦强上许多。 没有半分钟呢，夏瑾言就把沈佳悦的手机搞到手了。 她拿着闺蜜的水果手机对着沈佳悦面部解锁之后，界面就显示沈佳悦和顾云归二人的聊天记录。 夏瑾言看着沈佳悦把偷拍自己做瑜伽的照片发给顾云归，不由的嘟起嘴…… 心想：你偷拍我发给顾云归就算了，干嘛……干嘛还拍的这么性感啊……搞得好像我特意让你拍了发给他，想勾引他过来一样…… 看到夏瑾言这个表情，沈佳悦一直也摸不着头脑。 “言言？” 夏瑾言没有回答。 “言言？” “啊？”夏瑾言从手机里抬起头，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高兴了？你不想让顾云归看到的话，现在还可以撤回的。我这就撤……” “算了，给他看吧，反正又不是……没看过。”最后几个字夏瑾言说的声音贼小。 “又不是什么？”沈佳悦凑近问道。 “什么什么？你既然起来了，那今天早上买早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夏瑾言趁机转移话题。 “好吧～”沈佳悦穿着拖鞋回到卧室准备拿外套出门。 周日清晨的街道空荡安静。 不到二十分钟，顾云归已经站在公司的玻璃幕墙前。 这座东海市地标建筑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电梯直达28层时，他意外发现父亲顾明渊已经在会议室等候。 “爸。” “嗯……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顾明渊看了眼腕表，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神色，“不错！” 顾云归刚要说话，会议室门被轻轻叩响。 一位穿着米色套裙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栗色长发盘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顾总，小顾总。”只见她恭敬行礼，“我是人力资源部的林妍，负责协助今天的实习生安排工作。” 顾明渊点点头：“小林很有经验，你跟着她学。不要有负担，只要认真做就可以，结果怎样无所谓。” “知道了。”顾云归点了点头。 等顾云归说完，顾明渊便起身离开，留下淡淡的古龙水气息。 整个会议室现在就只有顾云归和林研二人，他刚要开口询问资料，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叶桉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走进来，黑色职业装将她的腰线收得极细，胸前别着闪闪发亮的“总裁特别助理”工牌。 “林组长。”叶桉扫了眼桌上的文件，“这个项目我来接手，你去忙季度报表吧。” 林妍看到来人是叶桉后，有些犹豫，她看向顾云归，显然是想让顾云归做决定，毕竟三人之中顾云归的身份最尊贵。 顾云归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但觉得有叶桉在身边自己更安心，点了点头：“听她的。” 听到顾云归发话，林研朝着二人微微欠身：“好的，那我先离开了。小顾总，叶特助。” 紧接着她快速收拾文件退了出去，临走时好奇地看了眼顾云归。 “姐姐，”顾云归无奈地靠在办公桌上，“不是说好今天你休息吗？” 叶桉将咖啡放在他面前，杯沿还沾着口红印：“我查过日程表了，你十一点才约见实习生。” 她指尖划过他西装领口，“这两个小时……够做很多事……” 顾云归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别闹。我爸随时可能回来。” “顾总去机场了。” 叶桉轻笑，“飞纽约的航班，十天后才回来。” 她突然凑近顾云归颈间轻嗅，“你身上还有我的香水味道呢～……少爷昨天没洗澡？” 顾云归身体一僵，想起昨晚和叶桉在电梯里贴近的画面。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小狐狸，我们现在在公司，说正事。这批实习生里有几个重点对象？” 叶桉嘟起嘴巴，想要撒娇，但看到顾云归严肃的表情，觉得自己还是点到为止的好。 于是她打开了平板：“十二个名额，其中三个是关系户。” 叶桉正说着话，突然停顿，“对了，洛家大小姐的申请昨天才递过来……” 第147章 包厢里很安静的... 顾云归这才想起之前答应洛怀栀的事。 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怀栀？现在来顾氏大厦28层...对，带上你的简历。” 挂断电话，他发现叶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洛怀栀？洛厅长的独女？” 她指尖在平板上轻敲，“少爷的交际圈...真是令人惊喜。” “我记得，当时苏姨只是领着你和厌青去人家家里做客一次而已吧...” “那丫头...性子活泼，比较自来熟。”顾云归松了松领带，“我俩相处的比较快。” 叶桉突然按住了他解领带的手：“我来~” 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解开领带结，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条深蓝色领带，“戴这个，配你眼睛的颜色。” 顾云归笑了笑，任由叶桉摆布，目光却落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小狐狸这是又吃醋了？” “怎么会~” 叶桉将领带收紧，力道稍重，“少爷有多少红颜知己...我都无权过问。” 她突然贴近他耳边，“只要...我永远是特别的那个...”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 洛怀栀穿着浅色套装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文件袋，顾云归看惯了这丫头平时穿便装的样子，猛地换上职业装，到让顾云归有种看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不过，洛怀栀的颜值配上这套职业装，那绝对是没的说。 只见她眨着眼睛，俏皮地说：“云归哥哥，我没迟到吧？” 说完她目光在叶桉身上停留片刻，“这位是...？” “叶桉，总裁特助。我早就听苏姨说过洛小姐的大名了，今天一见，果然是个小美人呢~” “哪有啊，叶桉姐姐也很漂亮呢！”洛怀栀笑着回答，递过去文件，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 叶桉换上职业微笑，伸手接过文件袋，“洛小姐的简历？请跟我来填些补充资料。” 顾云归看着叶桉瞬间切换的完美面具，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向洛怀栀：“别紧张，只是走个流程。” 洛怀栀悄悄拉住他袖口：“谢谢哥哥提醒，不过那个叶特助...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看着洛怀栀刚才还面不改色呢，自己一来她身边就变成一只弱不禁风的小兔子的样子，顾云归不由得感慨：“集美，你这样有点绿茶啊！” “错觉。”顾云归拍拍她肩膀，却透过玻璃墙看到叶桉正在纸上划着什么，笔尖几乎戳破纸面。 他轻叹口气，拿出手机给夏瑾言发了条消息：「今天几点下课？我去接你」 发完才想起，今天是周日，夏瑾言根本没课。 上午的工作告一段落，顾云归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透过28层的落地窗，能看到正午的阳光洒在金融中心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少爷~” 叶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肩膀揉捏，“我已经在''云顶''订好了位置。” 她俯身在顾云归耳边呵气如兰，“最里面的包厢...隔音很好...我们可以边吃饭边...” 顾云归正想回应，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洛怀栀抱着一叠文件蹦蹦跳跳地进来：“云归哥哥！所有手续都办好啦！”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两人亲密的姿势，“你们在聊什么呀？” 叶桉瞬间直起身，职业微笑重新挂上嘴角：“在讨论午餐安排。” “太好啦！” 洛怀栀欢呼一声，很自然地挽住顾云归的手臂，“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日料店，三文鱼都是从北海道空运的！” 顾云归感觉到叶桉捏着自己肩膀的手指突然收紧。 他清了清嗓子：“怀栀，今天我和叶特助有些工作要谈...” “啊？” 洛怀栀的小脸顿时垮下来，睫毛扑闪扑闪的，“不能一起吗？我一个人吃饭好无聊的...” 这个妮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叶桉，“叶姐姐不会介意吧？” 叶桉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脸上却笑得愈发温柔：“当然...不介意。” 她转头看向顾云归，眼中暗含警告，“是吧，小顾总？” 顾云归夹在两个女人之间，突然头大，觉得比处理一上午的文件还累。 最终他无奈地拿起西装外套：“走吧，我请客。” 三人在电梯里的站位微妙得像幅油画——顾云归站在中间，左边是穿着职业装、身姿挺拔的叶桉，右边是活泼灵动、时不时偷瞄他的洛怀栀。 电梯镜面映出叶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洛怀栀暗自得意的小表情...... “云归哥哥，”洛怀栀突然开口，“你领带歪了。”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整理，却被叶桉半路截住。 “我来~”叶桉的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这是总裁助理的职责。” 洛怀栀眨眨眼：“叶姐姐对每个高管都这么体贴吗？”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暂时打断了这场暗流汹涌的对话。 顾云归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快步走出电梯，仿佛是逃离战场的逃兵。 停车场里，叶桉很自然地走向驾驶位：“少爷昨天没休息好，我来开车。” 洛怀栀却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我容易晕车，坐前面会好些~” 顾云归看着两个女人僵持的背影，叹了口气：“都坐后面。我开车！” 最终，三人来到了叶桉原本预订的“云顶”餐厅。 包厢确实如她所说，藏在最深处，用屏风和绿植巧妙隔断，桌上甚至摆着玫瑰与蜡烛——明显是为二人世界准备的。 “哇！好浪漫！”洛怀栀惊喜地环顾四周，“叶姐姐经常来这种地方谈工作吗？” 叶桉微笑：“偶尔招待重要客户。” 洛怀栀注意到她在“重要”二字上微微加重语气，不由得撅起嘴巴。 服务员送上菜单，顾云归注意到叶桉直接点了两人份的情侣套餐——显然早就预定好的。 洛怀栀却像没察觉似的，兴高采烈地追加了松露牛排和香槟。 “庆祝我第一天实习！”她举起水杯，眼睛亮得像星星，“谢谢云归哥哥给我这个机会~” 叶桉轻轻摇晃着红酒杯：“洛小姐客气了。其实以令尊的地位，根本不需要走正常实习流程...” “那怎么行！”洛怀栀正色道，“我要凭真本事。” 正说着，她突然狡黠一笑，“不过...能遇到云归哥哥这样的导师，确实是意外之喜~” 顾云归在桌下轻轻踢了叶桉一脚，示意小狐狸说话收敛一点，毕竟对方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叶桉却反用高跟鞋尖蹭了蹭他的小腿，面上依旧优雅从容：“小顾总确实很''关照''每一位实习生。”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洛怀栀，“尤其是...特别可爱的女孩子。” 第148章 我是他的未婚妻啊～ 午餐在这种诡异的和谐中进行到一半时，顾云归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夏瑾言的回复：【？】 简简单单一个问号，却让顾云归嘴角不自觉上扬，看来夏瑾言已经被自己拿捏了。 他快速回复：【发错了。今天天气不错，要出来吃饭吗？】 消息刚发出去，桌下的小腿就被踢了一脚，像有只狐狸在桌子下挠痒一样。 顾云归抬头，对上叶桉似笑非笑的眼神：“少爷，牛排要凉了。” 洛怀栀正在专心对付盘中的龙虾，突然抬头：“对了叶姐姐，你和小顾总...是不是...” 叶桉身体微微前倾：“是不是什么？” “是不是早就认识啊？”洛怀栀天真地问，“感觉你们好有默契呢！” 顾云归的餐刀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叶桉却从容地抿了口红酒：“我在顾氏工作好些年了，自从顾氏发现云归是顾氏继承人之后，我一直在云归身边陪着他。” 她故意用长辈般的口吻说道，“在我眼里，他永远是个需要照顾的弟弟。” “这样啊~”洛怀栀拖长音调，突然转向顾云归，“那云归哥哥，你喜欢年上还是年下的女生呀？” ！！！ 顾云归差点被红酒呛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震动。夏瑾言回复：【和佳悦在逛街。你身边不是有美人相伴吗？】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在餐厅最远处的角落里，沈佳悦正举着手机对他晃了晃，而夏瑾言背对着这边，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 “靠！这么巧！”他在心里吐槽。 “抱歉，”顾云归突然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离开包厢后，他径直走向夏瑾言那桌。 沈佳悦见状立刻识趣地起身：“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要买！”说完一溜烟跑了。 夏瑾言头也不抬地切着沙拉：“顾同学有事？” “这么巧。”顾云归在她对面坐下，“我正好有话想跟你说。” “关于你脖子上那个口红印？”夏瑾言抬眼，目光如刀，“还是关于你包厢里那两个姑娘？” 顾云归下意识摸了摸领口——今早叶桉亲手给他系的领带，完美遮住了那个痕迹。 夏瑾言是在炸自己！ 顾云归忽然笑了：“老师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夏瑾言把叉子重重放下：“顾云归，你是不是觉得...” 她的话没能说完。 叶桉不知何时出现在顾云归身后，手里拿着他的西装外套：“少爷，洛小姐说有事要先走。” 她假装才看到顾云归对面的女人，“啊，这位是？” 顾云归知道此刻自己应该赶紧分割战场，他笑着起身，看向夏瑾言：“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兼管家，叶桉。” 说完，他又看向叶桉：“叶桉姐，这是我的大学老师，夏瑾言。” 叶桉点了点头，有意无意地说：“夏瑾言...夏.瑾.言.” 顾云归知道她在想着“夏瑾言”三个字的首字母是不是昨晚上的“xjy”。 “那...夏老师要和我们一起吗？包厢里安静一些的~”叶桉温柔地说。 顾云归：？？？叶桉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夏瑾言看了看叶桉，又看了看远处包厢门口探头探脑的洛怀栀，突然笑了：“好啊~” 她优雅地擦擦嘴角，“正好让我见识下...顾同学的''工作餐''有多丰盛。” ！！！ 顾云归心里都要崩溃了，心说老师，怎么连你也跟着胡来啊！ “夏老师请坐~” 叶桉拉开顾云归身边的椅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主持一场商务晚宴。 她指尖在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指甲上淡粉色的珠光在包厢暖光下闪烁。 夏瑾言的目光在那双手上停留片刻，转而走向洛怀栀对面的位置：“不用，这里视野更好。” 顾云归回到包厢才发现洛怀栀根本就没走，“怀栀，叶桉姐说你有事先走了，怎么还在这？” “刚才确实有事，不过现在...我想吃完这顿饭再过去。”小妮子古灵精怪的转动着眼珠子。 顾云归不由得叹了口气。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顾云归看着三个女人各自落座，忽然觉得餐桌变成了棋盘，而自己就是那颗被三方围剿的“王”。 “这位姐姐好漂亮呀！” 洛怀栀晃着双腿，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腮，“是云归哥哥的朋友吗？” 夏瑾言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我是他的大学老师。” 她视线扫过洛怀栀稚气未脱的脸庞，“你是...？” “我是——” “实习生。”叶桉突然插话，将一份甜点推到洛怀栀面前，“洛小姐今天刚办完入职手续。” 她转头对夏瑾言微笑，“夏老师可能不知道，顾氏每年都会接收一些...特殊背景的实习生。” 听到叶桉这话，夏瑾言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看出来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顾云归，“顾同学一向很会''照顾''人，我之前就感受过~” ...... 顾云归在桌下握住了夏瑾言的手腕，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着她小声地说：“老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夏瑾言挑眉，却没有抽回手。 她今天涂了玫瑰豆沙色的唇膏，笑起来时唇角有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这个地方顾云归很熟悉... 因为他曾在那上面留下过无数个吻。 “哎呀！” 洛怀栀突然惊呼，指着夏瑾言放在桌边的手机壳，“这个动漫人物我认识！哆啦a梦嘛~云归哥哥家里也摆着同款手办！” 夏瑾言表情微动，家里？顾云归竟然带着别人去过家里！ 顾云归一脸纳闷地看着洛怀栀，只见那个妮子朝着顾云归吐舌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带你去过我家，你这妮子别乱说啊！”顾云归在心里吐槽。 “没想到夏老师表面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内心还是很有童心的呀。”叶桉笑了笑。 “巧合。”顾云归立刻松开夏瑾言的手腕，“很多人都喜欢这个角色。” 叶桉轻笑一声，从包里拿出平板：“少爷家里的摆件太少了，冷冷清清的~” 她指尖滑动屏幕，“我再给少爷买些摆件放在家里好不好？这样...下次我去少爷家里的时候‘汇报工作’的时候，家里会更温馨的~” 叶桉说话时，故意把‘汇报工作’四个字咬的很重，意思很明显... 果然，夏瑾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顾云归在桌下轻轻踩了叶桉一脚，后者却面不改色地继续道：“算了，不买了，反正只要有少爷在的地方，都是温馨的~” 服务员恰在此时进来上菜，暂时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叶桉点的情侣套餐被摆在了顾云归和她面前——心形摆盘的双份牛排，用红酒酱画着交缠的爱心。 “真可爱~”洛怀栀伸长脖子看，“叶姐姐和云归哥哥感情真好呢！” 夏瑾言面前的沙拉显得格外孤单。 她慢条斯理地叉起一片生菜：“顾同学，不介绍一下这两位...特殊关系？” 顾云归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轻微的声响：“叶桉姐的话，我刚才已经和老师介绍过了。” 然后，他看向洛怀栀，“这位是...” “我是云归哥哥的未婚妻呀！”洛怀栀语出惊人，眼睛却天真地眨着，“小时候两家大人订的娃娃亲~” 第149章 我的多情男友 “啪嗒！” 夏瑾言的叉子掉在盘子上。 叶桉的红酒杯也微微倾斜，洒出几滴在雪白的桌布上，像极了血迹。 “怀栀！”顾云归声音陡然提高，“别开玩笑。” 闹呢，自己还没记事呢就被送走了，怎么可能订下娃娃亲！ “本来就是嘛~” 洛怀栀委屈地撇嘴，“虽然现在不作数了，但苏阿姨说过要我当她儿媳妇的...” 这妮子突然转向夏瑾言，“夏老师你觉得呢？我和云归哥哥配不配？” 夏瑾言优雅地擦擦嘴角，没有正面回答洛怀栀的问题：“师生恋违反校规。” 说完，她抬眼直视顾云归，“不过...爱可抵万难，为了另一半，丢掉一份工作也没什么，不是吗？” 这句话像把双刃剑，同时刺中了三个人。 “我倒是觉得...” 叶桉突然将手搭在顾云归肩上，“职场恋情更值得商榷。” 她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顾云归的后颈，“特别是上下级之间...容易产生权力压迫呢~” 夏瑾言的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只手：“所以叶管家是在暗示...自己是被迫的？” “怎么会呢~”叶桉轻笑，“我甘之如饴。” 二人正说着话，洛怀栀突然举起手机：“我们拍张合照吧！难得聚在一起~” 不等众人反应，她已经凑到顾云归身边，脑袋歪向他肩膀，“叶姐姐和夏老师也靠过来呀！”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顾云归感觉右侧腰间一痛——夏瑾言的长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了他的皮肉； 左侧袖口被猛地一扯——叶桉在调整站姿时“不小心”踩住了他的裤脚； 而正前方的洛怀栀，则借着角度的遮掩，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 “这...就是齐人之福吗...”顾云归在心里嘀咕。 照片定格下这诡异的和谐：三个风格迥异的美人围绕着表情僵硬的顾云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完美无瑕的笑容。 “发群里啦！”洛怀栀欢快地说，“云归哥哥拉个四人微讯群嘛~” 夏瑾言站起身：“不必了。”她拿起包包，“我突然想起还有教案要改。” “我送您。”叶桉也跟着站起来，职业素养让她本能地做出送客姿态，“正好公司有车要回那边。” 顾云归刚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 是沈佳悦发来的消息：【修罗场快乐吗？】配图是她在餐厅外偷拍的包厢玻璃——四个人的剪影清晰可见。 顾云归：？？？合着沈佳悦知道了自己脚踏多只船的事啊！ “老师。”顾云归快步追上已经走到门口的夏瑾言，“你又生气了...” “生什么气？”夏瑾言回头，“我只是觉得我的男朋友太抢手了，我得...好好把你保护起来...” 她压低声音，“或者...我是不是该把你‘囚禁’起来？这样别的女人就不会发现你了...” 顾云归察觉到夏瑾言的眼中闪过一丝病娇感，这不由的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姐，你可别受啥刺激啊！ “开玩笑的~” 夏瑾言笑了笑，“不过...就算我有过心理预期，可是今天看到你身边的这些女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老师...”顾云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至少...你心中有我...” 顾云归张了张嘴，却看见叶桉正在不远处假装整理账单，而洛怀栀——那丫头居然在自拍，背景正好捕捉到他和夏瑾言对峙的画面。 “周一见，我的...多情男友。” 夏瑾言最后看了他一眼，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步像是踩在他心上。 顾云归送走夏瑾言后，深吸一口气回到包厢。 叶桉正在整理文件，洛怀栀则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蛋糕。 “二位吃饱了吗？”顾云归松了松领带，感觉刚才那场无形的交锋比连开三场董事会还累。 叶桉合上文件夹，轻轻点头：“我用好了。”她目光扫过洛怀栀面前狼藉的餐盘，“看来洛小姐胃口不错。” “甜点是第二个胃嘛~” 洛怀栀笑嘻嘻地挖了一勺慕斯，“云归哥哥要不要也尝尝？” 她举起勺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顾云归。 顾云归本想拒绝，但看到女孩期待的眼神，还是弯腰尝了一口。 “好吃吗？”洛怀栀歪着头问。 “嗯。”顾云归直起身，不着痕迹地擦了擦嘴角，“你们下午有什么安排？” 叶桉立刻接话：“公司两点半有个视频会议，需要少爷出席。” 她看了眼手表，“现在回去刚好能准备资料。” 洛怀栀撅起嘴：“可我还没吃完呢...”，拽了拽顾云归的袖口，“云归哥哥陪我吃完好不好？反正离两点半还早~” 顾云归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快点吃，别耽误正事。” 叶桉眯起眼睛，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给顾云归倒了杯柠檬水。 洛怀栀小口小口吃着蛋糕，时不时偷瞄顾云归一眼：“云归哥哥下午开完会还回公司吗？” “不了。”顾云归揉了揉太阳穴，“明天周一还要上课，下午回去补个觉。” “睡觉？！” 洛怀栀突然提高音量，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我也要去！我还没去过云归哥哥家呢！” 她兴奋地抓住顾云归的手臂，“你家是不是有超大的游戏室？！” 叶桉手中的玻璃杯落在桌面上：“洛小姐。” 她声音依然柔和，眼神却冷了下来，“作为实习生，你下午需要完成入职培训的线上课程。”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是顾氏员工手册，第三章明确规定了实习期的工作时长。” 洛怀栀眨巴着眼睛：“可今天是周日呀...” “金融行业没有固定休息日。”叶桉微笑，“特别是...特殊渠道进来的实习生。” 她在“特殊”二字上微妙地加重了语气。 顾云归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无奈地打圆场：“怀栀，先跟叶桉姐回公司把该走的流程走完。” 他揉了揉洛怀栀的发顶，“改天再带你参观。” “真的？”洛怀栀眼睛一亮，“那说好了！” 说完，她又突然凑近顾云归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气音说，“我觉得叶姐姐好凶哦，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很明显，洛怀栀是故意让叶桉听到的，她确实也...得逞了。 叶桉的钢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第150章 可我没吃饱啊... 顾云归干咳一声：“别瞎说。” 在洛怀栀的目光注视下，他站起身，“我去结账，你们到门口等我。” 走出包厢时，他余光瞥见叶桉正对着洛怀栀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而洛怀栀则回以天真无邪的眨眼——两个女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噼啪作响。 结完账，顾云归在餐厅门口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沈佳悦正靠在夏瑾言的奥迪r8旁玩手机。 “哟，小顾总~”她促狭地眨眨眼，“修罗场体验如何？” 顾云归揉了揉眉心，走到她旁边：“夏瑾言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昨天晚上啊！”沈佳悦晃了晃手机，“没想到啊~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才多大就学会脚踏两只...不对！多只船了！” 顾云归挠了挠头：“只是想给每个女孩一个家而已...” “标准的渣男语录！”沈佳悦为闺蜜鸣不平，“不过...言言这都能原谅你，你小子魅力是真大啊~” 她压低声音，“你有什么窍门吗？我也想试试一次谈多个男朋友是什么感觉？” ？？？ 合着你是来问这的？！ 顾云归听后挑了挑眉：“有啊，有钱就行~用钱砸呗！” ...... 沈佳悦翻了个白眼，“我现在真想打你！” 顾云归正要继续调侃她，叶桉和洛怀栀已经走了过来。 沈佳悦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顾同学，别忘了明天早八的课哦~夏教授最讨厌学生迟到了。” 说完她钻进车子里，顾云归往里面看了一眼，才发现夏瑾言原来在刚才出来之后就一直待在车里。 也不知道这俩女人在什么，非得等自己出来才离开，是怕自己和叶桉她们出去开房吗...... “可是你也防不住啊~”顾云归小声嘀咕一句。 奥迪r8的引擎声响起，两个成熟女人一溜烟儿就跑了。 顾云归三人也坐上回公司的车上，路上，车内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当车停在顾氏大厦前时，洛怀栀突然转身：“叶姐姐，入职培训是在28楼对吧？” 她笑得人畜无害，“能麻烦你带我去吗？我对这里不熟呢~” 叶桉红唇微勾：“当然可以。” 说完她抬头看向顾云归，“少爷回去休息吧，我会...好好照顾洛小姐的。” 顾云归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叶桉高跟鞋踩得铿锵有力，洛怀栀蹦蹦跳跳像只小兔子——突然有种送羊入虎口的错觉。 他摇摇头，发动车子驶向家的方向。 后视镜里，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恍惚间似乎看到28层的某个窗口，有两个身影正面对面站着，一个栗发如瀑，一个黑裙凌厉...... “希望别闹出人命...”顾云归喃喃自语，打开了车载音响。 手机震动了一下，顾云归打开一看，是叶桉发来的消息：【少爷放心，我不会为难小朋友的】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只是让她明白，顾氏不是游乐场】 顾云归苦笑着摇摇头，正准备回复，第三条消息接踵而至——这次是洛怀栀发来的照片：她和叶桉站在电梯里的自拍，配文：【云归哥哥，叶姐姐人超好！答应教我职场穿搭~】 照片角落，叶桉的表情明显是被迫营业。 顾云归长叹一口气，摇着头笑了笑... 二十分钟后，顾云归回到家，踢掉皮鞋直接倒在了主卧的大床上。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羽绒被上，晒出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扯开领带随手一扔——那条叶桉今早在公司亲手为他系上的深蓝色领带，此刻正可怜巴巴地挂在台灯上。 “终于清净了...” 他喃喃自语，眼皮越来越沉。 朦胧间似乎听到门铃响了一声，但疲惫很快将他拖入梦乡。 梦中他来到了大学教室，夏瑾言正在讲台上写板书，包臀裙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他走上前，面前的女人却突然变成了叶桉，红唇轻启：“少爷...” “唔...”顾云归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臂搭上了一具温软的身体。 指尖传来丝绸般滑腻的触感，他无意识地捏了捏，听到一声娇媚的轻哼。 这梦真实得过分！ 怀里的身体动了动，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飘入鼻尖。顾云归皱了皱眉，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 叶桉正蜷在他怀里，三千青丝散在枕头上，身上只穿着件黑色真丝吊带裙，肩带要掉不掉地挂在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阳光在她锁骨凹陷处投下小小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姐姐？”顾云归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你怎么来了，你现在不应该在公司呢吗？” 叶桉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肩带彻底滑落：“想你我就来啦~” 她支起上半身，v领睡衣里的风光若隐若现，“少爷说好的~随时欢迎我来...” 顾云归记起来自己确实说过，但当时说的是“方便来送文件”，绝不是...现在这样... “洛怀栀呢？”他抓过床头的水杯灌了一口，喉结剧烈滚动。 “在公司背员工手册呢~”叶桉轻笑，指尖划过他睡衣敞开的领口，“我告诉她...背不完不准下班。” 顾云归抓住她作乱的手：“你故意的？” “怎么会~” 叶桉借力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我是严格按照《实习生管理办法》第三章第五条...” 她的气息温热潮湿，“...培养新人的职业素养。” 这个距离让顾云归清晰看见她睫毛上细碎的珠光，他喉头发紧：“姐姐，我们说过——”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保持专业关系。”叶桉接过话头，却突然跨坐到顾云归腿上，“但现在是下班时间，少爷~” 她轻轻扯开顾云归的睡衣纽扣，“而且...你今早欠我的...” 顾云归呼吸一滞。 叶桉的睡裙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卷到了大腿根，两条白皙的长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侧。他能感觉到她没穿内衣。 “我上午答应的是吃午饭。”顾云归声音沙哑，手却诚实地扶住了她的腰。 “可我没吃饱啊...” 叶桉委屈地撇嘴，指尖在他腹肌上画圈，“那个小丫头太吵了...” 正说着，她突然俯身，唇瓣擦过顾云归突起的喉结，“现在...该我的甜点时间了...” 顾云归一个翻身将叶桉压在身下：“你确定要这样？” 他撑在叶桉上方，目光灼灼，“可我昨天答应过夏瑾言...要适当处理我和你们之间的关系...” “撒谎！” 叶桉突然笑了，手指戳着他心口，“夏老师现在根本管不了你~” 她抬起腿蹭过顾云归的小腿，“而且...” 一个精致的脚链从裙摆下滑出，银链上挂着小小的狐狸吊坠，“少爷说过...我才是你的小狐狸...” 顾云归眼神一暗，低头咬住她锁骨：“你真是...” 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两人同时转头——屏幕上“夏瑾言”三个字清晰可见。 叶桉立刻缠上他的脖子：“别接~” 她含住面前男人的耳垂轻咬，“就说你在睡觉...”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伸手够向手机。叶桉却突然发力将他推倒，整个人趴在他胸口：“求你了...” 她眼中泛起水光，“就这一次...这次少爷听我的...好不好...” 顾云归看着叶桉梨花带雨的表情，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过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对上叶桉的目光，“好，这次我听小狐狸的话~” 第151章 晚上继续～ 顾云归将手机反扣在床头，俯身吻住叶桉的唇。 她的唇瓣柔软得像浸了蜜的玫瑰花瓣，带着樱桃唇膏的甜腻。 叶桉立刻热烈回应，手指插入顾云归的发间，将他压向自己。 “少爷...”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这次不许半途而...” 咚咚咚！ 一阵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旖旎氛围。 顾云归微微皱眉，叶桉却不满地咬了下他的下唇：“别管...” “顾先生您好，物业例行检查。” 门外传来温和的男声，“最近小区在检修供水系统，需要检查各户水管情况。” 叶桉的长腿缠上顾云归的腰：“让他们改天再来...” 她的指尖已经解开了他三颗纽扣，温热的掌心贴上他裸露的胸膛。 顾云归呼吸粗重，却还是撑起身子：“上周就贴过通知...” 他艰难地从叶桉身上爬起来，“很快，五分钟。” “哼~” 叶桉气鼓鼓地拽过被子盖住自己，黑色真丝睡裙在凌乱的床单上像一朵绽放的暗夜之花。 顾云归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边整理裤子边往门口走。 透过猫眼，他看到两名穿制服的物业人员站在门外，胸前挂着工作证，手里拿着检查表。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才打开门：“什么事？” “打扰了顾先生。” 年长的物业微笑着出示通知单，“按照物业计划，今天检查16至20层的水管阀门，您家是最后一户了。” 顾云归点点头侧身让开：“厨房在那边。” 两名物业熟练地走向厨房，其中年轻的那个突然吸了吸鼻子：“您家熏香挺好闻的，是茉莉花吗？” 顾云归身体一僵——那是叶桉的香水味。 他不动声色地挡在通往卧室的走廊前：“嗯，香薰机。” 年长物业在厨房喊道：“小李，过来搭把手！” 年轻物业离开后，顾云归松了口气。 突然，卧室传来细微的“咔哒”声，像是抽屉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他快步走回卧室，只见叶桉已经不见踪影，浴室门关着，里面传来淅沥的水声。 “这丫头...”顾云归无奈地摇头，却发现叶桉的高跟鞋还明晃晃地摆在床边。 顾云归顺脚将它们踢进床底，害怕待会儿又有什么人突然来访。 “顾先生？”物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能看看您家阳台的水管吗？” 顾云归镇定地走出卧室，顺手带上门：“阳台在...” 话音未落，浴室门突然打开，叶桉穿着整齐的职业套装走出来，栗色卷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 “小顾总，这份合同需要您签字。” 她公事公办地说道，然后对物业点头致意，“您好，我是顾氏集团的叶特助。” 物业被这突如其来的职场丽人震住了，结结巴巴地回应：“您、您好...” 顾云归差点笑出声——叶桉这变装速度堪称一绝。 他故作严肃地接过文件夹：“辛苦了，我晚点回公司处理。” 这俩人似乎很乐意当着别人的面扮演上下级的关系。 叶桉微微欠身，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向门口，临走时还专业地对物业解释：“抱歉打扰各位工作，我来送紧急文件。” 直到大门关上，年轻物业才回过神来：“那位是...？” “我秘书。”顾云归面不改色，“来送并购案合同。” 年长物业了然地点头：“理解理解，大周末的还要工作。” 他递过签字板，“顾先生签个字就好，检查完了。” 送走物业，顾云归刚锁上门，手机就响了。 是叶桉发来的消息：【少爷，你刚才不听我的话，非要开门，我生气啦！】 【我先回公司，吊一吊你~免得少爷觉得小狐狸好拿捏！】 【对啦~落在浴室的东西记得收好~晚上我来拿~】 顾云归走进浴室，只见浴缸边缘挂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衣，旁边用口红在镜子上画了个爱心，下面写着：“晚上继续哦~” 他无奈地笑了，正准备收拾，门铃又响了。 透过猫眼，他看到夏瑾言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纸袋。 ？？？ 顾云归心里直纳闷，怎么平时家里就我一个人的时候，没人来拜访。 这刚想和叶桉......释放压力的时候，家里突然门庭若市起来。 “怎么这么久？” 门一开，夏瑾言就皱眉问道。她今天换了身休闲装，长发随意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 “在...处理工作。”顾云归侧身让她进来，“怎么突然...” “佳悦说你感冒了。”夏瑾言晃了晃纸袋，“给你带了药。” 她目光扫过客厅，“你助理呢？” 顾云归心跳漏了一拍：“什么助理？” “刚在楼下遇到个很眼熟的女人。” 夏瑾言走向厨房，熟练地找出杯子倒水，“好像是...中午餐厅见过的那位叶...叶管家？” 水杯突然从顾云归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等等！佳悦姐和你说我感冒了？”顾云归眯起眼睛看着夏瑾言。 被顾云归这么一盯着，夏瑾言突然心虚了起来。 “对...对啊！所以我才来关心你嘛，诺～”夏瑾言说着指了指刚才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纸袋子。 顾云归瞥了一眼，里面确实装着药，但是是什么药...就不一定了... “真的？”顾云归眯起眼睛，“只是来关心我?而不是看看我有没有带其他女人回家?” 顾云归直接反客为主起来，现在夏瑾言倒成了被质问的那个了。 “呼～还好我机灵。”顾云归在心里夸自己。 “嗯...” “给你送药是真的...” “看你家里有没有其它女人...也是真的...”夏瑾言语气弱了起来，低着脑袋，仿佛是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 “夏瑾言!把头抬起来，看着我!”顾云归厉声说道。 “你凶我～”夏瑾言嘟起嘴巴，委屈的说道。 第152章 谢谢她的药 “你凶我～” 夏瑾言嘟起嘴巴，委屈地抬眼看他，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 她今天涂了淡粉色的唇彩，微微撅起的模样让顾云归忍不住想捏她的脸。 顾云归向前一步，将她困在自己与餐桌之间：“夏老师不是最讨厌撒谎的学生吗？” 他俯身在夏瑾言耳边低语，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后，“现在是谁在说谎？嗯？说话……” 夏瑾言耳尖瞬间泛红，却倔强地别过脸：“谁……谁撒谎了？我就是来送药的……” “哦？” 顾云归伸手从纸袋里取出药盒，挑眉念道，“‘金戈’？‘万艾可’？” 念着念着，他忍不住笑出声，“老师，这就是你说的感冒药？” 夏瑾言的脸“唰”地红到脖子根，一把抢过药盒塞回袋子里：“拿错了！是佳悦准备的袋子！” “沈佳悦让你给我送壮阳药？” 顾云归步步紧逼，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看来夏老师和她讨论了不少关于我们的……私密话题？” “还是说，你在我背后和沈佳悦说……我不能让你满意？” 夏瑾言羞恼地推开他：“顾云归！你别转移话题！”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老师的威严，“我是在停车场……看到叶桉从电梯里出来，才……” “所以你来家里质问我？”顾云归眯起眼睛，“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谁质问你了！”夏瑾言气呼呼地打断，“我……我只是听佳悦说你感冒了，来关心你而已！” 顾云归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危险的意味：“关心？”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一颗衬衫纽扣，“夏老师关心我，就给我带这种药啊？这是关心我啊还是……勾引我呢？” 夏瑾言被戳穿，恼羞成怒地抓起包包就要走：“爱信不信！药送到了，我……” 顾云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就将她拉回怀里。 夏瑾言猝不及防跌入他怀中，熟悉的檀木香瞬间包围了她。 “放开……”她的抗议声越来越小，因为顾云归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耳垂。 “老师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他轻笑着含住她小巧的耳垂，舌尖恶意地舔了一下，“要不要检查一下……我有没有‘生病’？” 夏瑾言浑身一颤，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你……无耻……” 顾云归的手已经滑到她腰间：“上次在老师家里，夏老师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故意提起那次他们在她卧室床上的缠绵，“当时你还说……” “闭嘴！”夏瑾言捂住他的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不许提那次！” 顾云归趁机在她掌心亲了一下，惹得她触电般缩回手。 顾云归正想乘胜追击，夏瑾言却突然推开他：“对了！上次你穿走我的风衣还没还！” 不等顾云归反应，她已经快步走向卧室：“我记得就挂在衣柜里……” 顾云归心头一跳——卧室里还残留着叶桉的香水味，床单凌乱不堪，更别提浴室里那些“罪证”。 “等等！”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夏瑾言，在卧室门前拦住她，“我帮你拿。” 夏瑾言狐疑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能让我进去？” 她警惕地眯起眼睛，“该不会……里面还藏了其他女人吧？” “怎么会。”顾云归强装镇定，“就是……房间有点乱。” 夏瑾言轻哼一声，突然弯腰从他臂弯下钻过，一把推开卧室门—— 大床上，被子凌乱地堆成一团，明显有两个人的压痕……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水杯，其中一个杯沿还沾着樱桃色的唇印…… 最要命的是，浴室门半开着，隐约可见镜子上那个醒目的红色爱心…… 空气变得有些尴尬…… 顾云归大脑飞速运转，正想解释，却见夏瑾言径直走向衣柜，淡定地取出自己的风衣：“找到了。” 她仿佛对房间里的异常视而不见，优雅地将风衣搭在手臂上，转身就要离开。 顾云归反而慌了：“瑾言……” “嗯？”她在门口回头，表情平静得可怕，“怎么了？” 顾云归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夏瑾言的目光扫过浴室，突然笑了：“对了，提醒你一下。” 她指向浴室，“下次偷情完，记得把口红印擦干净。”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那个色号……不适合你现在的‘女朋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玄关。 顾云归一把拉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叶桉只是……” “只是什么？”夏瑾言猛地转身，眼眶泛红，“来送文件？谈工作？在床上谈吗？” 她声音哽咽，“顾云归，我……我知道你花心，可是……能不能别这么快啊，至少……” “避着我点儿啊……你们去酒店，别的地方都行啊……别在我家楼上就和别的女人恩爱……” “我今天没和叶桉恩爱，我们只是……”顾云归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下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只是普普通通地睡了一觉，对吗？”夏瑾言看着卧室里床上的痕迹。 “嗯！”顾云归眼神真挚。 夏瑾言低下头，一想起来顾云归也和别的女人在床上做过他们二人之前做过的事情，她就锥心的疼。 “唉～随你吧，谁让我喜欢你呢，被偏爱的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夏瑾言释怀地笑了笑。 “老师……”顾云归走上前抱住她。 “顾云归……”夏瑾言依偎在顾云归的怀中喊着他的名字，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顾云归低着对着她的目光。 “我……我也想……” 夏瑾言也忍不住了！ 特别是刚才她在顾云归卧室里看到床上凌乱的床单，脑海里想象的画面更让她饥渴难耐了。 “那……我们去你家？”顾云归摸了摸她的脑袋，夏瑾言配合地眯着眼睛。 “不要……佳悦还在我家，刚才就是她蛊惑我上楼给你送药……还骗我说你感冒了……” “那卧室……还是卫生间？” 顾云归给了两个选项。 “都不要！都有你和叶桉的影子，我不要！”夏瑾言不停地摇头。 顾云归一时头大，心想你怎么比洛怀栀那个妮子还难哄啊。 “就在这吧……”过了一会儿，夏瑾言轻声说道，声音中掺杂着一丝羞涩与期待。 “好～”顾云归看着夏瑾言娇羞的样子，咽了咽口水。 玄关处……歌舞升平…… 两个小时后，二人躺在沙发上，夏瑾言看了眼被搁置在一旁的手机，沈佳悦给自己打了十几个电话…… “谁给你打那么多电话？”顾云归问道。 “佳悦……” 听到是盟友，顾云归轻笑一声，“你待会儿回家碰到她的时候，替我跟她说声谢谢。” “谢什么？” “谢谢她的药……劲儿真大。” 第153章 多做一个人的饭 “把你手机拿过来，我看一看你的好闺蜜有多关心你～” “哦～”夏瑾言听话地把手机递给顾云归。 夏瑾言的习惯都被顾云归了解得差不多了，每次结束二人休息的时候…… 也是夏瑾言最听话的时候…… 只要顾云归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无论他说什么，夏瑾言都会照做。 顾云归拿起夏瑾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沈佳悦的第十七通未接来电。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在夏瑾言惊慌的目光中按下了回拨键。 “别——” 夏瑾言伸手要抢，却被顾云归一个翻身压在沙发上。 “嘟……” 电话接通瞬间，顾云归故意把手机贴近夏瑾言的唇边。 “言言！你跑哪去了？”沈佳悦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开，“我在你家等了两小时！” “说话～”顾云归凑到夏瑾言耳边，吐着热气轻声说道。 夏瑾言摇头，咬住下唇不敢出声，手指掐进顾云归的肩膀。 顾云归吃痛却笑得更欢，用口型说：“说话啊～” “你……你混蛋……”夏瑾言用气音骂道，脸颊烧得通红。 她现在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只要一开口——沈佳悦立马就能猜到二人之前在干什么…… “言言？”沈佳悦的声调突然变得狐疑，“你旁边是不是有人？” 顾云归的手不安分地滑进夏瑾言的衣摆，激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声轻喘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哦～～～”沈佳悦的尾音拖得老长，“我懂了～某些人说是去送药，结果把自己送出去了是吧？” 夏瑾言羞得把脸埋进顾云归胸口，却被他捏着下巴抬起来。 他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 “佳悦……” 夏瑾言终于开口，沙哑的嗓音让电话那头瞬间安静，“晚上……多做点饭……” 电话里传来沈佳悦夸张的咳嗽声：“哟，我们夏教授嗓子怎么哑了？”她故意提高音量，“该不会是‘感冒’传染了吧？” 顾云归闷笑着吻了吻夏瑾言发烫的耳垂，对着手机说：“佳悦姐，药效不错，谢了。” “顾云归？！”沈佳悦惊呼，“你们俩……” 她想起来自己让夏瑾言送的什么药，突然压低声音，“言言，你还有力气下楼吗？要不要我上去接你？” 夏瑾言抓起抱枕砸向顾云归：“沈佳悦！你……你闭嘴！” “啧啧，看来是累着了～”沈佳悦笑得促狭，“行吧，我炖个牛尾汤给你补补。对了……” 她语气突然认真，“记得提醒顾云归戴……” 夏瑾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瞬间安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夏瑾言气鼓鼓地瞪着顾云归：“你故意的！” “嗯。”顾云归坦然承认，手指卷着她散落的长发，“想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 这句直白的宣言让夏瑾言心跳漏了一拍。她别过脸：“花言巧语……你对多少女人说过这种话？” 顾云归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将她打横抱起。 夏瑾言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干嘛？” “洗澡。”顾云归大步走向浴室，“然后送你回家喝牛尾汤。” 浴室里，叶桉留下的爱心还在镜子上张扬着存在感。 夏瑾言盯着那个刺眼的图案，突然嘟起嘴巴，没好气地说：“把这个擦掉。” 顾云归挑眉：“吃醋了？” “废话！你家里有其他女人的痕迹，我能不吃醋嘛！”夏瑾言别别扭扭地说，手指却无意识地摸着他腹肌。 顾云归低笑着用毛巾擦掉口红印，却在最下方发现一行小字：“晚上十点，我在家里等你～”后面还画了个狐狸表情…… 顾云归的动作顿了一下，迅速把整面镜子擦得干干净净。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蒸腾的雾气很快模糊了镜面。 顾云归小心翼翼地为夏瑾言清洗长发，指尖轻轻按摩她的头皮。 “唔……”夏瑾言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你手法这么熟练……经常帮人洗？” “只帮过你。”顾云归挤了些沐浴露，“转过去。” 夏瑾言乖乖转身，白皙的后背上还留着几处暧昧的红痕。 顾云归的手掌带着泡沫滑过她的肩胛骨，突然说：“我和叶桉刚才……没做……” “嗯？”夏瑾言身体一僵。 “她只是来看看我，顺便……”顾云归斟酌着用词，“闹了一会儿。床单是她在上面跳着玩弄乱的。” 夏瑾言转身面对他，水珠顺着她的睫毛滴落：“为什么要解释？” “因为……”顾云归捧起她的脸，“看你吃醋的样子，我既高兴又心疼。” 水雾中，夏瑾言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踮起脚，轻轻吻了吻顾云归的下巴：“顾云归，你要是敢骗我……” “就罚我一辈子只能吃夏老师做的饭。”顾云归接得飞快。 夏瑾言噗嗤一笑：“那是我罚你还是罚我自己？”这让夏瑾言想起自己灾难级的厨艺，“算了，换一个……” “罚我……”顾云归贴近她耳边，说了句让夏瑾言瞬间脸红的话。 “不要脸！”夏瑾言推开顾云归，却被他笑着搂回怀里。 半小时后，穿戴整齐的夏瑾言站在玄关，腿还有些发软。顾云归蹲下身，帮她系好高跟鞋的扣带。 “能走吗？”顾云归抬头问，眼里带着促狭。 夏瑾言踢了他一脚：“闭嘴。” 电梯下到16层，门一开就看见沈佳悦倚在夏瑾言家门口，手里晃着汤勺：“哟，我们夏教授回来啦～” 她目光在夏瑾言脖子上的吻痕停留片刻，吹了个口哨：“战况激烈啊！” 夏瑾言抓起玄关的拖鞋扔过去：“炖你的汤去！” 沈佳悦灵活躲开，冲顾云归竖起大拇指：“小顾可以啊，把我们言言折腾得……啧～” “沈佳悦！”夏瑾言扑过去捂她的嘴，“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之前在大学里干过的丢人的事全都说出来！” 两个女人打闹着进屋，顾云归站在门口，看着夏瑾言恢复活力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手机突然震动，顾云归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叶桉的消息：【少爷～晚上别忘记哦～你不能再骗我了！】 【这次就我们两个，你不许带其他女人过来！】 看到这两条信息，顾云归笑着摇了摇头，看着沈佳悦拉着夏瑾言去厨房炖大补汤。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是得好好补补了，晚上还有小狐狸得‘驯服’呢。” 第154章 新衣服，喜欢吗? 餐桌上，沈佳悦舀了满满一碗牛尾汤推到夏瑾言面前：“来，多喝点~补气血的。” 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毕竟某些人消耗太大了~” 夏瑾言的脸瞬间红得像碗里的枸杞：“沈佳悦！” 被沈佳悦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夏瑾言到底还是个傲娇女人啊...脸上怎么可能挂得住啊... 她在桌下狠狠踢了闺蜜一脚！ “哎哟！”沈佳悦夸张地叫唤，“顾云归你管管她，用完我就踢！” 顾云归慢条斯理地剥着虾，把虾仁放进夏瑾言碗里：“佳悦姐说得对，你是该补补。” 他凑到夏瑾言耳边，压低声音，“晚上说不定还有第二轮...” “咳咳咳！”夏瑾言被汤呛到，手忙脚乱地擦嘴。 沈佳悦看到夏瑾言这副窘态，直接拍桌大笑起来：“言言你至于吗！都睡过多少次了还害羞！” 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诶，说真的，那个药...效果怎么样？” “沈！佳！悦！”夏瑾言咬牙切齿，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咱们正吃饭呢！你看看你...在说什么啊~” 顾云归没有理会夏瑾言的劝阻，倒是坦然：“效果不错，就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夏瑾言，无奈地摊了摊手，“某人嗓子都喊哑了。” “顾云归！”夏瑾言把脸埋进手掌，“你们两个...太过分了...” 看到夏瑾言被调侃成这样，二人也都适时收手，这一顿饭在沈佳悦的连番调侃中结束。 收拾碗筷时，沈佳悦突然抓起外套：“那啥，我突然想起来约了做美甲，先撤了~” 她冲顾云归挤挤眼，“好好照顾我们言言哦~” 夏瑾言正要挽留，顾云归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屏幕，眉头微皱：“我得去公司一趟。” “现在？”夏瑾言愣住了，“都八点多了...” “临时有个视频会议，这是我第一次接手项目，必须要认真对待。”顾云归穿上外套，亲了亲她的额头。 “老师明天早八，我们再见...” 夏瑾言拽住顾云归的领带：“你不对劲。” 她眯起眼睛盯着顾云归，“平时赶都赶不走，今天怎么懂事...” 顾云归轻笑一声，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内心扑通扑通地跳。 他顺势又吻了下夏瑾言的唇：“还不是佳悦姐的汤太补了...” 顾云归意有所指地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轻声地说：“再待下去，我怕你明天真的下不了床。” 夏瑾言听后红着脸松开手：“快走快走！”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顾云归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叶桉的最新消息：【少爷到哪了？我已经准备好晚餐了~】 【刚出门。】 顾云归回复道，【半小时到。】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顾云归抬头看了眼16层的窗户——夏瑾言正站在窗前，似乎在目送他离开。 他按了下喇叭，加速驶入夜色中。 一路上，叶桉的消息不断： 【少爷等会儿想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我新买了套衣服，你一定会喜欢~】 【别让我等太久嘛...】 顾云归等红灯时扫了眼这些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 叶桉总是这样，热情得像团火，让人无法抗拒。 二十分钟后，顾云归站在叶桉的公寓门前。 他刚抬起手，门就自动打开了——叶桉竟然设置了人脸识别自动开锁。 “少爷~” 甜腻的嗓音从玄关传来。 顾云归推开门，倒吸一口凉气—— 叶桉跪坐在入口处的地毯上，穿着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蕾丝发箍下的栗色卷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最要命的是，这套女仆装几乎是半透明的，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欢迎回家，主人~” 她仰起脸，眼中盛满狡黠的笑意，“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想先用餐...” 她纤细的手指解开领口的蝴蝶结，“...还是先用我？” 顾云归反手锁上门，松了松领带：“这就是你说的‘新衣服’？” “不喜欢吗？” 叶桉歪着头，故意让肩带滑落，“我还准备了护士装、空姐装...” 她突然压低声音，“还有夏老师同款的白衬衫~” 顾云归眼神一暗，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小狐狸，你这是在玩火。” 叶桉咯咯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少爷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吗？” 她凑到顾云归耳边轻咬，“比你的夏老师...会玩多了对吧？” 顾云归没有接话，径直走向卧室。 叶桉的公寓布局和他家一模一样，只是装修风格截然不同——暗红色调的墙壁，天鹅绒窗帘，床上甚至还挂着纱帐。 “你重新装修了？”顾云归将她扔在柔软的床垫上。 顾云归记得之前来叶桉家时，装修风格没有这么...诱惑... “喜欢吗？” 叶桉像猫一样爬向他，“我特意按少爷的喜好布置的...” 她解开顾云归衬衫的纽扣，“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不用怕被夏老师发现~” 顾云归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姐姐，我们不提...” “我知道~” 叶桉突然跨坐到他腿上，“我不干涉少爷的其他关系。” 紧接着，叶桉俯身，红唇几乎贴上顾云归的嘴唇，“但少爷答应今晚只属于我...” 叶桉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他的腰带：“所以...别想她了，好吗？” 顾云归看着眼前这张艳丽的脸庞——叶桉和夏瑾言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一个像火，一个像水。 而此刻，火焰正试图将他吞噬。 顾云归翻身将叶桉压在身下，手指抚过她脚上的狐狸吊坠：“你真是...无可救药。” 叶桉满足地闭上眼：“那就...别救我了...” 就在顾云归俯身的瞬间，他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 叶桉眼疾手快地掏出来，看到屏幕上“夏瑾言”三个字时，眼神一冷。 “别管她~你答应过我~” 叶桉将手机扔到地毯上，主动吻上顾云归的唇。 手机震动了一次又一次，最终归于平静。 五分钟后，一条消息弹出：【你到公司了吗？】 可惜，这条消息和之前的十几通未接来电一样，静静躺在漆黑的地板上，无人问津...... 第155章 渣男不好当 晨光透过暗红色的窗帘缝隙刺入卧室时，顾云归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摸了个空。 “几点了...” 顾云归声音沙哑地嘟囔着，手臂被什么重物压得发麻。 叶桉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栗色卷发散乱地铺满枕头。 她脸颊还带着事后的红晕，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 顾云归轻轻抽出手臂，在凌乱的地毯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9:17 am。 “操！” 顾云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掀翻了半床被子。 叶桉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揉眼睛：“少爷...怎么了...” “早课！夏瑾言的早课！” 顾云归已经跳下床开始穿裤子，“我他妈又睡过头了！” 叶桉撑起上半身，丝被从她肩头滑落：“周一早八？”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啊，我的季度汇报...” 顾云归手忙脚乱地系着皮带，手机屏幕显示着7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夏瑾言。 最新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顾云归，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发信息你不回...有你这么当男朋友的吗！】 “少爷...” 叶桉裹着床单下床，从背后抱住他，“别急嘛...反正已经迟到了...” 她撒娇地蹭了蹭顾云归的后背，“再陪陪我...” 顾云归转过身，手捧着她的脸，一脸柔情地看着掌心中小狐狸那绝美的脸。 “都陪你一晚上了，还不够啊？” “不够不够！”叶桉摇了摇脑袋，“我想让少爷一直...一直陪着我~” “那你可太贪心了~”顾云归笑了笑，松开了手。 “夏瑾言最恨学生无故旷课...尤其是我...”他抓起皱巴巴的衬衫套上。 叶桉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走向浴室：“那我呢？我的季度汇报十点开始...” “你开车了吗？”顾云归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 “昨晚工作太累了，不想开车，是打车来的...”叶桉从浴室探出头，满嘴牙膏泡沫，“衣服都留在这儿了...” 顾云归这才注意到满地狼藉——叶桉的女仆装、他的领带、还有... 他弯腰捡起一个小盒子，额头青筋直跳：“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小雨伞’？怎么不告诉我啊?都没用到...” 叶桉吐掉漱口水，无辜地眨眨眼：“我以为少爷不喜欢呢，就没有告诉你...没事，我吃药就可以的~” “我不是...”顾云归深吸一口气，“算了，我送你回公司。” 二十分钟后，奥迪rs7在早高峰的车流中艰难穿行。顾云归不断看着手表，指针无情地走向9:40。 “前面左转！”叶桉指着路口，“走小路能快五分钟！” 顾云归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再次拨打夏瑾言的电话——直接被转入语音信箱。 “完了...”他喃喃自语，“这次真的完了...” 叶桉悄悄观察着他的侧脸，突然说：“少爷很在乎她。” 这不是疑问句。顾云归没有否认，只是握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到了。”他在顾氏大厦前急刹车，“你还有二十分钟准备。” 叶桉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少爷~” 她推开车门，突然回头，“对了，你手机...” 顾云归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机不知何时被叶桉塞了张便签纸。 展开后，上面画着只小狐狸，旁边写着：【少爷加油哦，渣男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顾云归读完后无奈地摇头，踩下油门冲向东海财经大学。 9:55，他终于冲进教学楼，却在楼梯口正巧碰到白子杉...... 有讨债的来了...... “顾师弟！你上次不是说把老师哄好了吗？！”白子杉抱着电脑，显然刚从夏瑾言办公室出来。 顾云归擦了把汗：“师姐，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聊好吗？” “不好！我感觉我被你耍了！” “...” 顾云归喘着粗气，显然是刚才一路狂奔累着了，“师姐，最近有没有时间呢？我约你吃个饭，怎么样？” “啊？吃饭！”白子杉眼睛亮了起来。 “帅哥约我吃饭...嘻嘻...不对！老师和我说过，顾云归这个小子一肚子坏水！嗯...可是...不管不管，他可是帅哥啊！”白子杉在心里窃喜。 “师姐？”顾云归戳了戳她的胳膊。 “哦哦，那...看在你诚心道歉的份儿上，我..就答应吧。”白子杉笑着说。 “好嘞，那到时候我给师姐发位置和时间，对了...我想问师姐个事，夏老师现在心情怎么样？” “办公室生气呢。” 白子杉压低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害怕引火上身，就先溜走了...” “不会...又是因为你小子吧。”白子杉眯起眼睛。 顾云归后退半步：“怎么会！” “我还有些事找夏老师，师姐下次见！” 说完他快步走向办公室，夏瑾言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顾云归轻轻推开，发现她正背对门口整理资料。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白衬衫下的腰肢若隐若现。 “老师...”顾云归轻声唤道。 夏瑾言的动作顿了一下，钢笔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墨迹：“解释。” 顾云归咽了咽口水：“昨晚公司临时有跨国视频会议，我...” “你撒谎。” 夏瑾言突然转身，将钢笔重重拍在桌上，“我给人事部打过电话，昨晚顾氏根本没有会议。”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顾云归。 随着距离缩短，那股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愈发明显。 夏瑾言的鼻子微微皱起，突然伸手揪住顾云归的衣领，凑近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这个香水味...”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是叶桉。” 不是疑问句！ 顾云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瑾言，你听我解释...” 夏瑾言松开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小嘴撅得能挂油瓶：“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和女秘书鬼混到忘记上课？” 她抓起本书重重摔在桌上，故意嗔怒道：“还是解释为什么骗我？” 顾云归趁机上前，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我错了...” 他贴着夏瑾言通红的耳垂低语，“下次一定提前请假...” “还有下次？”夏瑾言用手肘顶他，“松开！” 顾云归不但没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夏瑾言今天涂了蜜桃色的唇膏，气鼓鼓的样子可爱得让他心痒。 “真的知道错了...”他低头蹭了蹭夏瑾言的鼻尖，“你要怎么罚我都行...” 夏瑾言别过脸不看他：“罚你...罚你...” 她突然灵光一闪，“罚你这周末陪我去看画展！全程不许看手机！” 顾云归暗自松了口气：“奖励说过了，那惩罚呢？” 夏瑾言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顾云归趁机在她唇上偷了个吻，“不过老师...” “嗯？” “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顾云归笑着躲开她挥来的拳头，“我今晚来你家赔罪？” 夏瑾言哼了一声：“想得美！” 她推着顾云归往门口走，“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快去上你的课!你下节可还有课呢~旷课你还旷上瘾了。”夏瑾言催促道。 顾云归被推出门外，却听到门关上前夏瑾言小声补了一句：“...中午放学来办公室找我，我开车带你去我家里吃饭...”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顾云归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 手机突然震动，是叶桉发来的消息：【少爷~汇报很成功！董事长夸我了~】 后面跟着个亲吻的表情...... “看来，渣男也没那么难当啊~”顾云归笑着说道。 第156章 你又这样～ 接下来的几周，顾云归在夏瑾言和叶桉之间动用古代君主的权谋平衡之术…… 将二人拿捏得死死的……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多看历史啊～”顾云归走在去学校文学社的路上。 已经是十一月份了，东海的天气渐渐冷了起来，路上已经有不少同学穿上了卫衣加外套。 “顾云归～” 一声悦耳的嗓音响起，顾云归循着声音看去，一个女孩穿着白色的高帮匡威帆布鞋，浅蓝色的卫衣加上白色休闲裤。 整个人的穿搭，将青春二字完美的诠释出来。 “小学姐～” 顾云归张开双手，张楚然开心地像个放学在校门口看到爸爸来接自己的小孩一样，朝着顾云归这边跑来。 她整个人直接扑到顾云归的怀里。 “怎么穿得这么少啊？冷不冷？”顾云归摸了摸张楚然的上身，虽然看着有些耍流氓…… 但是他确实是在通过触感来感知一下张楚然穿了几件衣服…… 嗯……就一件卫衣…… 因为他的手已经隐约的感觉到小学姐的柔软了…… 张楚然被顾云归这“突然的关心”搞得满脸通红，她扭捏地推开顾云归。 “你干嘛～被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 “我在关心你！我想看看你上面到底穿了几件，卫衣里有没有穿件衣服？怕冻着你。”顾云归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找理由。 “谁家穿卫衣里面还……还穿别的呀！我看你就是想摸我！”张楚然一下就道破了顾云归的诡计。 “……” 顾云归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干脆也不装了，他慢慢走向张楚然。 “小学姐可真聪明～这都能看出来我想摸你，那你猜猜我接下来想干什么？” 张楚然灵动的眼睛眨了眨，“嗯……我猜……你接下来想亲我……嘻嘻，没门！” 只见小学姐笑着跑了起来，“快点儿～文学社的活动马上开始了！” “唉……你慢点儿跑！”顾云归摇了摇头。 “那你快点追上来，女孩子就是要靠追的嘛～”张楚然在前方停下，笑着打趣道。 “你跑慢点，我可不追女孩子。”顾云归故意放慢脚步，看着前方那个蹦跳的身影。 张楚然果然停下，嘟着嘴回头：“那我呢？” “我等小学姐来倒贴啊～”顾云归狡黠地笑了笑。 男生的爆发力和反应力还是比女生要强上一些。 顾云归话音刚落，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张楚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云归强行搂到怀里，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 顾云归低头封住了她微张的唇。 直接低头吻了起来……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热烈。 张楚然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很快便软化在他的攻势中。 小学姐也不反抗了……就这么任由顾云归亲…… 顾云归能感觉到她的生涩与努力回应，比起夏瑾言那种被动接受，张楚然的主动配合让他格外享受。 过了许久，二人唇分…… “呼……”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看着怀中小学姐面色潮红，但还没有到那种被亲的不能呼吸的地步。 “看来小学姐比夏瑾言悟性高多了啊，明明我亲小学姐的次数比老师要少得多，可小学姐这样子……明显接吻技术比夏瑾言强多了。” 顾云归在心里将两个女人的吻技作比较。 “你又这样……太霸道啦！”张楚然娇嗔道。 “可小学姐乐在其中，不是吗？”顾云归挑了挑眉。 张楚然没有继续说话，拉着顾云归往文学社的方向走去，“快走啊～不能让大家都等着我们两个……” 顾云归看了看手腕的表，“没事儿，还有时间呢，不用着急。我们要不再亲一会儿？” “你……呜～” 二人最终还是一路狂奔，才压点到的文学社活动的指定地点。 文学社社长李郑毅清点了一下人数，“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出发吧！” “之前在群里都发过通知了，这次咱们去东海的一个小学里面，教一下小朋友文学知识，一共有五个班级，三人一队，大家自行组队。” “不过……有个人请假了，需要有一组成员两人协作，没人想要两个人的话，那就我和副社长一……” “社长！我和顾云归我们两个人一队就可以！”张楚然笑着举手。 “嗯……可以！那就辛苦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人的话，工作量大一些。”李郑毅说道。 “没关系。”张楚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啊，两个人正好，她也不想她和顾云归的二人世界有别人打扰呢～ 坐上前往小学的大巴，张楚然自然地靠在顾云归肩上。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她小声说：“其实我是故意的……不想有第三个人打扰我们。” 顾云归轻笑，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小学姐越来越狡猾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张楚然昂起头看着顾云归。 望着那诱人红唇，顾云归咽了咽口水，张楚然立马意会顾云归想要干嘛，赶紧从顾云归怀里起来。 “你别闹～在车里，大家很容易看到的。” “好吧～”顾云归看向窗外，强行平复自己内心的欲火。 “等……等晚上，晚上给你亲……好不好？”张楚然看出顾云归有些失落，伸手摸了摸顾云归的脸颊。 “好啊～那晚上……我恭候小学姐。”顾云归笑了笑。 看着对方那狡黠的笑容，张楚然感觉自己被骗了…… 东海第一小学是所老牌公立学校，红砖建筑透着岁月的痕迹。 顾云归他们二人被分配到三年级二班。 阳光透过教室的蓝格子窗帘洒进来，在磨得发亮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157章 会结婚吗? 三年级二班的小萝卜头们齐刷刷仰着脸，四十多双亮晶晶的眼睛全盯在讲台上的张楚然身上。 “大家好，我们是东海财经大学文学社的……” 张楚然站在讲台上，声音清脆悦耳。 “小朋友们知道吗？” 张楚然将碎发别到耳后，手指轻点多媒体屏幕，“李白写''床前明月光''的时候，其实是在——” “想家！” 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抢答，辫子上的草莓发绳跟着一晃一晃。 “真聪明！” 张楚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浅蓝色卫衣袖口滑到手肘，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臂。 她转身板书时，顾云归在后排悄悄举起相机，镜头追着她手腕转动的弧度，粉笔灰簌簌落在她帆布鞋边，像下了一场小雪。 快门声淹没在孩子们背诵《静夜思》的童声里。 顾云归低头查看成像——取景框里的张楚然整个人浸在晨光中，发梢都染着金边，举着粉笔的手定格在半空，像要接住窗外飘进来的梧桐叶。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 张楚然突然拍手，惊飞了窗台上打盹的麻雀，“我演诗人，你们猜诗——” 她猛地趴在讲台上装睡，又突然弹起来揉眼睛，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春眠不觉晓！”后排小胖子喊得口水都喷出来。 满堂哄笑中，张楚然瞄了眼墙上的挂钟，朝顾云归眨眨眼。 他心领神会地比了个ok手势，猫着腰从后门溜出去。 走廊里还回荡着教室里玩“诗句接龙”的欢闹声，张楚然清亮的嗓音像铃铛：“白日——” “依山尽！”孩子们喊得地动山摇。 小卖部阿姨看着这个急匆匆跑进来的俊俏男生笑着打趣：“给对象买零食？” “给四十三个小祖宗。” 顾云归掏钱时带出兜里的拍立得相纸，上面张楚然正弯腰帮一个小姑娘系鞋带。 他特意多要了草莓味棒棒糖——昨天放学陪小学姐逛街时，路过甜品店，小学姐盯着草莓蛋糕移不开眼的模样突然浮现在眼前。 教室门推开时，顾云归差点被冲过来的“小炮弹”撞个满怀。 “云归哥哥真的买糖回来啦！”羊角辫女孩欢呼着拽他衣角，草莓发绳都快颠散了。 张楚然站在讲台边抿嘴笑，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顾云归突然举起一根棒棒糖晃了晃：“表现最好的小朋友可以——” 他故意拉长声调，在孩子们此起彼伏的“给我给我”声中，却把糖轻轻别在了张楚然耳边。 “先给最辛苦的小老师。” 满屋尖叫声中，那个总抢答的羊角辫小姑娘突然大喊：“楚然姐姐耳朵红得像糖纸！” 其他孩子立刻起哄“结婚结婚”，羞得张楚然去捂小姑娘的嘴，却被更多小手拽住了衣摆。 发糖时，顾云归蹲着与孩子们平视。 有个戴牙套的小男孩偷偷问：“哥哥是不是喜欢姐姐？我同桌小美送我橡皮时也这个表情。” 顾云归笑着揉乱他头发，余光瞥见张楚然正被几个女孩围着编辫子，发间插满了孩子们送的彩色发卡。 “最后我们拍大合照！” 张楚然拍拍手，孩子们立刻推着桌椅哗啦啦挪动。 顾云归支好三脚架，调延时拍摄时，感觉衣角被拽了拽。低头看见羊角辫女孩神秘兮兮地招手，他配合地弯腰。 “姐姐在哥哥出去的时候偷偷亲了这个。” 小女孩把一张拍立得塞给他，照片里是顾云归在讲台上领着小朋友们念《宋词选读》，上面有个若隐若现的唇印…… “哥哥以后会和姐姐结婚吗？”稚朴孩童天真的问道。 顾云归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一眼认真的说：“哥哥以后会一直陪在姐姐身边的～” “好了，快去和大家一起拍照吧！” 快门声响起时，顾云归正借着整理队形的机会，将那张拍立得塞进张楚然背包夹层。 镜头定格下四十三个灿烂的笑脸，以及画面中央——顾云归假装帮张楚然摘头发上的糖纸，手指却缠绵地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返程大巴上，张楚然靠着车窗翻看照片：“这张构图真好……哎？” 她突然坐直身体，从包里摸出那张带唇印的拍立得。 顾云归假装专注地擦拭镜头：“原来小学姐有亲照片的癖好？” “才不是！” 张楚然手忙脚乱要藏，却被顾云归捉住手腕。 车窗外的夕阳突然变得很好，好到能看清她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看清她卫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锁骨，看清——她唇膏是草莓味的，和那些糖果一样甜。 后座突然传来社友恰到好处的咳嗽声。 张楚然像受惊的兔子般弹开，却悄悄勾住了顾云归的小指。 “都怪你～” 顾云归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反手将小学姐整只手包住，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今、晚、约、会。 玻璃窗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车正驶过跨海大桥，落日把整个海面都染成了唇印的颜色…… 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尽，文学社的大巴已经缓缓停在校门口。 社员们陆续下车，社长李郑毅拍了拍手：“今晚七点，校门口的川菜馆聚餐，庆祝活动圆满成功！” 人群发出欢呼，张楚然却悄悄拽了拽顾云归的袖口。 顾云归立刻会意，露出为难的表情：“社长，实在不好意思，楚然今天支教时嗓子有点不舒服……” “对对，可能是给孩子们上课喊太大声了。” 张楚然配合地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脖颈。 她今天扎的高马尾已经松散，几缕碎发黏在微微泛红的颈侧，倒真有几分病恹恹的模样。 李郑毅关切地凑近：“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送她回宿舍休息就好。” 顾云归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之间，手掌虚扶在张楚然后腰，“社长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等众人走远，张楚然立刻“痊愈”，她蹦跳着挽住顾云归的手臂：“演技怎么样？是不是很神似？” “金马奖欠你座小金人～” 顾云归捏了捏她鼻尖，“不过……”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张楚然耳畔，“晚上说好的补偿，小学姐可别想赖账……” “什么补偿？我不记得了！”张楚然扭过头，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 “啊？你明明答应我的，小学姐说晚上要和我亲亲，你忘啦？”顾云归手捧着她的脸，强迫张楚然看着自己。 “忘啦！”张楚然嘟起嘴巴，仿佛在说：我就不认账，你能把我怎么样？ “小学姐知道吗?欠帐不还的话，是会有利息的哦~”顾云归眼里露出一抹兴奋。 第158章 今晚别回寝室了... “你还想学人家黑社会，暴力讨债啊？”张楚然打趣道。 “怎么会~小学姐这么可爱，我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啊~不过……”顾云归捏了捏她的脸。 “不过？不过什么……” “不过……现在我不舍得动你，可哪天我俩在床上的时候……我可不会怜香惜玉~到时候就算你喊破喉咙，我也……嘶——” 顾云归正绘声绘色地说着呢，突然感觉腰间一股剧痛传来。 “流氓~我们还在外面呢你就口无遮拦！该掐！”张楚然抿嘴笑着说。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梧桐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呀！你干嘛，轻点儿~弄疼我啦！” 张楚然被顾云归一把拉进了教学楼后的小路，顾云归用力过猛，抓的张楚然手腕有些红。 这里路灯稀疏，树影婆娑，是校园里有名的“情侣角”。 “利息现在就要收！” 顾云归将她抵在爬满藤蔓的红砖墙上，手指轻轻摩挲她卫衣下露出的那截腰线。 藤叶的阴影在他脸上跳动，衬得那双桃花眼格外危险。 张楚然往后缩了缩，后脑勺却碰到一簇盛开的蔷薇。 “你……别耍流氓！……唔……” 小学姐抗议声被吞没在突如其来的吻里。 顾云归的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他故意轻咬张楚然的下唇，在她吃痛张嘴时长驱直入。 唇膏的甜味在二人唇齿间化开，混合着张楚然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 “利息是每天翻倍的。”唇分时，顾云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小学姐要是继续装失忆……”顾云归的拇指按在张楚然微微红肿的唇瓣上，“明晚可就是连本带利了，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张楚然听到后，气鼓鼓地踢顾云归小腿，却被他顺势抱起来转了个圈。 “啊！” 小学姐惊叫一声，双腿下意识环住对方的腰，这个姿势让两人鼻尖相抵。 “放我下来！” 张楚然有些害怕，双手抓的更紧，一只手不停地捶顾云归的肩膀，卫衣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卷上去一截，露出雪白的腰肢。 “你求我。”顾云归轻笑一声。 “你欺负我，还让我求你！蛮不讲理！……啊！” 张楚然正说着，顾云归突然松开一只手，让张楚然有向后倒下的趋势，这可把小学姐给吓坏了。 “你快放我下来……”张楚然语气弱了下来。 “小学姐这是在求我吗？” “嗯……求求了，求求你……放我下来。” 看到张楚然服软的模样，顾云归眸色一暗，忽然仰头吻她锁骨。 张楚然倒抽一口气，手指插进顾云归发间，却不知是要推开还是拉近。 就在二人暧昧的时候，远处传来学生们的笑闹声，她慌得去捂顾云归作乱的嘴：“有人来了！” “那小学姐承认欠我的了？” 顾云归将她放下来，却还圈在臂弯里。 暮色中，他看见怀中美人的睫毛慌乱地颤动，像被雨淋湿的蝶翼…… “……承认啦！” 张楚然整了整歪掉的衣领，突然踮脚在他喉结上轻咬一口，“但我要收担保金！嘻嘻！” 张楚然咬完之后，就像得逞的小狐狸般窜出老远。 顾云归摸着发烫的喉结愣了两秒，笑着追上去：“担保金要双倍返还的！” “等你追上我再说，大色狼！”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rs7停在“暮色”餐厅门前。 这是家藏在老洋房里的意大利餐厅，门廊垂着紫藤花，彩色玻璃窗透出温暖的灯光。 “这里！”张楚然惊讶地拽住顾云归，“我好久之前就想来吃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呢？”顾云归捏了捏小学姐的鼻子。 “当时你还在上高三呢，大家都说这是适合情侣吃饭约会的地方，我就没有和朋友一起来吃。和你谈了之后……” “我注意力全在你身上，就把这家餐厅给忘了……” “哦？”顾云归来了兴趣，“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怎么？小学姐是怕我出轨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 “放心~有小学姐这么好的女朋友，我要是还在外面找别的女人，那可真是蠢到家了！”顾云归摸了摸张楚然的发顶。 “嘻嘻~知道就好！”张楚然抬头笑着看向顾云归，眼中似有星星一般。 “好了，走吧，去你心心念念的餐厅吃饭！” 顾云归变魔术般从衣服口袋内掏出两张券：“我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二人进入餐厅，侍者引他们到靠窗的角落。 这个位置巧妙地被一株琴叶榕遮挡，桌上玫瑰形的烛台在张楚然眼里投下细碎的金光。 她好奇地翻开菜单，被价格吓得瞪圆眼睛，凑过去咬耳朵：“……这价格……还真是卖给东海人吃的……” “嘘——” 顾云归将柠檬水推到她面前，水里浮着的薄荷叶像艘小船，“小学姐随便点，你男朋友我有的是钱！” 他朝着张楚然眨眨眼，“只要你开心就行。” 小学姐听到后，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知道啦~我的atm男友~” “真乖~” 顾云归看着面前乖乖听自己话，什么都不想的小学姐，心里安稳多了。 “还是小学姐乖啊~什么都不想，要是她也像夏瑾言那个样子，可真让我愁啊！”顾云归在心里嘀咕一句。 服务员开始上菜，前菜是蜜瓜火腿，顾云归非要喂张楚然。 当张楚然小心翼翼咬住时，他突然俯身，就着她咬过的位置也咬了一口。 “间接接吻。” 顾云归得意地笑，舌尖故意扫过下唇。 张楚然差点打翻盐瓶，连忙灌了口柠檬水，却呛得咳嗽。 “咳咳……这柠檬水……” “我在里面……加了一点起泡酒，好喝么？”顾云归笑了起来。 “好喝你个头！” 主菜上来时，窗外突然飘起细雨。 雨丝在玻璃上蜿蜒成溪流，将街灯晕染成朦胧的光团…… 顾云归切着牛排说起支教时的趣事：“那个戴牙套的小男生偷偷问我……” 他忽然压低声音模仿童声，“‘哥哥亲姐姐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张楚然正喝着蘑菇汤，闻言差点喷出来。 “慢点儿~” 顾云归趁机用餐巾给她擦嘴，手指暧昧地划过唇角：“我告诉他……”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脑子想什么忘了，不过……手却像有导航一样，往该放的地方放。” “顾云归！” 张楚然羞恼地去掐他手臂，却被顾云归反手握住。 烛光里，他凝视张楚然的眼神突然变得认真：“楚然，今晚别回寝室了好不好……” 侍者恰在此时送来甜点。 草莓提拉米苏上插着点燃的仙女棒，火花噼里啪啦地绽放…… 第159章 继续撒谎啊 雨后的街道泛着水光，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碎成斑斓的色块。 顾云归拉开车门时，张楚然还沉浸在提拉米苏的甜腻里，直到引擎轰鸣声惊醒了她…… “等等，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张楚然突然直起身，手指紧张地抠着安全带。 rs7的座椅真皮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却让她莫名联想到某种被捕获的猎物。 顾云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大腿上：“嗯，我知道。” 他的指尖在牛仔裤上轻轻敲击，像在弹奏某种隐秘的旋律。 “我可没答应你晚上跟你回家！你这是诱拐女大学生！” 张楚然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明天早八我还有专业课呢！” 窗外的街景越来越陌生，路灯间隔逐渐拉长，他们前进的方向与学校的方向正好相反。 “我帮你记笔记。” 顾云归突然加速超车，离心力让张楚然倒向他的肩膀。 他顺势在她耳垂咬了一口，不过目光还是一直看着前方的道路，毕竟…… 开车不注意，亲人泪两行…… “保证比你自己听课记得还全。”顾云归给张楚然画大饼。 “你……你这都不是诱拐了，是绑架！” 张楚然去掰他的手指，却被顾云归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座椅上。皮质座椅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卫衣传来，而他的掌心却烫得惊人。 “女朋友去男朋友家里睡觉，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顾云归低笑一声，突然打开天窗。 夜风裹挟着雨后青草的气息灌进来，吹乱了张楚然精心打理的长发。 “看，”顾云归指向天际，“猎户座腰带的三颗星。” 张楚然下意识抬头，星空像被雨水洗过的钻石铺陈在墨色天鹅绒上。 等她回过神，发现顾云归已经将车停在湖边观景台。这里远离城市光污染，水面倒映着星河，而车厢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上次天文社活动，” 顾云归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你说想在这样的星空下……” 他的鼻尖蹭过张楚然突突跳动的颈动脉，“被喜欢的人拥抱。” 张楚然呼吸一滞。 那是一个月前的社团联谊了，她喝了两杯桃子酒后的醉话，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车载香氛的白檀味突然变得浓烈，混合着顾云归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熏得她头晕目眩。 “我带了毯子。” 顾云归变魔术般从后座拿出格纹羊毛毯，“后排放倒就是双人床，你既然不想去我家，但我们就在这儿~” “好不好？” 顾云归说得坦然，手指却悄悄摩挲着钥匙扣，此刻正不安地晃动。 张楚然突然抓住他手腕：“等等！” 她声音发颤，“我……我们没带……” 路灯透过天窗在她脸上投下细密的光斑，睫毛在眼下筛出颤动的阴影…… 顾云归当然知道张楚然说的东西是什么，小孩嗝屁袋嘛~ 他从手套箱取出个小盒子：“草莓味，超薄款。” 见张楚然瞪圆眼睛，顾云归坏笑着补充：“下午买糖时顺手拿的。” “你早有预谋！” 张楚然伸手去拧顾云归的耳朵，却被他趁机抱到驾驶座。 “啊~你干嘛！” 这个姿势让张楚然跨坐在他腿上，方向盘抵着后腰。仪表盘的蓝光里，顾云归的眼睛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小学姐，”他仰头吻她滚动的喉间，“担保金该还了。” 手掌顺着腰线滑进卫衣下摆，触到那片细腻的肌肤时，两人同时轻颤。 张楚然突然按住他作乱的手：“要是……要是我不愿意呢？” 她的声音轻得像蒲公英飘落…… 顾云归的动作顿住了…… 你不愿意？？？ 由不得你！！！ 远处湖面跃起一尾鱼，溅起的水声清晰可闻。 顾云归慢慢抽出手，替张楚然整理好衣摆：“那就送你回宿舍。” 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尖发疼，“我说过的，永远不会强迫小学姐，因为……我爱你~” 车顶阅读灯突然亮起，月光漫过挡风玻璃，顾云归的侧脸像被镀上银边。 “顾云归。”张楚然捧住他的脸，“转过去。” “嗯？”顾云归一愣。 “让你转就转！” 当顾云归困惑地转向车窗时，张楚然飞快地按下中控锁，咔哒声在静谧的车厢里格外清脆。 她咬开那颗草莓味包装的牙齿在月光下白得发亮。 “利息……”她跨坐回去，呼吸喷在顾云归耳后，“我亲自来还！” 顾云归在心里得意，“果然啊，要让小学姐听话，还是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不过……”张楚然声音变得细弱，“收敛一点……毕竟车里……空间小。” “好~我听小学姐的。” 顾云归手放在张楚然的小蛮腰上，吻住她的唇…… 二人吻得忘情…… “唔……等等……” 张楚然突然按住顾云归探入衣摆的手，唇间溢出的喘息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晰。 手机屏幕上“妈妈”两个字像警报灯般闪烁，车载时钟显示22:47。 顾云归恋恋不舍地抽出手，指尖还沾着她腰间微热的薄汗。 他故意用气音在张楚然耳边说：“开免提。” 湿润的吐息烫得张楚然一颤，差点按错接听键。 “喂？妈妈……” 张楚然努力平稳呼吸，却控制不住尾音发颤。顾云归趁机咬住她另一只耳垂，舌尖描摹着耳骨的轮廓。 “楚然，妈妈在你宿舍楼下呢。”电话那头传来塑料袋的窸窣声，“给你带了草莓和晴王葡萄，你下来拿一下？” 顾云归的手突然覆上她胸口。 张楚然倒抽一口气，慌忙按住他作乱的手：“我……我在和舍友一起做东西呢！小组讨论明天要交的论文……” “妈妈，你把东西放到楼下的货架就行，我和舍友们讨论完了就去拿。” “不急~妈妈想看看你再走...对了，你声音怎么怪怪的？感冒了？” 在张楚然妈妈疑惑的询问中，顾云归已经灵巧地挑开她内衣搭扣。 他指尖带着车内的暖意，却比夜风更让张楚然战栗。 “没……没有！” 张楚然死死咬住下唇，瞪向始作俑者。 顾云归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用口型无声地说：“继续撒谎啊。” 他手指恶作剧般加重力度，惊得小学姐差点摔了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宿管阿姨的大嗓门：“张太太，302宿舍说楚然还没回来呢！” 空气瞬间凝固！ 顾云归的手停在半空，张楚然脸色刷地变白。车载香氛突然散发出过于甜腻的栀子味，混合着皮革气息令人窒息。 “张楚然。”妈妈的声音陡然降温，“你现在到底在哪？” 第160章 你是小狗吗? “我……我和小雅之前在广城！” 张楚然突然拔高音调，指甲深深掐进顾云归肩膀。 “她抢到周杰伦演唱会的票，我们翘课去的……刚……刚回到东海……” 顾云归听到小学姐编了一个这么离谱的谎，忍不住挑眉，指尖在她腰窝挠痒——这是张楚然最敏感的地方，也是顾云归试验了好多次才发现的。 察觉到腰窝传来的酥麻感，张楚然猛地绷直脊背，差点咬到舌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演唱会？”楚然妈妈的声音带着疑惑，“上周你不是说小雅去英国交换了吗？” 小雅是张楚然的高中同学，二人自从高中的时候就形影不离，虽然上大学后不在一个学校，不过也是经常联系。 作为一个称职的母亲，楚然妈妈知道自己女儿的好朋友也是理所应当。 “嗯……”张楚然还在想着措辞。 而顾云归可不管那么多，他的手突然探向更危险的区域，张楚然一把抓住他蠢蠢欲动的手腕，声音却绷得滴水不漏。 “是……是另一个小雅！文学社新来的学妹……” 就在这时，她突然倒吸一口气，因为一旁的顾云归竟开始脱她的卫衣，隐约间已经初现“山峰”。 “妈！”张楚然急中生智，“这边信号不好……您把水果放宿管那儿吧！我们……啊！” 小学姐正说着话呢，顾云归的唇突然贴上她的锁骨，惊得她差点把手机扔出车窗，“我们……在隧道里！” 电话挂断的瞬间，张楚然整个人瘫在座椅上。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喘息声，和仪表盘规律的滴答声。 顾云归慢条斯理地替她整理凌乱的衣服，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每一寸肌肤。 “撒谎精。”他低笑着含住小学姐耳垂，“原来乖宝宝也会翘课看演唱会啊～” 他的尾音拖得意味深长，那只不安分的手已经滑到小学姐的裙摆边缘。 张楚然红着脸去抢手机：“都怪你！要是被我妈发现……” 她话没说完就被顾云归封住唇。 这个吻带着挑逗的意味，顾云归故意在她下唇留下齿痕，留下自己的痕迹…… “发现什么？”他抵着张楚然的额头轻笑，“发现她乖巧的女儿……” 顾云归边说着，边滑动手指顺着张楚然那白皙的大长腿缓缓上移，“正和男朋友在车里……” “顾云归！”张楚然羞恼地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吻住掌心。 掌心湿热的触感让张楚然触电般缩回手，却被一旁的顾云归扣住手腕按在车窗上。 月光透过天窗洒落，将小学姐泛红的肌肤镀上一层珍珠光泽。 看着眼前美人如此模样，顾云归忽然觉得口干——这个下午还在小学讲台上落落大方的小学姐，此刻被他欺负得眼角泛红的模样，比任何催情剂都令人亢奋。 “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不……不知道……”张楚然小声回答，声音细如蚊呐。 顾云归拇指抚过她那被亲的微微肿胀的唇瓣，“想听你边撒谎边……”未尽的话语化作耳畔滚烫的喘息。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张楚然的耳垂，引起小学姐的一阵战栗。 张楚然突然意识到自己完全被这个色狼掌控着节奏。 她突然挣开顾云归，抓起手机噼里啪啦打字：“我……我让室友去拿水果了！” 发完信息之后，张楚然把手机往座椅缝隙里一扔，趁顾云归不注意，突然扑上去咬住了他的喉结。 “哼！让你使坏！”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因为嘴里还含着那块凸起的软骨。 顾云归显然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闷哼一声，却没有反抗。 他放松身体靠在座椅上，任由半躺在自己怀中的美人胡闹。 “你是小狗吗？怎么那么喜欢咬我～”他的声音因为喉结被压制而变得有些沙哑。 张楚然没有说话，不过，她的动作就是最好的回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块软骨在自己唇齿间的形状。 当她轻轻用牙齿研磨时，顾云归的喉结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一尾试图挣脱的鱼。 这个反应让张楚然莫名兴奋，报复似的加重了力道。 “嘶——”顾云归倒吸一口气，大手扶上张楚然的后脑勺，却没有拉开她，反而轻轻按了按，像是在鼓励她继续。 过了许久，张楚然松开了牙齿，转而用舌尖轻轻舔舐那块被自己咬红的皮肤。 咸涩的汗味混合着顾云归特有的气息充斥着她的感官。 她能感觉到顾云归每一次吞咽时，那块软骨在她舌尖下的微妙运动，像是无声的邀请…… “小学姐……”顾云归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他修长的手指穿过面前女孩的三千青丝，“你知道碰男人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张楚然抬起头，对上他暗沉的眼眸。 车顶灯在顾云归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将他的表情渲染得更加危险。 张楚然突然意识到自己玩火过头了，下意识想后退，却被顾云归扣住了后腰。 “晚了。”顾云归轻笑一声，喉结再次滚动，“点火的人要负责灭火。” 狭小的车厢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楚然看着顾云归慢慢靠近的脸，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 “色狼……你把我给诱拐走了……差点害得我被我妈妈发现。”张楚然看着顾云归的目光，小声嘀咕一句。 “可我刚才给过小学姐机会啊……你怎么不向你妈妈求救啊～” 顾云归说这话时像极了一个大骗子。 “你……你！” “小学姐是不是自己也不舍得走啊，你也很期待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吧～” “我没有……嘻嘻～”张楚然边说边伸出手挠顾云归的痒痒肉。 打闹间顾云归的后脑勺撞上车窗，疼得倒吸凉气。 张楚然顿时慌了神：“没事吧？” 她捧着顾云归的脸仔细查看，没注意到自己衣襟大敞。 顾云归眼神一暗，猛地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 唇舌交缠间，他摸到座椅调节钮。靠背缓缓放平，张楚然惊呼着跌在他身上。 真皮座椅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而他的体温却烫得吓人。 “等等……”小学姐突然撑起身子，“你车窗贴膜了吗？” 顾云归笑得胸腔震动：“防窥膜，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说着他故意按下车窗键，玻璃降下五厘米。夜风裹挟着湖水的腥气涌入，惊得张楚然死死搂住他脖子。 “你疯了！” 她手忙脚乱去按升窗键，却被顾云归抓住手腕。 他引着张楚然的手指按向自己喉结处——那里有个新鲜的吻痕，在月光下泛着暧昧的紫红。 “小学姐刚才咬的。”他声音沙哑，“要不要……对称一下？” 张楚然突然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危险。她跨坐在对方腰间，裙摆卷到大腿根，而他的手掌正稳稳托着自己的臀。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烫，却莫名不想挣脱。 “就……就亲一下。” 张楚然小声嘟囔着俯身，却在即将触及时被顾云归翻身压在座椅上。 天窗外的星河突然颠倒，她恍惚看见流星划过…… “晚了～” 顾云归拆开那个草莓味包装时，齿尖闪着危险的光。 “小学姐，我来讨债了～” 第161章 你吹头发好熟练哦～ 车厢内蒸腾着潮湿的热气，车窗玻璃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外界的星光月色都隔绝成朦胧的光晕。 张楚然软绵绵地趴在顾云归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连指尖都泛着慵懒的粉。 “累了？” 顾云归拨开她汗湿的刘海，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他的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情欲，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耳膜。 “嗯~” 张楚然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像小猫的呼噜般微弱。 她光裸的背上还残留着座椅压出的红痕，在月光下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 顾云归轻笑一声，伸手从后座捞过自己的衬衫，小心翼翼地裹住她。 真丝面料贴着汗湿的肌肤，张楚然舒服地叹了口气，无意识地在顾云归的颈窝蹭了蹭。 “在车里睡觉不舒服，走吧，带你回家。” 顾云归帮小学姐穿上他的衬衫，大大的衣服把她整个人完全包裹住，系好纽扣之后，他发动车子。 打开车窗，晚风徐徐吹来，混着车载香氛的雪松气息，将暧昧的味道一点点冲淡。 张楚然半梦半醒间感觉身体腾空，原来是被顾云归打横抱出了车子。 夜风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她勉强睁开眼，看见顾云归家的大门在面前缓缓打开。 “小学姐，浴缸放好水了，我抱你去洗澡~” 顾云归用脚踢上卧室门，抱着她径直走向浴室。 氤氲的热气中，浴缸水面飘着几片玫瑰花瓣，旁边还摆着两个冒着热气的马克杯。 张楚然迷迷糊糊地被放进水里，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酸软的四肢。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却听见顾云归在耳边坏笑：“衬衫是我的，得还回来。” “流氓...” 她嘟囔着，却乖乖抬手让他解开纽扣。浸湿的真丝衬衫被随手搭在毛巾架上，像只疲惫的白色蝴蝶。 顾云归跨进浴缸时激起一阵水花。 张楚然条件反射地往后缩，却被他圈住腰拉回来：“躲什么？” 顾云归的掌心沾着泡沫，缓缓滑过她光洁的背脊，“帮你洗干净。” 浴室暖黄的灯光下，张楚然昏昏欲睡地靠在他胸前，任由他帮自己冲洗长发。 草莓味的洗发水泡沫顺着水流滑过锁骨，顾云归忽然低头舔掉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 “饿不饿？” 顾云归忽然问，手指按摩着张楚然紧绷的肩颈。 晚餐的提拉米苏早就消耗殆尽，张楚然的肚子适时地“咕”了一声作为回应。 十分钟后，她裹着顾云归的睡袍坐在料理台前，看他熟练地煎蛋。 睡袍下摆对她来说太长，拖在地上像条鱼尾...... 顾云归回头看见她卷起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面还留着他情动时捏出的红痕。 “培根还是香肠？” 顾云归故意问，眼神暧昧地扫过小学姐裸露的小腿。 张楚然红着脸抓起料理台上的草莓砸他，却被顾云归凌空接住，顺势含进嘴里。 “干嘛？想喂我草莓啊？”顾云归打趣道。 “对啊~你过来~我喂你。”张楚然坏笑着朝顾云归勾了勾手。 “不去！你又想掐我！” 得知顾云归看破自己的计谋，张楚然低笑一声。“我有那么凶么？” “嗯嗯！母老虎！”顾云归添油加醋地说道。 “顾云归！”张楚然嘟起嘴巴，显然对于顾云归称呼自己母老虎有些不高兴。 “怎么？母老虎这是生气了？” “啊啊啊啊！你就知道欺负我！对我动手动脚也就算了，连嘴上功夫也不让着我点儿~” “小学姐，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对你动手动脚的时候可都是你自愿的~你忘啦，在车上的时候你还让我...” “好啦！打住！”张楚然红着脸打断顾云归的话。 看到张楚然这副娇羞模样，顾云归忍不住嘴角上扬。 夜宵已经准备好，最后端上桌的是金黄的煎蛋和热牛奶。 张楚然小口啜饮时，顾云归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干头发。 “你吹头发的技巧好熟练啊~吹得真好，头发都没有打结。”张楚然无意地说了一句。 可顾云归做贼心虚，以为小学姐发现了什么，连忙解释道：“毕竟，我也经常自己吹头发嘛~” 张楚然摇了摇头，说道：“不一样的~你们男生头发短，吹头发的时候没那么多讲究，可女生头发都很长，会比较麻烦。” “可我看你，明显得心应手呢~” “你家男朋友厉害吧，上次你在家里的时候我还不太会帮你吹头发呢，这次就吹得那么好！” 顾云归还在装傻，总不能说是因为之前帮叶桉吹头发，吹多了才熟能生巧的吧。 风筒的嗡鸣中，顾云归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试图转移话题：“卧室床单换过了，是你喜欢的薰衣草味。” “真的吗？”张楚然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啦，小学姐最喜欢什么，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主卧的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的灯火都成了模糊的光点。 张楚然陷进蓬松的被褥，感觉顾云归的手臂从身后环上来。他的体温总是比自己高些，像个人形暖炉。 “晚安。” 顾云归吻她后颈的碎发，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张楚然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顾云归怀里。 月光悄悄爬上床尾，照亮地板上交叠的衣物——顾云归的牛仔裤压着张楚然的卫衣，像两个相拥而眠的影子。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而熟睡中的张楚然无意识地往温暖源又蹭了蹭，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痕...... 第162章 小姨? 晨光透过纱帘在床尾投下一片菱形的光斑，顾云归是被胸口细微的痒意惊醒的。 他低头看去，张楚然正无意识地用手指在他睡衣扣子上绕圈。 睫毛在晨光中像两把小扇子，投下的阴影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醒了？” 顾云归刚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昨晚帮小学姐吹头发时唱了半宿的摇篮曲…… 张楚然抬头看到顾云归正盯着自己，突然有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感觉。 只见她猛地缩回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我……我去做早餐！” 她慌慌张张要起身，却被被单缠住脚踝，整个人栽回顾云归怀里。 顾云归闷笑着接住她：“急什么？” 他顺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才七点二十，你早八的课在——” 顾云归正说着话，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母亲苏玉真的信息赫然映入眼帘： 【云归，妈妈的妹妹，也就是你小姨，今早的航班从温哥华回来，ca991次，十点半到浦东机场。】 【这妮子点名要让你这个亲外甥去接她。】 【我记得你今天上午没课吧？要不去接一下？】 他皱了皱眉，手指飞快回复：【小姨？】 苏玉真很快回复：【苏司遥，妈妈的亲妹妹。她一直在国外做艺术品拍卖，这次回国定居。】 顾云归盯着屏幕愣了几秒。 苏司遥……这个名字…… 顾云归有些印象，有一次他在顾宅闲的没事的时候，翻过家里的家族相册，一个站在母亲身边、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在泛黄的照片里对他微笑。 【你小姨在你出生前，也就十多岁吧，你姥爷就把她送出国了，这丫头性子野，上次回来还是十多年前。】 十多岁就出国？ “那她现在岂不是才……三十出头？” 【那……我小姨多大啊？我担心我们两个没有共同话题……】顾云归发信息。 【放心吧，你小姨虽然性子野，但人是很好的，她今年……应该才刚刚三十吧，前不久刚过完的生日。】 “三十啊……那还可以。”顾云归自言自语道。 毕竟……经过和夏瑾言的“相处”，顾云归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你在和谁聊天？”小学姐眼巴巴地望着顾云归。 “和我妈妈，她说我小姨今天上午从国外回来，让我去接机。” 顾云归宠溺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张楚然，伸手捏了捏她那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儿。 “哦哦~”张楚然乖巧的点了点头，“那你接着和妈妈聊吧，我去做早饭！” 说完，小学姐就乖乖地从顾云归怀中起来，准备穿衣服去洗漱。 晨光在她裸露的肩头跳跃，顾云归突然想起什么，从衣柜里翻出件浅蓝色衬衫扔给她：“穿这个，你卫衣昨晚沾到冰淇淋了。” 这件衬衫是顾云归的尺码，张楚然穿上自然会宽松很多……也性感很多…… 张楚然边系扣子边嘀咕：“可我们第一节是马哲课……” 言下之意是这打扮太过招摇。 “正好~” 顾云归从背后环住小学姐，下巴搁在她发顶，“让那些给你递情书的看看，你穿着你男朋友的衣服去上的课……让他们猜猜……我们昨晚干了什么？” 镜子里映出顾云归得意的笑脸，和张楚然红透的耳根…… “好啦~我要去洗漱了！” 望着小学姐的背影，顾云归不禁感慨一句：“小学姐，你也太天真了吧~就不怕我是骗你的，其实是在和别的女人暧昧嘛？” 也就是小学姐这么信任顾云归了，要是此刻躺在顾云归怀中的女人是夏瑾言，以夏瑾言的谨慎和护食，绝对会查顾云归手机的。 这也不能怪夏瑾言不信任顾云归，不过……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顾云归脚踏几只船的事被夏瑾言发现，她还怎么可能像小学姐这样，顾云归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 要是时光能重来，夏瑾言估计会天天把顾云归带在自己身边，不让别的女人有可乘之机。 甚至更极端的，把顾云归“囚禁”在家里…… 不过，夏瑾言至少现在没有这么病娇，不过……谁知道以后呢…… 就在这时，苏玉真又发来了信息，【你小姨性格有点特别，别被她吓到。】 顾云归挑了挑眉：【什么叫\"特别\"？】 而苏玉真只回了五个字：【见了就知道。】 ？？？ 上午10:30，顾云归的奥迪rs7停在t2航站楼到达层。 他靠在车边，不断刷新航班信息——ca991已经落地，正在滑行。 手机突然响起，是苏玉真：【云归，到机场了吗？】 顾云归手指噼里啪啦地回着信息：【到了，但还没有见到小姨。】 刚回完消息，出站口突然骚动起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女人款款走出。 她戴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栗色卷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右手拖着个复古皮箱，左手竟然牵着条……羊驼？ 顾云归瞪大眼睛，再次核对母亲发来的照片——确实是这个美女没错，但照片里可没提她还养了只神兽啊！ “小姨？” 顾云归试探性地上前。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和顾云归母亲极为相似的眼睛，只是眼尾多了颗泪痣：“小云归？”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英伦腔调，“都长这么大了……” “你好呀~我叫苏司遥，你妈妈的妹妹，也是你小姨，亲小姨哦~”说着，苏司遥对着顾云归眨了眨眼睛。 那只羊驼突然凑过来，对着顾云归的脸吐了口气。 “别介意，这是莫奈。” 苏司遥笑着拍了拍羊驼的脑袋，“我的工作伙伴。” 顾云归听到后皱了皱眉头，僵硬地后退半步：“它……也住家里？” “当然。” 苏司遥理所当然地说，“它可是鉴定名画的专家！最擅长辨别颜料成分。” 说着她突然凑近顾云归，深深吸了口气，“你身上有鸢尾花的味道……最近接触过印象派真迹？” 顾云归一头雾水：“什么？” “开个玩笑嘛~”苏司遥突然挽住他的胳膊，“带小姨去看看你的那些小女朋友？” ？？？ 那些！！！ 顾云归差点被口水呛到：“我哪来的……” “别装了，你以为你小姨在外国鉴赏艺术品没点真本事啊~” 苏司遥朝着顾云归神秘地眨眨眼，轻轻嗅了嗅，“你身上可是有两股味道哦~一股雪松香，一股草莓味儿~还有...” 她突然压低声音，“我的小外甥……” “下次和女朋友亲热完，记得要穿衬衫哦，那种领口会遮住你脖子上的吻痕，不像现在这样……嘻嘻~” 顾云归耳根发热，手忙脚乱地提了提卫衣的领口，但卫衣本就宽松，再提也遮不住小学姐昨晚留下的痕迹。 “真的是蚊子咬的……” “放心~” “我最磕小年轻们谈恋爱了~” 苏司遥摸了摸顾云归的脑袋，就打开车后门坐进车里，羊驼莫奈熟练地跳进后座。 “好啦，快送你小姨回家，我快困死了，飞机上没有休息好。” 车子驶出机场时，顾云归的手机响了。 是夏瑾言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佳悦说有家法餐厅不错，我想和你一起去吃。】 后视镜里，苏司遥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 顾云归犹豫片刻，回复道：【要接小姨，改天？】 消息刚发出，后座就传来轻笑：“带她一起来嘛。” 苏司遥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小姨请客~” 顾云归手一抖，车子差点偏离车道：“小姨！别偷看别人消息！” “害羞什么。”苏司遥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我可是你小姨！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第163章 小姨思想很开放的 顾云归的奥迪rs7缓缓驶入顾宅前院的法式环形车道，喷泉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后座的羊驼莫奈突然兴奋地“嗯昂”叫了一声，把口水喷在了定制真皮座椅上。 “莫奈！” 苏司遥用戴着皮手套的指尖轻点它的鼻尖，“这可是我外甥的宝贝车。” 顾云归从后视镜看着那一滩可疑液体，嘴角微微抽搐：“没关系...反正每周三都要做车内护理。” 他按下车库遥控器的同时，注意到主宅的窗帘微微晃动——母亲一定在看着他们。 车刚停稳，顾宅的下属老陈已经站在车门边。 顾云归下车时，老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少爷，需要立即安排车辆清洁吗？” “稍等会儿。” 顾云归整理了下衬衫领口，转向正从后座优雅跨出的苏司遥，“小姨，妈她...” 话音未落，主宅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 苏玉真一袭香奈儿早秋套装，颈间的南洋珍珠项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激动奔跑，而是迈着标准的贵妇步伐缓缓走来，手中甚至还稳稳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伯爵茶... ？？？ “不对啊妈！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老激动了，怎么现在看到自己阔别那么些年的妹妹...反而端庄起来了？”顾云归在心里纳闷。 “司遥。” 苏玉真的声音像她茶杯里的银勺碰触瓷壁般清脆，“十年了......” 苏司遥风衣下摆随风扬起，她摘下墨镜，露出与姐姐如出一辙却多了颗泪痣的眼睛：“姐，你连激动都要保持优雅吗？” 她突然张开双臂，“快来抱抱你妹妹！” 骨瓷茶杯与茶托发出危险的碰撞声。 苏玉真快步上前时，顾云归分明看见母亲的手在微微发抖。 两姐妹相拥的瞬间，一滴泪珠落在苏玉真精心保养的丝质衣领上。 “你这没良心的...” 苏玉真用戴着卡地亚手镯的左手轻捶妹妹后背，声音却哽咽了，“父亲走时都不回来...” 苏司遥正要回答，突然指着姐姐身后：“天呐姐，你的波斯地毯！” 苏玉真猛地回头，只见莫奈正悠闲地踩在她那价值六位数的古董地毯上，嘴里还嚼着玄关处装饰用的新鲜百合。 “这...这是...” 苏玉真手中的茶杯终于不稳了，下属老陈一个箭步上前接住。 “这是莫奈！” 苏司遥骄傲地介绍，仿佛没看见姐姐瞬间苍白的脸色。 “它能通过嗅觉辨别油画颜料的年代，去年在苏富比还帮我们识破了一幅赝品。” 苏玉真的嘴唇微微颤抖：“苏司遥......” “夫人。”老陈这时候适时插话，“需要通知兽医吗？” 最终，莫奈被暂时安置在后花园的玻璃花房——那里铺着容易清洗的大理石地面。 顾云归站在一旁，看着园丁们手忙脚乱地搬走名贵兰花，而母亲正用流利的法语打电话咨询宠物检疫事宜。 “你母亲一点都没变。” 苏司遥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手里把玩着那支玉簪，“还是这么...完美。” 顾云归轻笑一声：“这是我第一次见我妈这样，也可能是为了弥补之前的缺憾，她和我在一起时，非常温柔...没有一点贵妇人的...完美。” “是啊~对我这个妹妹，她可就严厉多了~”苏司遥摊了摊手。 会客厅里，苏玉真已经恢复了从容。 她倒了杯茶：“司遥，说说你的计划。这次回来住多久？” “不走了。” 苏司遥慵懒地陷在沙发里，与姐姐的端庄形成鲜明对比，“国内艺术品市场正在爆发期。” 她突然转向顾云归，“对了小云归，在机场人多，小姨还没有仔细看看我的亲外甥呢~过来！让小姨好好看看。” 顾云归刚走近，就被苏司遥拉着手腕拽到身边。 她纤细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端详：“啧啧，这眉眼，和姐姐年轻时一模一样。” 苏玉真放下骨瓷茶杯，杯底与茶托发出清脆的“叮”声。 她优雅地交叠双腿，目光在妹妹身上扫过：“司遥，你都三十了，男朋友的事...” “哎呀！” 苏司遥突然捂住嘴打了个夸张的哈欠，“说起这个我突然好困...” 她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往沙发里一瘫，“飞机上那个婴儿哭了一路，我根本没休息好...” 顾云归看着小姨浮夸的表演，忍不住插嘴：“小姨，商务舱哪来的婴儿？” 苏司遥在姐姐看不见的角度狠狠瞪了外甥一眼，继续用懒洋洋的语调说：“云归啊，小姨的房间收拾好了吗？快带我去看看~” 苏玉真挑了挑眉，手中的檀香扇“啪”地打开：“苏司遥，十年前你就是这样，一提感情问题就说要倒时差。” “这次是真的时差嘛！” 苏司遥突然蹦起来，一把拽住顾云归的胳膊，“好外甥，救救小姨！” 顾云归被拉得一个踉跄，卫衣领口都快敞开了。他无奈地看向母亲：“妈，小姨的房间...” “东翼第二间，早就准备好了。” 苏玉真用扇子轻点额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去吧去吧，晚上吃饭时再聊。” 苏司遥如蒙大赦，拖着行李箱就要开溜，突然又转身：“对了姐，莫奈的晚餐...” “已经吩咐厨房准备新鲜芦荟和胡萝卜。”苏玉真叹了口气，“还有专门的梳毛工具。” “姐你最好了！” 苏司遥冲回去在姐姐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半个口红印，又风一般地卷回来拉住顾云归，“走走走！” 顾云归被小姨拽着穿过长廊时，还能听到母亲在后面吩咐管家：“去我梳妆台拿卸妆湿巾...” 东翼客房门前，苏司遥终于松开手，长舒一口气：“得救了！” 她推开雕花木门，眼睛一亮：“哇塞！姐还给我准备了香薰？” 顾云归靠在门框上，看着小姨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小姨，你这么怕我妈问感情问题啊？” 苏司遥正把脸埋在天鹅绒枕头里，闻言抬起头：“你懂什么！你妈那张嘴，能从‘有没有男朋友’问到‘什么时候结婚’再到‘打算生几个’...” 她模仿着姐姐的语气，惟妙惟肖...... 顾云归忍不住笑出声：“所以...真没有？” “小屁孩打听这么多干嘛！” 苏司遥抓起一个抱枕砸过来，“倒是你...”她突然眯起眼睛，“脖子上那个‘蚊子包’，是哪个小姑娘留下的？” 顾云归下意识捂住脖子：“都说了是...” “少来！” 苏司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刚在车上就闻出来了，你身上至少混了两种香水味。” 她掰着手指数，“一个是甜系的草莓香，应该是年纪小的那个；另一个是冷调雪松，成熟御姐型吧？” ！！！ 顾云归后背一凉，强装镇定：“小姨你的鼻子比莫奈还灵...” “那是~” 苏司遥得意地晃着脑袋，突然压低声音，“放心，小姨我思想开放得很~不过...” 她促狭地眨眨眼，“你妈要是知道了...” “小姨！”顾云归急得要去捂她的嘴。 第164章 我的好妹妹～ 苏司遥灵巧地躲开，大笑着跳上床：“要想封口，今晚带我去见见你那位叫‘夏瑾言’的女朋友~” 顾云归扶额叹气：“小姨，你到底是艺术品鉴定师还是私家侦探...” “双职业不行吗？” 苏司遥抱着枕头滚了一圈，“现在，让小姨补个美容觉~” 她突然想起什么，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对了，帮我把行李箱里的礼物拿给你妈，就说是赔罪的~” 顾云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礼物这么神...” “你妈最喜欢的那个法国牌子的丝巾，限量款。” 苏司遥说话时已经钻进被窝，声音变得含糊，“我排了四小时队呢...” 关上门，顾云归手里拿着包装完美的丝巾，摇头轻笑。 “这个小姨，嘴上说着怕姐姐，其实比谁都惦记。” 他转身正要走，却看见苏玉真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尽头。 “妈？您怎么...” “来问问司遥晚上想吃什么。你手上拿的是...” “诺~小姨给你买的礼物~说是你最喜欢的牌子，人家排了好长时间的队呢。” 苏玉真接过丝巾，眼眶微红，过了许久，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这妮子...还是这么嘴硬心软。” 顾云归微笑地看着母亲轻手轻脚离开的背影..... 他回到自己房间内，躺了一会儿，想起来下午还有课，准备下楼打声招呼回学校。 “唉~我这学上的，整天不在学校...”顾云归自己感慨了一句。 他轻手轻脚地走下弧形楼梯，红木台阶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刚转过楼梯拐角，就听见前厅传来小提琴盒搁在地上的轻响。 “厌青？” 他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奶白色外套的纤细背影正弯腰换鞋，及肩的黑发随着动作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女孩闻声猛地抬头，额前的碎发晃开，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看到顾云归的瞬间，她脸上绽开浅浅的梨涡：“哥！” 方厌青直起身时，发尾像花瓣一样轻轻摆动。 她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琴谱包的带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今天...回来了。” “刚送小姨回来。” 顾云归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最后几级台阶，顺手接过她怀里摇摇欲坠的乐谱，“怎么还学起来小提琴了？” “嗯...比较感兴趣...就让老师给我报了一个兴趣班。”方厌青看着面前的顾云归，眼睛里全是他。 “哦？是最近才开始学的吗？之前没见你背着小提琴出过门啊~” 顾云归边说着，边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 方厌青也跟着顾云归来到客厅，坐在顾云归旁边，给他们二人倒了杯茶。 顿时间，茶香四溢...萦绕在二人身边，似将二人包裹住一般。 “不是的，好久之前就开始学了，只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忙着京剧演出，就没时间练琴了。”方厌青乖巧的坐在顾云归身边，回答着刚才的问题。 “练得怎么样啊，可以单人solo吗？正好我现在没事，要不给哥来一段？” 顾云归笑着看向方厌青，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 方厌青耳尖微微泛红，低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烫金节目单：“第...第二小提琴手...” 她指尖在某个名字上轻轻一点，又迅速缩回，像是怕被烫到似的。 顾云归看着节目单上“方厌青”三个字后面跟着的“独奏片段”标注，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可以啊，都有solo部分了！” “只是...只是八小节的过渡句...” 方厌青的脸更红了，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摸出个纸袋，“给哥留了节目纪念品...” 顾云归打开纸袋，里面是音乐厅特制的巧克力，做成小提琴的形状。 他正要道谢，却注意到巧克力边缘有些融化——显然被方厌青攥在手里很久了。 “一直等着给我？”顾云归放柔了声音。 方厌青点点头，又急忙摇头：“也...也不是特意等...只是碰巧哥你今天回来...” 正说着，她突然瞥见顾云归脖子上的红痕，眼睛微微睁大，“哥...你这里...” 顾云归条件反射地捂住脖子：“蚊子咬的！” “哦...” 方厌青乖巧地不再追问，可顾云归却明显的能看出她眼神中有着些许失落。 只见她悄悄从包里掏出个小铁盒，“哥，我有带药膏...” 看着她认真拧开药膏盖子的模样，顾云归心里一软。 “傻妹妹，你知道我是骗你的...你还陪我演戏~”顾云归在心里感慨一句。 自己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总是这样安静又温柔地关心着每个人。 “谢谢厌青。” 顾云归弯下腰让她帮忙涂药，闻到女孩发间淡淡的清香... 药膏凉丝丝的，方厌青的手指却温暖干燥。她涂得极其小心，像是在修复一件珍贵乐器。 “好了...哥下次...小心一点，别再被咬了...” 顾云归直起身子，眉眼微弯，“知道啦~我的好妹妹~” 看着顾云归这副样子，方厌青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顾云归问道：“对了，妈妈说小姨回来了？” 顾云归笑着指指楼上：“在补美容觉呢，还带了只羊驼作见面礼。” “羊驼？” 方厌青眼睛一亮，随即又忐忑起来，“会、会咬人吗...” “莫奈很温顺的。” 顾云归模仿苏司遥的语气，“人家可是艺术品鉴定专家~” 方厌青被逗得轻笑，忽然听见花园方向传来“嗯昂”一声。 她下意识往顾云归身后躲了半步，又忍不住好奇地探头张望。 “要去看看吗？”顾云归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方厌青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颤了颤，却没有抽开：“好...” 两人穿过阳光斑驳的走廊时，顾云归的手机突然震动。 是小学姐发来的消息：【怎么样？平安接到小姨了吧？】后面跟着个好奇的表情。 他正要回复，方厌青突然轻轻“啊”了一声：“哥，药膏...” 她指了指顾云归忘记放下的药盒。 顾云归这才发现刚才顺手把药膏塞进了口袋。 他笑着将药盒还给她，快速回复张楚然：【接到啦~】 “嗯昂！” 这时，羊驼突然发出叫声，把方厌青吓一跳。 她下意识往顾云归身后缩了缩，却又被那只歪着脑袋的羊驼吸引，慢慢探出身来... 第165章 今晚去泡吧 后花园的银杏叶铺了满地金黄，莫奈正低头嗅着一丛晚开的菊花。 方厌青躲在顾云归身后，手指紧紧攥着他的大衣腰带。 “它真的不咬人？” 方厌青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顾云归笑着掰开她手指：“我记得你演《盗仙草》时连真蛇都不怕，怎么现在怕...” 话音未落，莫奈突然抬头，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方厌青。 “嗯昂——” 它拖着长音叫唤，竟主动凑过来用鼻子碰了碰方厌青的手背。 方厌青触电般缩回手，随即又被那湿漉漉的触感逗笑：“哥，它的鼻子...好软~” “看来莫奈很喜欢我们厌青啊。” 顾云归刚伸手想摸羊驼脑袋，莫奈却突然扭头，冲他喷了个响鼻。 ？？？ 搞区别对待是吧！ 方厌青噗嗤笑出声，胆子渐渐大起来。 她从口袋里摸出块方糖——这是唱戏人随身带的小零嘴，试探着递过去。 莫奈立刻凑上来，舌头一卷就把糖舔走了，顺便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这不公平！” 顾云归佯装生气，“我开车接你回来，你倒嫌弃我？” 他故意张开双臂要去抱羊驼，莫奈却灵活地躲到方厌青身后，还挑衅似的又“嗯昂”一声。 方厌青被这一人一兽逗得笑弯了腰，发间的银杏叶随着肩膀颤动簌簌落下。 “哥你别吓它...” 她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手指无意间划过羊驼蓬松的卷毛，“哎呀，它毛发打结了。” 顾云归看着方厌青瞬间切换成细心模式，只见她回到屋里，从戏服包里掏出把小木梳，旦角补妆用的工具，然后开始给莫奈梳理毛发。 羊驼居然乖巧地趴下来，眯着眼睛享受服务。 “这待遇...” 顾云归酸溜溜地蹲在旁边，刚想偷摸一把驼毛，莫奈立刻甩尾巴抽他手背。 方厌青见状，悄悄牵起顾云归的手放在羊驼背上：“要这样顺着毛摸...” 她带着顾云归的手轻轻滑动，莫奈只是抖了抖耳朵，居然没反抗。 顾云归感受着手背上妹妹微凉的指尖，忽然发现她右手虎口处有道新鲜的血痂：“手怎么了？” “啊...” 方厌青慌忙缩手，“可能是...昨天下午排《穆桂英》时靠旗的钢丝划的...” 话没说完，顾云归已经掏出刚才那盒药膏，轻轻给她涂抹。 莫奈也凑过来，温热鼻息喷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哥...” 方厌青耳尖通红，“其实我们武旦经常...” “我知道。” 顾云归打断她，指腹在伤口边缘小心打圈，“但在我这儿，你永远是可以喊疼的妹妹~” “哥..你好温柔...”方厌青被顾云归的甜言蜜语哄得找不到北了。 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顾云归的脸，眼神里尽是......莫名的欢喜。 秋风掠过庭院，莫奈的绒毛被吹得蓬起。 方厌青低头看着两人倒映在羊驼黑珍珠般的眼睛里的影子，忽然轻声说：“它眼睛...好像戏服上的黑曜石扣子。” 顾云归正要接话，二楼窗户突然打开。 苏司遥探出半个身子，扎染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我说莫奈怎么不继续大叫了，原来在这儿讨好小姑娘呢！” 羊驼闻声立刻昂头，欢快地蹦跶到楼下。 苏司遥变魔术般从窗口垂下一根胡萝卜，莫奈后腿一蹬，精准叼住奖励。 “小姨好厉害...” 方厌青仰头惊叹，不自觉摆出个“望月”的身段。阳光穿透她扬起的衣袖，在满地银杏叶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顾云归突然想起什么：“厌青，给小姨的见面礼...” “对！” 方厌青急忙翻找口袋，却见苏司遥已经顺着外墙藤蔓利落地爬下来——那身手哪像三十岁的人，倒像个顽皮少女。 给楼下二人看的一愣一愣的，您这是？？？ “见面礼？给我的？” 苏司遥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孔雀蓝斗篷扫过满地金黄。 方厌青红着脸递上珐琅胸针：“听说小姨喜欢艺术品...” “天哪！这是民国时期的老珐琅！” 苏司遥拈起胸针对着光细看，“蝶翅上的渐变釉色...现在根本烧不出来...” 她激动地抱住方厌青，“宝贝儿~你太懂我了！来亲一个！mua~” 方厌青被苏司遥“强制爱”地亲了一下。 莫奈也凑热闹似的把脑袋挤进来，三人一兽在银杏叶堆里笑作一团。 顾云归被羊驼屁股挤到外围，无奈地摸出手机，定格了这个秋光灿烂的瞬间。 照片里，方厌青被苏司遥搂着肩膀，笑得眉眼弯弯； 莫奈的大脑袋占据半个画面； 而他自己，只堪堪露出半个无奈的笑脸——很温馨的画面...... “发群里给妈看看。”他轻声自语，突然发现小学姐又发来条消息：【小姨凶不凶呀？紧张.jpg】 顾云归看着正在教方厌青用胡萝卜钓羊驼的小姨，笑着用语音回复：【像喝了十杯咖啡的哈士奇】 刚按下发送，后脑勺就被颗小石子击中。 苏司遥远远冲他挑眉：“小外甥，是不是说我坏话呢？” 方厌青抱着莫奈的脖子偷笑，阳光在她水袖残留的亮片上跳跃，像撒了一把碎钻...... 到了午饭时间，众人一起吃了午饭，饭后的顾宅笼罩在初冬特有的慵懒里。 顾云归站在玄关整理围巾，羊毛格纹的纹理间还沾着几根莫奈的驼毛。 “真不留到晚饭？” 苏玉真将保温盒递给儿子，“炖了你爱吃的山药排骨。” 顾云归弯腰系鞋带：“下午马哲课要点名，我逃课有点多，老师最近盯上我了...” 话音未落，楼梯上突然传来一阵风铃般的笑声。 “小云归——” 苏司遥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扎染斗篷像孔雀开屏般扬起。 她胳膊底下还夹着个牛皮纸袋，神秘兮兮地塞给顾云归：“见面礼~” 顾云归打开一看，竟是瓶包装精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酒标上印着只憨态可掬的羊驼。 “莫奈联名款！” 苏司遥得意地眨眨眼，“我在苏格兰拍的...” “小姨~”顾云归无奈地把酒放回玄关柜，“我下午还有课。” “谁让你现在喝了？” 苏司遥突然勾住他肩膀，身上调的高级香水味扑面而来，“我是问你...平时泡吧吗？” 顾云归警铃大作：“偶尔和朋友...” “perfect！” 苏司遥打了个响指，“今晚九点，myst酒吧，我闺蜜们非要见见我那传说中的帅外甥~” 她说着掏出手机晃了晃，聊天界面满是“求照片”“求围观”的刷屏。 方厌青抱着莫奈的脖子从客厅探头，羊驼也跟着“嗯昂”一声，像是在起哄。 “小姨...”顾云归试图挣扎，“我明天早八...” “少来！” 苏司遥毫不怜惜地戳穿他，“你课表我早从你妈那要来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还是说...怕被你那些小女友们发现？” 第166章 勉为其难陪你去一次 顾云归耳根一热，正想辩解，苏玉真突然用保温盒轻敲他后背：“去吧，省得你小姨在家折腾莫奈。”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花园——那里有株名贵茶花正在羊驼嘴里惨遭蹂躏...... 估计这株茶花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都“生”在顾宅了，天天被悉心照料，有朝一日... 竟然和路边野花一样，一口被羊驼给吞了。 “妈！” 顾云归哭笑不得，“您这是卖儿子求安宁啊？” “去吧去吧，年轻人去酒吧玩玩也没啥...你爸年轻的时候也常去呢。”苏玉真笑着说道。 “哦？我爸年轻时也经常去？那您当时怎么放心他的呀？”顾云归来了兴趣。 “当时我还不认识你爸呢，我也是听你爸给我说的。我俩谈恋爱的时候，你爸就没再去过了。” “怕不是我爸偷偷去，没告诉你吧~”顾云归笑着打趣道。 “嘿！臭小子！”苏玉真见状佯装要打顾云归。 二人正聊着天，方厌青不知何时挪到了顾云归身边，悄悄往他大衣口袋塞了盒解酒糖。 “哥...别喝太急...”她手指在顾云归口袋边沿犹豫片刻，“要不我陪你...” “傻丫头，”顾云归揉乱她刘海，“你明天不是有早功？” 苏司遥突然挤进两人之间，胳膊一边勾住一个：“都来都来！我们厌青可是未来名角儿，正好给那群附庸风雅的家伙开开眼~” 莫奈不知何时挣脱了方厌青，正用脑袋顶顾云归的小腿，像是在催促他答应。 “行吧行吧...你们三个都让我去...那我就勉为其难陪小姨去玩玩吧。” 顾云归终于松口，“但我十一点前得回家！” “成交！”苏司遥欢呼着亲了下外甥脸颊，口红印格外显眼，“记得穿帅点~我闺蜜可都是颜控~” 方厌青抿嘴笑了笑，默默掏出湿巾帮顾云归擦拭，小声道：“哥...我帮你挑衣服？” 顾云归还没回答，手机突然震动。 小学姐发来张图书馆自拍，配文：【报告！今天下午没课，但是我来图书馆自习啦~】 顾云归都能想象到小学姐那幅想要自己夸她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手指放在手机键盘上打着字，【我家小学姐真是个好学的女孩儿~真棒~】 “我得走了！” 发完信息，顾云归抓起背包就往外冲，“厌青记得提醒妈看药膳的火候！” 苏司遥靠在门框上冲他飞吻：“小外甥~别忘了八点！vip3卡座！” “知道啦！” 奥迪rs7驶出庭院时，后视镜里还能看见小姨挥舞的手臂，以及方厌青抱着羊驼的剪影。 顾云归摇头苦笑，手机导航已经自动规划出最快路线——先回学校应付马原课，再回公寓换衣服，最后赶赴那个听起来就麻烦的酒吧约会。 “啊~好忙啊今天......”顾云归开着车行驶在大路上，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马原课，听也听不懂，学也学不会...... 在大学里，基本上每个学生都要学习以下四门课程： 《毛概》，《思政》，《近代史》，《马原》 （主包昨天刚考完马原，感觉不太行啊！老师不出手的话感觉真会g的。） 这四门课程对于高中选择政史地组合的学生非常友好，因为里面大部分知识点都是高中学过的。 不过...对于高中是理综组合的人来说，如果上课啥都不听，快考试了，寥寥草草的复习了一点，可能真会g的...... 顾云归高中选的也是物化生，不过对于刚上大一的学生来说，他们还没有戒掉上课好好听课的“坏习惯”。 基本上挂科的概率很小，但大二可就不一样喽...... 下课铃响起，顾云归走出教室，向着奶茶店走去。 四点的阳光把图书馆玻璃幕墙染成蜂蜜色...... 顾云归拎着两杯星巴克靠在银杏树下，焦糖玛奇朵的甜香混着落叶的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格外鲜明。 手机屏幕亮起，是小学姐的回复：【马上来！(〃''▽''〃)】 五分钟后，图书馆侧门溜出个娇小的身影。 张楚然穿着浅咖色针织开衫，内搭米色高领毛衣，下半身是格纹短裙配及膝靴，跑起来时长发在肩头跳跃。 “慢点！” 顾云归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女友，鼻尖蹭到她发间清甜的洗发水香气，“今天中午回去换衣服了？怎么降温还穿裙子？” 张楚然仰起脸，鼻尖冻得微微发红：“好看嘛...” “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呀？下次穿厚点，不然我可就不满意了！”顾云归笑着打趣。 “知道啦~”张楚然乖巧的点了点头，突然注意到顾云归手里的咖啡杯，“诶？这是给我买的？！” 顾云归把热饮贴在她脸颊上：“焦糖玛奇朵，双倍糖浆。” 说着他又变魔术般从大衣内袋掏出个小纸袋，“还有你念叨一周的蔓越莓司康。” “我爱死你了~你怎么这么好啊~” 小学姐眼睛瞬间亮得像盛了星星，捧着咖啡原地轻跳两下。顾云归笑着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去湖边？” “可你刚才给我发信息时说，你晚上不是还有事吗...” 张楚然咬着吸管含糊道，目光扫过他的脸颊——那个苏司遥亲的口红印早已被方厌青擦净，但羊驼毛还有一些粘在衣服领子上。 顾云归拎起她书包甩到肩上：“来得及~” 他牵起小女友微凉的手，“就走十分钟。” 接近暮色中的镜湖泛着粼粼波光，岸边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长椅上。 顾云归用手拂去落叶，脱下黑色风衣铺在椅子上。张楚然急忙按住他手臂：“今天天冷，你这样会着凉的！” “那你坐近点。”他坏笑着把人揽到身边，针织开衫柔软的触感透过衬衫传来。 张楚然小口啜饮着咖啡，突然“啊”了一声：“对了！你上午发信息和我说，小姨像只哈士奇...” 顾云归望着湖面回忆，笑了笑：“确实像只...” 手机突然震动，苏司遥发来张莫奈戴着墨镜的自拍，配文【造型师已就位】。 他憋着笑把手机给女友看：“像这只羊驼的升级版。” “好可爱啊~哈哈。” 小学姐笑得差点打翻咖啡，慌忙去擦溅到顾云归裤上的奶泡。 她低头时，后颈处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上面还有今早顾云归留下的淡粉色痕迹。 顾云归鬼使神差地俯身，嘴唇轻轻贴在那片肌肤上。 “呀！” 第167章 是怕被种草莓吗? 张楚然像触电般弹起来，咖啡杯彻底歪倒，棕色液体在顾云归风衣上洇开一片。 她手忙脚乱掏纸巾：“对对对不起！” “故意的？”顾云归挑眉抓住她手腕，“好让我换件衣服？” 张楚然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哪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云归还想接着调戏小学姐，只见她突然从包里摸出条藏蓝色围巾：“其、其实织好了...” 针脚歪歪扭扭的围巾上还挂着个毛线哆啦a梦挂坠，“本来想圣诞再送的...” 顾云归怔住了。 “小学姐怎么知道我喜欢哆啦a梦的？” “笨蛋！你第一次把我诱拐到你家的时候，我们俩吃完晚饭看了快一个多小时的叮当猫！”张楚然笑着敲了敲顾云归的脑袋。 顾云归的心脏像被蜂蜜泡发的海绵涨得生疼。 他把脸埋进围巾，羊毛粗糙的触感间全是她身上的草莓香：“我现在就要戴。” 他拽着围巾两头把女友拉近，“我要我女朋友帮我系~” 路灯亮起的瞬间，秋风卷着银杏叶掠过脚边。 张楚然踮着脚给他系围巾时，顾云归瞥见腕表指针已指向六点。 他抓住女友微凉的手塞进自己衬衫袖口：“我今晚还有事，得走了。” “嗯~”小学姐在他胸口闷闷应声，突然仰头飞快亲了下他下巴，“再见啦~我的小男友~” 回公寓的路上，顾云归把脸埋在新围巾里傻笑。 等电梯时手机震动，是方厌青发来的莫奈照片——羊驼头上顶着个蝴蝶结，表情生无可恋。 【小姨说这是给你的应援物】 顾云归扭头，电梯镜面映出他此刻的模样：头发被小学姐揉得乱糟糟，脖子上挂着歪歪扭扭的手织围巾，风衣还沾着咖啡渍。 他对着镜子突然笑出声——什么酒吧啊，他现在只想滚回湖边的长椅上，把那个草莓味的小姑娘搂得更紧些。 但现实是，他得在半小时内把自己收拾成“小姨的帅外甥”。 打开衣柜时，手机又亮起。 这次是苏司遥的语音：“宝贝外甥~记得喷香水哦~闺蜜们可都是嗅觉动物~” 顾云归拿起床头那瓶“银色山泉”，突然想起今早方厌青说的那句“哥你好温柔”。 他摇摇头，把香水原样放回——有些温柔，今晚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我可不想再惹桃花了......” 晚高峰的霓虹在奥迪rs7的车窗上流淌成彩色河流。 顾云归第三次看表——导航显示还有二十分钟，而苏司遥的信息已经轰炸了半个屏幕。 【到哪了？】 【小兔崽子不会放小姨鸽子吧？】 【你不来的话，小姨可不一定能管住自己的嘴巴哦~说不定哪天就对你妈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最后这条让顾云归猛打方向盘拐进酒吧街。 myst的荧光招牌在夜色中像只慵懒的猫眼，门童看见他的车钥匙立刻小跑过来：“顾先生？vip3在等您。” 穿过声浪翻涌的舞池时，顾云归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哆啦a梦围巾。 电梯镜面映出他今晚的装扮：黑色高领毛衣配深灰西装外套，既不过分正式又足够应付“小姨的颜控闺蜜团”。 当然，如果忽略那个幼稚的毛线挂坠的话... “叮——” 电梯门开，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放声大笑。 服务员推开雕花玻璃门，水晶吊灯下，五六个女人齐刷刷转过头。 “我家小祖宗总算来了！” 苏司遥从香槟塔后面探出身。她今晚穿了件银丝流苏裙，随着动作像条活蹦乱跳的锦鲤。 沙发上的闺蜜们打扮各异——从左到右分别是职场精英范的御姐、波西米亚风的艺术系、运动系高马尾、旗袍熟女，以及... “这我外甥！” 苏司遥一把勾住顾云归脖子，差点把他毛衣领口扯变形，“怎么样？基因没骗人吧？” 最右侧的洛丽塔少女“噗”地喷出口中的果汁。 顾云归这才发现她最多十六七岁，正偷摸用手机对准自己。 ？？？ 你未成年怎么还来酒吧了？ “苏姐...” 旗袍美人晃着红酒杯，“你外甥比照片还像那个演刑侦剧的...” “我就说！”运动系高马尾拍桌，“那个演警察的顶流！” 顾云归尴尬得脚趾抠地，突然被塞了杯琥珀色的液体。 “迟到的罚三杯哦~”眼镜御姐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闪过寒光。 “等等！” 苏司遥突然揪住他围巾，“这丑萌丑萌的玩意儿...”她眯眼凑近哆啦a梦挂坠，“哪个女朋友送的？” 五道探照灯般的目光瞬间聚焦。 顾云归急中生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小姨，介绍下各位姐姐？” 穿着性感黑丝的女子突然“啊”了一声：“这声音！遥遥你外甥是不是给《山河故人》配过音？” 话题神奇地转向了声优行业...... 顾云归趁机坐到角落，发现茶几上摆着盘格格不入的胡萝卜条——显然是给莫奈准备的零食被顺来了。 “所以...小帅哥...” 洛丽塔少女不知何时蹭到他旁边，悄悄举起手机，“能合影吗？我保证不发推特！” 推特？？？ 你难不成还想让我参加每日大赛吗？ 顾云归正想拒绝，苏司遥已经一个箭步冲来：“先交钱！合影五百，贴面照一千！” 她变戏法似的掏出pos机，“支持信用卡~” “小姨！” 闹剧间，旗袍美人优雅地递来杯清水：“别理她们。” 她指指顾云归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张楚然刚发来的自拍照片，“你小女友啊？” 顾云归下意识锁屏，却见对方了然一笑：“年轻真好~” 她腕间的翡翠镯子碰在杯沿，发出清响，“我像她这么大时，也爱给初恋织围巾...” “宋姐！不许剧透！” 苏司遥突然挤进两人之间，身上柑橘香混着香槟气息，“我家小云归的情史要留着真心话大冒险挖！” 顾云归这才注意到茶几中央的转盘，顿时头皮发麻。 高马尾已经兴奋地拆开卡牌：“第一个问题！第一次接吻在几岁？” “我选大冒险。”顾云归毫不犹豫。 眼镜娘露出危险的笑容：“那好...小帅哥刚来，那大冒险就随便一些...嗯...” “去隔壁卡座借一位女士的口红，在锁骨上画爱心。” ？？？ 您管这叫随便一些？？？？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顾云归瞥见手机时间——20:47。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哆啦a梦的铃铛叮当作响：“稍等，我去趟...” “洗手间？”几个女人异口同声，继而笑作一团。 苏司遥抹着笑泪摆手：“十分钟不回来...小姨可是有惩罚的哦~” 顾云归摸了摸额头，起身离开时听见旗袍美人在身后轻笑：“你家小外甥戴围巾过来...是怕被种草莓吧？” 走廊尽头，顾云归对着窗户深呼吸。 “一群姑奶奶，可真难伺候...怎么有种我在当男模的错觉...” 话音未落，vip3的门被猛地推开。 苏司遥举着杯色彩艳丽的鸡尾酒冲出来：“小云归！你的‘今夜不回家’...哦？” 第168章 喂?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男模？”苏司遥的声音像掺了蜜的毒药，突然从背后贴近。 顾云归浑身一僵，苏司遥手中那杯“今夜不回家”已经抵到他唇边。 “小姨我啊...”她指尖绕着顾云归的围巾打转，“最擅长调教不听话的小朋友了~” 高级香水味混着酒精气息扑面而来，顾云归看到小姨这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身位，可后背却撞上落地窗。 苏司遥顺势将酒杯按在他锁骨处，冰凉的杯壁激得他一哆嗦。 “跑什么？”她红唇勾起，“你这小子，刚不是挺享受当少妇之宝的嘛？” “少妇？你们当中有人已经结婚了？”顾云归有些诧异。 好家伙儿，都结婚了，老公还能放她们这群红颜祸水自己一个人来酒吧...就不怕... “没有~都没有结婚，‘少妇’只是一个称谓而已嘛~形容我们这些快奔三的女人...” 苏司遥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语气中有着对时光的无力感。 “小姨...你已经三十了...”顾云归小声嘀咕一句。 苏司遥正酝酿伤感情绪呢...被顾云归这么一打断，还是强调自己的年龄这件事... “顾云归！你这个时候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苏司遥嘟起嘴巴，那一对桃花眸子正凶巴巴地盯着顾云归。 “好...小姨你接着说...”顾云归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示意自己不会再打断她。 苏司遥轻轻扬起嘴角，显然对于顾云归这个听话的外甥很是满意。 “你小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和你一样呢...” ...... 五秒钟过去...没人说话。 苏司遥抬起头看着顾云归，“你怎么不搭我的话？” “小姨...是你说不让我说话的...” ...... 苏司遥被顾云归气笑了，她踮起脚尖，摸了摸顾云归的头发，“我的傻外甥~你可真可爱~话说你这个样子，我可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个渣男啊~” “小姨！你刚才说你年轻的时候，和我一样，是什么意思？”顾云归赶紧扯开话题。 很显然不想让苏司遥把重点放在自己身上，这个小姨...刚见面就能推断出自己不止一个女朋友.. 这是去国外搞艺术品鉴赏的吗？怕不是去国外当私家侦探去了吧！ 顾云归哪敢和苏司遥聊自己的恋爱史啊，怕不是连自己老底都能被她扒光！ “嗯...”苏司遥眨了眨眼睛，“和你一样...是个欺骗异性感情的渣男啊~不过不一样的是...” “你是渣男，小姨是渣女，嘻嘻~”说着，苏司遥笑了起来。 “啊？这么说，小姨年轻的时候，一次性谈过好几个男朋友啊？！”顾云归有些吃惊，自己听苏玉真说过，小姨可是一直是不婚主义者，谁知道... 好啊~结婚是结婚，谈恋爱是谈恋爱是吧~ “好汉不提当年勇~”苏司遥拍了怕顾云归的肩膀，一副很欣赏的表情看着顾云归。 “没想到你小姨我还能在你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你小子...可以啊！” 正说着，苏司遥拉了拉顾云归的衣领，让他低下头听自己说话，毕竟，顾云归比苏司遥高了快一头了。 刚才苏司遥一直抬着头说话，脖子都快酸了。 “我跟你说，以后，你的那些女朋友如果发现你有外遇，你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苏司遥顿了顿，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脯。 “跟小姨说，小姨给你出谋划策！保证帮你把她们拿捏的死死的！” ！！！ 不错！！！ 顾云归没想到，自己小姨竟然也是个海王，虽然是个女海王吧，但经验都是互通的！ “那就希望小姨以后...不吝赐教啦~”顾云归露出讨好的表情。 “小事啦~小子，小姨的那些闺蜜，你有看上的没？有的话，小姨帮你把她们拿下！” ？？？ 顾云归喉结滚动：“小姨，我是你亲外甥...” “所以才要肥水不流外人田呀~” 苏司遥突然拽住哆啦a梦的铃铛，把他拉得一个踉跄，“宋姐是影视集团董事，林小姐家里有三座画廊...” 她每说一个名字就掰下一根手指，“虽然咱顾家不差钱，可她们这么好的条件，随便哪个当你小情人不都...嗯？” 顾云归被这清奇的脑回路震住：“您这是要卖外甥求荣？” “错~” 苏司遥突然正色，“是给你那后宫团添砖加瓦。” 她凑近顾云归耳畔，压低声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子花心着呢...大学生喜欢年轻少妇的有很多啊，你不喜欢吗？” “她们几个，你随便挑一个~全抱走小姨也支持你！” 顾云归瞳孔骤缩。 苏司遥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所以啊...与其被捉奸在床...” 她突然提高音量，“不如主动出击！” 玻璃门猛地被推开，五个脑袋叠罗汉似的探出来：“遥遥！你们姨甥俩嘀咕什么呢？” 苏司遥变脸般换上灿烂笑容：“在问我家小云归喜欢哪种类型~” 她突然一把扯下顾云归的围巾，“结果这孩子害羞了！” 灯光下，今早张楚然留下的吻痕无所遁形。闺蜜团顿时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洛丽塔少女甚至吹了个口哨。 “各位姐姐...”顾云归强撑笑容，“我突然想起...” “想起你妈说过要听小姨的话？”苏司遥不知从哪摸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苏玉真的聊天界面。 她压低声音说道：“小云归~你不听话的话，小姨就告诉你妈妈，你欺骗过许多无辜女孩子的感情，妥妥的大坏蛋！” ？？？ 顾云归想喊冤，心想哪有许多啊，不就三个而已么！ 她绝望地看着小姨手指悬在语音键上，苏司遥清了清喉咙，说道：“选吧，大冒险还是...” “我选大冒险，但刚才你们说的那个...不行，要不换一个？”顾云归咬牙切齿。 苏司遥眼睛弯成月牙：“简单~” 她突然拽着顾云归回到卡座，把他按在沙发正中央，“从在座各位里选一个...”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当、你、今、晚、来、赴、宴、的、报、酬。” 整个vip3瞬间安静。 六双眼睛像探照灯般聚焦过来，顾云归甚至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 “小姨...”他艰难开口，“这玩笑...” “谁开玩笑了？” 苏司遥不知何时坐到了对面，晃着红酒杯的姿势和顾云归母亲如出一辙，“林小姐刚还夸你声音好听呢~” 被点名的穿着黑丝的女人掩唇轻笑：“配深夜广播剧肯定很合适...” “或者宋姐~” 苏司遥踢掉高跟鞋，涂着红色甲油的脚趾轻轻蹭过顾云归的小腿，“你不是挺喜欢会唱京剧的？宋姐可是梅派传人...” 顾云归猛地抬头——这分明是在暗示方厌青。 小姨到底知道多少？ “我...”他刚开口，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夏瑾言”三个字让血液瞬间凝固。 “哟~” 苏司遥眼疾手快地抢过手机，“说曹操...” 她故意拖长声调，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按下接听键，“喂？我家小云归现在不方便~” 第169章 黑化? 顾云归扑过去抢手机的动作定格在半空...... 电话那头，夏瑾言冷冽的声音清晰传来：“你是谁？” “我是谁？”苏司遥红唇勾起，涂着蔻丹的指尖在杯沿画圈，“当然是...他今晚的女伴呀~” “小姨，别闹了！”顾云归一把抢过手机，夏瑾言那女人的性子，可真不能胡闹... “这么怕你女朋友误会啊~”苏司遥在一旁打趣道。 “刚才那个女人，是你小姨？”电话那头传来夏瑾言的询问声，显然是听到了顾云归刚才说的话。 “嗯嗯！我小姨爱作妖，刚才逗你玩呢。” “哦~”夏瑾言回了一声，声音中有些被捉弄的不满。 “所以...”顾云归将手机换到另一侧耳边，避开苏司遥八卦的目光，“老师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夏瑾言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公事：“上午问过你去佳悦推荐的餐厅吃晚餐的事。” 顾云归这才想起上午老师给自己发的信息。 电话的背景音里隐约有瓷器轻碰的声响，夏瑾言现在应该在家，正坐在客厅里那套英国骨瓷茶具前。 “明天晚上怎么样？” 顾云归转身面对落地窗，玻璃上映出自己略显慌乱的表情，“我明天晚上有空。” “好啊~七点，地址我待会儿发你，”夏瑾言顿了顿，“算了，你直接来我家吧，我们一起去。” 通话结束得干脆利落。 顾云归松了口气，转身却发现五双眼睛正灼灼地盯着自己，而苏司遥，不知何时跑到自己身旁。 那也就是说，刚才自己和夏瑾言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 “你直接来我家吧~”苏司遥晃着空酒杯，学着刚才夏瑾言说的话。 “好温馨哦~”其他几个女人也跟着调侃。 “小姨！”顾云归摸了摸额头，怎么自己妈妈这么端庄，而这个亲妹妹却那么...不正经！ “好啦~” 苏司遥突然拍拍手，“既然我家小云归明天有约...” 她不知从哪摸出张房卡塞进顾云归领口，“今晚就放过你~” 闺蜜团发出意犹未尽的嘘声。 顾云归如蒙大赦，抓起围巾就往外冲，身后传来小姨的喊声：“记得喷香水！女人都喜欢香香的小男生！”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处，夏瑾言将手机轻轻搁在茶几上，骨瓷杯里的红茶已经凉了。 窗外的银杏叶沙沙作响，桌上的教案被夜风吹起一角，明天的课她还没备完。 “小姨...” 夏瑾言轻声重复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画圈。 书柜玻璃映出她微蹙的眉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窗户外的月色之中。 “希望这个渣男...没有骗我吧。” 正说着，夏瑾言打开手机，翻出自己拍的顾云归的照片，手指轻轻点了点，照片放大，顾云归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虽然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可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夏瑾言看着顾云归的照片自言自语道：“果然和书上说的一样，陷入爱情的女生智商都为负数...” “我这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格，本应该毫不犹豫地和你分手，从此分道扬镳...可现在，却像个懵懂的小女孩一样，期盼着你能来陪我...” “顾云归...你个...小偷...” 说着说着，夏瑾言抑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万一顾云归现在在外面和其他女人鬼混怎么办？ 万一他和那个叶桉在床上...... 夏瑾言猛地冲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手腕。 “我好喜欢他啊...可他外面还有其他女人...”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中闪过一丝病娇。 “要不我把他...养在家里呢？大不了我不当老师了，回去接手公司，赚钱把他养起来？” “不行...佳悦说，他是顾氏的继承人，我这样...会让爸妈的公司和顾氏翻脸的...” 夏瑾言的心犹如天人交战一般，“可我...我一想到他像之前抱我一样，抱过其他女人...我的心就像被生锈的铁钉扎进去一样疼...” “我该怎么办？” 夏瑾言在卫生间内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吐槽，说着说着，眼泪充斥了整个眼眶。 这是夏瑾言从小到大，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这么犹豫...一个伤害过她的男人。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通红，睫毛膏晕染成一片灰黑的阴影，夏瑾言几乎认不出这是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夏教授。 冷水顺着她的手腕滴落在洗手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夏瑾言，你疯了吗？”她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把他关起来？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这样只会让他远离你，你俩永远都不可能了！” 窗外，一辆汽车驶过，车灯的光斑在卫生间瓷砖上快速掠过，像是一道转瞬即逝的警示。 夏瑾言深吸一口气，扯下毛巾用力擦干脸上的水渍。 当她再次抬头时，镜中的女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只有微微发红的眼角还残留着刚才的情绪风暴。 她走回客厅，教案散落在茶几上，旁边是已经冷掉的红茶。 夏瑾言将它们一一收好，动作麻利。 收拾完毕，她拿起手机，犹豫片刻后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喂，爸。” 她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异常，“你睡了吗？我明天想和你谈谈公司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夏志远略带惊讶的声音：“瑾言？这么晚还没休息？公司的事？你终于想通了？” “嗯，明天见面详谈吧。” 夏瑾言简短地回答，挂断电话后，她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为了你，我会做出改变，哪怕是我不喜欢的事...” 第170章 她的新身份 这一夜，夏瑾言几乎没有合眼。 她翻阅着父亲之前硬塞给她的公司报表，在笔记本上列出密密麻麻的分析要点。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她已经冲完澡，换上了一套利落的深蓝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夏教授今天有早课？” 早餐店的老板娘熟稔地问道，一边将豆浆和蒸饺放在她惯常坐的位置上。 夏瑾言坐在位置上，对着老板娘微微一笑：“比早课更重要的事。” 夏瑾言将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早餐店的玻璃窗外，晨光已经染红了东海市的天际线。 她看了眼腕表——六点十五分，距离飞往上京的航班还有两小时十五分钟。 “老板娘，结账。” 她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纸币放在桌上，“最近可能有一阵子不能来了。” “夏教授要出差啊？”老板娘一边找零一边问道。 夏瑾言接过零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算是吧。” 推门时，风铃清脆的响声与身后老板娘“一路顺风”的祝福交织在一起...... 清晨的出租车很好打。 夏瑾言坐进后座，报出机场地址后便打开手机查看邮件。 父亲的助理已经发来了今日的行程安排：十一点抵达上京国际机场，十二点与董事会核心成员午餐会，下午两点正式召开总经理就任会议...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往下滑看到了顾云归昨晚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老师，晚安，明天见。】 简单得近乎敷衍......可她还是看了好久。 夏瑾言抿了抿唇，锁上屏幕望向窗外飞逝的城市景观。 东海国际机场t2航站楼，夏瑾言轻车熟路地办理了登机手续。 商务舱通道几乎不用排队，她很快就通过了安检。 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她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最后确认下午会议需要的资料。 “女士们先生们，前往上京的ca1837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广播响起时，夏瑾言刚好合上电脑。 她整理了一下深蓝色西装外套的衣领，拎着公文包和登机箱向登机口走去。 飞机起飞时，夏瑾言透过舷窗看着东海市渐渐变小。 这个她为了逃离家里人那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而选择的城市，从高空俯瞰竟如此陌生。 夏瑾言想起前不久刚来东海财经大学任教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他作为学生时专注的眼神，后来成为恋人后温柔的拥抱... “女士，需要饮料吗？”空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温水，谢谢。” 夏瑾言接过纸杯，小抿了一口。 她转而打开邮箱，重新审阅起夏氏集团最近一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飞机穿过云层时轻微的颠簸让她有些不适。 夏瑾言合上电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前不久顾云归抱着花站在她门外的样子，他身上的香水味，他说话时喉结的滚动... “上京地面温度10度，预计二十分钟后降落...” 广播再次响起，夏瑾言睁开眼，舷窗外已经能看到上京的城市轮廓。 这座北方大都市以钢铁森林般的摩天大楼群闻名，夏氏集团总部就坐落在其中最耀眼的那栋——夏氏中心大厦。 飞机平稳降落后，夏瑾言打开手机，发现父亲已经发来三条信息询问她是否落地。 出口处，夏志远的私人司机已经举着牌子等候多时。 看到夏瑾言，他立刻迎上来接过行李：“夏小姐，董事长让我直接送您去餐厅，董事会成员都在等您。” 夏瑾言点点头，跟着司机走向停车场。 一辆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那里，车窗上倒映出她挺直的背影和略显憔悴的脸色。 上车后，夏瑾言再次打开手机。 顾云归发来信息：【老师，今晚需要我带什么吗？】后面跟着个乖巧的表情。 夏瑾言指尖悬在键盘上许久，最终只回了三个字：【带脑子】。 发完又觉得太过生硬，补了句：【当然，带一束百合花就更好了】。 【好哒！】，随后顾云归又发了一个哆啦a梦吃铜锣烧的表情包。 夏瑾言看着看着，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车子驶入上京市中心时，那些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投下的阴影交替掠过夏瑾言的脸庞。 她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行人，突然意识到，也许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就不再像之前那样安逸了... 随之而来的是商业上的勾心斗角...... 而顾云归，将即将面对一个全新的夏瑾言，不再是那个在办公室里等他来问问题的夏教授。 而是夏氏集团的掌舵人——一个配得上顾氏继承人的身份。 这个认知让夏瑾言胸口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但...想起自己的那些竞争者，比如“叶桉”，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女人。 随之而来的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人在她心上扎了一根刺，轻轻一碰就痛彻心扉。 “夏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夏瑾言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面前是上京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夏志远和夏氏集团的董事们正在里面等着她——等着评估这位突然空降的继承人是否够格领导这家市值数万亿的企业。 她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抬脚迈上台阶。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宣示，又像是一句告别...... 第171章 女大不中留 会所的走廊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夏瑾言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只发出沉闷的声响。 领路的侍者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叩门：“夏董，夏小姐到了。” “进来。”门内传来父亲熟悉的声音。 夏瑾言推门而入，宽敞的包厢内，夏志远独自坐在圆桌主位，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斑白的鬓角上，映出一圈银光。 “爸。” 夏瑾言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包厢，“其他人呢？” 夏志远摘下老花镜，示意她坐下：“我让他们先去隔壁了。有些话，我想先单独和你谈谈。” 夏瑾言走到父亲右手边的位置坐下，将公文包放在一旁。 侍者悄无声息地进来，为她倒上一杯热茶，又迅速退了出去。 “尝尝，上好的白毫银针。” 夏志远推了推茶杯，“你小时候最爱喝的。” 夏瑾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绽放，带着淡淡的甜味。 她放下杯子，直视父亲的眼睛：“爸，我想试着接手集团。” 夏志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为什么是现在？我记得一年前我提出让你进公司时，你说你对商业没兴趣，只想当个老师，说那样安逸一些。” “人总会变的。” 夏瑾言从公文包中取出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件转向父亲，“这是我做的夏氏集团近三年财务分析和发展建议。” 夏志远接过电脑，目光在屏幕上快速移动。 随着阅读深入，他的眉头逐渐舒展，最后甚至露出一丝惊讶：“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些的？” “每次您硬塞给我的年报，我都看了。”夏瑾言平静地说，“只是没告诉您而已。” 夏志远将电脑推回给她，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分析得很专业，尤其是对东南亚市场的拓展建议” “...但瑾言，经营公司不是写论文，董事会那些老狐狸不会因为你的理论漂亮就买账。” “我知道。”夏瑾言合上电脑，“我会全力以赴，但...我有两个条件。” 夏志远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第一，我要完全的人事权和决策权，您和母亲不能干涉我的经营决策。” 夏瑾言的声音不卑不亢，“第二，我的私人生活由我自己做主，包括和谁交往、什么时候结婚。” 夏志远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第一条可以商量，但第二条...瑾言，你已经27岁了，你妈妈很着急...” “爸，”夏瑾言打断他，“东海顾氏集团的顾云归，您认识吗？” 夏志远眯起眼睛：“倒是听说过，顾氏把继承人找回来了，顾氏的ceo顾明渊，前阵子我还在商会上见过。”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该不会...” “我们...在交往。”夏瑾言平静地宣布，看着父亲瞬间瞪大的眼睛。 “所以您不用担心我嫁不出去的问题。但如果您和妈妈继续安排相亲，我可能会考虑换一个不那么...门当户对的男朋友。” 当然，夏瑾言可不敢和父亲说自己只是人家的女朋友们之一，说了的话... 估计面前这位宠溺自己，爱女儿如命的父亲，会忍不住马上去东海找顾云归问个明白吧。 夏志远的表情像是吞了一整个柠檬：“你这是在威胁你老爸？” “不，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双赢的提案。” 夏瑾言嘴角微微上扬，“我接手公司，您和妈妈安心退休享受生活，至于我的婚事...顾家应该够资格了吧？” 包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夏志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笑了起来：“好，好！不愧是我夏志远的女儿！” 他的笑声中带着几分自豪，“不过，”夏志远眯起眼睛，“顾家那小子知道你的身份吗？” 夏瑾言低头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我不止是一个普通的高校老师了......” 夏志远盯着女儿看了许久，突然正色道：“董事会那边我会打好招呼，但你要记住，商场如战场，特别是对女性领导者...” “我知道。”夏瑾言打断他，“我会用实力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 夏志远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让张董他们过来吧，会议可以开始了。” 挂断电话后，他最后看了女儿一眼：“瑾言，爸爸只问一句，你是真的喜欢那个顾家小子，还是只是为了应付我们？” 夏瑾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还显示着顾云归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她想起他抱着百合花站在她门外的样子，想起在床上他每次叫自己 \"瑾言\"时，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 “爸，”她轻声说，“这个问题，永远只有一个答案。” 董事们陆续进入包厢时，夏瑾言已经调整好表情，站起身迎接。 她与每一位董事握手，眼神坚定，姿态从容，完全看不出刚才与父亲谈话时的柔软一面。 当所有人都落座后，夏志远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夏瑾言挺直腰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将踏上一条全新的道路——一条既能保护自己爱情，又能证明自己价值的道路。 而远在东海市的顾云归，将面对一个全新的夏瑾言，不再是那个他可以轻易撩拨的夏教授，而是夏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 俗话说：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一个如此庞大的集团的掌门人，在一个包厢里，因为两个人的谈话，已经发生了改变...... “下面，请我的女儿夏瑾言为大家介绍一下她对公司未来发展的规划。”夏志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夏瑾言站起身，打开早已准备好的ppt。 投影仪的光线打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映出一片冷静而自信的光芒。 “各位董事上午好，首先请允许我向大家展示夏氏集团过去三年在各业务板块的表现...”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包厢内回荡。 窗外，上京的天空湛蓝如洗，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挺直的背影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会议结束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略微西斜。 夏瑾言合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微微发酸的太阳穴。 董事们的掌声还在耳边回荡——她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连最苛刻的张董事都不得不承认，夏家这位千金确实有两把刷子。 “瑾言，” 夏志远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回家吃饭吗？你妈妈知道你回来，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夏瑾言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向中午十二点。她的心跳突然加快——如果现在赶去机场，还能回到东海收拾一下自己，赴顾云归的约。 “爸，我下午还有课呢。”她撒了个小谎，迅速收拾起文件，“得赶两点的飞机回东海。” 夏志远挑了挑眉：“这么急？刚当上总经理就翘班？” “不是翘班，” 夏瑾言将最后一份资料塞进公文包，抬头对父亲笑了笑，“是调课。下周开始我会安排好时间，每周三天在上京，四天在东海。” 夏志远摇摇头，却也没再阻拦：“女大不中留啊。是去见那个顾家小子吧？” 夏瑾言的动作顿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爸！” “去吧去吧，” 夏志远摆摆手，眼中带着了然的笑意，“记得让他抽空来家里吃个饭。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年轻人能让我女儿这么上心。” “知道啦~” 夏瑾言拎起公文包，在父亲脸颊上轻轻一吻，“替我向妈妈问好。” 第172章 明知危险还想靠近... 走出会所，夏瑾言长舒一口气。深秋的风拂过她的面颊，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她摸出手机，顾云归又发来了消息： 【老师，花已经买好了，白色的百合，配了满天星】 夏瑾言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快速回复：【真乖~你下午还有课吗？没课的话可以先去我家，我现在有点事，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到家。】 【还有课呢，我得等到五点十分上完课才能去老师家。】 【好，那我在家等你！】 发完消息，她抬头对等候在车旁的司机说：“去机场，越快越好。” 黑色迈巴赫在上京的车流中穿梭，夏瑾言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观，思绪万千。 机场的vip通道让夏瑾言省去了排队的时间。 登机后，她靠在头等舱宽敞的座椅上，闭上眼睛回顾今天的会议。 董事们的提问，父亲的赞许，还有那些需要她尽快熟悉的项目...一切都像梦一样不真实。 “女士，需要饮料吗？”空乘轻声询问。 “温水，谢谢。” 夏瑾言睁开眼，接过纸杯时注意到自己指甲上有一小块剥落的指甲油。 她皱了皱眉——这样的细节在商业场合可不专业。 飞机开始下降时，夏瑾言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自己的妆容。 眼妆有些晕染，嘴唇上的口红也淡了不少。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化妆包开始补妆，手指微微发抖——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为了一个约会如此紧张。 东海机场的到达大厅人头攒动。 夏瑾言快步走向出租车候车区，再次查看时间——四点整，如果路上不堵车，她还能回家换身衣服。 “师傅，去‘天府园’，麻烦快一点儿。”上车后，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赶约会啊，姑娘？” 夏瑾言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点头：“嗯，很重要的约会。” 车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夏瑾言望着熟悉的街景，突然意识到，无论身份如何变化，东海这座城市永远承载着她最柔软的回忆——包括与顾云归的点点滴滴。 出租车在公寓楼下停下时，夏瑾言几乎是跑进电梯的。 她迅速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约会战袍”，重新盘了头发，喷上那款顾云归曾说“闻起来像下过雨的森林”的香水。 她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化妆，确保每一根睫毛都完美卷翘。 镜中的女人优雅而自信，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五点四十分，门铃响起。 夏瑾言深吸一口气，对着玄关的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形象，才缓缓打开门。 顾云归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百合花，身上是夏瑾言最喜欢的那款木质调香水。 他的目光在触及夏瑾言的瞬间明显亮了起来：“老师今天...特别好看。” 说实话，顾云归是有些诧异的，虽说夏瑾言平时淡妆的时候已经是顶级美女了，但现在她这种废了心思打扮的模样... 让顾云归看了有点...欲罢不能，想要一下把夏瑾言扑倒在地上。 “夏瑾言最近是发情了吗？自己想要又不好意思和我说，所以用行动暗示我？”顾云归在心里揣测。 “进来吧~” 夏瑾言侧身让他进门，接过花束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顾云归的手背，两人都像被静电击中般微微一顿。 ！！！ 夏瑾言这一举动更让顾云归加深了自己刚才的猜想。 这女人绝对到发情期了！ “瑾言，昨天我小姨的事...”顾云归刚开口，夏瑾言就打断了他：“不重要~今晚我们不说这个。” 她将花插进花瓶，背对着顾云归问道：“现在去餐厅还早呢~我们先在家里喝点，想喝什么？红酒还是...” 话未说完，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顾云归的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呼吸拂过她的耳垂：“老师今天有点不一样。” 夏瑾言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靠进那个熟悉的怀抱：“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顾云归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就是感觉...更危险了，也更妩媚了......” 夏瑾言转身面对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她抬手抚平顾云归衬衫上并不存在的皱褶：“危险？我看起来很吓人吗？” “不，”顾云归握住她的手，眼神突然变得认真，“是那种...让人明知道危险还是想靠近的感觉。” 夏瑾言轻笑一声，抽回手：“油嘴滑舌。” 她转身走向厨房的嵌入式酒柜，指尖在几瓶珍藏的红酒间游移，最终选了一支勃艮第的黑皮诺。 “喝这个吧，去年从法国带回来的。”她晃了晃酒瓶，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顾云归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现在喝酒，待会就没法开车去餐厅了。” 夏瑾言从抽屉取出开瓶器，头也不抬地说：“不管~我现在就要喝，大不了待会儿打车去。” 她熟练地旋开软木塞，浓郁的果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夏瑾言拿出两只水晶高脚杯，倒上酒液，然后一把拉住顾云归的手腕，将他拽到客厅的沙发上。 没等顾云归坐稳，夏瑾言已经抬起修长的腿，毫不客气地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 “开始了！她要开始色诱我了！”顾云归在心里欢呼...不对，是...好吧，就是欢呼。 “老师今天...” 顾云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裸露的大腿上——那条墨绿色的丝绒连衣裙本就开衩不低，此刻更是滑到了危险的边缘。 顾云归故意做出局促的样子，因为他觉得今晚自己的这个表现似乎更合夏瑾言的心意。 夏瑾言假装没注意到他灼热的视线，递过一杯红酒：“尝尝？” 顾云归接过酒杯，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的掌心微微发烫，不知是因为酒杯的温度，还是腿上那抹细腻的触感。 “怎么，不敢喝？”夏瑾言抿了一口酒，红唇在杯沿留下一个暧昧的印记。 “不是...”顾云归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只是觉得你今天特别...主动。” 夏瑾言轻笑，突然凑近他：“那你想不想...我更主动一点？”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香水与红酒的气息扑面而来，顾云归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却在触及那片柔软时像被烫到般缩了缩手指。 “交杯酒，会吗？”夏瑾言忽然提议，眼神已经拉丝般黏在顾云归脸上。 不等顾云归回答，夏瑾言已经绕过他的手臂，将自己的酒杯送到他唇边。 这个姿势让两人几乎鼻尖相贴，夏瑾言能清晰地看到顾云归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还有那抹藏不住的欲望...... “瑾言...”顾云归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嘘...”夏瑾言用指尖抵住他的唇，“喝。” 两人同时倾杯，酒液滑入喉咙的瞬间，夏瑾言故意让一滴红酒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滑向锁骨。 顾云归的目光立刻追随着那滴酒液，眼神暗沉得吓人...... “浪费了...”夏瑾言故作惋惜地叹气，指尖抹过锁骨上的酒渍，然后慢镜头般将手指含入口中。 顾云归的理智线“啪”地断了！ “夏瑾言，你成功了...” 顾云归一把扣住面前美人儿的后脑，吻上那两片沾着酒香的唇。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厚和压抑已久的渴望，夏瑾言顺势倒进沙发里，手中的酒杯滚落在地毯上，溅出一片暗红。 “顾云归...” 夏瑾言在换气的间隙呢喃他的名字，手指已经解开了他两颗衬衫纽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吗？” 顾云归的吻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为什么？” “因为...” 夏瑾言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长发垂落在他脸颊两侧，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从今天起，我不只是你的夏教授了......” 第173章 可以改天去 顾云归疑惑地挑眉。 “我还是...”她俯身在他耳边轻语，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上京夏氏集团的话事人。” 顾云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什么？” 顾云归这一两个月来已经逐步接手顾氏的大大小小的事务，不仅是叶桉，连顾明渊都夸顾云归能力出众，天生就适合做领导者。 华国的各领域龙头集团顾云归也知晓一二，顾氏在金融投资上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而在新媒体和游戏开发领域，上京的夏氏集团确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惊喜吗？”夏瑾言轻咬他的耳垂，“一直被你在床上不断调戏的夏瑾言，其实也是一个一句话就可以左右许多人命运的...企业家呢~” 夏瑾言说完这话在顾云古耳边轻笑一声，“我这么说，你心里是不是升起一股优越感啊~是不是，小鬼？” 顾云归的眼神从震惊到复杂，最后定格在一片炽热：“所以老师今天是来...示威的？” “不~”夏瑾言的手指描绘着他的唇形，“是来庆祝的。” 说完，夏瑾言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热烈。 顾云归很快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室内的温度似乎随着这个吻节节攀升。 “叮咚——” 刺耳的门铃声像一盆冷水浇在两人头顶。 夏瑾言不悦地皱眉，下意识抓住顾云归的衣领想继续刚才的吻，但那该死的门铃声又一次响起，这次还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瑾言...” 顾云归喘着气撑起身子，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衬衫领口已经被扯开两颗扣子，“是不是你订了什么外卖？” “该死！”夏瑾言猛地坐起身，这才想起自己下午在飞机上做的“准备工作”。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推开顾云归跳下沙发，“乖乖地躺在这儿，我去开。” 顾云归斜倚在沙发上，看着夏瑾言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她的丝绒连衣裙肩带滑落一边，盘好的发髻松散开来，金丝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 这副模样与平日一丝不苟的夏教授判若两人。 顾云归不由得嗤笑一声，夏瑾言听到笑声，嘟起嘴巴不开心地看着顾云归：“小混蛋！你笑我！” 本来夏瑾言正在欲望坠落的边缘，这被外面的外卖小哥一打扰，本来心情就不好，关键...关键顾云归还笑她！ “快去开门，别让人家等急了。”顾云归扯开话题。 “哼！” 夏瑾言赤着脚跑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一位穿着美团制服的外卖小哥正不耐烦地看表。 她深吸一口气，将门拉开一条缝。 “您...您好，外卖。” 小哥看到开门的是个大美女，不由得心里一惊，暗自伤神：玛德！我恨有钱人！ 他递过一个印着药店logo的纸袋，眼睛好奇地往门缝里瞟。 夏瑾言迅速接过袋子，指尖碰到塑料袋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谢谢。”她僵硬地点头，正要关门，小哥却突然开口： “呃...美女，需要您签收一下。” 夏瑾言感觉脸颊烧了起来，她胡乱在电子签收板上画了几笔，几乎是用抢的把袋子拽进屋里。 关门的声音比预想中大了许多，震得门框都颤了颤。 “呼~下次再也不在网上买这种东西了...尴尬死了！”夏瑾言在心里吐槽。 客厅内安静的可怕... 夏瑾言拎着那个刺眼的纸袋站在原地，不敢转身去看躺在沙发上的人。 她能感觉到顾云归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背上，灼热得几乎要烧穿她的连衣裙。 “所以...” 顾云归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瑾言提前准备了‘辅导资料’？” 夏瑾言闭了闭眼，慢慢转过身。 顾云归已经坐直了身子，衬衫领口依然敞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的目光从她通红的脸颊移到那个药房纸袋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只是...以防万一！” 夏瑾言硬着头皮解释，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纸袋提手，“毕竟...成年人应该做好安全措施...” 顾云归突然站起身朝她走来，夏瑾言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门上。 他伸手接过那个哗啦作响的袋子，随手放在玄关柜上，然后双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将她困在自己与门之间。 “夏总考虑得真周到。”顾云归低头在夏瑾言耳边轻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不过...” 他的手指轻轻勾住面前女人滑落的肩带，缓缓将它拉回原位：“我更喜欢循序渐进。” 夏瑾言抬头瞪他，却撞进一双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眸。 顾云归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衬得他的眼神格外温柔。 “你是在嘲笑我吗？”夏瑾言气鼓鼓地问，却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而气势全无。 顾云归轻笑一声，伸手替她扶正眼镜：“不敢。只是没想到...” 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脸颊，“平时一本正经的夏教授，居然会点美团为男人买‘小雨伞’...啧啧~” 夏瑾言羞恼地推开他：“不要就算了！大不了怀...” 她话还没说完。转身要去拿那个耻辱的纸袋，却被顾云归从背后抱住。 他的下巴搁在夏瑾言肩上，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谁说不要了？我只是觉得...” 顾云归的唇擦过她的耳廓，“我们今晚...应该更特别一点。” 夏瑾言转过身，正要说些什么，肚子却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 两人同时愣住，随后顾云归爆发出大笑。 “看来夏总饿了。”顾云归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准备出门，“先出去吃饭？你不是订了那家法式餐厅么。” 夏瑾言任由他拉着，目光却忍不住瞟向玄关柜上那个纸袋。 顾云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嘴角微扬：“别担心，它会有用武之地的...” 夏瑾言咽了咽口水，突然停下脚步，小声说了一句：“餐厅可以改天再去...” 她的指尖在顾云归掌心轻轻一刮，“但现在...我不想等了。” 第174章 保证不打扰你 顾云归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一把将夏瑾言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夏瑾言惊呼一声，双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 “你确定？”顾云归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情欲的沙哑。 夏瑾言没有回答，只是仰头吻上了他的喉结。 这个动作成了最好的回答。 卧室的门被顾云归用脚踢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晚上十一点十五分。 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床头一盏暖黄的夜灯还亮着，映出凌乱的床单和散落的衣物。 夏瑾言侧躺在床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长发如墨般铺散开来，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累极了，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顾云归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意。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低声呢喃：“……还醒着吗？” 夏瑾言没回答，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 顾云归低笑一声，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十一点二十。 他点开外卖软件，快速翻找着附近还在营业的餐厅。 “唔……”夏瑾言微微皱眉，半梦半醒间察觉到身旁的动静，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几点了？” “快十一点半了。”顾云归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饿不饿？” 夏瑾言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嗓音沙哑又柔软：“……饿。” 顾云归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那宝宝想吃什么？” 夏瑾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但最终只是懒洋洋地哼了一声：“……随便...” 顾云归挑眉：“随便？” “……嗯。”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的腰侧，声音闷闷的，“……你定。”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快速下单了几样她平时爱吃的菜——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一份海鲜粥，外加两碗米饭。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顾云归披了件睡袍去开门，接过外卖后，回到卧室，发现夏瑾言已经半坐起来，正揉着眼睛，一脸倦意。 “醒了？”他走过去，把外卖袋放在床头柜上。 夏瑾言点点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袍，又抬头看向顾云归，眼神里带着一丝控诉：“……你故意的？” 顾云归一脸无辜：“什么？” “……”夏瑾言抿了抿唇，没说话，但耳尖却悄悄红了。 顾云归低笑一声，伸手想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来，我抱你去吃饭。” “我自己可以的...”夏瑾言小声嘀咕一句。 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顾云归见状，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餐厅。 “放我下来，我能走...”夏瑾言抗议道，但手臂却诚实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别逞强了。”顾云归笑道，“刚才不知道是谁一直...” “打住！” 夏瑾言下意识捂住顾云归的嘴巴，羞恼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却因为没什么力气而显得更像是在撒娇。 就这么任由顾云归把自己抱到餐厅。 她的腿还有些发软，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连动都不想动。 顾云归把她放在椅子上，拆开外卖盒，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夏瑾言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她有些窘迫地低头... 看到夏瑾言这么可爱的模样，顾云归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点了你喜欢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鱼。” 他边说边为夏瑾言盛了一碗鸡汤，“还有这个，趁热喝。” 夏瑾言接过碗，小口啜饮着。 热汤下肚，她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谢谢。”她轻声说，眼睛因为热气而微微湿润。 顾云归坐在她对面，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夏瑾言被他盯得不自在，抬眸瞪他：“你……你看什么？” 顾云归唇角微扬：“看你。” “......”夏瑾言低头继续喝粥，假装没听见。 顾云归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嗓音低沉：“......沾到了。” “嗯？” 夏瑾言一愣，睁着大眼睛眼巴巴地看他。 顾云归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唇边，眼神幽深，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这种眼神让夏瑾言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累了......想吃饭。” 顾云归低笑一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她碗里：“嗯...多吃点，吃完待会儿我们还有别的事呢。” 夏瑾言低头扒饭，假装没看到他眼底的深意。 “哼！小色狼，我都快被你折腾的身子散架了，你竟然还没满足！”她在心里吐槽。 顾云归在她对面坐下，也开始用餐。 二人很明显都饿了，这顿晚饭吃的特别快。 吃完饭后，夏瑾言慢吞吞地挪到客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双腿酸软得几乎站不稳。 她扶着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坐下，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腰。 “这小鬼...还算有点良心。”夏瑾言看着正在收拾垃圾的顾云归，嘴角微微上扬。 顾云归收拾完餐桌，走进客厅时，看见她正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一脸倦怠。 “怎么不去卧室睡？”他走到夏瑾言身边坐下，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 夏瑾言摇摇头，声音软绵绵的：“……刚吃完饭就躺着，容易长胖。” 听到这话，顾云归挑眉，不是姐，你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他的目光在夏瑾言身上扫了一圈，低笑道：“你担心这个？” 夏瑾言娇嗔道：“不行吗？” 看着夏瑾言嘟起嘴巴生气的可爱样子，顾云归忍不住凑近，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 他嗓音低沉暧昧：“可你今天已经做过‘锻炼’了，消耗量应该够了吧？” “你——！” 夏瑾言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抓起抱枕就往他脸上砸，“顾云归！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顾云归笑着接住抱枕，顺势把她往怀里一带，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哪里不正经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夏瑾言被他搂着，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干脆放弃抵抗，靠在他怀里。 她小声嘟囔：“……我要看电视，你回去睡你的。” “一个人看多无聊？我陪你。” “不要。”夏瑾言推他，“你在这儿，我根本没法专心看。” “哦？”顾云归挑眉，“为什么？” 夏瑾言抿唇，不回答。 顾云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低声道：“那……我保证不打扰你？” 夏瑾言狐疑地看他：“真的？” “嗯。”顾云归点头，一脸诚恳。 夏瑾言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那......那你不准乱动。” “好~” 顾云归笑着答应，伸手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 然而——十分钟后。 夏瑾言面无表情地按住某人不安分的手：“……顾云归。” 第175章 你喜欢我现在这样吗? 顾云归一脸无辜：“嗯？” “你说过不打扰我的。” “我没打扰啊。”顾云归理直气壮，“我只是在帮你按摩。” “……”夏瑾言深吸一口气，“你的手放在我腰上，这叫按摩？” 顾云归眨眨眼：“对啊，缓解肌肉酸痛。” 夏瑾言气笑了，抓起抱枕又砸他：“就你口齿伶俐！哼！你今晚睡沙发！” 顾云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压倒在沙发上，低笑道：“那可不行，沙发太硬了，睡不惯。” 夏瑾言被他困在身下，心跳加速，却还是强装镇定：“……那你放开我。” 顾云归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嗓音低哑：“不放。” “……” 夏瑾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微乱。 顾云归轻笑一声，低头吻住她的唇。 看来今晚的电视，是看不成了……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顾云归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枕边。 夏瑾言还在熟睡，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呼吸绵长。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梦到了什么，唇瓣轻轻抿了抿，又沉沉睡去。 顾云归盯着她的睡颜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唔……”夏瑾言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偏头躲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抗议。 顾云归低笑，凑近她耳边，轻声问：“今天有课吗？别迟到了。” 夏瑾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 不是不想说，是察觉到自己嗓子哑了。 她慢吞吞地伸手摸到手机，解锁屏幕，点开课程群，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发出一条消息： 【老师今天身体不适，课程延至下节课补上。】 发完，她丢开手机，重新闭上眼睛，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一副“别吵我，我要睡觉”的姿态。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看来昨晚确实折腾得有点狠。 他俯身在夏瑾言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道：“那你再睡会儿，我去上课了。” 说完，他掀开被子起身，随手捞起地上的t恤套上，又弯腰捡起长裤。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下一秒——一双纤细的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顾云归一怔，低头看去。 夏瑾言不知什么时候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脸颊靠在他的肩胛骨上，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 “……别走。”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撒娇的意味。 顾云归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过身，低头看她：“怎么了？” 夏瑾言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收紧，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顾云归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是让我去上课吗？” 夏瑾言摇头，闷闷地“哼”了一声。 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不想让顾云归走。 顾云归低头看着夏瑾言这副黏人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单手托住她的臀，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走回床边，重新塞进被窝里。 “我不走。”顾云归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陪你睡会儿。” 夏瑾言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你怎么现在变的这么黏人了啊~”顾云归打趣道。 “那你喜欢我现在这样吗？”夏瑾言沙哑的声音响起。 “喜欢！” 顾云归躺下，刚准备搂她，夏瑾言却已经主动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他的肩膀，很快又睡着了。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忍不住轻笑。昨晚还嘴硬说“你今晚睡沙发”，现在倒是黏人得很。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手臂收紧，把她搂得更近了些。 二人又相拥睡了过去……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床上，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光晕。 夏瑾言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顾云归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她微微抬头，看见顾云归正低头凝视着她，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 “醒了？”顾云归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长发。 夏瑾言眨了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撑起身子看向床头的闹钟——11:47。 她倒吸一口冷气，转头看向顾云归：“你没去上课？” 顾云归慵懒地靠在床头，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某人早上抱着我不让走，忘了？” 夏瑾言的耳根瞬间红了。 她确实记得自己半梦半醒间像个无尾熊一样缠着他不放，但那只是……只是没睡醒的本能反应。 “那是……那是我没睡醒，胡说的。” 她垂下眼帘，声音越来越小，“下次你不用当真，有课就直接去上……” 顾云归突然伸手将她拉回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在乎你，怎么可能直接走？” 这句话像一把小锤子敲在夏瑾言心上。 她抬头望进顾云归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淹没。 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夏瑾言忍不住凑上去亲吻他的嘴角。 “我好像更爱你了……”夏瑾言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甜蜜的羞涩。 顾云归低笑一声，正准备回应，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格外刺眼。 “你的手机。”夏瑾言随口提醒，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屏幕。 一条来自“叶桉”的信息预览赫然显示在锁屏界面：【少爷今晚有时间吗？我们讨论一下接下来项目进展的问题，也讨论一下……男女之间的问题。】 夏瑾言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我只有他一个男人，可他却不止我一个女人……”她在暗自伤神。 “怎么了？”顾云归察觉到夏瑾言的异样，伸手要去拿手机。 夏瑾言却抢先一步拿起手机递给他，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你的叶桉姐姐找你。”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顾云归接过手机，随意扫了一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解锁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似乎是在回复消息。 夏瑾言静静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应该愤怒吗？应该质问吗？但奇怪的是，她此刻异常冷静，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思维正在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方式运转。 “我……我要用那种方式把他留在身边吗？”夏瑾言在心里问自己。 第176章 夏瑾言的另一面 夏瑾言靠在床头，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顾云归和别的女人在聊天。 心里的那种念想变得更加强烈。 “不管了！至少先把他的人留在我身边，以后再哄哄他应该就可以了……” 夏瑾言也从床头柜上拿出手机，手指敲动着键盘，不知道在给谁发信息。 过了一会儿，顾云归放下手机，转头看向一旁的夏瑾言：“饿了吗？要不要出去吃午餐？” 多么平常的问题。 仿佛刚才叶桉那条暧昧信息从未存在过。 夏瑾言嘴角的弧度丝毫未变：“好啊。”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洁的背部线条在阳光下如同上好的瓷器，“不过……我想先洗个澡，你要一起吗？” “太好了，瑾言你可真……” “想得美！你给我好好在床上待着！”夏瑾言打断顾云归的念想，笑着走进浴室，她将水温调到最热。 “切～小气鬼，身子都看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云归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流声，努力平复内心的燥热。 浴室里，滚烫的水流冲刷着夏瑾言的身体，蒸腾的雾气很快模糊了镜面。 她盯着镜中自己扭曲的倒影，突然笑了。 多么可笑啊，她——如今夏氏集团的掌舵人，清北光华的优秀毕业生，居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为一个花花公子神魂颠倒。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热水还是泪水。 “顾云归……”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雾气蒙蒙的镜面上描绘着这三个字。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如果他能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该多好。 “不要怪我，云归～以后你就会明白我对你的爱。” 夏瑾言关上水龙头，擦干身体，对着镜子整理好表情。 当她走出浴室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优雅从容。 顾云归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客厅等她。 见夏瑾言出来，他微笑着走上前：“想吃什么？” 夏瑾言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不如……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吧？就当是……补偿你翘课的损失。” 她的语气轻快，眼中闪烁着俏皮的光芒。 顾云归挑了挑眉：“你……你会做什么？” “别小看我。” 夏瑾言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虽然平时没什么机会下厨，但我的厨艺可是专门学过的。” 她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食材，动作利落地开始准备。 顾云归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中满是欣赏。 “需要帮忙吗？” 夏瑾言头也不回：“不用，你去客厅等着就好。”她的声音温柔似水，“今天让我……好好照顾你。” 夏瑾言在“好好照顾”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不过……顾云归并没有在意。 “好吧，那我在客厅等你。” 他耸耸肩，转身走向客厅。 顾云归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夏瑾言切菜的手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 厨房里，夏瑾言从橱柜深处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粒白色药片，轻轻碾碎后混入正在炖煮的汤中。 她的动作娴熟而精准，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很快……”她轻声自语，“你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当午餐摆上桌时，顾云归惊讶地发现夏瑾言确实厨艺不凡。 简单的食材在她手中变成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尝尝这个汤，”夏瑾言为他盛了一碗，眼中满是期待，“我特意加了药材，很补身体的。” 顾云归接过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嗯，确实不错。” 夏瑾言托着下巴看他喝汤，笑容甜美：“真的吗？！好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很多。” 她的目光落在顾云归滚动的喉结上，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快了……很快他就会感到困倦，然后陷入沉睡。 而她，会把他带到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地方——夏氏集团名下的一处隐秘别墅。 那里有最先进的安保系统，有舒适的卧室，有他需要的一切…… 当然……除了自由…… “瑾言？”顾云归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怎么不吃？” 夏瑾言眨了眨眼，拿起筷子：“我在吃啊。”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对了，下午你有什么安排吗？” 顾云归想了想：“我今天就上午一节课，但……也逃了。” “本来想着下午去公司一趟，不过……”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含糊，眼皮也开始打架，“奇怪……突然好困……” 夏瑾言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关切地凑近：“是不是昨晚太累了？要不要去卧室休息一下？” 顾云归摇摇头试图保持清醒，但药效已经开始发作。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夏瑾言及时扶住他，将他靠在自己肩上。 “睡吧……” 她轻抚着顾云归的后背，声音如同催眠曲般轻柔，“等你醒来，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顾云归的眼皮终于完全合上，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夏瑾言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倒在沙发上，指尖留恋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低声呢喃，“我有多爱你。” “我的所有第一次，牵手，接吻，拥抱，甚至……甚至是那个……都给了你。” “顾云归……没遇见你之前，我只想做个高校老师，想着这辈子遇不到有缘人，我就自己一个人得过且过。” “但很庆幸，命运让你我相遇。” “可是！”夏瑾言突然提高嗓音，“你……你竟然！背着我和其他女人乱搞！我……我本来想和你分手，一刀两断。” “但……我舍不得你！” “出于下策，我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说完，夏瑾言站起身，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准备一辆车，要隐私性好的。另外，通知别墅那边准备好接收‘客人’。”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记住，这件事只有你知道。” 挂断电话，夏瑾言低头看着熟睡中的顾云归，嘴角勾起一抹甜蜜而危险的微笑。 从今天开始，他将只属于她一个人。 永远…… 第177章 黄金牢笼 顾云归的意识如同从深海缓慢浮出水面。 他皱了皱眉，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当视线终于聚焦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是……哪里？” 顾云归试图撑起身子，一阵眩晕立刻袭来，迫使他重新倒回床上。 床垫柔软得不可思议，丝质床单贴着皮肤带来凉滑的触感。 顾云归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记忆如同拼图般一块块归位——夏瑾言、午餐、突如其来的困意…… “瑾言？”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无人应答。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起身来。 房间宽敞得离谱，装修风格是简约的现代风，却处处透露着奢华。 落地窗外，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照亮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杯水和几片药。 他伸手去摸口袋，发现手机不见了！ 身上的衣服也被换成了舒适的棉质家居服。 “搞什么……” 顾云归低声咒骂，努力压下心头升起的不安。 他摇晃着站起来，扶着墙走向房门，门把手冰凉光滑，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走廊同样空无一人，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顾云归一间间推开房门——书房、健身房、影音室……每间房间都装修考究，设备齐全，却都静得可怕。 “有人吗？” 他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依然没有回应。 下楼时，顾云归注意到墙上挂着的几幅抽象画作，风格熟悉得令他心头一颤——那是夏瑾言最喜欢的画家。 这个发现让他的胃部一阵紧缩。 要是绑架还好，对方是图钱的，反正顾氏有的是钱，一手交人一手交钱就行了呗～ 就怕对方不是绑架，但顾云归更怕的是……它和夏瑾言有关！ 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亲密到床上的人，突然下药迷晕自己，这放谁身上，都会后怕的。 一楼的客厅比楼上更加宽敞，开放式厨房里各种厨具一应俱全。 餐桌上摆满了新鲜水果、精致的点心和几瓶矿泉水，就像是为客人精心准备的茶歇。 顾云归走近餐桌，手指轻轻擦过果盘边缘，没有碰任何食物。 谁知道水果有没有问题啊！ 顾云归往外面望去，落地窗外是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能看到茂密的树林。 景色美得如同明信片，却让他的后背窜上一阵寒意——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没有风声。 他快步走向大门，金属门把手在掌心冰凉坚硬。 用力一拉，门纹丝不动。顾云归皱眉检查门锁，发现需要指纹或密码才能开启。 “什么鬼……” 他转身走向落地窗，同样锁得严严实实。 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环绕着高大的围墙，顶端还装有铁丝网。 顾云归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跑向厨房，翻找抽屉和橱柜——餐具、厨具、调味品……所有生活用品应有尽有，唯独没有手机、电脑或任何能与外界联系的设备。 “冷静，顾云归，冷静……” 他对自己说，强迫自己深呼吸。 厨房的冰箱里塞满了新鲜食材和饮料，冷冻柜里还有各种预制食品，足够一个人吃上好几周。 ？？？ 这算什么，囚禁吗！ 回到客厅，顾云归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本书——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夏瑾言最常翻阅的那一版。 他拿起书，一张便签从中滑落。 「云归：希望你喜欢这里的一切。——x」 熟悉的字迹让顾云归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猛地将便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疯了吗？” 顾云归自言自语，声音里混杂着愤怒和难以置信，“这算什么？囚禁游戏？” 顾云归走向楼梯，决定彻底搜查这栋别墅。 二楼除了卧室还有几间客房，每间都布置得如同五星级酒店。 主卧的衣帽间里挂满了适合他尺寸的衣服，从休闲装到正装一应俱全，甚至连内衣袜都按颜色分类摆放整齐。 “她精心策划了好久吧……”顾云归咬着牙低语。 他拉开床头柜抽屉，发现里面有几本商业杂志，最新一期封面赫然是夏瑾言的照片，标题写着《夏氏集团年轻掌门人的商业帝国》。 顾云归拿起杂志，快速翻阅相关报道。 文章详细介绍了夏瑾言如何从父亲手中接管夏氏集团，并宣布要在短短几年内将其业务扩展至海外。 其中一段特别引起他的注意： “……夏瑾言女士在采访中透露，夏氏集团正在研发一款革命性的人工智能系统， 能够预测用户行为并做出相应调整。 当被问及是否有具体应用场景时， 她神秘地笑了笑，表示‘很快大家就会知道’……” 顾云归合上杂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想起夏瑾言昨晚在床上半开玩笑地问他：“如果我能创造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当时他只当是情侣间的甜言蜜语，现在想来却毛骨悚然！ “这个女人，是受什么刺激了吗！”顾云归把杂志扔到地上。 三楼是娱乐区，有家庭影院、台球室和一个小型图书馆。 顾云归注意到所有窗户都被特殊处理过，从内部无法打开。他尝试用台球杆敲击玻璃，杆子弹了回来——防弹玻璃！ “操！下血本了这是！” 顾云归将台球杆狠狠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寂静中，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回到一楼，顾云归发现了一扇之前没注意到的门。 推开门，是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设备间，墙上布满监控屏幕，显示着别墅内外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 顾云归走近控制台，屏幕上的画面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庄园四周被高墙围住，唯一的出入口是一道厚重的铁门，门外是一条蜿蜒的私家车道，消失在远处的树林中。 监控画面显示，整个庄园除了他空无一人。 控制台需要密码才能操作。 顾云归尝试输入夏瑾言的生日、自己的生日，甚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全都显示错误。 “该死！” 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指关节传来尖锐的疼痛。 回到客厅，顾云归瘫坐在沙发上，大脑飞速运转。 从别墅的豪华程度和储备的物资来看，夏瑾言显然计划将他长期囚禁在这里。 而庄园的隐秘位置和严密的安保措施表明，这绝非临时起意，而是经过精心策划。 落地窗外的天色开始变暗，夕阳将云层染成血红色。 顾云归突然想起什么，冲向厨房。 他打开所有橱柜，终于在最底层找到了一箱红酒。拿出一瓶，他仔细检查标签——2015年的波尔多，夏瑾言最喜欢的年份。 顾云归冷笑一声，抓起开瓶器粗暴地打开瓶塞，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的怒火和恐惧。 “夏瑾言……”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酒瓶在他手中发出危险的咯吱声。 “我早该知道的……她这么要强的女人……” “怎么可能允许别的女人碰她的男人……”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 别墅内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将空荡荡的房间照得通明。 顾云归站在客厅中央，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在这个精心打造的牢笼里，连黑夜都由夏瑾言控制。 他走向音响系统，按下播放键。 轻柔的钢琴曲立刻充满了整个空间——肖邦的《夜曲》。 顾云归猛地拔掉音响电源，音乐戛然而止。 寂静再次笼罩别墅，比之前更加沉重。 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他眼睛发疼，但他拒绝闭上眼睛。 在意识逐渐模糊的边缘，顾云归下定决心。 无论夏瑾言计划什么，他都会找到办法逃出这个黄金牢笼。 当睡意最终战胜意志力时，他隐约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和一个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床边…… 第178章 因为我太爱你了... 顾云归的意识漂浮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 他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贴上了他的后背，一条纤细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腰。 熟悉的成熟女人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入鼻腔，让他在睡梦中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瑾言...”他无意识地呢喃，身体本能地向热源靠近。 但下一秒，理智如闪电般劈开混沌的睡意。 顾云归猛地睁开眼，伸手啪地打开了床头灯。 刺眼的灯光下，夏瑾言惊慌的脸近在咫尺，她显然没预料到他会突然醒来，正保持着蹑手蹑脚准备下床的姿势。 “云归...” 她的声音像受惊的小动物，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因为惊讶微微张开。 顾云归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他一把将夏瑾言拽回床上，双臂如铁箍般紧紧环住她娇小的身躯，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疼...” 夏瑾言轻呼出声，手指无措地抵在他胸前，“你弄疼我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顾云归头上。 他稍稍松开手臂，但依然将她圈在怀中，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夏瑾言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丝质睡裙，没戴任何首饰，黑发散落在枕头上，看起来比平时年轻许多，也脆弱许多。 “解释一下吧。” 顾云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的粗糙质感，“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夏瑾言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她试图别过脸去，但顾云归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说话，瑾言。”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夏瑾言的下巴，语气却不容拒绝，“你知道这样会让我很生气。” 一滴眼泪突然从夏瑾言眼角滑落，砸在顾云归的手背上，滚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她整个人都开始发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 “我...我看到你和叶桉的聊天记录...”她抽噎着说，声音支离破碎，“你们约好今晚在她家...欢愉！” 顾云归的身体僵住了。 自己和叶桉的关系，夏瑾言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啊。 是因为平时夏瑾言把这种情绪堆积在心里，久而久之，量变引起质变吗？ “那是工作上的事，”顾云归皱眉解释，“我们只是——” “骗人！” 夏瑾言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我查过了！你们前不久还在希尔顿开了房！就在...就在我们约会后的第二天...”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夏瑾言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料，仿佛那里有个看不见的伤口正在流血。 “我一想起...你和她做了我们做过的事...” 夏瑾言哽咽着说，“你吻她...抚摸她...听她在你身下发出那些声音...” 每个词都像刀片一样从她颤抖的唇间挤出，“我一想到这些...这里...” 她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就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 顾云归哑口无言。 他以为夏瑾言已经和叶桉一样，接受了自己多情的现实，但从未想过这会给夏瑾言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瑾言...”顾云归伸手想擦去夏瑾言的泪水，却被她躲开。 “我知道我很可笑...” 夏瑾言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流得更凶，“堂堂夏氏集团掌门人，像个疯子一样把男朋友囚禁起来...但是云归...” 她突然抓住顾云归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真的...太痛了...” 掌心下传来她急促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顾云归这才注意到夏瑾言憔悴了许多，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嘴唇也因为紧张被咬得泛白。 这个平时见面总是干练高冷的女人，此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一股强烈的自责涌上心头。 顾云归轻叹一声，将夏瑾言重新搂入怀中，这次温柔了许多。 “嘘...别哭了...”他轻拍夏瑾言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是我的错...” 夏瑾言在他怀里僵了一瞬，随即哭得更加厉害。 她死死抓住顾云归的衣襟，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很快浸湿了一大片布料。 “你...你不生我气了吗？”她抽抽搭搭地问，声音闷在他的胸口。 顾云归苦笑。他当然生气，但看着夏瑾言这副模样，愤怒就像阳光下的冰雪，一点点消融了。 “生气，”他诚实地说，手指梳理着她凌乱的长发，“但更多的是心疼。” 夏瑾言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台灯的光线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脸上的泪痕闪闪发亮。 顾云归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皮，尝到了咸涩的泪水。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他轻声问，“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感受...” “我说过...” 夏瑾言委屈地扁扁嘴，“很多次...我说我不喜欢你和其他女人走得太近...我很介意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朋友...” “但你每次都笑着说不要让我想太多...”她垂下眼睛，“然后继续和她们调情、约会...甚至上床...” 顾云归沉默了。 夏瑾言说的没错，他确实把她的抗议当作无伤大雅的吃醋，甚至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所以你就决定把我关起来？”他忍不住问，“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瑾言。” 夏瑾言的眼神突然变得执拗：“至少这样...你不会再见到她们...” 她抚摸着顾云归的脸颊，声音轻柔却坚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叶桉...没有其他女人...只有我和你...” 她的指尖冰凉，触感让顾云归不寒而栗。 这不是正常的爱情，而是扭曲的占有欲。 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能理解她的疯狂从何而来——因为他确实一次次辜负了她的信任。 “瑾言...”顾云归握住她的手，“你不能就这样把我关一辈子。” 夏瑾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甜蜜却令人不安的微笑：“为什么不能？” 她凑近顾云归耳边，呼吸拂过他的耳廓，“这里什么都有...我可以每天陪你...我们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说着，她的唇轻轻擦过顾云归的耳垂，“就像从前一样...” 顾云归的心跳加速了！ 夏瑾言太了解如何撩拨他的欲望，即使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他的身体依然对她有反应。 “这不健康...”顾云归试图保持理智，但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夏瑾言的手滑入他的衣襟，指尖在他胸膛上画圈：“但感觉很棒，不是吗？” 她诱哄般低语，“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猜忌...没有背叛...” 顾云归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深吸一口气：“听着，瑾言，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嘘...” 夏瑾言用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今晚不说这些...” 她跨坐在顾云归身上，睡裙滑落露出白皙的大腿，“让我证明我有多爱你...” 她的吻落下，热烈而绝望，仿佛这是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个吻。 顾云归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应该坚持谈清楚这荒谬的囚禁，但身体却背叛了理智。 他的双手自动环住她的腰，回应着这个吻。 在情欲的迷雾中，一个念头闪过顾云归的脑海——夏瑾言的爱就像这栋别墅，华丽舒适却令人窒息。 而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正在慢慢适应这种窒息。 当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夏瑾言的眼睛亮得惊人，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她知道顾云归抵抗不了她，从来都是。 “睡吧...”她像哄孩子一样轻拍他的背，“明天我给你做早餐。” 顾云归想反驳，想继续刚才的谈话，但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席卷了他。 他的眼皮变得沉重，视野开始模糊。 “你...又下药了？”他挣扎着问，声音已经含糊不清。 夏瑾言没有回答，只是温柔地哼着一首摇篮曲，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顾云归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和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因为我太爱你了...” 第179章 拿捏～ 夏瑾言轻轻将顾云归的头挪到枕头上，指尖留恋地描摹着他熟睡中的轮廓。 药效已经完全发作，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毫无防备。 “我的男人……”夏瑾言低声呢喃，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为顾云归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辉。 夏瑾言侧卧在他身边，手指缠绕着他的一缕黑发，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占时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 夏瑾言皱眉坐起身，声音是从她放在椅子上的包里传来的——那是顾云归的手机。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从包里翻出那部正在震动的手机，屏幕上“叶桉”两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铃声持续响着，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夏瑾言回头看了眼仍在熟睡的顾云归，深吸一口气，滑动了接听键。 “少爷~你今晚怎么现在还不来找我啊，我都洗好澡了~” 叶桉狐狸般魅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甜腻得让夏瑾言胃部一阵翻搅。 “他在我家，”夏瑾言冷静地回答，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刚洗完澡，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 “夏老师？” 叶桉的声音明显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少爷怎么会在你家？他明明答应我今晚陪我的。” 夏瑾言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故意用慵懒的语调说：“顾云归白天一直待在我家，和我……一起造人，有些累了。” 她刻意在“造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骗人！”叶桉几乎是尖叫出声，“我家少爷从来不会骗我的！” “这是第一次……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的。”夏瑾言淡淡地说。 “我不管！让我家少爷接电话，我要他亲口和我说。” “他睡着了，有什么话明天你们再说吧，我们要一起睡觉了。” 夏瑾言说这些话很明显是要刺激叶桉。 “我不信！少爷的体力一向很好的，我在床上经历过！怎么可能你都没累到昏睡，他反而睡着了！” 听着叶桉的话，夏瑾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在床上经历过…… “他……” 夏瑾言还要说什么，只感觉到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腕，接着温热的气息吐到自己的脖颈处。 顾云归不知何时站在夏瑾言身后，一只手环着她的小蛮腰，另一只手握着夏瑾言的手腕，把手机拿到自己嘴边。 “姐姐乖~我确实在夏老师家，今天有事我可能要放姐姐的鸽子了，我们下次再约好不好？” “少爷！”听到顾云归的声音，叶桉的声音激动起来。 “好吧……我听少爷的话……不过，少爷要注意身体，还有，下次不要再骗我了。” “嗯嗯，小狐狸真乖~” 说完，顾云归挂断电话。 把手机扔在床上，然后一把抱住还处在愣神中的夏瑾言，把她放倒在床上。 然后自己整个人压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形成一个人体囚笼。 顾云归望着夏瑾言那近在咫尺的，美的不可方物的脸，狡黠地笑了笑：“夏瑾言，现在我们……攻守异形了。” “你……你怎么没睡着啊？我明明给你下药了呀。” “你这女人，”顾云归蹭了蹭她那高耸的鼻梁，“你这相貌和身材，说这种话，我还以为你是潘金莲，要下药毒我的！” “怎么会！那只是……小剂量的安眠药而已。”夏瑾言有些急了，她真的害怕顾云归误会自己。 “吃一堑，长一智。我还能同一个坑掉下去两次啊！”顾云归笑了笑。 “我装睡就是想看看，你这家伙还想整出什么新花样！” “没有新花样！就是想让你陪在我身边而已……”夏瑾言伸出双手搂住顾云归的脖子。 “没有？那你为什么说那种话刺激叶桉？”顾云归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扑在夏瑾言脸上。 “我也不知道……我一听到她和你上床的事情，我就……就按耐不住想刺激她。” 夏瑾言垂下眼眸，像做错了事的小女孩。 “我家瑾言这是吃醋了？” “废话！当然了！你都和别的女人约好一起上床了，我吃醋不应该吗？！”夏瑾言嘟起嘴巴，一副生气的样子。 “可现在……和我一起躺在床上的女人，是你夏瑾言啊~” 说完，顾云归低下头吻向面前的美人。 吻的强烈，原始，又带着惩罚的意味。 “呜……” 许久，唇分…… 夏瑾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刚才二人的接吻让她有点窒息。 “你好粗鲁！” “惩罚你的，谁让你不听话！不经过我的允许把我囚禁在这。” “你要是不多情，我怎么会出此下策！”夏瑾言理直气壮地说。 “哪个男人不多情？” “在座的各位读者就不多情，他们对感情就很专一，是个好男人，你就不能向他们多学学吗？！” 夏瑾言皱起眉头，有些生气顾云归竟然还在给自己辩解。 “他们那些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我怎么可能做到像他们一样，你对我要求太严格了！” “我不听！都是男人，你怎么就管不住你的欲望！” 好家伙，顾云归看夏瑾言这架势，自己来硬的是没用了。 只能上软的了。 “我错了，宝宝~我答应你，我的后宫不再扩张了，怎么样？”顾云归的语气软了下来，掺杂着一丝讨好。 “听听！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给我滚！”说着，夏瑾言就双手抵在顾云归的胸膛上，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来。 但显然，只要顾云归自己不想下来，十个夏瑾言也别想把顾云归推开。 “不滚！你不放我出去，我就一直压在你身上。” “好啊~”夏瑾言笑了笑，似乎对于顾云归说的话很满意呢，“那我们就这样一直黏在一起~” ？？？ 顾云归一愣，合着你挖坑给我跳呢！ “瑾言，你要听话，放我出去，不然的话，时间长了顾氏就会发现端倪的。” 顾云归开始和夏瑾言讲道理。 “没关系啊~顾氏出手的话 ，就让夏氏陪他们玩呗~我们不用管那些。”夏瑾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 顾云归这才真正意识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原来早就不只是东财的美女教授了……人家家里也是有背景的！ “就算不管外面的那些事情，你这种行为，会让我渐渐地不再喜欢你了。” 听到这话，夏瑾言的心突然一紧。 “不要！” 夏瑾言突然抱紧顾云归，双手双腿搂住他，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黏在顾云归身上。 顾云归看到这种情形，嘴角上扬。 果然，还是陷入恋爱的女人好拿捏~ “那你放我出去，我就当你什么都没做过。” …… 夏瑾言有些犹豫，没有说话。 “夏瑾言，说话！” “哦……”夏瑾言声音弱了下来，“知道了……” “真乖~” “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夏瑾言突然提高音量。 “嗯？怎么说?”顾云归吻向夏瑾言的脖子。 夏瑾言舒服的眯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不是很过分的条件。你答应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像这样囚禁你了，好不好？” 看着夏瑾言期待的眼神，顾云归点了点头，“说吧...只要不是让我只做你一个女人的男朋友就可以。” 第180章 你就仗着我宠你吧 “混蛋！” 夏瑾言皱起眉头，嘟起粉嫩的小嘴巴。 怪不得有个成语叫“东施效颦”呢，西施那么美的一张脸就算蹙眉也让东施觉得宛若仙女。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这生气的模样，越看越觉得对方在勾引自己，真是手段了得！ 顾云归慢慢低下头，还想接着亲亲面前蹙眉的美人儿。 夏瑾言看出来顾云归想干嘛，立马把脸扭到一边。 “渣男！不让你亲！” “这可由不得你~”顾云归笑了笑，捏着夏瑾言的下巴，把脸正过来。 “你强迫我，你个流...呜呜...” 夏瑾言话才说一半，剩下一半话就被顾云归给吞了。 过了一会儿，顾云归抬起头，大拇指摸了摸夏瑾言那有些红肿的嘴巴。 “换个条件好不好？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心软的。” “除了刚才那个条件，其他的我都答应你~” 听着顾云归在给自己画饼，夏瑾言握紧小拳头打了他一下。 “哼！你就宠那些女人吧！就知道欺负我！” “我哪有！瑾言你可是正宫，我当然最爱你了！” 别说，人的底线真的可以一降再降。 之前夏瑾言若是听到这句话，知道顾云归在外面面还有女人，怕不是得把他天灵盖掀起来。 现在，听到自己和叶桉她们相比，自己的地位最高，心里还有些小高兴。 “嗯...好吧！我换个条件，退而求其次。”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心里猛夸自己机灵。 果然，女人还是攀比心强啊！ “嗯嗯，你说，我绝对答应你！” “你周六周日必须来我家里陪我，不能和其他女人在外面瞎混！” “不行！”顾云归没有丝毫犹豫。 “顾！云！归！”夏瑾言被气的咬牙切齿。“你是在耍我吗？！” “宝宝我没有~”顾云归立马哄了哄她，“主要是我本来就是学生，平常只有周六周日有空闲时间。” “我不止是你男朋友，我还是顾氏的继承人啊~我平时还要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呢~” “那你不能把那些事情放在工作日嘛？！”夏瑾言在极力争取自己的条件能让顾云归同意。 “可我工作日还有课呢宝宝~”顾云归抚摸着夏瑾言的身子，眼神流连忘返。 “你也不想让我变成一个整天逃课的坏学生吧？” “哼......我不管！” “我以后每个星期的周日陪你，周六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好不好？”顾云归看着夏瑾言的眼睛，一脸真诚。 夏瑾言咬着下嘴唇，眼珠子转了转，显然是在思考。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那好吧...不过，如果你周六有空你的话，也要来陪我！” 听到夏瑾言答应了自己的请求，顾云归直接把头埋在对方的脖颈处。 “宝宝真乖~我爱死你了。” “小混蛋~你就仗着我宠你吧......”夏瑾言摸了摸他的脑袋。 月光透过落地窗在房间内投射斑驳的影子。 夏瑾言扭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还压在自己身上的顾云归，“别亲了~快起来，我身子都被你压酸了~” 顾云归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夏瑾言的脖颈处抬起头，他翻了个身躺在床上。 “这是哪里啊？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这里？” 夏瑾言动了动发酸的身子，开口回答：“夏氏在东海的企业园区。这个别墅位置偏僻，但风景很好，关键是...人少~” 夏瑾言拉长尾音，眼神有意无意地暗示顾云归。 这谁受得了啊！ 顾云归咽了咽口水，在心里默默计时。 一秒...两秒... 三秒... 忍不住了！ 他把夏瑾言搂在怀里，“有一说一，这个别墅确实风景不错，很适合..谈情说爱。” 说完，他就伸手把灯关上... 屋内一片漆黑，可温度却直线升高......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带。 顾云归皱了皱眉，意识逐渐从睡梦中浮出水面。 他下意识伸手向身旁摸去，却只触到冰凉的床单。 “瑾言？” 顾云归猛地睁开眼，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卧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这女人不会又耍我吧...” 顾云归嘀咕一句，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 他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t恤套上，光着脚冲出卧室。 “瑾言！”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 顾云归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循着声音来到厨房。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 夏瑾言穿着他的白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修长的双腿在晨光中白得晃眼。 她正专注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煎蛋，金黄的蛋液在热油中滋滋作响。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系，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听到脚步声，夏瑾言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弯成月牙：“醒啦？” 她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我正想做完了早餐再去叫你呢。” 顾云归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但嘴上却不饶人：“我还以为某人又打算食言，把我关在这里呢。” 夏瑾言噗嗤一笑，转身继续料理早餐：“怎么，大少爷也有害怕的时候？” 她故意用锅铲指了指顾云归，“放心，我夏瑾言说到做到。” 顾云归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夏瑾言身上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和煎蛋的香味，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别闹...”夏瑾言轻轻扭了扭身子，“我在做饭呢。” 顾云归不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颈间落下一串细碎的吻。 他的下巴蹭过她敏感的皮肤，引得夏瑾言一阵轻颤。 “顾云归！”夏瑾言佯装生气，耳根却红得滴血，“你再这样我就不给你吃早餐了！” “不吃早餐也行...” 顾云归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吃你就够了。” 夏瑾言手一抖，差点把煎蛋翻到锅外。 她用手肘轻轻顶了顶顾云归的胸口：“去洗漱！马上就能吃了。” 顾云归笑着松开手，却没有立即离开。 他伸手从盘子里捏起一块切好的火腿丢进嘴里，边嚼边问：“这次饭里没下药吧？” 夏瑾言的动作顿了一下，耳尖更红了。她头也不回地嘟囔：“...没有。” 看着她的反应，顾云归忍不住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发顶：“开玩笑的，别当真。” 说完，他转身走向浴室，留下夏瑾言一个人站在灶台前，脸上的温度久久不退...... 第181章 想尝尝吗? 二十分钟后，顾云归洗漱完毕回到餐厅。 夏瑾言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条简单的米色包臀裙，外搭一个针织长袖，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年轻许多。 餐桌上摆着煎蛋、培根、烤面包和新鲜果汁，简单却诱人。 “哇哦，”顾云归吹了声口哨，“没想到我的夏教授还有这手艺。” 夏瑾言白了他一眼：“少贫嘴，坐下吃饭。” 两人相对而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桌上，为这顿早餐镀上一层温馨的金色。 顾云归狼吞虎咽地吃着，时不时抬头偷瞄对面的夏瑾言。 她小口啜饮着果汁，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投下细密的阴影。 “看什么看？”夏瑾言察觉到他的目光，挑眉问道。 “看你好看。”顾云归回答得理直气壮。 夏瑾言差点被果汁呛到，连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油嘴滑舌...昨晚怎么没见你这么会说话？” “昨晚某人可是把我囚禁在这里，”顾云归慢条斯理地切着培根，“性质能一样吗？” 夏瑾言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她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云归...关于那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我...” “打住，”顾云归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 他捏了捏她的手指，“你信守了承诺。” 夏瑾言抬头看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早餐后，两人一起收拾餐具。 顾云归负责擦桌子，夏瑾言则在洗碗池前冲洗盘子。 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我们什么时候走？”顾云归把抹布挂好，问道。 夏瑾言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随时都可以。” 她顿了顿，“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顾云归警觉地眯起眼：“什么？” “别告诉任何人关于...这里的事。”夏瑾言的声音低了下去，“包括叶桉。” 顾云归走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她的脸：“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有什么问题我们好好谈，好吗？” 夏瑾言注视着他的眼睛，缓缓点头：“好。” 阳光正好，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别墅。夏瑾言的车停在门前——奥迪r8。 顾云归吹了声口哨：“我还没坐过你的这辆车呢，这辆比我的rs7帅多了。” 夏瑾言解锁车门，笑着摇头：“少来。上车吧，我送你回学校。” 顾云归却没有立即上车。他站在阳光下，眯眼打量着这座隐藏在树林中的别墅，突然问道：“这地方...你经常来吗？” 夏瑾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阳光下的别墅安静而美丽，像童话中的城堡。 “不常来，”她轻声回答，“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害怕。” 顾云归转头看她，发现她的侧脸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这座豪华的别墅，或许就是夏瑾言内心孤独的具象化。 “下次...”他握住她的手，“我们可以一起来。不是囚禁，是约会。” 夏瑾言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入其中。 她抿嘴笑了笑，拉开车门：“上车吧，再不走你要迟到了。” “今天你开车。”夏瑾言将车钥匙抛给顾云归，阳光下金属钥匙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 顾云归单手接住，挑眉看向她：“怎么，夏总今天要我当司机？” 夏瑾言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还不是昨晚某人...” 她压低声音，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现在腿还是软的，踩油门都没力气。” 顾云归喉结滚动了一下，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咧嘴一笑，故意凑近夏瑾言耳边：“那今晚我轻点？” “想得美！”夏瑾言红着脸推开他，绕过车头走向副驾驶。 阳光下，那辆奥迪r8的深黑色车漆闪烁着低调奢华的光泽，如同她本人一样——优雅中暗藏锋芒。 顾云归吹了声口哨，手指抚过r8流畅的车身线条：“v10发动机，四轮驱动，你果然懂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真皮座椅立刻贴合身形，方向盘握在手中的感觉恰到好处。 副驾驶门打开，夏瑾言优雅地滑入座位。 她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突然弯腰解开了高跟鞋的系带。 顾云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那双价值不菲的jimmy choo高跟鞋被随意地丢在脚垫上。 夏瑾言轻轻呼出一口气，将修长的双腿蜷起搭在前方。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米色包臀裙，此刻裙摆因为动作微微上移，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肌肤。 丝袜包裹的脚趾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足弓的曲线完美得如同艺术品。 顾云归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明显。 夏瑾言猛地转头，正好捕捉到他痴迷的目光。 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怎么，顾少爷还是个足控？” 她故意动了动脚趾，“难不成...还想尝尝？” 顾云归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声音低沉：“可以吗？” “当然——”夏瑾言拖长音调，突然用脚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大腿，“不可以！” 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顾云归一把抓住她作乱的脚踝，掌心传来丝袜滑腻的触感。 拇指轻轻摩挲着内侧敏感的皮肤，感受到夏瑾言瞬间的颤抖。 “放手~”夏瑾言小声抗议，却并没有用力挣扎。 顾云归置若罔闻，手指顺着她的小腿线条向上探索，划过膝盖，来到大腿处。 夏瑾言的肌肤如丝绸般细腻，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顾云归！”夏瑾言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颊绯红，“再这样我们今天就别想走了！” 顾云归遗憾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和淡淡的香水味：“夏总这是在邀请我回别墅继续？” 第182章 你是我男人～ “开你的车~” 夏瑾言羞恼地整理好裙摆，却故意将双腿依然搭在前方，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挡风玻璃下方。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向方向盘。 他插入钥匙，r8的引擎立刻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后视镜里，别墅在阳光下渐渐远去，像一场荒诞又甜蜜的梦境。 “安全带。” 顾云归提醒道，眼睛却忍不住又瞟向夏瑾言裸露的大腿。 夏瑾言慢条斯理地拉过安全带，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故意放慢动作，看着顾云归的视线如影随形，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路，司机先生。” 她轻飘飘地说，指尖却悄悄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衬衫纽扣。 顾云归咬牙切齿地踩下油门，r8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将两人紧紧压在座椅上，夏瑾言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车门扶手。 “你疯了？！” 她的黑发在风中飞舞，有几丝粘在了微张的唇上。 顾云归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突然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 在呼啸的风声中，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再撩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个地方停车，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腿软’？” 夏瑾言的心脏漏跳一拍，脸颊烧得厉害。 她乖乖坐直身体，将双腿放回正常位置，小声嘟囔：“野蛮人……” 顾云归满意地松开手，将车速降到正常范围。 阳光透过天窗洒在两人身上，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一首轻柔的爵士乐。 夏瑾言悄悄瞥了一眼顾云归专注开车的侧脸，偷偷将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样总可以吧？”她小声问，指尖轻轻画着圈。 顾云归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十指相扣。 r8沿着林间小路驶向主干道，载着这对别扭又甜蜜的恋人，驶向繁华的都市，驶离这个充满疯狂回忆的地方。 夏瑾言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突然轻声说：“周日，我等你。”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手心，嘴角上扬：“嗯，我记着呢。”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车内的两人各怀心思，却又奇异地达成了一种平衡。 这段始于囚禁的关系，正以一种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式，继续书写着它的篇章…… r8的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夏瑾言的身体因惯性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狠狠拉回座椅。 她惊魂未定地转头，正要质问顾云归发什么疯，却见他已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顾云归！你——” 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夏瑾言的声音戛然而止。 路中央蜷缩着一团脏兮兮的棕色毛球，在阳光下微微颤抖。 那是一只看起来不到三个月大的小狗，右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毛发上沾满泥土和干涸的血迹。 夏瑾言立刻解开安全带冲下车，高跟鞋在粗糙的路面上踉跄了一下也毫不在意。 她蹲在小狗面前，却不敢贸然触碰，生怕弄疼它。 小狗虚弱地抬起头，湿漉漉的黑眼睛与她对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像是刚刚哭过。 “天啊……” 夏瑾言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手指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云归，眼中闪烁着罕见的脆弱，“它好可怜……” 顾云归蹲下身，动作比夏瑾言干脆许多。 他小心地检查小狗的伤势，手指避开明显骨折的后腿。“应该是被车撞了，” 他皱眉道，“骨头断了，但还有意识，应该……能救活。” 小狗在顾云归的触碰下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反抗的力气，只是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这声音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夏瑾言心上。 “我们……”她咬了咬下唇，突然抓住顾云归的手臂，“我们收养它，好不好？” 顾云归诧异地挑眉，看向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夏教授。 此刻的夏瑾言眼中满是恳求，像个想要玩具的孩子，完全不见昨晚那个把他囚禁在别墅里的偏执模样。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云归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夏瑾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绽放的笑容如此明媚，让顾云归一时移不开眼。 “我去找个盒子！”她跳起来奔向跑车，手臂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度。 顾云归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小狗，无奈地摇摇头：“你倒是会挑人求救。” 小狗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虚弱地舔了舔他的手指。 夏瑾言从后备箱翻出一个装文件的纸盒，又脱下自己的丝质外套铺在里面，做成一个简易的小窝。 她小心翼翼地从顾云归手中接过小狗，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般轻柔地放进盒子里。 “乖~别怕，”她轻声细语地安慰道，指尖轻轻梳理着小狗脏乱的毛发，“我们带你去医院。”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接过盒子：“我来拿吧，你开车。” 回程的路上，夏瑾言一反常态地谨慎驾驶，生怕颠簸伤到小狗。 时不时扭头看向被顾云归腿上的纸盒，眼中满是担忧。 “它会不会死啊？” 在一个红灯前，夏瑾言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顾云归从未听过的惶恐。 顾云归伸手覆上她紧握方向盘的手：“不会的，只是骨折而已。” 顿了顿，补充道，“我高中暑假时做过动物救助站的志愿者，这种伤见多了。” 夏瑾言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你好厉害！以后你多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 “好~”顾云归轻笑，“你这么喜欢小狗吗？” 夏瑾言的视线回到路面，声音低了下去：“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金毛。 后来它老了，走了…… 我就再也没养过宠物。” 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太难受了，失去的感觉。” 看着夏瑾言些许难过的表情，顾云归捏了捏她的手。 开口打破悲伤的氛围，打趣道：“所以我家瑾言才要昨天把我关起来，怕我跟别的女人跑掉啊？” 果然，听到这话，夏瑾言笑了起来，“你和小狗能一样么，你是我男人~ 你不要我了，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第183章 夏总要约吗? 顾云归扭头看向说着话夏瑾言，原来自己已经成为一些人生命中的全部了。 阳光透过天窗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车载导航指引他们来到市区一家口碑极佳的宠物医院。 夏瑾言抱着纸盒冲进大厅，急切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个千亿公司掌门人的从容。 “请救救它！” 她对前台的护士说着，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顾云归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看着夏瑾言忙前忙后。 填表格、交押金、询问治疗方案，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 小狗被送进处置室后，她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紧闭的门。 “坐下吧，”顾云归拉住她的手腕，“你转得我头晕。” “哦~” 夏瑾言这才停下，跌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双手交握抵在唇前，眼睛还盯着处置室的方向：“你说他们会用最好的药吗？ 我刚才忘了说，不管多贵的治疗都可以……” “放心，”顾云归揽住她的肩膀，“我看了他们的资质，是正规医院。” 夏瑾言这才稍稍放松，靠在他肩上。 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刚才奔跑出的细汗，萦绕在顾云归鼻尖。 他低头看去，发现怀中女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着。 “谢谢你，”夏瑾言突然说，“没有你，我可能就错过它了。” 顾云归轻笑：“谢我急刹车差点让你撞到头？” “认真的！” 夏瑾言捶了他一下，随即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想再养只狗，但总怕自己太忙照顾不好。今天看到它躺在路中间的样子……”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就像命中注定一样。” 处置室的门在这时打开，兽医走了出来。 夏瑾言立刻跳起来迎上去，顾云归紧随其后。 “情况比预想的好，” 兽医摘下口罩说，“右后腿骨折，已经做了外固定。有些脱水营养不良，但没有内出血。住院观察三天，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带回家了。” 夏瑾言长舒一口气，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太好了……我能看看它吗？” 兽医点点头：“正在输液，可以短暂探视。” 在处置室里，小狗躺在保温箱中，腿上缠着绷带，前爪插着输液管。 看到他们进来，它虚弱地摇了摇尾巴，黑眼睛湿漉漉的。 夏瑾言隔着保温箱的透明罩子轻轻抚摸，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小勇士，你要快点好起来……” 说话间她转头看向顾云归，“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顾云归看着保温箱里脏兮兮的小家伙，又看看夏瑾言期待的眼神。 突然嘴角上扬，打趣道：“你和它的眼睛好像啊~要不就叫它小瑾言吧？” “什么啊~不行！这样子的话，以后你在家里，叫''瑾言''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是在叫我还是叫它了。” 听着夏瑾言说的话，顾云归脑海里想象着，自己在客厅里，叫着瑾言。 结果大美女还没回应呢，小狗狗倒先跑到自己身边摇尾巴了…… 滑稽的场面让顾云归忍不住抿嘴发笑。 “你还笑~”夏瑾言伸出手戳了戳顾云归的腰间。 “好了好了，就叫''茉莉''怎么样？茉莉~莫离~” 顾云归边说着，边抓住夏瑾言作乱的小手，把她整个人搂在自己怀里。 “茉莉……莫离……”夏瑾言小声重复着顾云归的话。 “好名字！”她抬起头眼睛笑的发弯。 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 顾云归看着近在咫尺的旷世美颜，似乎在历史的回阆中与那周幽王在某一瞬间达成了共识……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啊？” 夏瑾言被顾云归盯得有些害羞。 “瑾言……你好美啊……” 说完，顾云归把头埋进她的天鹅颈之中。 “嗯~好啦……别被别人看到了，快起来~”夏瑾言小声呢喃。 “看到又怎么了……我们又不是偷情……”顾云归的声音从她的脖颈处传来。 “别闹了~这是公共场合……”夏瑾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这么说……好像更刺激了！” …… “你再这样胡闹，我要掐你了！”说着，夏瑾言已经把小手放在顾云归的大腿上。 “你这女人……我还没亲够呢……”顾云归有些不情愿地抬起头。 “明明是你自己太胡闹了好不好？”夏瑾言笑着敲了敲他的头。 阳光斜斜地穿过宠物医院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云归看了看腕表，指针已经接近十二点。 “我们该走了，”他轻轻捏了捏夏瑾言的手，“再晚我就要错过下午的课了。” “好吧~” 夏瑾言恋恋不舍地最后摸了摸保温箱里熟睡的小狗，它的呼吸已经平稳许多，小小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茉莉要乖哦，”她轻声细语地说，声音柔软得像在哄孩子，“明天我们就来接你回家。” 顾云归站在一旁，看着这位旁人眼里的高冷御姐此刻温柔似水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伸手揽住夏瑾言的肩膀：“医生说了它需要休息，我们明天再来。” 夏瑾言点点头，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她转向一旁的护士，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它晚上会不会冷？需要加条毯子吗？还有——” “我的教授~”顾云归好笑地打断她，“这是东海最好的宠物医院，他们会照顾好的。” 护士也微笑着保证：“您放心，我们每两小时会检查一次，保温箱温度也是恒定的。” 夏瑾言这才勉强点头，跟着顾云归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她又回头望了一眼，小狗恰在此时微微动了动耳朵，像是在回应她的牵挂。 “明天上午我来接它，”一坐进车里，夏瑾言就迫不及待地计划起来。 “得先买好狗窝、食盆、玩具……对了，还有狗粮！顾云归，你知道幼犬吃什么牌子的狗粮比较好吗？” 顾云归启动车子，看着夏瑾言兴奋得发亮的眼睛，忍不住逗她。 “现在知道问我了？刚才在医生面前不是挺能说的吗？连''要用进口缝合线''这种专业术语都蹦出来了。” 夏瑾言轻轻打了他一下：“我查了手机的！快说，你以前做志愿者时都用什么牌子？” “皇家幼犬粮，”顾云归笑着回答，“不过现在你去学校给学生上课还是回家？我得赶紧回学校了。” 夏瑾言看了看时间，眉头微蹙：“我下午没课，你直接开着我车去学校吧，送你到学校我再开回家。” 她顿了顿，“你……晚上有安排吗？” 顾云归对上她期待的眼神，明知故问：“怎么，夏总还想约我？” “爱来不来！”夏瑾言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 顾云归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今晚真不行。明天吧，我陪你去接茉莉。” 听到小狗的名字，夏瑾言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 她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周日……” 她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顾云归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我记得，周日陪你。” “不过可能得晚一点，那天上午我要去趟公司见几个重要的人。” 夏瑾言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没关系，多晚我都等。” 她小声补充道，“反正你和我一栋楼……” 顾云归挑眉：“你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专心开你的车！”夏瑾言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甜蜜。 二十分钟后，r8停在了东海财经大学的正门口。 顾云归解开安全带，而夏瑾言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别忘了明天。” 顾云归摸了摸脸上被亲过的地方，摇头失笑。 他下车后，望着r8驶离学校，心里盘算着如何向其他老师解释昨天的旷课…… 第184章 这里可是办公室 顾云归快步走向教学楼，刚踏进教室门口，就被几个同学团团围住。 “顾哥！你总算来了！” 季雨阳一把拉住他，脸色凝重，“昨天老张点名了，说你如果再旷课就直接挂科！” 顾云归心里一沉。 张教授的“金融衍生工具”是出了名的严格，平时分占40%，而旷课一次就扣10%。 “他说什么了？”顾云归压低声音问，同时瞥了眼讲台——还好，教授还没到。 学习委员李雯凑过来，推了推眼镜：“张教授特别生气，说你已经旷了她的课两次了……” 她犹豫了一下，“他还说……如果你今天不来当面解释，就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了。” 顾云归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被夏瑾言“囚禁”在别墅，手机又被她收走，完全忘了这茬。 他正想再问细节，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张教授夹着讲义走了进来。 张教授年近六十，头发花白，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她一进门就扫视教室，目光在看见顾云归时停顿了一下，冷哼一声。 “上课前先说个事，” 张教授的声音冷硬，“某些同学别以为不拿自己的平时分不当回事！我的课，缺勤三次直接挂科，不管你是谁。”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顾云归。 他面不改色地坐在座位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现在翻开教材第187页，今天我们讲期权定价模型……” 课程进行到一半时，顾云归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悄悄掏出来一看，是夏瑾言发来的照片——宠物医院的茉莉正歪着头啃玩具，腿上还缠着绷带，看起来精神多了。 照片下面跟着一条消息：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明天就能出院啦！我刚才买了超多宠物用品，家里都快堆不下了~」 顾云归忍不住微笑，完全没注意到张教授已经走到他面前。 “顾同学，”张教授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的课这么无聊，需要看手机解闷？” 顾云归迅速锁屏抬头，对上教授严厉的目光：“抱歉，教授。家里有点急事。” “是吗？” 张教授显然不信，“那请你来说说，布莱克-斯科尔斯模型的基本假设是什么？答不出来，这堂课也算你旷课。” 教室里一片死寂。 顾云归缓缓站起身，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课程和夏瑾言教的课有许多相似之处，顾云归爱屋及乌，喜欢看夏瑾言，上她的课听得也特别认真。 “第一，” 他镇定地开口，“股票价格服从对数正态分布；第二，无风险利率和股票波动率在期权有效期内恒定不变； 第三，市场无摩擦，没有交易成本和税收；第四……” 他流畅地列出五个假设，最后补充道：“不过这个模型在实际应用中存在局限， 因为它假设市场连续且完全，忽略了跳跃风险和流动性风险。” 张教授眯起眼睛，似乎没料到他能答得这么完整。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叹。 “坐下吧，”教授最终说道，“但手机交上来，下课再拿回去。” 顾云归乖乖递上手机，心里却松了口气。 至少今天的出勤保住了。 他重新投入课堂，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夏瑾言和那只叫茉莉的小狗。 收养宠物意味着他和夏瑾言要一起养个孩子一般…… 下课铃响起，顾云归立刻走向讲台拿回手机。 张教授递还手机时，意味深长地说：“顾云归，你是个聪明的学生，别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下周一交一份关于bs模型局限性的报告，不少于3000字。” “好的，教授。”顾云归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挤出时间完成这份额外作业。 走出教学楼，深秋的夕阳将校园染成金色。 顾云归掏出手机，看到夏瑾言又发来几条消息，全是各种宠物用品的照片和询问他意见的表情包。 他笑着回复：「都听你的，瑾言。不过提醒你一下，我们俩明天开始就是有狗的人了，得安排好时间照顾它。」 发完这条，他又补充道：「对了，我被张教授抓包旷课，她让我写一篇报告，你能辅导我一下吗？」 夏瑾言的回复几乎是立刻弹出来：「当然~专业对口，小意思！」 “还是当渣男好啊，遇到困难，总有女人能帮忙~” 上完课，顾云归回到小区，换了身衣服，开着自己的奥迪rs7去公司。 此刻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但在东海这座城市，对于那些上班族来说，加班已经是常态。 顾氏集团的员工依旧在忙碌工作，包括叶桉…… “少爷~” 顾云归刚踏进叶桉的办公室，就听到小狐狸的一声能激发男性欲望的嗓音。 叶桉从办公椅上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在地板上，朝着门口的顾云归跑去。 “慢点儿，你还穿着高跟鞋呢，别摔倒了。” 说着，顾云归张开双手，迎接小狐狸的拥抱。 “怕什么，我摔倒了还有少爷接着我呢~” 叶桉扑进顾云归的怀里，一只手搂着顾云归的腰，另一只小手不安分地摸着他的腹肌。 她抬头眼巴巴地望着顾云归，笑着开口： “我一开始听到门响，还在纳闷是谁不敲门就进来了，原来是我家少爷啊~” “姐姐是在暗示我以后进你的办公室要敲门吗？” 顾云归伸手捏了捏她那白皙的脸蛋儿。 “不是的~”叶桉晃了晃脑袋，“我是少爷养的小狐狸，少爷想什么时候进来就什么时候进来。” “我说的……可不止是我办公室的门哦~”叶桉踮起脚尖，亲了一下顾云归。 “啧~” 顾云归伸出手捏住小狐狸的下巴，眼神里全是邪念。 “姐姐，我们现在可是在你办公室，你现在就勾引我，就不怕我在这儿把你就地正法啊？” “当然怕啦……可是只要少爷想，小狐狸就会配合的~” ！！！ 这哪个男人受得了啊！ “你都这个样子了，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倒显得有些不是男人了……” 顾云归笑着开口，两只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叶桉身上游走。 “嗯~” 叶桉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少爷~我们……去床上……”叶桉咿咿呀呀地开口。 “我们在公司，哪有床啊？你想去附近的酒店是吗？” “不是。”小狐狸摇了摇头，“我的办公室里面……有床的，是平常午休用的。公司给少爷配备的办公室也有的……” “我去，这么贴心~这样的话，倒方便许多了……” 顾云归边说着，边抱起叶桉朝着办公室深处的隔间里走去…… 第185章 隐蔽隔间 顾云归抱着叶桉大步走向办公室深处的隔间。 怀中的女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热得像一团火。 她修长的双腿勾着他的腰，高跟鞋不知何时已经掉了一只。 另一只要掉不掉地挂在脚尖，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少爷……” 叶桉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湿润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耳垂，“门在右边……” 顾云归用肩膀顶开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挑了挑眉。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休息室，分明是一个小型套房—— 中央摆着一张宽敞的双人床，旁边是带磨砂玻璃的淋浴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型衣帽间。 床上铺着深灰色的丝质床单，在柔和的壁灯下泛着微光。 “公司给每个高管都配这样的休息室？” 顾云归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他大步走到床前，毫不客气地将叶桉扔了上去。 叶桉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发出一声轻呼，随即又咯咯笑起来。 “只有副总裁以上级别才有……嗯，不过少爷的办公室比这还大一些……” 她支起上半身，手指已经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 顾云归站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上衣扣子，目光却紧锁着床上的人。 叶桉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黑色铅笔裙紧紧包裹着她挺翘的臀部。 此刻因为姿势的关系，裙摆已经滑到了大腿根部，露出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修长双腿。 “看来我得好好利用这个特权了。” 顾云归将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开始解衬衫袖扣。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但眼中燃烧的欲望却出卖了他。 叶桉等不及了，她跪坐在床上，伸手去拉顾云归的皮带：“少爷太慢了……” 她的指尖灵活地解开金属扣，拉链下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云归抓住她不安分的手，俯身将她重新压回床上：“急什么？” 他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子，呼吸交融，“刚才在办公室不是挺会撩的吗？” 叶桉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透亮的琥珀色。 她微微仰头，用牙齿轻轻咬住顾云归的领带，一点点将它从衬衫领口抽出来：“那少爷喜欢吗？”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明显的挑逗。 回答她的是顾云归猛然压下来的唇。 这个吻又急又狠，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出口。 叶桉的双手立刻攀上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衬衫布料陷入他的肌肉。 顾云归的手也没闲着，他一把扯开叶桉已经半开的衬衫，纽扣崩飞的声音被两人的喘息淹没。 “啊……” 叶桉在换气的间隙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又被堵住了唇。 顾云归的手掌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就在两人纠缠间，办公室外突然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叶总监？您在吗？” 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伴随着又一阵敲门声。 床上的两人同时僵住了。叶桉的眼睛瞪大，顾云归能感觉到她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唇角，用气音说道：“别怕，他进不来。” “叶总监？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陈总说明天早上就要……”门外的声音锲而不舍。 叶桉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顾云归看出她的犹豫，坏心眼地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拇指擦过她的胸前。 “嗯！” 叶桉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湿润。 她无声地用口型抗议：“少爷！” 顾云归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男孩，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怎么，想出去签字？” 说话间，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裙底，指尖隔着丝袜在她的大腿画圈。 叶桉摇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颊因为情欲和紧张而泛红。 她抓住顾云归作乱的手，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门外的员工似乎还不死心：“奇怪……叶总监平时不会这么早离开啊……” 接着是手机解锁的声音，“我给她打个电话……” 叶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顾云归牢牢压制。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穿透隔音门板隐约传来。 顾云归看着身下惊慌的小狐狸，突然觉得这场面异常刺激。 他慢悠悠地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在叶桉疑惑的目光中晃了晃——远程遥控，已经调成了静音模式。 “聪明吧？”他得意地挑眉，同时膝盖顶开叶桉紧闭的双腿。 电话铃声终于停了，门外传来一声叹息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叶桉这才长出一口气，身体放松下来，随即意识到顾云归已经趁机解开了她的裙扣。 “少爷太坏了……”她娇嗔道，却主动抬起臀部配合他褪下裙子的动作。 顾云归将那条价值不菲的职业裙随手扔到地上，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叶桉全身只剩下黑色蕾丝胸衣、吊带袜和小得可怜的底裤，在灰色床单的衬托下像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 “彼此彼此。” 他俯身吻上她的锁骨，同时手指勾住底裤边缘轻轻拉扯，“是谁先勾引谁的？” 叶桉的回答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呻吟，因为顾云归的唇已经沿着她的胸线一路向下。 “少爷……快点……”她难耐地扭动身体，声音支离破碎。 “刚才不是嫌我太急吗？”他恶劣地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 叶桉几乎要哭出来，她胡乱地去解顾云归的皮带和裤扣：“我错了……少爷最好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因为急切而笨拙。 顾云归终于大发慈悲，迅速褪去自己剩余的衣物…… 第186章 一起洗 叶桉的指尖在顾云归的背脊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如同她在他心上刻下的印记，深浅不一却难以磨灭。 汗水在两人紧贴的皮肤间黏连，分不清是谁的更多一些。 顾云归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尝到了咸涩与甜蜜交织的滋味。 “少爷...” 叶桉的声音像是被揉碎了一般，支离破碎地从她红肿的唇间溢出。 当一切归于平静，叶桉瘫软在深灰色床单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职业套装早已不知被顾云归扔到了哪个角落，精心打理的发髻散开，黑发如瀑铺在枕上。 顾云归侧卧在她身边，手指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把玩，目光在她布满吻痕的锁骨流连。 “该洗澡了。”他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餍足的沙哑。 叶桉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只是微微摇头：“让我歇会儿...” 顾云归轻笑一声，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叶桉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少爷！” “一起洗。”他简短地宣布，大步走向淋浴间。 叶桉将脸埋在他肩窝，嗅着他身上混合着麝香与情欲的气息。 她喜欢顾云归这样不容拒绝的霸道，这让她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的防备与算计。 在商场上，她是人人敬畏的叶总监；只有在顾云归怀里，她才能做那个任性的叶桉。 淋浴间的磨砂玻璃上已经凝结了一层薄雾。 顾云归单手推开玻璃门，另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叶桉。 温热的水流立刻打湿了两人的身体，叶桉瑟缩了一下，随即放松地靠在顾云归胸前。 “冷？”他低头问她。 叶桉摇头，伸手去够沐浴露：“少爷转过身去，我给你擦背。” 顾云归挑眉，却没有动：“就这样洗。” 叶桉的脸又红了。 即使已经亲密过无数次，她仍然会在这种时刻感到羞涩。 顾云归喜欢她这种矛盾，在床上的大胆与日常中的矜持形成的鲜明对比。 正当叶桉将沐浴露揉出泡沫准备涂抹在顾云归身上时，办公室外再次传来声响。 这次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女声清晰地传来：“叶总监肯定还在里面，她的包和手机都在办公桌上。” “但敲门没人应啊。”这是之前那个年轻男职员的声音。 叶桉的身体瞬间僵硬，手中的沐浴露瓶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顾云归眼疾手快地接住它，同时用另一只手捂住叶桉的嘴——她差点惊叫出声。 “你听到了吗？好像有声音？”女职员警觉地问。 两人屏住呼吸，淋浴间里只剩下水流的声响。 叶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惊慌。 顾云归却觉得有趣极了，他甚至恶意地贴近叶桉耳边，用气音说：“你的下属们很关心你呢。” 叶桉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轻轻掰开他的手：“我得出去，那份文件很重要。” “现在？” 顾云归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两人，“就这样出去？” 叶桉咬了咬下唇：“少爷先自己洗，我穿好衣服去签个字就回来。” 顾云归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有些不舍。 他松开叶桉，在她以为他同意了的瞬间，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淋浴间的玻璃门，同时将水流量开到最大。 哗啦啦的水声立刻充斥了整个空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叶桉惊讶地看着他：“少爷！” “姐姐，一起洗。” 顾云归将她拉回水流下，温热的水柱立刻打湿了她的长发，“工作的事可以等。” “但是陈总——” “陈总那边我会处理。”顾云归打断她，手指穿过她的湿发，“现在，你只需要看着我。” 叶桉还想说什么，却被顾云归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叶桉起初还挣扎了几下，但很快就在他的攻势下软化，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回应起来。 水汽氤氲中，两人的身影在磨砂玻璃上模糊成一片。 外面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和空间里纠缠的两个人...... 当顾云归终于放开她时，叶桉的唇已经微微肿起，眼中水光潋滟。 她喘息着靠在瓷砖墙上，看着顾云归挤了沐浴露在掌心，然后不容拒绝地开始为她清洗身体。 “少爷太霸道了...”她小声抱怨，却乖顺地抬起手臂让他清洗。 顾云归轻笑：“刚才在床上的时候，你可没嫌我霸道。” 叶桉的脸又红了，她低头看着顾云归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那些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的肌肤，引起一阵阵战栗。 即使只是单纯的清洗，在他手下也变成了一种折磨人的挑逗。 “转过去~”他说道。 叶桉顺从地转身，双手撑在墙上。 顾云归的手从她的肩膀一路向下，滑过脊椎的凹陷，最后停在腰窝处打转。 叶桉的呼吸变得急促，她不确定这是单纯的清洗还是新一轮情事的开端。 “少爷...外面的人...” “还在想着外面？” 顾云归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他的手摸到了叶桉的痒痒肉，“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叶桉惊喘一声，指甲抠进了瓷砖缝隙。 顾云归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水滴从他发梢落下，沿着她的脊柱滚落，像是一串滚烫的珍珠。 “专心点，叶总监。” 他在她耳边低语，“你的下属们可听不见你现在的样子。” 叶桉想反驳，却只能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水声掩盖了一切，连同她的羞耻与欢愉一起冲进了下水道。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她恍惚听见外面又传来几声敲门，然后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顾云归说得对，他们听不见。 而她现在，也听不见任何除了他以外的声音了...... 第187章 想吃你做的饭 夜色如墨，落地窗外霓虹闪烁，商业区的繁华尽收眼底。 叶桉站在窗前，微凉的夜风拂过她泛红的脸颊，带走几分情欲的燥热。 顾云归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间还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 “冷吗？” 他低声问，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叶桉摇摇头，向后靠进他怀里：“正好清醒一下。” 两人静静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玻璃上隐约映出他们依偎的身影。 顾云归忽然轻咬她耳垂：“我饿了。” 叶桉轻笑，转身戳了戳他结实的腹肌：“少爷体力消耗太大？” 顾云归捉住她作乱的手指，眸色转深：“姐姐是在暗示什么？” “我是在说，”叶桉灵活地抽回手，走向办公桌，“让我先把这几个文件看完，再陪少爷去吃饭。” 灯光骤然亮起，办公室恢复了白日的严谨氛围。 叶桉捡起地上散落的职业套装，迅速穿戴整齐，发丝还带着湿意。 顾云归慵懒地陷进沙发，目光追随着她忙碌的身影。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财经杂志翻看，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的注意力全在叶桉抿唇思考时微蹙的眉心上。 “姐姐平时都是工作到这么晚吗？” “是啊~” “那样会把身子累坏的，以后准时下班好不好？”顾云归看着叶桉。 “嗯...我尽量吧，毕竟工作很多的...” 顾云归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劝不动叶桉这个工作狂。 十五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请进。”叶桉头也不抬地说。 门开了，之前那对年轻职员拘谨地站在门口。 女职员抱着文件夹，男职员手里拿着平板。 当他们看清沙发上的人时，两人同时僵住了。 “小顾总好！”男职员结结巴巴地鞠躬。 女职员的脸瞬间涨红，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不知道小顾总也在...我们只是来请叶总监签字...” 顾云归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叶桉身上。 她正襟危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只有他知道刚才对方是有多么的...意乱情迷... “文件给我吧。” 叶桉伸手，声音平稳得仿佛刚才在淋浴间呜咽的不是她。 女职员小心翼翼地将文件递过去，眼神却忍不住在两人之间游移。 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妙得令人窒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暧昧的气息。 叶桉微肿的唇色和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更是引人遐想。 “这里的数据需要再核对一下。” 叶桉突然指出一处错误，声音冷静专业，“明天上午十点前修改好给我。” “是，叶总监。”男职员连忙记下。 签完字，叶桉合上文件夹递回去：“辛苦了，这么晚还在加班。” 两人连连摆手，逃也似地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传来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顾云归轻笑出声：“你的下属们好像发现了什么。” 叶桉揉了揉太阳穴：“明天会有不少人知道小顾总在叶总监办公室待到深夜了。” “不好吗？” 顾云归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她肩膀轻轻按摩，“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养的狐狸。” 叶桉仰头看他，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她伸手抚平他衬衫上的一道褶皱：“我从来都是你的，少爷。” 顾云归俯身吻了吻她额头：“饿坏了，去吃饭？” “等我保存文件。”叶桉快速操作电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陈总那个项目...” “我已经通知他改期了。”顾云归拿起她的外套，“现在，姐姐该陪我用餐了。” 叶桉笑着关机，起身时腿一软差点跌倒。 顾云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看来我们的叶总监需要补充体力。” “顾云归！” 叶桉羞恼地捶他胸口，却被他顺势搂进怀里。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深秋的夜风卷着落叶，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 叶桉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侧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顾云归。 “少爷想吃什么？”她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 顾云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腿上，指尖轻轻摩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最好吃的……刚刚在办公室已经吃过了。” 叶桉耳根一热，伸手拍开他的手指：“少爷！” 他低笑出声，趁红灯时倾身过来，在她唇上轻咬一口：“怎么，小狐狸不认账？” 叶桉别过脸，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正经点，到底想吃什么？” 顾云归重新启动车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想吃你做的饭。” 叶桉一怔，转头看他：“我做的？” “嗯。”他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去你家，你做给我吃。” “好啊，那我们去超市买点食材~”叶桉手撑着脸，看着顾云归傻笑。 过了五六分钟，奥迪rs7停在一所大型超市门前。 顾云归推着购物车，叶桉走在他身侧，两人像寻常小夫妻一样挑选食材。 “虾要买吗？” 叶桉拿起一盒冰鲜大虾，转头问他。 顾云归站在她身后，手臂从她腰侧穿过，直接拿了两盒放进购物车：“多买点，我爱吃。”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叶桉心跳微乱，小声嘀咕：“……少爷，这是超市。” “嗯，所以呢？” 他故意又贴近一分，手指在她腰间轻轻一捏，“姐姐怕被人看见？” “不是...我是怕少爷万一忍不住，在超市就对我...”叶桉小声嘀咕。 ？？？ “我哪有那么饥渴啊~”顾云归摇了摇头。 “嘻嘻，开玩笑的~” 叶桉笑着从他怀里钻出来，假装认真挑选蔬菜。 顾云归看着她泛红的侧脸，低笑一声，没再逗她，只是推着车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买完食材后，二人就启程去叶桉家里。 钥匙转动，门一开，顾云归就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放，顺势将叶桉抵在玄关的墙上。 “少爷……”她呼吸微促，手指抵在他胸口，“不是饿了吗？” “是饿了。”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所以先开胃。” 吻落下来，缠绵又霸道...... 叶桉被他吻得腿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衬衫。 直到她呼吸不稳，顾云归才稍稍退开，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现在，去做饭~” 叶桉妩媚地瞪了瞪顾云归，却拿他没办法，只能红着脸钻进厨房。 厨房里，烟火气升腾。 叶桉系着围裙，熟练地处理食材，顾云归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目光灼热得让她几乎握不稳刀。 “少爷，你别一直盯着我……”她小声抗议。 “我看我家的狐狸，有什么问题？”顾云归理直气壮。 叶桉抿唇，不再理他，专心炒菜。 顾云归却忽然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姐姐还会做饭，真贤惠。” 叶桉被他逗笑，侧头看他：“少爷怎么今天非要吃我做的？” “因为……”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想和姐姐多呆一会儿~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叶桉心头一软，没再说话，只是任由他抱着，锅里的虾仁滋滋作响，香气弥漫。 窗外，夜色深沉，而屋内，灯火温暖... 饭桌上，顾云归夹了一只虾，剥好放进她碗里。 “尝尝自己的手艺。” 叶桉低头咬了一口，却被他捏住下巴，直接吻上来。 “嗯，确实好吃。”他舔了舔唇，笑得餍足。 叶桉脸颊发烫，踢了他一脚：“……少爷，你够了！” 顾云归低笑，握住她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不够，今晚……还很长。” 第188章 黏人的乖宝宝～ 饭后，顾云归收拾碗筷，叶桉本想帮忙，却被他轻轻按回椅子上。 “今天姐姐做饭，碗我来洗。”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语气不容拒绝。 叶桉眨了眨眼，看着他挽起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水流冲刷着他修长的手指，莫名让她想起这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的触感…… 她耳尖一热，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餐桌。 等顾云归收拾完，叶桉已经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懒洋洋地按着遥控器换台。 “看什么？”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坐下，长腿舒展。 叶桉歪头想了想：“随便吧，反正……也不是真的要看。” 顾云归低笑，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叶桉顺势滑下去，脑袋枕在他大腿上。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梳理着，指尖偶尔蹭过她的耳廓，惹得她微微瑟缩。 “痒……” 她小声抗议，却舍不得躲开。 顾云归没说话，只是继续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慵懒的猫。 叶桉舒服得眯起眼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电视里播放着一部老电影，台词和背景音成了无关紧要的白噪音。 “姐姐。” 顾云归忽然开口，手指绕着她的发尾，“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回到家……都做什么？” 叶桉怔了怔，缓缓睁开眼，视线从电视屏幕移到他脸上。 顾云归垂眸看她，眸色深沉，带着几分探究。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他，不再看电视，而是专注地望着他。 “很规律啊。”她轻声说，“回家，吃饭，洗澡，睡觉。” 顿了顿，她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膝盖，嘴角扬起一抹柔软的笑。 “但是……因为有了少爷，我的生活才变得不一样。” 顾云归眸光微动，手指停在她的脸颊边，轻轻摩挲：“哪里不一样？” 叶桉想了想，眼神渐渐柔软：“以前的家，只是睡觉的地方。可现在……” 她伸手，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 “现在，这里会有人等我。” 顾云归呼吸微滞，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俯身，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下来。 这个吻不似之前的霸道，反而温柔得让人心颤。 叶桉闭上眼睛，手指揪住他的衣襟，感受着他的气息一点点侵占她的感官。 良久，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道：“以后……我尽量多陪你。” 叶桉笑了，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少爷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只黏你~”他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纵容。 叶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重新躺回他腿上，蹭了蹭他的掌心：“那说好了，不准反悔。” “嗯，不反悔。” 电视里的电影仍在继续，但谁都没再去看。 顾云归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的头发，叶桉则闭着眼，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呼吸渐渐放缓。 “困了？”他低声问。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顾云归轻笑，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叶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嘟囔：“少爷……”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我抱你去床上。” 叶桉安心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向卧室。 窗外，夜色静谧，星光点点。 而属于他们的夜晚，温柔得让人沉溺.....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叶桉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唤醒。 她眨了眨眼，意识渐渐回笼，侧头看向身旁还在熟睡的顾云归。 他睡得很沉，黑发微乱地散在额前，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放松下来，竟透出几分难得的少年气。 叶桉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我家少爷可真好看。 她轻手轻脚地撑起身子，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7:20。 工作日，顾云归会不会有早八？ 叶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的，带着晨起的微哑：“少爷……该起床了。” 顾云归没回应，只是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她这边蹭了蹭。 叶桉又推了推他，这次稍微用力了些：“少爷，再不起来要迟到了……” 顾云归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困意，目光茫然地落在她脸上。 叶桉素颜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干净，长发微乱地散在肩头，白色的睡裙衬得她肌肤如雪。 像只家养的小狐狸，正用爪子轻轻扒拉主人，催他起床。 “……几点了？”他嗓音低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七点二十了。”叶桉小声回答，“少爷今天有早八吗？” 顾云归闭了闭眼，手臂一伸，直接把她捞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闷声道：“……没有。” 叶桉被他抱得紧紧的，脸颊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 她仰头看他，手指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像哄宝宝一样柔声道：“那少爷再睡会儿……” “嗯……”顾云归含糊地应了一声，手臂却收得更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叶桉忍不住笑，乖乖窝在他怀里没动。 等他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才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钻出来。 她站在床边，回头看了眼又陷入沉睡的顾云归，心里软成一片。 “黏人的乖宝宝~” 叶桉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碰，这才转身走向浴室。 心里想着：不能吵醒他，让他多睡会儿吧。 水流声很轻，叶桉快速洗漱完毕，换上职业套装，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时，还能听到卧室里顾云归均匀的呼吸声。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顺手带上门，去厨房热了杯牛奶，又烤了两片吐司，匆匆吃完早餐。 临走前，她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抽出便利贴，写下一行字，贴在冰箱上—— 「少爷，早餐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能吃。我去上班啦~」 落款画了一只简笔小狐狸...... 她满意地看了看，拎起包包，轻轻关上了门。 卧室里，顾云归在门关上的瞬间睁开了眼。 其实他早就醒了。 只是贪恋叶桉温软的怀抱，故意装睡罢了。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还残留着她体温的位置，唇角微扬。 “我的小狐狸...” 第189章 期末周! 岂不闻光阴如骏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 眨眼之间，多少日升日落... 12月份的东海，寒冬已经来临。 街道上寒风萧瑟，温度渐渐朝着零下缓缓迈进... 顾云归这段时间，没事就经常去公司处理事务，由于专业人士的辅导，他的商业嗅觉与洞察能力与日俱增... 当然，在处理公司事务的同时，他的大学课程也在兼顾，不过，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顾云归只能保证大学的课程不挂科，至于拿到高绩点争取保研，算了吧，他也不需要... 这天，顾云归正在空教室里自习期末周的考试，看着面前堆积的专业课本和老师给的习题。 顾云归只觉得头大。 真是应了那句话：前十四周我告诉你我上的是什么大学，后几周我告诉你我是怎么考上的大学... 顾云归正在奋笔疾书，准备打开一本比脸还干净的专业书的时候，一股清香从自己身后传来。 “哟~这是谁家的小帅哥在这里自习呢？” 顾云归回头一看，穿着白色毛衣，活泼灵动的小学姐赫然站在自己身后。 整个教室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顾云归也不用担心会打扰到别人。 于是直接把张楚然拉到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小学姐~我有些崩溃了...” 顾云归把头埋进张楚然的脖颈里，贪婪地吸取着她的体香。 “谁让你平时上课的时候老走神啊~”张楚然摸了摸顾云归的脑袋，安慰道。 “你学的这些课程我前年学过，虽然有些知识点忘了，但是重点还是记得的，要我帮帮你吗？” “真的？！小学姐我爱死你了！”说着，顾云归就亲了亲张楚然。 “哎呀~好啦，我脸上都是你的口水了~”张楚然笑着别过脸去。 紧接着，教室里，一男一女坐在一起，女生拿着笔在书上勾勒着什么东西，嘴里说着难懂的知识。 男生时不时点头，时不时看着女孩的脸发呆，惹得女孩用笔头敲了敲他的脑袋。 得益于小学姐的功底深厚，大一的知识现在还记得十之七八，经过这两个多小时的讲述，顾云归总算解决一门课程的备考。 效率比他自己一个人看要快多了，虽说拿不了高分，但是挂科肯定是挂不了。 毕竟，别人学了一整个学期的东西，你想几个小时就精通拿高分，怎么可能啊！ 当然，天赋哥除外...... “怎么样？这门课觉得ok了吗？”小学姐趴在桌子上，看着正在拿笔写题的顾云归。 “嗯...听你这么一讲，差不多了。” 顾云归把这门课的书籍放在另一边，转手把另一门课的专业书拿到二人面前。 “小学姐，帮人帮到底，我们接着开始吧~” 顾云归不怀好意地看着张楚然。 “你把我当生产队的驴啊~连着给你讲了两个多小时，我有些累了...” 只学姐语气中掺杂着一丝疲惫。 “我也不想啊...可是时间不允许啊~我这一周要考四门！” 说着，顾云归喝了口一旁的热带水果风味冰红茶...... 他掰着手指说道：“明天考‘金融’，后天考‘高数’，隔一天再考一门‘马原’，然后就是...” 说着说着，顾云归双手抱头，生无可恋地咒骂：“我nm,多给点时间不行啊？” “咯咯咯~”一旁的张楚然看着崩溃的顾云归，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有没有同情心啊...”顾云归抱怨道。 “哎呀~没事的，我们家云归这么聪明肯定可以的~” 小学姐站起身，把顾云归的脑袋放到自己怀里揉了揉，安慰地说道。 没办法，自己的男朋友得自己宠啊~ “等你期末周考完，我陪你出去玩玩怎么样？” “去哪啊？”顾云归从小学姐的波涛汹涌中探出脑袋。 “嗯...哈尔滨的冰雪大世界？怎么样？现在那边可是大雪纷飞哦~” “冰雪大世界！我之前在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过，好多南方人现在都去那里呢...” 顾云归一听到玩，直接把考试的东西抛之脑后。 “对呀对呀~那里还有冰雪摩天轮呢！”小学姐眼里也亮了起来。 “不过...要等你期末周过去~好好备考。” “好吧...” 二人聊了一会儿哈尔滨那边的冰雪天气，紧接着又开始了张楚然老师的授课环节。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天黑了...”小学姐望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说道。 “你给我上了一下午的课了，饿了吗，宝贝？”顾云归捏了捏张楚然的脸蛋儿。 “你叫我什么？”张楚然惊喜地回过头，看向顾云归。 “宝贝啊~干嘛这种反应？” “因为...因为你之前都是叫我楚然和小学姐...突然这种称呼，让我有点惊喜。” “所以...你这是害羞啦？”顾云归凑上去，抵住张楚然的额头。 “我脸皮哪有那么薄~你叫我一声宝贝我就害羞...我饿了，你带我去吃饭~” 小学姐别过脸去，不让顾云归看她有些发红的俏脸。 “好啊~我家宝贝想吃什么？” “吃火锅~” “走！” 说完，二人手牵着手离开学校，开着车去了火锅店。 顾云归的整个期末周可以用头悬梁锥刺股来形容，每天都学到凌晨一两点。 当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热爱学习，而是没有退路了... 不过...整个期末周很快也就结束了。 “呼~终于熬过去这个星期了，接下来...” 顾云归走出考场，拿出手机看了下考试安排。 这周他考完了四门，还剩最后一门夏瑾言的《计量经济》在十天之后。 而顾云归的所有课程都已经结课了，也就是说这十天他只需要好好备考一门课程就可以了。 “留下来一天时间复习就可以了，先陪小学姐出去玩一会儿。” 第190章 我一个人害怕... “你终于度过这个期末周了...你都不知道，我怕打扰你复习，想你了都没敢给你发信息...” 看着聊天框里小学姐不停地轰炸自己，顾云归嘴角上扬。 现在成绩虽然还没出来，但是顾云归在试卷刚发下来，看到都是小学姐教自己的题目。 心里狂喜：这把稳了！ 他手指噼里啪啦地在手机键盘上打字，【你现在在哪呢？快晚上了，我们一起吃饭吧。】 信息发了出去，可是过了一分钟还是没人回应。 “不应该啊...刚才小学姐还给我发信息来着，这会儿能干嘛呢？” 顾云归正站在走廊一边低头看着手机，小声嘀咕着。 由于临近学期末，大多数学生都已经结课，教学楼不再像刚开学那么热闹。 整个走廊人少的可怜，颇有种门可罗雀的感觉。 顾云归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戳了戳，还没等他转过身，一阵熟悉的清香便钻入鼻腔。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故意装作没察觉，继续低头摆弄手机。 “小帅哥一个人啊？” 张楚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装出来的甜腻，“那能陪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顾云归强忍住笑意，慢悠悠地转过身，故作严肃地说道：“可是我要陪我女朋友一起去吃饭啊。” 张楚然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肌肤如雪。 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际，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她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你女朋友有我漂亮吗？要不你偷偷地...我们一起吃完你再去见她。” 顾云归终于绷不住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我女朋友可没你漂亮，她只会在我复习的时候拿笔敲我脑袋。” 张楚然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耳根发烫，正想反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和窃窃私语。 两个男生从他们身边经过，其中一个频频回头，等走远了才用夸张的语气说。 “我去，原来长得帅，美女真的会倒贴！” 张楚然顿时羞得把脸埋进顾云归胸口，拳头轻轻锤了他一下：“听到没？夸你帅呢~” 顾云归大笑，搂着她往楼梯口走：“走吧，一起共进晚餐。”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宝贝。” 这个称呼让张楚然心跳漏了一拍。 自从那天在教室顾云归第一次这么叫她后，每次听到还是会让她脸颊发烫。 她抬头瞪他，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盛满了温柔和宠溺，让她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想吃什么？”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手，“今天考完试，我请客。” “火锅！” 张楚然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知道学校附近新开了家重庆老火锅，据说特别正宗。” 顾云归做了个夸张的害怕表情：“你确定？上次吃火锅你辣得喝了三瓶水。” “那不一样！”张楚然不服气地鼓起脸颊，“这次我要点特辣锅底，证明给你看！” “好好好~” 顾云归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要是辣哭了，可别怪我笑话你。”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到校门口。 十二月的东海已经寒意逼人，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又消散。 顾云归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披在张楚然肩上：“穿上，别感冒了。” “那你呢？”张楚然想要推辞。 “我里面还穿着毛衣呢，而且车就在前面。”顾云归不由分说地帮她拉上拉链，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现在东海天气已经很冷了，尤其是晚上。以后出门要穿羽绒服，听到没！” “哦...知道啦~”张楚然笑着挽住顾云归的手臂。 坐进车里，暖气很快驱散了寒意。 张楚然低头摆弄着羽绒服的拉链，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最后一门计量经济什么时候考？” “十天后。”顾云归发动车子。 张楚然眼睛一亮：“那正好！我们可以先去哈尔滨玩几天，你回来再复习也来得及。” 顾云归转头看她：“那到时候你要教我！” 其实顾云归这句话只是说着玩玩，自己原本就打算趁着十天的间隙陪小学姐出去玩玩。 而且，《计量经济》这门课也不用小学姐教，毕竟这门课的授课老师巴不得自己上门“请教”呢。 “当然可以！”张楚然兴奋地拿出手机，“我查过了，冰雪大世界下周就正式开放。 我们可以先去中央大街吃马迭尔冰棍，然后去松花江上玩冰滑梯。晚上再看冰雪大世界的灯光秀...” 她滔滔不绝地说着，眼睛亮得像星星。 顾云归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张楚然突然安静下来，咬了咬下唇：“你...真的愿意陪我去啊？” “为什么不愿意？”顾云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和你一起旅行，我求之不得。” 张楚然的脸又红了，她低头假装整理安全带，小声嘟囔：“就是觉得...你最近那么忙...” 顾云归趁着红灯，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再忙也要陪女朋友啊，不然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谁...谁会拐我啊！”张楚然结结巴巴地反驳，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红油锅底翻滚着诱人的气泡。 张楚然信誓旦旦点的特辣锅底，此刻却让她眼泪汪汪，不停地灌酸梅汤。 “慢点吃，”顾云归又好气又好笑，把自己涮的清汤锅里的肥牛夹给她，“别逞强了。” 张楚然不服气地又夹了片毛肚放进红锅里：“我...我能吃！就是有点辣而已...” 话没说完，就被辣得直吐舌头。 顾云归赶紧递上纸巾，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我这么聪明的女朋友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啊？” “顾云归！”张楚然恼羞成怒，作势要把沾满辣油的筷子往他脸上抹。 两人闹作一团，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 年轻的服务员上菜时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小声对同事说：“那对情侣好甜啊。” 吃饱喝足，走出火锅店时已是华灯初上。 顾云归牵着张楚然的手，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散步消食。 街边的橱窗里已经摆满了圣诞装饰，红绿相间的彩灯在夜色中闪烁。 “冷吗？”顾云归感觉到张楚然的手有些凉。 张楚然摇摇头，却不由自主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顾云归会意，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我们走快点，车上有暖气。” 回到车上，顾云归没有立即发动，而是转身看着张楚然：“送你回宿舍？” 张楚然玩着他羽绒服上的拉链，犹豫了一下：“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 “我室友都回家了，宿舍就我一个人...”张楚然的声音越来越小，“有点害怕...” 顾云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暗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那...去我那里？” 张楚然点点头，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车驶入夜色中，谁都没有再说话，但交握的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顾云归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张楚然的手背，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 第191章 再次修罗场? 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而冰冷，顾云归缓缓将车驶入自己的固定车位。 轮胎碾过减速带时轻微的震动让副驾驶上的张楚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到了？”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嗯。” 顾云归熄了火，转头对她笑了笑，“睡美人终于醒了？” 张楚然娇嗔地拍了他一下：“都怪你车里暖气开得太足...” 她伸手去解安全带，“走吧，我来过你家，20楼对吧？” 就在张楚然即将推开车门的瞬间，顾云归的余光捕捉到电梯门开启的动静。 他下意识转头，心脏猛地一沉—— 夏瑾言踩着高跟鞋快步从电梯里走出，神色匆匆地朝停车位方向走去。 ！！！ 那一瞬间，顾云归的血液几乎凝固。 按照夏瑾言跟自己发的时间安排，她现在应该在上京处理公司事务，怎么闪现到东海了！ 更糟的是，她走的方向正好会经过他的车前。 “等等！” 顾云归一把拉住已经半开的车门，用力将张楚然拽了回来。 “啊！你干什么——” 张楚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回顾云归怀里。 没有时间解释，顾云归迅速按下车门锁，顺势将张楚然压倒在放平的座椅上。 他们的身体完全低于车窗线，从外面看，这辆深色玻璃的奥迪rs7只是一辆空车。 “顾云归！你——” 张楚然瞪大了眼睛，又惊又羞地推着他的肩膀。 “嘘...乖~” 顾云归将食指抵在她唇上，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 夏瑾言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清脆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格外刺耳。 透过前挡风玻璃的下边缘，顾云归能看到夏瑾言快步走过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紧握着手机，眉头紧锁，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焦虑。 奇怪的是，她完全没有往车里看一眼，可能是有什么急事。 只见她径直走向不远处那辆黑色奥迪r8。 直到引擎轰鸣声响起，奥迪r8车尾灯消失在车库拐角，顾云归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但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还压在张楚然身上，而怀里的女孩正用困惑而羞恼的眼神瞪着他。 “你到底在干什么？” 张楚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脸颊却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而泛红。 顾云归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能说实话，但又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灵光一闪，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压低声音道：“突然想小学姐的身子了，不行吗？” 张楚然一愣，随即羞恼地捶了他一拳：“你疯啦？在地下车库？万一有人经过...” “那多刺激啊。” 顾云归继续着他的表演，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正在升高。 他知道张楚然虽然表面开朗，骨子里却很保守，自己当时拿下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这样的玩笑足够转移她的注意力了。 果然，张楚然别过脸去，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别、别闹了...快起来...” 顾云归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顺势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温柔，带着刻意的缠绵，让张楚然原本推拒的手渐渐松了力道。 当顾云归终于放开她时，张楚然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早忘了追问刚才的异常举动。 顾云归在心里松了口气——危机暂时解除。 “坏蛋...” 张楚然小声嘟囔着整理自己被弄乱的衣领，“突然这样...” 顾云归笑着帮她捋了捋头发：“谁让小学姐太诱人了。” 他故作轻松地说着，眼睛却再次扫向夏瑾言离开的方向。 她为什么现在出现在这里？是公司出了什么事？还是... “喂！发什么呆呢？” 张楚然已经重新坐好，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顾云归迅速调整表情，“走吧，带你参观我的窝。” 两人下了车，朝电梯走去。 顾云归表面上搂着张楚然的腰说笑，心里却乱成一团。 夏瑾言的出现太意外了，如果不是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很可能就会发现车里的异常。 夏瑾言的身影在他脑海中盘旋，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他的楼层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张楚然捏了捏他的手。 顾云归摇摇头，指纹解锁开门：“在想...明天要不要去买些哈尔滨的防寒装备。” “啊！对！” 张楚然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兴奋地跟着他进门，“我查过了，那边现在零下二十多度呢！我们得买最厚的羽绒服...” 顾云归一边应和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自己的公寓。 因为顾云归知道夏瑾言房子的密码，所以为了彰显自己的问心无愧，顾云归当时也把自己房子的密码告诉她了。 现在一想，顾云归还有些后怕呢... 要是夏瑾言和小学姐撞上，自己该怎么解释啊... 夏瑾言还好说，知道自己本来就是个渣男，充其量再生气几天，自己哄哄就好。 可小学姐就不一样了，人家可是以为自己谈的是正儿八经的校园恋爱，突然当头一棒，顾云归真怕小学姐想不开。 顾云归跟着张楚然来到客厅，小学姐很明显被落地窗外的夜景吸引住了，刹不住车地跑向阳台。 顾云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向后躺去，突然眉头一皱。 “嗯？不对啊？怎么沙发这么滑啊...” 于是顾云归站起来，看向自己刚才坐的位置。 ！！！ 一截黑色丝袜骤然出现在顾云归眼前，由于沙发是灰色的，不注意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这让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被夏瑾言“囚禁”之前，二人一起来家里在沙发上... 这么些天顾云归没回自己家，显然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趁张楚然在阳台看窗外夜景时，顾云归迅速将战损版的丝袜塞进了抽屉。 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让他既紧张又莫名兴奋。 他清楚自己在玩火，但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孩带给他的刺激和满足感，让他无法自拔。 过了一会儿，张楚然的声音从卧室传来，“顾云归！你这床也太乱了吧！” 顾云归走过去，看到她正双手叉腰站在床边，被子凌乱地堆在一角，几个枕头歪七扭八地躺着 他有些庆幸昨天没带叶桉来自己家过夜，而是在对方家里，否则可能会留下更多难以解释的痕迹... “女朋友不在身边，男生的卧室不都这样吗？” 顾云归耸耸肩，从背后环住张楚然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以后有小学姐帮忙整理就好了。” 张楚然轻哼一声，却任由他抱着：“想得美。” 顿了顿，她又小声补充，“不过...确实该收拾一下...” 顾云归笑了，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这一刻，他几乎忘了刚才的惊魂时刻，也忘了自己复杂的感情状况。 只有怀里的温度是真实的，而明天...明天的问题就留给明天的自己吧。 第192章 话说早了 顾云归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张楚然弯腰整理床单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纤细的腰线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发梢还带着香水味，发丝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好了！” 张楚然拍了拍蓬松的枕头，满意地直起身子，转头对上顾云归灼热的目光，脸上一热，“你...你看什么？” “看我家小学姐怎么这么贤惠~” 顾云归走近，手指轻轻缠绕她的一缕头发，“床都收拾好了，那我们是不是该...” 他故意拖长音调，眼神暧昧地在床和她之间游移。 张楚然的耳尖瞬间红得透明，眼珠子转了转：“我、我先去洗个澡！” 说完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抓起洗漱包就溜进了浴室。 顾云归笑着摇摇头，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换着频道。 水声从浴室传来，像某种撩人的背景音乐，让他更加心猿意马。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八点四十五，时间还早。 “啧~以后要节制一下了，这几天接连被夏瑾言和叶桉榨干身子，我都有点肾疼了...” 说着，顾云归摸了摸自己的肾，有些隐隐作痛。 不过，痛归痛，顾云归好久都没和小学姐亲热了，上次还是在车里。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得让小学姐再感受一下她男朋友的浓浓爱意... 三十分钟后，水声停了。 顾云归竖起耳朵，却没听到预期的开门声。 又等了十分钟，他忍不住走到浴室门前，轻轻敲门。 “洗好了没？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 顾云归故意用威胁的语气说道。 “我、我早就洗好了！” 张楚然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顾云归一愣，快步走向卧室，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张楚然正盘腿坐在床中央，身上穿着一套他从未见过的毛绒睡衣—— 不是普通的毛绒睡衣，而是那种从头包到脚的连体恐龙睡衣。 绿色的绒毛覆盖全身，帽子上还有两只可爱的小角，屁股后面拖着条长长的尾巴。 “你...这是...”顾云归的舌头像是打了结。 “睡觉呀。”张楚然一脸无辜地扯了扯睡衣上的尾巴，“不穿睡衣怎么睡觉？” 顾云归的大脑终于重启成功，他指着那套夸张的睡衣：“这玩意儿你从哪翻出来的？” “你衣柜最底下啊。”张楚然眨了眨眼，“标签都没拆呢，是买来准备送人的吗？” 顾云归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搬进来的时候，叶桉说把自己一年四季的衣服都买齐了。 他当时收拾的时候，把这件冬季睡衣随手塞到衣柜里了。 现在它却成了破坏自己美好夜晚的罪魁祸首！ “所以...” 顾云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今晚打算穿这个睡？” “当然啦！” 张楚然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多可爱啊，而且超级暖和！” 看着小学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怕被侵犯的古代闺秀。 顾云归忍不住调侃：“你这是要去南极考察？” 张楚然红着脸钻进被窝，把自己裹成个蚕蛹：“我、我就是怕冷！” 顾云归听后低笑，故意逗她说：“我公寓地暖26度，你确定不是防狼？” 被说中心事的张楚然恼羞成怒，抓起枕头砸他。 顾云归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张楚然说要来他公寓过夜，真的只是字面意义上的“过夜”。 她不是欲擒故纵，不是害羞推拒，而是单纯地...想找个伴睡觉。 这个认知让他既挫败又莫名感动。 在这个快餐爱情的时代，居然还有这样纯粹的女孩。 “怎么了？”张楚然歪着头看他，“你表情好奇怪。” 顾云归长叹一口气，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张楚然咯咯笑起来，用恐龙尾巴扫他的脸：“现在才知道啊？” 顾云归抓住那条调皮的尾巴，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即使隔着厚厚的绒毛，他仍能感受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 “色狼~你真要当禽兽吗？” “别紧张，”他轻笑着松开她，“今晚就单纯睡觉，我保证。” 张楚然明显松了口气，但眼中又闪过一丝顾云归读不懂的情绪：“你...失望了？” 顾云归认真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说实话，有一点。但更多的是高兴。” “高兴？” “高兴我女朋友真的很爱惜自己的身子。”顾云归捏了捏她的恐龙爪子，“虽然这只恐龙真的很碍事。” 张楚然红着脸捶了他一下，却主动靠进他怀里。 “小学姐，下次我们去你家里好不好？”顾云归摸着小恐龙的尾巴。 “我家里？” “对啊，我们下次在你家里做。”顾云归打趣道。 “不要！万一被我爸妈发现了怎么办！”张楚然脸红的滴血。 “那就大方承认啊~怎么？觉得我当你男朋友很没面子？” “怎么会~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我怕他们干涉我们的感情。” 说着，小学姐又把身子往顾云归怀里挤了挤。 “可我真的很想你们家的三花猫了，我估计它也该想我了...” “咯咯咯...你是真的想它了吗？我看你是另有目的吧！”张楚然被顾云归的话给逗笑了。 “下次去你家里，好不好？一定很刺激！” “你个色狼！就知道刺激！”张楚然嘟起嘴巴，伸出粉色小拳头捶了顾云归一下。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该睡觉了，小恐龙~” 说完，顾云归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搂住他的人形小恐龙。 “顾云归？” “嗯？” “谢谢你尊重我。”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张楚然说的是，顾云归今晚没有强迫她欢愉。 顾云归笑了笑，没有说话。 “顾云归，你笑什么？” “我在笑...小学姐，你话说早了...” 说完，顾云归就把张楚然压在身下。 “混蛋！你骗我~” “就一次，好不好？好好感受一下你男朋友对你的爱。” ... “那...那你轻点儿~呜呜...”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色的线...... 第193章 找个更帅的陪我逛街!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洒进卧室，顾云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的温暖。 张楚然背对着他，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睡得正香。 她柔软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而那套碍事的恐龙睡衣，早就被顾云归扔到地板上了。 顾云归轻轻动了动发麻的手臂，低头看着怀中女孩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嘟起，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与平日里活泼灵动的小学姐判若两人。 手机震动打断了顾云归的思绪。 他小心翼翼地从张楚然颈下抽出手臂，轻手轻脚地起身。 是夏瑾言的信息：【这周日我不能陪你了，公司最近进行一个大项目，需要我坐镇。】 顾云归立马回了信息，【好吧...那以后记得补给我。】 【嗯嗯！】 顾云归猜出夏瑾言现在应该很忙，也就没和她瞎扯。 他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张楚然，决定出去买早餐。 留了张便条在床头柜上，顾云归简单洗漱后便出了门。 十二月的早晨寒气逼人，顾云归裹紧外套走向小区外的早餐店。 他记得张楚然喜欢甜豆浆和芝麻汤圆，又买了小笼包和茶叶蛋。 提着热腾腾的早餐往回走时，顾云归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计划——带张楚然去买防寒装备，然后也许看场电影...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很轻，但顾云归还是听到屋内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俊不禁。 张楚然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正襟危坐在餐桌前，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发点心的小朋友。 “哟，这是谁家的小可爱，知道早餐时间到了，自己乖乖坐好了？” 顾云归揶揄道，顺手把早餐袋放在桌上。 张楚然皱了皱鼻子，伸出双手：“我饿了~快给我早饭。” 顾云归却突然俯身撑在餐桌上，将她困在自己双臂之间：“我给你买了早饭，那我的早饭呢？” “啊？” 张楚然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向早餐袋，“不是都在那里吗...” 话没说完，顾云归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晨起的慵懒和蓄谋已久的热情，直到张楚然轻轻推他的胸口才结束。 “这就是我的早餐。” 顾云归坏笑着舔了舔嘴唇，“报复某个昨晚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小学姐。” 张楚然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你...你耍流氓！” “我就是耍流氓，”顾云归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要报警把你男朋友抓起来吗？”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张楚然缩了缩脖子，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伸手去拿豆浆，故意板着脸：“快吃早饭，都凉了。” 顾云归笑着在她旁边坐下，两人肩并肩开始吃早餐。 阳光洒在餐桌上，照亮了张楚然侧脸的细小绒毛，也照亮了她偷偷瞥向顾云归的眼神。 顾云归假装没注意到，心里却软成一片。 “今天有什么安排？”张楚然咬着小笼包问道。 “先去商场买去哈尔滨要用的装备，” 顾云归想了想，“然后...你想去看电影吗？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 张楚然眼睛一亮：“《748局》？我想看好久了！” 她兴奋地晃了晃腿，不小心碰到顾云归的膝盖，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顾云归故意叹了口气：“看来我得重新申请牵手许可证了？昨晚小学姐一开始还不让我碰身子，今天连膝盖都不能碰了？” “不是！” 张楚然急忙辩解，随即意识到他在逗自己，气鼓鼓地捶了他一拳，“你再这样我不跟你去哈尔滨了！” “别别别，”顾云归立刻投降，抓住她的小拳头亲了一下，“我错了，小学姐大人有大量。” 张楚然哼了一声，却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两人指尖相触的温度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表达心意。 吃完早餐，张楚然主动收拾桌子。 顾云归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我去换衣服，十分钟就好！”张楚然擦干手，小跑着进了卧室。 她现在穿的还是顾云归宽松的衬衣。 二人收拾好之后，就坐电梯下楼来到车库。 顾云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与副驾驶上的张楚然十指相扣。 车载音响播放着许嵩的音乐——《山水之间》。 落花雨 你飘摇的美丽~ 花香氤 把往日情勾起~ 我愿意 化浮萍躺湖心~ 只陪你 泛岁月的涟漪~ 张楚然正跟着旋律轻轻哼唱，时不时捏一下顾云归的手指。 “看路呀！”张楚然突然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脸，“别老盯着我看。” 顾云归笑着收回目光：“谁让副驾驶坐了个这么好看的小学姐。” “油嘴滑舌。”张楚然撇撇嘴，却掩饰不住上扬的嘴角。 她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我们先去买什么？” “羽绒服、雪地靴、手套围巾...” 顾云归如数家珍，“零下二十多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楚然兴奋地晃了晃腿：“我还想买那种毛茸茸的耳罩！就是有小熊耳朵的那种！” “好好好，都买~”顾云归宠溺地捏了捏她的手，“把你裹成个小熊也没问题。” 商场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上午的购物热潮刚刚开始。 顾云归刚停好车，张楚然就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 “慢点，”顾云归无奈地抓住她的手腕，“别又像上次一样撞到车门。” “知道啦——”张楚然拖长音调，却在他松开手的瞬间蹦下车，转身对他做了个鬼脸。 顾云归摇头笑着锁好车，快步追上已经跑到电梯前的张楚然，顺势搂住她的腰：“跑这么快，是想甩掉我？” “对呀，”张楚然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找个更帅的陪我逛街！” “可惜了，”顾云归低头在她耳边轻语，“这辈子你都找不到了。” 张楚然听着顾云归自恋的话，忍不住抿嘴笑。 正要反驳，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两人在商场三楼逛了一圈，手里已经提了几个购物袋。 顾云归买了件长款羽绒服，张楚然则收获了一双雪地靴和心心念念的小熊耳罩。 “累了吗？”顾云归注意到张楚然揉了揉小腿，“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张楚然正要回答，突然眼前一亮，拽着他的胳膊指向不远处：“看！猫咖！我们去那里休息吧！” 顾云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家名为“喵星球”的猫咖门口摆着几只猫咪造型的玩偶。 玻璃窗内隐约可见毛茸茸的身影窜来窜去。 “你家里不是有只三花吗？” 顾云归挑眉，“这就不要人家了？等你回家，三花闻到你身上有别的猫的味道，不得生闷气？” 张楚然被逗笑了，捶了他一拳：“我家咪咪才没那么小气呢！而且...” 她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的姿势，“就进去坐一会儿嘛~” 第194章 姜月杉 面对这样的小学姐，顾云归哪还有拒绝的余地。 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不过说好了，就半小时，我们还得去买其他东西。” “耶！” 张楚然欢呼一声，拉着他往猫咖跑去。 推开猫咖的玻璃门，温暖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猫咪气息扑面而来。 十几只不同品种的猫散落在各处，有的趴在猫爬架上打盹，有的在客人腿边蹭来蹭去。 “欢迎光临~” 店员微笑着递上消毒液和注意事项，“消费满88元可以免费领取一包猫零食哦。” 张楚然眼睛发亮，立刻点了一杯拿铁和一块猫咪造型的慕斯蛋糕。 顾云归只要了杯美式，目光始终没离开小女友兴奋的侧脸。 刚在靠窗的沙发坐下，一只胖乎乎的橘猫就踱步过来，毫不客气地跳上张楚然的膝盖。 “哎呀，你好重呀~” 张楚然咯咯笑着抚摸橘猫的背，后者立刻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顾云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觉得眼前的画面比任何饮料都甜。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张楚然和橘猫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她低头逗猫时垂落的发丝，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因为猫咪突然翻身而发出的惊喜笑声—— 每一个细节都让顾云归移不开眼…… “你不来摸摸看吗？”张楚然抬头问道，手里正挠着橘猫的下巴，“它好乖的~” “有你乖吗？” “没我乖，但是比你乖！” “那我不摸。”顾云归摇摇头：“看你玩就够了。” “怪人！” 张楚然撇撇嘴，注意力很快被一只跳上桌子的布偶猫吸引，“天啊，这只眼睛好蓝！”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张楚然几乎把猫咖里所有的猫都“宠幸”了一遍。 她一会儿跪在地上用逗猫棒引猫咪跳跃，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抚摸一只警惕的英短，完全沉浸在与猫咪互动的快乐中。 “好啦好啦~我们时间很紧的，接下来要去看电影，走吧。”说着顾云归站起身。 “啊~再玩一会儿嘛~” 张楚然回头，眨着小鹿般灵动的眼睛看向顾云归，眼神中全是恳求。 “你跟猫咪在一块儿，连你男朋友都不要了……” 顾云归说这话时，语气中全是委屈。 “哎呀~好酸啊……是不是有人吃醋啦？” 张楚然抿嘴笑了起来，抱着怀中的布偶猫来到顾云归身边。 她靠近顾云归的身子，还夸张地伸出鼻子嗅了嗅。 “嗯~原来说是我家男朋友吃醋啦！还是因为猫咪吃的醋啊~” “唉~你……” 张楚然还想继续调侃顾云归，就被他一把抱在怀里，那只布偶猫夹在二人中间。 “喵！” 似乎是因为顾云归抱得太用力了，布偶猫觉得有些不舒服，出声抗议。 “你看……它都在出声赶我们走……” 顾云归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学姐和布偶猫。 “什么呀，明明是你搂得太用力了，把猫咪弄疼了。” 说完，张楚然双手倾斜，布偶猫顺势跳到地上，还专门回头看了一眼他俩。 扭着尾巴向着别处的三花猫走去。 仿佛在说：我是猫咪，不是狗，不要给我撒狗粮！ 离开猫咖时，张楚然依依不舍地跟每只猫道别，还特意买了包小鱼干喂那只黏她的橘猫。 “开心了？”走向电梯时，顾云归问道。 “嗯嗯！” 张楚然用力点头，突然凑近他闻了闻，“你身上也有猫的味道了。” 顾云归挑眉：“那怎么办？” “这样就好。”张楚然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上，“现在我们是一样的了。” 听到这话，顾云归心头微动，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走吧，”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去买剩下的东西，然后回家收拾行李。明天就要飞哈尔滨了。” 张楚然欢呼一声，拉着他向电梯跑去。 与顾云归这边休闲惬意的生活相比，在华国的深城…… 舞台灯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中央那个纤细的身影笼罩在光圈之中。 姜月杉身着暗红色丝绸舞裙，一条血红色的丝带蒙住双眼，在空荡的舞台上随着音乐缓缓舒展身体。 “再来一次，从第三小节开始！” 导演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 音乐重新响起，姜婧祎立刻进入状态。 她的手臂如流水般起伏，腰肢扭转出优美的弧度，红裙随着旋转绽放如午夜盛开的玫瑰。 蒙眼的丝带非但没有限制她的表现，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脆弱的美感。 （有图xdm，章末最后一段评论区放图！）（昆仑玄女宁红夜！！！）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姜月杉以一个后仰的姿势定格，胸口微微起伏。 舞台四周响起零星的掌声，很快变成一片热烈的喝彩。 “完美！姜老师，这个效果太棒了！” 导演小跑上台，递上一瓶矿泉水，“明天正式演出就按这个来。” 姜月杉解开眼上的丝带，露出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睛。 她接过水抿了一小口，嘴角勾起职业性的微笑：“谢谢导演，辛苦大家了。” 回到后台休息室，姜婧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助理小彤立刻递上热毛巾和保温杯。 “累死我啦……” 姜月杉把毛巾盖在脸上，声音闷闷的。 “这半个月跑了三个城市，拍了两个广告，录了一期综艺，现在还要准备这个晚会……我快散架了。” 小彤听后，熟练地帮她按摩肩膀：“再坚持一下，我的大明星~ 明天演完就能休息了。对了，马尔代夫的机票和酒店都订好了，后天早上直飞。” 姜月杉掀开毛巾，皱了皱鼻子：“又是海岛？去年去的巴厘岛，前年是普吉岛……阳光沙滩看腻了。” 她随手拿起手机刷起短视频，忽然眼前一亮，猛地坐直身子：“小彤你看这个！” 手机屏幕上，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的夜景如梦如幻。 巨大的冰雕城堡在彩灯照射下熠熠生辉，游客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在冰滑梯上嬉戏，雪花在夜空中漫天飞舞。 “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 姜月杉的眼睛闪闪发亮，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我们去这里好不好？” 小彤凑过来看了看：“哈尔滨？现在那边零下二十多度呢……” “正好啊！”姜月杉兴奋地晃了晃手机。 “你看这冰雕，这雪景，多特别！而且冬天大家都裹得很严实，我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不用整天躲狗仔。” 小彤翻开平板电脑查看行程表：“嗯……明天晚会结束后，你确实有一个多星期的空档。 不过得重新订机票和酒店，还要准备防寒装备……” “那就这么定了！” 姜月杉一拍沙发站起来，红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海岛的行程取消，我们去哈尔滨！” 她走到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略显疲惫的自己，突然转身对小彤眨眨眼。 “你说，我要是发个微博说要去哈尔滨玩，粉丝会不会组团去‘偶遇’我啊？” 小彤立刻摇头如拨浪鼓：“千万别！上次你在东海发了个定位，结果整个商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开玩笑的啦~” 姜月杉笑着拿起卸妆棉，“这次我要彻底消失一周，谁都别想找到我！” 她轻轻哼着歌开始卸妆，镜中倒映出她卸下明星光环后倾城的容颜。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冰雪大世界的视频页面上，雪花在灯光下飞舞的画面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奇妙邂逅…… 第195章 凛冬将至 夜幕降临，顾云归的车停在张楚然家的小区门口。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却驱散不了两人之间那股依依不舍的氛围。 “记得带厚袜子，至少要带五双。” 顾云归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一项项叮嘱，“还有暖宝宝，我买了四十片，应该够用。” 张楚然噗嗤一笑：“四十片？你是要把我贴成木乃伊吗？” “零下二十多度呢，小学姐。” 顾云归转头看她，眼里满是认真，“我可不想我的女朋友冻成冰棍。” “知道啦~”张楚然拖长音调，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你都说了三遍了。” 顾云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不是因为某人总是丢三落四。上次去水上乐园，连泳衣都忘了带。” “那次是意外！” 张楚然红着脸辩解，随即看了看手机时间，“真的该上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两人沉默了一秒，同时开口： “明天机场见—” “记得调闹钟—” 然后一起笑了起来。顾云归倾身过去，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明天见。” “嗯，明天见。” 张楚然轻声回应，下车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才快步走进小区大门。 顾云归一直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驱车离开。 次日清晨，东海机场人流如织。 顾云归早早到了约定地点，不停地看着手表。 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张楚然还没出现。 正当他准备打电话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云归！” 他转身，看见张楚然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向他跑来，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鼻尖上还挂着几滴汗珠。 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白色羽绒服敞开着，露出里面的奶白色毛衣，看起来活力十足。 “慢点跑，”顾云归接住扑过来的她，“又没迟到，急什么？” “我怕你等急了嘛。” 张楚然喘着气说，然后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纸袋，“看！我给你带了早餐，食堂刚出炉的肉包子！” 顾云归心头一暖，接过还冒着热气的包子：“这么贴心？” “那当然~”张楚然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最称职的女朋友！” 两人边吃包子边办理登机手续。 东海今天的温度在十度左右，张楚然甚至觉得自己的羽绒服有点穿早了。 但她不知道，三个小时的飞行后，等待他们的将是截然不同的气候......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即将降落在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当地气温零下二十三度...” 飞机广播响起时，张楚然正靠在顾云归肩上小憩。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机场跑道边的积雪堆得有半人高。 “醒醒，小懒猪。”顾云归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准备迎接寒冬吧。” 刚打开机舱门，一股刺骨的寒风就迎面扑来。 张楚然倒吸一口冷气，瞬间清醒：“天啊！这也太冷了！” 她本能地往男朋友怀里钻，顾云归大笑着搂住她：“这才刚进门呢，等到了室外有你受的。走吧，先去更衣室把装备换上。” 机场更衣室里，两人手忙脚乱地套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 顾云归帮张楚然系紧羽绒服的帽子，又给她围上厚厚的羊绒围巾，最后还不忘在她外套口袋里塞了几片暖宝宝。 “我觉得自己像个粽子...” 张楚然低头看着被裹得圆滚滚的自己，艰难地转动脖子。 顾云归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嗯，还是个很可爱的粽子。” 他掏出手机，“来，拍张照留念。” “不许拍！” 张楚然想阻止，却因为穿得太厚动作迟缓，只能气鼓鼓地看着顾云归得逞。 “放心，这张只给我一个人看。” 顾云归笑着把手机收好，然后也穿上了自己的防寒装备。 全副武装后，两人拖着行李走向出租车候车区。 即使穿成这样，哈尔滨的寒风还是像刀子一样往衣服缝隙里钻。 张楚然紧紧贴着顾云归，牙齿直打颤：“我...我觉得...我的睫毛...要结冰了...” 顾云归把她搂得更紧：“再坚持一下，车马上就来了。”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丽思卡尔顿酒店门口。 门童赶紧上前帮忙拿行李，两人逃也似地冲进温暖的大堂。 “啊——活过来了！” 张楚然长舒一口气，开始一层层卸下防寒装备。 顾云归办理入住手续时，她好奇地打量着酒店豪华的装潢和窗外银装素裹的城市景观。 “我们的房间在28楼，”顾云归拿着房卡走过来，“视野应该不错。”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张楚然兴奋地蹦跳着：“我第一次来这么冷的地方！第二次和男朋友一起在外地开房，第...”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脸颊迅速飞上两朵红晕。 顾云归假装没注意到她的窘迫，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 房间比想象中还要豪华。 宽敞的卧室连接着落地窗，窗外是整个哈尔滨的雪景。 浴室里有个巨大的按摩浴缸；客厅区域还摆放着欢迎水果和巧克力。 张楚然欢呼一声，扑向那张king size的大床：“太舒服了！”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突然坐起来，“顾云归，我们中午吃什么？” 顾云归正把行李放到衣柜里，闻言抬起头：“听说哈尔滨的烤肉很有名，想去试试吗？” “烤肉！” 张楚然眼睛一亮，“我知道酒店附近有家很火的店，我在攻略上看到过！” 放好行李，稍作休整后，两人再次穿上防寒装备出发。 这次有了经验，张楚然乖乖让顾云归帮她检查每一处可能进风的地方。 烤肉店离酒店不远，装修很有东北特色，红红火火的。 一进门，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 “这也...太实在了吧？” 张楚然看着菜单上“大份”烤肉的配图，惊讶地瞪大眼睛，“这一盘够四个人吃了！” 顾云归笑着点了一份招牌烤肉拼盘、两份冷面和几样小菜：“入乡随俗嘛。再说，吃饱了才有力气玩。” 当滋滋作响的烤肉上桌时，张楚然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却被烫得直哈气。 顾云归无奈地摇摇头，夹起一块肉，细心地吹凉后才放到她碗里。 “谢谢~” 张楚然甜甜一笑，然后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刚才看到隔壁桌在喝一种粉红色的饮料，看起来好好喝...” 顾云归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当地特色的格瓦斯饮料和一杯热蜂蜜柚子茶。 “干杯！” 饮料上来后，张楚然举起杯子，“为了我们的哈尔滨之旅！”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的雪花无声飘落...... 第196章 洗浴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阻隔在外，顾云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怀中的人儿不见了。 他撑起身子，看见张楚然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整个人几乎贴在落地窗上，鼻尖抵着冰凉的玻璃。 “下雪了！顾云归！真的下雪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像发现宝藏的孩子。 顾云归揉了揉眼睛，拖着被子走过去，从后面将她裹住。 窗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整个哈尔滨仿佛被罩在一层白色的纱幕中。 远处的建筑物轮廓模糊，近处的树枝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偶尔有风吹过，便簌簌地落下一片雪雾...... “小心感冒。” 顾云归把下巴搁在张楚然肩膀上，顺手拍了一下她挺翘的臀部，“这么想出去玩啊？” 张楚然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可以吗？我们现在就去冰雪大世界吧！” 顾云归失笑，捏了捏她有些发红的鼻尖：“想得美。看看这雪势，出去五分钟咱俩就能堆雪人了。”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天气预报：“风速15米每秒，能见度不足50米，体感温度零下三十一度。” 抬头看见张楚然瞬间垮下来的小脸，顾云归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明天就转晴了，气温也会回升一些。” 张楚然撅着嘴，额头抵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雾气，然后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哭脸。 顾云归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走上前，环住她的腰，轻声哄道：“我们可以先去体验东北的特色洗浴，你做的攻略里不是特别提到这个了吗？” 张楚然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洗浴...就是那种...很多人一起泡的...？” “怎么？”顾云归挑眉，“害羞了？” “才不是！” 张楚然立刻挺直腰板，却掩饰不住泛红的耳尖，“我只是...只是没想到第二天就去...” 顾云归大笑，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扔回床上：“放心，高级洗浴中心都有私人包厢。不过...” 他故意拖长音调，“如果小学姐想和我''坦诚相见''，我也不反对。” “顾云归！” 张楚然抓起枕头砸向他，却被他轻易躲开。 一小时后，两人全副武装地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尽管做了心理准备，推开门的那一刻，刺骨的寒风还是让张楚然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地往顾云归身后躲。 “后悔了？” 顾云归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现在回酒店还来得及。” 张楚然摇摇头，眼睛在厚厚的毛线帽下闪闪发亮：“我要去！听说东北的洗浴中心有几十种桑拿房，还有火龙浴、盐浴、冰浴...” 出租车在积雪的路面上缓慢行驶，车窗上的雾气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张楚然兴奋地讲述着她查到的洗浴攻略，顾云归在一旁听着，时不时补充一些细节，手掌始终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 “对了，”顾云归突然想起什么，“东北洗浴有个规矩，得先洗干净才能泡池子。” 张楚然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攻略上说会有阿姨盯着你洗...”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等等，那岂不是...要当着别人的面...？” 顾云归坏笑着凑近她耳边：“放心，我们的包厢有独立淋浴间。只是...”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如果需要我帮忙搓背，随时效劳。” 张楚然的耳垂瞬间红得滴血，她结结巴巴地反驳：“谁...谁要你搓背！我自己能行！” 出租车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前停下，门楣上“青瓦台洗浴中心”几个大字在雪中格外醒目。 走进大堂，温暖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精油香味扑面而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前台小姐微笑着递上价目表：“请问需要什么套餐？我们今天的特色是双人情侣包厢，赠送果盘和两份按摩。” 顾云归看向张楚然，后者正紧张地揪着他的衣角，眼睛却好奇地四处打量。 他笑了笑：“就要情侣套餐吧，谢谢。” 领取手牌后，一位穿着制服的引导员带领他们穿过长廊。 张楚然凑到顾云归耳边小声问：“为什么她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手：“大概是因为很少有客人冒着这么大的雪来洗澡吧。” “真的吗？” 推开包厢门，张楚然惊讶地“哇”了一声。 宽敞的房间中央是一个圆形按摩浴缸，旁边摆放着两张按摩床，角落里有干蒸和湿蒸两间小型桑拿房。 落地窗外是私人庭院，温泉池上热气蒸腾，四周积雪皑皑...... “这...这也太豪华了吧？” 张楚然转了一圈，手指轻轻划过浴缸边缘，“比我们酒店房间还大！” 顾云归脱下外套挂好：“这边的人把洗浴当社交场所，有些人能在这里待一整天。” 他指了指墙上的服务铃，“饿了可以点餐，累了有按摩，甚至还有电影院和休息室。” 张楚然正想说什么，服务员敲门送来了果盘和饮料。 等服务员离开后，房间突然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那个...” 张楚然盯着自己的脚尖，“我们...怎么开始？” 顾云归强忍笑意，一本正经地说：“按照流程，应该先淋浴，然后泡池子，接着蒸桑拿，最后按摩。” 他顿了顿，“或者...我们可以跳过所有步骤，直接进入''坦诚相见''环节？” “你也太着急了！” 张楚然抓起毛巾砸向他，却被顾云归一把接住。 “好了，不逗你了。” 顾云归笑着指向右侧的小门，“那里是淋浴间，你去那边。我在这边。” 他指了指另一侧的门，“洗好了浴缸见？” “好哒~” 张楚然点点头，抱着洗漱包快步走向淋浴间。 顾云归看着她的背影，摇头笑了笑，也转身去准备沐浴。 水声哗哗响起，玻璃上很快蒙上一层雾气。 顾云归一边冲洗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如果雪停得早，也许傍晚还能带小学姐去中央大街逛逛。”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擦干手看了一眼，是叶桉的信息： 【少爷在家吗？我想你了~】 顾云归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他迅速回复： 【姐姐，我和朋友在哈尔滨旅游呢。】 几乎是立刻，回复就来了： 【 啊...好吧...】 察觉到了叶桉的沮丧心情，顾云归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等我旅游回去，考完最后一门课，陪姐姐去国外度个假怎么样？】 【真的吗？！少爷不许骗我~】 在东海的顾氏集团，叶桉的办公室内，叶桉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顾云归发来的信息，眼睛里有着说不清的喜悦。 她还从来没有和顾云归一起旅行，过二人世界呢...... 【嗯嗯！不骗我家的小狐狸。】 【太好了！那我等少爷回来~这些天我努力工作，争取多些空闲时间！】 一想到叶桉那工作起来不要命的状态，顾云归赶紧提醒她。 【记得别累着自己了。】 【嗯嗯！】 “顾云归？”张楚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洗好了，你在里面吗？” 顾云归锁上手机屏幕：“马上好！” 第197章 我来帮你搓澡 水汽氤氲的包厢内，张楚然裹着浴巾站在温泉池边，脚趾试探性地点了点水面又迅速缩回。 “好、好烫...” 她结结巴巴地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顾云归已经舒服地靠在池边，手臂搭在池沿上，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落。 他好笑地看着张楚然手足无措的样子：“慢慢下来就适应了。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音调，“需要我抱你下来？” “不用！” 张楚然立刻拒绝，脸比池边的红灯笼还要红。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般一点点滑入水中，浴巾随着动作散开，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却不小心踩滑—— “哇啊！” 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接住了她。 顾云归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笑声在她耳边震动：“投怀送抱？小学姐今天很主动啊。” 张楚然羞得想把自己埋进水里，却被顾云归转了个身，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温泉水刚好没过她的肩膀，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放松~” 顾云归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手指轻轻梳理她湿漉漉的发丝，“就当是普通泡澡。” 张楚然这才慢慢抬起头。 水雾中，顾云归的脸近在咫尺，平日里张扬的眉眼被热气熏得柔和了许多。 她注意到他右肩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以前从未见过。 “这是...”她忍不住伸手触碰。 “高中打篮球摔的。”顾云归没有躲闪，“缝了七针。” 张楚然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凹凸不平的痕迹，忽然觉得心跳加速。 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他们似乎交换了某种比身体更隐秘的东西。 温泉的热度渐渐渗透进四肢百骸，张楚然终于放松下来，学着顾云归的样子靠在池边。 两人肩膀相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声音。 “舒服吗？”顾云归打破沉默。 张楚然点点头，闭上眼睛：“像被温暖的云朵包裹着...”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感觉到顾云归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肩膀。 “你太紧张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肩膀硬得像石头。” 手指开始有技巧地揉捏她僵硬的肌肉，“转过去，我帮你按按。” 张楚然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转身。 顾云归的手掌贴上她的背时，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别怕，”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只是按摩。” 起初的触碰确实很规矩，只在肩颈处施加恰到好处的力道。 但随着张楚然逐渐放松，顾云归的手掌开始慢慢下移，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画着小圈。 “这里也疼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楚然摇摇头，却说不出话来。顾云归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所到之处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顾云归...”她小声唤他的名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嗯？” 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水汽在两人之间缭绕，张楚然能感觉到顾云归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背部传来，又快又重。 不知是谁先移动了位置，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变成了被他环抱在怀里的姿势。 “冷吗？”顾云归低声问，手指缠绕着她的发梢。 张楚然摇摇头。实际上，她热得快要融化了，却不是因为温泉的温度。 顾云归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 透过朦胧的水汽，张楚然看到落地窗外雪花依旧纷飞，庭院里的石灯笼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顾云归...”她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我想...”她顿了顿，“想一直这样。” 话说出口的瞬间，张楚然就后悔了。这太直白，太露骨，完全不像她会说的话。 但温热的泉水似乎融化了她的理智，让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浮出水面。 顾云归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轻轻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 水波荡漾间，他们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那就一直这样。” 他低声说，然后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以往都不同。没有戏谑，没有挑逗，只有纯粹的温柔和承诺。 张楚然闭上眼睛，感受着唇瓣相贴的柔软触感，顾云归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将她拉得更近。 水波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荡漾，拍打在池壁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当顾云归的舌尖试探性地描摹她的唇形时，张楚然没有躲闪，而是生涩地回应着。 她感觉到顾云归的呼吸明显加重，扣在她腰上的手也收得更紧。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惊醒了两人。 张楚然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后退，差点滑倒，被顾云归一把拉住。 “您好，赠送的水果拼盘。”服务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云归叹了口气，额头抵在张楚然的肩上：“...来得真是时候。” 张楚然忍不住笑出声，推了推他：“去拿呀。” 等顾云归起身去开门，张楚然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她将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剧烈震动。温泉的热度似乎已经渗入血液，流向全身每一个角落。 顾云归端着果盘回来时，张楚然已经重新靠在池边，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 他故意把果盘放在她够不着的地方，挑眉看她：“想吃吗？” 张楚然撅起嘴：“你故意的。” “当然。”顾云归坦然承认，用叉子叉起一块哈密瓜，“不过可以用吻来换。” “流氓...” 张楚然小声嘀咕，却还是凑过去，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然后迅速抢走他手中的水果。 顾云归大笑，水花四溅。 他索性把果盘放到水面漂浮的托盘上，整个人滑到张楚然身边：“接下来想做什么？桑拿还是按摩？” 张楚然歪着头想了想：“听说东北的搓澡很有特色...” “那个就算了。” 顾云归果断否决，“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女朋友...”他的手指在水下轻轻划过她的腰线，“...这个样子。” 张楚然红着脸拍开他的手：“那...我们去蒸桑拿吧？” 干蒸房里，木质长椅散发着松木的清香。 张楚然小心翼翼地坐在毛巾上，不一会儿就热得脸颊通红。 顾云归倒是很适应，甚至还在教她如何用桦树枝轻轻拍打身体促进血液循环。 “受不了了...” 不到十分钟，张楚然就逃了出来，直奔旁边的冰水池。 顾云归跟出来时，正好看见她站在冰水池边犹豫不决的样子。 “试试看，”他鼓励道，“冰火两重天很舒服的。” 张楚然深吸一口气，闭眼跳了进去，随即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好冰！” 但很快，她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惊奇，“咦？真的...感觉好特别...” 顾云归笑着看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在冰水池里扑腾，突然起了玩心，趁她不注意也跳了进去。 “顾云归！水溅出来了！” “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一把拉过想要逃跑的张楚然，将她禁锢在怀中，“别跑，再适应一会儿。” 张楚然挣扎无果，只好乖乖待在他怀里。 奇妙的是，在最初的刺激过后，冰水确实带来一种奇特的舒适感，尤其是刚从桑拿房出来的燥热身体。 “没骗你吧？”顾云归的下巴搁在她湿漉漉的发顶。 张楚然轻轻“嗯”了一声。 此刻，冰与火的极致体验让她有种超脱现实的感觉，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这个温暖的怀抱和背后有力的心跳。 回到温泉池后，两人都有些疲惫，安静地依偎着看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张楚然不知不觉靠在顾云归肩上，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顾云归轻声问。 她点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好舒服...不想动...” 顾云归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一会儿我叫你。” 张楚然迷迷糊糊地应着，在他肩头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 顾云归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窗外的雪依旧在下，无声地覆盖着整个世界...... 池水微微荡漾，将两人的倒影打碎又重合。 第198章 认识一个陌生人 “你说，我如果打扮成这样，在哈尔滨别人能认出来是我吗？” 头等舱内，姜月杉扭头，问向正看着机窗外祖国大好河山的小助理。 “我看看。”说着小彤看向姜月杉。 “姜姐...”小彤摸了摸额头，“你也太低估你的影响力了吧。” 此刻的姜月杉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就戴了个黑色口罩，连鸭舌帽都没准备。 “啊...”姜月杉垂下眼眸，“可是我不想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 “哈欠！” 此刻正在和顾云归泡澡的张楚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是冻感冒了吗？”顾云归闻声凑近。 “不是...”小学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冰雪大世界？”张楚然眼巴巴地望着顾云归。 “明天不下雪的话，我们就去，好不好？” “太好啦！” 在深城飞往哈尔滨的飞机上，姜月杉极不情愿地戴上了墨镜、口罩和帽子。 “嗯...这样别人就认不出来你了！” “唉...好吧。小彤我先睡一会儿，到了你叫我。” “没问题！” ......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已经降落在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室外温度零下二十一摄氏度...” 飞机广播响起时，姜月杉正靠在窗边打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即被窗外的景象惊得完全清醒。 白茫茫的世界里，雪花像鹅毛一样簌簌落下，机场跑道上除雪车来回穿梭，整个世界仿佛被罩在一层朦胧的白纱中。 “小彤！小彤！快看！” 姜月杉激动地摇晃着身旁熟睡的助理，“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小彤揉了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了一副手套：“赶紧戴上，我们马上下去玩雪！” “姜姐，等等！” 小彤手忙脚乱地翻找围巾，“要先穿好防寒装备，这温度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姜月杉已经等不及了。 飞机舱门一打开，她就第一个冲了出去，在廊桥上就忍不住隔着玻璃去接飘落的雪花。 等真正站在机场出口处时，她完全忘记了明星形象，像个第一次见到雪的孩子般张开双臂，仰头让雪花落在脸上。 “哇——！” 姜月杉忍不住在原地转了个圈，黑色羽绒服的下摆飞扬起来，在雪地里如同一朵绽放的黑玫瑰。 几片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这才是真正的度假胜地啊！” 姜月杉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北方特有的清冽。 小彤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追上来，气喘吁吁地给姜月杉戴上毛线帽：“我的祖宗诶，您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万一被认出来...” “认出来就认出来呗~” 姜月杉满不在乎地拍拍帽子上的雪，“我现在是休假状态，又不是在工作。” 她突然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捏成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彤：“你说，我要是发个雪球打你，明天的热搜会不会是‘姜月杉机场打人’？” “姜姐！”小彤惊恐地后退两步，“别闹！公司会杀了我的！” 姜月杉大笑起来，把雪球扔向空中，看着它在风中散开：“开玩笑的啦~走吧，我们先去酒店！” 等车的间隙，姜月杉不停地用靴子尖去踢路边的积雪，看着雪花飞溅的轨迹傻笑。 小彤则像个操心的老妈子，一会儿给她整理围巾，一会儿检查她手套有没有戴好。 “姜姐，酒店已经安排好了，是当地最好的丽思卡尔顿。” 小彤翻看着行程表，“我们走vip通道，不会有粉丝打扰...” “不要。” 姜月杉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要像普通游客一样排队打车，自己办入住。” 她眨眨眼，“这次我可是偷偷溜出来的，连微博都没发，谁知道我是谁啊？” 小彤还想说什么，一辆出租车已经停在她们面前。 姜月杉欢呼一声，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车窗上很快结了一层薄霜，姜月杉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笑脸，又呵气把它扩大。 出租车驶过中央大街时，她被路边的冰雕吸引，整张脸几乎贴在玻璃上。 “师傅，那是什么？”她指着远处一个巨大的冰城堡问道。 “那是冰雪大世界，” 司机热情地介绍，“哈尔滨最有名的景点，晚上亮灯后更漂亮！” 姜月杉立刻转头看向小彤：“我们今晚就去！” “可是姜姐，今天雪这么大...” 小彤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大雪。 “下雪才好玩呢！”姜月杉不以为然，“再说，我们不是买了最贵的防寒装备吗？” 她突然拍了拍司机的座椅：“师傅，路边停一下！” 车还没停稳，姜月杉就跳了下去，奔向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 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诱人。 “这个！我要这个！”她指着最大的一串，掏出手机就要扫码付款。 小彤赶紧追上来：“姜姐，路边摊不卫生...” “哎呀，出来玩就是要吃当地特色嘛！” 姜月杉已经接过冰糖葫芦，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随即眼睛眯成一条缝，“好酸！但是好好吃！” 她举着冰糖葫芦在雪中转了个圈，红色的糖衣与黑色的羽绒服相映成趣。 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宛如童话里走出的雪中精灵。 几个路人忍不住驻足观望，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拍照。 小彤立刻警觉地挡在姜月杉面前：“姜姐，我们该走了...” 姜月杉却毫不在意，反而冲那几个拍照的路人眨了眨眼，然后拉着小彤回到车上。 “走啦走啦，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我们去吃正宗的东北铁锅炖！” 出租车再次启动，姜月杉透过车窗望着不断后退的雪景，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小彤，”她突然开口，“这次旅行，我要做三件事。” “第一，堆一个比我还高的雪人；第二，在冰滑梯上尖叫到嗓子哑；第三...” 她神秘地笑了笑，“认识一个不知道我是谁的陌生人。” 小彤无奈地摇头：“前两个还行，第三个...姜姐，您对自己的知名度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姜月杉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舔着冰糖葫芦上的糖衣，目光投向远处被雪覆盖的城市轮廓。 第199章 小情侣 “下午三点的冰雪大世界，阳光在冰雕上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 姜月杉站在入口处，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出的白气都忘了散去。 “这也太...太...”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抓紧小彤的手臂摇晃，“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眼前，数十座冰雕建筑巍然矗立，有城堡、有宫殿、有巨大的滑梯，全都由晶莹剔透的冰块砌成，在阳光下闪烁着蓝莹莹的光泽。 游客们穿着鲜艳的羽绒服在其间穿梭，像移动的彩色斑点，衬得整个场景更加梦幻。 “姜姐，注意形象...” 小彤小声提醒，却被姜月杉一把拉过去自拍。 “快快快，给我拍一张！” 姜月杉摘下墨镜，摆出各种姿势，“要把后面的冰城堡都拍进去哦！”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亮蓝色的羽绒服，戴着白色毛线帽和同色围巾，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小彤手忙脚乱地举着手机，既要找好角度，又要时刻警惕周围有没有人认出这位当红女星。 “姜姐，咱们是不是该低调点...” 小彤看着不远处几个频频往这边张望的游客，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怕什么，” 姜月杉满不在乎地调整着帽子角度，“我裹成这样，亲妈都认不出来。” 话音刚落，一阵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姜月杉瞬间打了个哆嗦，刚才的豪言壮语立刻被冻回了肚子里。 “怎么...比上午还冷...” 她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小彤赶紧从包里掏出暖宝宝：“都说了让您多贴几个...这才零下二十五度，晚上会更冷呢。” 姜月杉接过暖宝宝贴在肚子上，又蹦跶了几下试图产生热量：“不行，我得找个地方暖和暖和...” 两人躲进了冰雪大世界内的购物中心。姜月杉捧着热奶茶，站在暖气出风口不肯挪步，直到感觉冻僵的鼻尖重新有了知觉。 “这哪是度假，简直是极限生存挑战...” 她小声抱怨着，却在小彤投来''我早说过''的眼神时立刻改口，“不过值得！太值得了！” 透过购物中心的玻璃幕墙，她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转暗。 才下午四点，哈尔滨的冬日黄昏就已悄然降临。 “姜姐，要不我们回酒店吧？” 小彤担忧地看着她微微发红的鼻尖，“明天天气暖和些再来...” “不行！” 姜月杉斩钉截铁地拒绝，“我还没玩冰雪滑梯呢！而且听说天黑后冰雕会亮灯，一定更漂亮！” 果然，随着天色渐暗，五彩缤纷的灯光次第亮起。 冰城堡变成了梦幻的蓝色，冰宫殿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各种冰雕在专业灯光设计下焕发出截然不同的魅力。 姜月杉看呆了，连寒冷都暂时忘记：“小彤...这简直是...” “冰雪奇缘？”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入。 姜月杉转头，看到一个小女生正冲她微笑。 女生穿着粉色羽绒服，戴着兔耳朵毛线帽，圆圆的脸上因为寒冷而泛着红晕，看起来可爱极了。 “你也觉得像《冰雪奇缘》里的场景对吧？”女生自来熟地搭话。 “我男朋友非说像《权力的游戏》的北境长城，直男审美真没救...” 她身后一个高个子男生无奈地摇头，伸手揉了揉女生的头发：“张楚然，你又在外人面前诋毁我。” 姜月杉忍不住笑了。 这对情侣看起来普通却温馨，女生活泼开朗，男生虽然故作无奈但眼神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最重要的是——他们显然没认出她。 “你们好，”姜月杉主动打招呼，刻意压低了声线，“第一次来哈尔滨？” “是啊！” 叫张楚然的女生兴奋地点头，“我们从东海来的，你们呢？” “深城。”小彤抢着回答，同时警惕地站在姜月杉身侧，随时准备隔开过近的距离。 “太巧了！我们正要去排那个最高的冰雪滑梯，” 张楚然指了指远处灯光璀璨的巨型滑道，“要一起吗？人多排队不无聊！” 姜月杉刚要婉拒，一阵刺骨的寒风突然袭来，她和小彤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你们穿得太少了，” 顾云归皱了皱眉，“冰雪滑梯那边风更大。” “就是就是，”张楚然附和道，“我们买了那种防风面罩，超级管用！商场里有卖的，你们快去买吧！” 面对这份单纯的热情，姜月杉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一会儿滑梯前见？” 张楚然开心地点头，拉着男友往前走去。 姜月杉注意到那个叫顾云归的男生临走前多看了她一眼，但眼神里只有对陌生人的礼貌性关注，没有任何认出她的迹象。 “姜姐！” 小彤急得直跺脚，“您怎么能随便答应和陌生人一起玩？万一被认出来...” “放轻松，” 姜月杉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笑眼，“他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再说了...” 她望向那对情侣远去的背影，“那个张楚然多可爱啊，像只小兔子似的。” 买好防风面罩后，两人按照约定前往冰雪滑梯。 排队处已经排起了长龙，姜月杉踮起脚尖张望，很快发现了那抹亮粉色。 “在那！”她拉着小彤走过去，正好排在那对情侣后面。 张楚然回头看到她们，眼睛一亮：“你们来啦！这个面罩超有用的，待会儿坐滑梯时风会很大...” 她热情地讲解着注意事项，顾云归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补充一两句。 姜月杉注意到他说话时会不自觉地看向张楚然，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周围的冰雪。 队伍缓慢前进，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四周的冰雕在灯光变换中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姜月杉忍不住掏出手机拍摄。 就在这时，一阵强风突然吹来，她手一滑，手机直接掉在了冰面上，滑向顾云归脚边。 “小心！” 顾云归弯腰捡起手机，却在递还时不小心碰到了屏幕，一张姜月杉未修图的素颜自拍赫然出现。 姜月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张照片在各大社交平台流传甚广，是她的标志性形象之一。 但顾云归只是礼貌地将手机还给她：“屏幕没碎，运气不错。” 姜月杉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习惯了被万众瞩目，此刻竟然因为没被认出来而感到一丝奇妙的解脱。 “谢谢，”她接过手机，故意问道，“你们是大学生吗？” “嗯！”张楚然抢着回答，“我们是东海财经大学的！我们两个都是金融系的!” 顾云归无奈地捏了捏女友的手：“楚然，别把家底都抖给陌生人...” “有什么关系嘛！”张楚然撅起嘴，“这位姐姐一看就是好人！” 姜月杉被这句“姐姐”逗笑了。 在娱乐圈，人人都尊称她“姜老师”或“姜姐”，已经很久没人用这么单纯直白的称呼了。 “到我们了！” 张楚然突然欢呼，拉着顾云归往前冲去，“姐姐，一会儿滑下去后我们在终点集合啊！” 姜月杉点点头，看着两人坐上橡皮艇，尖叫着消失在滑道尽头。 她转向小彤，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看吧，没人认出我。”她顿了顿，“这种感觉...还挺新鲜的。” 小彤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姜姐，您开心就好。” 姜月杉踏上橡皮艇，感受着工作人员将她和橡皮艇一起推向滑道边缘。 第200章 像梦一样! “我要坐这个！这个！” 张楚然拽着顾云归的袖子，指着眼前两条并排的冰滑梯。 滑梯由晶莹剔透的冰块砌成，在七彩灯光照射下如同两条发光的丝带，蜿蜒着通向下方。 顾云归看了看高度，挑眉道：“不怕了？刚才谁坐那边的小滑梯都尖叫来着？” “那不一样！” 张楚然鼓起脸颊，“这次有你陪我一起滑嘛。” 她眼睛一转，突然来了主意，“不如我们比赛，看谁滑得快！” “滑梯速度又不受控制，怎么比？” “就看谁先到终点啊！” 张楚然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上了左侧的橡皮艇，双手抓紧两侧的拉环，“输的人请吃马迭尔冰棍！” 顾云归摇摇头，还是配合地坐上了右侧滑道。 他刚调整好姿势，就听见张楚然冲工作人员喊道：“叔叔，麻烦同时推我们下去！” 工作人员被这声甜甜的“叔叔”逗乐了：“好嘞，小姑娘坐稳了！” “三、二、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两双手同时用力，顾云归和张楚然的橡皮艇一齐冲下滑道。 “啊——！！！” 张楚然的尖叫声立刻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冰滑梯比想象中陡峭得多，橡皮艇在弯道处几乎要飞出去，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只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小学姐！看右边！”顾云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楚然勉强睁开眼，顺着顾云归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冰雪摩天轮正在夜空中缓缓旋转，通体散发着柔和的蓝光，像一枚巨大的钻石戒指。 （看一看主包那年去的时候拍的摩天轮！评论区！） 就在这一刻，“砰”的一声，一束金色烟花在摩天轮上方炸开，紧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 五彩斑斓的火光映照在冰雕上，将整个冰雪大世界变成了梦幻的童话王国。 张楚然忘了尖叫，忘了寒冷，甚至忘了自己正在高速滑行。 她呆呆地望着这不可思议的美景，直到橡皮艇猛地一震，停在了滑梯终点。 “怎么样，刺激吗？” 顾云归已经先一步到达，正站在终点处对她伸出手。 张楚然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双腿还有些发软：“太……太美了……” 她指着远处的摩天轮和尚未散尽的烟花，“你看到没有？那个烟花，还有摩天轮……” “看到了。” 顾云归笑着帮她拍打身上沾的雪屑，“冷吗？” 张楚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颊已经冻得发麻，手指也有些不听使唤。 但她摇摇头，眼睛依然亮晶晶的：“不冷！我们再去玩那个摩天轮好不好？” “好。” 顾云归握住她冰凉的手，塞进自己羽绒服口袋里，“不过得先让你暖和一下。” 他拉着张楚然走向附近的热饮摊，买了两杯热可可。 张楚然捧着纸杯小口啜饮，感受温暖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 “还赌不赌了？”顾云归突然问。 “嗯？” “刚才的滑梯比赛啊。”顾云归坏笑着指指自己，“明显是我先到终点。” 张楚然瞪大眼睛：“哪有！明明是同时到的！而且你还分散我注意力！” “愿赌服输，小学姐。”顾云归凑近她耳边，“马迭尔冰棍，我要香草味的。” “你耍赖！” 张楚然气鼓鼓地捶他，却被他顺势搂进怀里。 “好好好，平局行了吧？” 顾云归笑着投降，“我请你吃冰棍，你陪我去坐摩天轮。” 张楚然这才满意地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四处张望：“等等，刚才那个姐姐呢？说好要在终点等的……” 顾云归看了看表：“可能去玩别的项目了？我们都下来快十分钟了。” “再等一会儿嘛，”张楚然坚持道，“她可能滑得比较慢。” 顾云归无奈，却也没有反对。 他站到张楚然身后，双臂环住她，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寒风。张楚然靠在他怀里，仰头看着夜空中不时绽放的烟花。 “顾云归，”她突然轻声说，“谢谢你带我来哈尔滨。” 顾云归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这才第一天呢，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又等了五分钟，滑梯上陆续下来几批游客，但始终不见那位“姐姐”和她朋友的身影。 “可能真的走散了，”顾云归捏了捏张楚然的手，“我们去摩天轮吧？” 张楚然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张楚然惊喜地转身，看到那位穿蓝色羽绒服的“姐姐”和她的朋友正快步走来。 “姐姐”的口罩上结了一层薄霜，显然刚从更冷的区域过来。 “我们刚才去那边拍照了，”她指了指摩天轮方向，“烟花太美了，忍不住多待了一会儿。” “对吧对吧！” 张楚然兴奋地附和，“我和我男朋友滑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烟花，超级梦幻！” 顾云归礼貌地点点头：“你们接下来准备玩什么？如果顺路的话，可以一起。” 姜月杉和小彤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彤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但姜月杉却笑了笑：“我们正打算去坐摩天轮。” “太巧了！”张楚然开心地拍手，“我们也是！一起吧！” 四人结伴向摩天轮走去，张楚然热情地挽着姜月杉的手臂走在前面，顾云归和那名小助理跟在后面。小彤紧张地左顾右盼，生怕有人认出姜月杉； 顾云归则时不时看向女友的背影，眼里满是温柔。 “对了姐姐，还没问你叫什么呢？”张楚然突然问道。 姜月杉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回答：“叫我杉杉就好。” “杉杉姐！”张楚然甜甜地叫道，“我是张楚然，后面那个是我男朋友顾云归。” 姜月杉笑着点头：“名字很好听。” 她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张楚然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甜蜜的笑容：“我是她学姐，我俩在山城旅游的时候认识的！” 后方，顾云归和小彤尴尬地并肩走着。 小彤始终低着头，而顾云归则试图找些话题：“你们是……来旅游的？” “嗯。”小彤简短地回答，随即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两人。 顾云归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多想。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张楚然回头做的鬼脸吸引，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摩天轮前排队的人不多，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工作人员看了看四人：“四个一起坐吗？一个车厢最多坐六个人。” 张楚然刚要点头，姜月杉却突然开口：“我们分开坐吧，正好两对。” 她冲张楚然眨眨眼，“不打扰你们小情侣约会。” 张楚然脸一红，却没有否认。 顾云归礼貌地道谢，拉着张楚然上了第一个车厢。 当摩天轮缓缓上升时，张楚然趴在窗边，看着逐渐变小的冰雕和人群。 顾云归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问：“喜欢那个杉杉姐？” “嗯！”张楚然用力点头，“她好温柔，而且总感觉有点眼熟……” 顾云归笑着吻了吻她的耳垂：“我家小学姐对谁都这么热情。” 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整个冰雪大世界的灯光尽收眼底。 张楚然转身搂住顾云归的脖子：“今天是我人生中最棒的一天！” 顾云归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住了她。 在哈尔滨的夜空中，在烟花绽放的背景下，在缓缓旋转的摩天轮里…… 第201章 我小学姐呢? “那边怎么那么多人？” 张楚然踮起脚尖，指向不远处聚集的人群。 刚刚结束摩天轮之旅的四人，此刻正漫步在冰雪大世界的中央广场上。 姜月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数百名游客正朝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方向移动。 舞台上方悬挂着巨大的横幅——“第40届哈尔滨国际冰雪节暨法中文化旅游年开幕式”。 “好像有什么活动……” 姜月杉的职业敏感让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下口罩和帽子。 “去看看！” 张楚然一把拉住顾云归的手就往人群里钻，还不忘回头招呼姜月杉和小彤，“杉杉姐，快来！” 四人挤到人群中间位置时，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 一位身着正装的主持人走上台，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寒冷的夜空中回荡：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亲爱的游客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随着一阵热烈的掌声，几位领导模样的人陆续登台。 主持人依次介绍：“欢迎黑龙江省副省长xx先生，哈尔滨市文旅局局长xx女士，法国驻沈阳总领事馆文化领事马克·杜邦先生……” “今天来得真是时候。” 顾云归在张楚然耳边小声说，同时用手臂为她隔开周围拥挤的人群。 张楚然兴奋地点头，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一旁的姜月杉则微微蹙眉，作为经常出席此类活动的明星，她本能地评估着舞台布置、灯光效果和现场调度。 职业病般地想着如果自己来表演会需要哪些调整。 “……我宣布，第40届哈尔滨国际冰雪节暨法中文化旅游年，正式开幕！” 随着副省长的宣布，舞台后方突然喷射出无数亮片，同时远处传来“嗖嗖”的声响。 人群齐刷刷抬头，只见数百架无人机如同萤火虫般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在惊呼声中，无人机群突然变换队形，眨眼间组成了一条盘旋的巨龙。 金色的灯光勾勒出龙鳞的细节，龙须随风摆动，栩栩如生。 巨龙在空中翻腾几圈后，突然化作无数光点，又重新组合成一个踩着滑雪板的人形。 “哇——！” 张楚然惊叹出声，手机镜头紧紧追随着空中的光影变幻。 姜月杉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虽然她参加过不少大型活动，但如此具有科技感的表演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罩，确保它牢牢戴在脸上。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有请法国驻沈阳总领事馆文化领事马克·杜邦先生致辞！” 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上台，开口却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中国朋友们，很荣幸代表法国参加这次盛会……”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喜的掌声和喝彩。张楚然忍不住拉了拉姜月杉的袖子：“杉杉姐，他中文说得好好啊！” 姜月杉点点头，目光却落在舞台两侧的中法两国国旗上。 冰雕制成的国旗在灯光照射下晶莹剔透，象征着两国文化的交融。 无人机表演进入高潮，夜空中的光影不断变换—— 埃菲尔铁塔与长城并肩而立，法国葡萄酒与中国茶具相映成趣，最后定格在“中法友谊长存”六个大字上。 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张楚然拍得手都红了，转头看向顾云归：“太精彩了！我们运气真好！” 顾云归笑着点头，正想说什么，突然一阵拥挤。 前排的观众开始退场，后面的人则想往前挤，四人被夹在中间，一时动弹不得。 “小心！” 顾云归眼疾手快地扶住一个差点撞到张楚然的中年男子，同时将女友护在怀中。 姜月杉这边情况更糟。 一个扛着专业相机的摄影师后退时没注意，直接撞上了她的肩膀。 这一撞力道不小，姜月杉的口罩带子被扯松了一半，她慌忙转身按住口罩，却与顾云归的视线撞个正着。 那一瞬间，顾云归的眼神明显变了——他认出了这张经常出现在各大媒体上的脸。 姜月杉心里“咯噔”一下，迅速拉好口罩，假装整理围巾避开他的目光。 “杉杉姐，你没事吧？” 张楚然关切地问道，完全没注意到刚才的异常。 “没、没事。” 姜月杉强作镇定，“就是人太多了……” 顾云归若有所思地看了姜月杉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去哪？”张楚然抬头问道，脸颊因为兴奋和寒冷而泛着红晕，“要不要去尝尝那个传说中的冰火锅？” “冰火锅？”姜月杉好奇地重复。 “就是在冰块做的锅里涮肉，” 顾云归解释道，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的发现从未发生，“据说特别有东北特色。” “听起来很棒！” 姜月杉微笑回应，心里却暗自警惕，这个叫顾云归的男生，到底有没有认出自己？ 小彤看了看手表，小声提醒：“姜……杉杉，时间不早了……” 姜月杉明白助理的暗示，但看着张楚然期待的眼神，她突然做出了决定：“不如我们一起去？人多吃饭热闹。” 张楚然开心地拍手：“太好了！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地道的店！” 顾云归点点头，目光在姜月杉脸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自然地牵起张楚然的手：“走吧，别让两位姐姐饿着。” 四人缓缓在人群中移动，紧接着，总开幕式结束的广播响起时，人群如潮水般向出口涌去。 顾云归下意识地伸手向后，抓住了身后人的手腕。 “这边走，人少。”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同时用身体为身后的人挡住侧面涌来的游客。 “松手！” 一个模糊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声和厚重的围巾削弱了不少。 顾云归只当是张楚然又在闹小脾气，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他踮起脚尖观察前方路线，同时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小学姐听话~等走出人堆我就撒手，现在别闹。” 身后的人似乎挣扎了一下，但顾云归握得很牢——在这样密集的人流中走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一边小心地带着身后的人穿行，一边继续安抚：“马上就到空旷地方了，再坚持一下。” 经过一番艰难移动，两人终于挤出最拥挤的区域。 顾云归长舒一口气，转身习惯性地抬手要揉“张楚然”的头发：“看吧，我说很快就能——” 他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戴着兔耳朵毛线帽的张楚然，而是一脸震惊的姜月杉。 她那双标志性的杏眼在口罩上方瞪得溜圆，长长的睫毛因为惊讶而微微颤动。 第202章 突然又有事了 “姜...姜...” 顾云归结结巴巴地开口，手还保持着要摸头的姿势，场面尴尬至极。 姜月杉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后，压低声音道：“你早就认出我了？” 顾云归机械地点点头，大脑还在处理当前的荒谬状况——他居然牵着当红女星走了几百米，还叫她“小学姐”？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张楚然！” 顾云归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慌忙松开还握着姜月杉手腕的手，“你们戴的手套太像了，而且都穿着浅色羽绒服...” 姜月杉摆摆手，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楚然呢？”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醒了顾云归。 他猛地转身，在人群中焦急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刚才明明就在我后面...” “顾云归！” 张楚然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她和助理小彤正气喘吁吁地向这边跑来，“你怎么跑那么快！我们差点跟丢了！” 小彤看到姜月杉的瞬间，脸色刷地变白，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两人之间：“姜...杉杉！你没事吧？” 姜月杉摇摇头，眼神示意助理冷静。 张楚然则一脸茫然地看着三人奇怪的气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云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解释。 姜月杉迅速接过话头：“没什么，就是刚才人多走散了。” 她刻意避开顾云归的视线，“我们不是要去吃冰火锅吗？走吧。” 张楚然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很快被“冰火锅”三个字转移了注意力：“对对对！我都饿扁了！” 她自然地挽起顾云归的手臂，“你刚才怎么不等我呀？” 顾云归张了张嘴，余光瞥见姜月杉警告的眼神，只好干笑两声：“人太多了，我回头没看清...” 四人向出口走去，气氛微妙地沉默着。 小彤紧贴着姜月杉，不时警惕地看向顾云归。 姜月杉则刻意走在张楚然另一侧，避免与顾云归有任何眼神接触。 而张楚然，似乎完全没察觉到三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还在兴奋地描述着刚才的无人机表演。 “...那条龙的眼睛还会眨呢！你看到了吗杉杉姐？”张楚然转头问道。 “啊？哦，看到了，很精彩。”姜月杉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顾云归偷偷观察着姜月杉，卸下明星光环的她，紧张时会捏自己的手指... 这个小习惯与银幕上光彩照人的形象截然不同。 “顾云归？” 张楚然捏了捏他的手臂，“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老走神。” “没什么，”顾云归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就是在想那家冰火锅店的位置。” “就在前面转角！”张楚然指着不远处一个挂着红灯笼的店面，“我查过攻略，这家最正宗！” 姜月杉突然停下脚步：“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 小彤立刻会意：“对对对，我们约了...约了朋友！恐怕不能一起吃饭了。” 张楚然失望地垮下脸：“啊？不是说好一起的吗？” 顾云归知道姜月杉在担心什么，刚才的意外已经让她的身份岌岌可危，继续待在一起风险太大。 毕竟他可不想再被人流挤成肉夹馍了。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但理智告诉他应该配合。 “下次吧，”顾云归捏了捏张楚然的手，“两位姐姐可能真有急事。” 姜月杉感激地看了顾云归一眼，随即对张楚然说：“明天我们还在冰雪大世界玩，说不定还能遇上。” “那说定了哦！”张楚然这才重新露出笑容，“明天一起玩！” 姜月杉点点头，拉着小彤快步离开。 走出十几米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云归正低头对张楚然说着什么，而张楚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姜姐，那个男生...”小彤紧张地压低声音。 “他知道。”姜月杉叹了口气，“但他应该不会说出去。” “您怎么确定？万一他告诉女朋友，那女孩一激动发个微博...” 姜月杉摇摇头，想起顾云归刚才默契的配合：“他不会的。” 顿了顿，她又轻声补充，“不过明天还是避开他们比较好。” 另一边，顾云归和张楚然已经走进火锅店。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张楚然突然问道：“刚才你真的认错人了吗？” 顾云归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张楚然歪着头，“杉杉姐的反应怪怪的。” 顾云归喝了口茶掩饰紧张：“人多嘛，大家都走散了，难免有点慌。” 张楚然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转而研究起菜单来。 顾云归却心不在焉，他不仅认出了姜月杉，还阴差阳错地牵了她的手，这简直比最狗血的偶像剧还离谱。 更麻烦的是，明天如果再见，他该如何表现得像个“不知情的陌生人”？ 热气腾腾的火锅上桌了，顾云归机械地往锅里下肉片，思绪却飘向了那个荒谬的时刻。 当他转身看到姜月杉眼睛的那一刻，那双在银幕上迷倒众生的眼睛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情绪。 或许，那是一种羡慕——对张楚然那样可以光明正大地被牵着手的普通女孩的羡慕。 第203章 床上的睡美人 在哈尔滨的最后一天，顾云归和张楚然躺在酒店大床上，一起翻看手机里这几天的照片。 “这张好看！” 张楚然指着一张她在中央大街吃马迭尔冰棍的照片，鼻尖冻得通红却笑得灿烂，“就是舌头差点粘在冰棍上。” 顾云归笑着往后滑，出现一张两人在索菲亚教堂前的自拍：“这张更好，某人非要学着东北人‘嘎嘎甜’的口音，结果学成了‘鸭鸭甜’。” 张楚然羞恼地捶了他一下，抢过手机继续翻看。 冰雪大世界的冰滑梯、松花江上的雪圈、老道外的冰糖葫芦……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他们在哈尔滨的快乐时光。 “我们是不是把哈尔滨好玩的地方都逛遍了？”张楚然伸了个懒腰，滚到顾云归怀里。 顾云归搂住她，故作沉思：“嗯……还差一个地方。” “哪里？” 张楚然仰起头，好奇地眨着眼。 “漠河。”顾云归一脸认真，“来都来了，不去祖国最北端看看多可惜。” 张楚然立刻从他怀里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查天气：“等等我看看温度……零下四十五度？！” 她瞪大眼睛，声音提高了八度，“不行不行！会把人冻傻的！” 顾云归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了：“怎么？最勇敢的小学姐怕了？” “这不是勇不勇敢的问题！”张楚然裹着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是生存问题！网上说泼水成冰，呼吸都能结冰碴子……我才不要变成冰雕呢！” 看她当真了，顾云归赶紧把人连被子一起抱回来。 “开玩笑的，我哪舍得带你去挨冻。”他亲了亲她露出来的额头，“明天就回东海，嗯？” 张楚然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真的？” “真的。”顾云归捏了捏她的鼻子，“不过回去前，得给叔叔阿姨带点红肠和大列巴吧？” “对哦！” 张楚然又来了精神，跳下床开始收拾行李，“还要给室友带俄罗斯巧克力，给社团同学带套娃……” 顾云归靠在床头，看着她像只忙碌的小松鼠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心里软成一片。 回程的飞机上，张楚然一坐下就开始打哈欠。 几天的游玩耗尽了她的体力，飞机还没起飞，她已经歪在顾云归肩上睡着了。 顾云归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 张楚然手里还攥着在哈尔滨买的小纪念品——一个穿着东北花棉袄的迷你雪人挂件，说是要挂在书包上。 空姐送来毛毯，顾云归轻声道谢，仔细地给张楚然盖上。 看着她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睫毛，他想起这几天的一幕幕。 她在雪地里摔倒时的大笑，被冻得直跺脚还要吃冰淇淋的倔强，第一次看到冰灯时惊喜的尖叫…… 这些记忆像珍珠一样被他珍藏在心底，在未来的日子里可以随时取出来回味。 飞机穿越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张楚然脸上。 顾云归轻轻拉下遮光板，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飞机落地，二人开着车子驶入东海市区时，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熟悉。 顾云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与张楚然十指相扣。 哈尔滨的冰雪奇缘仿佛一场梦，现在他们回到了温暖的南方冬日。 “对了，”张楚然突然转头，“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考《计量经济学》？” 顾云归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嗯，下周三。” “需要我帮你复习吗？” 张楚然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记得我这门课当时考了九十多呢。”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顾云归的侧脸上，他眯了眯眼：“不用了，这门课我上课都有认真听。” 这是实话——夏瑾言的课他确实从不缺席。 不过不是因为对学科有多热爱，而是因为讲台上那个穿着职业套裙的身影太过迷人…… “真的？”张楚然狐疑地看着他。 顾云归轻笑一声，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真的～我这门课的老师讲课很清楚，重点也划得明白。” 他说这话时，眼前浮现的是夏瑾言办公室里的“课外辅导”。 她俯身在他肩头指出公式错误时垂落的发丝，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哇，难得听你夸老师，”张楚然惊讶地睁大眼睛，“那这位老师一定很厉害。” “嗯，很专业。” 顾云归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异常。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张楚然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就不操心了。不过有不懂的随时问我，学累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刷题！” “小学姐，你对我真好～” “废话～我是你女朋友啊～” …… 顾云归送张楚然回家之后，就开着车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他坐着电梯，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从“1”一直往上变化。 数字变成“16”的时候，顾云归眉头皱了一下。 自己要不要现在去夏瑾言家呢？ 今天是周日，按之前约定的来说，他现在应该正和夏瑾言不知道在哪过二人世界呢。 可是上次她发信息给自己，说上京那边有个大项目，这么些天，二人也没多少联系，就只是寻常的在微讯上问一下吃饭了没？ 睡觉了吗？ 还有就是想我了吗？ “算了，去看一看吧，不在家的话，顺便帮她收拾收拾房子，也不知道自从上次走后，她这些天回来过没？” 说完，顾云归又按了一下“16”的按钮。 顾云归解锁了夏瑾言家的指纹锁。 指纹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顾云归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满室昏暗。 十六楼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只有几缕顽强的光线从缝隙中钻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金色的细线。 “瑾言？” 顾云归轻声呼唤，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他脱下鞋子，赤脚踩在温热的实木地板上——地暖开得很足，看来她确实回来过。 客厅收拾得很整洁，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旁边是几本摊开的学术期刊。 顾云归走向卧室，门虚掩着。他犹豫了一秒，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卧室比客厅更暗，窗帘严丝合缝地拉着，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床上隆起一个人形轮廓，夏瑾言侧卧着，身上只盖了一条薄薄的夏凉被。 在昏暗的光线下，被子勾勒出的曲线让顾云归的呼吸不自觉地滞了一下。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俯身观察她的睡颜。 夏瑾言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黏在微微出汗的额头上。 顾云归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拨开那些发丝，然后用手背贴上她的前额，上次她就是这样突然高烧，他记得很清楚。 温度正常。只是普通的睡眠。 顾云归收回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3:17。 这个点睡午觉？ 不太像夏瑾言的作风。 他正疑惑着，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瑾言？” 他又轻声叫了一次。 夏瑾言缓缓睁开眼睛，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把小扇子，投下细小的阴影。 她的目光涣散了片刻，然后聚焦在顾云归脸上。 “……云归？” 她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怎么在这？我在做梦吗？” 第204章 临时抱佛脚 夏瑾言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露出一个迷糊的笑容：“热的...真的是你。” 这个孩子气的举动让顾云归忍不住笑了：“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夏瑾言没有回答，而是撑着身子坐起来，夏凉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真丝吊带睡裙的细肩带。 她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但动作很快停住了。 在顾云归面前，她早就不需要这种遮掩。 “骗你的，你在做梦呢，一会儿梦醒了，我可就没了……”顾云归打趣道。 “别～” 说着夏瑾言坐在床上一把抱住顾云归的腰。 “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天在上京有多想你。” “我也想你了～”顾云归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什么时候回东海的？上京那边的项目解决了吗？” 夏瑾言伸了个懒腰，真丝布料随着她的动作贴紧身体：“昨晚刚回来，连轴转了三天，累死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顾云归挑了挑眉。 “哪有～有你在我才能更好的休息。” 说完，夏瑾言一脸狡黠地把顾云归拉到床上。 夏瑾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近：“让我闻闻...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她的鼻尖几乎贴在他的颈动脉上，呼吸喷在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顾云归僵着身子不敢动：“别闹...” “开玩笑的。”夏瑾言突然松开手，向后靠在床头，“我还没那么变态。”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顾云归的目光扫过床头柜。 上面放着一板吃了一半的褪黑素，还有眼罩和耳塞。 看来她最近睡眠质量很差。 “项目不顺利？”顾云归指了指那些东西。 夏瑾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轻轻“嗯”了一声：“甲方太难缠，改了十几版方案。” 她拢了拢头发，“不说这个了，” “你搂着我睡觉，我要是休息好的话，就给你个奖励～”夏瑾言宠溺地看着他。 “什么奖励？” “奖励你……嗯……哎呀～跑车什么的你都有，我手上除了钱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顾云归正想说什么，夏瑾言却突然掀开被子下了床：“渴了，去倒杯水。你要喝什么？” 真丝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顾云归迅速聚焦视线：“随便。” 夏瑾言轻笑一声，光着脚走出卧室。 她端着两杯水回来，递给顾云归一杯：“所以，来找我有什么事？不会真是来''收拾房子''的吧？” 顾云归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冰凉的温度让他皱眉：“你手怎么这么冷？” “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夏瑾言在他身边坐下，抿了口水，“别转移话题。” 顾云归转动着水杯：“就是...想你了。” 夏瑾言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周三考试？” 顾云归点头：“嗯。” “重点不是都划过了吗？”夏瑾言歪头，“还是说...顾同学需要''特别辅导''？” 她故意用了上课时的称呼，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暧昧。 顾云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夏瑾言突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巴：“胡子都没刮干净...” “需要，很需要！我家老师脑子里的知识对我很重要～” 夏瑾言听懂了顾云归的暗示，一把推开他。 “好啊你小子！跑这里来勾引你老师，好让我期末捞你是不是？” “我可没勾引你，是你自己拉我上床的！”顾云归两手摊开，一脸无辜的样子。 “还敢狡辩！居心叵测的小混蛋。” “那我不狡辩了，瑾言，你期末考试题出的简单一点呗～”顾云归一脸讨好。 “没问题啊～本来就没有多难，只是……啧啧～” “你这是什么表情？”顾云归看着面前美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别人的卷子我会改的松一点，不过，你的卷子……” “怎么？你还想给你男人使绊子啊？” “那要看你接下来能不能让我满意了～”说完，夏瑾言咬了咬下嘴唇，手指放在顾云归的腹肌上。 也是……都快一个多星期没见顾云归了，夏瑾言现在的饥渴程度恐怕都超标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顾云归吻向夏瑾言。 然后…… 18禁…… 《计量经济学》期末考试那天，东海财经大学金融学院的教学楼前挤满了裹紧羽绒服的学生。 十二月的寒风呼啸着掠过校园，光秃秃的树枝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摇晃。 空气中弥漫着冬日特有的冷冽与考试前的紧张气息。 顾云归站在教学楼屋檐下，呵出的白气在眼前迅速消散。 他仰头灌下今天第三罐热咖啡，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他眼底那两抹淡淡的青色。 他昨晚确实和夏瑾言“复习”得太晚了，虽然复习的内容和计量经济学关系不大…… “顾哥！” 季雨阳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地跑过来，一把拍在他肩上，“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虚？昨晚通宵复习了？” 顾云归被拍得一个踉跄，差点把热咖啡洒在围巾上。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算是吧……特殊复习方法。” “我懂我懂，”季雨阳搓着冻红的手，“夏教授的课太难了，不拼命不行啊。不过听说她今年会手下留情？” 顾云归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手下留情？ 夏瑾言昨晚确实“手下留情”了——至少卧室暖气开得很足，没让他感冒。 铃声响起，学生们跺着脚上的雪进入考场。 顾云归找到自己的座位，刚坐下就感到一阵腰酸。 他悄悄揉了揉后腰，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讲台。 夏瑾言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深蓝色羊毛连衣裙，外搭修身的长款呢子大衣，头发优雅地盘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专业。 与昨晚在他怀里撒娇要“取暖”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正在分发试卷，修长的手指被冻得微微发红。 “考试时间为两小时，”夏瑾言的声音清冷如窗外的寒风，“请各位同学遵守考场纪律。” 试卷发下来，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翻页声和轻微的惊叹。 顾云归扫了一眼题目，眉毛微微挑起——确实比往年的模拟题简单不少，甚至有几道题是他们“复习”时讨论过的原题。 他拿起笔，却感到手腕一阵酸软。 昨晚夏瑾言缩在他怀里，用那种又软又糯的声音说“这道题很重要哦”的画面突然闯入脑海。 顾云归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第一道大题是关于多元线性回归模型的假设检验。 顾云归写下第一个公式时，指尖还残留着夏瑾言发丝的触感。 第二题是时间序列分析，他解题的速度很快，这部分夏瑾言在“课外辅导”中特别强调过，甚至在他手心写过arma模型的公式。 写到一半，顾云归打了个哈欠。 他昨晚确实没怎么睡，夏瑾言的“考前特训”从晚上八点一直持续到凌晨。 现在那些计量公式和夏瑾言诱人的体温在他脑子里交织。 “同学，你没事吧？”监考老师关切地俯身问道。 顾云归摇摇头：“没事，谢谢老师。” 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继续答题。 无论如何，他不能辜负夏瑾言的“好意”，虽然这份好意让他现在腰酸背痛。 时间过半，教室里紧张的气氛逐渐松弛。 季雨阳甚至偷偷朝顾云归比了个大拇指，口型说着“太简单了”。 顾云归回以一个疲惫的微笑，心想如果同学们知道这份“简单”背后他付出了什么代价，恐怕就不会这么开心了。 最后一道案例分析题，顾云归写得格外认真。 这不仅因为题目本身确实有趣，更因为夏瑾言曾说过这是她最得意的原创题目。 写完后，他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每个推导步骤都完美无缺。就像昨晚他确保夏瑾言每个怕冷的部位都被温暖覆盖一样。 “时间到，请停笔。”夏瑾言的声音响起。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叹息和窃窃私语。 顾云归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抬头正好对上夏瑾言的目光。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只有他能读懂的笑意…… 第205章 人美心善的夏老师 “顾哥！夏老师真是人美心善啊！” 一出考场，季雨阳就兴奋地搂住顾云归的肩膀。 “这绝对是我考过最简单的计量经济学了！选择题全是基础概念，大题也都是课本例题的难度！” 顾云归笑了笑，没有解释这份“仁慈”背后他付出的特殊代价。 他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后腰，那里还残留着夏瑾言昨晚的“辅导”痕迹。 “是啊，夏老师...确实很照顾我们。”他意味深长地说。 “你怎么一直揉腰啊？教室椅子太硬了？”季雨阳关切地问。 “嗯...昨晚复习姿势不对。”顾云归含糊其辞，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对了，”季雨阳突然压低声音。 “听说夏教授有男朋友了？金融系的小道消息说有人看见她和一个小帅哥一起从温泉酒店出来。” 顾云归差点被自己的围巾绊倒：“什么温泉酒店？什么时候？” “早了，好像是在交大参加什么学术论坛的时候。”季雨阳八卦地哈着白气，“据说那男的把夏教授裹在自己大衣里，可亲密了。” 顾云归松了口气——那确实是他。 前段时间他陪夏瑾言去交大参加冬季经济论坛，还因为夏瑾言怕冷，全程都把她裹在自己羽绒服里。 没想到被人看见了。 “学术圈的八卦传得真快啊...”他嘀咕道，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 “你说夏教授男朋友会不会是我们学校的？” 季雨阳继续八卦，“要是研究生学长还好，要是本科生...啧啧，那可有意思了。师生恋啊！” 顾云归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考完试了，要不要去食堂喝热汤？我请客。” “必须的！庆祝我们逃过一劫！”季雨阳欢呼，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说真的，我都做好挂科的准备了，没想到夏教授这么仁慈。她改卷子的时候肯定也会手松的，对吧？” 顾云归想起昨晚夏瑾言蜷缩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时说的话：“你的卷子我会亲自批改...特别仔细地批改。” 当时他还以为那是一种温存，现在才明白那是个警告。 “希望如此吧。”他苦笑着说，手又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肾。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在大衣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顾云归掏出来一看，是夏瑾言发来的消息： 「考得怎么样？我的''特训''有效果吗？」 后面跟着一个雪人的表情。 顾云归快速回复： 「题目都会，就是腰不会了。今晚继续特训？」 消息显示已读，夏瑾言很快回复： 「批完你的卷子再说。如果让我发现错误...你知道惩罚是什么」 顾云归看着那个恶魔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的腰更疼了。 “谁啊？笑得这么荡漾。”季雨阳好奇地凑过来，鼻子冻得通红。 顾云归迅速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没什么，外卖app的冬日特惠。” 两人踩着积雪向食堂走去，季雨阳还在滔滔不绝地猜测夏教授的神秘男友是谁。 而顾云归只是微笑不语，手依然时不时地摸向自己酸痛的腰部，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画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他知道，这份“考试简单”的福利，是他用无数个冬夜的“辛勤耕耘”换来的。 而今晚，根据夏教授的消息判断，他可能还需要继续“发热供暖”...... 考完最后一门课，顾云归的同班同学基本上开始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了。 顾云归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顾宅了。 “回家看看去吧，看看妈和厌青在家干嘛呢？对了，还有小姨...” 说着，顾云归下午就开车去了顾宅。 半小时后，奥迪rs7驶入顾宅前院的林荫道。 十二月的风卷着最后几片银杏叶，在喷泉池边打着旋儿。 顾云归刚下车，老管家就迎上来接过钥匙：“少爷，夫人今早还念叨您。” “咩——” 熟悉的怪叫声从只剩枯枝的灌木丛后传来。 莫奈顶着满脑袋饼干渣滓蹦跶过来，脖子上的铃铛响成一片。 它今天系着条宝蓝色领结，见到顾云归就张嘴去叼他背包带子。 “松口！”顾云归去掰羊驼的嘴，“你的口水...” “哇哦！我帅气的大外甥回来啦！” 苏司遥的声音从二楼阳台砸下来。 她今天穿了身扎染家居服，头发用毛笔随意挽着，正趴在栏杆上啃苹果。 果核划出抛物线精准落入垃圾桶，她转身就往楼下跑，拖鞋啪嗒啪嗒的声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鸽子。 顾云归刚挣脱羊驼的纠缠，就被冲出来的小姨撞了个满怀。 苏司遥身上沾着颜料味，右手还抓着支没洗的画笔。 “让我看看——”她捏住顾云归脸颊左右端详，“大学食堂是不是克扣你伙食？怎么瘦了？” “小姨，”顾云归无奈地任她揉搓，“上次回来你还说我胖了。” “上次是上次！” 苏司遥突然变魔术般从背后掏出个纸盒，“快吃！你妈刚烤的杏仁酥，还热乎着呢。” 莫奈凑过来要抢，被她一巴掌拍开鼻头：“没你的份！” 转头又往顾云归嘴里塞了块饼干，“怎么样？你妈手艺...” 话没说完，主宅大门缓缓打开。 方厌青抱着琵琶站在光影交界处，练功服外随意披了件藕荷色开衫。 见到顾云归，她眼睛一亮：“哥...你回来啦！” “厌青刚还在练《春江花月夜》呢。”苏司遥促狭地挤眼睛，“听说某人今天考完试，从早上就开始走调...” “小姨！”方厌青耳尖瞬间红了，怀里的琵琶弦被她无意识拨出几个颤音。 顾云归笑着走过去，顺手摘掉她发间的枯落叶：“最近没偷懒吧？” “才没有偷懒！”方厌青急急抬头，正撞进他含笑的眼眸，又慌忙移开视线。 “我...我去告诉妈妈你回来了...” 第206章 新的计划 她转身时，练功服水袖拂过顾云归手背，带着熟悉的沉香味。 莫奈突然“嗯昂”叫了声，撒腿追着方厌青跑进屋里，脖子上的铃铛吵得角落里的白猫直甩尾巴。 “啧啧。”苏司遥勾住顾云归脖子，“连羊驼都知道该讨好谁。” 顾云归正要反驳，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 小学姐发来张雪人照片：【图书馆门口堆的！像不像你上次买的冰淇淋？】 他低头打字时，苏司遥突然凑近屏幕：“哟，草莓味的小朋友想你了？” “小姨！”顾云归手忙脚乱锁屏，“能不能尊重下隐私...” “在我这儿？”苏司遥戳他额头，“小渣男要什么隐私~” 正闹着，厨房飘来阵阵香气。 苏玉真的声音混着瓷器的轻响传来：“司遥！别欺负云归了，进来帮忙摆餐具！” “来啦——”苏司遥拉长声调应着。 风突然大起来，吹得莫奈的领结歪到一边。 顾云归伸手帮它整理时，听见客厅传来钢琴声，大抵是方厌靑手指忍不住放上面拨弄了两下。 “回家吃饭。” 他拍拍羊驼的脑袋，抬脚向那片温暖的灯光走去。 水晶吊灯将餐厅照得通明，顾云归的筷子刚伸向那盘龙井虾仁，苏司遥突然用叉子“叮”地敲了下他的碗边。 “小云归~”她托着腮帮子，手肘撑在桌上，“寒假有什么宏伟计划啊？” 顾云归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帮爸打理下公司，之前说的那个...” “打住！” 苏司遥一把拍在他后背上，震得他差点呛到，“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张口闭口就是公司。” 她转头看向苏玉真，“姐，你儿子该不会是被什么商业精英魂穿了吧？” 苏玉真优雅地舀了勺蟹粉豆腐，难得地点头赞同自己妹妹的看法：“放假就该放松。你爸像你这么大时，还骑着摩托环游过欧洲呢。” 方厌青小口咬着翡翠饺，突然被点名似的抬起头。 “我前不久刚和朋友去的哈尔滨...”顾云归话没说完，餐叉已经指到他鼻尖前。 “哈尔滨？” “国内玩有什么意思！”苏司遥的流苏耳环随着动作晃个不停，“小姨带你出国浪！” 她突然伸长手臂越过餐桌，捏了捏方厌青的脸蛋，“厌青也一起~咱们仨组团刷副本去！” 方厌青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盘子上，脸颊迅速涨红：“我、我还有京剧班的冬训...” “请！假！”苏司遥每个字都咬得掷地有声。 “你上次不是说想看法国的吉美博物馆？那儿可有全套乾隆年间的戏服！” 顾云归看着妹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知道这事已成定局。 莫奈不知何时溜进了餐厅，正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湿漉漉的眼睛仿佛也在说“带我去”。 “你们想去哪儿？”苏玉真用餐巾拭了拭嘴角，“马尔代夫的海岛别墅？还是瑞士滑雪场？” 她想了想补充道，“北海道也不错，你爸上个月刚让人翻新了那边的和室。” 苏司遥突然站起来，差点带倒高脚杯：“都不要！” 她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摸出个地球仪造型的钥匙扣，“我们玩点刺激的——” 只见他指尖“啪”地按在某个点上，“埃及！看金字塔！” “胡闹。”苏玉真皱眉，“那边最近在闹游行。” “那...撒哈拉沙漠露营？” “上个月才有游客被蝎子蜇伤送医。” 苏司遥撇撇嘴，地球仪转得飞快：“希腊总行了吧？圣托里尼的白房子多适合拍照！厌青穿汉服站在蓝屋顶下，绝对刷爆朋友圈！” 方厌青被这个设想惊得捂住嘴，眼睛却亮晶晶地看向顾云归。 “其实...”顾云归摩挲着茶杯，“我挺想去冰岛看极光。” 他顿了顿，“有一次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提到过雷克雅未克的火山熔岩...” 餐桌上突然安静。 苏司遥的叉子悬在半空，蟹肉丸“噗通”掉进汤碗里。 “冰岛好！”苏司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餐具叮当响。 “就定冰岛！姐，咱家在雷克雅未克是不是有栋玻璃屋？就是那个能看到极光的？” 方厌青悄悄拽了拽顾云归的衣角：“哥...会不会太远了？” 没等顾云归回答，苏司遥已经挤到两人中间：“傻丫头，这叫学术考察！” 她掏出手机飞快滑动，“我现在就订票...云归你和厌青的护照都有效吧？” 莫奈突然“嗯昂”大叫一声，咬住顾云归的裤腿不放，仿佛在抗议被落下。 苏玉真弯腰摸了摸羊驼的脑袋：“放心，你跟着我。” 她抬头时冲儿子眨眨眼，“你爸下周从德国回来，正好把莫奈托运过去鉴定批古董。” “搞定！”苏司遥欢呼着举起手机，“后天上午十点航班！” 她突然凑到顾云归耳边，“记得多带几件高领毛衣...” 说话间手指在他颈侧虚划一下，“某些痕迹，冰川上可不好解释~” 方厌青正低头查冰岛攻略，没注意这边动静：“小姨，要不要带汉服去拍照？” “带！把靠旗也带上！”苏司遥手舞足蹈，“咱们在冰川上来段《嫦娥奔月》！” 顾云归望着餐厅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一桌热闹景象。 莫奈不知何时叼来了他的围巾，蓝胖子挂坠上还沾着羊驼口水。 “莫奈！你这家伙！” 第207章 是看电影还是看人? 晚餐后的顾宅笼罩在柔和的暖光里。 苏玉真将茶壶轻轻放在茶几上，蒸腾的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云归，今晚就住顾宅吧？” 三双眼睛同时望过来——苏玉真温和的注视，苏司遥促狭的挑眉，方厌青欲言又止的抿唇。 就连趴在角落的莫奈都抬起头，嘴里还嚼着半块偷来的曲奇饼干。 “好。”顾云归听见自己这么说。 苏司遥立刻拍手跳起来：“那必须看部电影庆祝！” 她光着脚跑到影音室门前，孔雀蓝的家居服下摆扫过地毯，“我新买了《午夜巴黎》4k修复版！” “又看你那些文艺片...”顾云归嘴上嫌弃，却跟着走进影音室。 羊绒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他感觉衣角被轻轻拽住，回过头，只见方厌青低着头，手指捏着他衬衫袖口的一根线头。 “哥...”她声音比莫奈咀嚼饼干还轻，“爆米花要焦糖还是海盐？” 顾云归揉了揉她发顶：“双拼。” 影音室的星空顶缓缓亮起时，五人座的弧形沙发刚好被填满。 苏玉真坐在最左侧捧着绣绷，苏司遥霸占了中间位置，两条腿毫不客气地架在顾云归膝头。 方厌青抱着爆米花桶缩在最右边，与顾云归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二十公分距离——足够莫奈把脑袋挤进来。 电影开场三十分钟，苏司遥已经歪在姐姐肩上睡着了。 银幕上欧文·威尔逊正穿梭在黄金时代的巴黎街头，顾云归突然察觉右侧传来细微的动静。 方厌青不知何时蜷起了双腿，练功服宽大的裤管滑落，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盯着银幕的样子专注极了，连爆米花都忘了吃，直到男女主在塞纳河畔的雨中接吻—— “唔...”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顾云归转头时，正捕捉到方厌青慌忙别过脸的瞬间。 银幕的蓝光在她侧脸流动，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不住耳尖那抹绯红。 莫奈突然“嗯昂”叫了声，把湿漉漉的鼻子拱进方厌青手心。 她吓得一抖，爆米花撒了几粒在羊驼头上。 “专心看电影。”顾云归压低声音，故意盯着银幕。 余光里，方厌青的指尖正无意识地缠绕着剑穗流苏，那节皓腕在黑暗里白得晃眼。 苏玉真突然轻咳：“司遥，回房睡。” 她推醒妹妹，转头对孩子们笑笑，“你们继续看。” 影音室门关上的瞬间，方厌青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现在沙发上只剩他们俩，和一只专心舔爆米花的羊驼。 银幕里正在放爵士乐队的夜场演出，萨克斯风的声音盖过了彼此交错的呼吸。 当男主角吻上毕加索的情人时，顾云归清楚地看见方厌青喉间滑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像受惊的蝴蝶，又一次掠过他的嘴唇又迅速逃开。 这次他故意没有移开视线，直到小姑娘连脖子都红透，练功服的立领都被揪出了褶皱。 “厌青。”他凑近些。 “啊？”方厌青一激灵，剑穗“啪”地打在莫奈脸上。 顾云归笑着指指银幕：“问你呢，喜欢巴黎还是巴塞罗那？” “什、什么？”她茫然地眨眼，显然刚才完全没在看剧情。 莫奈突然站起来，大尾巴扫过两人之间，径直走向门口，它向来对爱情片没耐心。 这个动作像是打破了某种结界，方厌青立刻跳起来：“我去给它梳毛！” 顾云归一把拉住她手腕：“电影还剩二十分钟。” 感觉到掌心里的脉搏快得不正常，他又补了句，“陪我看完，好吗？” 方厌青僵在原地，睫毛颤得像风中的银杏叶。 最终她慢慢坐回来，这次距离缩短到十五公分。 银幕的光变幻着颜色，顾云归发现她偷偷把剑穗系在了两人之间的扶手上，流苏垂落处刚好能碰到他的小指。 当片尾字幕升起时，方厌青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她蜷缩的姿势像只猫，发间还沾着爆米花的甜香。 顾云归轻轻解开缠在扶手上的剑穗，突然发现穗子末端打了个精巧的同心结，绝不是京剧道具原有的结法。 “哥...” 梦呓般的轻唤让他动作一顿。方厌青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额头几乎贴上他肩膀 顾云归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把她打横抱起。 走廊的感应灯逐一亮起。 怀里的重量比想象中轻，方厌青在梦中攥住了他胸前的衬衫纽扣。 “顾云归！” 苏司遥的声音从二楼栏杆飘下来。 她正端着杯红酒，目光在熟睡的方厌青和他凌乱的衣领间来回扫视：“禽兽啊，连妹妹都...” “小姨。”顾云归无奈地打断，“她睡着了。” “知道啦~” 苏司遥晃着酒杯让开路，突然压低声音，“302房间的窗户，我擦了防晒霜手滑，不小心把花盆推下去砸坏了。” 她眨眨眼，“所以今晚...风大，记得关紧窗哦。” 顾云归耳根一热，加快脚步走向方厌青的房间。 月光透过蕾丝窗帘，在少女闺房里洒下细碎的光斑。 他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在铺着淡紫色床单的床上，正要抽身离开，方厌青突然在梦中呢喃： “哥哥...” 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顾云归最终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把剑穗放在枕边。 走廊尽头，莫奈正用角顶着他的房门。 窗外，月光照亮了通往温室的小径。 顾云归回到卧室，卧室门锁“咔哒”合拢的瞬间，他的手机突然在手上亮起来。 顾云归点开了语音消息。 叶桉的嗓音裹着电流传来，比平时低了八度：“小少爷...从哈尔滨带回什么特产了？” 背景音里有冰块碰杯的轻响。 顾云归躺到床上，打字回复：【带了根马迭尔冰棍，可惜化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烁了十几秒，突然弹过来张照片—— 叶桉穿着真丝吊带裙倚在飘窗边，修长的手指正勾着条深蓝色领带。那是他上次落在叶桉家里的。 【那...来拿你的领带吗？】文字后面跟着个害羞的表情。 【我新买了瓶白兰地，据说很适合...探讨人体奥秘】 顾云归喉结滚动，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突然勾起嘴角：【我现在在顾宅，不如你来我这儿？】 发完又补了条：【我妈他们都睡了】 对话框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说话”，足足一分钟的语音条发过来。 点开的瞬间，叶桉带着笑意的喘息声贴着耳膜炸开：“坏小孩...想让我穿着这身睡衣去顾宅找你，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放心，不会的。】他故意回复，【大胆的走正门，我在顾宅等姐姐。】 手机又震：【要带教具吗？】 配图是摊开在床上的皮质束缚带，旁边摆着几个形状暧昧的玻璃瓶。 顾云归正要回复，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锁屏，假装整理行李箱。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停，接着是方厌青轻轻的声音：“哥...你要喝热牛奶吗？” “不用了，你快睡吧。”顾云归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欲火，又补了句，“明天见。” 第208章 被吵醒的莫奈 叶桉的卧室里，真丝睡裙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翻了个身，从床这头滚到那头，绸缎面料顺着曲线滑落，露出半截雪白的大腿。 “坏少爷...” 她咬着下唇戳了戳手机屏幕，指尖在顾云归发来的腹肌照片上流连，“外面零下五度呢...” 照片里的腹肌线条分明，水珠顺着人鱼线滑入浴巾边缘。 叶桉突然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一声，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羽绒被。 上次在自己现在睡得这张床上，她可是在这副身躯上留下了好几道红痕。 手机又震。 新消息是顾云归的喉结特写，配文：【姐姐再不来，我可要睡了】 “小混蛋！”叶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真丝吊带滑下肩膀。 她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足尖勾起地上散落的皮质束缚带，“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衣柜门镜映出她此刻的模样......睡裙领口早已被自己揉得松散，锁骨处还留着上次分别时的淡淡吻痕。 叶桉突然转身扑到梳妆台前，翻出那瓶禁忌花园香水，在耳后、手腕和更私密的地方各点了一滴。 “让你闻得到吃不着...” 她恶作剧般对着空气挥了挥裙摆，顿时满室都是晚香玉混着白麝香的暖昧气息。 五分钟后，衣帽间的地上散落着各种被否决的装扮。 最终叶桉选了件长及脚踝的黑色羽绒服，严严实实裹住内里的真丝睡裙。 可当她弯腰拾取“道具”时，后腰处的睡裙开衩还是暴露出一闪而过的蕾丝边。 “应该...看不出来吧？” 她在玄关镜前转了圈，突然解开两颗纽扣，掏出手机拍了张若隐若现的深v领口，发给顾云归：【少爷猜猜里面是什么颜色？】 没等回复就拎起装备包冲出门。 车库里的白色奔驰s被冻得发出抗议的声响，叶桉哈着白气发动车子，车载屏幕自动连接手机，播放着音乐。 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叶桉就激动地有些呼吸不稳。 “该死！”她手忙脚乱地关掉闹人的音乐，却瞥见后视镜里自己通红的脸。 暖气渐渐充满车厢，真丝睡裙开始黏在背上，那瓶香水的后调正丝丝缕缕地从领口钻出来。 白色奔驰s碾过顾宅门前的积雪，轮胎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守夜的佣人看清车牌后立刻按下遥控器，铁门无声滑开。 叶桉没开车灯，借着月光缓缓驶入，车头在喷泉池边划出半弧，精准停进标着“管家专用”的车位。 车内暖气太足，真丝睡裙早已黏在后背。 叶桉解开羽绒服纽扣，寒意立刻顺着v领钻进胸口。 她摸黑从装备包里取出皮质束带和小瓶子，塞进睡裙暗袋，金属瓶身贴着小腹，凉得她轻颤。 主宅大门虚掩着——显然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脚。 叶桉赤脚踩上大理石台阶，足底传来的寒意让她想起上次在这楼梯转角，顾云归是如何用领带蒙住她眼睛的。 二楼走廊一片漆黑。 叶桉数到第七块橡木地板时，指尖触到了那扇熟悉的雕花门。 她屈指轻叩，门板发出三声闷响。 没有回应。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发消息时，门缝突然泻出一线暖光。 下一秒，强有力的手臂环住她腰肢，天旋地转间已被拽入室内。 后背撞上墙壁的瞬间，羽绒服“唰”地被剥落在地。 “这是谁家养的狐狸...”顾云归的鼻尖蹭过她耳垂，呼吸烫得惊人，“半夜溜进男人卧室？” 叶桉的回应被堵在唇齿间。 顾云归单手扣住她双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掀开睡裙下摆，指尖触到暗袋时低笑出声：“带这么多玩具...姐姐今晚没打算让我睡啊？” 月光透过纱帘，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轮廓。 叶桉挣扎着扭头，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方厌青穿着戏服的照片。 这个发现让她突然发力，膝盖顶进顾云归腿间：“先交代清楚...昨天都说好了，但今晚为什么又突然不去我家了？” 顾云归吃痛松手，叶桉趁机反客为主，束带“啪”地缠上他手腕：“少爷学会撒谎了？” 她拽着束带将人推到床边，“说什么‘不过去了’...” 指尖划过他锁骨，“结果是在卧室藏了妹妹的照片？” “吃醋了？”顾云归突然翻身，带着叶桉一起陷进羽绒被里。 相框被撞倒，他看都不看：“那是我妈放的。” 束带不知何时已经转移到叶桉腕上，“倒是你...” 他低头咬开她睡裙肩带，香水味顿时浓郁起来：“喷这么多香水，是怕勾引不到我？” 叶桉屈膝顶他：“我没有...” “撒谎的坏孩子要受罚。”顾云归扯开自己衣领，“姐姐教我的，忘了？” 窗外，莫奈不知何时蹲在了草坪上，歪头看着顾云归卧室忽明忽暗的灯光。 当第三次听到布料撕裂声时，它突然“嗯昂”一声，踱步到方厌青窗下趴着了。 而某人房间里的战争正进入白热化。 叶桉的睡裙挂在吊灯上晃荡，皮质束带散落床边。 她骑在顾云归腰上，正用领带蒙他眼睛：“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撕衣服的狠劲呢？” 顾云归突然抓住她腰窝往下一按。 叶桉惊喘一声，指甲在他腹肌上刮出红痕：“你...！” “我什么？” 顾云归就着相连的姿势坐起来，唇贴着她汗湿的后颈，“不是姐姐说的...要探讨人体奥秘？” 床头手机突然亮起。 方厌青的消息弹出来：【哥，我做了噩梦...能借你床头那本《时间简史》看看吗？】 两人同时僵住。 叶桉恶作剧般动了动腰：“要开门吗？让她看看哥哥在学什么‘物理’？” 顾云归喉结滚动，抓过手机回复：【睡了，明天拿给你】。 发完直接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翻身把叶桉压住：“现在...该学‘生物学’了。” 月光移过中天时，叶桉蜷在顾云归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的抓痕上画圈...... “我们来拍张照片吧，姐姐现在的样子可真美~” “顾！云！归！”叶桉扑上去抢手机，两人一起滚下床。 撞到衣柜的巨响惊醒了隔壁的莫奈，羊驼不满地“嗯昂”一声，把脑袋埋进了前蹄里。 而此刻顾云归的房间，新一轮“人体奥秘研讨会”才刚刚开幕。 真丝睡裙还挂在吊灯上晃悠，像极了白旗投降的模样。 第208章 你哥嫌弃我～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顾云归睁开眼时，叶桉正蜷在他臂弯里熟睡，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她素净的脸庞褪去了往日的妩媚，倒显出几分稚气来，像朵沾着晨露的白山茶。 他忍不住低头，嘴唇刚触到她额头，怀里的人就轻轻哼了一声。 叶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顾云归的脸后，嘴角不自觉扬起：“要是每天睁眼都能看见少爷...” 话音戛然而止。 她突然瞪大眼睛：“现在几点了？” 顾云归伸手去摸手机，动作间扯到床单——真丝睡裙还可怜巴巴地挂在床脚。 屏幕亮起的瞬间，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08:27。 “完了完了完了...” 叶桉揉了揉头发坐起来，又“嘶”地倒回枕头上，“少爷你...你昨晚是牲口吗！” 她揉着酸痛的腰，突然指向衣柜，“你的衣柜里有没有居家的衬衫，先借我穿一下？” 顾云归慢悠悠起身，故意在她面前伸展腰背，肌肉线条在晨光中一览无余：“慌什么？我妈又不会吃了你。” “苏姨当然不会！” 叶桉抓起枕头笑着砸他，“但你知道从少爷卧室衣衫不整地出去，其他人会怎么传吗？” 她掰着手指数，“''叶桉爬床上位''，''顾家少爷潜规则女下属''...”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是早餐餐具摆上桌的动静。 叶桉脸色煞白，抓起羽绒服就要往身上套：“我从消防楼梯...” “咔嗒。” 门锁转动的声响让两人同时僵住。 顾云归一个箭步冲到门前，用后背抵住门板：“谁？” “哥？”方厌青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醒了吗？妈妈让我问你早餐要中式还是西式...” 叶桉手忙脚乱地往被子里钻，羽绒服拉链卡住了头发。 顾云归清了清嗓子：“中式的。厌青，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好...”脚步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那个...叶姐姐来没来找过你？她的车停在...” 顾云归回头，正看见叶桉疯狂摇头摆手，唇语说着“就说没见过我”。 他挑眉，突然提高音量：“找过，叶桉姐昨晚跟我讨论公司项目的事情呢。” 叶桉抓起枕头又要砸他，却听见方厌青轻轻“哦”了一声：“那...我让厨房多准备一份早餐。” 脚步声渐渐远去，又补了句，“妈妈问叶姐姐喜欢豆浆还是燕麦奶...” 门内两人面面相觑。叶桉把脸埋进掌心：“我的职业生涯完了...” “放心。”顾云归从衣柜里抽出件衬衫扔给她，“我妈早就知道。” “什么？！”叶桉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上次我们在顾宅玩的时候，我脖子上的牙印...”顾云归系着扣子，笑得促狭，“她问我是不是被小野猫咬了。” 叶桉正要反驳，楼下突然传来苏司遥夸张的大笑：“小云归！你昨晚偷养哈士奇了？这拆家动静——” 两人同时看向一片狼藉的卧室：翻倒的茶几，挂在台灯上的领带，还有地毯上可疑的水晶瓶... 叶桉绝望地闭上眼：“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顾云归突然单膝跪上床，捏着她下巴来了个薄荷味的深吻：“辞职信我帮你写。” 他舔掉她唇边的牙膏沫，“理由就写...''上司性骚扰''？” “少！爷！” 最终叶桉还是穿着顾云归的衬衫溜回了自己的卧室。 等到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装。 经过餐厅时，苏玉真正在插花，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方厌青专心致志地喂莫奈吃胡萝卜，耳尖红得能滴血。 只有苏司遥举着叉子热情招呼：“小桉！来尝尝云归最爱的虾饺~” 顾云归靠在楼梯口，看着叶桉同手同脚地挪向餐桌。 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的职业装加持下那完美的身材曲线上投下斑斓光影。 这一顿早饭吃的很微妙，吃完之后，叶桉说公司还有事情就匆忙离开。 她才刚出门，顾云归的手机就突然震动了一下。 【少爷！你昨晚是不是故意引我过来的！】 顾云归笑了笑，【怕什么，你看，我妈也没说什么啊~】 【你还说！尴尬死了......】 【好啦好啦，以后你想我了直接来找我，不用再怕被我妈她们发现了，这样不是更好吗？反正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哎呀~我现在一想起来刚才的场景，尴尬癌都要犯了。】 顾云归刚想回复，苏司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云归，快过来陪小姨玩游戏！” “知道啦！” 和叶桉聊了两句之后，顾云归就走向游戏室陪苏司遥打起了双人成行。 “哎呀！我又''死''了...”苏司遥坐在电竞椅上，嘟起嘴巴有些不开心。 “怎么这么难啊~” “不是难，是小姨你技术不行，如果让我和''莫奈''搭档的话，这关早就过去了。”顾云归打趣着说。 “好啊小云归，你是在说你小姨我还不如那只羊驼吗？！” “这话可是你说的~” “你！苏司遥正要伸手去拍顾云归的脑袋，这时候方厌青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 “哥，小姨，妈妈让我提醒你们，明天去冰岛，要把行礼都准备好，不要忘东西。” “知道啦~我们厌青真乖~要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吗？”苏司遥晃了晃手中的游戏手柄。 “啊？可我没玩过这种电脑游戏。” “没关系！你哥会玩，让他带你！” 说着，苏司遥起身把方厌靑拉到电竞椅上。 “那我试试吧。” 物理实验有个方法叫做控制变量，就是保持其他变量不变，只改变其中一个变量，也探究这个变量对整体的影响程度。 把苏司遥换成方厌靑，顾云归很明显的能感觉得到，这游戏比和小姨搭档的时候简单多了。 “你们这就通关了！”苏司遥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脑屏幕。 “唉~谁是破绽还不明白吗？” “厌青~你哥嫌弃小姨，他说小姨笨~”苏司遥像一个小孩一样朝着方厌青撒娇。 “哥哥和你开玩笑呢，小姨。”方厌靑笑着眯起了眼睛，这一画面让顾云归有些恍惚。 他似乎很少看见方厌靑这么开心地笑过..... 第209章 我教你 游戏通关画面在屏幕上绽放出绚烂烟花时，顾云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方厌青看了多久。 少女的侧脸在显示器的蓝光里像尊细腻的白瓷，随着胜利音乐微微晃动的小脑袋上，那支白玉发簪正闪着温润的光。 “我家小厌青好看吗？” 苏司遥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吓得方厌青手一抖，手柄“啪”地掉在地毯上。 她弯腰去捡时，练功服宽大的领口滑落，露出后颈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顾云归鬼使神差地开口：“特别好看。” 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住了，又补了句，“尤其是笑的时候。” 空气突然凝固。 方厌青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发簪“叮”地一声落在地板上，鸦羽般的长发顿时倾泻而下，遮住了她瞬间涨红的脸。 “哎呀！”苏司遥突然拍手，“我约了三点半的美容！” 她旋风般冲向门口，经过顾云归时还故意撞了下他肩膀，“你们慢慢玩~” 门关上的声响惊醒了方厌青。 她手忙脚乱地去拢头发，练功服的系带却缠在了电竞椅扶手上。 越是着急，那布料就绞得越紧，最后整个人几乎被束缚在椅子上。 “别动。” 顾云归单膝跪地，手指轻轻挑开缠住的衣带。 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沉香味——是常年泡在京剧团后台染上的气息。 系带解开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间肌肤，方厌青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 “哥、哥...”她声音细如蚊呐，“我自己来...” 顾云归却没收手。 他拾起地上的白玉簪，鬼使神差地挑起一缕青丝：“我帮你。” 这三个字说出口时，他自己都惊异于语气的温柔。 方厌青的头发比想象中柔软，像一匹上好的绸缎从指间滑过。 顾云归笨拙地挽了几次都没成功，反而让更多发丝垂落下来，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要...要这样。”方厌青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引导，指尖冰凉却带着薄汗。 她带着他的手绕到耳后，“先固定这边...” 顾云归突然发现她的耳垂上有两个耳洞，听苏玉真说是她小时候为了演《穆桂英挂帅》特意打的，后来一直没长合。 现在其中一个戴着枚小小的珍珠，另一个空着，像在等待什么。 “还差一个。”他脱口而出。 “什么？” “耳钉。”顾云归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那个空耳洞，“上次拍卖会...我买了对翡翠的。” 方厌青突然转过头，鼻尖差点蹭到他下巴。 两人呼吸交错间，她琉璃似的眼瞳微微扩大，里面清清楚楚映着顾云归怔忡的脸。 “哥...”她嘴唇轻轻开合，“你心跳好快。” 顾云归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贴在她耳后，脉搏正通过指尖传递。 他想抽回手，却被方厌青突然握住。 小姑娘的手心全是汗，却坚定地带着他抚上自己的脸颊。 “像这样...” 她引导着他的手指描摹自己五官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最后停在唇畔，“记住了吗？” 阳光突然穿过云层，透过落地窗将两人笼罩在光晕里。 顾云归看见她睫毛上细碎的金粉，这个距离能数清她脸上的小绒毛，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正在不断放大—— “云归！”苏玉真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佣人把机票送来了。” 方厌青触电般弹开，后脑勺“咚”地撞在椅背上。 顾云归慌忙起身，膝盖却撞翻了可乐罐，棕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一片。 门开时，两人一个揉着后脑勺一个擦着裤腿，活像刚打过架。 苏玉真目光在儿子通红的耳朵和养女绞紧的衣带上扫过，了然地笑了笑：“冰岛气象局发来预警，后天可能有暴风雪。” 她递过文件夹，“所以航班改到今晚九点了。” “今晚？”顾云归声音陡然提高。 方厌青也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这么快...” “快去收拾行李吧。”苏玉真转身前意味深长地说。 房门再次关上后，沉默像蜜糖般黏稠地蔓延。 方厌青低头摆弄着剑穗，流苏在她指间绕成一个个小圈。 “那个...”顾云归清了清嗓子，“我帮你拿耳钉？” 方厌青摇摇头，突然站起来。 练功服水袖随着动作扬起，带起一阵沉香的风。 她转身时发丝扫过顾云归鼻尖，留下若有似无的桂花头油香。 “我自己去。”她走到门口又停住，背影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哥...今晚帮我戴，好吗？” 没等回答，少女已经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窜了出去。 顾云归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 窗外，莫奈不知何时溜走到了花园里，正把苏司遥晾晒的丝巾往自己脖子上缠...... 第210章 冰火两重天 暮色刚刚爬上窗棂，顾宅前院就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苏司遥的红色跑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喷泉边，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她的声音已经炸响整个庭院： “航班提前了？！怎么没人告诉我——” 顾云归正拖着行李箱下楼，闻言无奈地指了指手表：“小姨，我发了三条信息。” “做美容时手机静音嘛！”苏司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真丝披肩在身后飘得像面旗帜。 她突然凑近顾云归嗅了嗅，“咦？你换古龙水了？这檀香味...” “是沉水香。”顾云归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厌青的簪子掉我衣服上了。” 苏司遥正要追问，楼上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方厌青的轻呼。 顾云归条件反射地抬头，正看见二楼走廊上，少女手忙脚乱地扶起倒下的行李箱。 “我先去收拾！”苏司遥旋风般冲上楼梯，经过方厌青时还顺手捏了把她通红的脸蛋。 “小厌青~耳朵上的新首饰很衬你哦~” 方厌青的耳垂瞬间红得能滴血，低头拖着箱子飞快地钻进了车里。 十分钟后，顾云归把最后一个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却发现苏司遥还没出来。 他返回宅子，刚踏进客厅就听见二楼传来惊天动地的怒吼： “莫！奈！” 二楼走廊上，苏司遥正举着条湿漉漉的丝巾，上面可疑的水渍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羊驼缩在墙角，嘴里还叼着丝巾的一角，见势不妙正要逃跑，却被苏司遥一把揪住项圈。 “这是我限量版的hermès！”她抖着丝巾凑近闻了闻，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你居然拿它当口水巾？！” 莫奈“嗯昂”叫了声，后腿一蹬就要跑，结果被流苏缠住了蹄子，“扑通”摔了个四脚朝天。 苏司遥趁机扑上去要扯它耳朵，一人一兽在地毯上滚作一团。 “小姨！”顾云归赶紧上前拉架，“再不出门就赶不上飞机了！” “不行！”苏司遥头发散了一半，口红蹭到了下巴，“这畜生上周啃了我的chanel，上个月叼走了我的dior，今天居然——” 莫奈趁机从她胳膊底下钻出来，躲到顾云归身后，还得意地甩了甩脑袋。 顾云归揉着太阳穴：“回来再教训它，我让佣人把它关笼子里。” “你说的！”苏司遥咬牙切齿地指着羊驼，“等我从冰岛回来...” 她突然顿住，“等等！我的防晒霜呢？”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等终于找到躺在浴缸里的防晒霜时，方厌青已经第三次发消息问他们到哪了。 去机场的路上，苏司遥还在后座气鼓鼓地整理被扯乱的发型：“小云归，你评评理！我好吃好喝供着它...” 顾云归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苏司遥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而方厌青低头摆弄着翡翠耳钉，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小姨，”他转移话题，“你确定带够暖宝宝了？冰岛现在零下十度。” “当然！”苏司遥突然从包里掏出个毛茸茸的东西，“看！我还给你俩准备了情侣耳罩！” 方厌青猛地抬头，只见苏司遥手里晃着两个白色耳罩，一个绣着蓝色哆啦a梦，另一个绣着粉色hello kitty。 “为什么是...情侣款...”方厌青的声音越来越小。 苏司遥坏笑着把耳罩塞给她：“那给你这个。” 又掏出个绣着羊驼图案的扔给顾云归，“莫奈同款~” 顾云归无奈地摇头，却瞥见方厌青偷偷把hello kitty耳罩塞进了自己包里，耳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机场的霓虹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投下斑斓倒影。 顾云归停好车时，苏司遥已经拖着箱子冲向值机柜台，边跑边喊：“我去升舱！你们慢慢来~” 方厌青站在车边没动，月光给她镀了层银边。 顾云归走过去，发现她正盯着航站楼巨大的出发屏幕出神。 “紧张？”他接过她手里的登机箱。 方厌青摇摇头，衣服被风吹得鼓起：“第一次...和哥一起出国。” 她突然仰起脸，“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顾云归怔了怔。 少女眼中的期待纯粹得让他心头一颤。 “当然。”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我保证。” 方厌青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飞机降落在凯夫拉维克机场时，冰岛正下着一种介于雨和雾之间的水汽。 顾云归透过舷窗望去，灰黑色的火山岩地面上蒸腾着地热白烟，像一块刚出炉的黑森林蛋糕被浇上了干冰。 “各位乘客请注意，室外温度零下五度...”空乘的播报被苏司遥的惊呼打断： “我的粉底液冻住了！” 她晃着结霜的化妆品瓶子，转头看见方厌青正把脸贴在窗玻璃上呵出白气。 少女的鼻尖在冷空气中微微发红，翡翠耳钉在机舱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入境大厅的玻璃幕墙外，天色是一种奇异的铅灰色。 顾云归拖着行李车穿过自动门，瞬间被裹挟着硫磺味的寒风扑了满脸。 “这味道...”方厌青小声嘀咕，“像煮鸡蛋...” “是地热。”顾云归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雷克雅未克全市都用温泉供暖。” 苏司遥已经蹦跳着跑到停车场边缘，举起手机对着远处拍个不停：“快看！那云像不像莫奈的屁股？”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团蘑菇状的乌云正悬在火山口上方，边缘被夕阳染成诡异的橘红色。 方厌青突然抓紧了顾云归的袖口：“哥...像不像《指环王》里的...” “末日火山。” 顾云归接上她的话，感觉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这里的一切都像被放大过的电影布景——锯齿状的山脉，冒着热气的地裂缝，连路边的警示牌都画着喷发的火山图案。 租车行的柜台前，留着维京式红胡子的工作人员推来三本地图册：“自驾路线有黄金圈、南岸冰川或者...” “全都要！”苏司遥抢过钥匙串，“我们自己摸索副本！” 她选中的是辆改装过的路虎卫士，升高底盘上沾满前一位租客留下的泥点。 顾云归检查油箱时，方厌青正小心翼翼摸着车门上的冰碴，睫毛上很快结了一层细小的水珠。 “上车。”顾云归拉开驾驶座门，暖气混着旧皮革的味道涌出来，“先找地方吃...” “等等！”苏司遥突然从后备箱拽出个巨型行李箱，“换装时间到！” 五分钟后，方厌青裹着白色羽绒服从更衣室出来，发现顾云归也换了身黑色防风衣。 苏司遥自己则套了件荧光粉的雪地服，在灰暗的停车场里活像颗移动的糖果。 “情侣装诶~” 她戳了戳两人同款的登山靴，在顾云归瞪过来前迅速跳进后座，“出发出发！” 导航设定为最近的蓝湖温泉，车子驶上环形公路时，天地间忽然漫起冰雹。 小颗粒的冰块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方厌青紧张地抓住安全带：“要不要开慢点...” 话音未落，车身突然剧烈颠簸。 顾云归急打方向盘避开路面裂缝，后视镜里，一道彩虹正横跨在冒着蒸汽的荒原之上。 苏司遥兴奋地探出天窗拍照，冰雹立刻把她的毛线帽砸得东倒西歪。 “坐好！”顾云归伸手去拽她裤腿，差点撞上路中间吃苔藓的冰岛马。 那匹长刘海的小马淡定地瞥了眼汽车，继续低头啃它的“沙拉”。 方厌青突然笑出声：“它发型好像莫奈...” 转过后一个弯道，蓝湖温泉的轮廓在雨幕中浮现。 乳蓝色的湖水蒸腾着热气，与铅灰色天空形成诡异的分层。 停车场里，几个裹着浴巾的游客正尖叫着冲进温泉，头发瞬间结满冰霜。 “这才叫冰火两重天！”苏司遥已经开始脱外套，“快快快买票！” 第211章 不管小姨，我们走～ 前台工作人员递来电子手环时，特意看了眼方厌青的耳钉：“冰岛绿玉？你们很会挑。” 他指着远处被蒸汽笼罩的湖心，“那里有座浮桥，站在上面能看到地壳裂缝。” 更衣室出来，顾云归在雾蒙蒙的温泉池边等了十分钟，才看见两个裹着白色浴袍的身影。 苏司遥像颗剥了糖衣的软糖，蹦跳着冲进温泉；方厌青却站在池边迟迟不动，浴袍带子系得严严实实。 “怎么了？”顾云归划水过去。 方厌青摇摇头，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锁骨窝积成小水洼。 她突然解开浴袍——里面竟然还穿着京剧练功时的白色水衣，被温泉水浸得半透明。 “忘、忘带泳衣...”她声音比池边的冰碴还脆，“这个...也算...” 顾云归的喉结动了动。湿透的布料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却不单薄的轮廓。 水衣下摆随水流飘起时，他迅速别过脸：“我去给你买件新的。” “不用！”方厌青猛地抓住他手腕，又触电般松开，“这样...挺好的。” 苏司遥不知何时游到附近，突然从水下冒出来：“哇哦~我们厌青这身比基尼真特~别~” 她故意拉长声调，在方厌青羞恼的扑水声中大笑着逃开。 温泉边缘，雨水与湖水交融处泛起涟漪。 顾云归靠在火山岩砌成的池壁上，看着方厌青像尾小白鱼似的在雾气中游动。 她的翡翠耳钉时隐时现，仿佛某种神秘的信号灯。 “哥...” 方厌青突然游回来，湿漉漉的手指搭上他肩膀，“你看。” 顺着她指的方向，雨幕突然变薄。 云层裂开的缝隙中，一道极光如同神灵的笔触，在夜幕上划出荧绿色的弧线。 “欧若拉女神啊...”苏司遥不知从哪里变出三杯鸡尾酒，“据说在极光下接吻的人...” 三人正欣赏着这奇异的景象，顾云归的酒杯突然倾斜，蓝莓味的液体全洒在温泉里。 他手忙脚乱去捞杯子时，指尖碰到方厌青冰凉的小腿。 少女没有躲开，只是仰头望着越来越盛的极光，侧脸在绿光中宛如玉雕。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呼喊，提醒游客暴风雪即将来临。 但此刻，三人谁都没有动。 温泉水在身下荡漾，头顶是舞动的极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方温暖的天地...... 方厌青的手指轻轻戳在顾云归胳膊上，凉得像块刚捞起来的玉。 她仰头望着越来越密的云层：“哥...暴风雪要来了。” 极光已经被翻滚的乌云吞噬，温泉边缘开始结出细碎的冰凌。 顾云归正要起身，苏司遥突然从水里冒出半个脑袋，发梢上挂着冰碴：“别走啊！下着暴雪泡温泉才是人间至美意境！” 她挥动手臂溅起一片水花，“想想看！茫茫天地间就剩这一池热水，我们像三只煮饺子...” “小姨，”顾云归抹了把脸上的水，“你这话忽悠忽悠三岁小孩就行了！别这么忽悠我和厌青。” 他抓住方厌青的手腕，“不管小姨，我们回屋~” 方厌青抿了抿嘴唇，任由着顾云归牵着自己的手走向屋子里。 “喂！”苏司遥扑腾着追到池边，“你们两个小崽子——” 她的抗议被一阵狂风卷走，最后几个字冻在了打颤的牙关里。 更衣室走廊的玻璃窗上已经爬满冰花。 方厌青裹着浴袍小跑时，衣服下摆不断滴水，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小脚印。 顾云归回头看了眼——苏司遥正边跑边拧头发上的水，荧光粉雪地服在灰暗走廊里活像只落汤鸡。 休息大厅的火山岩壁炉烧得正旺。 顾云归刚把方厌青按在皮沙发里，工作人员就推来餐车：“暴风雪预警，建议各位留宿。” 他指了指窗外，“现在开车太危险了。” 玻璃窗外，第一片雪花已经落下。 不是常见的六角形，而是鹅毛般的雪片，沉甸甸地砸在窗棂上。 “哇哦...”苏司遥趴在窗边，鼻尖抵着玻璃，“这雪大的能把莫奈埋了。” 方厌青闻言轻笑，翡翠耳钉在炉火映照下跳动着暖光。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热可可，双手捧着杯子的样子像只取暖的小动物。 “冷吗？”顾云归碰了碰她仍泛着水汽的发梢。 方厌青摇摇头，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衣服的领口还湿着，隐约能看到锁骨处被温泉泡得发红的皮肤。 顾云归叹了口气，脱下防风衣裹住她：“让你别穿这身下水...” “我、我忘了带换洗衣物...”方厌青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水衣下摆。 苏司遥不知何时凑过来，突然从背后变出件民族风毛衣：“铛铛！冰岛传统lopapeysa！” 她得意地晃着那件厚实的羊毛衣，“刚才在前台买的~” 毛衣领口绣着雪花图案，摸上去像捧刚晒过的棉花。 方厌青被苏司遥推进更衣室后，休息厅忽然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顾云归望向窗外，雪已经下得看不清三米外的温泉池了。 “给。” 苏司遥扔来件同款男式毛衣，“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瞄小厌青的眼神。” 她突然压低声音，“那对翡翠耳钉...是你给她的吧？” 顾云归被热可可呛到：“什么？” “少装傻。” 苏司遥用脚趾戳他小腿，“小姨我就是做艺术品拍卖的，那东西可不便宜，我们家小云归下血本了啊~” 顾云归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衣室门开的声音救了他。 方厌青穿着oversize的毛衣走出来，下摆垂到大腿中部，衬得整个人更加纤细。 湿漉漉的水衣袖子从毛衣袖口露出一截，像雪地里探出的嫩芽。 “像不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苏司遥笑嘻嘻地举起手机，“来合照！” 方厌青刚要躲，被顾云归按着肩膀拉到壁炉前。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将翡翠耳钉映成两团小小的火焰。 “三、二——” 快门按下瞬间，窗外突然亮如白昼。 一道闪电劈开雪幕，紧接着是轰隆雷声。 方厌青本能地往顾云归怀里缩了缩，苏司遥却兴奋地扑到窗边：“雷暴雪！百年难遇啊各位！” 暴雪中的闪电像天神挥舞的银鞭，每一次闪烁都照亮方圆数里的雪原。 顾云归感觉到方厌青在发抖，低头发现她光脚踩在地板上，十个脚趾冻得通红。 “小姨，”他无奈地喊住还在拍照的苏司遥，“找工作人员要双袜子。” 等苏司遥骂骂咧咧地走远，顾云归突然把方厌青打横抱起。 少女惊呼一声，湿漉漉的发梢扫过他下巴。 “哥！” “听话，别动~” 顾云归把她放在壁炉旁的摇椅里，单膝跪地握住她冰凉的脚，“《黄帝内经》说寒从脚起...” 方厌青的脚踝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掌心贴着足弓时，能感受到她因常年练功形成的薄茧。 炉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交叠的部分像极了拥抱的剪影...... 第212章 她不在乎! “咳咳！” 苏司遥故意踩着重步回来，手里晃着双驯鹿图案的毛袜，“某些人哦~表面正经......” 袜子套到一半，整个大厅突然陷入黑暗。 应急灯亮起时，工作人员举着喇叭解释：“暴风雪导致临时断电，请各位留在原位。” 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 顾云归听见方厌青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带着可可的甜香。 她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衣角，力道轻得像怕惊走蝴蝶。 “怕黑？”他轻声问。 方厌青摇头，发丝擦过他脸颊：“怕...梦醒了。” 这句话轻得几乎被柴火噼啪声盖过。 顾云归正要追问，苏司遥突然从背后扑上来，把两人撞得踉跄：“来来来！讲鬼故事时间！” 她不知从哪摸出三支手电筒，光束从下巴往上打时，活像恐怖片里的女鬼：“据说这个温泉...啊！” 真正的惊叫来自窗外。 一道闪电劈中远处的松树，瞬间燃起的火光透过雪幕，将三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 方厌青彻底钻进了顾云归怀里。 苏司遥趁机按下连拍键，闪光灯惊飞了窗外的渡鸦。 “这张不错~”她得意地晃着手机屏幕。 照片里，顾云归的手正护在方厌青脑后，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背景窗外的暴风雪成了虚化的光斑，像场遥远的梦境...... “小姨...厌青都吓坏了，你还在这炫耀你的拍照技术...”顾云归翻了个白眼。 “哎呀～机会难得嘛，这一瞬间要是不记录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了。” 苏司遥狡黠地朝着二人吐了吐舌头。 “所以——”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这张发朋友圈配什么文字好？''暴风雪中的小情侣''还是...” “小姨！” 顾云归伸手去抢手机，怀里的方厌青趁机红着脸钻出来，像尾溜走的鱼。 苏司遥灵巧地躲开，把手机塞进毛衣领口：“来拿呀~” 她挑衅地挺了挺胸，又转头对方厌青眨眼，“小厌青，你哥平时也这么容易害羞吗？” 方厌青正捧着热可可小口啜饮，闻言差点呛到。 炉火将她耳垂上的翡翠映得通透，隐约可见内部天然形成的羽毛状纹路。 窗外风雪咆哮，偶尔有冰雹砸在玻璃上，发出子弹般的脆响。 工作人员又推来一车食物：“各位，供电恢复可能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完美！”苏司遥抓起块肉桂卷，“这不就是现实版密室逃脱？” 她突然压低声音，“听说这家温泉旅馆闹鬼...” “小姨！”方厌青手里的杯子一抖，可可洒在驯鹿袜子上。 顾云归叹了口气，抽出纸巾蹲下身：“别听她瞎说。” 他握住方厌青的脚踝擦拭污渍，发现她足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这么紧张？” 方厌青低头看他，睫毛在应急灯下投出颤动的阴影：“不是怕鬼...”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怕...” “怕什么？” “怕回国后...”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耳钉转，“又变回...兄妹。” 壁炉里的柴火“啪”地爆出个火星。 顾云归的动作顿住了，纸巾在掌心攥成一团。 他想说些什么，苏司遥却突然从背后扑上来，一手勾住一个人的脖子： “二位！考虑过在场第三人的感受吗？” 她故意用额头撞顾云归的后脑勺，“要腻歪去楼上客房，这还有单身狗呢！” 方厌青瞬间从脖子红到额头，跳起来就往楼上跑，拖鞋都掉了一只。 苏司遥捡起那只毛绒拖鞋，像捧奖杯似的举到顾云归面前：“追啊，王子殿下。” 顾云归接过拖鞋，指尖碰到苏司遥的掌心。 “小姨...”他摩挲着拖鞋上的绒球，“我到底该不该......” “少来这套！”苏司遥作势要踢他，“再不去小厌青该冻成冰雕了！” 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门虚掩着。 顾云归轻轻推开，看见方厌青正站在窗前，暴风雪在她面前的玻璃上结出蕨类植物般的冰花。 她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地毯上，圆润的脚趾微微蜷起。 “你的鞋。”顾云归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脚踝。 少女的肌肤像块沁凉的羊脂玉，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方厌青没有动，只是轻声问：“哥...回国后你会经常回顾宅吗？” 顾云归系鞋带的手指一顿。 这个问题太突然，突然得像窗外那道劈开雪幕的闪电。 “为什么这么问？” “叶姐姐和你...”方厌青的脚尖在他掌心轻轻一颤。 顾云归差点咬到舌头。 他抬头正想解释，却看见方厌青眼里晃动的光——不是翡翠反射的炉火，而是更柔软的东西。 “丫头~你哥我是个多情的人。” “我不在乎！”几乎是顾云归刚说完话，方厌靑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 时间在二人面前似乎静止了一瞬。 最终，方厌靑率先打破沉默，“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不会经常回顾宅。”顾云归听见自己说，“除非...” “除非？” “除非某人现在求我。”顾云归故意拉长声调，手指在她脚心轻轻一挠。 方厌青“啊”地缩回脚，整个人跌进羽绒被里。 顾云归顺势撑在她上方，两人鼻尖几乎相碰。 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少女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哥...”方厌青的手抵在他胸口，“我们这样...” 门把手突然转动的声音打断了她。 苏司遥的大嗓门老远就飘过来：“小云归！工作人员说热水管冻裂了，我们要不要——哦豁！” 顾云归迅速直起身，却见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地板上摆着个托盘，上面三杯冒着热气的黄油朗姆酒，旁边纸条龙飞凤舞地写着：「未成年禁止饮用（特指心理年龄）」 方厌青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顾云归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甜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到胃里。 他转头发现方厌青正偷瞄自己。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迅速用被子蒙住头，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出来。”他隔着被子轻拍她，“会闷坏的。” 被子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丢脸死了。” 顾云归笑着连人带被搂住：“我们小厌青害羞的样子可真可爱~” “哪有啊~”被子被掀开，方厌青睁着大眼睛望着顾云归，却在看到他表情时怔住了。 顾云归很少在她面前露出这种神情——温柔得近乎悲伤...... 第213章 盖章了 \"听着，\"顾云归拨开方厌青额前的碎发，\"没有什么会变。\" 手指顺着发丝滑到翡翠耳钉上，\"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方厌青眨了眨眼，突然伸手拽住他衣领。 顾云归猝不及防被拉低，唇瓣擦过她额头。 少女的呼吸带着黄油朗姆酒的甜香：\"盖章了......不许反悔！\" 楼下突然传来苏司遥的尖叫，紧接着是工作人员的惊呼。 顾云归冲到走廊栏杆边，看见他小姨正站在餐桌上，举着拖把指向角落：\"老鼠！有老鼠！\" 方厌青趴在顾云归肩头偷笑，呼出的热气拂过他耳廓：\"原来小姨怕这个。\" \"要告诉她吗？\"顾云归压低声音，\"那是冰岛国宝，北极狐幼崽。\" \"不说~\" 方厌青的指尖悄悄勾住他的小指，\"这是我们的秘密。\" 窗外，暴风雪仍在肆虐。 但此刻，在这间温暖的旅馆里，有些东西正悄然融化。 暴风雪在黎明时分悄然退去。 顾云归拉开窗帘时，阳光像融化的黄油般铺满雪原，远处间歇泉喷出的水雾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早餐吃这个？\"苏司遥用叉子戳着盘子里黑漆漆的块状物，表情活像在拆炸弹。 方厌青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闻着...像发酵过的鲨鱼？\" \"冰岛传统美食，hakarl。\"顾云归憋着笑解释，\"发酵鲨鱼肉，据说维京人发明的。\" 苏司遥英勇地咬了一口，瞬间脸色发绿。 她抓起餐巾捂住嘴，含糊不清地喊：\"这比莫奈的口水还——呕——\" 邻桌的冰岛老爷爷笑呵呵地递来杯透明液体：\"brennivin（黑死酒），搭配着喝。\" 方厌青好奇地抿了一口，立刻呛得眼泪汪汪：\"像...像医用酒精泡了香菜！\" 顾云归赶紧给她拍背，趁机把那盘\"维京生化武器\"推远。 服务员适时端上冒着热气的新菜：\"这是今天的特供，羊睾丸汤。\" \"噗——\"苏司遥刚入口的黑死酒全喷在了桌布上。 早餐最终以三人分食一篮黑麦面包告终。 走出餐厅时，苏司遥挂在顾云归肩上哀嚎：\"我要吃火锅！麻辣烫！螺蛳粉！\" \"小姨，\"顾云归指了指路标，\"往前两百米有家亚洲超市。\" 十分钟后，他们拎着速食火锅和午餐肉站在收银台前。 老板娘是位成都人，看到方厌青的翡翠耳钉时眼睛一亮：\"冰岛绿玉？小妹妹有眼光啊！\" 她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传说戴着这个接吻的情侣...\" \"谢谢！再见！\"顾云归一把拽走方厌青，耳尖红得像苏司遥手里的辣椒酱。 正午的阳光将积雪照得晶莹剔透。 他们决定在间歇泉附近的野餐区解决午餐。 顾云归刚支好便携炉，苏司遥就迫不及待地拆开火锅底料包装：\"这才叫人吃的——咦？\" 包装袋背面赫然印着\"冰岛特供·鲸鱼肉风味\"。 \"我恨这个国家！！！\"苏司遥的惨叫惊飞了觅食的雪鸮。 方厌青笑得直不起腰，发间的白玉簪差点滑落。 顾云归伸手去扶，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耳垂。 少女突然安静下来，睫毛上沾着笑出的泪花，在阳光下像缀了星星。 \"其实...\"她小声说，\"鲸鱼肉火锅...也可以试试？\" 最终他们用温泉煮了顿中西合璧的怪味午餐：成都底料炖冰岛龙虾，配黑麦面包蘸老干妈。 苏司遥边吃边拍照发朋友圈：「在北极圈教维京人什么叫美食」 饭后，他们沿着栈道走向大间歇泉。 方厌青突然拽了拽顾云归的袖子：\"哥，那个是不是...\" 她指着远处雪地里一簇移动的白色毛团。 \"北极狐！\"苏司遥举起长焦镜头，\"昨晚就是这小家伙——嗷！\" 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雪堆，只剩两只靴子在外面乱蹬。 顾云归和方厌青合力把她拔出来时，间歇泉正好喷发。 六十度的热水柱冲天而起，在阳光下形成转瞬即逝的彩虹。 苏司遥顶着一头冰碴，突然安静了。 \"值得。\"她看着取景框里的照片喃喃道。 画面中，湛蓝的水幕前，顾云归正弯腰给方厌青系围巾，少女发间的白玉簪与翡翠耳钉交相辉映。 回程路上，他们买了号称\"冰岛国宝\"的甘草糖。苏司遥嚼了一口就吐在纸巾里：\"这玩意比鲨鱼肉还像毒药！\" 方厌青却一颗接一颗吃得欢快，嘴唇染得黑乎乎的。 顾云归忍不住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糖渍：\"这么喜欢？\" \"嗯！\"她眼睛亮晶晶的，\"你也尝一下？\" 顾云归看了看小姨的那个痛苦的表情，又看着方厌青伸手递过来的糖，很明显是想喂他，\"行吧。\" \"啊——\"方厌青捏着那颗黑得发亮的甘草糖，踮起脚尖往顾云归嘴边送。 她的指尖沾着糖粉，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 顾云归看了看那颗可疑的糖果，又瞥见苏司遥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叹了口气，低头含住那颗糖—— \"呕！\" 瞬间袭来的味道像是一脚踩进了中药铺的陈年抽屉。 八角、茴香、焦油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苦涩在舌头上炸开，顾云归的表情管理彻底崩塌。 \"厌青...\"他强忍着咽下去，声音都变了调，\"你味觉神经是不是冻坏了？\" 方厌青歪着头，又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不会啊，明明很甜。\" 她嚼得津津有味，黑乎乎的糖渣粘在虎牙上，像只偷吃巧克力的小动物。 苏司遥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你看看你哥这表情！\" 她抹着笑出的眼泪，\"厌青你个嗜苦如命的小怪物！你哥跟吃了苦瓜一样。\" 顾云归戳了戳方厌青鼓起的腮帮，\"你这味蕾该送实验室研究。\" 方厌青突然抓住他手腕，把剩下的半包糖塞进他外套口袋：\"给你留着。\" 她眨眨眼，\"提神醒脑。\" \"我谢谢你。\"顾云归干巴巴地说，却把糖包往口袋深处推了推。 车子驶过一片苔原时，苏司遥突然急刹车：\"快看！\" 窗外，几只圆滚滚的冰岛羊正排队过马路。 它们蓬松的羊毛在风中抖动，活像移动的。 方厌青立刻摇下车窗拍照，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甘草味。 \"像不像莫奈的发型？\"苏司遥指着领头羊那撮翘起的呆毛。 顾云归正要吐槽，手机突然震动。 苏玉真发来张照片：莫奈在顾宅花园里，脖子上系着那条被它糟蹋的hermès丝巾，正对着镜头得意地仰头。 【你小姨的神兽成精了】 顾云归忍不住笑了起来，却发现方厌青正盯着自己。 少女的目光从他手机滑到口袋里的甘草糖，最后停在他微微发红的耳根上。 \"哥，\"她突然凑近，\"你耳朵...\" \"冻的。\"顾云归条件反射般往后仰，后脑勺\"咚\"地撞上车窗。 苏司遥的爆笑淹没在车载广播的冰岛民谣里。 方厌青捂着嘴偷笑，\"哥，你这么怕我干嘛啊~\" \"因为你太美了，美得让我不忍亵渎。\" 方厌青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极光突然划破夜空。 她悄悄往顾云归这边挪了挪，甘草糖的香气混着她发间的沉香味，在暖气烘烤的车厢里氤氲开来。 苏司遥突然打开天窗。凛冽的风灌进来，吹散了所有暧昧的泡泡。 \"年轻人啊——\"她拖长声调唱着，\"要不要听小姨当年的爱情故事？\" \"不要！\"两人异口同声。 落日余晖中，越野车向着玻璃屋度假村飞驰。 顾云归摸出口袋里的甘草糖，在方厌青期待的目光中又塞了一颗进嘴里——奇怪，这次好像没那么难吃了。 夕阳西沉时，他们来到旅馆。前台叫住他们：\"有您的包裹。\" 拆开一看，是苏玉真快递来的保温箱——上层码着切好的涮肉片，下层整齐排列着六听啤酒。 便利贴上写着：「怕你们饿死在国际新闻里」 \"妈妈太伟大了...\"方厌青戳了戳冰鲜的羊肉卷。 \"姐姐太伟大了~\"苏司遥哼着歌跳下驾驶座。 \"今晚我们住玻璃屋，据说能看到极光哦~\" 第214章 来勾引你啊～ 极光在天幕上跳着幽绿的华尔兹时，顾云归刚换上睡袍。 玻璃屋的暖气很足，他正擦着头发，突然听见“咚咚咚”三下轻快的敲门声。 心脏莫名其妙快了一拍。他拉开门，笑容却凝固在脸上—— “surprise~” 苏司遥裹着雪白浴袍站在门口，湿漉漉的卷发还在滴水，发梢的水珠正顺着锁骨滑进领口。 她手里晃着瓶红酒，瓶塞已经拔了一半。 顾云归啪地关上门。 “喂！”门板外传来不满的拍打声，“就这么对待你亲爱的小姨？” 顾云归拉开门缝：“有事？” 苏司遥歪头，故意把浴袍领口扯开些：“小姨来勾引你啊~” 她转了个圈，“没看见我刚洗完香香嘛？” 顾云归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准备关门，苏司遥却泥鳅似的滑了进来。 她赤脚踩在玻璃屋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径直扑向那张圆形大床。 “哇哦~”她弹了弹羽绒被，“这床够三个人滚了。” “小姨！”顾云归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司遥已经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舒舒服服窝在懒人沙发里：“我赌五毛钱，十分钟内会有人敲门。” 她晃着酒杯，冰块叮当作响，“输的人明天负责开车。” 顾云归刚要反驳，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嘘——”苏司遥竖起食指，“等着瞧。” 极光透过玻璃穹顶，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顾云归认命地泡了壶茉莉花茶，两人一个坐椅子一个躺床，像在演默剧。 七分三十八秒后，敲门声果然响起。 苏司遥立刻弹起来，红酒都洒在了睡袍上。 她冲顾云归挤眉弄眼，用口型说：“去、开、门~”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方厌青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白色睡裙外裹着那件oversize的冰岛毛衣，发梢还沾着浴室的水汽。 看见顾云归，她耳垂上的翡翠耳钉明显晃了一下。 “哥...”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毛绒拖鞋，“我那屋...暖气好像坏了...” 苏司遥突然从顾云归背后冒出来：“巧了！这屋暖气好得很~” 她一把将方厌青拽进屋，“来来来，正好三缺一！” 方厌青看到屋里的苏司遥，瞬间从脖子红到额头：“小、小姨你怎么...” “来传授人生经验呀~” 苏司遥把两人按在床上坐好，自己盘腿坐在地毯上，不知从哪摸出副扑克牌，“真心话大冒险，冰岛特供版~” 顾云归扶额：“你什么时候塞进行李的...” “第一题！”苏司遥完全无视他的吐槽，抽出一张牌，“请说出在场一位异性最让你心动的瞬间~” 极光忽然大盛，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玻璃墙上。 方厌青绞着毛衣袖口，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顾云归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茉莉花，祈祷地面突然裂开条缝。 “我选大冒险。”两人异口同声。 苏司遥露出恶魔般的微笑：“那么...请赢家用口红在输家脸上画乌龟~” 她变魔术般亮出支正红色唇膏，“我特意借了厌青的dior999哦~” 方厌青“啊”地捂住随身小包：“小姨什么时候...” 第一轮牌局以顾云归惨败告终。 苏司遥捏着口红逼近时，他认命地闭上眼。冰凉的膏体在脸颊游走，方厌青的轻笑声近在咫尺。 “完美！”苏司遥举起手机，“顾氏集团继承人最新时尚——” 顾云归抢过手机，屏幕上是自己右脸被画了只戴王冠的乌龟，旁边配字：「极光认证·女王龟」 第二轮方厌青输了。 她紧闭着眼仰起脸的样子，像在等待一个吻。顾云归握着口红的手有点抖，最终只在她鼻尖点了个小圆点。 “这算什么乌龟！”苏司遥抗议。 “缩头乌龟。”顾云归把口红扔还给她，“该你了。” 第三轮苏司遥自己中了招。 她大咧咧地把脸凑向方厌青：“宝贝儿，给小姨画个烈焰红唇~” 方厌青咬着下唇，突然在苏司遥额头画了朵玫瑰花。极光恰好由绿转紫，给那朵花镀上妖异的光晕。 “犯规！”苏司遥跳起来要挠她痒痒，三人笑闹着滚作一团。 枕头撞翻了红酒杯，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暗红，像极了窗外极光的颜色。 突然，所有灯光熄灭了。 “停电？”方厌青的声音在黑暗里有些发抖。 顾云归摸到手机照明，发现是苏司遥偷偷拔掉了电源插头。 她正蹑手蹑脚往门口溜，被顾云归一把揪住浴袍腰带。 “小姨，”他咬牙切齿，“你又搞什么——” “嘘！”苏司遥突然压低声音，“听。” 玻璃屋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工作人员用冰岛语的交谈。 手电光束晃过穹顶，映出苏司遥狡黠的笑脸：“听说...今晚有流星雨哦~” “极光加流星，百年难遇啊小朋友们~” 紧接着苏司遥压低声音在顾云归耳边说，“把握机会，小崽子。” 门关上的瞬间，顾云归和方厌青被独自留在黑暗的玻璃屋里。 远处传来苏司遥夸张的喊声：“哎呀我的隐形眼镜掉了——” 方厌青的指尖悄悄勾住顾云归的衣角。 透过玻璃墙，他们看见苏司遥正打着手电满地找东西，浴袍口袋里露出半截电源插头。 第215章 拉上窗帘 顾云归的指尖轻轻拢住方厌青的手腕，少女的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得飞快。 他拉着她走向圆形大床，羽绒被上还留着方才笑闹的褶皱。 “别理小姨，”他扯过两个靠枕垫在床头，“让她自己作妖去。” 方厌青怔了怔，突然抿嘴笑起来。 她乖巧地爬上床，冰岛毛衣下摆卷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 顾云归别开眼，假装整理被红酒打湿的床单。 玻璃穹顶外，极光正变换着形态。 从摇曳的纱幔渐渐聚拢成璀璨的光柱，像天神垂落的翡翠帘栊。 方厌青抱着膝盖，翡翠耳钉与极光交相辉映，在她脸颊投下细碎的绿影。 “哥...”她突然小声说，“我好喜欢现在这样.......” “我也很喜欢。”顾云归说着，手肘不小心碰到她的肩膀。 方厌青没有躲，反而往他这边靠了靠。洗发水的茉莉香混着极地寒夜的冷冽，萦绕在鼻尖。 一颗流星突然划破天幕。 方厌青“啊”地轻呼，下意识抓住顾云归的手臂。 流星拖曳着蓝白色的尾焰，在极光中撕开一道转瞬即逝的裂痕。 “许愿了吗？”顾云归问。 方厌青摇摇头，长发扫过他肩膀：“来不及...” 她突然转向他，“哥许了什么愿？” 顾云归望着她映满绿光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那个瞬间他确实许了愿，一个荒唐到说不出口的愿望。 “希望莫奈别再啃小姨的包。”他随口胡诌。 方厌青噗嗤笑出声，笑着笑着却低下头：“我可能...许了贪心的愿望。”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的翡翠，那是顾云归亲手给她戴上的。 极光忽然剧烈涌动，将整个玻璃屋映得如同水晶宫。 在这魔幻的光晕里，她鼓起勇气抬头： “我希望...”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她。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苏司遥整个人贴在玻璃外墙，活像只被拍扁的壁虎。 她手里举着个扩音器，冰岛语广播正以最大音量外放： “紧急通知！北极熊出逃！请各位游客立即...唔！” 工作人员终于追上她，夺走了扩音器。苏司遥边被拖走边冲屋内比口型：「继！续！」 方厌青把脸埋进掌心，耳尖红得能滴血：“小姨她...” “别管她。”顾云归拉下窗帘——虽然玻璃屋四面都是透明的，“就当看露天电影。” 屋外，苏司遥正表演着夸张的挣扎动作，被两个工作人员架着越走越远。 方厌青偷瞄了一眼，肩膀微微发抖。 “笑出声也没关系。”顾云归戳了戳她酒窝的位置。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方厌青突然笑倒在羽绒被里，翡翠耳钉都笑歪了。 顾云归从没见过她这样放肆大笑的样子...... “哥...” 她笑够了，仰面躺着望向他，“其实没有北极熊对不对？” 顾云归撑着手臂俯视她。极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枚歪掉的翡翠耳钉摇摇欲坠，他伸手想扶正，却碰触到她发烫的耳垂。 “嗯，冰岛根本没有北极熊。”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那片柔软，“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某个姓苏的''北极熊''。”顾云归一本正经地说。 方厌青又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安静了。 她抬手按住顾云归整理耳钉的手指，轻轻将它带到自己唇边。一个羽毛般的吻落在他的指节上。 “这是还你的。”她声音轻得像极光的叹息，“上次...” 顾云归的呼吸停滞了。 “你在勾引我吗.....” 方厌青狡黠地眨眨眼，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窗外的极光突然大盛，将她的瞳孔照得如同两泓融化的翡翠。 远处传来苏司遥的尖叫：“顾云归！你居然锁门？！” 伴随着“咚咚”的踢门声，“小姨的隐形眼镜真的掉了！” 顾云归叹了口气，额头抵上方厌青的：“要开门吗？” 方厌青揪住他的衣领摇了摇头，发间的白玉簪不知何时松开了，青丝铺了满枕。 极光在这一刻达到顶峰，翠绿、玫红与紫罗兰色的光带交织成流动的穹顶。 “哥...你刚才说了，不管小姨。”方厌青双手搂过顾云归的脖子。 “厌青...”顾云归感觉自己胸口有团火在燃烧。 “窗帘...全部拉上，不然别人会看到的！”方厌青躺在床上指了指透明的玻璃墙。 “我都忘了...要不，给路人一些福利?”顾云归打趣道。 “哥！”方厌青脸瞬间红了起来。 “逗你的~” 顾云归起身，走到玻璃墙边上，把窗帘全部拉上。 回过头，顾云归看着方厌青。 “我们...开始?” 方厌青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不是刚才就开始了吗?” 顾云归笑了一下，大步上前把坐在床边的方厌青扑倒。 ...... “俩小崽子！我东西落里面了！开给我开门！” 苏司遥还在门外用力地敲门，只不过，屋内的二人注意力全都被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吸引过去... “唉~真没有孝心！”苏司遥摇了摇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216章 害羞了?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一道金线。 顾云归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的右臂被方厌青紧紧搂在怀里。 少女的睡颜近在咫尺，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涡。 他试着抽出手臂，方厌青立刻皱起鼻子，发出小动物般的哼唧声，抱得更紧了。 这个动作让她肩头的毯子滑落，露出锁骨处一枚新鲜的吻痕。 “醒了？” 顾云归用指尖拨弄她耳垂上的翡翠耳钉。 方厌青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聚焦的瞬间突然僵住。 昨夜疯狂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她猛地松开顾云归的胳膊，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害羞了？” 顾云归撑着头笑看她，“昨晚不是挺能喊的嘛——” “啊！” 方厌青捂住耳朵，从指缝里露出的肌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她慌慌张张要起身，双腿却突然一软，“噗通”跪坐在了地毯上。 顾云归连忙翻身下床：“摔哪了？我看看——” “别！” 方厌青手忙脚乱地拽过毛衣遮住自己，声音带着哭腔，“...疼。” 这个字眼让顾云归心头一紧。 他单膝跪地，轻轻拨开她散乱的长发：“哪里疼？” 手指碰到她膝盖时，少女明显颤了一下。 “都...都怪你...” 方厌青低头戳他胸口，指尖没什么力道，倒像在挠痒痒，“说了第一次...轻点...” 顾云归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吻了吻指尖：“我的错。” 另一只手已经摸到手机，“我叫客房送早餐和药膏来。” “不要！” 方厌青扑上来抢手机，“太丢人了...” 这一扑又牵动某处，疼得她“嘶”地倒抽冷气。 顾云归干脆把她打横抱起，走向浴室：“那先泡个热水澡。” 路过穿衣镜时，方厌青瞥见自己满身的痕迹，立刻把脸埋进他肩窝。 浴缸放水的声音掩盖了彼此的呼吸。 顾云归试水温时，方厌青正偷偷把褪下的翡翠耳钉放进洗漱台抽屉——像是要藏起什么罪证。 “转过来。”他挤了泵沐浴露在掌心，“帮你擦背。” 方厌青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泡沫顺着她发梢甩到顾云归脸上。 “昨晚怎么不害羞？”顾云归抹掉脸上的泡沫，故意压低声音，“是谁搂着我脖子说——” “不准说！” 方厌青掬起一捧水泼他，反倒把自己呛得咳嗽。 水珠挂在她睫毛上，衬得那双眼睛更像浸了水的翡翠。 顾云归叹了口气，用浴巾裹住她乱动的手脚：“别闹，会着凉。” 方厌青突然安静下来，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他肩上：“...我们现在算什么？” 这个问题让顾云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她，少女眼中的忐忑与期待。 “你说呢？”他取下花洒，温水冲过她肩头昨夜留下的指痕，“昨晚有人可是哭着说...” 花洒突然被抢走。 方厌青气鼓鼓地往他头上浇水：“顾云归！你再提昨晚我就——” “就怎样？”顾云归笑着凑近，“再腿软一次？” 浴室门突然被拍响。 苏司遥的声音穿透磨砂玻璃：“两位！早餐送来了哦~” 她故意拉长声调，“特别准备了...补充体力的海鲜粥~” 方厌青瞬间缩进浴缸泡沫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顾云归抓过浴袍套上，拉开门缝：“放门口。” 苏司遥的视线越过他肩膀，精准锁定浴缸里那团泡沫，露出老母亲般的欣慰笑容：“年轻真好~” 她哼着小曲走开，“记得中午十二点退房~” 关上门，顾云归发现方厌青正扒着浴缸边缘偷看，泡沫堆在她发顶像团奶油。 “小姨走了？” “嗯。”顾云归晃了晃药膏，“她说...” 方厌青“咕咚”滑进水里，只剩鼻子以上露在外面。 顾云归笑着蹲到浴缸边：“躲什么？昨晚不是挺勇敢的么？” 水面“哗啦”破开，方厌青湿漉漉的手揪住他浴袍领子：“你再说！” 她眼里闪着羞恼的水光，“再说我就...就...” “就怎样？” “就告诉叶姐姐你腰上有颗痣！” 顾云归挑眉：“你怎么知道叶桉不知道？” 方厌青呆住了，随即像只炸毛的猫般扑腾起来，溅得满地是水。 顾云归大笑着接住她，泡沫和水珠在晨光中飞舞，像极了昨夜璀璨的极光。 浴室外，冰岛的阳光正温柔地抚过玻璃屋顶。 那对翡翠耳钉静静躺在抽屉里，偶尔折射出一星光芒，仿佛在见证某个崭新的开始。 阳光将早餐托盘照得闪闪发亮。 方厌青别扭地坐在椅子上，每次轻微挪动都会皱一下鼻子。 顾云归端着海鲜粥回来时，正看见她偷偷把坐垫对折起来垫在身下。 “很疼？” 他放下粥碗，指尖碰了碰她绷紧的嘴角。 方厌青摇头摇得太急，发梢的水珠甩到煎蛋上：“没、没有...” 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 顾云归把她抱到腿上时，桦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方厌青像只受惊的兔子，手指揪住他衬衫前襟：“会...会被看见...” “玻璃墙有防窥涂层。”顾云归舀了勺粥吹凉，“张嘴。” 方厌青条件反射地含住勺子，随即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羞人。 她耳垂上的翡翠耳钉随着吞咽动作轻晃，在阳光下像两滴凝固的绿泉。 “我自己...” “嘘。”顾云归又喂来一勺，“你昨晚消耗太多体力。” 这句话让方厌青差点被粥呛到。 她涨红着脸捶他胸口，反倒被捉住手腕按在腰间。 晨袍的系带松开了些，露出锁骨下方淡红的痕迹。 “还疼吗？”顾云归突然轻声问，拇指抚过那片肌肤。 方厌青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把脸埋进他肩窝：“...一点点。” 窗外传来海鸥的鸣叫。 顾云归抱小孩似的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方厌青蜷在他怀里小口喝粥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宝宝。 “哥...”她突然戳了戳他喉结，“你以前...也这样喂叶姐姐吗？” 顾云归的勺子停在半空：“吃醋了？” “才没有！”方厌青揪住他衣领摇晃，“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想知道我是不是...最特别的...” 顾云归放下粥碗，捧起她的脸。 晨光里，少女的瞳孔呈现出琥珀般的透亮，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 “方厌青。”他难得叫全名，“你是我第一个...” 话没说完，房门突然被刷开。苏司遥举着gopro冲进来：“惊喜早——哦豁！” 镜头精准捕捉到方厌青惊慌失措从顾云归腿上滚下来的瞬间，以及顾云归手忙脚乱去捞人的滑稽姿态。 “继续继续~”苏司遥边后退边拍摄，“当我不存在~” 门关上后，方厌青瘫坐在地毯上，绝望地捂住脸：“完了...” 顾云归把她捞回怀里，捡起掉落的餐巾：“怕什么？小姨早就...” “早就什么？” “早就把你塞给我了。” 他擦掉她嘴角的粥渍，“从昨天晚上你来我房间的时候。” 方厌青瞪大眼睛：“什么！” “嗯。”顾云归亲了亲她震惊张开的嘴，“小姨押你会先忍不住。” “我...我才没有忍不住！” 方厌青气鼓鼓地抢过勺子，“明明是某人昨晚...” “昨晚怎样？” “顾云归！” 阳光透过防窥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方厌青抢勺子的动作太大，晨袍彻底散开，露出肩颈处连绵的吻痕。 顾云归突然收紧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有些哑，“再动就...” 方厌青瞬间僵住。 隔着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某处逐渐苏醒的热度。 这个认知让她从耳根红到锁骨，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他衣摆。 “你...你...” “我什么？”顾云归恶作剧般顶了顶胯，“昨晚是谁说...” 方厌青手忙脚乱去捂他的嘴，结果两人一起栽倒在地毯上。 晨袍纠缠间，苏司遥的声音透过门缝飘进来： “十二点退房——除非你们想续费到明天~” 方厌青把脸埋进顾云归胸口，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顾云归笑着抚摸她发烫的后颈，指尖勾住那枚翡翠耳钉轻轻转动。 阳光正好，冰岛的风掠过玻璃屋顶，带着远方冰川的凉意...... 第217章 告诉她，你欺负我了吗? 二人吃完饭，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顾云归刚拧开门把手，苏司遥就像阵风似的卷了进来。 她脚上那双毛绒拖鞋在地毯上打了个滑，差点撞翻茶几上的冰咖啡。 “厌青！” 她一个箭步冲到沙发前，双手捧起方厌青发烫的脸颊，“快告诉小姨，昨晚你哥是不是欺负你了？” 方厌青的耳垂瞬间红得能滴血，翡翠耳钉在晨光中慌乱地闪烁。 她求救般望向门口，顾云归正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嘴角挂着餍足的笑。 “你说，”方厌青拽住顾云归的衣角，声音细如蚊呐，“告诉小姨...你昨晚有没有欺负我？” 顾云归顺势坐在她另一侧，手指自然地抚上她裸露的膝盖。 方厌青今天穿了条短裤，修长的双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昨晚这双腿架在我肩膀上的时候——” 顾云归的拇指在膝盖内侧画圈，满意地感受到少女的轻颤，“你可没说我欺负你。” “哇哦！” 苏司遥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眼睛瞪得像发现新大陆。 “具体是哪种架法？这样？还是这样？”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高难度动作。 方厌青整个人缩进沙发角落，抓起抱枕死死捂住脸。 露出的脖颈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带着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也愈发鲜明。 “小姨...”她从抱枕后面发出闷闷的抗议。 苏司遥已经挤到两人中间，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摸出管药膏：“这个镇痛效果超好~” 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特别是...某些使用过度的部位。” 顾云归接过药膏看了看标签，挑眉：“小姨经验很丰富啊？” “那当然！”苏司遥骄傲地挺胸，“你小姨我当年——” “停！”方厌青突然从抱枕后探出头，“我不要听小姨的风流史！” 三人都愣住了。 这是方厌青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又鸵鸟似的埋回顾云归肩窝。 苏司遥露出老母亲般的欣慰笑容：“我们厌青终于会吃醋了~” 她突然捏了捏方厌青的脸蛋，“现在感觉怎么样？腰酸不酸？腿软不软？” 每问一句，方厌青就往顾云归怀里缩一寸，最后几乎整个人蜷成团。 顾云归笑着把人搂紧，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按摩：“小姨问你话呢，昨晚不是挺能喊的——” “顾云归！” 方厌青急得去捂他的嘴，结果动作太大牵动某处，疼得“嘶”了一声。 苏司遥立刻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个暖宝宝：“贴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后腰位置，“保证舒服得想哭~” 方厌青接过暖宝宝，羞愤欲死地瞪着这对姨甥：“你们...你们合伙欺负人！” “天地良心！”苏司遥举起三根手指，“小姨是来传授经验的！”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哪种姿势最不累吗？” “小姨！！”方厌青抓起另一个抱枕砸过去。 顾云归大笑着挡下“攻击”，顺手把炸毛的少女按在怀里顺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亲了亲她发顶，“要不要再睡会儿？” 苏司遥突然掏出手机咔嚓连拍：“这张好！” 她灵活地躲过顾云归抢夺的动作，“标题就叫《情侣晨起图》~” 方厌青闻言一骨碌爬起来，慌慌张张去抢手机。 这个动作让她短裤上移，露出大腿上几个泛红的指痕——明显是被人用力握过的痕迹。 “啧啧啧。”苏司遥摇头晃脑，“战况激烈啊~” 顾云归眼疾手快地扯过毯子盖住方厌青的腿，却被小姨趁机又拍了好几张照片。 三人闹作一团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客房服务。”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您预约的按摩浴缸已经准备好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方厌青不可置信地看向顾云归：“你什么时候...” “某人昨晚说腰疼的时候。”顾云归捏了捏她鼻尖，“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苏司遥已经蹦到门口，热情地帮工作人员推浴缸：“放阳台！正好对着冰川景观！” 她回头冲两人挤眉弄眼，“需要小姨提供精油按摩教学服务吗？” “不用！”这次是异口同声。 工作人员离开后，苏司遥突然正经起来：“说真的，” 她指了指方厌青的腿，“记得涂药。” 又从包里摸出盒巧克力，“补充体力。” 最后变出个眼罩：“这个送你，下次某人半夜不老实的时候——” “苏司遥！”顾云归抄起抱枕。 小姨大笑着逃向门口，临走前突然回头：“对了，你们妈妈刚发消息问...” 她模仿着苏玉真的语气，“''孩子们在冰岛玩的还好吗？云归有没有好好照顾厌青~''” 门关上的瞬间，方厌青抓起所有抱枕砸了过去。 可惜门板早已合拢，只剩下闷闷的撞击声。 顾云归从背后搂住气鼓鼓的少女，下巴搁在她肩头：“还疼不疼？” 方厌青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一点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按摩浴缸里的水照得闪闪发亮。 在这个遥远的北欧清晨，有些东西悄然改变... 第218章 骗子! 顾云归的手指轻轻抚过方厌青腰间泛红的肌肤，少女立刻瑟缩了一下。 他低头查看，发现她膝盖内侧也磨出了淡淡的淤青……昨晚在玻璃地板上跪得太久了。 “疼怎么不说？”他皱眉，指腹沾了药膏轻轻涂抹。 方厌青咬着下唇摇头，发丝垂落遮住泛红的脸颊：“不……不想扫兴。” 顾云归心脏像被拧了一把。 他摸出手机，飞快给苏司遥发了条信息：【再续一天房】 对方秒回：【禽兽啊！还没折腾够！】 紧接着是张偷拍的实况照——今早方厌青走路时微微发颤的腿。 顾云归翻了个白眼打字：【她需要休息】 发完又补了张方厌青腰间的淤青照片。 苏司遥这次回了条语音，点开后是她压低的声音：“等着，小姨去给你搞特效药。” 放下手机，顾云归发现方厌青正笨拙地往身上套毛衣，手臂抬到一半就疼得皱眉。 他走过去帮她拉下衣摆，指尖不经意蹭到腰窝，少女立刻像含羞草似的蜷起来。 “我、我马上好……” 她手忙脚乱地去够牛仔裤，“下一个景点是……” “今天哪都不去。” 顾云归抽走她手里的裤子，把人打横抱起。 方厌青轻得像片羽毛，在他臂弯里不安地眨眼。 “可是行程表……” “撕了。”顾云归用脚踢开阳台门。 正午的阳光倾泻在按摩浴缸上，蒸腾的热气里漂浮着薰衣草精油香。 他小心地把人放进温水里，“今天只做三件事。” 方厌青浸在热水中的脚趾微微蜷起：“……哪三件？” “按摩。”顾云归单膝跪在浴缸边，往她肩上撩水，“吃饭。” 指尖滑到她僵硬的腰间轻轻揉捏，“还有……” 方厌青紧张地抓住浴缸边缘。 “睡觉。”顾云归笑着刮她鼻尖，“纯睡觉，不折腾你了。” 少女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像只终于确信自己不会被撸秃的猫。 她好奇地按下浴缸边的按钮，水流立刻从四周涌出，轻柔地按摩着酸痛的肌肉。 “唔……” 她发出声小猫似的喟叹，整个人往下滑了滑，只露出双湿漉漉的眼睛。 顾云归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发丝：“舒服吗？” 方厌青点点头，翡翠耳钉在水光中摇曳。 她突然抓住顾云归的手腕：“你……也进来？” 这个邀请让顾云归喉结动了动。 但他只是摇头，用浴巾裹住她伸来的手：“等你伤好了。” 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不然我保证不了‘纯睡觉’。” 方厌青立刻缩回水下，咕嘟咕嘟吐出一串泡泡。 正当顾云归考虑要不要逗她第二回合时，门铃响了。 苏司遥的大嗓门穿透门板：“特快专递~冰岛特产~” 开门后，小姨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怀里抱着个印有红十字的纸袋：“特效镇痛膏！火山泥面膜！还有……” 她神秘兮兮地掏出个小瓶子，“海藻精华油，促进伤口愈合~” 顾云归刚接过袋子，苏司遥已经蹿到阳台：“小厌青~小姨来给你……哇哦！” 她吹了个口哨，“这草莓种得很有艺术感嘛~” 方厌青“哗啦”一声完全沉入水中，差点被呛到。 顾云归拎着苏司遥的后领往外拖：“看够了没？” “小气！”苏司遥挣扎着掏出手机，“我就拍一张……喂！” 顾云归没收了她的手机，从纸袋里翻出镇痛膏：“这个怎么用？” “涂在患处，轻轻按摩至吸收。” 苏司遥突然正经起来，“说真的，节制点。小厌青那身子骨经不起……” “知道。”顾云归打断她，“续房的事谢了。” 苏司遥摆摆手往外走，突然回头眨眨眼：“晚餐我让人送温泉套餐来。” 她指指阳台，“那个浴缸……够两个人。” 门关上后，顾云归回到阳台。 方厌青像只警觉的兔子，只露出双眼睛在水面上：“小姨走了？” “嗯。”顾云归蹲在浴缸边，挤出一截淡蓝色的药膏，“转过去。” 药膏触到皮肤的瞬间，方厌青轻轻“嘶”了一声。 顾云归放柔动作，指尖在淤青处画着圈按摩。 少女的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仿佛稍用力就会折断。 “昨晚……”方厌青突然开口，声音闷在浴巾里，“我很喜欢。” 顾云归的手顿住了。 水珠从她脊背滚落，滑过那些他留下的痕迹，最后消失在荡漾的水面下。 “但下次……” 她转过身，湿漉漉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可以轻一点吗？” 阳光穿过她指间，在水底投下晃动的光斑。 顾云归突然俯身，吻落在她挂着水珠的睫毛上：“我保证。” 方厌青笑起来，水波荡漾着漫过浴缸边缘。 水波荡漾间，顾云归的衬衫前襟已经湿透。 方厌青背对着他，纤细的肩胛骨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像两片欲飞的蝶翼。 “哥……”她突然转头，正撞见顾云归解到第三颗纽扣的手，“你……你不是说不进来吗？” 顾云归的动作顿了顿，喉结滚动：“突然觉得……伤口沾水不好。” 他义正言辞地扯开第四颗扣子，“得有人扶着你的腰。” 方厌青慌乱地往浴缸另一侧挪，水面哗啦作响：“药膏会冲掉的！” “正好补涂。”顾云归已经踢掉拖鞋。 温水漫过他脚踝时，方厌青像受惊的鱼儿般弹了一下，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腿。 浴缸确实够大——如果两人都规规矩矩坐着的话。 但顾云归显然不打算遵守这个“如果”。 他长腿一跨，直接圈住方厌青的腰，把人困在浴缸角落。 “跑什么？”他低头咬她耳垂，舌尖卷走那颗将坠未坠的水珠，“昨晚不是很大胆？” 方厌青的耳钉在蒸腾热气中发烫。 她徒劳地推拒着，掌心抵在顾云归胸口，却摸到一片紧绷的肌肉纹理。 指尖下的心跳又快又重，和她自己的共振成相同的频率。 “说了今天……啊！” 抗议变成一声轻呼。 顾云归的手已经顺着她腰线滑下，在浴缸浮力的掩护下精准找到大腿上的淤青。 “疼吗？”他嘴上问着，指腹却坏心眼地加重力道。 方厌青眼角泛红，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突然转身，带起一阵水花扑在顾云归脸上：“骗子！”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顾云归抹了把脸，反而笑了：“我骗什么了？” 手指在水下捏了把她的大腿，“说好只涂药的。” “你明明……”方厌青的声音戛然而止。 水面突然剧烈晃动，有什么东西擦过她小腿肚——是顾云归的裤链。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瞬间，她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般蜷起来。 顾云归趁机把人搂进怀里，湿透的衬衫彻底成了摆设。 方厌青的背贴着他胸膛，能清晰感受到每块肌肉的轮廓。 “别动。”顾云归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就抱一会儿。” 方厌青僵着身子不敢动。水波轻柔地拍打着两人交叠的身体，像极了昨晚某些时刻的节奏。 这个联想让她脚趾都羞耻地蜷起，翡翠耳钉随着急促的呼吸轻颤。 顾云归突然叹了口气，松开钳制：“转过来。” 方厌青警惕地摇头，发梢扫过他锁骨。 “不转也行。”他的手突然潜入水下，“那我只好……” “顾云归！”方厌青猛地转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睫毛。 她气鼓鼓地瞪他，却在看到对方表情时怔住了——顾云归眼里烧着的欲念，远比浴缸里的热水更烫。 第219章 渣女出山 “帮你洗头发而已。” 顾云归变魔术般摸出瓶洗发露，一脸无辜，“想什么呢？” 方厌青气得去掐他胳膊，反而被抓住手腕按在缸壁上。 顾云归的吻落下来时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和昨晚如出一辙的攻城略地。 她被动承受着，直到氧气耗尽才被放开。 “骗子...” 她喘着气指控，手指却诚实地揪住了他敞开的衣领。 顾云归低笑着挤出一团泡沫，抹在她发间：“这才是骗你。” 他的指尖故意蹭过厌青耳后敏感带，“刚才那个...是利息。” 薰衣草香气在热气中弥散。 方厌青闭着眼任他揉搓头皮，渐渐放松下来。 直到某人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滑—— “啪！” 清脆的拍打声回荡在阳台。 顾云归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印，挑眉：“家暴啊顾太太？” “谁...谁是顾太太！”方厌青慌乱地拍起水花，“好好洗头！” 顾云归突然沉入水中，从背后整个环抱住她。 湿透的衬衫紧贴肌肤，每一寸曲线都无所遁形。 他贴着方厌青的耳蜗呢喃：“遵命...夫人。” 这个称呼让方厌青脚趾都绷直了。她挣扎着想逃，却被按在浴缸边缘。 顾云归的唇沿着她脊柱凹陷处游走，在那些昨晚留下的痕迹上覆印新的标记。 “说了今天休息的...”她虚弱地抗议，手指却陷入他湿漉漉的发间。 顾云归抬头，水珠顺着鼻梁滑落：“我在休息啊。” 手指恶劣地刮过她腰窝，“运动的是手。” 远处冰川传来沉闷的崩裂声，仿佛在为这场荒唐作注脚。 方厌青最终瘫软在他怀里，翡翠耳钉不知何时掉落在浴缸底部，像颗沉入深海的星星。 当夕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玻璃幕墙上时，顾云归才想起苏司遥说的“晚餐会送来”。 他刚伸手去够浴袍，门铃就响了。 “客房服务——” 方厌青瞬间清醒，手忙脚乱往水里沉：“别...别开门！” 顾云归坏笑着按下遥控器：“电动窗帘，了解一下。” 随着窗帘缓缓闭合，最后一线天光里，他看见餐车上的冰镇香槟和——摆在正中央的那管新润滑剂。 苏司遥的便利贴龙飞凤舞地写着：「节制是美德（其实我们可以再续一天房~）」 方厌青把脸埋在他肩头哀鸣：“我再也没脸见小姨了...” 顾云归吻去她睫毛上的水珠：“那就不见。” 手指按下按摩浴缸的最高档位，“我们还有...二十二小时的房费。” 水浪汹涌而起，吞没了所有未尽的话语...... 第二天，等到方厌青身体有所好转之后，三人继续他们的旅行。 冰川融水汇成的瀑布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方厌青踮着脚去够顾云归手里的相机：“让我拍一张嘛！” “小心台阶。” 顾云归单手搂住她的腰，却故意把相机举得更高，“昨晚谁说自己腿软走不动路的？” 方厌青耳尖瞬间红了，攥拳捶他肩膀：“还不是你——” “咳咳！” 苏司遥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故意从两人中间穿过，“注意点影响，这还有单身人士呢。” 她今天穿了件露背的挂脖连衣裙，走起路来腰肢摇曳生姿。 顾云归挑眉看着自家小姨夸张的步态，凑到方厌青耳边：“赌五毛，她十分钟内必找借口去休息区补妆。” 果然，还没走到观景平台，苏司遥就嚷嚷着脚疼要休息。 她往长椅上一坐，摘下墨镜哀怨地瞥了眼腻在一起的小情侣。 “早知道我也带个伴儿了...晚上听你们墙根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顾云归正帮方厌青系冲锋衣的抽绳，闻言头也不抬：“渣女又要出山祸害纯情小男生了？” “什么叫祸害！”苏司遥从包里掏出气垫粉饼对着小镜子补妆。 “三十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纪好吗？要风情有风情，要经验有经验...” 方厌青好奇地凑过去看她补妆，被苏司遥趁机捏了把脸蛋：“小厌青看好你哥，冰岛可有不少我这样的''纯情少妇''呢~” “少教坏厌青。” 顾云归把方厌青拽回身边，却看见她翡翠耳钉在阳光下闪过狡黠的光，这丫头最近被苏司遥带得越来越皮了。 休息区忽然传来熟悉的普通话。 两个背着专业相机的亚裔男生正在调试镜头，高个的那个突然转身，三脚架差点扫到苏司遥的裙摆。 “抱歉！”男生慌忙扶住设备，露出一口白牙。 他穿着始祖鸟冲锋衣，小麦色皮肤衬得眉眼格外精神，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 苏司遥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慢镜头般撩了下长发，红唇微启：“没关系，你也是来拍极光的？” 顾云归翻了个白眼，低声对方厌青说：“开始了。” 男生叫陆子明，是摄影专业的研究生，旁边腼腆些的叫周默，两人趁着寒假来冰岛采风。 当听说苏司遥是《国家地理》特约摄影师时，陆子明的眼睛明显更亮了。 “真的吗？我最喜欢您拍的肯尼亚火烈鸟那组！” 他激动地比划着，“尤其是逆光那张，色彩层次——” “用偏振镜压了高光。” 苏司遥优雅地接过话头，指尖若有若无擦过男生手腕，“其实拍动态景物，快门速度比参数更重要。” 顾云归看着小姨行云流水的撩汉操作，忍不住插嘴：“人家看样子也就二十五岁，小姨你都三十了还下手啊？” 苏司遥在桌下狠踩他一脚，面上却笑得风情万种：“这个年纪的男生就喜欢征服年长姐姐...” 她凑近陆子明，吐气如兰，“尤其是我这样的''纯情少妇''~” 方厌青噗嗤笑出声，却发现叫周默的男生一直在偷瞄自己。 那人注意到她的视线，立刻低头摆弄相机，耳根却红了。 “哥。”方厌青拽拽顾云归袖子，小声告状，“那个周默看我第五眼了。” 顾云归正在拧矿泉水瓶盖，闻言差点呛到：“我们家厌青魅力这么大啊~” 他故意转头对周默点头致意，结果对方手忙脚乱差点摔了镜头。 苏司遥见状笑得花枝乱颤，趁机对陆子明发出邀请：“我们明天去蓝湖，要一起吗？我带了水下相机...” 她起身时裙摆扫过男生膝盖，留下一缕香水味。 顾云归看着陆子明瞬间呆滞的表情，摇头叹气：“造孽啊。” 回酒店的路上，苏司遥踩着高跟鞋走得摇曳生姿，时不时低头回消息。 顾云归拎着她忘在休息区的防晒霜，对方厌青吐槽：“那小子现在肯定在查''如何追求年上姐姐''。” 方厌青却有些心不在焉。 电梯里，她突然拽住顾云归的领子往下拉：“别人偷看我...你难道不吃醋吗~” “什么？”顾云归一脸莫名。 “我听网上说的...男生对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占有欲都会很强的...” 方厌青数着手指，越说越委屈，“可是...别人偷看我，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顾云归愣了两秒，突然笑倒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 他一把将人扛起来刷卡进门：“顾太太，你现在这副小女人的样子...” 话没说完就被方厌青用枕头闷住了脸。 隔壁传来苏司遥哼歌的声音，隐约还有语音消息的外放：“对啊，就明天...你酒店在哪？...” 顾云归把挣扎的方厌青按在怀里，咬着她耳垂低笑：“猜猜小姨今晚会不会失眠？” 月光透过纱帘，方厌青蜷在顾云归怀里昏昏欲睡时，忽然听见他问：“还在不开心？” 她困得迷迷糊糊，还是强撑着嘟囔：“没有~就是希望你多在乎我一些...像我在乎你一样。” 顾云归心脏猛地软了一块。 他吻着少女发顶，“傻子。” 方厌青傻笑起来，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夜风送来隔壁苏司遥洗澡的水声，还有隐约的、走调的歌声...... 第220章 草莓味的东西 清晨七点的冰岛，淡青色的天光透过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在酒店地毯上投下几何形的光斑。 方厌青踮着脚往顾云归背上趴：“你猜小姨起床没？” 顾云归反手托住她的大腿，把人稳稳背起来：“赌你那条翡翠耳环——她要么通宵没回，要么刚回来。” 两人站在苏司遥房门前按了三次门铃，里面依然静悄悄的。 方厌青正要掏手机打电话，电梯“叮”的一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早啊小朋友们~”苏司遥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踩着昨天那双细高跟，只是此刻鞋跟沾满了泥，丝袜破了个洞，香奈儿外套里裹着的还是昨晚那件露背裙。 顾云归吹了个口哨：“战况激烈啊。” 方厌青瞪大眼睛——苏司遥的眼妆晕成了熊猫眼，卷发乱得像被龙卷风袭击过。 但嘴角挂着餍足的笑，走路时大腿明显在发抖。 “二十几岁的男人...”苏司遥舔着嘴唇刷卡开门，“身子真是又鲜又野...” 顾云归一把捂住方厌青瞬间通红的耳朵：“少儿不宜。” “装什么纯情！” 苏司遥把高跟鞋踢飞到墙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你第一次的时候——” “安全措施做了没？”顾云归打断她，从冰箱拿出矿泉水扔过去。 苏司遥接住瓶子，用牙齿拧开瓶盖：“小看谁呢？” 她仰头灌了大半瓶，水珠顺着脖子流进领口，“不过那孩子真是第一次...紧张得连保险套都撕不开...” 方厌青“啊”了一声捂住脸，从指缝里偷看苏司遥脖子上可疑的红痕。 “你把人吃了？”顾云归挑眉。 “不止。”苏司遥得意地晃着脚丫，“从温泉到酒店，从阳台到浴室...” 她突然掏出手机划拉照片，“看！后半夜极光爆发时我们在露台——” “我们不看！”顾云归一把抢过手机，却瞥见照片里模糊的、被压在玻璃围栏上的身影。 他嫌弃地把手机扔回去：“禽兽。” 方厌青好奇得要命，又不好意思问细节，只好假装整理背包。 结果苏司遥的化妆包从沙发缝里掉出来，滚出几个拆封的方形包装袋。 “游刃有余，嗯？”顾云归用脚尖挑起一个，挑眉看他小姨。 苏司遥丝毫不慌，反而笑眯眯地看向方厌青：“厌青啊，知道为什么我带草莓味的吗？因为——” “收拾东西！出发了！”顾云归一把拎起方厌青往外走，身后是苏司遥放肆的大笑。 走廊里，方厌青小声问：“草莓味怎么了？” 顾云归耳根发红，恶狠狠道：“不许问。” 结果在电梯里被方厌青用湿漉漉的眼神盯了五秒后，他投降般低头咬她耳朵：“...回去试给你看。” ！！！ 酒店餐厅里，他们撞见了正在吃早餐的陆子明。 年轻人一见苏司遥就呛到了咖啡，脖子红得像煮熟的虾。 苏司遥却自然地走过去，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腰还酸吗？” “噗——”顾云归的橙汁喷了出来。 陆子明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苏司遥。 方厌青注意到他手腕上有道浅浅的抓痕，位置和小姨指甲形状完美吻合。 “我们要去黑沙滩~”苏司遥拿起陆子明盘里的培根咬了一口，“一起？” 顾云归在桌子底下踢她：“别祸害祖国花朵了行吗？” “谁祸害谁啊？”苏司遥舔掉指尖的油光，冲陆子明眨眨眼，“昨晚是谁哭着说‘姐姐别停’的？” 年轻人“咚”地把额头砸在餐桌上。 方厌青实在看不下去，偷偷拉着顾云归的手想要离开这里，不想再看着小姨祸害人家了。 去停车场的路上，苏司遥走在最后面发消息。 顾云归突然转身抢过她手机，屏幕上是给陆子明的机票改签确认函——从三天后改成了今晚。 “玩完就扔？”顾云归挑眉。 “这叫及时行乐。” 苏司遥夺回手机，快走两步挽住陆子明的胳膊，“姐姐教你最后一课——好聚好散~” 年轻人眼眶瞬间红了，却倔强地点头：“我...我明白。” 方厌青突然有点心疼，扯扯顾云归袖子：“小姨好过分...” “习惯就好。” 顾云归把两人的行李塞进后备箱，“我听说她前年在意大利用同样的套路骗了个小提琴手，结果人家追到东海...” “顾云归！”苏司遥抓起一包纸巾砸过来，“再揭我老底，我就告诉厌青你那几个——” “上车！”顾云归猛地关上车门，把苏司遥的威胁隔在窗外。 他转头看见方厌青好奇的眼神，立刻转移话题：“黑沙滩有家龙虾汤很出名...” 方厌青凑近他耳边：“你那几个什么？” 顾云归发动车子的手一抖，差点按到喇叭。 后视镜里，苏司遥正对陆子明耳语什么，惹得年轻人耳朵通红。 “没什么。”他咬牙切齿地挂挡，“就是...千万别学你小姨。” 方厌青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冰川，偷偷笑了 她摸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回家要买草莓味的东西...全部。 第221章 隔音更好 顾家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铁艺大门时，方厌青正靠在顾云归肩上打盹。 车轮碾过碎石路的细微震动让她睫毛轻颤，迷迷糊糊看见窗外熟悉的法式庭院。 “到了。” 顾云归捏捏她手心，那里还留着昨晚在黑沙滩被他十指相扣时硌出的细沙痕迹。 苏司遥率先跳下车，伸了个夸张的懒腰：“终于不用听某些人半夜——” “小姨！”顾云归一把捂住方厌青瞬间烧红的耳朵，“你行李不要了？” 雕花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苏玉真系着围裙站在玄关，发髻松散地挽着，几缕银丝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方厌青鼻子突然一酸，这还是她第一次离苏玉真那么长时间不见面呢。 “可算回来了。” 苏玉真挨个拥抱他们，在方厌青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厌青瘦了。” 餐厅飘来罗宋汤的香气，水晶吊灯在长桌中央投下暖黄光晕。 方厌青被安排在顾云归和苏玉真中间，对面是正在偷看她发型的苏司遥。 “厌青啊，”苏玉真舀了勺海鲜沙拉放进她盘中，“你哥和小姨在外面有没有照顾好你？” 银叉“当”地磕在瓷盘上。 方厌青抬头，正撞见顾云归意味深长的眼神，和苏司遥快要咧到耳根的坏笑。 “照...照顾得很好。”她低头戳着碗里的虾仁，“尤其是...哥哥。” 餐桌下，顾云归的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大腿。 “哦？”苏玉真挑眉，“比如呢？” “比如在冰川徒步时全程背着厌青~” 苏司遥突然插嘴，“再比如在酒店每天''按摩''三小时~” 顾云归在桌下狠踩苏司遥一脚：“小姨还教会厌青怎么用火山泥面膜。” “不止吧？”苏司遥冲方厌青眨眨眼，“草莓味的使用方法也......” 方厌青被果汁呛得满脸通红。 顾云归立刻递来餐巾，指腹状似无意地擦过她唇角，惹得她又是一颤。 苏玉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笑了：“云归，去酒窖拿那瓶08年的玛歌。” 支走儿子后，她给方厌青添了碗奶油蘑菇汤：“司遥在外面是不是又乱教你了？” 汤勺在碗沿转了三圈，方厌青声如蚊蚋：“就...一点点...” “姐！”苏司遥抗议，“我可是手把手教她怎么——” “吃饭。” 苏玉真一个眼刀飞过去，转头却往方厌青盘里多放了块蜂蜜烤肋排，“多吃点，补补气血。” 顾云归回来时，发现三个女人表情各异：母亲眼角含笑，小姨一脸憋坏，而方厌青恨不得把脸埋进汤碗里。 他警惕地看向苏司遥：“你又说什——” “夸你体力好。”苏司遥晃着红酒杯，“不信问厌青？” 方厌青在桌下猛掐顾云归大腿，惹得他倒吸冷气。 苏玉真假装没看见这些小动作，起身去厨房看甜品：“云归，帮厌青把行李搬去你隔壁那间。” “我一直住那间啊？”方厌青疑惑道。 “重新装修了。”苏玉真背对着他们切蓝莓派，“隔音...采光更好。” 苏司遥听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吃完饭，众人各忙各的去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方厌青正对着镜子检查腰间的淤青——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她伸手抹开雾气，忽然在锁骨下方发现个浅浅的牙印。 冰岛最后一晚的记忆涌上来。 露天温泉蒸腾的热气，顾云归湿漉漉的睫毛，还有他把她抵在火山岩上时说“留个记号”时滚烫的呼吸...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磨砂玻璃门突然被拉开，顾云归只裹着条浴巾靠在门框上。水珠顺着他腹肌线条滑落，在瓷砖上溅起细小水花。 方厌青慌忙用浴巾裹住自己：“你怎么——” “我妈和小姨去天台喝酒了。”他反手锁门，一步步逼近，“不是说好...回家试草莓味？” 花洒没关，热水在两人之间蒸腾出白雾。 顾云归从浴巾口袋里摸出个小瓶子，草莓图案的标签已经被蒸汽浸得发皱。 “等等！”方厌青按住他拧瓶盖的手，“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顾云归低头咬她耳垂：“从你说''要买草莓味全部''那天起...” 瓶盖滚落在地，甜腻的香气混着水雾弥漫开来。 方厌青后背贴上冰凉的瓷砖，身前却是顾云归滚烫的胸膛。他沾着草莓凝胶的指尖划过她腰线，引起一阵战栗。 “和冰岛比...”顾云归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上，“哪个更...” 手机突然在洗手台上疯狂震动。苏司遥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外放： “小厌青~我房间有全新未拆的蕾丝睡衣哦~” “对了！床头柜第三格有——” 顾云归黑着脸按掉手机，却发现方厌青笑得肩膀直抖。 草莓味的凝胶顺着她锁骨往下流，在胸口汇成诱人的粉红色水洼。 “继续？”她踮脚舔了下顾云归喉结。 ！！！ 花洒的水声掩盖了大部分动静，但当顾云归把方厌青抱上大理石洗手台时，还是碰倒了护肤品瓶子。 门外立刻传来苏玉真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以及—— “年轻人注意安全啊~”苏司遥拖长调子的声音从走廊飘过，“需要医疗箱吗~” 顾云归抓起沐浴露瓶子砸向门板，换来一阵放肆的大笑。 方厌青把脸埋在他肩窝，翡翠耳钉随着颤抖的笑声轻轻摇晃。 “不管她们。”顾云归托起她下巴，草莓味的吻落在唇上，“我们继续...” 浴室镜蒙着厚厚水雾，只能模糊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门外，苏玉真摇摇头走开，而苏司遥正对着手机屏贼笑，锁屏上是她偷拍的、顾云归购物车里清一色的草莓味商品截图。 窗外的东海夜色渐深，顾宅二楼某间浴室的灯，一直亮到很晚很晚...... 第222章 高强启 晨光透过纱帘时，顾云归的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 他眯着眼划开屏幕，叶桉的信息带着香水味似的扑面而来： “听苏姨说少爷从冰岛回来了？” 紧接着是一张她今早的自拍——穿着真丝衬衫的领口微敞，锁骨上他上次走时留下的吻痕已经淡得看不见。 顾云归看了眼怀里还在熟睡的方厌青，轻轻抽出被压麻的手臂。 刚回复一个问号，对方立刻发来新消息： “今天要去强盛集团见高总呢~少爷要不要一起来？” 后面跟着个狐狸摇尾巴的表情包。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顾云归想起去冰岛玩之前，他把叶桉按在这张办公桌上时，她咬着钢笔说“早点回来”的样子。 十天确实够久了...对小狐狸来说。 “几点？”他简短回复。 “十点~不过我八点半就到公司整理资料啦(′▽`???)” 消息后面附了张办公室照片，她新换的亚克力名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总监 叶桉】。 顾云归把手机扔到一边，俯身吻了吻方厌青的发旋。 女孩在睡梦中咕哝着抓住他的衣角，翡翠耳钉在枕上闪着微光。 “乖~我去公司处理点事。”他轻声说，把被角掖好。 强盛集团的合作方案摊开在办公桌上，叶桉的钢笔尖正点在某行数据上：“高总坚持要砍掉15%的预算，但质量指标却提高了两档...” 她今天穿了件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套装，裙摆却比公司规定短了足足三寸。弯腰时，顾云归能看见她大腿内侧若隐若现的黑色吊袜带...... “坐好~”顾云归用文件夹轻拍她后腰。 叶桉却变本加厉地撑在他椅扶手上，香水味涌过来：“少爷在冰岛玩得开心吗？” 她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喉结，“听说...极光下的体验很特别？” 顾云归突然抓住她手腕往下一拽。叶桉惊呼一声跌坐在他腿上，随即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十天。”顾云归拇指摩挲着她脉搏，“这么急？” “才没有~”叶桉用文件夹挡住监控摄像头视角，舌尖飞快舔过他耳廓，“只是想少爷了...” 办公室玻璃墙外，同事们来来往往。有人敲了下门，叶桉立刻弹簧般站起来，瞬间恢复成干练的叶总监：“请进。” 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女人抱着一摞文件探头：“叶总监，这里有些文件等您签——” “半小时后。”顾云归头也不抬地打断，眼睛却盯着叶桉绷紧的腰线，“你先出去。” “好...好的！小顾总！” 门一关，叶桉就跨坐到他腿上，扯松了他的领带：“少爷现在越来越会摆架子了~” 她咬着顾云归纽扣含糊道，“明明上次在办公室的隔间里面...” 顾云归突然托着她臀部站起来，几步把人按在落地窗上。二十三层的高度，整个金融区都在他们脚下流动。 “窗帘！”叶桉终于慌了，指甲掐进他肩膀。 “防窥玻璃。”顾云归咬开她衬衫第三颗纽扣，“上次是谁说要试试在这里？” 叶桉的呼吸骤然急促，却突然一个翻身反把他压到办公桌上。钢笔和文件夹哗啦掉了一地，她居高临下地揪住他领带： “这次换我主导。”她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少爷教我的...礼尚往来...” 顾云归正要反击，办公室门又被敲响。这次是助理急促的声音：“叶总监！高总提前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叶桉僵在原地，衬衫半敞着露出蕾丝边。顾云归慢条斯理地帮她系扣子，最后惩罚性地掐了把她腰窝：“小狐狸，晚上继续~” 整理领带时，他发现叶桉偷偷往他西装内袋塞了张房卡——君悦酒店4802，正是能俯瞰整个金融区夜景的那间。 “项目谈成的话~”她踮脚在他耳边呵气，“少爷有额外奖励吗~” 玻璃门外，助理还在焦急地踱步。顾云归捡起地上的文件，在转身开门前，回手拍在叶桉臀上发出一声脆响： “穿好你的吊袜带，叶总监。” “哼~知道啦。” 会议室暖气开得很足，顾云归推门进去时，叶桉已经恢复了那副职场精英的模样... 她的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只有他知道三分钟前那下面还留着他的牙印。 “小顾总！”高强启洪亮的声音震得玻璃嗡嗡响。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像头棕熊般站起来，握手时故意加了三分力道，“听说你刚从冰岛回来？” 顾云归面不改色地接下这个下马威，目光却落在高总身侧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穿着熨帖的灰蓝色西装，正用茶匙慢慢搅动咖啡，手腕瘦削得能看见凸起的腕骨。 “犬子高逸尘。” 高强启拍了下年轻人后背，力道大得让咖啡杯晃出涟漪，“非要跟来见见顾氏未来的掌舵人。” 高逸尘抬头微笑时，顾云归注意到他左眼角有颗很小的泪痣。 这个看似温润的年轻人站起来，握手时指尖在他掌心若有若无地刮了一下：“久仰。” 会议开始后，高强启的嗓门始终压着叶桉汇报的声音。 当谈到预算分歧时，老头直接拍桌子：“小顾总，不是我不给面子！但这个数——” “爸，”高逸尘突然轻声打断，递上一份文件，“财务部刚更新的数据。” 顾云归挑眉看着高强启瞬间哑火的样子，那份文件上用红笔圈出的数字，恰好是叶桉之前坚持的底线。 “臭小子！” 高强启笑骂着揉了把儿子的头发，转头对顾云归说，“我家这小子从mit回来后就满嘴数据模型的，小顾总别见怪。” 茶歇时，高逸尘主动给顾云归倒了杯红茶：“加一片柠檬，不加糖——上次小顾总去参加商业峰时我曾经留意过。” 见顾云归惊讶，他补充道，“我毕业论文就是研究顾氏集团智能家居的商业模式。”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年轻人认真的侧脸上。 顾云归发现他谈论ai技术时眼睛会发亮，说到激动处还会不自觉地转腕表。 会议结束时，高强启搂着儿子肩膀大声宣布：“以后让这小子多跟顾总学习！” 高逸尘则趁机递上名片：“小顾总，有空能请您喝杯咖啡吗？关于智能家居海外市场，有些想法想请教。” 顾云归接过烫金名片，发现背面手写了一行小字：【周六下午三点，青岩马术俱乐部——如果您有兴趣的话】 “我马术很糟。”顾云归实话实说。 高逸尘眼睛弯成月牙：“正好我教您？就当...交个朋友。” 叶桉过来送文件时，高逸尘礼貌地为她拉开椅子。 电梯门关上后，叶桉挑眉：“这位小高总...挺特别的？” 顾云归摩挲着那张名片，想起这位和自己同龄的年轻人刚才讨论项目时发亮的眼睛：“嗯，不像他父亲。” 阳光透过电梯玻璃，在名片烫金边沿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但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云归看着手中的名片，心想着这位小高总对自己似乎过于讨好了吧... 第223章 会议室? “姐姐，想和我一起吃午...” 顾云归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桉的小手拉着进了刚才的会议室。 会议室门合上的瞬间，叶桉就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狐狸，整个人扑进顾云归怀里。 她踮着脚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少爷身上的味道...还是这么好闻~” 顾云归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后背抵上玻璃墙。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叶桉的睫毛在脸颊上扫出细碎的阴影。 “这么急？” 他低笑着托住她臀部，把人抱到会议桌上。 文件被扫到一旁，叶桉的丝袜在实木桌面刮出细微的声响。 叶桉不说话，只是用牙齿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在锁骨处留下个泛红的牙印。 她的手指急切地钻进他西装内袋，摸出那张房卡时得意地晃了晃：“我现在就要补偿~” 顾云归扣住她手腕按在桌上：“刚才是谁在会议室装得那么正经？” 他拇指摩挲着她脉搏，“叶总监？” “那是在外人面前...”叶桉扭着手腕挣脱，转而解开自己的发髻。 栗色长发瀑布般散落，有几绺黏在她微微出汗的颈间。 她仰头时，会议室的灯光在她瞳孔里映出两个小小的顾云归：“现在只有少爷和我...我还装什么正经~” 她的膝盖蹭过顾云归大腿内侧，高跟鞋在西装裤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顾云归呼吸一滞，突然掐着她腰把人转过去，胸膛紧贴她后背：“知不知道刚才你汇报时我就在想——” 玻璃窗映出叶桉瞬间涨红的脸。顾云归咬着她耳垂说完后半句，惹得她手指在玻璃上抓出几道雾气。 “少爷太坏了...”她反手去解他皮带，声音发颤，“十天都不联系我...” 顾云归任由她胡闹，只是突然问：“想我身子了？” 叶桉动作一顿，随即更用力地扯他领带：“想死了...” 她把领带缠在自己手上，拽着顾云归低头，“想得半夜去你办公室...坐在你椅子上...” 她的唇贴上来时带着薄荷糖的味道，舌尖却滚烫。顾云归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直到叶桉缺氧般抓皱他衬衫。 分开时银丝牵连，叶桉气喘吁吁地跨坐到他腿上：“冰岛有那么好玩吗，让少爷把养在家里的狐狸都忘了~” 顾云归笑着拍她大腿：“姐姐吃醋了？” “才没有~”叶桉用绑住他手腕，笑得狡黠，“我只要少爷现在...全部...” 她俯身时，衬衫领口荡下来，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胸衣。 顾云归突然发力挣脱束缚，反客为主地把人压倒在会议桌上。 “小狐狸，还想压在我身上？” 叶桉惊叫一声，随即被堵住嘴。 过了好一会儿，顾云归感受到叶桉求饶的双手，才缓缓离开她的嘴唇，让她短暂呼吸。 “去酒店...”叶桉喘息着去够掉在地上的房卡，却被顾云归一把扣住手腕按回桌上。 “忍不住了。”顾云归咬开她衬衫剩余的纽扣，黑色蕾丝包裹的柔软弹跳出来，在冷气中微微颤动。 叶桉的指甲陷入他后背：“那...去我办公室...里面有床...” 实木会议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就在这~”，他吻住叶桉的惊呼，“多刺激...”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切割出明暗条纹。 “放松...”顾云归掐着她腰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会有人进来的...” 叶桉死死咬住他肩膀，在昂贵西装上留下两排牙印。 顾云归闷哼着把她按在桌面上，钢笔从桌角滚落，在叶桉身上压出浅浅红痕。 然后...男欢女爱... 空调出风口还在嗡嗡送风... 她的职业套装已经变成一堆皱巴巴的布料，丝袜完全褪到脚踝，像条蜕下的蛇皮。 “少爷你看看...”她有气无力地踢了踢顾云归，“我说去办公室的...” 顾云归闻言挑眉：“刚才谁抓着我喊''还要''的？” 叶桉抓起文件夹砸他，却被轻松接住。 顾云归突然俯身把她打横抱起，惊得她搂住他脖子：“干嘛！” “椅子比桌子舒服。”顾云归把她放在皮椅上，单膝跪地帮她穿好高跟鞋，“休息会儿。” 叶桉怔怔看着他收拾满地狼藉——这个公司里人人敬畏的小顾总，此刻正蹲着捡她散落的发卡。 阳光给他侧脸镀了层金边，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显得温柔。 “看什么？”顾云归突然抬头。 叶桉慌忙移开视线：“在想...怎么跟保洁解释...” “就说...”顾云归把最后一份文件放回桌上，“叶总监不小心打翻了咖啡。” 他伸手抹掉她锁骨上的吻痕，却把粉底蹭花了。 叶桉拍开他的手，从小包里掏出气垫粉饼补妆：“都怪少爷...下午还有部门会议...” 顾云归闻言突然按住她补妆的手：“晚上真不去酒店了？” 叶桉从镜子里瞪他，却见某人正把玩着那张房卡，笑得像只餍足的豹子。 “去！”她抢回房卡塞进胸衣里，“但是少爷要听我的！” 顾云归大笑着拉她起来，叶桉却腿一软栽进他怀里。他顺势搂住她的腰：“午饭想吃什么？” “能吃饱的...”叶桉靠着他往外走，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绵软，“消耗太多体力了...” 走廊上，市场部的小助理抱着一摞文件迎面走来。 叶桉立刻挺直腰板，摆出那副精英面孔，只有顾云归知道她藏在身后的手正偷偷掐他掌心。 电梯门关上后，叶桉立刻原形毕露地靠回他肩上：“都怪你...我走路姿势都不对了...” 顾云归笑着按下b1餐厅楼层：“那我抱你去？” “不要！”叶桉警惕地环顾四周，“有监控...” 阳光透过电梯玻璃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叶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突然轻声说：“少爷...” “嗯？” “下次...”她玩弄着他的领带，“试试董事长办公室？”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顾云归在她臀上拍了一记：“狐狸精，你还真敢想！” 叶桉大笑着跑出电梯，发丝在阳光下扬起一道金棕色的弧线。 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顾云归心跳的节拍上，充满着魅惑与欲望...... 第224章 玻璃是半透明的! 中午吃完饭，顾云归抱着叶桉在她办公室隔间的床上午休了一个多小时。 由于叶桉下午还有会，在顾云归酣睡期间，她就偷偷从床上爬了起来。 动作很是轻微，生怕惊醒了顾云归，被他再拉回床上狠狠“溺爱”一番。 等到叶桉开完会，推开办公室门时，顾云归正坐在她的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她摆在桌上的狐狸造型镇纸。 落地窗外的夕阳给他轮廓镀了层金边，连衬衫袖口都泛着温暖的光晕。 “少爷...”叶桉反手锁门，故意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中午才玩过...现在又要...” 她绞着手指，眼睛却亮得像偷到鸡的小狐狸，“您该不会想在办公室就把我...” 顾云归勾勾手指，叶桉便乖乖走过去，被他一把拉到大腿上。她身上还带着会议室的暖气，发丝间有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你中午的时候不是说是个小会议吗？” 顾云归鼻尖蹭过她耳后，那里有他中午留下的吻痕，“怎么让我等了那么长时间？” 叶桉像只猫似的在他怀里调整姿势，顺手解开了他两颗纽扣：“项目那边的经纪公司和剧组出问题了。” 她叹了口气，“女一号耍大牌，每天迟到三小时，导演都快疯了。” 顾云归的手在她腰线游走：“换个人呗，又不是只有她能演。” “问题是...” 叶桉突然转身跨坐到他腿上，这个动作让她的包臀裙直接滑到大腿根，“合适的备选就一个，叫姜月杉。” 她没注意到顾云归手指突然僵住，继续抱怨：“这姑娘演技绝了，但和经纪公司有纠纷，死活不肯接。” “姜月杉？”顾云归重复这个名字，眼前浮现哈尔滨冰雪大世界里，那个裹着白色羽绒服、大眼睛的女人。 自己还把她和小学姐搞错了...... 叶桉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少爷认识？” 顾云归不置可否，手指卷着她一缕发丝：“她为什么和公司闹翻？” “听说是不肯陪酒...”叶桉撇撇嘴，“现在这种硬骨头可不多见了，可...” 话没说完，她就被顾云归按在办公桌上。 男人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小狐狸，今晚跟我去酒店。” 叶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手指下意识抓住桌沿：“那...剧组的事...” “伺候好我...”顾云归咬着她锁骨低语，“我就让你的姜月杉乖乖进组。” 叶桉睁大眼睛，随即笑得像只发现奶油仓库的狐狸：“少爷还有这人脉？” 她故意用膝盖蹭他，“该不会...是新情人？” 顾云归惩罚性地掐了把她大腿内侧：“在哈尔滨雪雕展见过一面。”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手指却摩挲着叶桉腰间敏感带，“答不答应？” “成交！”叶桉主动吻上去，却在唇齿相交间含糊补充，“但我要知道...少爷打算怎么说服她...” 顾云归的手已经探入她衬衫下摆，闻言低笑：“吃醋了？” “没有~”叶桉扭着腰躲他作乱的手指，“纯粹是...职业好奇...”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叶总监，剧组又来电...” “明天处理！”叶桉提高声调，同时用嘴型对顾云归说“都怪你”。 顾云归却趁机把她抱起来转了个方向，让她背对着门坐在自己腿上：“继续汇报，叶总监。” “你！”叶桉慌忙捂住嘴，因为顾云归的手正从她裙底探入。 助理还在门外等待指示：“那姜月杉的事...” “先...”叶桉的声音突然变调，她死死抓住顾云归的手臂，“先放一放...” 脚步声渐渐远去。叶桉转身捶他胸口：“少爷疯了吗！我办公室的玻璃是半透的！” 顾云归按下遥控器，百叶窗缓缓闭合：“现在呢？” 夕阳的最后一线光芒被切割成细碎的金箔，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叶桉的耳钉在昏暗中也闪着微光，像暗夜里的狐狸眼睛。 “少爷...”她突然认真起来，“真能搞定姜月杉？” 顾云归拨通手机，按下免提。 铃响三声后，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哪位？” “冰雪大世界，牵你手的男孩。”顾云归简短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纸张翻动声：“...顾云归？” 叶桉惊讶地挑眉，用口型说“连号码都存了？” 其实姜月杉的电话号码还是小学姐吵着闹着让顾云归保存在自己手机上的，说什么以后说不定会和这个姐姐再见面的！ 没想到还真要见上了...... “有个剧本想请你看看。”顾云归的手指在叶桉大腿上画圈，“姜大明星~” “我不接任何——” “见一面呗。”顾云归打断她，“细节明天谈。”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叶桉紧张地咬住下唇。 “...好吧，谁让你那个小女朋友给我留下不错的印象呢。”姜月杉终于开口。 顾云归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嘴角勾起：“明天见。” 通话结束，叶桉立刻扑上来咬他脖子：“少爷果然有秘密！她说的小女朋友是谁？夏老师？厌青？还是...” 顾云归任由她闹，只是突然问：“晚上想吃什么？” “能吃少爷吗？”叶桉舔着嘴唇问，手指已经解开了他的皮带扣。 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开始闪烁。 顾云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姜月杉发来的定位，深城某处咖啡店。 叶桉凑过来看，突然笑了：“看来我得好好想想...今晚怎么''报恩''了~” 她的指尖从顾云归喉结滑到腰带，翡翠耳钉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先从哪儿开始呢...少爷？” 第225章 老实点 “云顶”餐厅的私人包厢里，烛光在水晶杯上折射出细碎光斑。 叶桉的狐狸眼在昏暗光线中格外明亮，她环顾四周——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完全隔音的双层墙壁，还有那张宽大到可疑的皮质沙发。 “少爷~” 她指尖划过桌布上的暗纹，声音甜得像浸了蜜，“带我来这种地方吃饭...” 突然，叶桉倾身向前，领口荡出诱人的阴影，“是想边吃饭边吃我吗？” 顾云归正在倒红酒的手稳稳当当，只是酒液在杯中多晃了半圈。 他放下酒瓶，一把将人拽到自己大腿上，手掌精准落在她臀尖：“小狐狸，老实点。” 顾云归的气息喷在她耳后，“不然让你扶着墙出去。” 叶桉立刻僵住了——中午在会议室的记忆还鲜明得很。 她乖顺地靠回自己座位，却在桌下用脚尖蹭掉高跟鞋，涂着樱桃红甲油的脚趾顺着顾云归小腿往上爬：“人家饿了嘛~” 侍者推着餐车进来时，叶桉的脚正停在顾云归大腿内侧。 顾云归面不改色地接过前菜，却在侍者转身时突然夹住她作乱的脚踝，惊得叶桉差点打翻酒杯。 “松露鹅肝。”顾云归切下一小块，银叉递到她唇边，“尝尝。” 叶桉摇摇头，浓密的睫毛在烛光下扑闪。她托着腮，目光直勾勾盯着顾云归的唇。 “矫情。”顾云归轻笑，却将食物送进自己嘴里，随即扣住她后脑勺渡了过去。 松露的香气在唇齿间蔓延，叶桉趁机勾住他舌尖，直到呼吸不畅才分开。 一丝银线牵连着断开，她舔着唇角：“嗯~这样才好吃...” 主菜是炙烤和牛，顾云归切肉时小臂肌肉在衬衫下绷出漂亮线条。 叶桉支着下巴看他动作，突然说：“少爷知道吗？你专注的时候...” 她的手指在自己锁骨上画圈，“这里会微微鼓起。” 银刀在瓷盘上刮出轻微声响。顾云归叉起一块带血丝的牛肉：“自己吃还是我喂？” 叶桉眨眨眼，红唇微张却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的嘴唇。 “贪心。”顾云归把牛肉咬在齿间俯身过来，叶桉却突然后仰，让他扑了个空。 她笑得像只恶作剧得逞的狐狸，正要说什么，整个人突然被拦腰抱起。 餐巾飘落在地，顾云归大步走向那张宽大沙发：“看来叶总监不饿。” “我饿！”叶桉挣扎着去够餐桌，“牛排要凉了...” 顾云归把她压在沙发里，手指不安分起来：“不是要看我嘴巴？” 他扯开领带捆住她手腕，“让你看个够！” 烛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面上...... 叶桉的耳钉不知何时掉在了地毯上，像颗坠落的星星。 当甜品车推进来时，叶桉正蜷在顾云归怀里补口红。她嘴唇比樱桃慕斯还要红艳，锁骨处新添的吻痕在烛光下泛着水光。 “巧克力熔岩。”侍者彬彬有礼地介绍，“建议趁热...” “已经很热了。”顾云归意有所指地打断，接过甜品勺。叶桉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等侍者退出去，叶桉立刻挖了勺巧克力酱，却不急着吃。 她将勺子缓缓倾斜，看着浓稠的酱汁滴落在自己锁骨凹陷处：“少爷...浪费食物可不好~” 顾云归眸色骤深，俯身时却听见手机震动。叶桉趁机翻身坐起，却被他按着后颈动弹不得。 “姜月杉。” 顾云归看了眼来电显示，开了免提，“大明星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明天下午三点，我在给你发的地址那里等你。”女声干净利落，“别迟到哦。” 电话挂断，叶桉已经自己舔掉了锁骨上的巧克力。 她跨坐在顾云归腿上，手指解着他衬衫纽扣：“少爷现在满脑子都是别的女人了？” 顾云归一巴掌拍在她臀上：“吃你的甜品。” “在吃啊~”叶桉俯身，舌尖卷走他唇角的巧克力渍，“最甜的不就在这里？” 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 包厢里的烛芯“啪”地爆了个灯花，在最后熄灭前，照亮了沙发上纠缠的身影，和地板上那条被扯断的珍珠项链。 这还没到晚上呢，顾云归的身子都快被叶桉给榨干了。 可是，哪个男人会在美女面前说自己不行了呢？ 二人吃完饭，顾云归就直接开车带着叶桉来到酒店，毕竟，餐厅的空间太小，不够二人施展手脚...... 酒店的电梯直达顶层时，叶桉的高跟鞋已经勾在了顾云归的皮带扣上。 她背靠着镜面墙壁，裙摆卷到大腿根，刚才在餐厅被弄花的唇膏蹭了他满下巴。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 顾云归托着她臀部大步走向套房，叶桉趁机咬开他领口的纽扣，舌尖扫过凸起的喉结。 “少爷~房卡...”她在亲吻间隙含糊提醒，手指已经摸进他西装内袋。 金属卡片掉在地毯上发出闷响，顾云归踢开门的同时把她按在玄关的装饰镜前。 镜面冰凉刺骨，叶桉惊喘一声，背后的蝴蝶骨在玻璃上压出模糊的雾气轮廓。 顾云归咬着她后颈的软肉，手指从背后探入她衣领，珍珠纽扣噼里啪啦崩落一地。 “少爷急什么...” 叶桉扭身挣脱，赤脚踏过散落的珍珠，边走边解内衣扣，“不是说好...今晚我伺候您？” 她褪下的丝袜勾在脚踝，随着步伐像条半褪的蛇皮。 顾云归靠在玄关柜边解表带，目光追着她摇曳的背影：“这就是你的伺候？” 叶桉回眸一笑，突然跪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在她裸露的肩头投下流动的光斑。她勾勾手指，红唇微启：“过来。” 顾云归单膝跪地时，叶桉已经解开他的皮带。 她鼻尖蹭过小腹绷紧的肌肉，呼吸喷在敏感处：“在餐厅...少爷是不是...” 没等他回答，牙齿已经隔着布料轻轻研磨。 顾云归猛地揪住她发根，却换来更用力的吸吮。叶桉的耳钉在夜色中晃动，像狐狸狡黠的眼睛。 当叶桉终于抬头时，唇角还带着银丝：“浴室还是床上？” 第226章 神经病啊来这么早 顾云归直接把人扛起来走向浴室。叶桉倒挂在他肩上也不安分，手指顺着脊椎滑进他裤腰：“都要~” 花洒开启的瞬间，热水如暴雨倾泻。 叶桉的卷发贴在背上，像幅水墨画。她挤了满手沐浴露，泡沫顺着顾云归胸膛往下滑。 “转身~”她开口，指尖在他背肌沟壑间游走，“这里...还有这里...” 叶桉突然掐了把他腰窝，“中午的指甲印还没消呢。” 顾云归呼吸声音粗重，显然快受不住叶桉的挑逗。 他忽然转身将叶桉抵在瓷砖墙上，花洒水柱正好冲在她锁骨凹陷处，形成小小的漩涡。 叶桉仰头承接水流，喉颈线条舒展如天鹅，胸前泡沫被冲刷出粉色的肌肤。 “该我了。”顾云归挤了团薄荷洗发露，揉搓在她发间。 叶桉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狐狸，直到泡沫流进眼睛才惊叫起来。 “少爷故意的！”她抹着脸控诉，脚下一滑却被稳稳托住。 顾云归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吻她，薄荷味的泡沫在两人唇间破裂。 当他的手掌覆上她身前时，叶桉突然蹲身逃脱，抓起浴袍往外跑：“床上见！” 湿脚印从浴室绵延到卧室...... 顾云归不紧不慢地跟出去，发现叶桉正跪在圆形大床中央擦头发。 见他出来，叶桉故意放慢动作，浴袍带子松垮垮地挂着，露出半边肩膀。 “好冷啊...”她瑟缩着抱住自己，曼妙的身材在丝质浴袍下若隐若现，“少爷帮我暖暖？” 顾云归扯掉腰间的毛巾，水珠顺着腹肌滚落。 他单膝压上床垫时，叶桉突然从枕头下摸出条丝绸领带：“手给我~” “造反？”顾云归挑眉，却配合地伸出双手。 叶桉绑得松松垮垮，更多是象征性的束缚。她跨坐上来时，湿发梢滴落的水珠正好落在他锁骨凹陷处。 “说好的...”她俯身舔掉那滴水，“今晚我伺候少爷。” 她的动作生涩却认真，从喉结到小腹，每个吻都像盖章......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雨滴在玻璃上蜿蜒如泪痕。 雷电劈亮夜空，照亮了二人。 雨声渐歇时，叶桉已经软成一滩水。 顾云归拉过羽绒被盖住两人，她立刻像八爪鱼似的缠上来，脸颊贴着他胸口：“少爷...” “嗯？” “姜月杉...”她声音越来越小，“真的只是...哈尔滨一面之缘...？” 顾云归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睡吧。” 叶桉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月光穿过雨雾照进来，在她睫毛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顾云归轻轻抽出被压麻的手臂，摸出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是姜月杉两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明天你自己过来，不要带其他人，你那个小女友也不行。】 雨滴在窗玻璃上缓缓滑落，像某种无声的预警。 顾云归锁上屏幕，把熟睡的叶桉往怀里带了带。她的翡翠耳钉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如同黑夜中狐狸的眼睛。 晨光透过纱帘时，顾云归已经醒了。 叶桉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栗色卷发散在他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单手操作手机订了上午去深城的机票。 “嗯...”怀里的叶桉突然动了动，迷迷糊糊抓住他手腕，“少爷在跟哪个小妖精聊天呢...” 她眼睛还闭着，手指却精准地摸到他手机，活像只嗅到危险的小狐狸。 顾云归低笑着把屏幕转向她：“订机票，上午飞深城。” 叶桉勉强睁开一只眼，看到订单信息后立刻清醒了几分：“我也要去~” 她拖着长音撒娇，鼻尖蹭着他下巴，“万一少爷被那个姜月杉...” “她指名不让你跟。”顾云归捏捏她后颈，“而且你下午不是要开会？” 叶桉瘪着嘴，手指在他腹肌上画圈：“那少爷这么辛苦...我无以为报...” 她突然翻身压住他，浴袍散开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痕，“只有以身相许了~” 顾云归眸色一沉，手掌危险地滑到她大腿：“小狐狸，知道男人早上刚醒时...”他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阳气有多旺吗？” 叶桉瞬间怂了，瞥了眼自己身上未消的痕迹，小幅度地往床边蠕动：“我...我突然想起今天有个早会...” 顾云归挑了挑眉：“嗯？” “少爷我错了！”叶桉裹着被子滚到床沿，只露出双眼睛，“您...您该准备去机场了...” 阳光正好照在她锁骨处的牙印上，像枚小小的勋章。 顾云归最终放过她，起身去浴室冲澡。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叶桉已经穿戴整齐摆弄着早饭——虽然走路姿势还有点别扭。 “少爷要培根还是香肠？” 顾云归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都行。” 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很快摆好早餐。顾云归把鲜榨橙汁推到她面前：“今天别穿高跟鞋。” “知道啦~”叶桉咬着吐司，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姜月杉要是不答应...” 顾云归擦擦嘴角，“我会有办法让她点头的。” 叶桉敏锐地眯起眼：“什么办法能让她...” 门铃适时响起，司机来接顾云归去机场。 叶桉赤着脚送他到玄关，突然拽住他领带往下拉：“早点回来。” 这个吻带着橙汁的甜味，“不然我就去深城找你~” 顾云归拍了下她屁股：“小狐狸现在这么黏我？” 叶桉笑嘻嘻地躲开，趴在窗口看他上车。 直到黑色轿车拐出小区，她才慢慢滑坐在地，揉着酸痛的腰小声抱怨：“真霸道...” 深城的早晨带着海滨城市特有的潮湿。顾云归站在酒店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蚂蚁般的车流。 才早上八点，这座以科技闻名的城市已经苏醒，但除了咖啡馆和写字楼，实在无处可去。 他划开手机，给姜月杉发了条信息：【我已经到了，你在哪？】 消息显示已读，但足足过了五分钟才有回复：【大哥，我才刚醒...不是说好了下午三点嘛。】 【可我在深城没什么朋友...没地方可去...在酒店待着太无聊了。】 ...... 过了两三分钟，姜月杉发了个信息。 是一串小区地址，末尾跟着：【一小时后再过来。】 顾云归勾起嘴角，直接拨通电话。铃响七声后，对面传来带着浓浓睡意的“喂”，背景音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我现在过去。”他边说边拿起西装外套，“带早餐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认命般的叹息：“...随便你。” 深城壹号院17楼，姜月杉把手机扔到枕头上，抓了抓乱蓬蓬的长发。 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刺得她眯起眼，她嘟囔着把脸埋进枕头：“神经病啊来这么早...” 第227章 口红印 磨蹭了十分钟，她才趿拉着拖鞋走进浴室。 冷水扑到脸上时，镜中的女人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昨晚拍夜戏到凌晨三点。 电动牙刷嗡嗡作响，姜月杉盯着镜子里满嘴泡沫的自己发呆。 上次见顾云归还是在哈尔滨零下二十度的冰雪大世界，那男人硬是牵着自己的手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竟然... 竟然是把自己和他女朋友搞错了！ “谁知道你是真搞错还是故意的...” 她吐掉漱口水，想起当时顾云归尴尬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化妆棉沾着卸妆水擦过熬夜浮肿的脸，姜月杉突然停下动作，凑近镜子检查眼角。 还好，二十五岁的皮肤状态还能打。她撇撇嘴，拧开一瓶贵妇面霜，挖了一大坨。 水蒸气渐渐充满浴室。 淋浴间里，姜月杉把水温调得略烫，让紧绷的肩颈肌肉慢慢松弛。 洗发水揉出泡沫时，她突然想起顾云归电话里说的“带早餐”。 “谁要他带...”她嘟囔着，却下意识加快了洗澡速度。 吹风机轰鸣声中，门铃响了。 姜月杉手一抖，卷发棒差点烫到耳朵。 她裹着浴袍从猫眼望出去——顾云归拎着纸袋站在门外，西装笔挺得像来参加商务会谈。 “等会儿！”她隔着门喊，慌忙跑回卧室。 衣柜门被拉开又关上三次。 最终她选了件oversized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看起来随意但又不失精致——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锁骨，裤脚挽起显出纤细的脚踝。 化妆镜前，姜月杉在“伪素颜”和“全妆”之间犹豫了半晌，最后折中画了个心机裸妆。 只在眼角点了些亮片，唇膏选了最自然的奶茶色。 “只是谈一下合作而已...”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却还是多喷了两下香水。 门铃又响了一声，比上次急促。姜月杉深吸一口气，赤着脚走去开门。 手握上门把时，她突然转身冲回洗手间，迅速刷了第二次牙。 “来了！”她终于拉开门，故作冷淡地挑眉，“你...” 话音戛然而止。顾云归手里除了早餐袋，还拿着一支沾着露水的白色马蹄莲——正是她微博小号上周点赞过的花。 “楼下花店刚开的。”顾云归把花递过来，目光扫过她还在滴水的发梢，“吵醒你了？” 姜月杉接过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小拇指。 那触感让她想起哈尔滨的雪，冰冷又灼热。 “...进来吧。”她转身走向厨房，把花插进空玻璃杯，“咖啡还是茶？”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分界线。 顾云归站在光影交界处，看着姜月杉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公寓里弥漫着淡淡的柑橘香。茶几上堆着剧本和零食袋，沙发扶手上搭着几件衣服。 姜月杉显然没预料到会有访，还没来得及收拾。 “随便坐。”姜月杉匆忙收起一件蕾丝内衣塞进靠垫后。“我去扎个头发。” 顾云归把早餐放在唯一干净的餐台角落，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电影海报——都是些小众文艺片，与姜月杉商业片女星的形象不太相符。 十分钟后，姜月杉从卧室出来，她将湿发挽成松散的发髻，看起来女人味十足。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顾云归打开纸袋，拿出还冒着热气的肠粉和虾饺，“深城老字号的早茶。” 姜月杉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 “猜的。”顾云归递给她筷子，“上次在哈尔滨，我记得你说过想念广式早茶。” 这个细节让姜月杉动作一顿。 那是他们在冰雪大世界偶遇时随口一提的话，没想到他记得。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姜月杉突然问：“为什么非要我接那个角色？” “适合你。”顾云归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倔强又脆弱的芭蕾舞者，不是谁都能演。” 姜月杉挑眉：“你看过剧本？” “秘书发我的。”他喝了口咖啡，“你现在的经纪公司不适合你。” 这句话戳中了姜月杉的心事。她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违约金我付不起。” “顾氏可以。”顾云归直视她的眼睛，“作为交换，你只需要演好这个角色。”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月杉突然笑了：“在哈尔滨时，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大学生。” 她歪头，“自从你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要找我谈项目，我在网上一查，没想到...你竟然是顾氏的太子爷啊~” “所以，小顾总，你现在帮我，到底图什么？” 顾云归没有立即回答。 他拿起她放在茶几上的剧本，翻到做了密密麻麻标记的那页：“这个镜头，如果是你会怎么演？”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姜月杉愣了一下。 她接过剧本，不假思索地说：“这里不应该哭，越是心痛越要笑...” 说到专业领域，她眼中浮现顾云归在片场从未见过的光彩。 不知不觉间，两人讨论起表演技巧。 姜月杉甚至即兴演了一段，顾云归则提出几个商业角度的建议。 当话题转到哈尔滨的冰雕时，姜月杉已经放松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第二杯咖啡。 “那天在哈尔滨你为什么没告诉你的小女友我的身份？”她终于问出这个疑惑。 顾云归望向窗外：“你不想露面，肯定有你的理由，一旦当了明星，想要不让别人注意，是很难的。” 公寓突然安静下来。姜月杉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谢谢你...” 顾云归收回目光，“所以这个角色你接吗？” 姜月杉深吸一口气：“我要先看完整剧本。” “下午送来。”顾云归站起身，“现在，能借用下洗手间吗？” 姜月杉指了个方向，趁他离开时迅速收拾了下散落的衣物。 她拿起顾云归的外套准备挂起来，一张照片从内袋滑落——是叶桉睡颜的特写，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找什么呢？”顾云归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姜月杉慌忙把照片塞回去：“没什么。” 她转身时差点撞上他，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咖啡香。 “那个...”她后退半步，“谢谢你带的早餐。” 顾云归看了眼手表：“我该走了，下午让人送剧本来。”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身，“对了，你冰箱里只有啤酒和过期酸奶。” 姜月杉瞪大眼睛：“你翻我冰箱？” “顺手的事~”他笑了笑，“合作愉快的话，顾氏旗下的经纪公司可以考虑签你。” 门关上后，姜月杉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 她摸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那个剧本，我想再看看。” 窗外，深城的天空湛蓝如洗。 茶几上的早茶残渣还散发着余温，两个咖啡杯紧挨着，杯沿都有淡淡的口红印... 第228章 红玫瑰 “那个照片上的女孩是谁啊~好像...不是他上次在哈尔滨的小女友啊。” 姜月杉坐在沙发上托着腮，自言自语道。 “难不成！” 她睁大眼睛，“他把那个小姑娘甩了，又谈了新的。” 姜月杉叹了口气，“也是啊，大家都说，有钱的男人，换女人和换衣服一样快... 只是可惜了那个叫张楚然的女孩，她留给我的印象还不错呢。也不知道这个照片上的女孩能在他身边待多久...” “哎呀~我想这干嘛，我又不是他女朋友。”姜月杉从沙发上起身，“以后和他的关系顶多就是上下级而已。” 姜月杉接着吹干自己的头发，今天晚上她还得去剧组拍戏，早上被顾云归吵醒，她想继续睡个回笼觉。 “叮咚——” 刚钻进被窝的姜月杉猛地用枕头捂住头，门铃声却不依不饶地响个不停。 “谁啊——”她拖着长音赤脚跑去开门，刚吹好的头发像炸毛的猫咪，“落东西了？” 顾云归单手插兜倚在门框上，阳光给他镀了层金边：“深城我不熟，陪我逛逛。” “哈？”姜月杉抓着头发的手顿住了，“我昨晚拍戏到三点，今晚还有夜戏...” “给你讨好未来老板的机会还不想要啊？” “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我这脸...”她指着自己素颜的脸，“被认出来怎么办？” “在冰雪大世界玩的时候怎么不怕？”顾云归突然俯身，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当时大明星可是...” “那能一样吗！”姜月杉耳根发烫地后退半步，“零下二十度裹成粽子...”她突然噤声，懊恼地咬住下唇。 顾云归低笑一声：“现在也裹成粽子不就可以啦~” “万恶的资本家！”姜月杉瞪了他一眼，转身时发尾扫过他西装前襟，“等着！” 卧室门被她摔得震天响。 顾云归慢悠悠走进客厅，把她踢飞的拖鞋摆正，顺手整理起茶几上散落的剧本。 “《春日芭蕾》...”他指尖停在标记密密麻麻的某一页，恰好是女主角独舞的戏份。 衣柜里传来衣架剧烈碰撞的声响。 “这件太显眼...这件像去走秀...”姜月杉的嘟囔隔着门板传来，“周扒皮！半夜拍戏还要当导游...” 五分钟后，卧室门开了一条缝。棒球帽先探出来，接着是姜月杉警惕的眼睛：“转过去！” 顾云归配合地转身，听见窸窸窣窣的换装声。 “好了。” oversized牛仔外套罩着黑色露腰背心，leggings勾勒出笔直的腿型。姜月杉正把长发塞进棒球帽里，发梢不服帖地翘着。 “够低调了吧？”她转了个圈，外套下摆扬起时露出腰侧若隐若现的玫瑰纹身。 深城的冬天不比东海，12月份依旧是十几度的天气，根本用不着什么棉衣。 顾云归的目光在那处停留半秒，突然从沙发上拿起墨镜：“差点忘了这个。” 他抬手时袖口掠过她鼻尖，带起一阵雪松香气。 姜月杉下意识后退，后腰撞到鞋柜。 顾云归顺势把墨镜架在她鼻梁上，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她耳廓：“大明星，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正要反驳，顾云归已经拉开大门，回头时眼里盛着细碎阳光：“走了，未来员工。” 姜月杉嘟起嘴巴，虽说不开心，还还是跟了上去，在电梯里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刚才是不是偷看我剧本了？” “光明正大看的。”顾云归按下b1键，“第三十二场戏的批注很专业。” “那当然！”姜月杉下意识昂起头，又警觉地压低声音，“...等等你怎么知道哪场戏？” 电梯门映出顾云归微微上扬的嘴角：“猜的。” “骗子！”姜月杉气得跺脚，电梯突然晃动，她踉跄着撞进顾云归怀里。 等到二人到了地下车库，顾云归绕着那辆哑光黑的奔驰gt63转了一圈，手指轻轻划过流畅的车身线条，金属漆面泛着低调的暗芒。 “可以啊大明星，”他屈指敲了敲碳纤维后视镜，“amg套件，iwc万国表镶嵌中控...” 拉开车门时真皮座椅散发出淡淡的皮革香，“连香氛系统都选的雪松木。” 姜月杉正把钥匙抛起又接住，闻言得意地扬起下巴：“去年生日给自己买的礼物。” 她突然压低声音模仿销售顾问，“''姜小姐，这款车全国配额只有——''” 话音戛然而止。 她弯腰钻进驾驶座时，牛仔外套上缩，露出腰间那抹艳丽的红。 玫瑰纹身在黑色背心衬托下格外扎眼，花瓣边缘还缀着细小的荆棘。 顾云归的视线像被磁石吸住。 纹身位置比想象中更低，蔓生的枝叶隐入裤腰，让人忍不住想象完整的图案究竟延伸到何处。 “看够没有？” 冰凉的车钥匙突然贴上他脸颊。 姜月杉不知何时已经坐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睛：“小顾总身边不是有女朋友吗？” 她故意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百转千回，“这么盯着女员工看...” “纹身师手艺不错。”顾云归面不改色地坐进副驾，指尖点了点自己腰间相同位置，“但这里神经密集，很疼吧？” 姜月杉猛地攥紧方向盘，指甲在alcantara材质上刮出细微声响。 他怎么知道纹身最痛的是花蕊部分？那个位置她明明—— “安全带。”顾云归忽然倾身过来，呼吸扫过她耳垂。 咔哒一声，插销入扣的响动惊醒了她。 v8引擎发出低吼，姜月杉一脚油门冲出去，后视镜里映出她泛红的耳尖：“...资本家果然都是变态。” “过奖。”顾云归悠哉地调低座椅，“只是好奇，拍戏时怎么遮住它？” “遮瑕膏掺...”姜月杉突然急刹在红灯前，转头瞪他，“你套我话！” 斑马线上行人匆匆走过，车载香氛里雪松的味道突然变得浓烈。 顾云归笑着按下车窗，深城带着海腥味的风灌进来，吹散了某种微妙的氛围...... 第229章 带带我，老板～ 深城湾的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姜月杉的棒球帽差点被吹飞。 她手忙脚乱按住帽子，发丝却早已在风中舞成乱麻。 “这就是你说的必打卡景点？” 顾云归望着空荡荡的观景平台，栏杆上还挂着“维修中”的牌子。 远处货轮鸣笛声飘过来，衬得四周更加寂寥。 姜月杉耳根发红，墨镜下的眼睛乱瞟：“平时…平时不是这样的。” 她踢飞一颗小石子，“都怪你非要工作日来。” 顾云归突然伸手，从她发间摘下一片不知哪来的枯叶：“所以姜导游现在要带我去哪？” “吃饭！”她气鼓鼓地转身就走，牛仔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反正你们资本家最后不都是酒桌谈判…” 二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了深城湾壹号大厦68层的云端餐厅。 姜月杉熟门熟路地要了靠窗位置，落地窗外整个深城湾尽收眼底。 “我拍戏压力大时就爱来这儿。”她把菜单推给顾云归，“翡翠虾饺是主厨特供，每天限——” “限量三十份，要配武夷山金骏眉。” 顾云归接过话头，在姜月杉震惊的目光中合上菜单，“刚看到宣传册了。” 服务员走远后，姜月杉偷偷摸出手机。 顾云归正望着窗外云卷云舒，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double kill”。 转头就见姜月杉咬着下唇，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戳动，游戏界面弹出队友的骂街：【鲁班会不会玩？送人头专业户？】 “看什么看！”她慌忙锁屏，手机却突然卡住，队友的咒骂持续刷屏。 顾云归凑近时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在车里补的香水。 屏幕上的鲁班七号正以0-7-3的战绩躺在地上，队友已经发起投降。 “菜就多练。”他故意念出最新跳出的嘲讽，果然看见姜月杉耳尖充血般红起来。 “你懂什么！”她手忙脚乱退出游戏，“这英雄本来就脆…而且我们打野根本不来支援…” 顾云归掏出自己手机点开游戏：“id？” “干嘛？” “带你赢一把。”他晃了晃手机，“就当员工福利。” 姜月杉将信将疑地报出id，忽然警觉：“等等，你不会是想加我好友以后查岗吧？” 顾云归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你王者23星，我荣耀王者。谁查谁？” “吹牛！”姜月杉扒着他胳膊要看主页，玫瑰纹身随着动作从衣摆下露出半朵。 顾云归突然翻转手机——小国标在英雄头像旁闪闪发亮。 “老板！！！” 姜月杉瞬间变脸，双手合十时手机啪嗒掉在鹅肝酱上，“带我上分好不好？我请你吃一个月翡翠虾饺！” 顾云归用餐巾拯救出黏糊糊的手机：“这就是大明星的演技？” 他点开好友申请列表，“上周谁在采访里说‘最讨厌游戏高手’？” “那是对家买通稿黑我！”姜月杉抓着他手腕摇晃，“求你了嘛~我都连跪八把了…” 阳光穿透玻璃幕墙，在她睫毛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顾云归突然抽回手：“先吃饭。” 服务员正好来上菜，姜月杉蔫蔫地戳着虾饺，忽然听见游戏提示音。 游戏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上方，是顾云归刚发来的排位邀请。 “资本家说话算话？”她眼睛亮起来。 顾云归把她的手机浸入消毒湿巾：“赢了叫我老板，输了骂我资本家？” 姜月杉正想反驳，窗外突然云开雾散。一束金光正好落在她扬起的嘴角，像舞台追光般照亮她腮边若隐若现的酒窝。 远处货轮再次鸣笛，这次听起来竟像游戏里的胜利号角。 水晶虾饺的蒸笼还冒着热气，顾云归已经点开排位界面。 姜月杉凑过来时发梢扫过他手腕，带着餐厅香薰的雪松味：“我玩瑶！骑你头上！” “想得美。”顾云归指尖悬在李白头像上，“拿张飞抗伤去。” “不要！” 姜月杉抢过他手机，玫瑰纹身在腰间若隐若现，“你用李白的鸣剑·曳影皮肤嘛，那个蓝光特效帅炸了！” 顾云归抽回手机冷哼：“带你上分还挑皮肤？” 却在倒计时最后一秒锁定了她指定的荣耀典藏皮肤。冰蓝色剑气在加载界面流转时，姜月杉偷偷截了张图。 开局五分钟，中路貂蝉送出一血后开麦怒骂：“打野是瞎吗？” 姜月杉的瑶妹正挂在李白头上打蓝buff，闻言立刻开麦回怼：“自己菜还怪——” “屏蔽。”顾云归突然在她手机上按了几下，屏蔽了队友，“跟紧我。” 接下来的战局成了屠杀秀。 当李白用典藏皮肤特有的剑阵特效拿下三杀时，姜月杉激动得抓住顾云归手臂：“野区！对面红要刷了！” 她指尖的栀子花香混着虾饺的鲜甜萦绕在鼻尖。 顾云归操纵李白越塔强杀射手，瑶妹的护盾恰好破碎的瞬间，他秒换复活甲：“数三下按治疗。” “啊？哦！”姜月杉手忙脚乱按键，瑶妹落地的白光与李白复活的金光同时亮起。 顾云归反手两段位移穿墙，剑气横扫抢下风暴龙王。 “victory！” 姜月杉捧着跳上30星的手机屏，眼里映着窗外深城湾的粼粼波光：“我卡在23星半个月了！” 她突然凑近顾云归，“老板你收徒吗？学费用新戏片酬抵！” 顾云归瞥见她锁骨处激动的薄红：“先把你手机擦干净。” 他指了指她屏幕上还沾着的鹅肝酱，“还有，刚那波要是没按出治疗…” “知道啦知道啦！”姜月杉抽出湿巾用力擦屏幕，墨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再来一把嘛！我用瑶妹新皮肤！” 玻璃幕墙外，暮色正吞噬最后一缕霞光。顾云归按灭手机：“我累了，大明星你该去片场了。” “资本家压榨劳动力…”姜月杉哀嚎着被拽起来。 二人下楼坐在车上，车载屏幕显示着新消息：【副导演：杉杉你到哪了？全组等你化妆呢。】 她猛地踩下油门，听见顾云归低笑：“原来让剧组苦等的罪魁祸首是——” “闭嘴！”姜月杉把棒球帽扣在他头上，“资本家没资格说打工人！” 霓虹灯流在车窗上划过彩带，她趁着红灯飞快打字：【买一百杯奶茶赔罪，记顾氏太子爷账上】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顾云归手机响起支付宝提示音。他挑眉看向驾驶座，姜月杉正哼着歌把方向盘当打野鼓点敲。 玫瑰纹身在夜色中一闪而过，像朵永不凋零的焰火。 第230章 逼着我再谈几个 和姜月杉谈好合作之后，顾云归晚上在深城休息一晚，第二天就回了东海。 此时已经放寒假，临近春节，东海这座城市也逐渐人口稀少起来，因为从全国各地来的打工人都要收拾收拾行李回家过年去了。 顾云归躺在自己公寓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好无聊啊~” 是啊，顾云归确实现在够无聊的。 夏瑾言因为接手上京的公司，现在越来越少抽出时间陪他了。 之前还能每周日都和夏瑾言在家里各处恩爱~ 但现在，临近春节，夏瑾言又刚上任，自然在上京那边忙得团团转。 至于小学姐呢...她爸妈计划让她以后出国，寒假好像报了个什么班，自从上次哈尔滨回来，顾云归就没和她见过面了... 至于叶桉和方厌青，她们也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唉~怎么我都有四个女朋友了，还是没人陪我啊~”顾云归看着吊顶自言自语。 “这不是逼着我再谈几个嘛...” 就在顾云归抱怨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打开一看，是小学姐发来的消息。 【顾云归，你在哪你在哪？我好想你啊~】 顾云归笑了笑，刚觉得无聊，小学姐就凑上来了，真不愧是自己的女朋友，懂事~ 【我在家里啊，我也好想你啊小学姐，我们都快两个星期没有见面了...】 顾云归说这话的时候，语言文字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委屈。 果然，张楚然看到顾云归发来的消息，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别人家的女朋友都是时不时就陪在自家男朋友身边的。 结果自己倒好，因为上那个什么培训班，把对自己最好的男朋友给冷落了，明明在一座城市，搞的却像异地恋一样。 【对不起...我前段时间太忙了，没有时间陪你...我的培训课上完了，你在哪里？我现在来找你好不好？】 顾云归嘴角上扬，心想小学姐对自己可真是溺爱啊。 【我在家里，小学姐要来找我吗？】 【嗯嗯！我现在刚从培训班出来，我打个车过去！你想吃什么吗？我旁边有超市，给你带点零食好不好呀？】 【我想吃你...】 ！！！ 看着顾云归意图如此明显的话语，张楚然站在培训班的门口愣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然后从书包里拿出口罩，戴在自己脸上，径直朝着旁边的大型超市走去，然后在收银台旁边拿了两盒...避孕套。 虽然戴着口罩，但小学姐的脸此刻已经红的滴血，连耳朵都是红的！ 结完账后，她几乎是疯跑着离开超市。 和小学姐聊完之后，顾云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快步走向浴室，边走边脱掉身上的t恤，随手扔在沙发上。 “小学姐要来...”他哼着小调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肌肉线条滑落。 顾云归低头看了看自己锻炼得当的腹肌，满意地点点头，“前段时间没白练。” 十五分钟后，他裹着浴袍走出浴室，头发还滴着水。 顾云归故意将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大片胸膛和若隐若现的腹肌。 他走到镜子前拨弄了几下头发，让它们看起来随意又性感。 “完美。”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公寓里很快弥漫起淡淡的香薰蜡烛气息，是张楚然最喜欢的柑橘香。 顾云归又打开音响，轻柔的爵士乐缓缓流淌在空气中。 他环顾四周，确保一切都准备妥当——沙发上的靠枕摆成最舒适的角度，茶几上放着两杯刚倒好的红酒。 甚至连窗帘都被他拉上了大半，只留下恰到好处的光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楚然发来的消息：【我到了，在楼下等电梯。】 顾云归的心跳突然加快，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等待着。 几分钟后，清脆的门铃声响起，他故意等了五秒才开门——足够制造期待感，又不会显得太刻意。 门打开的瞬间，顾云归看到张楚然穿着很低调的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浅驼色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 她的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着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喘息，眼睛里闪烁着期待和紧张的光芒。 而当张楚然抬头看到顾云归时，她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眼前的男人只披着一件深蓝色丝质浴袍，带子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轮廓分明的腹肌。 水珠从他的发梢滴落，顺着脖颈滑入衣襟深处。他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坏笑。 “你怎么...这是刚洗完澡吗...”张楚然结结巴巴地说，感觉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了。 顾云归轻笑一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袋子，同时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就将她带进了公寓。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张楚然感到自己被抵在了门上，顾云归的手臂撑在她耳侧，那张俊脸近在咫尺。 “小学姐想我了？”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张楚然点点头，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顾云归身上沐浴后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让她头晕目眩。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超市袋子上，突然想起自己买了什么，顿时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买了什么好吃的？”顾云归伸手去翻袋子。 “就...就是些零食...”张楚然试图把袋子藏到身后，但已经来不及了。 顾云归的手指碰到了那个小盒子，他挑眉拿出来一看，是两盒超薄安全套。 “哦？”他拖长了音调，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小学姐这是...买了给谁吃的？” 张楚然羞得把脸埋进手掌里：“别说了...” 顾云归低笑着将袋子放在一旁的鞋柜上，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半个月不见，我的小学姐变大胆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不过...我喜欢。” 顾云归的吻落下来时，张楚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个吻温柔又强势，顾云归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不容拒绝地深入。她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他。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都气喘吁吁。 顾云归的浴袍已经散开得更多，张楚然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在他精壮的腹肌上。 “好看吗？”顾云归坏心眼地问，故意挺了挺胸。 张楚然诚实地点点头，然后又害羞地别过脸去。 顾云归大笑起来，一把将她抱起，吓得她小小地惊呼一声，本能地夹住他的腰。 “既然小学姐这么喜欢看...”他抱着她往卧室走，“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让你好好''检查功课''？” “什...什么功课...”张楚然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顾云归踢开卧室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俯身撑在她上方：“当然是...这半个月你有没有想我的功课啊。” 他的手指从她的锁骨一路下滑，“我可得好好检查一下...” 张楚然红着脸小声说：“那...要是没及格怎么办？” 顾云归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那就只能...亲自辅导到及格为止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吻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而张楚然眨了眨眼睛，心想这个“辅导”过程，恐怕要持续很久很久了... 第231章 来玩捉迷藏 顾云归抱着张楚然走向浴室时，她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小手攥紧了他的浴袍领口。 “不要...不要去浴室...” 张楚然的声音细如蚊呐，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在那里...我会害羞死的...” 顾云归低笑一声，用脚踢开磨砂玻璃门：“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故意颠了颠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我想看着你的表情...所有的表情。” 浴室的灯光被他提前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镜面边缘还装饰着一圈小灯带，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顾云归抱着她站定在宽大的镜面前，张楚然一抬头就看到镜中映出的画面——自己被他强壮的手臂托抱着，双腿缠在他腰间，而顾云归正低头亲吻她的耳垂。 “啊！” 她惊叫一声，猛地捂住眼睛，“不要看！太...太羞人了！” 顾云归被她可爱的反应逗笑了，用鼻尖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乖，把手放下来。” 他声音沙哑地诱哄着，“我想看你...你都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美。” 张楚然的手指慢慢分开一条缝，从指缝中偷瞄镜中的影像。 就在这个瞬间，她的目光突然被镜面上某处吸引，手指一下子完全张开。 “等等...”她皱起眉头，身体微微前倾凑近镜子，“这是什么？” 顾云归还没反应过来，张楚然已经伸手摸向镜面——那里有两个明显的手印，五指张开，像是曾有人被按在镜前支撑过身体...... “这手印...” 张楚然突然抓起顾云归的右手，把它按在镜面上比对。 顾云归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手印明显比他的小了一圈，纤细修长，一看就是女性的手。 空气瞬间凝固。 “这不是你的手...”张楚然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她转过头直视顾云归的眼睛，“这是谁的手印？” 顾云归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上次夏瑾言来时的画面，她被他按在这面镜子前，双手撑着镜面... 那些手印一定是当时留下的！ 冷汗顺着他的背脊滑下，但表面上他依然保持着镇定。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借口脱口而出： “哦，那个啊，”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上周保洁阿姨来打扫时，我让她顺便擦了擦镜子。可能是她擦的时候留下的吧。” 张楚然眯起眼睛：“保洁阿姨会把手按在镜子上擦？而且...” 她再次看了看那两个手印的位置和角度，“这看起来像是有人被从后面...” 顾云归没让她说完，突然将她转过身来正面抵在镜子上，用自己的身体紧紧贴住她。“宝贝，” 他低头在她耳边吹气，“你这是在吃醋吗？我喜欢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张楚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呼吸一滞，但眼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可是...” “没有可是，”顾云归打断她，一只手滑入她的裙摆。 “如果你不相信，我现在就给物业打电话，让你亲自问问上周来打扫的是哪位阿姨？”他作势要去拿手机。 这个大胆的提议让张楚然动摇了。如果真是保洁阿姨，那她这样疑神疑鬼岂不是显得很可笑？ 而且...顾云归此刻正在她身上点燃的火苗，已经让她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 “不、不用了...”她小声说，感觉到顾云归的手指越来越不老实，“我相信你...” 顾云归暗自松了口气，决定乘胜追击。 他猛地将她抱上洗手台，让她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既然小学姐这么在意卫生问题...” 他坏笑着扯开自己的浴袍，“不如我们亲自把这里...重新弄脏？” 张楚然还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言语都被他炽热的吻堵了回去。 在意识完全沉沦前，她最后瞥了一眼镜面上那两个神秘的手印，一丝疑虑仍萦绕在心头... 但很快，顾云归熟练的爱抚就让这缕疑虑如同镜面上的雾气一般，被高涨的热情蒸发殆尽了......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还未散去，顾云归正用柔软的浴巾轻轻擦拭着张楚然湿漉漉的发梢。 小学姐像只餍足的猫儿般靠在他怀里，脸颊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任由他伺候着自己。 “舒服吗？”顾云归在她耳边低声问，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后。 张楚然轻轻“嗯”了一声，羞赧地点点头。 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露出的肌肤上还留着方才欢爱的痕迹。 顾云归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正准备俯身再讨一个吻，客厅里突然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我去看看。”他在张楚然额头上轻啄一下，随意地披上睡袍走向客厅。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夏瑾言的名字，顾云归心头一紧。 划开接听，夏瑾言清冷的声音传来：“云归，我今天有空陪你。二十分钟后到你家。” 顾云归的血液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浴室方向，磨砂玻璃上还能看到张楚然模糊的身影正在擦拭身体。 “呃，瑾言...”他压低声音，“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怎么？”夏瑾言的声音立刻冷了几分，“家里还有别的女人？” 顾云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夏瑾言向来敏锐，撒谎风险太大。“不是...就是家里有点乱...” “我又不嫌弃，再说乱点儿才刺激，二十分钟哦~” 夏瑾言干脆利落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显然不接受任何推辞。 顾云归握着手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两个女友即将在二十分钟后同处一室，而他的公寓根本没有足够的藏身之处。 必须立刻想出对策！！！ “谁的电话呀？” 张楚然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套着他的白衬衫，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部，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纯真中带着不自知的性感。 顾云归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灵光一现。 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楚然，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游戏？”张楚然歪着头，一脸天真。 “捉迷藏。”顾云归走近她，手指轻抚她的脸颊，“谁输了就要接受...身体上的惩罚。”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衬衫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张楚然的耳尖立刻红了，但她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好...好啊...你喜欢的话我就陪你玩~” “第一轮你先藏。”顾云归转身面向墙壁，故意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我数到三十。” 张楚然立刻踮着脚尖跑开，顾云归从眼缝中看到她溜进了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他数完三十个数，正准备开始“寻找”，门铃突然刺耳地响起。 ——夏瑾言提前到了！ 第232章 无耻到令人发指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睡袍，快步走向门口。 透过猫眼，他看到夏瑾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高跟鞋衬得双腿修长，正低头看着手机。 门开的瞬间，夏瑾言的目光如x光般将他从头扫到脚：“刚洗完澡？” 她敏锐地注意到他湿润的发梢和松散的睡袍。 “嗯，正准备休息...”顾云归侧身让她进来，同时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紧闭的卧室门。 夏瑾言走进客厅，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突然停下，鼻翼微动：“柑橘香薰？”她转头看向顾云归，“你从来不用这个牌子。” 顾云归的后背渗出冷汗：“今天...突然想试试新味道。” 夏瑾言不置可否，走向沙发时突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什么——一条米色的发绳，明显是女性用品。 空气瞬间凝固。 “解释一下？”夏瑾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挑着那条发绳。 顾云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大脑疯狂运转。就在这时，卧室方向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夏瑾言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卧室门：“里面有人？” 顾云归知道瞒不下去了，急中生智：“是...是保洁阿姨！我刚才让她帮忙打扫卧室。” “保洁阿姨？”夏瑾言冷笑一声，大步走向卧室，“那我得好好感谢她，把我男人的卧室打扫得这么...彻底。” 顾云归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她：“瑾言，等等！” “其实...是我的另一个女朋友在里面。” “哦？那她可就是我的好姐妹啊~我要进去打个招呼。”夏瑾言挑眉。 ...... 神踏马的好姐妹。 还打招呼，俩人不干起来就算好的了...... 顾云归的手臂如铁箍般环住夏瑾言的腰肢，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瑾言...她在卧室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在客厅来一次，岂不是更刺激？” 夏瑾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顾云归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乘胜追击，舌尖轻轻描摹她耳朵的轮廓，同时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 “你...” 夏瑾言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语调，“顾云归，你真是...无耻得令人发指。” 她突然转身，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猛地揪住他的浴袍领口，将他拉得更近。 顾云归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冷冽又昂贵的香气，像她本人一样令人难以接近又欲罢不能。 “万一被她听到了怎么办？” 夏瑾言压低声音，指尖从他的喉结缓缓下滑，划过胸膛，最后停在腹肌上画圈，“你卧室里的那个小女朋友会不会哭鼻子？” 顾云归喉结滚动，抓住她作乱的手：“反正...你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夏瑾言的眼神明显软化了片刻，但很快又覆上一层寒霜。 她冷哼一声：“花言巧语。”但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几分。 顾云归抓住机会，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讨好的意味，温柔又缠绵。 他感觉到夏瑾言起初的抗拒，但渐渐地，她的身体软了下来，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将吻加深。 分开时，两人都气息不稳。 夏瑾言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卧室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她叫什么名字？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女人吗？” 顾云归心里警铃大作，但面上不显：“怎么，我的夏总吃醋了？” “少自作多情。”夏瑾言推开他，走向沙发，优雅地交叠双腿坐下，“只是好奇什么样的女孩会看上你这种...渣男！” 顾云归厚着脸皮跟过去，单膝跪在沙发前，握住她的手：“不管有多少人，你都是最特别的那个。” 夏瑾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油嘴滑舌。” 她抽回手，但语气已经不那么冷了，“去把窗帘拉上。” 顾云归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去拉窗帘。 就在他背对夏瑾言的瞬间，卧室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手机铃声——是张楚然特设的提示音，一段可爱的卡通旋律。 顾云归的后背瞬间绷紧。他缓慢转身，看到夏瑾言的表情已经从玩味变成了危险的笑意。 “你的‘保洁阿姨’用卡通铃声？”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还是说...里面是个大学生小妹妹啊？” 顾云归的脑子飞速运转，但还没等他想出对策，夏瑾言已经大步走向卧室。 他急忙追上去，却在半路被茶几绊了一下。这一耽搁，夏瑾言的手已经搭上了卧室门把。 “瑾言！”顾云归压低声音喊道。 夏瑾言回头看他，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怎么，不敢让我见见你的小女友？” 她红唇轻启，“还是说...你在害怕什么？” 顾云归知道必须赌一把了。他握住夏瑾言的手：“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引导她走向卧室，心跳如擂鼓，“但答应我，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太惊讶...”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夏瑾言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她皱眉看了一眼，是公司紧急来电。 “该死。”她低声咒骂，不得不接起电话，“喂？...什么？...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夏瑾言不甘心地看了眼卧室门：“公司有急事，我得回去。” 她逼近顾云归，警告道，“这事没完，你可以容忍你在外面有女人，但不能... 不能带到家里来。这个地方...到处可都是我们恩爱的痕迹，我不允许有别的女人来玷污它！” 顾云归故作镇定地点头：“知道了我的宝宝~我送你。” 当公寓门终于关上，确认夏瑾言真的离开后，顾云归如释重负，几乎瘫坐在地。 其实让夏瑾言知道没什么，他主要是担心小学姐发现自己在外面有女人... 小学姐那纯真的性子，顾云归真不知道以后万一发现了该怎么哄...... 他缓了几秒，赶紧冲向卧室。 推开门，只见张楚然蜷缩在衣柜里，已经睡着了。 她怀里抱着他的枕头，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显然是在躲藏时不小心睡着了。 顾云归长舒一口气，这场危险的捉迷藏游戏，他算是暂时险胜。 但下一次呢？ 第233章 追星女 顾云归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门，借着床头灯的暖光，看到张楚然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衣物间。 她怀里紧抱着他的枕头，脸颊压出一道可爱的红印，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是在等待时不小心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一手托住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试图将她抱出来。 就在他刚使力的瞬间，张楚然突然皱了皱鼻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嗯...云归？” 她声音软糯带着睡意，眼神还不太聚焦，“怎么那么慢呀...我都睡着了...” 顾云归的心瞬间软成一团。 他调整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道歉：“对不起，刚才...接了个电话。” 他故意模糊重点，转移话题，“饿了吗？我之前学了几道菜，想不想尝尝我的手艺？” 张楚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睡意全无。 她在他怀里仰起脸，惊喜地问：“你会做饭？什么时候学的？” “就...最近。” 顾云归含糊其辞，实际上是为了应付可能独自在家的日子突击学习的，“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还有红烧排骨，怎么样？” “我要吃！” 张楚然开心地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有几根调皮地翘了起来。 顾云归忍不住伸手帮她捋顺，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惹得她轻轻一颤。 五分钟后，两人站在厨房里。 顾云归换上居家t恤和休闲裤，张楚然则穿着他的衬衫——下摆长得盖住了她的大腿，袖子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腕。 她正站在水池前认真冲洗着一篮草莓，水珠溅在她白皙的手臂上，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啊——” 张楚然拿起最大最红的一颗草莓，转身递到顾云归嘴边，“第一口给你。” 顾云归低头咬住草莓，舌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张楚然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耳尖泛红，却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 “甜吗？”她小声问。 “甜。”顾云归的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比你这个甜妹还甜~” “你又打趣我...” 张楚然的脸更红了，赶紧转身继续洗草莓，但顾云归能看到她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他笑着摇摇头，开始处理食材。 西红柿切块，鸡蛋打散，动作虽然不够娴熟但很认真。张楚然洗完水果后，悄悄蹭到他身边。 “我能帮什么忙吗？”她问，眼睛亮晶晶的。 顾云归本想让她去休息，但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改口道：“帮我把那边的青菜洗了吧？记得把根部去掉。” “好！”张楚然像领到重要任务的小学生，立刻兴冲冲地跑去处理青菜。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但非常认真，每一片叶子都洗得干干净净。 顾云归一边炒菜，一边忍不住偷看她。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张楚然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她微微蹙眉专注于手中的活计，时不时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线条。 这样简单温馨的场景，却让顾云归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和夏瑾言在一起时总是刺激而充满欲望，...而张楚然和夏瑾言似乎是两个极端，和小学姐在一起，顾云归能感觉得到同龄人之间的柏拉图恋爱。 虽然二人也不是柏拉图恋爱的方式...... “云归！菜要糊了！”张楚然突然惊呼。 顾云归这才回神，赶紧翻炒锅里的西红柿炒蛋：“没事没事，这叫焦香，别有风味。” 张楚然狐疑地看着锅里微微发黑的边缘，但还是点点头：“你说是就是吧...” 餐桌上，西红柿炒蛋的酸甜香气与红烧排骨的浓郁酱香交织在一起。 顾云归给张楚然夹了块排骨，看着她小口小口啃着骨头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小学姐，”他突然开口，“你还记得在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碰到的那个姐姐吗？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张楚然抬起头，嘴角沾着一点酱汁。 她眨了眨眼，回想着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高挑女子：“记得啊，她人挺好的呀，还帮我捡掉落的围巾呢。” 她用筷子尾端轻轻点着下巴，“就是感觉有点神秘，大冬天还戴那么大一副墨镜...” 顾云归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那你知道她是谁吗？” “嗯？”张楚然歪着头，“谁啊？” “她叫姜月杉。”顾云归观察着女友的表情变化，“就是最近那部爆款古装剧《凤栖梧》的女主角。” 张楚然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姜...姜月杉？”她的声音陡然升高，“那个姜月杉？” 顾云归忍俊不禁，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微博有五千万粉丝的姜月杉。” “天啊！” 第234章 刷新了认知 张楚然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居然和姜月杉说话了！我还...我还对她笑！” 她双手捂住脸颊，“她当时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啊？” 顾云归大笑起来，起身绕过餐桌，把惊慌失措的女友搂进怀里：“怎么会，她后来还跟我说你很可爱呢。” 张楚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吗？她真的这么说？” “当然。”顾云归轻吻她的额头，“她还问我从哪找来这么单纯的小姑娘。” 张楚然的脸瞬间红了，她害羞地把脸埋进顾云归胸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我那天穿得那么随便...” “告诉你还怎么看你现在的表情？”顾云归坏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多可爱。” 张楚然轻轻捶了他一下：“讨厌！”但随即又兴奋起来，“那...那你们很熟吗？” 顾云归拉着她重新坐下：“工作上有些合作，算是朋友吧。” “太厉害了...” 张楚然双手捧着脸，还沉浸在震惊中，“我居然和姜月杉说过话...我们寝室那些舍友知道了一定会疯掉的！” 顾云归挑眉：“要告诉她们吗？” “不要！”张楚然急忙摇头，“她们肯定以为我在吹牛...”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们是因为工作认识的吗？” 顾云归点点头：“嗯，她最近剧组有些问题，找我们家的公司谈了些合作。” 张楚然若有所思地咬着筷子尖：“那...她本人漂亮吗？电视上已经够好看了...” 顾云归看着女友好奇又带着一丝莫名警惕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没你好看。” “骗人！”张楚然撇嘴，“人家可是大明星...” “真的。”顾云归认真地说，“她确实漂亮，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张楚然的脸颊，“没有你这种让我心跳加速的感觉。” 张楚然的脸又红了，她低头扒饭，小声嘟囔：“油嘴滑舌...” 顾云归笑着看她害羞的样子，心想这才是他喜欢的小学姐——听到明星会激动，被夸会脸红，单纯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云归...” 吃完饭后，张楚然收拾完碗筷，像只小猫一样蹭到沙发上的顾云归身边，手指轻轻拽着他的衣角。 “我能不能...和姜月杉视频一下啊？” 顾云归挑眉看她：“这么突然？” “我...我其实一直很喜欢她的剧。” 张楚然的眼睛亮晶晶的，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从她演《夏日甜心》的女二号就开始关注了，每一部都追...” 顾云归忍不住笑了。 平日里害羞的小学姐，提到偶像时居然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他故意逗她：“要签名照吗？” “可以吗？！” 张楚然猛地抓住他的手臂，随即意识到自己太激动，又红着脸松开，“我是说...如果不麻烦的话...” 顾云归看着她期待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拿起手机：“我问问她有没有空。” 他打开与姜月杉的聊天窗口，上次对话还停留在商务合作上。顾云归打字：【姜大明星，现在方便视频吗？】 几乎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几秒后回复弹出： 【小老板有什么吩咐......我刚做完面膜正准备休息呢。】 顾云归轻笑一声，对身旁紧张等待的张楚然说：“她同意了。”然后按下视频通话键。 “等等！”张楚然突然惊慌起来，“我、我头发乱不乱？衣服要不要换一件？”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居家服和发梢。 还没等她准备好，视频已经接通了。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张不施粉黛却依然明艳动人的脸——姜月杉穿着丝质睡袍，半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背景是豪华公寓的落地窗和城市夜景。 即使在家休息，她身上依然有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星味。 “晚上好啊，小老板~”姜月杉慵懒地打招呼，随即注意到画面里的张楚然，故意说道：“哎呀，这位可爱的小妹妹是？” 张楚然瞬间僵住了，手指紧紧攥住顾云归的衣角，嘴巴张了又合，愣是没发出声音。 顾云归笑着解围：“我女朋友，你们哈尔滨见过的。” “啊！想起来了！”姜月杉凑近屏幕，眼睛弯成月牙，“那天裹得太严实都没好好打招呼呢~楚然妹妹比那天看到的还要可爱！” 张楚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姜、姜姐姐好！我超级喜欢您的作品！ 特别是《凤栖梧》里您演的凤九，那个为爱跳崖的镜头我哭了好多次！ 还有您在新电影《听见风》里的造型太美了！” 姜月杉被她的热情逗笑了：“谢谢你呀~没想到我还有这么漂亮的粉丝。” 她俏皮地眨眨眼，“要不要改天来片场玩？我可以带你参观哦。” “真的可以吗？！”张楚然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转头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顾云归。 顾云归无奈地笑：“看我干嘛，大明星邀请的是你。” “那...那就太感谢了！”张楚然对着屏幕深深鞠躬，差点撞到茶几。 视频那头，姜月杉掩嘴轻笑：“不用这么客气啦~” 她的目光在顾云归和张楚然之间转了转，突然问道，“你们两位是同居了...？” 顾云归自然地揽住张楚然的肩膀：“不明显吗？” 张楚然的脸瞬间红到耳根，但眼睛里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哦~”姜月杉拖长了音调，眼中闪过一丝顾云归读不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明星式的完美笑容。 “真是般配呢！”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张楚然完全变成了小迷妹模式，从姜月杉的演技问到保养秘诀，甚至害羞地请求合影。 姜月杉也出奇地有耐心，一一满足她的要求，还主动分享了几个剧组趣事。 挂断视频后，张楚然还沉浸在兴奋中，抱着手机反复看刚拍的合照：“天啊...我居然和姜月杉视频了...我那些朋友知道一定会嫉妒死的！” 顾云归揉揉她的头发：“这么开心？” “嗯！”张楚然用力点头，突然扑过来抱住他，“谢谢！你最好啦！” 顾云归被她撞得倒在沙发上，怀里是温香软玉的小女友，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他低头看着张楚然亮晶晶的眼睛和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 “就这么高兴？”他轻声问，手指卷着她的发梢。 张楚然用力点头：“超级高兴！”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补充，“但是...最高兴的还是...能和你在一起...” 顾云归心头一暖，正想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姜月杉发来的消息： 【小女友真可爱~我还以为有钱人都是渣男的，小老板，你刷新了我对有钱人的认知哦~】 他看了看怀里浑然不觉、正开心翻看合照的张楚然，默默把手机屏幕按灭了。 第235章 变相的补考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顾云归先醒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张楚然——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臂弯里，呼吸均匀，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落下一个吻。 张楚然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顾云归忍不住微笑，正想再偷亲一下，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唔...”张楚然被惊醒，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我的...” 顾云归帮她从床头柜拿来手机，屏幕上显示“妈妈”。 张楚然瞬间清醒了大半，赶紧坐起来接听：“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顾云归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张楚然的表情从困倦变成惊讶，最后变成哭笑不得。 “什么？倩倩来了？”张楚然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她不是下周才放寒假吗？” 电话里又是一阵解释，张楚然无奈地叹气：“好好好，我马上回去...什么？‘夏洛克’躲到床底下了？” 挂断电话，张楚然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顾云归：“我得回家了... 我表妹提前放假，现在正在我家闹翻天，连我家那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三花猫都躲到床底下去了。” 顾云归忍俊不禁：“这么可怕的小表妹？” “你是不知道，”张楚然一边穿衣服一边解释。 “倩倩才十岁，精力旺盛得像个小马达，上次来我家把我收藏的漫画全翻出来不说，还给我的仙人掌浇了一整瓶矿泉水...” 半小时后，顾云归送穿戴整齐的张楚然到门口。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谢谢收留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随时欢迎。”顾云归回吻她的额头，“替我向那位''小恶魔''表妹问好。” 看着张楚然上了出租车，顾云归回到公寓，突然意识到安静得有些不习惯。 他看了眼日历，发现已经是期末成绩公布的日期。 打开电脑登录学校系统，果然大部分科目成绩都已经出来了。 顾云归扫了一眼，微积分85，线性代数80，微观经济90...都在预期范围内。 唯独计量经济学的成绩栏还显示“未公布”。 顾云归皱了皱眉。按理说夏瑾言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不该拖到现在还没批改完卷子。 想到她最近接手了上京的公司，可能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顾云归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夏瑾言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就在顾云归准备挂断时，电话接通了。 “喂？”夏瑾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背景音里还有键盘敲击声和模糊的对话声。 “是我。”顾云归靠在沙发上，“打扰你工作了？” 键盘声停了，背景音也突然安静下来，似乎夏瑾言走到了一个更私密的空间：“难得啊，我男朋友还知道主动打电话关心我？” 顾云归能想象她说这话时挑眉的样子：“就是看成绩都出来了，只有你的课还没...” “哦~”夏瑾言拖长了音调，“原来是为了成绩啊。我还以为某人想我了呢。” 顾云归轻笑：“不能两者都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夏瑾言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你的卷子我批完了。” “然后？” “92分。”她干脆地说，“大题第三问的推导过程有问题，扣了8分。” 顾云归松了口气——比他预期的要好：“谢谢我家夏教授手下留情。” “别高兴太早。” 夏瑾言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危险的笑意，“我改完所有卷子才发现，你的答案和第三排那个女生的几乎一模一样...连错误都错得很有默契。” 顾云归的心猛地一沉。他确实考试时“参考”了一下前排同学的答案... “所以，”夏瑾言继续道，“我决定给你一个补考的机会。” “补考？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我办公室~”她的声音突然压低，“记得带上你的''诚意''...我最近工作压力很大，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顾云归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老师，你这是滥用职权...” “那你要举报我吗？”夏瑾言轻笑，“提醒一下哦~顾同学，征服我可比征服''计量经济学''简单多了呢...” 顾云归无奈扶额：“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等你~”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 时间充足，足够他多休息休息，为晚上的“补考”养精蓄锐了。 只是躺下时，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张楚然留下的淡淡洗发水香气。 顾云归突然有种奇怪的负罪感，但很快被对晚上“补考”的期待所取代... 心里想着休息，可顾云归还是不自觉的打开了王者荣耀，毕竟新赛季嘛...大家都想先上个王者再说。 他刚结束两局游戏，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肚子适时地发出抗议，正琢磨着是点外卖还是随便煮个泡面，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瑾言”的视频通话请求，顾云归挑了挑眉——这可不像是这个女强人的作风。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接通视频后，他故意调侃道。 屏幕里的夏瑾言似乎还在办公室，背景是整面墙的专业书籍。 她今天穿了件丝质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少自作多情了...” 夏瑾言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却带着笑意，“我是来检查你有没有好好吃午饭，别晚上没力气''考试''。” 顾云归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的水杯前，自己瘫回沙发：“正准备点外卖呢，夏教授有什么推荐？” “我看看...”夏瑾言低头在手机上划了几下，“嗯...给你点了''御膳坊''的套餐，应该半小时就到。” 顾云归正想道谢，突然警觉起来：“等等，你这次怎么没问我想吃什么？” 夏瑾言给了他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之前问过你那么多次，我还能记不住嘛！” 顾云归摸摸鼻子：“忘了...” “没良心...”夏瑾言轻哼一声，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晚上来得时候记得洗个澡，换那件深蓝色衬衫...我喜欢~” 顾云归正要回应，视频那头传来敲门声和“夏总，三点的会议材料”的提醒。 “知道了。”夏瑾言转头应了一声，又对顾云归说，“我得去开个视频会议了。晚上学校办公室见，别迟到~” 视频挂断前，顾云归捕捉到她舔了下嘴唇的小动作，顿时觉得室温升高了几度。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顾云归接过沉甸甸的外卖袋，打开一看差点喷出来——枸杞山药炖乳鸽、韭菜炒虾仁、蒜蓉生蚝...还有一盅标着“十全大补汤”的炖品。 “这是要补死我啊...” 顾云归哭笑不得地拍下照片发给夏瑾言：【你这是喂猪呢？】 回复秒到：【养猪千日，用猪一时~】 紧接着又一条：【要全部吃完！晚上我检查[舔嘴唇emoji]】 顾云归看着那个表情，突然觉得这些补品可能真有必要。 他摇摇头，掰开筷子开始解决这顿“壮阳宴”。 乳鸽炖得软烂，山药吸饱了汤汁；虾仁鲜甜，韭菜火候刚好；生蚝肥美多汁，带着海洋的咸鲜... 吃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夏瑾言又发来消息：【吃完了吗？】附带一张办公室的照片，角度明显是从沙发位置拍摄的。 顾云归突然觉得那碗十全大补汤开始在体内发挥作用。 他三两口解决剩下的食物，把餐盒一收，决定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出来后，顾云归把手机调成静音，决定小睡一会儿储备体力。 毕竟，晚上的“补考”看起来会相当...耗费精力。 第236章 尴尬的会面 下午六点二十分，顾云归站在经济学院大楼前，抬头看了眼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特意提前了将近两小时，想着夏瑾言办公室应该没别人——毕竟现在是寒假，大部分师生都不在学校。 深蓝色衬衫熨帖地裹着他锻炼得当的身材，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出门前他还喷了点夏瑾言送他的那款木质调香水，后调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电梯上行时，顾云归对着金属门整理了下领口。想到夏瑾言在视频里舔嘴唇的样子，他不由得喉结滚动。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四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夏瑾言办公室的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 顾云归勾起嘴角，直接推门而入：“夏老师，我来早——” 话音戛然而止。 办公桌前，夏瑾言正俯身指导一位扎马尾的女生看电脑屏幕。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三双眼睛在空中交汇，时间仿佛凝固了。 夏瑾言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她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手里还拿着支触控笔。 而那个女生——顾云归认出是研一的师姐白子杉——嘴巴张成了o型，目光在顾云归和夏瑾言之间来回扫视。 “抱...抱歉...”顾云归僵在门口，进退两难，“我敲门了...可能声音太小...” 拙劣的谎言...... 夏瑾言办公室的实木门厚重得能隔音，怎么可能听不见。 白子杉先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没...没关系...” 她的眼神充满探究，“你是和夏老师约好了吗？” 顾云归刚要回答，夏瑾言已经直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高岭之花的模样：“对...他的专业课不过关，我来辅导他一下，开学好补考。” 她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任何波动，但顾云归注意到她耳尖微微泛红。 白子杉恍然大悟，随即又疑惑地看向夏瑾言，“夏老师，您约了学生辅导？那我的论文...” “不冲突。” 夏瑾言走回办公椅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只黑猫，“你的模型问题我已经指出了，回去按我说的修改就行。” 她抬眼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顾云归：“至于你...先在旁边等着。” 顾云归默默点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 这个角度能看到夏瑾言的侧脸——她抿着唇，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正专注地给白子杉讲解什么。 突然，夏瑾言的高跟鞋尖轻轻蹭过他的小腿。 顾云归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瞪大眼睛看向夏瑾言，后者却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还在用专业术语和白子杉讨论面板数据模型。 那只穿着黑色丝袜的脚却得寸进尺，顺着他的小腿一路上滑，最后停在大腿内侧轻轻画圈。 顾云归咬住下唇，努力控制表情。 夏瑾言太清楚他的敏感带了，这简直是在玩火！ “师弟...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白子杉突然问道。 顾云归猛地回神：“没、没事...暖气太足了...” 夏瑾言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脚上的动作却停了：“子杉，今天就到这里吧。你的论文明天中午前发我邮箱。” “好的老师！” 白子杉赶紧收拾笔记本电脑和资料，临走前还好奇地看了眼顾云归，“师弟加油啊，夏老师可是很严格的~” 门关上的瞬间，顾云归长舒一口气：“你故意的吧？” 夏瑾言摘下眼镜，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谁让你来这么早的？”她眯起眼睛，“就这么迫不及待？” 顾云归起身走向她：“你说呢？” 他双手撑在办公椅扶手上，将夏瑾言困在双臂之间，“又是补品又是暗示的...” 夏瑾言仰头看他，手指轻抚过他衬衫领口：“衣服穿对了，香水也用对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喉结下滑，“就是时间没算准。” “我的错。”顾云归低头吻她，却被她偏头躲开。 “门锁了没？”夏瑾言问。 顾云归回头看了眼：“...没。” 夏瑾言翻了个白眼：“先去锁门，然后...”她轻轻推了他一下，“把窗帘也拉上。” 顾云归照做后转身，发现夏瑾言已经脱掉了外套，正慢条斯理地解着白色衬衫的纽扣。黑色蕾丝内衣若隐若现，衬得她肌肤如雪。 “过来。”她勾勾手指，“该''补考''了...” 顾云归大步走过去，却在即将碰到她时被一根手指抵住胸口。 “等等，”夏瑾言不知从哪摸出一张试卷拍在他胸前，“先把这道题做对再说。” 顾云归低头一看，正是考试时他抄错的那道计量经济学大题。 “瑾言...”他无奈地笑，“现在做这个？” 夏瑾言歪头看他，眼神狡黠：“不然呢？你以为''补考''是什么？” 顾云归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试卷飘落在地。 “我觉得...”他咬住她耳垂，“实践出真知。” 夏瑾言在他怀里轻笑，手指插入他发间：“那就...看你的表现了，顾同学。” 办公室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窗帘上，交织成一幅暧昧的剪影。 而那张被遗忘的试卷静静躺在地上，上面夏瑾言用红笔写的批注清晰可见： “推导过程错误——需单独辅导。” 第237章 你刚发过誓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经济学院大楼的走廊灯自动亮起，在百叶窗上投下条状的光影。 办公室里，顾云归靠在沙发上，夏瑾言蜷缩在他怀里，两人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 她的衬衫半敞着，黑色蕾丝内衣带子滑落到臂弯，露出肩膀上几处新鲜的吻痕。 顾云归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发丝，突然轻笑一声：“今天这么热情...是发情期到了？” 夏瑾言抬头看他，眼中还残留着情欲的水光：“排卵期。” 她轻描淡写地说，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今天正好是。” 顾云归的手指猛地僵住。 “等等...”他声音陡然提高，“我们没做安全措施！” 夏瑾言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惊慌的表情：“现在才想起来？”她俯身在他耳边呵气，“晚了哦...” 顾云归一个激灵坐直，差点把夏瑾言掀到地上：“你故意的？！” “谁知道呢~”夏瑾言歪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可能是想看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纽扣，故意一颗一颗慢慢来，“还是说...”指尖停在最后一颗，“你怕了？” 顾云归抓了抓头发：“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他压低声音，“万一真怀了怎么办？” “生下来啊。”夏瑾言说得轻巧，仿佛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我养得起。” 顾云归瞪大眼睛：“你认真的？” 夏瑾言没有立即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逆光中的剪影优雅又危险。 “顾云归。”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恢复了课堂上的冷静自持，“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叫你来吗？” 顾云归摇头，突然有种被审讯的紧张感。 “因为我查了你的考勤记录。” 夏瑾言放下杯子，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学期我的课，你缺席了七次。” 她转身，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但有趣的是，你不能节节课都是因为你家的公司有事情需要你去处理吧...” 顾云归的背脊窜上一股凉意。他没想到夏瑾言会去问这个... “我...” “嘘。”夏瑾言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不用解释。” 她突然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我只是想提醒你...” 夏瑾言的红唇几乎贴着顾云归有些发白的嘴唇上，“要我和别的女人公平竞争可以，但别太偏心。” 顾云归喉结滚动：“所以今天是...” “标记。”夏瑾言咬住他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女人。” 她起身整理裙摆，又恢复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夏教授形象：“现在，穿上你的衣服出去。我还要改三篇论文呢...没时间陪你。” 顾云归呆坐在沙发上，大脑还在处理刚才的信息轰炸。直到夏瑾言把衬衫扔到他脸上，才如梦初醒般开始穿衣。 穿衣服时时，他忍不住问：“那个...排卵期的事...” 夏瑾言头也不抬地批改论文：“怎么？” “如果真的...”顾云归斟酌着用词，“你会告诉我吧？” 夏瑾言终于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当然。”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 她突然凑近，在顾云归耳边轻声道：“你最好祈祷我没怀上。否则...” 她的舌尖舔过顾云归的耳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课外辅导''。” 顾云归后背一凉，突然觉得这个冬天格外寒冷。 “好啦！赶快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夏瑾言说完就继续回去办公椅上改论文。 “这就赶我走？”顾云归慢条斯理地系着衬衫扣子，故意把动作放得极慢，“利用完我就扔？” 夏瑾言头也不抬地在论文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不然呢？” 她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我还要改完这些才能回家。” 顾云归系到第三颗扣子就放弃了，敞着领口晃到夏瑾言身边，下巴搁在她肩上：“我等你啊。” “别闹~”夏瑾言用笔杆戳他额头，“你在这我集中不了注意力的......” “我保证安安静静的。” 顾云归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撩起她一缕头发把玩，“就当我不存在。” 夏瑾言终于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眯起：“顾云归，你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一直这么黏人。”他趁机偷了个吻，“只是瑾言你太忙了没发现。” 夏瑾言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镜腿上的金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台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好吧...随便你~” 夏瑾言最终妥协，重新戴上眼镜，“柜子里有零食和饮料，饿了就去拿，但别打扰我工作。” 顾云归得逞地笑了，大喇喇地躺倒在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上，长腿一伸占了全部空间。 他摸出手机刷了会儿社交软件，又百无聊赖地打量起夏瑾言的办公室。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与台灯的暖光交织在一起。 夏瑾言专注工作的侧脸在光影中格外立体，微蹙的眉头，偶尔轻咬的下唇，还有写字时腕表反射的冷光——每一帧都像精心构图的电影画面。 二十分钟后，顾云归实在无聊得发慌。 他轻手轻脚走到夏瑾言身后，突然环住她的肩膀：“要不休息会儿？” 夏瑾言笔尖一顿，纸上多了一个墨点：“顾云归！” 她恼火地转头，“这篇明天就要交了！” “就五分钟。”顾云归蹭着她的颈窝，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你都看了一晚上数字了，眼睛不酸吗？” “酸。”夏瑾言没好气地说，“但酸也得看完。” 顾云归的手滑到她腰间，指腹隔着衬衫布料轻轻打圈：“我帮你按摩？专业级的。” 夏瑾言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你所谓的按摩最后都会按到床上去。” “这次我发誓——” “你二十分钟前刚发过誓。”夏瑾言无情揭穿，却忍不住被他孩子气的表情逗得嘴角微扬。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真的还有很多...”她话没说完，顾云归已经低头吻在她后颈，舌尖轻轻扫过那个小小的痣。 夏瑾言猛地一颤，钢笔在论文上划出长长一道线。 “顾云归！”她真的生气了，转身推开他，“你再这样我马上叫保安了！” 顾云归立刻举起双手后退，脸上写满委屈：“你好凶啊...” 他耷拉着脑袋坐回沙发，活像只被训斥的大型犬，“唉...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夏瑾言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那副可怜样，突然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 她放下钢笔，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头~” 顾云归乖乖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夏瑾言就弯腰吻住了他。这个吻短暂却温柔，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和薄荷牙膏的味道。 “满意了？”她直起身，手指轻轻抹过他被吻得发亮的唇瓣，“现在让我把工作做完，然后...”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办公室的门锁，“或许可以考虑和你回家继续......” 顾云归眼睛一亮：“真的？” “前提是...”夏瑾言竖起一根手指，“你保持安静到我把最后三篇论文批完。” 顾云归立刻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动作，还夸张地把“钥匙”扔到远处。 夏瑾言摇摇头，却掩不住眼角的笑意。 “幼稚~” 她回到办公桌前，发现刚才被划花的那页论文已经无法挽救。 夏瑾言叹了口气，抽出备用的空白评分表重新誊写——这至少又要花掉二十分钟。 余光瞥见沙发上已经乖乖玩手机的顾云归，她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夏瑾言盯着顾云归看了几分钟，心想着刚才是不是自己真的对顾云归太凶了？毕竟是自己的男朋友，只是个大学生而已，自己应该宠着他的... 夏瑾言悄悄把手机调到自拍模式，借着屏幕反光看了眼自己——头发有些乱，口红也花了，但眼睛却亮得出奇。 她迅速关掉相机，低头继续批改论文，却怎么也集中不了注意力，心思全想着什么时候能改完这烦人的论文，好和沙发上的男人一起回家... 第238章 回家的小学生 当时针指向十二点二十三分，夏瑾言终于放下了最后一支红笔。 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脊椎发出轻微的响声，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她转头看向沙发——顾云归已经歪着头睡着了，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某个手游的界面。 “云归...”她轻声唤道，声音因为长时间不说话而有些哑。 顾云归没反应，只是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夏瑾言忍不住微笑，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蹲下。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孩子气的弧度，完全看不出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她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刚触到皮肤，顾云归的眼睛就猛地睁开了。 “改完了？”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却立刻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夏瑾言点点头，突然被他拉得失去平衡，整个人扑在他身上。顾云归就势抱住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在沙发里。 “知道我现在像什么吗？”他坏笑着用鼻尖蹭她的颈窝。 夏瑾言被他弄得发痒，边躲边问：“像什么？” “像在妈妈办公室里等妈妈做完工作，领自己回家的小学生。”顾云归说完自己先笑了，“瑾言，你耽误了祖国花朵的睡眠时间。” 夏瑾言噗嗤笑出声，工作一整晚的疲惫似乎一下子消散了。她捏了捏顾云归的脸颊：“那这位''小学生''想要什么补偿？” 顾云归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他没说话，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又深又急，几乎带着惩罚的意味，夏瑾言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措手不及，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衬衫后背。 直到她真的开始捶打他的肩膀，顾云归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夏瑾言大口喘着气，嘴唇被吻得发红发亮，精心打理的发型也乱成一团。 “这是...让我等这么久的代价...”顾云归一脸得意。 夏瑾言缓过气来，突然戏精上身，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知道错了嘛...” 她眨着眼睛，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下次再也不敢了，公子饶了我吧~” 这反应完全出乎顾云归意料。平时强势的夏瑾言突然扮演起柔弱小女人，反差大得让他下腹一紧。 他猛地站起来，顺带把夏瑾言也拉起来：“回家。现在，立刻。” 夏瑾言被他急切的样子逗乐了，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揶揄：“怎么？小学生明天不用上课？” “上课？”顾云归帮她拿起公文包，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搂住她的腰，“你今晚要给我上''课外辅导''...” 夏瑾言红着脸掐了他一把，却也没真的拒绝。两人锁好办公室门，走廊里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轻笑。 经过拐角的穿衣镜时，夏瑾言匆匆瞥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衣衫不整，嘴唇红肿，脖子上还有明显的吻痕，完全看不出平时雷厉风行的夏教授影子。 而顾云归正贴在她耳边不知说着什么，惹得她又是一阵脸红。 “别闹...”她低声警告，却忍不住靠他更近了些。 顾云归得意地笑了，手指与她十指相扣：“瑾言，你现在的样子要是被你的那些闺蜜看到...” “她们只会羡慕我。”夏瑾言突然转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有这么精力旺盛的小狼狗男朋友。” 顾云归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回荡。 他一把将夏瑾言打横抱起，在她的小声惊叫中大步走向电梯。 “放我下来！有监控！” “怕什么？” 顾云归不但没放，还故意对着摄像头方向咧嘴一笑，“让所有人都知道，高冷的夏教授晚上是怎么被男朋友抱回家的。” 夏瑾言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朵红得滴血，却也没再挣扎。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抬头吻了吻顾云归的下巴：“幼稚鬼...”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顾云归一路将夏瑾言抱到车前才放下。冬夜的车库冷得像冰窖，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缭绕。 “钥匙。”顾云归伸手，掌心向上。 夏瑾言从大衣口袋摸出车钥匙，却故意举高：“我来开。你刚才在办公室睡着了，肯定还困着。” 顾云归一把抢过钥匙，顺便在她唇上偷了个吻：“困？” 他笑得痞气十足，“等会儿让你看看我有多精神。” 车门“砰”地关上，引擎轰鸣声中，黑色奥迪冲出车库，融入午夜的车流。 夏瑾言靠在副驾上，透过车窗看霓虹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彩色光带。顾云归的右手始终握着她的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公寓楼下。没等她解开安全带，顾云归已经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 “我能走——啊！” 话没说完，她又被拦腰抱起。顾云归用脚踢上车门，大步走向电梯，对夏瑾言的小声抗议充耳不闻。 “顾云归！放我下来！”夏瑾言捶他的肩膀，“邻居会看见...” “看见怎么了？”顾云归低头咬她耳朵，“我抱自己女人犯法？”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夏瑾言的脸一直埋在他颈窝，呼出的热气惹得顾云归喉结不住滚动。 “你急什——” 玄关的灯都没来得及开，夏瑾言就被扔到了主卧的大床上。 她弹了一下，长发散开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像泼墨画里的笔触。顾云归站在床尾解手表，金属表带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弄疼我了...”夏瑾言撑起身子，故意蹙眉揉着手腕。 顾云归单膝跪上床垫，一把扯开领口：“疼？” 他俯身逼近，“瑾言不是最喜欢疼吗？上次在我背上抓的印子三天才消。” 夏瑾言想反驳，却被他堵住了唇。 这个吻比办公室里的还要凶，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她被他按进床垫里，真丝衬衫的纽扣崩开两颗，露出锁骨上未消的吻痕。 “等等...”夏瑾言偏头躲开他的唇，“我明天早上还有个会...” 顾云归的手已经滑进她衣摆：“几点？” “九...九点...” “那还有八个小时。”他咬住她耳垂，“够用了。” 夏瑾言平日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现在凌乱地铺在枕头上，金丝眼镜早不知被扔到了哪个角落。 事后，夏瑾言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顾云归侧躺在她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的头发。 “喝水吗？”他问。 夏瑾言摇摇头，翻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困...” 顾云归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手在她腰间轻轻按摩：“明早叫你起床。” 夏瑾言含糊地应了一声，已经半梦半醒。 顾云归低头看她疲惫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久等而生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他轻轻吻了吻她发顶，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小声说，“你生理期是不是快到了？我明天给你煮红糖姜茶。” 夏瑾言没回答，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顾云归知道这是她默认的方式，白天雷厉风行的夏瑾言，晚上却是个连“嗯”都懒得说的懒猫。 他笑着关掉床头灯，在黑暗中抱紧了她。 窗外，十二月的风呼啸而过，而房间里温暖如春。 第239章 青墨 清晨六点三十分，顾云归被浴室的水声吵醒。他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天刚蒙蒙亮，冬日的晨光稀薄得像层纱。 “起这么早...”他嘟囔着翻身，却发现身边已经空了。床单上还残留着夏瑾言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水味。 浴室门打开，夏瑾言已经换好了职业套装——深灰色的西装裙勾勒出纤细腰线，丝质白衬衫的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钻石胸针。 她一边戴耳环一边用肩膀夹着电话：“对，七点半的航班...资料都带齐了...嗯，杭城见。” 挂断电话，她才发现顾云归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她。 “吵醒你了？”夏瑾言走到梳妆台前快速化妆，“继续睡吧，我得赶飞机。” 顾云归下床拦住要走的她：“一个总裁怎么整天把自己搞得这么忙？”他手指卷着她一缕头发，“昨晚才睡了几个小时...” 夏瑾言拍开他的手：“公司要引进一位民间天才画师，为进军游戏领域打基础。” 她对着镜子涂口红，“但这人孤高自傲，之前派了三拨人都没见到面。” 顾云归来了兴趣，靠在梳妆台边：“这么难搞？什么来头？” “笔名‘青墨’，杭城人，二十五岁。” 夏瑾言快速收拾公文包，“画风独特，在二次元圈很有影响力。我们新游戏需要他那种风格。” 她看了眼手表：“再不出门要误机了。” 顾云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也去。” “别闹，我是去工作...” “我可以帮忙啊！”顾云归眼睛发亮，“我最会对付这种‘孤高天才’了。再说...” 他凑近她耳边，“你昨晚答应我的‘课外辅导’还没结束呢...” 夏瑾言耳根一热，瞪了他一眼。 但顾云归知道，她瞪人的时候睫毛颤动的那一下，就是心软的信号。 果然，夏瑾言叹了口气：“二十分钟内洗漱完毕。我只等你到六点五十。” 顾云归欢呼一声冲进浴室。十五分钟后，他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头发还滴着水。 “这么快？”夏瑾言惊讶地看着他。 顾云归得意地晃了晃车钥匙：“走，我开车。” 七点十分，顾云归的奥迪rs7急刹在机场出发层。夏瑾言的高跟鞋刚落地，就有助理小跑着迎上来：“夏总，这是登机牌和资料。” 助理看到随后下车的顾云归，明显愣了一下：“这位是...” “顾问。”夏瑾言面不改色，“美术方面的。” 飞机上，夏瑾言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工作，顾云归则翻看着那位“青墨”的资料。 “这画风...”他皱眉，“怎么有点眼熟？” 夏瑾言头也不抬：“他在b站很火，你可能见过。” 顾云归点了点头：“奥，可能...”话没说完，飞机开始滑行，他只好先关掉平板。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杭城。分公司派来的车直接将他们送到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口。 “车开不进去了。”司机为难地说，“那位画师的工作室在最里面。” 夏瑾言看了看表：“在这等我们。”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小巷，顾云归紧随其后。 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肩，青石板路湿滑，墙缝里长着青苔。与不远处的高楼大厦相比，这里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确定是这里？”顾云归皱眉，“这地方连外卖都送不进来吧？” 夏瑾言核对地址：“没错，‘青墨工作室’，巷子尽头左转。” 拐过弯，一栋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出现在眼前，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用潇洒的行书写着“青墨”二字。 夏瑾言整理了一下衣领，上前叩门。等了片刻，无人应答。 她又敲了三次，依然没反应。 “看来天才都喜欢摆架子。”顾云归撇嘴，突然抬高声音，“上京夏氏集团的夏总亲自拜访，都不给面子吗？”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眼睛在门缝里打量着他们：“夏总？” 夏瑾言赶紧递上名片：“我是夏瑾言，想与青墨先生谈合作。” 门完全打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站在那儿，穿着沾满颜料的工装裤，手里还拿着画笔。 “我就是青墨。”她说，“不过不是什么‘先生’。” 夏瑾言明显愣住了——资料上明明说青墨是男性。 顾云归却突然笑起来：“好一个当代花木兰！” 女孩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顾云归正要说什么，被夏瑾言一个眼神制止。 “林小姐，”夏瑾言迅速调整状态，“能否进去详谈？我们很欣赏您的作品。” 女孩——林青墨犹豫了一下，终于侧身让开：“进来吧。不过我只给你们二十分钟。” 走进工作室，顾云归被满墙的画作震撼了。 这些与张楚然风格相似却更加不羁的作品，充斥着强烈的个人风格。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一幅未完成的人物肖像——那分明是一个男孩的侧脸。 “那是...”顾云归忍不住问。 林青墨头也不抬：“我学长。大学时唯一看得起我的人。” 她放下画笔，直视夏瑾言，“说吧，你们想买什么？我从不接商业委托。” 夏瑾言刚要开口，顾云归突然插话：“我们想买你的梦想。” 林青墨挑眉：“什么意思？” “给你一个工作室，最好的设备，绝对创作自由。”顾云归说，“只要每个月为我们新游戏画三张宣传图。” 夏瑾言惊讶地看了顾云归一眼——这完全超出了他们事先商定的条件。 林青墨冷笑：“又是这种空头支票。之前几家...” “不是支票。”顾云归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东海艺术区，三百平的工作室，明天就能过户给你。” 照片上是夏氏集团旗下的一处房产。夏瑾言瞪大眼睛——那是预留给她未来画廊的位置。 林青墨明显动摇了：“为什么给我这么优厚的条件？” 顾云归笑了：“因为我女朋友总说，天才值得最好的。” “你女朋友？” “对啊~你面前的这位倾国倾城的大姐姐...”顾云归朝着夏瑾言眨眨眼。 听顾云归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夸自己，夏瑾言忍不住嘴角上扬，背地里用手轻轻拍了顾云归一下，示意他别再满嘴跑火车了。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工作条件和薪资，绝对对得起你的才华。”夏瑾言看着青墨，露出欣赏的目光 第240章 周叙白 林青墨的目光在顾云归和夏瑾言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那幅未完成的肖像画上。 画中男孩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在青墨的笔触下显得格外生动。 工作室陷入沉默，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夏瑾言悄悄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我需要你们帮我完成一件事。”林青墨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如果答应，我就入职夏氏集团。” 夏瑾言职业本能立刻警觉起来：“什么事？我们需要评估风险。” 林青墨走到画前，手指悬在画中男孩的脸颊旁，却不敢真正触碰：“找到他。” 顾云归挑眉：“你学长？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 “周叙白，杭城大学美术系。”林青墨的眼神飘向窗外，“比我大两届，三年前毕业旅行时在云南失踪...警方找了半年，最后认定是意外坠崖。” 她转身时眼眶发红，却倔强地昂着下巴，“但我不信。他答应过要来看我的第一次个人画展。” 夏瑾言皱眉，这完全超出了商业合作的范畴。她刚要开口，顾云归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有更详细的资料吗？”顾云归问，“照片、生活习惯、最后出现的地点？” 林青墨快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素描本递过来。 翻开内页，全是同一个男孩的速写——喝咖啡时微蹙的眉头，写生时专注的侧脸，甚至还有几张睡颜。 “我只有这些。”她声音很轻，“周学长不喜欢拍照，说镜头会偷走灵魂。” 夏瑾言快速翻看素描本，职业性地评估着：“三年没有任何线索，找到的概率不超过10%。” “瑾言。”顾云归不赞同地看她一眼，转向林青墨，“为什么现在才想找？” 林青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笔：“上周有人在大理古城拍到这个。” 她调出手机照片——模糊的监控截图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孩正在买奶茶，露出的半张脸上隐约可见那颗标志性的泪痣。 夏瑾言放大图片仔细查看：“像素太低，无法确认。可能是长得像的人。” “是他！”林青墨突然激动起来，“你看他拿杯子的手势——” 她迅速在纸上画出三根手指捏住杯盖的动作，“周学长永远这样拿奶茶，因为大二时被烫过。” 顾云归接过手机，盯着照片看了许久：“确实很像。”他抬头看向夏瑾言，“夏氏在云南有分公司吧？” 夏瑾言立刻明白他的意图：“你想动用公司资源？这需要董事会...” “确实有些唐突。”顾云归打断她，“这样吧...顾氏在丽江有酒店项目，调几个保安问问情况总行吧？” 林青墨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转向夏瑾言，第一次露出近似恳求的表情：“只要确认他还活着...我立刻签合同，终身约都行。” 夏瑾言看着面前这个骄傲的女孩放下身段的样子，突然想起大学时熬夜改方案的自己。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 “这是基础合约。” 她翻到最后一页，在附加条款处写下，“‘甲方协助乙方寻找周叙白，无论结果如何，乙方需在确认信息后三日内入职’。” 林青墨仔细阅读条款，突然皱眉：“这里写着‘商业插画师’，但我只画原创。” “可以改。”夏瑾言爽快地划掉那行字，“‘首席艺术顾问’，直接向我汇报，不干涉创作内容。” 顾云归惊讶地挑眉，这待遇比夏氏现在的艺术总监还高。 林青墨咬住下唇思考了几秒，突然抓起笔签下名字：“成交。” 她起身从画架上取下一幅巴掌大的小画递给顾云归，“这是定金。” 画中是洱海的日出，角落里有个模糊的男孩背影。顾云归翻到背面，发现写着日期——正是周叙白失踪的那天。 “他最后发给我的信息。”林青墨轻声说，“‘青墨，这里的日出像你调的那种橙色’。” 夏瑾言收起合同，突然问：“如果...最后发现不是他呢？” 林青墨走回画架前，拿起调色板：“那我也履约。”她挤出一坨橙红色颜料，“但请允许我每年请两周假...继续找。” 离开工作室时，顾云归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窗户，能看到林青墨站在画前，背影瘦削却笔直，像一支不肯弯曲的画笔。 “你觉得真能找到吗？”上车后夏瑾言小声问。 顾云归看着手中的小画：“不确定。”他轻轻抚摸画中那个遥远的背影，“但值得一试。” 夏瑾言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她很有才华...就是太固执了。” “跟你挺像的。”顾云归笑着发动车子，“所以我才一眼就看出她是块璞玉。” 夏瑾言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微笑。 车子驶出小巷时，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说‘我女朋友总说天才值得最好的’？我们明明第一次见她...” 顾云归神秘地眨眨眼：“因为你确实经常这么说啊。只不过...” 他拖长声调，“我口中的‘女朋友’，可不一定是指你哦~” “顾云归！”夏瑾言气得去拧他耳朵，“你又拿我当幌子！” “疼疼疼！”顾云归一边躲一边笑，“但效果不是很好吗？” 夏瑾言松开手，无奈地摇头。 车子驶向机场，她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小巷，心想这次杭城之行，或许收获的不仅是一位天才画师。 还有一段等待被续写的故事...... 第241章 三岁 飞机降落在东海国际机场时，暮色已经笼罩城市。 顾云归透过舷窗看到停机坪上闪烁的灯光，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不成调的节奏。 “直接回夏氏在东海的分公司？”他状似随意地问身旁正在快速回复邮件的夏瑾言。 夏瑾言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嗯，还有两个会要开。” 顾云归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伸手“啪”地合上夏瑾言的笔记本电脑，惹来对方一记凌厉的眼刀。 “你干什么？那份合同——” “尊敬的夏总，”顾云归凑近她耳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甜腻，“从杭城起飞到现在，你看了我几眼？” 夏瑾言张口欲辩，却被他用食指抵住嘴唇。 “零……”顾云归自问自答，“整整两小时零七分钟，你的注意力全在那块发光的屏幕上。” 机舱内响起准备下机的提示音，乘客们开始骚动。夏瑾言趁机拉开距离，快速整理文件：“别闹~公司最近——” “公司公司，你眼里只有公司。”顾云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之前忙着工作冷落我那么久，现在该补偿我了吧？” 夏瑾言被他孩子气的控诉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顾少爷今年贵庚啊？还要人陪？” “三岁。”顾云归理直气壮，“需要夏姐姐亲亲抱抱才能好~” 空乘走过来提醒他们下机，夏瑾言趁机抽回手，但顾云归眼疾手快地拎走了她的公文包。 “包还我。”走到廊桥时夏瑾言压低声音，“里面有机密文件呢。” 顾云归把包举高，仗着身高优势让她够不着：“想要？拿约会来换。” “你——”夏瑾言瞪他，却在看到顾云归眼下淡淡的青黑时心软了。 她想起过去两周自己确实几乎住在了公司，而顾云归好几次来找自己，都只能得到她敷衍的亲吻。 “就今晚。”她妥协道，“但我九点前必须回公司。” 顾云归眼睛一亮，随即又眯起：“完整的约会，从晚餐到……睡前故事。”他意有所指地加重最后四个字。 夏瑾言的手机又震动起来，助理发来消息说董事们已经到会议室了。 她烦躁地按灭屏幕：“顾云归，我不是你那些大学生小女友，我有工作——” “我知道。”顾云归突然正经起来，手指抚平她蹙起的眉心，“所以我只要你今晚。明天开始，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 他的眼神太过真诚，夏瑾言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把今晚的会议改到明天早上……不，所有安排都推后。” 挂断电话，她挑眉看向顾云归：“满意了？” 顾云归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米其林三星，我订了三天才排到。” 夏瑾言惊讶地接过：“你早就计划好了？” “当然。”顾云归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往出口走，“追夏总裁可比追星难多了，得提前三天预约。” 车上，夏瑾言的手机还在不断震动。顾云归趁红灯时直接把它调成飞行模式，塞进自己口袋。 “喂！” “抵押物。”顾云归一本正经，“防止夏总半路逃跑。” 夏瑾言无奈地摇头，却也没再坚持。她靠在真皮座椅上，突然意识到这是两周来第一次真正放松。 窗外霓虹闪烁，顾云归的侧脸在光影变换中格外立体，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喉结随着哼歌的节奏轻轻滚动。 “看什么？”顾云归察觉到她的目光，得意地挑眉，“被我的美色迷惑了？” 夏瑾言轻笑：“自恋狂。”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晚餐在一栋老洋房里，顾云归包下了整个露台。 寒冬的夜晚有些凉，但四周的取暖器和顾云归的外套让夏瑾言始终暖洋洋的。 “尝尝这个。”顾云归切下一块鹅肝递到她唇边，“主厨的招牌菜。” 夏瑾言张口接过，舌尖不经意扫过他的指尖。顾云归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滚动。 “好吃吗？”他声音有些哑。 夏瑾言故意慢条斯理地咀嚼：“还行。” “只是还行？”顾云归倾身向前，“那这个呢？” 他吻住她，舌尖品尝她唇上残留的酒香。夏瑾言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措手不及，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布。 “顾云归…有人…” “整个露台只有我们。”他轻咬她的下唇，“专心点，瑾言。” 夏瑾言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直到服务生上菜的轻咳声才让两人分开。她红着脸整理头发，发现顾云归正得意地笑着。 “笑什么？” “你口红花了。”顾云归递过餐巾，“像刚被欺负过一样。” “哼！” 夏瑾言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却被他趁机夹住小腿。两人就这样在餐桌下暗度陈仓，桌上的美食反倒成了配角。 甜点上来时，夏瑾言的手机已经在顾云归口袋里震动了十几次。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给我~万一有急事。” 顾云归不情不愿地交出手机。夏瑾言刚开机，一连串消息就轰炸而来。她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顾云归问。 “云南分公司的事。”夏瑾言叹气，“跟当地合作方出了点问题。” 顾云归立刻想到林青墨给的线索：“正好…你要是没时间，我可以帮你去看看。” “不用。”夏瑾言打断他，“我已经让副总去处理了。” 她看了看表，“再待半小时，然后我真的得回公司了。” 顾云归握住她的手：“说好的一整晚。” “云归…” “两小时。”他讨价还价，“我新买的公寓就在附近，让你体验下我的‘睡前故事’服务。” 夏瑾言被他露骨的眼神看得耳根发热：“一小时。” “成交。”顾云归立刻招手买单，速度快得像是怕她反悔。 离开餐厅时，夏瑾言的高跟鞋在台阶上绊了一下。顾云归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喝多了？” “有点。”夏瑾言靠在他肩上，“那瓶红酒…” 顾云归顺势将她打横抱起：“那我只好当一回王子了。” “放我下来！”夏瑾言捶他肩膀，“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顾云归大步走向停车场，“让他们羡慕夏总裁有这么帅的男朋友。” 夏瑾言把脸埋在他颈窝，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气混合着红酒的味道，莫名安心。 她偷偷抬眼，看到顾云归优越的下颌线和微微上扬的嘴角，突然觉得——偶尔放下工作，似乎也不错。 “顾云归。” “嗯？” “下次约会…”她声音很轻，“不用等三天。” 顾云归脚步一顿，低头看她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夏总这是…预约下次服务？” 夏瑾言掐他胳膊：“闭嘴，专心走路。” 顾云归大笑起来，抱着她转了个圈，惹得夏瑾言惊叫连连。夜风拂过两人的发梢，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闪烁。 这一刻，没有工作，没有董事会，只有一个叫顾云归的男孩，和他怀里难得乖巧的夏瑾言…… 第242章 突发事件 凌晨三点十七分，夏瑾言的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她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抓过手机，来电显示“云南分公司-赵经理”。 “说。”她声音瞬间清醒，丝毫听不出刚被吵醒的困意。 顾云归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揽，却扑了个空。他眯起眼睛，看到夏瑾言已经站在窗前，月光勾勒出她紧绷的背影。 “什么时候的事？”夏瑾言的声音像淬了冰，“...好，订最早航班，我亲自处理。” 电话挂断，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秒针走动声。顾云归撑起身子：“出事了？” 夏瑾言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查看着刚收到的邮件：“滇南文旅突然撤资，雪山度假村项目资金链断裂。” 她冷笑一声，“违约金都不要了，看来是找到更大的靠山。” 顾云归瞬间清醒。滇南文旅是夏氏在云南合作十年的老伙伴，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反水，绝不简单。 他抓过床头的平板，快速调出一份资料：“是陈氏？” 夏瑾言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顾云归把平板递给她，“有次酒会上，陈家二少爷特意问过我夏氏在云南的布局。” 屏幕上是陈氏集团最近的动向——大量收购云南当地旅游公司，资金流向异常活跃。夏瑾言眼神锐利起来：“他们想吞掉整个滇西北市场。” 她快步走向衣帽间，随手扎起长发：“我得立刻飞昆明。” 顾云归跟着起身，从背后抱住她：“我陪你。” “不用。”夏瑾言已经换上衬衫，正扣着袖扣，“你不是说你明天...不对，是今天，要去看看你爸妈吗？” 顾云归撇嘴：“夏总把我随口说的话记那么清楚啊？” 他帮她整理领口，手指不经意擦过锁骨，“不过比起回家，我更想看你怎么手撕陈家。” 夏瑾言拍开他的手：“别闹。这次去至少要一周，你——” “私人飞机已经安排好了。”顾云归晃了晃手机，“顾氏在丽江有项目，正好借这个理由过去。互不干涉，怎么样？” 夏瑾言挑眉：“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你接电话的时候。”顾云归得意地笑，“东海飞昆明最早航班也要六点，我的飞机四点半就能起飞。” 夏瑾言深深看他一眼，突然拽住他睡衣领口拉向自己，给了他一个带着薄荷牙膏味的吻：“谢谢我的宝宝~” 顾云归正要加深这个吻，她已经松开手，拎起公文包走向门口：“机场见。” “切~多亲一会儿都不行...”顾云归抱怨道。 一小时后，顾云归的私人飞机滑入跑道。 夏瑾言坐在真皮座椅上，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开视频会议，严厉的声音通过卫星网络传到云南分公司：“冻结所有与滇南文旅的往来账户，通知法务部准备诉讼材料...” 顾云归坐在对面，假装玩手机实则暗中发消息：【查一下陈家最近和滇南文旅的接触记录，特别关注资金往来】 对方秒回：【收到！】 发完消息，他抬头观察夏瑾言。 晨光透过舷窗洒在她侧脸上，眼下淡淡的青黑显示她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顾云归悄悄按下服务铃，空乘很快送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参茶。 “喝点东西。”他把杯子推到夏瑾言手边，“还有两小时才到。” 夏瑾言头也不抬地接过，抿了一口突然皱眉：“怎么是甜的？” “加了蜂蜜。”顾云归理直气壮，“你低血糖。” 夏瑾言想反驳，视频会议那头突然传来惊呼：“夏总！刚收到消息，滇南文旅宣布与陈氏合作开发‘雪山秘境’项目，选址就在我们隔壁！” 会议室一阵骚动。夏瑾言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敲击，突然笑了：“有意思。” 她声音轻柔却让屏幕那头的人集体噤声，“把项目规划图发我，顺便...联系一下周局长，就说我下午登门拜访。” 会议结束，夏瑾言合上电脑，看向窗外的云海。顾云归坐到她身边：“周局长？” “国土局的。”夏瑾言揉了揉太阳穴，“滇南文旅敢这么明目张胆违约，肯定是拿到了我们不知道的内幕消息。” 顾云归的手自然地搭上她后颈，轻轻按摩着紧绷的肌肉：“我听说...滇西北最近新划了生态保护区。” 夏瑾言猛地转头：“你从哪听说的？” “不告诉你~”顾云归一脸无辜，“有人说中央环保督察组下周进驻云南。” 夏瑾言眼睛眯起：“我们的项目用地...” “正好在缓冲区。”顾云归点头，“如果新规出台，至少三分之二的地皮要退还保护区。” 夏瑾言迅速打开电脑调出地图，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陈氏的项目选址...在这里！” 她指着紧邻保护区却恰好避开红线的一片区域，“他们早就知道。” 顾云归吹了声口哨：“这下有意思了。滇南文旅宁愿赔违约金也要跳船，看来是收到风声...” “不对。”夏瑾言突然皱眉，“这种级别的情报，陈家怎么可能比我们先知道？除非...”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公司有内鬼。” 飞机开始下降，昆明城在云层下若隐若现。顾云归握住夏瑾言冰凉的手：“需要我做什么吗？” 夏瑾言摇头：“商业上的事我来处理。” 她犹豫了一下，“不过...你认识文旅厅的人吗？” 顾云归咧嘴一笑：“巧了，文旅厅副厅长是我妈大学同学的老公。” 夏瑾言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顾云归，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多着呢。”他凑近她耳边，“比如我知道昆明有家过桥米线，汤底是用孔雀熬的...” 夏瑾言推开他：“胡说八道。” “真的！”顾云归一本正经，“老板姓孔，叫孔确，所以叫孔雀汤...” 夏瑾言忍俊不禁，连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个拙劣的笑话冲淡了些。飞机着陆时，她主动牵起顾云归的手：“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夏瑾言看着窗外昆明的朝阳，“特别是那个难笑的笑话。” 顾云归正想说什么，夏瑾言的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表情立刻恢复成那个雷厉风行的夏总：“分公司的人到了。走吧，打仗去。” 舱门打开，热带的暖风扑面而来。 顾云归跟在夏瑾言身后，看着她高跟鞋坚定地踏在舷梯上的背影，悄悄发了条消息：【帮我约陈二少，就说顾云归请他喝茶】 商战序幕，就此拉开... 第243章 你知道的 云南分公司会议室里，夏瑾言站在投影幕布前，激光笔的红点在地图上划出锐利的轨迹。 “重新调整项目规划，避开生态红线区域。”她的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刀，“法务部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对滇南文旅的违约诉讼草案。” 十几个高管正襟危坐，笔记本上记满了要点。 角落里，顾云归懒洋洋地转着钢笔，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夏瑾言纤细却挺拔的背影。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当最后一位部门经理汇报完毕，夏瑾言才微微松了松领口：“散会。赵经理留下。”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顾云归慢悠悠晃到她身边，递上一杯温水：“瑾言，你嗓子都哑了...” 夏瑾言接过水杯，指尖在他手心轻轻一刮：“谢谢~” 这个微小的亲密动作让顾云归心头一热。他看向还站在一旁的赵经理，对方识趣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滇南文旅那边还有什么动静？”夏瑾言问。 赵经理推了推眼镜：“刚收到消息，他们和陈氏签的合同里有特殊条款——如果我们的项目流产，陈氏将以七折收购我们的地块。” 夏瑾言冷笑：“胃口不小。” 她转向顾云归，“看来陈家不只是想分一杯羹，是想把我们赶出云南市场。” 顾云归倚在会议桌上：“我能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夏瑾言揉了揉太阳穴，“先查清楚内鬼是谁。能提前知道环保新规的人不多...” 她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疲惫...... 顾云归注意到她指尖在轻微颤抖——从凌晨到现在，夏瑾言已经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了。 “赵经理。”顾云归突然开口，“能给我们十分钟吗？” 赵经理立刻会意：“我...我去准备下一份材料。” 说完他快步离开并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顾云归就把夏瑾言按进转椅里，双手搭上她肩膀：“闭眼。” “我还有文件呢...” “听话！”顾云归的拇指按上她紧绷的太阳穴，轻轻画圈，“不差这一会儿。” 夏瑾言还想抗议，却在顾云归娴熟的按摩技巧下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他的手指像有魔力，一点点揉开她眉心的褶皱，顺着发际线按压到后颈，最后停在僵硬的肩颈处。 “嗯...”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睫毛轻颤着闭上眼，“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专门为你学的。”顾云归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夏总太拼命，我得想办法让她休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夏瑾言耳尖微微发红。 她睁开眼，正对上顾云归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心疼。 “你在我身边真好~”她轻声说，手指抚上他脸颊。 顾云归捉住她的手亲了亲：“那夏总要不要考虑给我升个职？从''陪夏总来云南的小跟班''转正成''床上的终身伴侣''什么的...” “想得美。”夏瑾言笑着推开他，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甜蜜，“除非你帮我找到那个内鬼。” 顾云归站直身体，做了个夸张的敬礼姿势：“遵命！不过在此之前...” 他看了眼手表，“我申请暂时离队，去办点私事。” 夏瑾言挑眉：“什么私事比陪我工作还重要？” “帮你找个人。” 顾云归拿出手机调出林青墨给的画像，“周叙白，杭城大学美术系毕业，三年前在云南失踪。我答应过林青墨要帮忙找找线索。” 夏瑾言的表情柔和下来：“你还记着这事。” “当然。”顾云归收起手机，“一来兑现承诺，二来...” 他俯身撑在夏瑾言椅背上，将她困在双臂之间，“给你分忧解难，才是我的最想做的。” 夏瑾言抬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顾云归浓密的睫毛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她突然伸手拽住他领带，将他拉得更近：“我的云归这么能干，嗯...那我要给你什么奖励啊？” 顾云归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你知道的...” 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夏总，环保局的人到了！” 夏瑾言叹了口气，轻轻推开顾云归：“duty calls.” 顾云归做了个心碎的动作，却还是体贴地帮她整理好领口：“去吧，女强人。我去会会这个周叙白的幽灵。” 夏瑾言站起身，突然拽住他手腕：“小心点~如果真有人刻意隐藏行踪，找到他们的人可能会有危险。” “担心我？”顾云归笑得灿烂。 “不然呢！哼...” 夏瑾言拍开他的手，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关切，“记得晚上回来向我汇报进展，别累着自己了。” 顾云归立正敬礼：“yes, ma''am!” 看着夏瑾言踩着高跟鞋雷厉风行离去的背影，顾云归摸了摸下巴。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洱海日出的小画，翻到背面看着那个日期——三年前的今天，周叙白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 “大理古城...”他喃喃自语，“是时候去会会这个''幽灵''了。” 走出分公司大楼，昆明的阳光灼热刺眼。 顾云归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帮我查个人...对，还是那个失踪的美术生...” 电话那头传来调侃：“顾少这是要改行当私家侦探？” 顾云归笑着看向分公司顶楼那扇反光的窗户——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在会议室里舌战群儒。 “不，”他轻声说，“只是帮我那傲娇的女朋友分忧解难。” 第244章 谜题 大理古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铺满青石板路。 顾云归站在人民路口的奶茶店前，对比手机里的监控截图——就是这里，三年前周叙白最后被拍到的地方。 “帅哥，要喝点什么？”店员热情招呼。 顾云归亮出手机照片：“认识这个人吗？大概三年前常来买奶茶。” 话刚一说出口，顾云归就意识到自己刚才问的有多么傻鸟了... 正常人谁会记得三年前的人啊... 店员眯眼看了看：“这画质...不过这个拿杯子的手势挺特别。” 他模仿了三指捏杯盖的动作，“我们店长可能记得，她在这儿干了五年。” 店长是个扎着脏辫的姑娘，看到照片后眼神一闪：“小白啊！当然记得，美院的高材生，每次都点普洱奶茶加双份珍珠。” 突然，她压低声音，“后来突然就不来了，听说去雪山写生遇难了？” 顾云归心头一跳：“他常提起要去哪里写生吗？” “苍山吧...不过...”店长突然想起什么，“有次他说发现了个秘密地方，能看到''日照金山''的绝佳角度。” 她指了指西北方向，“好像是什么...云杉坪？” “好的，谢谢了。给我也来杯奶茶。” “想喝什么？” “你们店的招牌。” 说完，顾云归拿出手机扫码付钱，等到顾云归走出奶茶店后，店铺里的收款音响响起，“支付宝收款——一千元。” 冰冷的机器女声这时候似乎也有了温度... “唉！你钱扫多了！” 扎着脏辫的小女孩追到门口，看了看四周，顾云归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离开奶茶店，顾云归沿着古城小巷慢慢走。 周叙白的影子似乎无处不在，那家他常去买素描纸的文具店，曾经摆摊卖速写的角落，甚至流浪歌手都记得“那个画素描很棒的安静男孩”。 傍晚时分，顾云归站在一家名为“归处”的民宿前。据奶茶店长说，周叙白曾在这里长住。 老板娘是位满头银发的白族老太太，眼睛却亮得出奇：“你说小周啊！就住二楼最里间，一住就是半年。” 她拿出本泛黄的登记簿，“看，这是他签的名。” 顾云归仔细辨认那个潦草的签名——“周白”，故意少写了“叙”字。登记簿上的身份证号也被刻意写错两位。 “他平时有什么访客吗？” “有个戴大墨镜的姑娘常来，神神秘秘的。”老板娘比划着，“总穿一身黑，说话声音特别轻。” 这描述不像林青墨。顾云归皱眉：“能看看他住过的房间吗？” 房间保持着原样，简单得近乎简陋。墙上残留着几个图钉痕迹，窗边的小书桌上还有干涸的颜料渍。 顾云归蹲下身，发现床底有个扁平的铁盒。 “这是他落下的。”老板娘说，“我打开看过，就些画画的废稿。” 铁盒里是十几张未完成的速写，全是苍山不同角度的景观。 顾云归一张张查看，突然在其中一张背面发现一行小字：“云杉坪南坡，真正的''天堂之门''”。 正当他思索时，一张照片从画纸间滑落——是滇南文旅老板和陈氏二少爷的合影，背景正是这家民宿的院子，日期显示是三年前周叙白失踪前一周。 “老板娘，这张照片...” “哦，那几天确实来了群穿西装的人。”老太太回忆道，“在院子里吵得很凶，小周还去劝过架。” 顾云归心跳加速。他快速翻看其他画作，在一幅雪山素描的角落里，发现了个极小的公司logo——滇南文旅的标志。 “不会这么巧吧...”顾云归看着画作自言自语道。 天色已晚，古城亮起灯笼。 顾云归坐在客栈天台上，将今天的发现整理成信息发给夏瑾言： 【周叙白可能发现了滇南文旅的什么秘密。三年前陈氏和滇南文旅的人曾在此密会。明天我去云杉坪看看。】 夏瑾言回复很快：【小心。刚查到滇南文旅近三年向陈氏转移资产超十亿，涉嫌洗钱。别打草惊蛇。】 顾云归正要回复，突然听到楼下院子里有动静。 他探头一看，一个穿黑衣、戴鸭舌帽的瘦削身影正和老板娘交谈，随后匆匆离去。 那人的走路姿势莫名眼熟——三指捏着手机的样子，像极了监控里周叙白拿奶茶的手势。 顾云归抓起外套冲下楼，可那人已消失在古城错综复杂的小巷中。老板娘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 “刚才那个人！他是谁？” “就是以前常来找小周的那个姑娘啊。”老板娘一脸莫名，“奇怪，她说小周的东西都处理掉了...” 顾云归站在古城夜色中，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顾云归站在古城客栈的天台上，夜风吹乱他的头发。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查到了？” “顾少爷，这个周叙白不简单啊。”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电波的杂音，“三年前苍山确实有登山者失踪的报案记录，但尸体一直没找到。有趣的是...”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去年有人在云杉坪附近的护林站见过一个长得像他的年轻人，但那人左脸有严重烧伤。” 顾云归握紧了手机：“确定是他？” “护林员说那人画画时总用三根手指捏笔。”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还有更奇怪的...南文旅近三年在云杉坪南坡有秘密工程，对外宣称是修建观景台，实际施工范围远超申报面积。” 顾云归眼神一凛：“帮我搞张施工平面图。” 挂断电话，他立刻给林青墨发了条语音：“有线索了。周叙白可能还活着，但情况复杂。你先别——” 消息还没说完，林青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在哪？”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还不确定，但有人去年在云杉坪——” “我明天最早航班过来。”林青墨打断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顾云归皱眉：“太危险了。滇南文旅和陈氏可能牵扯其中，他们——” “顾云归。”林青墨的声音突然冷静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签约夏氏吗？” 她轻笑一声，“因为周叙白失踪前最后一条信息说，他在为我找''天堂之门''...那幅洱海日出的画背面，我画了99道门，就差最后一道。” 电话那头传来画笔刮擦画布的声响：“三年了，我总梦见他在某扇门后等我。” 顾云归叹了口气：“明白...明天中午，大理机场见。” 刚挂断，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夏瑾言发来的文件。 点开后，顾云归瞳孔骤缩：滇南文旅在云杉坪南坡的施工图纸上，赫然标着一处名为“z1”的地下结构，位置与周叙白素描中“天堂之门”的标记几乎重合。 “果然...”顾云归迅速回复：【明天我去探探。陈氏那边有什么动静？】 夏瑾言：【我听说陈家的老二今早飞大理了，小心点。】 夜色渐深，顾云归却毫无睡意。 他反复翻看周叙白留下的素描，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幅画的角落都有个极小的符号，像是字母“s”与“z”的交叠。 “sz...施工图上的z1...”顾云归猛地坐直，“难道是某种编号？” 正当他思索时，楼下传来老板娘与人争执的声音。 顾云归悄悄下楼，看到老板娘正拦着那个黑衣女子：“说了多少次，小周的东西都给你了！” 女子背对着门口，声音压得很低：“还有画...他最后那批写生...” 顾云归趁机绕到侧面，终于看清她的脸——约莫二十五六岁，左眼角有颗泪痣，和周叙白画中那个男孩的位置一模一样。 “你是周叙白的...”顾云归突然出声。 女子像受惊的鹿般弹开，转身就跑。 顾云归箭步上前抓住她手腕，却在拉扯中扯下了她的鸭舌帽——一头短发下，女子的右耳残缺不全，像是被什么撕裂过。 “放开！”她拼命挣扎，“你们害他还不够吗？” 顾云归一惊：“我们？” 女子突然掏出一把小刀划向顾云归，趁他躲闪时挣脱，消失在夜色中。 老板娘吓得脸色发白：“这丫头以前不是这样的...小周失踪后她才...” 顾云归捡起地上的鸭舌帽，内衬上绣着“洱海福利院”几个小字。 回到房间，他立刻搜索这家福利院——成立于二十年前，主要收容残疾儿童。在最新报道的照片里，角落站着一个戴助听器的女孩，正是刚才的黑衣女子。 “周叙白...福利院...滇南文旅...”顾云归将这些碎片拼在一起，隐约看到某个可怕的轮廓。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做了个决定。 给夏瑾言发了条消息：【今天我去云杉坪，如果晚上八点没联系，报警。定位已共享。】 随后又给林青墨留言：【机场别乱跑，等我。有重要线索。】 晨光中，顾云归检查了随身物品：手电、匕首、还有从周叙白铁盒里找到的那张神秘素描...... 第245章 天堂之门 大理机场出口处，顾云归一眼就认出了林青墨。 她穿着那件沾满颜料的工装裤，拖着一个明显超重的行李箱，在人群中像把出鞘的刀般锋利显眼。 “你行李箱里装的什么？”顾云归接过箱子时差点闪了腰，“石头？” “画。” 林青墨的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未眠，“全部99幅《门》系列。” 她直接拉开箱子拉链——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幅巴掌大的画作，每幅都画着不同风格的门，从古朴的木门到科幻的金属门，唯一相同的是门缝里都透着一线光。 “第100幅...”林青墨的声音发紧，“应该画天堂之门。” 顾云归想起黑衣女子提到的“最后那批写生”，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合上箱子：“走吧，车在外面。” 路上，他将昨晚的发现简要告知，唯独省略了黑衣女子持刀袭击的部分。 林青墨听完，手指死死掐进掌心：“福利院...周学长大三时确实在洱海福利院做过义工。” 她突然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是张集体照，角落里的周叙白正在教孩子们画画，身后站着的正是那个眼角有泪痣的黑衣女子，只是那时她还留着长发，笑容明媚。 “苏昭，福利院收养的听障儿童。”林青墨放大照片，“周学长说她很有绘画天赋。” 顾云归若有所思：“所以昨晚她说的''你们害他''...” “到了云杉坪就知道了。”林青墨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前方的挡风玻璃。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攀升，苍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顾云归不时查看手机上的卫星地图——夏瑾言发来的施工图上，“z1”区域被标记在云杉坪南坡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前面不能开车了。”顾云归把车停在一片松林边，取出背包，“徒步大约两小时。” 林青墨二话不说开始绑鞋带，动作利落得像早有准备。顾云归注意到她腰间别着一把美工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这个给你。”顾云归递给她一瓶防狼喷雾，“希望用不上。” 林青墨接过，突然问：“你为什么帮我们？” 她眼神犀利，“就为了让我签约夏氏？” 顾云归拉紧登山包带子：“我和你说过的，天才值得最好的。”他笑了笑，“而且...我也想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凭空消失……” 山路比想象中难走。随着海拔升高，氧气变得稀薄，林青墨的呼吸逐渐急促，却始终不肯放慢脚步。 三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地图标记点——一片被铁丝网围住的空地，挂着“地质灾害治理施工中”的牌子。 “就是这里。”顾云归对比着手机上的素描，“周叙白画中的''天堂之门''。” 林青墨已经翻过铁丝网，正蹲在地上查看什么。顾云归跟过去，看到泥土中半埋着一块金属牌，上面模糊刻着“sz-01”。 “不是z1...”顾云归皱眉，“是sz...” “苏昭！”林青墨突然反应过来，“sz是苏昭的首字母！” 就在这时，顾云归的后颈汗毛突然竖起。 他猛地转身，看到三个穿工装的男人从树林中走出，为首的拎着一把工兵铲。 “私人领地，禁止入内。”工装男声音粗粝，眼神却闪烁不定。 顾云归悄悄把林青墨护在身后：“不好意思，我们是登山爱好者，迷路了。” “少废话。”工装男逼近一步，“手机交出来。” 林青墨突然指着他们身后：“那是周叙白的画！” 趁对方分神，顾云归一把拽过林青墨就往树林深处跑。身后传来怒骂和脚步声，他听到工装男对着对讲机喊：“南坡有闯入者，请求支援！” 两人在密林中狂奔，直到肺像烧起来一样疼才停下。林青墨弯腰喘气，突然抓住顾云归的手臂：“你看！” 透过树丛，隐约可见一栋低矮的水泥建筑，门口停着几辆印有滇南文旅logo的工程车。 建筑侧面有个不起眼的铁门，上方用红漆写着“z1”。 “找到了...”顾云归心跳加速，“天堂之门。” 突然，铁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出来抽烟，门缝里闪过一瞬的景象让顾云归血液凝固——里面是间实验室，墙上贴满了儿童脑部扫描图。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白大褂转身时，他胸前的名牌在阳光下清晰可见：陈氏生物科技。 “不是观景台...”顾云归声音发紧，“是人体实验。” 林青墨脸色惨白：“周学长发现了这个...所以他们...” 远处传来犬吠和嘈杂的人声。 顾云归迅速拍下照片发给夏瑾言，附上定位：【报警！陈氏用福利院儿童做药物实验！周叙白可能被囚禁在里面！】 刚发送成功，一只杜宾犬就冲破灌木，龇着牙扑来。 顾云归推开林青墨，自己却被扑倒在地。他拼命抵住狗脖子，感觉腥臭的唾液滴在脸上。 “跑！”他对林青墨大喊，“去找苏昭！” 林青墨却抄起一根粗树枝狠狠砸在狗头上。 杜宾吃痛松口，顾云归趁机翻身而起，拉着她继续狂奔。身后，更多脚步声和喊叫声逼近。 “那边！”林青墨指着一处陡坡，“跳下去！” 没有犹豫，两人纵身跃下陡坡，在灌木和碎石中翻滚而下。 顾云归最后看到的，是林青墨怀中紧紧护着的画箱，以及她眼中燃烧的决绝—— 那是对真相的渴望，也是对周叙白永不放弃的执念。 第246章 你没了我怎么办! 黑暗。 无边的黑暗。 顾云归感觉自己在一片混沌中沉浮，耳边隐约传来仪器的“滴滴”声。 他试图睁开眼睛，眼皮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恍惚间，似乎有人在握着他的手，那触感温暖而熟悉。 “瑾...言...” 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在这。” 清冷的女声立刻回应，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椅子拖动声。顾云归感到有冰凉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颊，微微颤抖着。 用尽全身力气，他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刺眼的白光中，夏瑾言憔悴的脸逐渐清晰——她眼睛通红，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咖啡渍。 “你...”顾云归想说话，却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夏瑾言立刻扶起他，小心翼翼地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温水滑过喉咙，顾云归这才注意到自己右手打着石膏，左腿被吊在半空，全身各处传来尖锐的疼痛。 “三天。”夏瑾言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昏迷了三天。” 顾云归努力聚焦视线，发现病房里摆满了各种精密仪器，窗外是昆明湛蓝的天空。 这是一间顶级vip病房，而夏瑾言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守了整整三天没合眼。 “林青墨...”他急切地问。 “隔壁病房，轻微脑震荡，已经醒了。” 夏瑾言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们差点死了？从二十多米高的陡坡摔下去，要不是当地牧民...”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别过脸去。顾云归惊讶地看到一滴眼泪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瑾言？”他轻声唤道，从未见过她这样失控。 下一秒，夏瑾言猛地俯身抱住他，力道大得几乎让他伤口发疼。她将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液体浸湿了病号服。 “别动。”她闷声说，声音颤抖，“就...就这样待一会儿。” 顾云归僵住了，随即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环住她。 夏瑾言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让他确信这不是梦境。他感到她的心跳又快又乱，像只受惊的鸟儿。 “我没事。”他轻抚她的后背，“真的。” 夏瑾言抬起头，泪痕在脸上闪闪发亮。她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突然推开的病房门打断。 “顾先生醒了吗？我们需要做下检查。”医生和护士站在门口，尴尬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夏瑾言迅速直起身，抹了把脸，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十分钟后再说。” “好的夏总。” 等医护人员退出病房，夏瑾言反手锁上门，深吸一口气转向顾云归。 她的眼眶还红着，嘴唇微微发抖，突然抓起枕头轻轻砸在他没受伤的胸口。 “瑾言你——” “闭嘴！”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顾云归你混蛋！” 枕头软绵绵地落在被子上，顾云归却像被重击般怔住了——夏瑾言这次真的是哭了。 不是方才隐忍的一两滴泪，而是大颗大颗的泪珠接连不断地滚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留下闪亮的痕迹。 “你知道我看到你浑身是血被送进来时...”她哽住说不下去，手指紧紧揪住自己的衬衫下摆，“医生说你可能醒不过来...我...” 顾云归从未见过这样的夏瑾言。平日里高冷的女强人，此刻像个委屈的小姑娘一样站在他病床前，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鼻尖都哭红了。 “瑾言...”他心疼地伸手，却被她躲开。 “不许碰我！”夏瑾言抽噎着，突然孩子气地嘟起嘴，“你从来不爱惜自己！这次，还有之前…还有...” 她掰着手指数落，眼泪却流得更凶，“这可是跳崖！顾云归你当自己是超人吗？！” 顾云归看得心都要化了。 他强撑着坐起身，不顾全身疼痛，用没受伤的左手一把将人捞到怀里。夏瑾言挣扎了两下，最终泄气般趴在他胸口。 “你没了那我以后怎么办！”她闷声喊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为你殉情吗？” 这句话像箭一样射中顾云归的心脏。 他收紧手臂，低头吻她散发着淡淡洗发水香气的发顶：“不会的，我舍不得。” “骗子...”夏瑾言抬头瞪他，通红的眼睛像只兔子，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你明明...明明...” 顾云归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却被她抓住手腕贴在自己脸颊：“答应我好不好？”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再让我这么害怕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身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顾云归凝视着怀中这个平日强势此刻却柔软得一塌糊涂的女人，胸口涨满前所未有的温暖。 “我答应你。”他低头抵住她的额头，“不过我家瑾言刚才是在撒娇吗？” 夏瑾言立刻变脸，狠狠掐他腰侧的软肉：“谁撒娇了！” “嗷！疼疼疼——”顾云归夸张地哀嚎，却笑得灿烂，“瑾言，你刚才说''殉情''？” 夏瑾言耳根瞬间红透，慌乱从他怀里挣脱：“你听错了！我是说...说寻亲！对，寻亲！” 顾云归大笑，随即因扯到伤口而倒吸冷气，但依然止不住笑意：“瑾言，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右眼会眨得比左眼快？” “顾云归！” 夏瑾言恼羞成怒，抓起枕头又要砸，却在看到他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头时停住手。她咬着下唇轻轻放下枕头，别扭地替他掖了掖被角，“...还疼吗？” 顾云归趁机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最疼，看到你哭的时候。” 夏瑾言瞪他，却掩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哼！油嘴滑舌。”说完她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好好休息吧，我守着你。” 窗外，昆明的阳光正好，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熠熠生辉…… “陈氏那边怎么样了？”顾云归轻轻摩挲着夏瑾言的手指，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那个实验室...” 夏瑾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起身走到窗前，阳光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锋利的阴影：“没了。” “没了？”顾云归撑起身子，“什么意思？” “我们晚了一步。” 夏瑾言转过身，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然后将屏幕转向顾云归，“警方突袭时，整个地下实验室已经清空，幸运的是，把周叙白给救下来了，听说……他被那些人在地下室关了整整三年。” 监控画面显示，就在他们坠崖当晚，十几辆卡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云杉坪南坡。天亮前，整个z1区域被夷为平地，连地基都被挖走。 顾云归瞳孔骤缩：“这么快？” “陈氏在云南经营三十年，根深蒂固。”夏瑾言冷笑一声，“现在那片区域被划为''地质灾害防治区''，由滇南文旅和国土局联合封锁。” 她走回床边，调出另一份文件：“更妙的是，陈氏昨天开了发布会，宣布投资五个亿建设''苍山生态保护基地''，还邀请了环保局局长站台。” 顾云归轻笑一声：“洗得真干净。” “有人在保他们。”夏瑾言咬着下唇，“高层。” 病房里一时沉默。窗外的梧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与室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顾云归突然笑了：“还好我们有人证。” “苏昭的证词不够。”夏瑾言摇头，“她只能证明三年前周叙白被袭击，与实验室无关。至于那些孩子...” 她声音低下去，“全部下落不明。” “周叙白呢？他在地下室关了三年，肯定知道些什么。” “脑部受损，记忆混乱。”夏瑾言揉了揉太阳穴，“医生说需要长期治疗才能恢复。” 顾云归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林青墨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夏瑾言拿起公文包，“所以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另外...” 她顿了顿，“我让法务部开始调查陈氏这三年的所有资金往来。” 顾云归挑眉：“商业手段？” “釜底抽薪。”夏瑾言眼中闪过锐利的光，“没有资金链，什么保护伞都白搭。”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我得去趟市政府。你好好休息，别...” 话没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接起电话后，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挂断电话后顾云归立即问道。 夏瑾言深吸一口气：“陈氏反扑了。他们向商务部举报夏氏在东南亚的项目涉嫌违规操作，现在所有资金都被冻结调查。” 顾云归猛地坐直：“什么时候的事？” “一小时前。”夏瑾言已经快步走向门口，“我得立刻回东海。” “等等。”顾云归叫住她，“我们分头行动。你处理商业上的事，我继续追查周叙白这条线。” 夏瑾言转身看他，目光在他打着石膏的右手和吊着的左腿上扫过：“你这样子...” “死不了。”顾云归咧嘴一笑，“再说有林青墨帮忙呢。” 夏瑾言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快步走回床边，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小心点儿，不许再让我这么担心了！以后每天至少给我发三次消息。” “遵命，夏总。”顾云归趁机偷了个吻，“对了，帮我转告林青墨...” “她已经知道了。”夏瑾言打断他，“今早她就把画具全搬到了周叙白病房，说要帮他''画回记忆''。” 顾云归轻笑：“还真是独特啊。” 夏瑾言走到门口又停下：“云归...” “嗯？” “下次...”她的手指紧握门把，“记得先保护好自己，有许多人是因为你才能开心地生活的…” 门关上的声音在病房里轻轻回荡。顾云归摸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的一个电话号码，过了许久，他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比谁背后的人多是吗？那我倒要让你看看顾氏是怎么在东海立足的，什么叫强龙力压地头蛇！ 窗外，一片乌云悄然遮住了太阳…… 第247章 连理枝 顾云归挂断那个至关重要的电话后，胸腔里翻涌着一股沉静而强大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各处传来的钝痛，小心地挪动打着石膏的右臂，慢慢将自己从病床上撑起来。 左腿被吊着，只能靠右腿和没受伤的左手发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肋骨的伤处，疼得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顾不得这些。 隔壁病房里，有他此行最重要的“战果”，也有一个女孩三年的执念。 他扶着墙，一步一顿地挪到隔壁病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 他轻轻推开—— 午后的阳光透过大玻璃窗，将病房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独特气味。 林青墨背对着门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她的长发随意地挽了个髻，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正全神贯注地在一块画板上涂抹着，纤细的手腕带动画笔，发出沙沙的轻响。 病床上，周叙白安静地躺着。 他瘦得惊人，颧骨高高凸起，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仿佛长久不见阳光。 曾经清秀的左脸上，覆盖着大片狰狞的烧伤疤痕，一直延伸到脖颈。 然而，他眼角的泪痣依然清晰，像一颗凝固的黑色星点。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呼吸微弱而平稳。 顾云归的目光落在周叙白露在被子外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却异常粗糙，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污迹，指关节处有陈旧的伤痕和变形。 这双手，曾执笔画下无数美好，却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挣扎求生...... 林青墨似乎察觉到门口有人，画笔顿住，但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睡了。医生说他的身体极度虚弱，需要大量休息。” 顾云归慢慢走进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他在林青墨旁边停下，看向她手中的画板。 画板上并非风景，也非静物。 林青墨正在画的，是周叙白的睡颜。笔触温柔而细腻，小心翼翼地描绘着他苍白的皮肤、紧闭的眼睛、微蹙的眉头，甚至细致地刻画了他脸上那些令人心碎的伤疤。 她不是在美化，而是在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方式，记录下他此刻真实的样子。 “他在试着回忆。” 林青墨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画中人，“有时候会突然惊醒，眼神空洞，像不认识我。有时候会无意识地画一些凌乱的线条......医生说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 顾云归的目光从画板移向沉睡的周叙白：“能交流吗？” “很少。偶尔能认出我，叫一声‘青墨’，但很快又陷入混乱。” 林青墨放下画笔，拿起旁边一块湿布轻轻擦拭着指尖的颜料，动作有些机械，“他潜意识里在抗拒，那些记忆......太痛苦了。”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顾云归。 她的眼睛依然明亮，但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是深重的乌青，显然也经历了极度的煎熬和缺乏睡眠。 然而，那眼神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像狂风暴雨中不肯熄灭的火焰...... “但他会好起来的！”林青墨的语气斩钉截铁，更像是在对自己宣誓，“他必须好起来。我要他亲口告诉我，这三年发生了什么，是谁把他变成这样！” 她的目光落在周叙白伤痕累累的手上，声音微微发颤：“我要那些人，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周叙白似乎被这充满恨意的低语惊扰，不安地动了动。 他紧蹙着眉头，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像是被困在噩梦中。 林青墨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刚才的凌厉瞬间消散，只剩下无措的惊慌和心疼。 她慌忙俯身，动作轻柔地避开他身上的各种管线，小心翼翼地用手背试探他额头的温度，然后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一遍遍在他耳边低喃： “别怕......周学长......别怕......我在呢......青墨在这里......安全了......都过去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她用手指极其轻柔地梳理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动作笨拙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珍视。 在这样持续的、低柔的安抚下，周叙白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复，重新沉入了相对安稳的睡眠。 林青墨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久久没有动。 阳光勾勒着她清瘦而倔强的侧影，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一滴泪无声地滑落，滴在洁白的床单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顾云归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眼前的景象——沉睡的伤痕累累的周叙白，和像守护受伤幼兽般脆弱又坚韧的林青墨，让他胸口堵得发慌。 他看到了刻骨的恨，也看到了极致的心疼和温柔...... 他想起夏瑾言的话：“林青墨不会放弃的。” 是的，她不会放弃。 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笔一划，一声一息，试图将那个被黑暗吞噬了三年的灵魂，一点点拉回人间。 顾云归没有打扰这份沉重的宁静。他无声地退后一步，目光落在林青墨放在床头柜上的画箱。那里面，还有98幅未完成的《门》。 他相信，属于周叙白的那扇“天堂之门”，最终会由林青墨亲手推开。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做的，就是找出将周叙白推入地狱的元凶，让阳光真正照进那扇门后的黑暗。 他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相依的两人，转身，忍着伤痛，步伐缓慢却坚定地离开了病房。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些伤害了他朋友的人，一个也别想逃掉...... 第248章 收网 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顾云归终于卸下强撑的镇定，整个人靠在走廊墙壁上，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 右臂的石膏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左腿悬吊的牵引带勒得他生疼，肋骨的伤处随着每次呼吸传来尖锐的刺痛。 “操......” 他咬着牙低咒一声，眼前一阵阵发黑。刚才在林青墨面前硬撑的那几步，几乎耗尽了全部力气。 缓了几分钟，顾云归慢慢直起身，拖着伤腿一步步挪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每走一步，全身的伤口都在抗议，但他固执地不肯停下——周叙白那张布满伤痕的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双曾经执笔作画的手如今扭曲变形，还有林青墨强忍泪水的倔强眼神......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翻涌。 顾云归一拳砸在窗台上，震得玻璃嗡嗡作响，也引来路过护士的侧目。 “先生，您需要帮助吗？”护士担忧地看着他惨白的脸色。 顾云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透透气。” 等护士走远，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昨晚打过一次的那个神秘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李叔，我需要您动用滇南军区的关系。” 电话那头的老者沉默片刻：“小顾，你父亲那边——” “我知道这让您有些为难。” 顾云归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但这次不一样。滇南福利院至少有二十个孩子下落不明，陈氏在云杉坪的地下实验室被连夜拆除，我朋友的白月光被囚禁三年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眼前又浮现周叙白枯瘦如柴的手腕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勒痕。 “我需要三样东西：2019年至今滇南福利院的所有入院离院记录，云杉坪z1区域的原始施工图纸，还有......” 他顿了顿，“陈氏药业近五年所有未公开的临床试验数据。”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在纸上快速记录的沙沙声：“小顾......这相当于要挖陈氏的祖坟啊。” “就是要挖他们的祖坟。” 顾云归冷笑，目光落在窗外远处苍山的轮廓上，“李叔，几个月前我父亲带我去您家时，你和我下了一盘棋，当时您说......要赢就要看透对手三步之后的棋路。陈氏敢对夏氏出手，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你是说......” “查查陈家最近和京城哪家走得近。”顾云归眯起眼睛，“特别是主管医药审批和环保的那几位。” 挂断电话，顾云归深吸一口气，肋骨的伤处立刻传来抗议。 他额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试图让疼痛和愤怒都冷静下来。 窗外，昆明的天空开始积聚乌云，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远处苍山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那个藏着无数罪恶的云杉坪已经看不见了，但顾云归知道，真相就像山间的风，再厚重的云雾也挡不住它终将吹散一切。 手机震动起来，是夏瑾言发来的消息：【已到东海，董事会三小时后召开。你怎么样？】 顾云归看着屏幕上简短的文字，几乎能想象夏瑾言此刻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头。 他犹豫片刻，回复：【见到周叙白了，情况不太好。林青墨在照顾他。我没事，别担心。】 发完消息，他望向东海的方向。一千多公里的距离，夏瑾言正在商场上与陈氏正面交锋，而他要做的，就是挖出那些见不得光的罪证，从背后给陈氏致命一击。 顾云归最后看了一眼周叙白的病房门，转身向自己的病房挪去。 每一步都疼得他眼前发黑，但比起周叙白经受的三年折磨，这点痛算什么？ 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为了正义，为了那个此刻正在东海独当一面的女人。 走廊尽头，一道闪电划破天际，雷声轰隆而至。 暴风雨，终于要来了...... 三天后的深夜，昆明医院vip病房的灯依然亮着。 顾云归靠在床头，腿上放着李叔派人送来的加密文件箱。 输入三重密码后，箱盖“咔嗒”一声弹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十几个穿着统一灰蓝色制服的孩子排成两排，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每个人的胸口都缝着布条编号。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翻到下一张：同样的孩子们被固定在特制椅子上，头上连接着各种电极，眼神空洞。 照片角落的日期显示，拍摄于去年冬天。 “畜生......” 顾云归的喉结滚动，太阳穴突突直跳。 随着翻阅，更多触目惊心的内容呈现出来：陈氏药业名为“神经重塑计划”的绝密项目，利用福利院儿童测试一种新型神经抑制剂。 文件显示，这种药物原本用于治疗精神分裂症，但会导致严重的脑损伤和记忆丧失。 一份标记为“高抗性样本”的实验记录吸引了他的注意： 【样本sz-01，25岁男性，意外闯入z1区域并拍摄实验过程。表现出异常抗药性，常规剂量无效。经批准进行极限测试，连续注射三个月后出现逆行性遗忘，但绘画能力保留。建议长期观察......】 附着的照片让顾云归猛地站起来——尽管面部被打码，但那瘦削的身形和右手小指上的胎记，分明就是周叙白！照片中他被锁在特制椅子上，头上戴着电极帽，面前放着画板。 “所以这就是他们囚禁你三年的原因......”顾云归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他疯狂地翻找更多关于“sz-01”的记录，终于在一份评估报告中发现了关键线索： 【sz-01与sz-12存在特殊情感联结。建议利用sz-12作为控制变量，观察其对药物抵抗力的影响......】 “sz-12......苏昭！”顾云归恍然大悟。难怪苏昭会说“你们害他”，她一定也被迫参与了实验！ 文件最后一页是药品审批表的复印件，右下角的签名让顾云归瞳孔骤缩——医药管理局副局长，吴振国。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正是陈家二少爷的岳父。 手机突然震动，是李叔发来的消息：【福利院2019年至今共有23名儿童“因病转移”，实际全部送往云杉坪实验室。附件是名单和体检报告。】 顾云归点开附件，第一份体检报告就让他胃部痉挛——8岁女孩，体重21公斤，注射实验药物三个月后出现全身抽搐、失语症状，死亡原因写着“突发性脑水肿”。 他再也忍不住，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贴着前额，却无法冷却他沸腾的怒火。 十分钟后，顾云归红着眼睛回到病床前，拨通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给夏瑾言：“我拿到证据了，陈氏用福利院儿童做活体实验，周叙白是被当成特殊样本囚禁的。医药局吴振国涉案。” 第二个给顾氏首席律师：“准备刑事诉讼材料，涉及危害人类罪和谋杀。联系国际人权组织。” 第三个给林青墨：“我需要你问周叙白一个问题——他还记得‘sz-12’吗？” 挂断电话，顾云归看向窗外。暴雨仍在继续，闪电照亮了他决绝的侧脸。明天一早，他将亲自前往洱海福利院。 如果苏昭是解开周叙白记忆的钥匙，那么这把钥匙，他志在必得。 而陈氏药业和那些藏在幕后的魔鬼，一个也别想逃掉...... 第249章 闹剧结束 雨水拍打着车窗，顾云归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车窗外，洱海福利院灰暗的轮廓在暴雨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顾先生，到了。”司机低声提醒，“按您的吩咐，已经联系了院长，说是来捐赠物资的。” 顾云归点点头，紧了紧风衣领口。肋骨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即将揭开的真相，这点疼痛微不足道。 福利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撑着黑伞的中年女人迎了出来。她脸上堆着职业性的微笑，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警惕。 “顾先生，久仰大名。我是福利院副院长刘芸，院长今天外出开会了。” 顾云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刘院长客气了。顾氏一直关注儿童福利事业，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贵院的具体需求。” 他刻意加重了“顾氏”二字，满意地看到刘芸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陈氏在滇南势力再大，也比不上顾家在全国的影响力。 会客室里，刘芸殷勤地倒茶：“顾先生手臂上的伤......” “攀岩事故。”顾云归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话锋一转，“刘院长，我听说贵院有个叫苏昭的女孩？” 茶杯在刘芸手中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 “苏昭？”她强装镇定，“我们院确实有过这么个孩子，不过去年已经被领养了。” “是吗？”顾云归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推过去，“那这张拍摄的照片怎么解释？” 照片上，一个瘦弱的女孩站在福利院后院，手腕上清晰可见sz-12的刺青。 刘芸的脸色瞬间惨白：“这、这是......” “刘院长，”顾云归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我建议你配合。二十三具儿童尸体正在滇南军区停尸房等着尸检，你觉得陈氏能保住你吗？” 茶杯从刘芸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十分钟后，顾云归跟着刘芸穿过一条阴暗的走廊，来到福利院最深处的一个小房间。门上的观察窗被报纸糊住，锁眼里透着微弱的灯光。 “她......情绪不太稳定。”刘芸颤抖着掏出钥匙，“自从前几天被送回来，就一直这样。” 门开的一瞬间，顾云归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腐臭。房间角落里，一个穿着黑色毛衣的女孩抱膝坐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苏昭？”顾云归轻声唤道。 女孩缓缓抬头，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她的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顾云归的心猛地一沉——这疤痕的形状，和周叙白素描本上那个模糊的女孩轮廓一模一样。 “sz-12......”苏昭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们是这样叫我的。” 顾云归蹲下身，与她平视：“你还记得周叙白吗？sz-01。” 苏昭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抓住顾云归的衣领：“小白哥哥！他们在哪？你们把他带去哪了？”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顾云归的皮肤，“他们说我不听话就再也不让我见他......” “冷静点，苏昭。”顾云归握住她颤抖的手，“周叙白现在安全了，在医院。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 苏昭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陈氏没有朋友！他们都戴着白手套，但手上全是血！” 她疯狂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硬币大小的疤痕，“看！这是他们给我装的定位器！” 顾云归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普通疤痕，而是一个微型芯片植入的痕迹。 “苏昭，我需要你的帮助。”他压低声音，“周叙白失去了部分记忆，我们需要证据指证陈氏。” 女孩突然安静下来，眼神变得异常清明。她爬到床底下，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 “小白哥哥让我藏好的。”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些纸，“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问sz的事，就把这些给那个人。” 顾云归接过纸张，呼吸几乎停滞，那是周叙白在囚禁期间偷偷绘制的实验场景素描！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和细节，最后一页甚至列出了参与实验的医生姓名和孩子们的编号。 “这些......”顾云归的声音哽住了，“太重要了。” 苏昭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小心那个姓程的警察。” “程？” “程野。”苏昭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每个月都来实验室，穿警服，但和陈家人一起吃饭。小白哥哥画过他。” 顾云归迅速翻找素描，果然在倒数第三页发现了一个穿警服的男人侧影，标注是“滇南警局特别行动组副组长程野，与陈二少密谈，2021.11.3”。 手机突然震动，是李叔发来的消息：【滇南警方已成立专案组，负责人正是程野。行动取消，速回！】 顾云归的血液瞬间凝固，他们被反将一军！ “刘院长！”他猛地转身，却发现门口早已空无一人。走廊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无线电的嘈杂声。 “顾先生！”老张从走廊另一端冲过来，“警察包围了福利院，说是接到举报我们非法拘禁儿童！” “操！”顾云归迅速将素描塞进内袋，“带苏昭从后门走，联系这个号码！” 他塞给司机一张纸条，“就说''苍山行动''提前！” 话音刚落，三个持枪警察已冲进走廊。为首的男子约莫四十岁，肩章显示他是高级警官，冷峻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 “顾云归？”男子亮出证件，“滇南警局特别行动组程野。有人举报你涉嫌绑架福利院儿童，请配合调查。” 顾云归直视对方的眼睛：“程副组长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陈二少最近可好？” 程野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铐起来！” 当冰冷的手铐扣上手腕时，顾云归注意到程野的右手小指缺了一截——和周叙白素描中标注的细节完全吻合。 警车驶离福利院时，顾云归透过后窗看到老张和苏昭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 他暗自松了口气，随即感到肋骨的伤处传来尖锐的疼痛。 “肋骨断了还这么能折腾。”程野坐在副驾驶座上讥讽道，“顾少爷在滇南的地界上撒野，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顾云归闭上眼睛，不理会对方的挑衅。他必须争取时间，李叔收到消息后，最快两小时能调动军区的人。 审讯室的灯光刺眼得令人眩晕。程野将一叠照片甩在桌上：“认识这些人吗？” 照片上是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有的倒在血泊中，有的吊死在实验室里。 “云杉坪实验室的研究员，”程野的声音像毒蛇般滑腻，“昨晚全部''自杀''了。真巧，就在顾少爷拿到实验数据的第二天。” 顾云归的胃部一阵绞痛，这分明是陈氏在毁灭证据！ “程副组长这么了解案情，”他强作镇定，“想必知道这些研究员是怎么''被自杀''的吧？” 程野突然暴起，一把揪住顾云归的衣领：“少他妈跟我玩文字游戏！交出你从福利院拿走的东西，否则......” 他压低声音，“你那躺在医院的画家朋友，说不定也会想不开跳楼。” 顾云归眼中寒光一闪：“你敢动周叙白一根手指，我保证让你全家陪葬。” 程野正要发作，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员慌张地跑进来：“程队！军区来人了，带着最高检的搜查令！” 程野的脸色瞬间铁青：“拦住他们！” “拦不住......”警员的声音发抖，“来了三辆装甲车，带队的是滇南军区副司令。” 走廊上传来整齐的军靴声，程野咒骂一声，迅速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恶狠狠地瞪着顾云归：“你以为这就完了？陈氏的靠山比你想象的高得多！” 门被猛地踢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将军，肩章上的将星熠熠生辉。 “李叔。”顾云归松了口气。 李将军冷冷地扫了程野一眼：“滇南警方涉嫌妨碍司法公正，从现在起，本案由军方接管。” 他转向顾云归，“人证已经安全，证据也保全了。” 程野突然拔枪对准顾云归：“谁都别想——” “砰！” 一声枪响，程野的右肩爆出一团血花。李将军身后的特种兵精准命中目标，程野的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带走。”李将军命令道，然后亲自为顾云归解开手铐，“你父亲很担心。” 顾云归揉着手腕：“结束了？” “你父亲既然发话了，那我就会给他个面子接手这件事，剩下的你不用管了，赶紧回东海！”李叔面色严肃。 “好的，李叔，我信你...”顾云归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第250章 脱衣服～ 顾云归靠在私人飞机的真皮座椅上，望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滇南的阴霾已被抛在身后，但那些画面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顾先生，还有二十分钟降落东海国际机场。”空乘轻声提醒，递上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他接过酒杯，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东海，终于回来了。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夏瑾言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已到机场，等你。】 简单六个字，却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想起夏瑾言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和每次接机时那件随风飘扬的风衣下摆。 飞机刚停稳，顾云归就看到了站在vip通道口的夏瑾言，她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和亚麻色长风衣。 “伤怎么样了？”夏瑾言迎上来，目光落在他肋部。虽然顾云归穿着宽松的黑色衬衫，但夏瑾言的眼睛总能看透一切。 顾云归轻笑：“好的差不多了。倒是你，不是说今天有董事会？” “推了。”夏瑾言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包，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比起那群老古董，某个不接电话的伤员更重要。”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肩膀偶尔相碰。 顾云归闻到了夏瑾言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东海特有的海风气息。 “滇南的事...”夏瑾言刚开口，顾云归就摇了摇头。 “回家再说。” 夏瑾言会意地点头，为他拉开奥迪r8的车门。在车门关闭的瞬间，他的手指在顾云归后颈轻轻一捏，像是一种无言的安抚。 夏瑾言的公寓能俯瞰整个东海湾。一进门，顾云归就被落地窗外的夕阳晃了眼。海面泛着金色波光，远处货轮像静止的剪影。 “脱衣服~”夏瑾言从医药箱拿出绷带和药水，语气不容拒绝。 顾云归挑眉：“这么饥渴？” “别想歪。”夏瑾言瞪他一眼，但耳尖微微发红，“我要检查你的伤。” 衬衫纽扣一粒粒解开，露出缠绕在胸腹间的绷带。夏瑾言皱眉看着渗出的血迹，小心翼翼地揭开最后一层纱布。 “这叫好的差不多了？”她声音发紧。那道伤口从肋骨斜向下延伸，缝合线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顾云归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好了，真的没事...” “闭嘴。”夏瑾言用沾了消毒水的棉签狠狠按在伤口边缘，如愿听到顾云归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是惩罚。”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但顾云归闻到的更多是夏瑾言呼吸间的薄荷气息。 当那双修长的手指在他皮肤上游走时，疼痛似乎也变得微妙起来。 “转身~”夏瑾言命令道，帮他缠绕新绷带。手臂从背后环绕而过时，顾云归能感觉到她的胸膛贴着自己的背脊，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绷带系紧的刹那，夏瑾言的下巴不经意蹭过他的肩胛骨。两人同时僵住，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好了。”夏瑾言迅速后退，声音有些哑，“我去倒点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夏瑾言靠在吧台边，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 “周叙白怎么样？”她问。 “失忆症状减轻了。”顾云归晃着酒杯，“他看到青墨画的一些画时，想起了部分事情。” 夏瑾言若有所思：“那个苏昭...” “被军方保护起来了。”顾云归打断她，“李叔亲自安排的。” 两人沉默地喝酒。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在夏瑾言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你这次太冒险了。”夏瑾言突然放下酒杯，“单枪匹马闯陈氏的地盘，如果李将军没及时...” 顾云归走近一步，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重叠：“担心我？” “废话。”夏瑾言抬眼看他，向来从容的眼里有罕见的情绪波动，“你知道我...” 话未说完，顾云归的拇指已经按上她的嘴唇。威士忌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顾云归能数清夏瑾言睫毛的颤动。 “我回来了。”他低声说，手指顺着夏瑾言的下颌线滑到颈侧，感受着那里加速的脉搏，“这就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夏瑾言抓住他作乱的手腕，却没用劲推开。 两人呼吸交错，谁都没有再说话，但某种无需言明的东西在沉默中滋长。 第251章 地板太硬 空气里的雪松香像被点燃的引线，顺着呼吸钻进肺腑，燎得人五脏六腑都发紧。 顾云归的目光从夏瑾言泛红的耳尖滑到她抿紧的唇，那点被消毒水刺激出的薄红，比任何胭脂都要勾人。 “怎么不说话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尾音带着点刚从滇南回来的沙哑，“刚才命令我脱衣服的时候，不是挺横的？” 夏瑾言攥着绷带的手指紧了紧，抬眼时睫毛扫过下眼睑，带出点说不清的媚气：“横的还在后面呢。” 她倾身靠近，呼吸几乎喷在他敞开的领口，“比如现在就把你摁在这儿，重新给伤口撒把盐。” 话音未落，顾云归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腰。 夏瑾言没站稳，惊呼一声跌进他怀里，掌心正好按在他没受伤的那侧胸膛。 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摸到他温热的皮肤和有力的心跳，像擂鼓似的敲在她手心上。 “撒盐之前，” 顾云归的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裹着笑意，“不如先检查检查别的地方？比如……”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暧昧地划过她风衣的腰带，“这里是不是藏了什么不该藏的？” 夏瑾言的脸“腾”地红了。她今天着急来接他，穿的是件收腰风衣，腰带系得松，被他这么一碰，布料瞬间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她伸手去拍他的手，却被反握住手腕按在身侧。 “顾云归！” 她瞪他，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像含着层水汽，“你伤口不疼了？” “疼啊。”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呼吸交缠间尽是威士忌的醇香，“但疼不过想亲你。” 夏瑾言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偏头躲开，他的吻已经落下来。 不是刚才那种带着惩罚意味的狠戾，而是轻轻碾过她的唇瓣，像羽毛搔过心尖，痒得人腿软。 夏瑾言下意识要推他，手却被他按在头顶。 顾云归的吻逐渐加深，舌尖撬开齿缝时，夏瑾言突然偏头躲开，唇瓣擦着他的下颌线滑过，留下一点湿润的痒意。 “地板脏～” 她喘着气，睫毛上沾了层细密的水汽，眼神却瞟向他敞开的衬衫里那道狰狞的伤口，“万一感染了……” “那正好。” 顾云归咬住她的耳垂，舌尖轻轻一卷，如愿听到她压抑的轻哼，“这样你就得天天守着我，给我换药，给我喂饭，晚上还得……” “还得什么？” 夏瑾言突然抬手按住他的后颈，指尖用力掐了把他的皮肉，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像淬了冰。“还得让我把你绑在床架上，省得某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又跑去逞英雄？”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掐在颈后的力道不轻不重，像在驯服一匹烈马。 顾云归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翻身将她压在地板上。这次夏瑾言没挣扎，只是屈起膝盖抵在他腰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他的伤口。 “英雄不敢当。” 他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唇角，故意不真的碰上，“但能被夏总这么惦记着，就算残废也值了。” “油嘴滑舌。” 夏瑾言哼了一声，却抬手勾住他的领带，猛地拽向自己。 两人的鼻尖撞在一起，呼吸混着威士忌的辛辣和薄荷的清冽，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更暧昧的气息。 “你领带歪了。” 她指尖划过他颈间，慢条斯理地将领带系成漂亮的温莎结，指腹故意蹭过他的喉结，“上次教你系的时候，说过多少次，这种场合要系得紧一点。” “哪种场合？” 顾云归咬着她的唇角问，声音含糊，“是被你摁在地板上的场合，还是……” 话没说完就被夏瑾言堵住了嘴。她的吻带着点报复性的狠劲，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像是在惩罚他刚才的调侃。 顾云归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引得伤口一阵钝痛，他却笑得更凶了。 “笑什么？” 夏瑾言松开他，眼底带着点被吻出来的水汽。 “笑你。” 他抬手，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发红的唇，“明明自己也馋得紧，偏要装成老佛爷审犯人。” 夏瑾言突然抬腿，用膝盖轻轻顶了下他的腰侧，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能让他感受到威胁，又不会碰到伤口：“再胡说，现在就把你扔去洗地板。” “遵命。” 顾云归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不过洗之前，能不能先让我确认一下……” 他的手顺着她的风衣下摆滑进去，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夏瑾言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确认什么？”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 “确认我的夏总，”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咬了口，“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地板的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可被他触碰的地方却像着了火。 夏瑾言终于不再嘴硬，收紧了勾着他脖颈的手，将他的头按向自己：“闭嘴，吻我。” 这次的吻没了之前的试探与调侃，只剩下滚烫的急切。 顾云归能感觉到她风衣下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像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小兽，将柔软的肚皮亮给他看。 他放缓了动作，舌尖温柔地舔过她的唇瓣，直到尝到那点薄荷牙膏的清甜味，才终于舍得加深这个吻。 直到夏瑾言的手指在他后颈越收越紧，几乎要嵌进皮肉里，他才喘着气抬起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笑：“现在信了？我真的好得差不多了。” 夏瑾言瞪他一眼，眼底却漾着水光：“再闹，伤口裂了我可不管。” “管不管都好。” 他低头，在她耳垂上咬了口，声音暧昧得像浸了蜜，“反正能被你这么伺候着，裂了也甘愿。” 说着又要吻下去，却被夏瑾言用手挡住。她喘着气，指尖擦过他的唇角，突然笑了：“先起来。” “怎么？” “地板太硬，” 她眼波流转，指尖故意在他胸口画了个圈，“要做，也得去床上......” 第252章 就在家里陪你，哪也不去 顾云归的手臂刚环住夏瑾言的膝弯，正要起身时，肋下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抱着她的手臂也晃了晃。 “放我下来！” 夏瑾言立刻察觉到不对，手忙脚乱地去推他的肩膀，“你疯了？忘了自己身上有伤？” 顾云归咬着牙没松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脚步踉跄着往卧室走：“这点疼算什么……” “逞什么强！” 夏瑾言又气又急，却不敢太用力挣扎，只能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尽量减轻他的负担。 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泛白的唇色，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语气软了下来，“听话~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晚了。” 顾云归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疼出来的颤抖，却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把她抱到了床边。 膝盖刚碰到床垫，他就再也撑不住，抱着她一起倒了下去。 夏瑾言下意识垫在他身下，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我看看……” “别碰。” 顾云归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先做正事。” 他的眼神太烫，像要把人烧化。 夏瑾言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只能看着他俯身靠近，吻像雨点般落下来，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角，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 指尖相触时，两人都没忍住轻颤。 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扯开，风衣的腰带也滑落肩头，布料堆叠在床尾，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顾云归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指尖划过的地方都泛起细密的战栗，夏瑾言抓着他手臂的力道越来越紧，呼吸也乱了章法。 “怕了？” 他咬着她的耳垂轻笑，声音哑得厉害。 夏瑾言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的头按向自己。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薄纱窗帘渗进来，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除了急促的呼吸，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伤口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却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欲望盖了过去。 顾云归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张的唇，突然觉得滇南的枪林弹雨都没此刻惊心动魄，他再次拥有了这片属于东海的柔软，再也不想放手。 夏瑾言的指尖划过他背上的旧疤，突然用力掐了一下：“下次再敢拿伤口开玩笑……” “下次……” 他吻住她的唇，声音含糊不清，“下次换你抱我。” 夜色渐深，海浪拍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和室内压抑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夜晚最缠绵的背景音......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被褥上投下一片朦胧的暖金。 顾云归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夏瑾言微蹙的眉头 —— 她大概是被他翻身的动作弄醒了，正支着肘，低头端详他的脸，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扫过他的颈侧。 “醒啦？” 她的声音还裹着睡意，带着点糯糯的沙哑，指尖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着，“昨晚闹那么凶，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 顾云归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往唇边一带，在她指腹上轻轻咬了口，看着她瑟缩了一下才低笑：“被某人盯得太紧，不敢睡。” “谁盯你了？” 夏瑾言抽回手，指尖却顺势滑到他的耳垂，轻轻捏了捏，“我是怕某些人半夜伤口裂开，死在床上都没人知道。” 她嘴上说得刻薄，眼神却软得像春水。 顾云归偏头躲开她的触碰，目光扫过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上“10:23”的数字格外醒目。 他挑眉，伸手将夏瑾言揽进怀里，让她的脸颊贴着自己没受伤的一侧胸膛：“不去公司？陈氏的烂摊子不用收拾？” 夏瑾言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声音闷闷的：“收拾啊，怎么不收拾。” 她抬手，指尖在他锁骨窝里画着圈，“不过得等我的‘重点保护对象’状况稳定了再说。” “我状况很好。” 顾云归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跳的位置，那里的搏动沉稳有力，“你听，比董事会那群老东西的血压还稳。” 夏瑾言被他逗笑，抬头时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带出一阵酥麻的痒意：“少装蒜啦。” 她指尖用力，在他胸口掐出一个浅浅的红印，“知道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夏氏吗？陈氏倒了，多少豺狼等着分食，我要是现在回去，指不定要熬几个通宵。”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缠满绷带的侧腰，语气忽然软下来：“但我更怕，等我熬完通宵回来，某个死鬼又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顾云归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的清香：“这么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 夏瑾言嘴硬，却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我是怕你死了，没人...没人...伺候我！” “我伺候你？” 顾云归用指腹按住她的唇，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在外人面前你当老板就算了，在家里你还想接着当啊~” 他俯身，唇瓣擦过她的唇角，“瑾言，我们现在该做的，是讨论一下……”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要不要再睡个回笼觉。” 夏瑾言拍开他的手，脸颊泛起薄红：“正经点。” 她撑起身子，睡衣领口滑落，露出肩头暧昧的红痕，“我让饭店那边炖了乌鸡汤，还有你爱吃的蟹黄包，已经送过来了，再不起床就凉啦~” 顾云归却拽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起身。 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眼角扫到微肿的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比起蟹黄包，我更想吃点别的。” “吃什么？” 夏瑾言明知故问，却故意凑近了些，呼吸喷在他的颈侧，“难道想吃我？” 这句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空气里的暧昧。 顾云归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却在触及她腰侧时骤然放缓，生怕牵扯到伤口。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声音哑得厉害：“你说呢？” 夏瑾言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还有那欲望深处藏着的小心翼翼，心头一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安分点，伤口不想好了？” “有你在，好得快。” 顾云归咬住她的下唇，轻轻拉扯着，“再说……” 他的手滑进她的睡衣，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夏瑾言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医生说，适当运动有助于恢复。” “哪个医生说的？” 夏瑾言笑出声，眼角的泪痣在晨光里格外勾人，“我怎么不知道？” “我自己说的。” 顾云归低笑，吻却逐渐加深。 直到夏瑾言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缠，“留在家陪我，嗯？” 他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示弱，像只受伤后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夏瑾言的心彻底软了，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本来就在家陪你啊。” 她吻了吻他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这几天哪都不去，就守着你。等你能蹦能跳了，再去收拾公司的事。” “那要是一直好不了呢？” 顾云归故意逗她。 “那就一直陪着。” 夏瑾言毫不犹豫地回答，眼底的认真让顾云归心头一颤。 她顿了顿，突然狡黠地笑了，“不过到时候只能给你喂白粥，免得你有力气瞎折腾。” 顾云归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夏瑾言身上，带着令人安心的频率。 他低头，在她颈侧轻轻咬了口，留下一个浅红的印记：“遵命，夏总。” 窗外的浪声隐约传来，混着厨房飘来的乌鸡汤香气，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第253章 通关有奖励 早餐的最后一口蟹黄包刚咽下去，顾云归就拽着夏瑾言往书房走。他手里捏着个游戏手柄，晃得叮当响：“来，陪我玩会儿游戏。” 夏瑾言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指尖勾住他的袖口：“玩什么？我可不会打那些打打杀杀的。” “不是打打杀杀。” 顾云归回头冲她笑，眼底藏着点狡黠，“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恐怖解谜游戏，据说通关率不到三成。” 书房的投影仪早已打开，屏幕上正显示着游戏菜单。 阴森的古堡背景配上忽明忽暗的烛火，连背景音乐都带着点渗人的寒意。夏瑾言皱眉：“你受伤了还玩这个？吓出心脏病怎么办？” “有你在，不怕。” 顾云归把另一个手柄塞进她手里，按下开机键，“再说，我是让你陪我，又不是让你保护我。” 游戏加载界面跳出操作指南，夏瑾言扫了两眼就明白了大概。 她指尖在手柄按键上试了试，动作虽生涩，却透着股聪明劲儿：“所以我们要扮演一对侦探，在这座古堡里找线索？” “嗯，还要避开‘那个东西’。” 顾云归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看到夏瑾言睫毛颤了颤，低笑出声。 游戏开始，两人操控的角色刚走进古堡前厅，头顶的吊灯就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变黑。 夏瑾言下意识攥紧手柄，肩膀往顾云归身边靠了靠。 “别怕，开场特效而已。” 顾云归伸手，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腰。 夏瑾言瞪他一眼，刚要反驳，屏幕突然亮起 —— 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猛地贴在镜头上，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玩家。 “啊！” 夏瑾言没防备，吓得往顾云归身后缩，手柄差点甩出去。 顾云归早有准备，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笑：“反应这么大？” “谁...谁反应大了！” 夏瑾言埋在他胸口，声音有点发虚，“我是......是被你吓的。” 她伸手去推他，“快松开啊你，线索要错过了~” 顾云归没松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屏幕：“你看，刚才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应该有钥匙。” 夏瑾言这才从他怀里探出头，果然看到屏幕角落有个闪着微光的物体。 她定了定神，操控角色走过去，顺利拿到一把黄铜钥匙。 “看不出来，你学得还挺快。” 顾云归挑眉。 “那是。” 夏瑾言找回点面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解谜游戏靠的是脑子，又不是手速。” 两人配合着往前推进，夏瑾言负责找线索、解谜题，顾云归则专注于留意周围的动静。 每当她对着壁画上的符号皱眉时，他总能精准地指出隐藏的机关；而当他操控角色避开突然窜出来的黑猫时，她已经解开了密码锁。 默契像是与生俱来的。有时候甚至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交汇，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可再聪明也架不住游戏的突然袭击。 当两人打开地下室的门，刚走下两级台阶，一个浑身是血的玩偶突然从楼梯扶手里弹出来，伴随着刺耳的尖叫音效。 夏瑾言这次没喊出声，却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过身扑进顾云归怀里，脸埋在他颈窝，连带着手柄都硌在两人中间。 “好了好了，过去了。” 顾云归低笑，抬手拍着她的背安抚，“你看，只是个玩偶。” 夏瑾言没抬头，闷闷的声音从他颈间传来：“这游戏设计得太变态了。” 她的指尖攥着他的衬衫，指节都泛白了，“下次再玩这个，我就把你的游戏卡掰了。” “好好好，不玩了。” 顾云归顺着她的话哄，目光却落在屏幕上 —— 他们刚才拿到的半张图纸，正好和玩偶身上藏着的另一半拼在一起，“不过先把这个谜题解完？看起来是古堡的地图。” 夏瑾言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却盯着屏幕下方的操作键，不敢看画面：“你操控角色，我来说该怎么走。” 顾云归憋着笑，依言照做。 夏瑾言的逻辑清晰得惊人，很快就根据地图找到了通往阁楼的密道。 可就在两人操控角色爬梯子时，屏幕突然闪过一道红光，那个披头散发的黑影再次出现，这次离镜头更近，连脸上的血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夏瑾言条件反射地往顾云归身后躲，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背上。 顾云归反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飞快地按下闪避键，屏幕上的角色险险躲过黑影的攻击。 “搞定。” 他喘了口气，低头看挂在自己身上的夏瑾言，“瑾言，你再这样，我伤口要裂开了。” 夏瑾言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用力，慌忙松开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谁让你选这种游戏。” 她别过脸，不去看他促狭的眼神，“…… 剩下的你自己玩吧，我去倒杯水。” 顾云归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沙发上：“别啊，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凑近，鼻尖蹭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点蛊惑，“通关了有奖励。” “什么奖励？” 夏瑾言挑眉。 “奖励……” 顾云归故意拖长了尾音，在她转身的瞬间，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奖励一个吻。” 夏瑾言愣住了，等反应过来，顾云归已经重新看向屏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又看了看屏幕上即将通关的画面，突然觉得，被这种幼稚的手段骗到，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她重新拿起手柄，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愣着干什么？快点，通关了我就考虑要不要也‘奖励’你一个吻。” 顾云归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夏瑾言身上，带着令人安心的频率。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屏幕里的恐怖音效似乎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第254章 被亲醒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夏瑾言窝在沙发里，把枕头垫在顾云归腿上，干脆利落地将头枕了上去，长发散在他的黑色休闲裤上，像泼了一捧柔软的墨。 “看什么？” 她拿起遥控器，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顾云归正低头看着她，目光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选。” 顾云归的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侧，掌心贴着薄薄的家居服，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另一只手拿着包打开的番茄味薯片，捏起一片递到她嘴边，“先垫垫，你请的厨师炖的汤还得等会儿。” 夏瑾言张嘴咬住，薯片的咸香在舌尖炸开。她含混不清地说：“那就看那个谍战剧吧，上次没看完的。” 屏幕上很快响起枪声和急促的背景音乐，夏瑾言却没太在意剧情。 顾云归的指尖偶尔会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力道不轻不重，舒服得让人犯困。 她往他腿间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睛半眯着，像只被晒暖的猫。 “张嘴。” 顾云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 夏瑾言下意识地张开嘴，一片黄瓜味的薯片落进来。她嚼着嚼着，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时正好对上他促狭的目光：“你故意的？我不爱吃黄瓜味。” “是吗？” 顾云归挑眉，又捏起一片往她嘴边送，“可某人刚才嚼得挺香。” 夏瑾言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咬住，只是在他收回手时，故意用牙齿轻轻刮了下他的指尖。 顾云归的手顿了顿，低头看她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像藏了片星光。 剧情演到紧张处，夏瑾言不自觉地攥紧了顾云归的裤脚。 他低头，看到她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个认真的小孩。他没说话，只是把薯片袋递到她面前，她果然伸手抓了一把，塞得腮帮子鼓鼓的。 不知不觉间，茶几上已经堆了好几个空零食袋。 番茄味、烧烤味、海苔味…… 连她平时最嫌弃的芥末味，都被顾云归哄着吃了两片。 顾云归又拆开一包蜂蜜黄油味的薯片，这是夏瑾言最喜欢的口味。他捏起一片，递到她唇边，却没像往常一样被立刻叼走。 薯片悬在半空，夏瑾言的目光还落在屏幕上，却没了刚才的专注。顾云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演到女主角穿着紧身礼服参加晚宴的镜头。 “怎么不吃？” 他碰了碰她的唇角，薯片的碎屑落在她脸上，像颗小小的金豆豆。 夏瑾言终于回过神，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尖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语气有点懊恼：“不吃了，再吃就长胖了。” “长胖了不好吗？” 顾云归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软乎乎的，“现在太瘦了，抱起来硌得慌。” “胡说~” 夏瑾言拍开他的手，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你看剧里那个女主角，腰细得像能折断，我要是再吃下去，下次参加酒会就要穿不上礼服了。” “穿不上就不穿。” 顾云归说得理所当然，他把薯片放到她手里，“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就很好，肉乎乎的，抱着舒服。” “谁肉乎乎了！你刚才还说我瘦呢，我才一百斤不到！” 夏瑾言瞪他，耳根却微微发红。 她把薯片塞回他手里，“你自己吃吧，我要保持身材。” 顾云归看着她别别扭扭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带着薯片的甜味：“好好好，不吃了。” 他把薯片袋系好，扔进垃圾桶，“那喝点酸奶？助消化。” 夏瑾言没说话，算是默认。 顾云归起身去冰箱拿酸奶，回来时看到夏瑾言已经调整了姿势，正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草莓味酸奶。 他把酸奶递过去，看着她插上吸管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吃到糖的猫。 阳光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顾云归觉得，这样的午后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安稳。 “剧情演到哪了？” 他重新坐下，让她枕回自己腿上。 夏瑾言吸着酸奶，含糊不清地给她讲刚才错过的情节。 顾云归没太听清，注意力全在她随着说话幅度轻轻晃动的睫毛上。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眼尾，那里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 夏瑾言被他弄痒了，偏头躲开，却把手里的酸奶递到他嘴边：“你也喝点。” 顾云归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草莓的甜味混着她指尖的温度，在舌尖化开。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就算让他这样坐一天，看一天她不感兴趣的谍战剧，也心甘情愿。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屏幕上的枪声还在继续，可沙发上的两人却早已把剧情抛到脑后。 夏瑾言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大概是吃饱喝足，又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竟然靠在他腿上睡着了。 顾云归调低了电视音量，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他伸手，替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动。 他俯身，在她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叹息：“真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给客厅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橘色。 夏瑾言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脸颊贴着顾云归的大腿，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甜美的梦。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她散落在腿上的长发。 发丝柔软得像上好的绸缎，缠绕在指尖时，带着点痒痒的暖意。茶几上的酸奶盒早已空了，谍战剧不知何时已经播完，屏幕上正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指向六点。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将海面映照得如同铺满了碎金，连带着室内的光线都变得暧昧起来。 顾云归的目光落在夏瑾言恬静的睡颜上。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挺翘，下唇因为午睡时无意识的抿咬，显得格外红润。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没醒。 他又凑近了些，吻落在她的鼻尖，带着点海风的清冽气息。夏瑾言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兽，却依旧没睁眼。 顾云归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腿上，夏瑾言的眉尖微微蹙了蹙。 他索性不再克制，缓缓低下头，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像羽毛拂过花瓣。 夏瑾言的唇瓣带着午睡后的温热，柔软得让人心头发颤。顾云归渐渐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小心翼翼地探进去，勾住她的舌尖温柔厮磨。 “唔……” 夏瑾言终于被弄醒了。 她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撞进顾云归盛满笑意的眼眸里。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才意识到两人正在做什么 —— 他正低头吻着她，而她还枕在他的腿上，姿态亲昵得不像话。 “你……” 夏瑾言猛地偏头躲开，脸颊 “腾” 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色。 她撑起上半身，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退，与顾云归拉开距离，“你干什么呀！” 她的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带着点被惊扰的嗔怪，听起来却更像撒娇。 顾云归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刘海，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烫的脸颊：“醒了？睡了快两个小时。” “谁让你……” 夏瑾言咬着唇，说不出后面的话。 被吻醒已经够让人脸红了，更何况这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亲醒。她偏过头，不敢看顾云归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哪有人这样叫人起床的……” “那要怎么叫？” 顾云归故意逗她，身体往前倾了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雪松香气，“像小时候你爸妈叫你起床那样，直接掀被子打你屁股？” “你！” 夏瑾言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抬手想打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却不容拒绝，将她的手按在沙发上。 “好了，不逗你了。” 顾云归低头，在她手背印下一个轻吻，“太阳都快落山了，再睡下去，晚上该睡不着了。” 夏瑾言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天色，晚霞正浓，江面泛着橘红色的波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她现在没心思看风景，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吻 —— 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眼底的笑意，还有自己失控的心跳。 “我去倒杯水！” 她猛地站起身，想找个借口逃离这让人脸红心跳的氛围，却因为起得太急，脑袋一阵发晕，踉跄了一下。 顾云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慢点，刚睡醒别急着起来。”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温度透过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烫得夏瑾言浑身一僵。 她慌忙站稳，挣开他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向厨房：“我、我去看看张妈把晚饭做好了没。”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顾云归低笑起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甜味。 原来把喜欢的人亲醒，是这样让人心情愉悦的事~ 第255章 为了你，再也不 厨房飘来奶油炖菜的香气时，夏瑾言还在对着冰箱门上的备忘录发呆。 顾云归走过去时，正看到她用马克笔在 “陈氏并购案细节” 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猫 —— 大概是想起刚才被吻醒时的窘迫，笔锋都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在画什么？” 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故意往她颈侧吹了口气。 夏瑾言手里的马克笔 “啪嗒” 掉在地上，转身时差点撞进他怀里。 她稳住身形，瞪他一眼，耳尖却红得厉害：“没什么。张妈说炖菜要再焖十分钟，你去把餐桌摆好。” 顾云归弯腰捡起马克笔，笔帽上还沾着点红色颜料。他故意在她鼻尖点了一下，留下个小小的红点：“遵命，我的傲娇女友。” 餐桌就靠在落地窗旁，夕阳的金辉斜斜地铺在白色餐布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瑾言端着沙拉走出来时，看到顾云归正对着窗外的晚霞出神，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看什么呢？” 她把沙拉放在桌上，顺势坐在他对面。 “在想，” 顾云归回头，目光落在她鼻尖的红点上，笑意漫出来，“要不要把这夕阳拍下来，裱起来挂在卧室。” “俗不俗？” 夏瑾言夹了片生菜塞进嘴里，却忍不住往窗外瞥了一眼。 晚霞确实美得惊人，海面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从橘红到绛紫，层层叠叠晕染开，连远处的灯塔都成了画里的点缀...... 顾云归没说话，只是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张照，又悄悄把镜头转向夏瑾言。 她正低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番茄，鼻尖的红点还没擦掉，像只偷喝了红酒的猫。 “咔嚓” 一声轻响，夏瑾言猛地抬头：“哎呀~你拍我干什么啊？” “拍下来留作纪念。” 顾云归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她的侧脸和窗外的晚霞融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看着它，比任何商业合同都养眼。” 夏瑾言伸手去抢，却被他抬手躲开。两人隔着餐桌拉扯，带倒了桌上的玻璃杯，冰水洒在餐布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别闹了~” 夏瑾言先停了手，看着他肋下的绷带，语气软下来，“小心伤口。” 顾云归这才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夏瑾言没防备，半个身子探过餐桌，正好撞进他怀里。他低头，在她鼻尖的红点上亲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知道啦，夏医生。” 晚餐在这样黏黏糊糊的氛围里结束。 张妈识趣地收拾完碗筷就离开了，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云归靠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夏瑾言蜷在他身边翻文件。 偶尔他看到有趣的新闻，会念给她听；她遇到拿不定主意的条款，会指着屏幕问他的意见。 没有刻意的亲昵，却有种润物细无声的默契...... “这个项目……” 夏瑾言的指尖点在 “城西科技园” 几个字上，“陈氏原本想抢的，现在他们倒了，我们接手的话，回报率应该不错。” 顾云归凑过去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但那块地的产权有点问题，李叔说军方之前征用过户，手续还没完全理清。”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的手背，“不急，等我伤好点，陪你去趟军区。” 夏瑾言抬头看他：“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 顾云归说得斩钉截铁，“你一个人去，那群老狐狸指不定要给你下什么套。”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再说，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夏瑾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合上文件，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胸口：“那好吧。”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海浪拍岸的声音伴着室内的呼吸声，格外安宁。 顾云归关掉电视，抱着夏瑾言站起来：“去洗澡？” “你先去。” 夏瑾言推了推他，“我把这点看完。” 顾云归没勉强，只是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别太累。”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夏瑾言看着文件，心思却有点飘忽。 她想起第一次见顾云归时，以为他会个不听话的“坏学生”。 谁能想到，这个曾经自己眼里的“坏学生”，现在会抱着她撒娇，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会在她睡着时偷偷亲她。 “发呆呢？” 顾云归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刚沐浴完的水汽。 夏瑾言回头，看到他穿着宽松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锁骨处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滑，没入浴袍深处。 “没什么。” 她慌忙移开视线，脸颊有点发烫，“你洗好了？” “嗯。” 顾云归走过来，弯腰抱起她，“换你了。” 夏瑾言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出来时看到顾云归正坐在床边擦头发。 他没开大灯，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竟有种难得的居家感。 “过来。” 他朝她招手 夏瑾言走过去，被他一把拽坐在腿上。 顾云归拿起吹风机，插上电，温热的风拂过她的长发。他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偶尔会穿过发丝，触到她的头皮，带来一阵舒服的颤栗。 “明天想吃什么？” 他问，声音被吹风机的声音盖得有点模糊。 “都可以。” 夏瑾言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你做的就行。” 顾云归低笑：“我做的？不怕被毒死？” “毒死也甘愿。” 夏瑾言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红透。 吹风机停了。顾云归关掉电源，捧起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 夏瑾言想耍赖，却被他眼底的认真烫得心头发慌。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我说，毒死也甘愿。” 这个吻不同于午后的试探，也不同于傍晚的缠绵，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藏了许久的情意。 顾云归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海浪声依旧，却像是在为这个夜晚的温柔伴奏。 当顾云归的手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睡袍时，夏瑾言没有躲。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的羞怯渐渐被坚定取代。 “顾云归。” 她轻声说，指尖划过他胸口的伤疤，“别再受伤了。” “好。” 顾云归吻了吻她的指尖，声音郑重得像许下一个誓言，“为了你，再也不。” 夜色渐深，卧室里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缠绵。 或许明天醒来，夏瑾言还是会因为被亲醒而害羞，顾云归还是会故意逗她，可这些细碎的瞬间，早已像藤蔓一样，将两人的生命紧紧缠绕在一起... 第256章 接手陈氏市场 晨光刚漫过窗帘缝，顾云归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他伸手去够时，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夏瑾言，她嘤咛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贪睡的猫。 “吵醒你了？” 顾云归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顶。 夏瑾言摇摇头，眼睛还没睁开，声音黏糊糊的：“谁啊？” “应该是李叔。” 顾云归看了眼来电显示，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警笛的鸣响。李叔的声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沙哑：“云归，陈氏彻底垮了。” 顾云归的指尖顿了顿，看向怀里还在犯困的夏瑾言，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李叔，您都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 李叔笑了一声，透着股轻松，“高层那几个老家伙，挪用公款、非法交易的证据都齐了，刚才已经被带走了。底下的小喽啰也都控制住了，如果你要接手他们的市场，现在正是时候。” “知道了。” 顾云归应着，目光落在夏瑾言的发旋上，“辛苦你了，李叔。” “跟我客气什么，到时候让你爸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李叔顿了顿，语气变得关切，“对了，你那伤怎么样？” 顾云归大笑一声：“差不多了，多谢李叔关心。” “那就好，我还有些事，先挂了。” “好，李叔再见。” 挂了电话，夏瑾言已经醒透了。她支着肘坐起来，睡袍的领口滑落，露出肩头暧昧的红痕：“陈氏的事？” “嗯，都伏法了。” 顾云归伸手，把她散在胸前的头发别到耳后，“你那些董事会的老古董，这下该闭嘴了。” 夏瑾言哼了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轻松：“他们本来就拦不住我。” 她往他身边凑了凑，指尖划过他的锁骨，“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那位李叔。等你好点了，一起请他吃顿饭。” “好。” 顾云归吻了吻她的唇角，正要再说些什么，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条信息。 他点开一看，是林青墨发来的。 【云归哥，我打算带叙白去东海。他的记忆恢复了一些，但医生说可能需要更系统的治疗，尤其是心理干预。 你们能不能…… 能不能帮我找最好的医生？ 只要能治好他，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跟夏氏签终身合约，当专属画师，多久都可以！】 信息后面还附了张照片。 林青墨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穿着简单的白 t 恤，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却笑得很用力。 他身边的周叙白靠在墙上，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些，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画纸，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安静。 顾云归把手机递给夏瑾言。 她看完信息，指尖在 “终身签约” 几个字上顿了顿，抬头看向顾云归：“林青墨的画很有灵气，上次夏氏的年度画册，用的就是他的作品。” “你想签终身？” 顾云归挑眉。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夏瑾言把手机还给他，语气认真，“周叙白从某一方面来说，也在搞垮陈氏的事情上帮我们一把，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帮。至于签约，” 她笑了笑，眼底闪过商人的精明，“上次签的合同，可能有些条款要变一变了~” 顾云归低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那我回复她了？” “嗯。” 夏瑾言在他胸口蹭了蹭，“告诉他们，医生和住处我来安排，让他们尽快过来。合约的事，等他们到了再说，别让她觉得我们趁人之危。” 顾云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条信息：【医生和住处都没问题，直接过来就行。签约的事见面谈，不用拿这个当条件。】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林青墨就回了个哭着鞠躬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谢谢云归哥！谢谢夏总！我明天就带叙白过去！】 夏瑾言看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还挺可爱。” “可爱？” 顾云归想起上次在滇南见到的林青墨，拿着画笔时眼神凌厉得像把刀，“你是没见过他护着周叙白的样子，跟只炸毛的猫似的。” “那说明重情义。” 夏瑾言从他怀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袍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我去给陈医生打个电话，他是神经科的权威，正好最近在东海休养。” 顾云归看着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的背影，阳光透过窗帘缝落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边。 他突然觉得，滇南那些血雨腥风的日子，好像真的随着陈氏的垮台，彻底翻篇了。 夏瑾言打完电话回来时，手里拿着瓶牛奶，正低头咬着吸管。晨光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陈医生说没问题，让他们到了直接去医院找他。” 她把牛奶递到顾云归嘴边，“喝吗？” 顾云归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底。 他伸手，将她重新拉回床上，翻身压在她身上，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现在，是不是该做点早上该做的事了？” 夏瑾言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还有那笑意里藏着的温柔，突然觉得，东海的清晨，比任何时候都要明媚。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唇去：“比如？” “比如，” 顾云归的吻落在她的颈侧，声音哑得像浸了蜜，“奖励你昨晚表现很好。” 窗外的海浪声隐约传来，混着两人低低的笑声。 第257章 傻妮子 手机屏幕亮起时，顾云归正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划着夏瑾言睡袍的领口，布料下的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 信息是方厌青发来的，字里行间带着小心翼翼的怯懦：【哥…… 你最近忙吗？晚上…… 晚上回不回顾宅吃饭？妈妈炖了汤，小姨也在…… 想问问你。】 没有感叹号，也没有活泼的表情包，只有一个低头抠手指的小猫头像，像极了她本人 —— 永远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连看人都不敢直视。 顾云归的眉骨跳了跳。 他想起那个走路时会下意识攥紧衣角的小姑娘。 想起她第一次被他堵在楼梯间时，浑身抖得像片落叶，却还是咬着唇没敢推开他。 想起在冰岛时她第二天清晨蜷在床单上，背对着他穿衣服，后颈的红痕像朵开败的花。 “谁啊？” 夏瑾言凑过来，发丝扫过他的手腕，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很快就收回了，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妹妹？” 顾云归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指尖在夏瑾言锁骨上轻轻碾了碾，留下点暧昧的红印：“嗯，问我回不回去。” “那回去看看呗。” 夏瑾言推开他的手，坐起身整理睡袍，领口的春光一闪而逝，“毕竟是你‘亲妹妹’，总不能一直晾着。” 她特意加重了 “亲妹妹” 三个字，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顾云归嗤笑一声，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把人重新拉回怀里：“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 夏瑾言翻了个白眼，却没真的挣开，“你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渣男，但总不能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 顾云归没说话，指尖滑到夏瑾言的后颈，轻轻捏了捏。 他想起方厌青每次见他时，那双总是垂着的眼，和被他逼视时会瞬间泛红的耳根。 那点腼腆里，藏着的何止是心思。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方厌青：【哥？是不是不方便？没关系的……】 “回吧。” 顾云归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很重，【回去。】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那边就回了：【好…… 好的！我、我去告诉妈妈。】 夏瑾言看着他锁屏的动作，突然笑了：“小屁孩倒是听话。” “不听话留着干什么。” 顾云归的语气淡得像水，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意。 他低头吻住夏瑾言的唇，带着点惩罚性的狠劲，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我回顾宅，你呢？” “我？” 夏瑾言舔了舔唇角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自然是回上京。你去找你妈妈，我也回上京找我妈妈~” 她伸手，指尖划过他的喉结，“不过说真的，顾云归，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外面那些女人看到后会不会和我一样心疼啊~” 顾云归的眼神沉了沉，掐着她后颈的力道重了些：“怎么？瑾言这是想替我打抱不平？” “我可没那闲心。” 夏瑾言笑得更开了，“只是觉得，你这种人，活该被人记恨。” 顾云归没再说话，只是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向浴室。 水流声很快响起，模糊了室内的沉默。 夏瑾言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唇角的伤口。 等顾云归从浴室出来时，夏瑾言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系鞋带。 “你的车就在楼下，我就不让司机送你了。” 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回顾宅让家里面的人好好照顾你，毕竟身上还有伤。” 顾云归弯腰，捏了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自己：“关心我？” “我是怕你死在外面，没人替我挡那些烂桃花。” 夏瑾言拍开他的手，站起身，“走了。” 她没回头，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公寓门被轻轻带上。 顾云归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方厌青的聊天界面，那个低头抠手指的小猫头像，在一片漆黑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嗤笑一声，转身去换衣服。 回顾宅？也好。 正好看看那个被他亲手折断了尖刺的小姑娘，如今还能露出多少腼腆的模样。 深冬的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顾宅雕花的铁门外，奥迪 rs7 的引擎声由远及近，轮胎碾过结着薄冰的路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车灯光束刺破暮色，在雪白的门柱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车子稳稳停在门前，引擎熄灭的瞬间，周遭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声音。 顾云归推开车门，冷冽的空气立刻灌进黑色大衣领。他抬眼时，正好看到站在门廊下的方厌青。 她裹着件米白色的厚羽绒服，帽子拉得很低，只露出一小截线条柔和的下颌。 但那被羽绒服包裹的身形，依旧能看出少女独有的曼妙曲线，腰肢纤细，双腿笔直，站在那里像株被雪压弯的芦苇，脆弱又安静。 听到动静，方厌青猛地抬起头，帽子滑落下来，露出一张冻得发红的脸。 她的眼睛很大，此刻像受惊的小鹿，湿漉漉地看着他，手里还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哥……” 她小声叫了一句，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大半。 顾云归的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鼻尖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而在方厌青脚边，一只毛色雪白的羊驼正低着头，“哼哧哼哧” 地啃着盆里的干草。 正是小姨的宠物莫奈，此刻察觉到有人靠近，它慢悠悠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根草茎，琥珀色的眼睛懒洋洋地瞥了顾云归一眼，又继续埋头苦吃。 顾云归绕过车头走过去，停在方厌青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你这妮子，傻不傻？” 他抬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在她的额头上，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 方厌青被敲得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却没躲开。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沾了点细碎的雪花，声音带着点委屈：“我、我想早点看到你…… 小姨说让我在这儿等，说你开车回来能第一眼看到我。” “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等？” 顾云归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伸手替她把滑落的帽子重新拉好，盖住她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不会在屋里待着？等我进门了再出来不行？” 他的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耳廓，烫得惊人，和这寒冬的天气格格不入。 方厌青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泛起粉色。她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小声嘟囔：“我怕…… 怕你又不进来……” 顾云归没再接话，目光扫过脚边还在埋头吃草的莫奈，那家伙不知何时已经凑到方厌青脚边，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裤腿，像在撒娇。 “进去吧。” 他转身往大门走，声音冷硬，却在走到门廊时，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方厌青，“妮子，还站着干什么？想冻成冰雕？” 方厌青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跟上他的脚步，怀里还不忘捞起差点被莫奈带倒的干草盆。 她的脚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道。 莫奈 “咩” 了一声，颠颠地跟在两人身后，嘴里的草茎晃来晃去。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门上，发出呜呜的声响。顾云归推开厚重的木门，暖融融的气息瞬间涌了出来，夹杂着排骨汤的香气。 他回头时，正好看到方厌青低着头换鞋，脖颈处的皮肤在暖光下白得像瓷，那道曾经被他留下的红痕早已消失，却像刻在了他记忆里，隐隐发烫... 第258章 我听哥的 推开门的瞬间，暖气混着排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 苏司遥穿着亮黄色的针织衫，像团跳跃的火焰，没等顾云归换好鞋就扑了上来，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哎哟我的大外甥！可算舍得回来了！” “小姨。” 顾云归被勒得闷哼一声，肋下的伤口像被撒了把盐，疼得他指尖发麻。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用没受伤的一侧承受她的重量，脸上扯出个敷衍的笑，“松手，要喘不过气了。” “就不松！” 苏司遥在他脸颊亲了口，才发现他脸色不对，“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在外面没好好吃饭？” “没事，开车累的。” 顾云归掰开她的手，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口，正撞见方厌青攥着衣角的手猛地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她显然是听到了他刚才那声闷哼。 “我妈呢？” 顾云归移开视线，弯腰逗了逗脚边的莫奈。 自己好久没和莫奈见面了，羊驼大概是认生，往方厌青脚边缩了缩，嘴里的草茎掉在地毯上。 “在厨房呢！” 苏司遥拍了下他的背，“你妈炖了一下午的汤，就盼着你回来。” 她的手刚落下，就看到顾云归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怎么了？背不舒服？” “没事。” 顾云归直起身，往厨房方向喊了声，“妈！” 苏玉真系着围裙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可算回来了。厌青说你要回来，我特意多加了排骨。”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很快就皱起眉，“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又没好好照顾自己？” “忙而已。” 顾云归扯了扯衣领，试图遮住绷带的痕迹，“汤好了吗？闻着挺香。” “还得等会儿。” 苏玉真把锅铲递给旁边的佣人，“你们仨先去客厅待着，跟莫奈玩会儿。这小东西我逗它玩了好几天，还挺有灵性的。” 顾云归没应声，弯腰摸了摸莫奈的头。 羊驼大概是被他掌心的温度安抚了，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湿漉漉的。 “哥，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方厌青小声说，转身想往厨房走。 “不用。” 顾云归站起身，扯了扯大衣下摆，“我先上楼换件衣服。”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楼梯。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身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方厌青。 推开自己房间门的瞬间，顾云归就靠在门板上，倒吸了口冷气。 刚才小姨那一下熊抱太用力，绷带肯定被蹭开了，伤口处传来火烧火燎的疼。 他抬手解开大衣纽扣，刚想扯开衬衫查看，门外就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咔哒。”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方厌青的脑袋探了进来，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哥…… 你没事吧？” 顾云归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冻得还没完全消退红晕的脸颊，和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有事。” 他故意沉下脸，语气冷了几分，“出去。” 方厌青的肩膀猛地一颤，像被他的话刺中了。 但她没走，反而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个医药箱 —— 那是他放在客房的备用箱，她竟然记得。 “我...我看到你刚才疼了……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把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我帮你看看吧？” 顾云归盯着她低垂的眉眼，喉结滚了滚。 深冬的暮色从窗帘缝钻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突然想起在冰岛的那个清晨，她也是这样低着头，手里攥着他的衬衫，小声问他 “你会离开我吗”。 那时他怎么说的？ 顾云归忘了...... “我身上之前动过手术，伤口刚才好像裂开了一点。” 方厌青的手指还停在医药箱的搭扣上，听见这话，指尖猛地一颤。 她抬头时睫毛上还挂着水光，像沾了晨露的蝶翼，看得顾云归心头莫名一堵。 “我轻点……”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小心翼翼地解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新的绷带。酒精棉球碰到伤口的瞬间，顾云归还是没忍住闷哼出声。 方厌青的手立刻停住了，眼圈瞬间红透：“哥，是不是弄疼你了？对不起，我……” “接着弄。” 顾云归别过脸，盯着窗帘上的褶皱。 这小姑娘总是这样，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好像他随时会吃了她似的。 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总能让他想起冰岛雪地里那抹单薄的白色身影。 她的动作放得更轻了，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像触电似的缩回去，却又固执地伸过来。 顾云归能闻到她发间的洗发水味，甜得发腻，和她本人一样，带着股挥之不去的怯懦。 “哥，你怎么弄的？” 方厌青突然小声问，棉签在伤口边缘轻轻打着圈，“是不是…… 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顾云归没说话。滇南的枪林弹雨，总不能跟这个养在温室里的小姑娘说。 方厌青见他不答，也不敢再问，只是咬着唇加快了动作。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能遮住眼底的情绪，顾云归却瞥见她攥着绷带的手在发抖。 “笨手笨脚的。” 他伸手想接过绷带，却被方厌青躲开了。 “我能弄好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在冰岛有一次你发烧的时候，是我给你物理降温的，你忘了？” 顾云归的动作顿住了。他确实忘了。 那些在冰岛的夜晚，似乎总有些模糊的片段 —— 比如额头上微凉的毛巾，比如床头柜上永远温热的水，比如某个缩在沙发角落的纤细身影。 “好了。” 方厌青系好绷带，往后退了半步，像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别、别碰水，也别做剧烈运动。” 顾云归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突然想起刚才在门口，她冻得发红的鼻尖。 “下去吧，汤该好了。” 他扯过衬衫披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遮住那些暧昧的伤痕。 方厌青点点头，抱起医药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小声说：“哥，以后…… 以后别再受伤了。” “知道了，厌青乖~别和妈妈说。” “我听哥的。” 直到门被轻轻带上，顾云归才靠在床头闭上眼。 外的风还在呼啸，夹杂着楼下苏司遥逗弄莫奈的笑声，还有…… 方厌青下楼时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他摸了摸肋下的绷带，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烫得有些反常。 第259章 色诱小姨? 顾云归正单手扣衬衫纽扣，指尖刚划过第三颗，房门就被 “砰” 地一声推开。 苏司遥踩着细高跟闯进来，亮黄色针织衫在暮色里晃得人眼晕：“大外甥，吃饭了 ——” 话音卡在喉咙里。 她的目光落在顾云归敞开的衬衫领口，视线顺着清晰的锁骨往下滑，正好撞见他没来得及遮住的腹肌，皮肤下的肌肉线条流畅又结实。 “哟~” 苏司遥突然吹了声口哨，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穿衣服不扣扣子，这是打算色诱小姨？” 顾云归翻了个白眼，抬手把衬衫往上扯了扯，遮住那片惹眼的肌肤：“我说小姨，能不能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 苏司遥走近两步，伸手想去戳他的腰，被顾云归偏头躲开，“我这是欣赏自家晚辈的好身材，不行吗？” 她啧啧两声，“说真的，你这身段，出去能迷倒一片小姑娘。” “比起你差远了。” 顾云归慢条斯理地扣着纽扣，语气凉飕飕的，“小姨玩过的小男生，怕是比跟我说过话的女生都多吧？还好意思说我。” “嘿，你这小崽子！” 苏司遥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五十步笑百步有意思吗？” 她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洞悉一切的狡黠，“你当我不知道你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别以为把厌青当幌子就能瞒天过海，小渣男。” 她顿了顿，故意往门口瞥了眼，压低声音：“有一说一，你也太不地道了。我们家厌青那么乖的小姑娘，被你哄得团团转，你对得起她吗？” 顾云归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 苏司遥冷笑，“等你妈知道你把她心尖上的宝贝疙瘩欺负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你敢说？” 顾云归抬眼，目光里带了点威胁。 “我有什么不敢的 ——” “你们俩在上面干嘛呢？” 楼下传来苏玉真的声音，带着点催促，“汤都要凉了，快点下来！” 苏司遥立刻收了声，冲顾云归做了个鬼脸：“算你运气好。” 她说着转身就往楼下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赶紧的，小渣男，再磨蹭莫奈都要把排骨啃光了。” 顾云归瞪了一眼苏司遥，加快速度扣好剩下的纽扣。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确认绷带没再渗血，才转身下楼。 楼梯口，苏司遥正踮着脚跟苏玉真告状，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看到顾云归下来，立刻闭了嘴，冲他挤眉弄眼。 顾云归没理她，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 方厌青已经摆好了碗筷，看到他过来，立刻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 “快尝尝你妈炖的汤。” 苏司遥端起汤碗递给他，语气又变得热络，“补补身子，看你瘦的。” 顾云归接过汤碗，没说话。 苏玉真瞪了苏司遥一眼：“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她给方厌青夹了块排骨，“厌青多吃点，看你哥回来，你高兴得中午都没好好吃饭。” 方厌青小声说了句 “谢谢妈妈”，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睛却偷偷往顾云归那边瞟。 顾云归舀了勺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抬眼时，正好撞见苏司遥冲他挑眉，嘴角还挂着促狭的笑。 这顿饭，注定不会太安生...... 餐桌上的汤碗见了底，苏玉真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拍了拍方厌青的手背：“厌青，陪妈妈去趟商场？换季了，给你买几件新衣服。” 方厌青刚塞进嘴里的排骨差点没咽下去，脸颊微微发红：“我…… 我都行。” “那正好。” 苏玉真看向沙发上的两人，“司遥，云归，你们去不去？商场新开了家甜品店，据说芝士蛋糕做得不错。” 顾云归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闻言没立刻应声。 苏司遥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拽住顾云归的胳膊：“去！怎么不去！我大外甥好不容易回来，必须陪我逛街买包！” 顾云归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肋下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皱着眉甩开她的手：“你自己去，我不去。” “那可不行！” 苏司遥耍赖似的抱住他的胳膊，“你不陪我去，谁给我拎包？总不能让我跟你妈当苦力吧？” 她冲苏玉真挤了挤眼，“再说了，让厌青跟你哥多处处，年轻人总得有共同话题。” 苏玉真笑着点头：“司遥说得对。云归就一起去吧，别总闷在家里。” 顾云归看着方厌青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轻轻蜷缩着，像是藏着期待。他终是没再拒绝，从喉咙里挤出个 “嗯” 字。 佣人很快收拾好了餐桌，四人往车库走去。 顾云归的奥迪 rs7 停在最显眼的位置，黑色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正好四座，咱们挤一辆？” 苏玉真拉着方厌青的手，目光在 rs7 上打了个转。 “挤什么挤。” 苏司遥突然指向旁边一辆白色跑车，“我开我的玛莎，咱们比赛谁先到商场！” 顺着苏司遥手指的方向，那是辆玛莎拉蒂mc20，两座设计，车门打开时像展开的翅膀。 “你那车就俩座，我跟厌青坐哪？” 苏玉真哭笑不得。 “你跟我坐啊！” 苏司遥拉着苏玉真就往跑车那边走，“让小年轻自己待着，咱们当长辈的别当电灯泡。” 她回头冲顾云归眨眨眼，“大外甥，照顾好你妹妹～” 顾云归没理她，拉开 rs7 的车门，冲方厌青抬了抬下巴：“走吧厌青，上车。” 方厌青愣了一下，才小步挪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座椅还残留着顾云归身上的雪松香气，她悄悄攥紧安全带，心跳快得像要撞开胸腔。 “记得系好安全带。” 顾云归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白色玛莎拉蒂已经率先开出了车库，苏司遥从车窗探出头，冲他们比了个 “加速” 的手势。 顾云归嗤笑一声，打了把方向盘跟上去。 黑色 rs7 像道闪电，紧紧跟在白色跑车后面，两束车灯刺破深冬的暮色，一前一后驶离顾宅，朝着灯火璀璨的商业区而去。 副驾上，方厌青偷偷侧过头，看着顾云归专注开车的侧脸。他的下颌线锋利，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连握方向盘的手指都修长好看。 她想起刚才苏司遥说的话，脸颊又开始发烫，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夜景。 顾云归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泛红的耳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没说话。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两辆车像追逐的蝴蝶，在夜色里划出优美的弧线，朝着热闹的商场驶去。 第260章 纯欲 车子刚停稳在商场地下车库，就能听见楼上隐约传来的喧闹声。 寒假加上临近春节，整个商城像被投入了沸腾的热水，到处都是拎着购物袋的人群，背景音乐里循环着喜庆的《恭喜发财》。 苏玉真一进商场就来了精神，挽着方厌青的胳膊走在最前面，目光在各家店铺的橱窗上扫来扫去：“厌青你看那家旗袍店，新出的款式特别适合你，待会儿去试试。” 方厌青被她挽着，脚步有些踉跄，却还是乖乖点头：“听妈妈的。” 她的目光时不时往身后瞟，正好撞见顾云归看过来的眼神，慌忙低下头，耳根泛着薄红。 苏司遥像只脱缰的野马，一会儿冲到珠宝店柜台前对着钻戒比划，一会儿又跑到香水柜台闻闻这个试试那个。 没一会儿就拎了三个购物袋，转身冲顾云归晃了晃手腕：“大外甥，过来。” 顾云归皱眉：“干嘛？” “帮小姨拿包。” 苏司遥把几个袋子一股脑塞到他怀里，还故意把最重的那个扔给他，“本小姐逛累了，胳膊酸。” 顾云归掂了掂怀里的袋子，少说也有十来斤。 他瞥了眼苏司遥涂着亮粉色指甲油的爪子，嗤笑：“你这不是挺有力气的吗？刚才抢着开车的时候怎么不说累。” “那能一样吗？” 苏司遥理直气壮，“开车是乐趣，拎包是苦力。” 她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快拿着，别让外人看咱们顾家的笑话。” 顾云归没办法，只能拎着一堆女士用品跟在后面。 四人的穿着打扮在人群里格外惹眼，苏玉真的香奈儿套装优雅得体，苏司遥的限量款卫衣配皮裤又酷又媚。 方厌青的米色羊绒衫衬得她像株清冷的玉兰，而顾云归的黑色高定大衣则透着股生人勿近的贵气。 再加上四人无可挑剔的样貌，一路走来，不少路人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哇！那里有个帅哥！姐，你们先逛，我去——”苏司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玉真打断。 “别闹。” 苏玉真拉了她一把，指着前面一家装修精致的服装店，“就这家吧，上次我看到件不错的羊绒裙。” 顾云归正想在店外的休息区等着，就被苏司遥一把拽了进去：“进来给你妹妹参考参考，害羞什么！” 店里的服务员显然是见过世面的，看到四人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几位晚上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她的目光在顾云归怀里的购物袋上顿了顿，很快又移开，态度恭敬又不失分寸。 “给我家小姑娘挑几件衣服。” 苏玉真把方厌青往前推了推，“她皮肤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方厌青被推到前面，紧张地攥着衣角，眼睛飞快地在挂满衣服的货架上扫了一圈，又偷偷看向顾云归，像是在求助。 顾云归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没说话。 苏司遥却突然拿起一条藕粉色的连衣裙，往方厌青身上比划：“这件怎么样？我觉得挺适合她的，显嫩。” 服务员立刻笑着附和：“这位小姐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刚到的新款，出席宴会最适合，很衬这位小姑娘的气质。” 方厌青红着脸摇摇头：“我、我不太会穿这种.......太暴露了...” “试试嘛，又不要钱。” 苏司遥把裙子塞进她手里，推着她往试衣间走，“快去快去，让你哥看看好不好看。” 顾云归看着被推进试衣间的方厌青，又看了眼笑得一脸促狭的苏司遥，无奈地叹了口气。 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时，苏司遥正拿着件水蓝色大衣在镜子前比划，苏玉真在翻看旁边的羊绒围巾，顾云归则靠在货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购物袋的提手。 最先注意到动静的是苏玉真。她抬头望去，手里的围巾 “啪嗒” 掉在柜台上 —— 方厌青站在试衣间门口，藕粉色的连衣裙裹着她纤细的身子，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少女含苞待放的曲线。 领口是精致的 v 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裙摆堪堪停在膝盖上方，衬得双腿又细又直，像初春抽条的柳枝。 她显然还是不自在，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头埋得很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大片阴影，偏偏那双露在外面的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我的乖乖……” 苏司遥手里的大衣滑落在地，她几步冲过去，围着方厌青转了两圈，眼睛亮得惊人，“这哪里是暴露？这叫纯欲！我家厌青真是块璞玉，稍微漏点肉儿就这么好看！” 苏玉真也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拂过方厌青的头发，眼底满是惊艳和心疼：“是挺好看的，就是……” 她看了眼领口，语气有些犹豫，“是不是太瘦了？风一吹都能倒似的。” 而靠在货架旁的顾云归，在看清方厌青的瞬间，指尖猛地收紧，怀里的购物袋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他知道方厌青生得好看，是那种带着易碎感的美，像被雪藏了多年的玉，轻轻一擦就光华夺目 虽说他见过方厌靑...床上的诱人身材，但因为在冰岛对方害羞，二人都是关灯进行的。 此刻，灯光打开，他从未见过厌青穿这样的裙子，柔软的面料贴在身上，把她身体的曲线描摹得淋漓尽致。 那些被宽大衣服藏起来的纤细腰肢、笔直长腿，此刻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里。 尤其是她微微低头时，v 领处若隐若现的肌肤，像裹着层蜜糖，看得人喉咙发紧。 顾云归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眼神沉得像深冬的寒潭。 他下意识地抬眼扫了圈周围，几个店员正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惊叹。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皱起眉，语气算不上好：“换下来吧。” 这话一出，苏司遥立刻瞪他：“你懂什么？这叫美！” 方厌青也愣住了，猛地抬起头看他，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像被戳破的肥皂泡。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我、我也觉得不太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 苏司遥打断她，拉着她往镜子前走，“女人为了美，这点不舒服算什么？你看你哥，肯定是看呆了，才说胡话呢！” 顾云归没反驳，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方厌青握着裙摆的手上。 那双手那么小，那么瘦，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捏碎。他突然想起冰岛雪夜里，这双手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冻得发紫…… “就这件了。” 苏玉真拍板，看向服务员，“包起来，还有刚才那件米白色的羊绒衫，一起算。” 方厌青还想说什么，被苏司遥一把推进试衣间：“快去换回来，咱们再去别家看看！今天必须把我家小公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试衣间的门关上的瞬间，顾云归才收回目光，指尖在购物袋提手上掐出几道白痕。 苏司遥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看傻了？知道你妹妹多好看了吧？” 顾云归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转身走到门口等。 商场里的喧闹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可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方厌青穿着那条裙子的样子 —— 又纯又欲，像朵开在雪地里的罂粟，美丽得让人想毁掉，又忍不住想珍藏... 第261章 勾人 车子驶进顾宅车库时，苏司遥还在兴奋地盘点今天的战利品，苏玉真在一旁笑着数落她乱花钱。 方厌青拎着几个印着奢侈品牌 logo 的购物袋，安静地跟在最后。 顾云归把车钥匙递给佣人，拎起地上堆成小山的袋子，指尖被勒出几道红痕。 方厌青见状想上前帮忙，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上去吧，早点休息。” 她愣了愣，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攥着购物袋的手指轻轻蜷缩起来。 回到房间，顾云归先去冲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连日来的疲惫，却冲不散脑海里那个画面 —— 方厌青穿着藕粉色连衣裙站在试衣间门口，裙摆下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领口那片肌肤像裹着层蜜糖，甜得人舌尖发麻。 他裹着浴巾出来时，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浴巾里，消失在紧实的肌肉线条间。 套上件宽松的黑色家居服，他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灯发呆。 深夜的顾宅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偶尔夹杂着苏司遥在隔壁房间打电话的笑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顾云归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想起方厌青从试衣间走出来时，那双攥紧裙摆的手，想起她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想起她穿着那条裙子站在灯光下。 像株突然绽放的昙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就一段时间没见而已，这妮子什么时候这么…… 勾人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压下去。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燥热。 床头灯的光晕在地板上投下暖黄的圆，衬得整个房间愈发静谧。就在他快要睡着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了。 “叩叩叩。” 声音细弱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却精准地敲在顾云归紧绷的神经上。 他睁开眼，沉默片刻，才低哑着嗓子应了声：“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方厌青的身影怯生生地挤进来。 顾云归的呼吸猛地一滞 —— 她竟然还穿着那条藕粉色的连衣裙，布料被灯光染成温柔的橘色，勾勒出少女纤细却已见曲线的腰肢，裙摆下的小腿光溜溜地露着，脚踝处还沾着颗没擦干的水珠。 她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 “哥……” 她捏着裙摆，指节泛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睡了吗？” 顾云归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灯光落在她微敞的领口，那里的肌肤白得晃眼，正是下午在商场里，让他心头莫名一紧的地方。 方厌青被他看得浑身发僵，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下午在商场…… 你让我换下来，是不是…… 是不是不喜欢我穿这件衣服？” 顾云归的喉结滚了滚。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门口，轻轻合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像把两人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转身时，他顺手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室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床头灯投下的一小片暖黄光晕，把空气烘得愈发粘稠。 空气里弥漫着方厌青身上的沐浴露香味，甜得发腻，混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发酵成一种危险的暧昧。 顾云归背对着她站了片刻，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极力克制，喉结滚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胸腔里的欲望像头困兽，撞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哥？” 方厌青被他这副模样吓到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她刚站起身，顾云归突然转过身。 他的眼神暗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火焰。没等她反应过来，顾云归已经几步跨到床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方厌青惊呼一声，被他拽得跌坐在床上。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她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顾云归，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喉咙。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带着钩子，从她微敞的领口滑到纤细的腰肢，再到裙摆下露出的小腿。 藕粉色的裙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层薄纱，把她裹得像份精致的礼物，引诱着人去撕开包装。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股冲动，可一低头，看到她被裙摆勒出的纤细腰线，看到她紧张得蜷缩起来的脚趾，最后一丝理智轰然崩塌...... “不喜欢？” 顾云归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几乎要嵌进床垫里，“你觉得我会不喜欢？” 方厌青被他问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顾云归猛地俯身。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柔软的床垫接住了两人的重量，裙子的裙摆被掀到了腰侧，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顾云归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狠狠落在她的唇上，像要把她拆骨入 “...... 唔......” 方厌青的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他的力气太大，她的挣扎像挠痒，反而点燃了更烈的火。 顾云归终于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得像风箱。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被吻得发肿的唇，眼底的欲望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他低吼一声，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片让他惦记了一下午的唇。 方厌青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的挣扎在他面前像挠痒，反而让那股火焰烧得更烈。 顾云归一手按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触到她温热的皮肤。 “穿成这样来勾引我，”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烫得能灼伤人，“还敢问我喜不喜欢？” 方厌青的身体在发抖，却不再挣扎，只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别......别在这里，会被听到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想在这里？那你干嘛穿这件衣服来我房间勾引我？” “我......我只是......呜呜......” 顾云归却像是没听见，他一把将她按倒在床垫上，身体紧紧贴着方厌青，直接吻了上去......。 窗外的雪还在下，室内的温度却在急剧攀升。 那条藕粉色的裙子被揉得皱巴巴的，像朵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花，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第262章 多陪陪你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银白的碎光。 顾云归半靠在床头，怀里搂着方厌青。 少女的身体还带着未褪的潮热，额角的汗珠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沐浴露气息，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竟比任何香水都要勾人。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汗湿的脊背。布料早已被揉得不成样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细腻的肌肤。 “在想什么？” 顾云归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比平时低了几分。 方厌青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没......没想什么。” 顾云归轻笑一声，抬手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月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睛里，像盛着两汪清泉，带着点怯意，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 “我这次回来，” 他拇指摩挲着她颤抖的唇瓣，语气漫不经心，“你好像有点怕我？不像在冰岛玩的时候，总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哥’。” 方厌青的睫毛猛地一颤，避开他的目光，指尖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角：“我没有......” “没有？” 顾云归挑眉，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为什么躲着我？我叫你吃饭，你都不敢看我。” 少女的眼眶瞬间红了，像被戳中了心事，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哽咽：“我...... 我知道哥在外面有很多女人......” 她咬着唇，声音越来越小，“她们应该都很漂亮...... 我想，哥肯定不差我这一个的。” “我怕自己太主动，会惹哥烦......”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顾云归的手背上，滚烫的。 顾云归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怀中小姑娘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 他确实不是什么专情的人，身边的女人从未断过，可他从未想过，这些事会被她看在眼里，还成了她疏远自己的理由。 更何况…......她的第一次还是在冰岛的时候他给夺走的。 这小姑娘才十八岁，还是朵在温室里被精心呵护的花，干净得像张白纸，却被他亲手染上了墨 他本该对她多些耐心，多些温柔，而不是让她在患得患失里惶恐不安。 顾云归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傻丫头。”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他指尖穿过她汗湿的发丝，轻轻按摩着她的头皮，“在我这儿，你从来都不一样。” 方厌青愣住了，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顾云归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你多主动，我都不会烦。” 他故意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宠溺的调侃，“反而会很开心，知道吗？” 方厌青的脸 “腾” 地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看着顾云归认真的眼神，心里那点不安像被温水化开的糖，渐渐消失了。 她小声 “嗯” 了一声，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嘴角悄悄勾起个浅浅的弧度。 月光依旧，室内的空气裹着甜腻的香气，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顾云归感受着怀里温热的躯体，指尖划过她细腻的皮肤，“睡觉吧~我抱着你睡，好不好？” “嗯嗯！” 方厌青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只倦怠的小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顾云归的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淌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将她长而卷翘的睫毛衬得愈发清晰，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 她的唇瓣依旧泛着水润的光泽，带着刚被亲吻过的微红，鼻尖小巧挺翘，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顾云归的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心底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丫头，睡着的时候倒安生，不像醒着时那般怯懦，总爱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鹿。 他想起在冰岛的那些日子，她也是这样，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语，却会在他转身时，眼里盛满星光。 可他呢？总以忙为借口，把她丢在顾宅，任由她在等待里消磨时光。 她才十八岁啊，本该是在父母身边撒娇，和同龄人嬉笑打闹的年纪，却因为他，早早地懂得了患得患失，学会了把心事藏在眼底，连靠近他都需要鼓足莫大的勇气。 顾云归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 他想起她刚才说怕自己太主动会惹他烦时，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是他混蛋，把这朵温室里的小花朵摘下来，却又不懂珍惜，让她在不安里独自惶恐。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虔诚而温柔。 “以后，多陪陪你。”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像是对自己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静静洒在两人身上，给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柔。 顾云归抱着怀里温热的躯体，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或许，是该放慢脚步了，多抽点时间，陪陪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丫头。 晨曦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方厌青是被颈间的痒意弄醒的。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还带着初醒的朦胧。 下一秒，她的呼吸猛地顿住 —— 顾云归正支着胳膊侧躺在她身边，鼻尖离她不过寸许，漆黑的眼眸像盛着晨光的深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没穿外套，黑色家居服的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下颌线在晨光里绷得笔直，眼神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却又藏着毫不掩饰的专注。 方厌青的脸颊 “腾” 地一下红透了，像被泼了层滚烫的胭脂。 昨晚那些暧昧纠缠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想躲开他的目光，却被他伸手按住了肩膀。 “醒了？” 顾云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磨砂纸轻轻刮过心尖，“昨晚睡得好吗？” 他的指尖还带着温热的触感，烫得方厌青浑身发麻。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双通红的耳朵，声音细若蚊蚋：“......你别这样看着我......” “我就看你，怎么了？” 顾云归低笑起来，俯身凑近了些，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还是说，昨晚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我看？” “我没有！” 方厌青猛地抬起头反驳，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她慌乱的模样，像面镜子，把她所有的羞怯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又慌忙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晨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像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好了，不逗你了。” 他撑起身子，“快起来洗漱，佣人应该做好早饭了。” 方厌青 “嗯” 了一声，却还是赖在被子里没动。 直到顾云归掀开被子下床，她才偷偷抬起头，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个浅浅的弧度，眼底的羞怯里，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洒在凌乱的床单上，把空气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 第263章 罚你陪我看电影 接下来的几天，顾云归果然兑现了承诺，整天待在顾宅陪着方厌青。 白天的时光总是平静又温馨。两人会一起在客厅看电影，方厌青窝在沙发一角，抱着抱枕，偷偷用余光瞟他。 顾云归则靠在另一边，看似在处理公司里的文件，指尖划过平板屏幕的间隙，总会不经意落在她身上。 苏玉真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总念叨着 “兄妹俩感情真好”，苏司遥则会故意挤眉弄眼，逗得方厌青脸颊通红。 可到了深夜，这份平静就会被打破...... 顾云归总会趁着夜色溜进方厌青的房间。 门被轻轻推开的瞬间，方厌青就会从浅眠中惊醒，心脏 “怦怦” 直跳，却不敢出声。 他的脚步声很轻，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带着一身寒气躺进来。 起初是克制的亲吻，后来渐渐变得炽热。 房间里很快就会响起细碎的声响 —— 压抑的喘息，布料摩擦的窸窣，还有方厌青忍不住溢出唇瓣的轻吟，被他用吻一一堵住，只留下些微不可闻的呜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二天早上，最先起疑的是苏司遥。 她下楼时，正撞见方厌青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脚步有些迟缓，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看到顾云归时，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连早餐时夹菜的手都有些发颤 “小厌青怎么了？” 苏司遥故意凑近，嗅了嗅，“昨晚没睡好？脸色这么差。” 方厌青手里的勺子 “当啷” 一声掉在碗里，慌忙摇头：“没、没有......就是有点累。” 顾云归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喝着粥，闻言抬眼，嘴角勾起抹促狭的笑：“可能是昨晚看电影看得太晚了，厌青还是个乖宝宝呢，估计之前没熬过夜，不经熬。” 方厌青猛地抬头瞪他，眼眶却先红了，像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出口。 苏玉真看在眼里，悄悄在桌下踢了顾云归一脚，给方厌青盛了碗汤：“快喝点汤补补，累了就回房再睡会儿。”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 每天晚上，顾云归的房间总会在凌晨时分空出来，而方厌青的房门缝里，会透出直到后半夜才熄灭的微光。 第二天早上，方厌青走路的姿势总会透着点不自然，坐下时也会下意识地往椅背上靠，被问起时，只会红着脸说是 “不小心扭到了”。 顾云归却乐在其中。他喜欢看她白天羞涩躲闪的模样，更喜欢夜里她在自己怀里卸下心防，眼尾泛红地唤他 “哥”。 有时他故意逗她，说 “今晚不去你房间了”，她会低下头，指尖攥着衣角，眼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看得他心头发软，到了深夜，还是会忍不住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第七天晚上，顾云归刚推开门，就看到方厌青抱着膝盖坐在床边，月光洒在她身上，像裹了层银纱。 “怎么还没睡？” 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方厌青抬起头，眼底带着点水汽：“等你。” 简单的两个字，让顾云归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抱起她，往床上走去，在她耳边低语：“以后不用等，我总会来的。” 夜色渐深，房间里再次响起细碎的声响，和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冬天最隐秘的旋律...... 雪是凌晨开始下的，等顾云归醒来时，窗外已经成了白茫茫一片。 雪花还在簌簌往下落，把顾宅的屋顶、花园都裹成了，连远处的海面都朦胧成一片，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 方厌青正趴在窗边看雪，米白色的羊绒衫衬得她像融进了雪景里，只有发梢的焦糖色格外显眼。 听到动静，她回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哥，你看！雪下得好大！” 顾云归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 掌心触到她腰间的弧度，比一周前丰润了些，手感软乎乎的。他低笑：“这么大的雪，想出去堆雪人？” 方厌青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想，外面冷。” 她更想就这么靠着，听着他的心跳声，看雪落满整个庭院。 两人静静待了会儿，顾云归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眼，屏幕上跳着 “张楚然” 三个字，后面跟着个俏皮的猫咪表情。 他松开方厌青，走到阳台接起电话，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带着清冽的气息。 “顾云归，起床了吗？” 张楚然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里隐约有汽车鸣笛，“你看东海的雪没？下得也太大了！” “刚醒。” 顾云归看着远处被雪覆盖的码头，“小学姐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家的那个小屁孩回去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张楚然轻笑，“我前几天陪着我小姨家的小屁孩出去玩了玩，刚回东海，现在外面在下大雪，突然想看场电影。人家都说，大雪天和情侣约会最配了，你要不要赏脸？” 顾云归瞥了眼屋里，方厌青正低头戳着手机，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格外柔和。他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几点？” “就现在啊，我刚到商场，巨幕厅的票我都买好了。” 张楚然报了个地址，“快点来，迟到了罚你 ....嗯....” “罚我什么？”顾云归轻笑。 “罚你陪我看电影！” “知道啦，等着我。” 顾云归挂了电话，转身回房时，正好撞见方厌青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 “谁呀？” 她小声问，手指绞着衣角。 “一个朋友，约我出去。” 顾云归没细说，拿起外套穿上，“你在家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方厌青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在他转身出门时，悄悄走到窗边，看着他的黑色大衣消失在雪地里，身影很快被飘落的雪花模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完全恢复的脚踝，指尖轻轻蜷缩起来，眼底的光像被雪打湿的火苗，慢慢暗了下去。 而顾云归坐进车里时，还在想着方厌青刚才的眼神。 他扯了扯衣领，发动车子，黑色的奥迪 rs7 碾过厚厚的积雪，朝着市中心的商场驶去。 “唉~世上安得两全法。” 第264章 又亲醒了一个 奥迪 rs7 停在商场门口时，雪还在下。顾云归推开车门，积雪没到脚踝，发出 “咯吱” 的轻响。 张楚然穿着件亮红色的羽绒服，像团跳动的火焰，正站在旋转门前冲他挥手。 “你可算来了！” 她几步跑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在他黑色大衣上戳了戳，“穿这么少，不冷啊？” “还行。” 顾云归替她拂去肩头的雪花，“电影几点开始？” “还有十分钟。” 张楚然拉着他往里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选了部爱情片，听说口碑不错，适合情侣看。” 她特意加重了那两个字，眼里带着点戏谑。 顾云归任由她拽着进了影院。 放映厅里光线昏暗，暖气开得很足。 顾云归选了后排的位置，刚坐下，张楚然就把爆米花塞进他怀里，自己则蜷在座椅里，脑袋往他肩上靠了靠：“借你的肩膀用用，累了。” 电影开场，画面里的男女主角在雪中相遇，背景音乐温柔得像羽毛。顾云归漫不经心地吃着爆米花，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身旁的张楚然。 她今天化了淡妆，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时的活泼，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妖娆。 “你看这个男主，是不是有点像你？” 张楚然突然开口，指着屏幕上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顾云归嗤笑一声：“我可比他帅多了。” “脸皮真厚。” 张楚然笑着捶了他一下，脑袋却靠得更紧了。 顾云归笑着没说话，往她手里塞了颗爆米花。 电影演到一半，男女主角在雪中拥吻，背景音乐缠绵悱恻。 顾云归侧头时，发现张楚然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脑袋歪在他肩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他动作轻缓地抽出被枕着的胳膊，替她拢了拢滑落的围巾。暖气太足，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顾云归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又看了看屏幕上滚动的字幕，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方厌青大概还在窗边看雪，或者在摆弄新买的毛线。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他最终还是锁了屏，重新靠回座椅里。雪还在下，影院里很安静，只有电影的音效和身边均匀的呼吸声。 这样的场景，倒也算难得的安宁。 片尾字幕滚动到最后一行时，放映厅的顶灯骤然亮起，刺目的光线穿透空气里漂浮的尘埃，落在散落着爆米花桶的空座位上。 周围窸窸窣窣的离场声渐渐淡去，最后一排的位置被巨大的寂静包裹，只剩下通风口微弱的嗡鸣。 顾云归动了动发麻的腿，椅面的皮革在起身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侧头看向肩头，张楚然的呼吸依然均匀，只是因为光线变亮，睫毛投下的阴影淡了些，唇峰在暖光里泛着水润的光泽，像被晨露浸过的樱桃。 “楚然，醒醒。” 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回应他的是更沉的呼吸声，她大概是梦到了松软的云朵，鼻尖微微皱了皱，脑袋往他颈窝又蹭了蹭，发梢扫过他的喉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想将她扶起来，指尖刚触到她的肩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唇上。 刚才在昏暗里没看清，此刻才发现她唇上涂了淡粉色的唇膏，因为熟睡时无意识的抿动，嘴角沾了点透明的光泽，像熟透的果子在枝头沁出的蜜。 放映厅的清扫机器人开始沿着过道移动，发出规律的嗡鸣。 顾云归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距离越来越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爆米花的甜腻气息。 她的唇瓣比之前顾云归亲的时候更饱满，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红润，像等待被采撷的浆果。 顾云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经散去。 他微微侧过脸，轻轻覆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像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 她的唇很暖，和室外的严寒形成鲜明的对比，像雪地里意外撞见的一小簇火苗。 张楚然在这时动了动，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过来。 这次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顾云归侧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将这个吻延续得久了些。 张楚然的睫毛猛地一颤，像受惊的蝶翼。她的呼吸顿了半秒，随即猛地睁开眼，撞进顾云归含笑的眸子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云归非但没退，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染得声音都发暖：“醒了？” 张楚然的脑子像被按下暂停键，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还在蔓延，带着他惯用的雪松须后水味道。 她眨了眨眼，脸颊 “腾” 地红起来，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像被炉火烘过的苹果。 “你……”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刚出口就被自己的气音呛到，连忙别过脸，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不正经！” 顾云归低笑出声，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心想着果然亲醒自己的女朋友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上次亲醒的夏瑾言，这次亲醒的小学姐，下次换谁呢？ 叶桉？还是厌青呢~ 张楚然没挣扎，乖乖靠过来，头顶抵着顾云归的下巴，声音闷闷的：“哪有人这样叫醒女朋友的……” “那该怎么叫？” 他故意逗她，指尖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像电影里那样，等你睡到天亮？” 张楚然抬眼瞪他，眼底却没什么怒气，反而漾着水光，像浸在蜜里的葡萄。 她伸手捶了下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棉花：“你...” “好啦~” 顾云归捉住她的手腕，往唇边送了送，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这个电影没意思，但还好小学姐你有意思~” 这话太过直白，张楚然的脸更烫了。 她挣开他的手，胡乱抓过掉在腿上的围巾往脸上挡，只露出双湿漉漉的眼睛：“顾云归，你今天怎么回事……” “想你了。” 他说得坦然，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脸颊，“从你靠过来睡觉的时候就开始想了。” 张楚然的睫毛又颤了颤，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她的声音带着点鼻音，闷闷的却很清晰：“我也是。” 顾云归失笑，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影院的灯光在这时暗了几盏，大概是保洁要锁门了。他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裹着笑意：“走了，阿姨该来赶人了。” 张楚然 “嗯” 了一声，却赖在他怀里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推开他：“走就走。” 她站起身时，裙摆扫过他的膝盖，带着一阵清甜的香气。 顾云归看着她背过身整理围巾时，指尖还在无意识绞着围巾角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场雪下得真好。 “等等。” 他叫住她，伸手替她把围巾在颈间系成漂亮的结，“外面雪大，别冻着。” 张楚然抬头看他，眼里的羞赧渐渐化成温柔的笑意，像雪后初晴的阳光：“知道啦，顾先生。” 两人牵着手往外走时，旋转门把漫天风雪卷进一角，又被温暖的空气挡在外面。 顾云归看着身边人被冻得发红的鼻尖，忽然停下脚步，在她唇上又印下一个吻。 “这样才暖和。” 他笑着说。 张楚然这次没躲，只是踮起脚，回吻得又快又轻，像偷食成功的小松鼠：“嗯，暖和多了。” 第265章 这算偶遇? 从影院出来时，雪下得更绵密了，像是老天爷抖落了一捧碎盐，簌簌落在睫毛上，凉丝丝的。 张楚然的手被顾云归攥在掌心，他的掌心总是暖烘烘的，把她冻得发红的指尖裹得严严实实。 “你看你，手怎么这么冰。” 顾云归停下脚步，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还不忘替她拂去发梢的雪花，“刚才在影院里暖气那么足，怎么不多捂捂？” 张楚然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有你捂着不就够了？” 顾云归被她逗笑，低头在她发顶揉了揉，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就你嘴甜。” 走到奥迪 rs7 旁时，车身上已经积了层薄雪，像裹了层白绒毯。 顾云归先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门，又伸手扫掉座位上的雪粒，才弯腰扶着她的腰：“慢点，台阶滑。” 张楚然坐进车里，暖气顺着空调口漫出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她缩了缩脖子，看着顾云归绕到驾驶座，脱下沾了雪的大衣扔到后座，才坐进来。 “呼，还是车里暖和。” 她搓了搓手，侧头看他系安全带，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顾云归。” “嗯？” 顾云归转头看她，眼底还带着笑意。 张楚然指了指窗外的商场方向，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雪的星星：“刚才路过三楼那家店，看到件米色的羽绒服，毛茸茸的，像小熊一样，你陪我去买好不好？” 她怕他觉得麻烦，又赶紧补充：“就逛一会儿，很快的！而且下雪天穿新衣服，多开心呀。” 说着还晃了晃他的胳膊，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划着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顾云归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低的轰鸣。他侧头看她，她正睁着大眼睛望他，睫毛上还沾着点没化的雪粒，像只眼巴巴等着投喂的小兽。 “你呀。” 他无奈地笑，打了把方向盘往商场方向开，“刚才看电影睡那么香，倒是把逛街的精神头留得足足的。” “那是！” 张楚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去够中控台上的薄荷糖，剥了一颗塞进他嘴里，“奖励你的，陪女朋友逛街最帅啦。” 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散开，混着她指尖残留的甜味。 顾云归含着糖，看了眼副驾驶上哼着歌、正对着后视镜理头发的女孩，忽然觉得这漫天风雪都变得温柔起来。 车窗外的雪还在飘，落在车窗上化成水痕，模糊了街景。 张楚然正叽叽喳喳地说那件羽绒服的款式，说要配他上次送的那条围巾，声音甜得像裹了蜜。 顾云归听着，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他想，管它雪下到什么时候，只要身边有她这样吵吵闹闹，好像做什么都有意思。 “行，” 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买，只要你喜欢，都买。” 张楚然眼睛更亮了，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偷到糖的小孩：“顾云归你最好啦！” 二人来到商场，张楚然问服务员要了那件衣服就去了试衣间 不知过了多久，试衣间的门 “吱呀” 一声拉开时，张楚然正对着镜子理羽绒服的拉链，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还以为是顾云归，头也没回地问：“是不是超可爱？我就说这件显脸小吧。” 没人应。 她奇怪地转头，看见一对中年夫妇站在三米外的货架旁，正笑眯眯地瞅着她。 女人穿件酒红色短款羽绒服，烫着洋气的卷发，眉眼间竟和张楚然有七分像。 男人穿深灰冲锋衣，手里拎着个印着 “xx 珠宝” 的袋子，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全是熟稔的宠溺。 张楚然手里的拉链 “咔哒” 卡了壳。 她飞快地眨了眨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转身面朝顾云归，背对着那对夫妇，用口型无声地说：“我爸妈！” 顾云归刚走过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张楚然突然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住他的胳膊。 脸上堆起标准的礼貌微笑，冲那对夫妇点了点头，声音甜得发假：“叔叔阿姨好，看衣服呢？” 女人 “噗嗤” 笑出声，故意拖长了调子：“是啊，看衣服呢。这不看着件好衣裳，穿在这姑娘身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男人也跟着搭腔，眼神在张楚然身上转了圈：“这羽绒服是挺衬人，就是不知道穿的人抗不抗冻 —— 我家那丫头跟你差不多大，冬天穿得跟熊似的还喊冷。” 张楚然的耳朵尖红了，却还硬撑着演戏，伸手拽了拽顾云归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看，我就说这件好看吧。” 又转向那对夫妇，笑得更客气了，“叔叔阿姨眼光真好，这衣服是挺暖和的。” 顾云归被她拽得一个趔趄，隐约觉得不对劲 —— 这对夫妇看张楚然的眼神，太熟了，不像看陌生人，倒像看自家孩子。 但他没多想，顺着张楚然的话点头：“确实好看，她穿什么都好看。” “哟，小伙子嘴挺甜。” 女人走过来，伸手碰了碰张楚然羽绒服的帽檐，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脸颊，“这帽子上的毛摸着真舒服，多少钱？我们也给自家丫头买一件。” “妈 ——” 张楚然没忍住，尾音劈了个叉，刚出口又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云归正低头看价签的手顿在半空。 妈？ 第266章 去家里吃饭?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对夫妇。 女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男人也憋不住笑，伸手拍了拍张楚然的后脑勺：“你这孩子，跟爸妈装什么不熟？ 我们俩在三楼等了你半小时，打你电话也不接，原以为你跑哪儿野去了，敢情在这儿跟我们演上了？” 女人笑着拧了把张楚然的胳膊：“还叔叔阿姨？我是你妈！上周还跟我哭嚎说没新衣服穿，转头就自己买上了？” 张楚然的脸 “唰” 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脖子根，她跺了跺脚，又羞又气：“谁让你们突然来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顾云归站在原地，感觉脑子里像有串鞭炮炸开了。 他终于明白那七分像的眉眼从哪儿来的了，明白那熟稔的宠溺为什么那么刺眼了 —— 这不是偶遇的陌生夫妇，这是张楚然的爸妈。 刚才他还乐呵呵地听着叔叔阿姨调侃 “自家丫头”，甚至跟着点头说 “她穿什么都好看”。 刚才张楚然往他身边躲时，他还以为是姑娘家怕生，下意识地往她身前挡了挡。 甚至在阿姨说 “我家丫头跟你差不多大” 时，他心里还暗戳戳地想 “那可不一样，我家楚然最可爱”…… “嗡” 的一声，血液好像全冲上了头顶。 顾云归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看着眼前笑作一团的一家三口，张楚然的妈妈正伸手替女儿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爸爸则在旁边笑着说 “早就跟你说这丫头脸皮薄”，而他 —— 他今天穿的是昨天没来得及熨的大衣，袖口还沾了点雪渍；刚才在影院吃爆米花，嘴角说不定还留着糖渣。 甚至刚才张楚然爸妈走近时，他还在低头看手机，连个起身的动作都没有…… “那个......” 顾云归张了张嘴，想打招呼，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冻住了，发出的声音又干又哑，“阿、阿姨......叔叔......” 张楚然的妈妈这才转向他，眼神里的戏谑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的打量，嘴角却还带着笑：“你就是顾云归吧？我们家楚然老跟我们念叨你。” 顾云归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老念叨他？ 他下意识地看向张楚然，只见她正埋着头抠羽绒服的绒毛，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像只被抓住现行的小老鼠。 “我、我......” 顾云归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打了结，平时在酒桌上应对自如的口才，此刻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猛地挺直脊背，双手在身侧攥成拳，指节都泛了白，“叔叔阿姨好，我是顾云归，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们......” 张楚然的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长辈的温和：“没事没事，年轻人嘛，突然撞见是容易慌。” 他冲张楚然扬了扬下巴，“还愣着干什么？不给你爸妈介绍介绍？” 张楚然这才抬起头，脸还红着，却伸手拉住顾云归的手腕，声音细若蚊蚋：“爸，妈，这是顾云归，我......男朋友。” “男朋友” 三个字落地，顾云归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又酸又麻。 他猛地看向张楚然的爸妈，只见两人交换了个 “果然如此” 的眼神，妈妈甚至冲他眨了眨眼，那表情里的戏谑和满意，差点让他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衣服我去付钱！” 顾云归像是突然被按了启动键，猛地转身就往收银台冲，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结结巴巴地补充，“叔叔阿姨，你们先看着，我、我马上回来！” 身后传来张楚然妈妈的笑声：“这孩子，跟楚然一样，脸皮薄！” 张楚然的嗔怪声也混在里面：“妈！” 顾云归的脚步更快了，感觉耳根烫得能煎鸡蛋。他摸着口袋里的钱包，手指还在发颤 —— 原来刚才那对调侃 “谁家姑娘” 的夫妇，是他正儿八经的未来岳父岳母。 这雪天，真是比电影还刺激...... 顾云归攥着购物小票快步往回走，羽绒服的袋子在手里晃悠，塑料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卖场里格外清晰。 他脑子里还在飞速回放刚才的画面，张楚然妈妈那句 “老念叨你” 像颗糖，甜得他舌尖发麻，可一想到自己刚才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又忍不住想捂脸。 转过货架拐角时，他特意清了清嗓子，想摆出点从容的样子，却在看到空荡荡的试衣区时愣了神。 张楚然一个人站在镜子前，正低头揪着羽绒服的拉链玩，帽檐的白绒毛被她拽得乱七八糟。 刚才那对热热闹闹的身影不见了，连空气里都少了几分烟火气。 “叔叔阿姨呢？” 顾云归走过去，把购物袋递给她，视线还在四下逡巡。 张楚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又憋回去了，声音闷闷的：“走了。” “走了？” 顾云归有点懵，“怎么不等我回来打个招呼？” “我妈说怕你紧张。” 她接过袋子往臂弯里一塞，脚尖在地板上碾了碾，“她说看你刚才脸红得跟番茄似的，再待下去该结巴了，就让我爸拉着她先走了，还说……” “还说什么？” 顾云归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说让你有空…… 去家里吃饭。” 张楚然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她猛地抬头瞪他，眼眶却更红了，“都怪你！刚才笑什么笑！” “我没笑啊。” 顾云归冤枉，他刚才明明紧张得快要原地爆炸了，“我那是…… 是太激动了。” “激动？我看你是想找地缝钻进去吧。” 张楚然哼了一声，转身往卖场外走，脚步却慢吞吞的，明显是在等他。 顾云归赶紧跟上去，伸手想去牵她的手，又有点犹豫，手在半空悬了悬，还是轻轻抓住了她的袖口。“你爸妈…… 没说我什么坏话吧？” “说了。” 张楚然故意拖长调子，感觉他抓着自己袖口的手紧了紧，才忍不住笑出声，“说你看着挺稳重，一见到长辈就脸红，跟个小姑娘似的。” 顾云归的耳尖果然又红了，他松了手，假装整理自己的衣领：“谁脸红了…… 那是暖气太足。” “是是是，暖气足。” 张楚然憋着笑，从购物袋里掏出个小盒子塞给他，“我妈留的，让我给你。” 顾云归接过来一看，是盒包装精致的茶叶，上面印着 “明前龙井”。“这……” “我爸说你上次跟我提过喜欢喝茶，特意从家里带来的。” 张楚然瞟了他一眼，嘴角翘得老高，“还说让你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顾云归捏着茶叶盒，指尖能感觉到硬纸板的纹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他突然停下脚步，拉住张楚然的手腕，认真地看着她：“那…… 什么时候去你家吃饭？” 张楚然被他问得一愣，随即脸颊又红了，她甩开他的手，快步冲向电梯：“谁要带你去！等我想起来再说！” 顾云归看着她裹在米色羽绒服里的背影，像只慌慌张张逃窜的小绒球，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叶盒，又抬头望向窗外 —— 雪还在下，可好像没那么冷了。 他快步追上去，在电梯关门的前一秒挤了进去，伸手自然地揽住张楚然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别想赖，你妈都下邀请了。”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挨在一起的身影，张楚然的脸埋在他的臂弯里，只露出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甜：“知道啦，小气鬼。” 电梯缓缓下降，载着满箱的暖意，穿过漫天风雪，往更热闹的地方去了。 第267章 不经逗 送张楚然到小区楼下时，雪已经小了些，只零零星星飘着几片。张楚然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在顾云归脸颊亲了口：“电影看得挺开心。” “上去吧，外面冷。” 顾云归替她降下车窗，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 “嗯嗯。” 张楚然推开车门，又回头冲他挥挥手，“快过年啦，我这段时间跟着爸妈走亲戚抽不开身，可能就不能陪你啦。” “顾云归，年后见~” “年后见，我可爱的小学姐~” “嘻嘻，那我先上去啦，你路上慢点哦，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说着，张楚然笑了笑。 黑色 rs7 驶离小区时，顾云归看了眼后视镜，张楚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单元楼门口。他转回头，踩下油门，车子朝着顾宅的方向驶去。 雪后的夜晚格外安静，路灯在积满雪的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偶尔有晚归的车辆驶过，碾过积雪发出 “咯吱” 的声响。 回到顾宅时，已经快十点了。 顾云归推开大门，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的水晶灯还亮着，在地板上投下璀璨的光斑。 他换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客厅角落 —— 方厌青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干草，小心翼翼地喂给莫奈。 羊驼大概是饿了，脑袋凑在她怀里蹭来蹭去，毛茸茸的脸颊蹭过她的侧脸，惹得她 “咯咯” 地笑。 灯光落在她脸上，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晃动，嘴角扬起的弧度柔和又真切，带着少女独有的明媚。 她穿着件米白色的珊瑚绒睡衣，领口的绒毛蹭着下巴，整个人像只被暖透的小猫，温顺又可爱。 听到开门声，方厌青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就撞进顾云归的视线里。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慌忙站起身，手里的干草掉在地毯上：“哥......你回来了。” 莫奈大概是没吃够，不满地 “咩” 了一声，用脑袋蹭着她的腿。 顾云归走过去，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弯腰捡起地上的干草，递到方厌青手里：“我的小厌青，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 方厌青小声说，接过干草重新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莫奈的脑袋，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妈妈和小姨早就睡了，爸爸这段时间忙，不在家里睡，莫奈也饿了，我就......” “等我做什么。” 顾云归在她身边蹲下，看着羊驼贪婪地吃着草，鼻尖蹭着方厌青的手腕，“下次不用等，困了就先睡。” 方厌青摇摇头，抬起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不困。” 她就是想等他回来，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待在他身边喂喂莫奈，也觉得心里踏实。 莫奈吃完最后一口草，满足地打了个响鼻，转身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小窝。 方厌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刚想说什么，就被顾云归拉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外面寒气的余温，烫得她心头一跳。 “跟我走，上去睡觉~” 顾云归站起身，牵着她往楼梯走，“外面冷，把你冻着了怎么办。” 方厌青乖乖地跟着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朵。 客厅的灯光被远远抛在身后，楼梯间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方厌青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上楼梯时，顾云归的脚步故意放得很慢。 他牵着方厌青的手，指尖时不时摩挲着她的掌心，感受着那片细腻的温热。 走到二楼转角，他突然停下脚步。方厌青没防备，差点撞进他怀里，慌忙稳住身形时，却被他顺势圈在了怀里。 “怎么啦？” 方厌青仰头看他，睫毛在灯光下颤得像蝴蝶翅膀，鼻尖差点碰到他的下巴。 顾云归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闻到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今天在家做什么了？” “就......看看书，陪莫奈玩了会儿。” 方厌青的声音越来越柔，被他圈在怀里的身体绷得像根弦，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出去堆雪人？” 顾云归的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去，轻轻捏了捏她的臀部，语气带着点戏谑，“我还以为小姨会缠着你，要带你出去玩。” 方厌青的脸 “腾” 地红透了，像被泼了层滚烫的胭脂。 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顾云归搂得更紧，只能攥着他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别这样......” “哪样？” 顾云归低笑，故意往她颈侧吹了口气，看着那片肌肤瞬间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这样？” 顾云归的指尖还在作乱，顺着家居服的衣摆探进去，触到她温热的皮肤。 方厌青的身体猛地一颤，惊呼一声，伸手想去推他，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偏偏身体却软得厉害，只能靠在他怀里才能站稳。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他喜欢看她这副被欺负到说不出话的样子，喜欢看她明明害怕却又不敢反抗的乖巧，像只被驯服的小兽，只会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怕了？”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烫得能灼伤人，“昨晚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唔......” 方厌青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偏过头想躲开，却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来，被迫看着他眼底的欲望。 “不说话？” 顾云归的吻落下来，先是轻轻啄着她的唇，然后渐渐变得炽热。他能尝到她唇齿间的甜味，像含了颗水果糖，甜得让人想把她整个吞下去。 方厌青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时，顾云归才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微肿的唇，低笑：“脸红成这样，是想让妈和小姨她们都过来看看？” 这话像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方厌青。她猛地推开顾云归，低着脑袋就往自己房间跑，脚步慌乱得差点踩空。 顾云归看着她几乎是逃进房间的背影，听着 “砰” 的一声关门声，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香气。 这丫头，还是这么不经逗啊~ 第268章 认错的狐狸 顾云归躺回床上时，窗外的雪已经完全停了。 他随手拿起手机，点开抖音，指尖划过屏幕，那些喧闹的短视频却没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脑海里反复闪回方才方厌青红着脸逃跑的模样，像颗裹着蜜的糖，甜得人舌尖发麻。 “小妮子，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就忍不住想欺负她。” 顾云归正自言自语说着，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条微信消息。 是叶桉。 【少爷～我终于把年前的活儿全清完啦！解放咯！】 顾云归看到这个消息，能够想象的到叶桉有多开心。 自己和叶桉都二十多天没有见面了，前几天还想让小狐狸出来陪自己玩玩，结果临近春节，公司事务特别多。 为了能抽出时间和顾云归待在一起，叶桉这几天全部都是加班到凌晨才回家。 总算提前把年前的所有工作完成了，这下...... 紧接着，叶桉又发了条消息。 【少爷你在哪？我想你啦！】 顾云归嘴角上扬，【不告诉你，我哪有你的工作重要啊~前几天让你出来陪我，你老说你工作忙。】 【少爷生我气了...可小狐狸真的不是故意不陪少爷的，是真的很忙...】 【少爷不信的话...不信的话...你来我家里，我亲自给少爷道歉好不好？】 顾云归轻笑一声，【哦？怎么个道歉法？】 对方直接秒回，【全听少爷的！少爷要小狐狸怎么做，小狐狸就怎么做~】 顾云归等的就是这句话！ 计谋得逞的他瞬速从床上爬起来，【在家等我。】 【嗯嗯！我现在刚下班，正在回家的路上，少爷我在家里等你~】 顾云归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最后几个字，随手将手机丢进外套口袋，起身时带起一阵轻快的风。 窗外的积雪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他抓起车钥匙快步下楼，黑色奥迪rs7驶出车库时，轮胎碾过残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顾云归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随着微弱的车载音乐轻轻敲击。 二十分钟的车程里，他唇角的弧度就没压下去过。 叶桉公寓楼下的感应灯随着车灯光束亮起，顾云归停稳车，抬头望见她家的窗户亮着暖黄的光，像颗被雪藏的蜜糖。 他踩着薄雪走到单元门前，指纹解锁的提示音轻得像叹息。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他整了整衣襟，想象着小狐狸见到自己会是怎样雀跃的模样。 可当电子锁发出 “咔哒” 轻响，门被推开的瞬间，顾云归的呼吸还是顿了半拍。 玄关的暖光恰好落在叶桉身上。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 ol 制服，收腰的设计将腰线勒得极细，包臀裙下露出的小腿裹着薄丝袜，踩着细跟高跟鞋的脚踝绷出精致的弧度。 这身平日里在写字楼里一丝不苟的装扮，此刻却因为她跪在冰凉的玄关地板上，平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张力。 膝盖下似乎垫了软垫，可那副虔诚等待的姿态，分明是从进门起就没动过。 顾云归带进来的寒气还没散尽，叶桉的睫毛上甚至沾了点未干的湿意，像是刚进门时来不及擦掉的雪粒。 “姐姐这是干什么？” 顾云归走上前，温热的掌心覆在她柔软的发顶，指腹摩挲着细腻的发丝。灯光在她制服领口投下浅浅的阴影，能隐约看到锁骨精致的起伏。 叶桉仰头时，颈间的珍珠项链滑到领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尾音带着刻意放软的甜糯：“给我家少爷负荆请罪啊~” “求少爷原谅我嘛~” 她微微嘟起嘴，伸手抓住顾云归的西裤裤脚，顺着布料轻轻往上蹭，“求求了~” 话音未落，她便顺势往前挪了挪，膝盖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整个人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狐狸，紧紧抱住他的小腿。 脸颊贴在熨帖的裤料上，睫毛扫过布料时带起细微的痒意，“小狐狸知道错了，少爷别生我气好不好？”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 玄关的灯光勾勒出她温顺的侧脸，制服裙摆因为动作向上缩了些，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她明明穿着最显干练的装束，此刻却乖顺得像只被驯服的宠物，这种反差让顾云归喉咙发紧。 他屈指敲了敲叶桉的额头：“姐姐起来说话，地上凉。” 叶桉却把脸埋得更深，毛茸茸的发顶蹭着他的膝盖：“不嘛~少爷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小狐狸这几天加班加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是一想到能早点陪少爷，就觉得浑身是劲呢。” 顾云归的指尖顿在叶桉发顶，那句带着鼻音的话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下他的心脏。 这几天叶桉加班到凌晨的事，他嘴上不说，心里却记着。 此刻听她软软糯糯地剖白，那些故意逗弄的心思瞬间散了大半。 “傻狐狸。” 他低叹一声，不等叶桉反应，双臂已经穿过叶桉膝弯与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 叶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高跟鞋在慌乱中蹭掉了一只，另一只松松垮垮挂在脚尖。 制服裙摆因为这个姿势向上翻卷，露出的大腿蹭过顾云归的手臂，带着薄丝袜特有的微凉触感。 顾云归抱着她大步走向客厅，途经玄关时踢上门，沉闷的声响惊得叶桉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低头看她，灯光下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的眼睛此刻蒙着层水汽，像受惊的小鹿，却偏要装作镇定地用脸颊蹭他的下颌。 客厅的落地灯亮着暖光，顾云归在沙发边坐下，却没把人放下，反而调整了个姿势，让叶桉直接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悬空的那只脚终于彻底甩掉了高跟鞋，赤裸的脚踝不经意间勾住他的小腿。 叶桉的双手还搭在他肩上，因为这个过于亲昵的姿势，胸口几乎贴着他的衬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妙的起伏。 顾云归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住了。 他的瞳孔里映着她微张的唇瓣，和制服领口滑落的珍珠项链。 而叶桉的眼里，全是他近在咫尺的脸 —— 挺直的鼻梁，薄唇微抿时的弧度，还有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深邃。 “现在知道求我了？” 顾云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残存的笑意，指尖却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刚才在门口跪那么久，就不怕把膝盖跪红了？” 叶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子，忽然笑起来，眼里的水汽散去，又露出那副狡黠的小模样：“因为知道少爷会心疼呀。” 说话时的气息拂过顾云归的唇，顾云归盯着叶桉嫣红的唇瓣，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 第269章 叶桉的新年礼物 叶桉看着顾云归滚动的喉结，忽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下自己的唇瓣，眼神里的狡黠像撒了把糖霜，甜得发腻。 她抬手覆上顾云归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尖顺着他的指缝往里钻，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少爷心疼我，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顾云归被她指尖的温度烫得指尖微颤，顺势反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叶桉猝不及防地往前倾，胸口彻底贴在他衬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温热的起伏。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 “生气？” 顾云归挑眉，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勾住制服裙摆轻轻往上提了提，“我要是真生气，现在就该把你扔回玄关罚站。” 叶桉却得寸进尺地往他腿间蹭了蹭，膝盖顶着他的小腹，声音里裹着笑：“可少爷舍不得呀。” 她歪头看着他颈间的喉结，忽然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少爷这里跳得好快，是不是也在想小狐狸？” 温热的呼吸喷在颈窝里，顾云归喉结又滚了滚，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肩膀：“再闹，今晚就别想睡觉了。” “那正好呀。” 叶桉仰头咬住他的下巴，轻轻啃了口，像只偷腥的小狐狸，“反正小狐狸好不容易才腾出时间，想整晚都陪着少爷呢。” 她松开嘴时，齿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浅红，“再说了，少爷不是问我怎么道歉吗？” 她忽然抬手解开制服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那串珍珠项链陷进皮肉里的浅痕。 顾云归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落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听见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如... 给少爷当抱枕？” 说着便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头发丝扫得他脖颈发痒。 制服外套被蹭得滑落半边肩膀，露出里面白色衬衫包裹的圆润肩头，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皓白的手腕。 顾云归抬手将滑落的外套拉回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衬衫下温热的肌肤，叶桉像被烫到般轻轻颤了颤。 “膝盖跪的还疼吗？” 他低声问，指腹顺着那道痕迹轻轻摩挲。 叶桉愣了愣，随即摇摇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早就不疼啦，只要少爷摸摸，什么疼都没了。” 她抓住顾云归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看，这里跳得多快，都是因为少爷。” 掌心下的柔软随着呼吸起伏，顾云归的指尖烫得惊人。他低头时，正好对上叶桉湿漉漉的眼睛，里面盛着的光比落地灯还要亮。 “姐姐，”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叶桉却笑出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头靠近自己。 两人鼻尖相抵，唇瓣只差半寸就能碰到一起，她轻声说：“那少爷就烧了我呀~” 她的睫毛扫过他的眼睑，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顾云归盯着她嫣红的唇瓣，忽然捏住她的后颈，声音哑得厉害：“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未落，叶桉忽然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睛弯成月牙：“等等！” 她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塞进顾云归手里，“差点忘了给少爷的新年礼物。” 顾云归挑眉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枚银色的尾戒，内侧刻着个小小的 “桉” 字。 叶桉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戴上这个，就证明少爷是小狐狸的主人啦~” 顾云归捏着那枚戒指，忽然低笑出声。 他抬手将戒指套在自己尾指上，大小刚刚好。然后他扣住叶桉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叶桉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碎在满室暖光里...... 吻意在唇齿间炸开时，顾云归的手臂忽然收紧，将叶桉死死按在怀里。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掠夺着她肺里的空气，像是要将这二十多天的思念全化作此刻的占有。 叶桉被吻得浑身发软，手腕抵在他胸前想推拒，却被他反剪到身后，用一只手牢牢攥住。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里，她听见自己细碎的呜咽，像只被攥住翅膀的小兽，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顾云归忽然松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叶桉大口喘着气，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泪珠，迷蒙地望着他，却见他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墨色，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乱动什么？” 他捏着她的下巴，指腹用力到让她微微蹙眉，“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全听我的。” 叶桉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嗫嚅着说不出话，只能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只被驯服的小狐狸。 顾云归盯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叶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却被他在腰间拍了一下：“小狐狸听话，不然我可就要惩罚你了。” 那声音里的命令意味不容置喙。 顾云归抱着叶桉走向卧室，沿途踢开散落的高跟鞋，制服外套被他随手扯下扔在地上，露出叶桉衬衫上被扯得歪斜的纽扣。 卧室的顶灯被他用下巴蹭开，暖黄的光线瞬间漫过整张床，他将叶桉扔在柔软的被褥里，不等她起身，便俯身压了上去。 “少爷......” 叶桉伸手想去勾他的脖子，却被他捏住手腕按在头顶。 顾云归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她挣不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低头凑近，鼻尖蹭过她的锁骨。 “现在知道叫少爷了？” 顾云归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半分温柔，“刚才在沙发上胡闹挑衅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叶桉的衬衫被他撕开两颗纽扣，珍珠项链滑到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偏过头想躲开他的目光，耳垂却被他含进嘴里，尖锐的齿尖轻轻啃咬着，带来一阵酥麻的疼。 “疼......” 她呜咽着求饶，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 顾云归松开她的耳垂，看着那片泛红的肌肤，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伸手扯开自己的领带，扔到地上，然后捏住叶桉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记住了，小狐狸，” 他的眼神凌厉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是我的人，什么时候闹，什么时候乖，都得看我的脸色。” 叶桉被他眼里的强势吓得呼吸一窒，却又在那深不见底的占有欲里，感到一阵奇异的悸动。 她咬着唇瓣，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知道了，少爷。” 顾云归这才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尖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滑，划过敞开的衬衫领口，停在那串珍珠项链上。 “项链是自己买的吗？” “嗯~好久之前买的了。”叶桉不知道顾云归为什么问自己这个。 之间顾云归忽然用力一扯，项链的搭扣应声而断，散落的珍珠滚落在被褥间，像碎掉的星辰。 “戴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他低头吻上她的颈窝，声音含糊却带着命令的意味，“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留下的痕迹。” 叶桉被顾云归突如其来的霸道吓了一跳，随即被面前之人这份占有欲弄得心里很满足。 少爷好在乎自己~ 叶桉笑着点点头，“少爷说得对~小狐狸的一切，都是少爷的~” 第270章 你穿我不穿 空气里还弥漫着未散的热意，叶桉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颈窝，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顾云归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脸颊，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旁边立着的衣柜。 那衣柜门虚掩着，隐约能看到里面挂着各式衣物，和叶桉平日里干练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忽然勾了勾唇角，俯身捏住小狐狸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衣柜里，藏没藏什么好东西？” 叶桉的睫毛颤了颤，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却瞬间漾起狡黠的笑意。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收紧了缠在顾云归腰间的双腿，像条无骨的蛇般往上攀了攀，胸口紧紧贴住他的胸膛。 “少爷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衣柜了？” 她仰头凑近，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又裹着甜腻的钩子，“难道少爷想看？” 顾云归挑眉，指腹加重了几分力道，迫使她微微张开嘴：“有没有准备些像样的，别总穿这些死板的制服，虽然穿在你身上确实很勾人。” 他的目光扫过她敞开的衬衫，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或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狎昵的意味，“准备了什么能让我眼前一亮的性感玩意儿？比如......我们第一次在顾宅的时候，你准备的那些东西~” 叶桉被他直白的话逗得笑出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搔刮着心尖：“秘密～” 她说着，忽然用脚踝勾住顾云归的后背，整个人像只树袋熊般盘在他腰上，“不过呢......” 叶桉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下巴，留下一点湿痕，然后往衣柜的方向努了努嘴，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少爷要是好奇，不如自己打开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狡黠光芒，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忽然松开，转而拍了拍她的屁股：“乖~下来。” 叶桉却把他缠得更紧，脸颊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像只耍赖的小狐狸：“不嘛，要少爷抱着去看。”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不然小狐狸就不告诉少爷藏在哪了。” 顾云归低笑一声，伸手在她腰间捏了把，惹得她轻颤着往他怀里缩。 “越来越敢跟我讨价还价了。” 他说着，却还是屈臂将怀中的叶桉抱得更稳，起身时带起一阵风，“要是没什么好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桉在他怀里笑得更欢，手指勾着他松开的领带晃来晃去：“保证让少爷满意～” 顾云归抱着叶桉走到衣柜前，指尖刚碰到柜门，怀里的小狐狸忽然收紧双腿：“等一下！” 她仰起脸，鼻尖蹭着他的下颌，“要蒙住眼睛才给看，不然就没意思了。” 顾云归挑眉，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还挺多规矩。” 话虽如此，还是依着她的意思，抬手捂住了眼睛。 掌心覆住视线的瞬间，腰间忽然一轻 —— 叶桉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缠绕的手脚，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在耳边响起。 “好啦～” 她的声音带着雀跃的笑意。 顾云归放下手，视线刚聚焦，呼吸便顿了半秒。 叶桉正站在衣柜前，身上的衬衫和裙子早就被换下，此刻穿着件酒红色的吊带睡裙。 丝质的面料薄如蝉翼，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堪堪遮住大腿根的长度，走动时能隐约看到裙摆下白皙的肌肤。 更惹眼的是领口处的设计 —— 深 v 领一路开到腰线，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胸前起伏的弧度，边缘缝着圈细碎的蕾丝，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像层朦胧的雾。 后背几乎是全露的，只在腰间系着个蝴蝶结，纤细的脊椎线清晰可见，尾椎处的肌肤泛着细腻的粉。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顾云归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落在她颈间的蕾丝上。 叶桉踮起脚尖，指尖划过他敞开的衬衫领口，眼底的狡黠藏不住：“不止哦。” 她转身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件黑色的丝绸睡袍，“还有这个，特意给少爷准备的。” 睡袍的款式简单利落，领口和袖口绣着银灰色的暗纹，腰带是同色系的宽绸带。 叶桉抖开睡袍，踮脚往他身上比了比：“我猜少爷穿这个肯定好看，又禁欲又性感～” 顾云归看着那件睡袍，忽然低笑出声：“合着你折腾半天，是想让我换衣服？” “也不全是呀。” 叶桉忽然解开睡裙背后的蝴蝶结，酒红色的丝绸瞬间滑落，堆在脚边。 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伸手去解顾云归的衬衫纽扣，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少爷穿，我不穿，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 她的皮肤在暖光下白得晃眼，胸前的蕾丝胸衣和睡裙同色系，边缘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顾云归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小狐狸倒是越来越懂怎么勾引人了。” “那少爷喜不喜欢？” 叶桉仰头吻了吻他的喉结，声音软得像，“喜欢的话，以后每天穿给少爷看好不好？” 顾云归没回答，只是接过她手里的黑色睡袍，随手扔到床上。然后弯腰抱起赤着脚的叶桉，转身走向床榻：“先试试你这件‘像样的’，再决定要不要看以后。” 叶桉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指尖勾着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拉：“遵命，少爷～” 第271章 懂事的小狐狸 顾云归将叶桉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床垫陷下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俯身压上去时，领带垂落在叶桉锁骨处，冰凉的丝绸蹭得她轻轻颤了颤。 “少爷的领带……” 叶桉伸手想去解那碍事的领带，指尖刚碰到结扣，就被顾云归按住手背按在枕头上。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她挣不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急什么？” 顾云归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半分要松开的意思。 他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划过蕾丝胸衣的边缘，惹得叶桉呼吸一窒。“刚才不是说要给我惊喜？现在怎么反倒紧张了？” 叶桉的脸颊泛着红晕，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抖个不停。 她偏过头想躲开他的目光，耳垂却被他含进嘴里，湿热的触感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 “没、没有紧张……”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尾音却带着明显的颤音。 顾云归松开她的耳垂，看着那片泛红的肌肤，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抬手扯开自己的领带扔到床尾，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一颗又一颗，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叶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和胸前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指尖蜷缩起来抓着身下的床单。 “好看吗？” 顾云归忽然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比你那件‘像样的’衣服好看？” 叶桉被他问得脸颊更烫，慌忙移开视线：“少爷......少爷最好看......” “哦？” 顾云归挑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看向自己。“那小狐狸要不要亲一口？” 叶桉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仰头，轻轻吻上他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刚一接触，就被顾云归加深了这个吻。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尖霸道地探进去，与她的舌尖纠缠厮磨，掠夺着她肺里的空气。 叶桉被吻得晕头转向，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予取予求。 直到她快要窒息时，顾云归才稍稍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张的唇瓣，低笑出声：“这么长时间不见，姐姐的肺活量还是这么小。” 他伸手去解叶桉胸前的蕾丝胸衣，指尖勾住搭扣轻轻一扯，束缚瞬间松开。 叶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抬手遮掩，却被顾云归按住手腕。“遮什么？” 他的目光炽热，落在她起伏的胸前，“你的一切，我早就看过了。” 他的话语直白又霸道，却让叶桉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悸动。 她放弃了挣扎，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感受着他指尖带来的战栗。 顾云归的吻顺着她的颈窝往下移，落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吻痕。 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温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少爷......” 叶桉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股汹涌的情感让她难以承受。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抱得更紧，“我爱你......” 顾云归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眼底的炽热渐渐褪去，染上一丝柔和。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认真：“我知道。” 说完，他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一次的吻不再那么霸道，而是带着浓浓的宠溺和珍惜，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相拥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而温馨的气息...... 唇齿交缠间，顾云归能尝到叶桉舌尖的甜，像含了颗融化的水果糖。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碾过腰侧细腻的肌肤，惹得叶桉在他怀里轻轻颤抖，呼吸全乱了章法。 “唔......” 叶桉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他后背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顾云归低笑一声，咬了咬她的下唇，惩罚似的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搔过。 “疼吗？” 他抵着她的唇问，气息滚烫。 叶桉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眶红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偏偏还要逞强地勾住他的脖子：“不疼......少爷再用力点也没关系。” 顾云归被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逗笑了。 他抬手拨开她汗湿的刘海，指腹蹭过她滚烫的脸颊：“小狐狸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翻身将叶桉压在身下，膝盖顶开她的腿，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混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叶桉的手胡乱抓着他的衬衫，想拽开却没力气，只能任由他的吻一路往下，落在胸前那片细腻的肌肤上。 “少爷......” 她的声音软得发颤，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根丝线缠在顾云归心上。 顾云归抬头看她，月光恰好落在她半睁的眼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忽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叫我的名字。” 叶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 “顾云归”，而非 “少爷”。 她咬着唇瓣，脸颊泛着羞赧的红，犹豫了半天，才细若蚊吟地唤道：“云归......” 这两个字像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在顾云归心底漾开圈圈涟漪。 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将那滴没掉下来的泪珠舔进嘴里，咸涩中带着微甜。 “再叫一遍。”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 “云归......” 叶桉这次叫得清楚些，指尖怯怯地摸到他的眉骨，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我想要你......” 顾云归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下。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扯开自己身上最后几颗衬衫纽扣，随手扔到地上。然后俯身将叶桉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如你所愿......” 被褥翻涌间，黑色的丝绸睡袍被揉成一团扔到床脚，与酒红色的蕾丝堆在一起。 叶桉的指甲深深掐进顾云归的后背，像只被狂风卷住的小兽，却又贪恋着怀里的温暖不肯松手。 顾云归吻着她汗湿的发顶，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叶桉......叶桉......” 月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住，卧室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低吟。 地毯上散落着珍珠项链的碎片，像揉碎的星光，见证着这场缠绵到极致的交融。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第272章 真反差 叶桉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软软地趴在顾云归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的手在她汗湿的后背轻轻摩挲，带着安抚的意味。 “少爷......”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我腿软......” 顾云归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耳边，痒痒的。 “谁让你刚才那么能闹。”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去洗澡。” 叶桉像只无骨的猫，乖乖地靠在他怀里，指尖玩着他胸前的头发：“要一起洗~” “怕我跑了？” “嗯~” 她认真地点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少爷是我的，不能跑~” 顾云归抱着她走进浴室，打开热水时，温热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 水流冲刷着两人的身体，将汗水和黏腻一一洗净，却洗不掉缠绕在彼此心头的缱绻。 叶桉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忽然抬头问：“云归......你爱我吗？” 顾云归正在给她涂沐浴露的手顿了顿，低头看她。 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却能看清眼底的认真。他沉默了几秒，低头吻住她的唇，用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代替了回答。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彼此的心跳早已给出了答案。 洗完澡后，顾云归把叶桉裹在浴巾里抱回床上。她蜷缩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顾云归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伸手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簌簌地落在窗台上，像首温柔的催眠曲。 顾云归搂紧怀里的人，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小狐狸。” 他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很快也坠入了梦乡。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和窗外不断飘落的雪花，一起编织着这个属于他们的，温暖而绵长的夜晚。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桉是因为生物钟自己醒的，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还窝在顾云归怀里，像只慵懒的小猫。 她的头枕在他的臂弯上，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让人觉得安心。 顾云归还在睡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凌厉的轮廓此刻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霸道，多了几分温顺。 叶桉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又滑到他高挺的鼻梁上，最后停留在他的唇瓣上。 他的唇瓣很薄，却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她想起昨晚那些缠绵的吻，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偷看够了吗？” 顾云归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忽然睁开了眼睛，眼底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叶桉被抓了个正着，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忙收回手，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我、我没有偷看......” 顾云归低笑一声，伸手将她往怀里紧了紧，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昨晚那么大胆，现在倒害羞了？” “谁害羞了......” 叶桉嘟囔着，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是少爷醒得太突然了。”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脸颊，感觉手感极好：“饿不饿？” 提到吃的，叶桉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一点点。” “起来，我带你去吃早餐。” 顾云归说着，就要起身。 叶桉却一把抱住他的腰，不让他动：“不要~我还想再躺一会儿。” 她抬起头，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好不容易能和少爷这样待在一起，我不想起来。” 顾云归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心头一软，只好重新躺了下来，拍了拍她的背：“那就再躺一会儿。”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阳光慢慢移到了床上，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层柔软的被子。 过了好一会儿，叶桉才悠悠地开口：“云归，今天可是除夕前一天了，你家那边会不会有什么事呀？” 顾云归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了，这几天都不回去。” “真的吗？” 叶桉眼睛一亮，开心地从他怀里抬起头，“那我们可以一起过年了？” “嗯。” 顾云归点点头，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怎么，很期待和我一起过年？” “当然啦！” 叶桉重重地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是我第一次和少爷一起过年呢，我要好好准备一下，买好多好吃的，还要贴春联、挂灯笼......” 看着她叽叽喳喳规划着过年事宜的样子，顾云归的心里也泛起一阵暖意。 他以前对过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总觉得不过是个普通的节日，但此刻看着叶桉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过年好像还不错~ “好了，小馋猫，再不起床，早餐都要凉了。”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鼻子，强行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叶桉嘟着嘴，不情不愿地穿上衣服，看着顾云归利落的穿衣动作，忽然想起昨晚被扔在床脚的那件黑色丝绸睡袍，脸颊又红了起来。 顾云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挑了挑眉：“怎么，还想看我穿那件睡袍？” 叶桉慌忙摇摇头，转身就往卫生间跑：“我去洗漱！”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顾云归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狐狸，怎么和昨晚差别这么大，这么反差的吗？ 等叶桉洗漱完出来，顾云归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简单的牛奶面包，却被他摆放得很精致。 叶桉走过去，坐在餐桌旁，拿起面包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少爷做的早餐真好吃。” “就知道哄我。” 顾云归嘴上这么说，眼底却满是笑意，递给她一杯热牛奶，“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早餐，两人决定去超市采购年货。 叶桉拉着顾云归的手，像个孩子一样在超市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拿起一包糖果，一会儿又拿起一袋薯片，购物车里很快就堆满了各种零食。 顾云归跟在她身后，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任由她折腾，时不时还会帮她把拿不到的东西递下来。 “少爷~你看这个烟花好看吗？” 叶桉拿着一盒烟花跑过来，兴奋地举到他面前。 顾云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好看，买。” “耶！” 叶桉开心地把烟花放进购物车里，又拉着他往别的区域走去。 超市里人来人往，充满了过年的气息。 叶桉挽着顾云归的胳膊，穿梭在人群中，脸上始终带着灿烂的笑容。顾云归低头看着她，觉得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时光，真好。 从超市出来，两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顾云归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叶桉坐进去。 “接下来去哪？” 叶桉系好安全带，扭头问他。 顾云归发动车子，嘴角微微上扬：“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呀？” 叶桉好奇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云归神秘地笑了笑，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超市停车场。 叶桉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充满了期待，不知道顾云归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她哼着小曲，心情格外好。 而顾云归看着身旁笑容灿烂的叶桉，心里也盘算着，要给她一个难忘的新年...... 第273章 新年快乐，我的小狐狸 车子在城郊的一条小路停下，顾云归解开安全带，扭头看了眼满脸好奇的叶桉：“到了。” 叶桉推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带着小院子的木屋。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积雪，屋檐下挂着一串串红灯笼，风一吹就轻轻摇晃，衬得整个木屋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 “这是......” 叶桉转身看向顾云归，眼里满是惊喜。 “前几天让王管家收拾出来的，” 顾云归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过年就住这儿，清净。” 叶桉跑到院门前，伸手碰了碰红灯笼，冰凉的触感混着暖意钻进心里。她回头冲顾云归笑，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比我家好多啦！” 顾云归跟着笑，从后备箱拎出个大箱子：“进去看看。” 推开门的瞬间，暖空气裹着淡淡的松木香涌出来。 客厅中央摆着棵没装饰的圣诞树，叶桉正纳闷，就见顾云归打开箱子，里面全是红彤彤的装饰 —— 中国结、小灯笼、金色的福字挂饰。 “这棵树买早了，” 顾云归拿起个红灯笼往树上挂，“改改还能用，就当是咱们的新年树。” 叶桉立刻凑过去帮忙，踮脚往高处挂中国结时，顾云归忽然从身后托住她的腰，往上轻轻一抬。她惊呼着挂好结，落回地面时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带笑的心跳。 “偷袭！” 叶桉扭头拍了下他的胳膊，却被他抓住手往嘴边带，在指节上咬了口。 “专心干活，小狐狸。” 顾云归捏捏她的脸，转身去搬箱子里的烟花，“晚上在院子里放，管家说这儿空旷，没人管。” 叶桉看着他把烟花摆成圈，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袋子：“我带了这个！” 袋子里是包糯米粉，还有颗红色的食用色素。她跑到厨房找出盆，往里面倒粉加水，边搅边说：“要做年糕吗？我小时候看别人做过，说吃了年糕年年高。” 顾云归靠在门框上看她，阳光从厨房窗户斜照进来，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她搅粉时太用力，鼻尖沾了点白，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需要帮忙吗？” 他走过去，伸手擦掉她鼻尖的粉。 “要！” 叶桉把红色色素递给他，“调点红水，要做红糖年糕！” 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顾云归调色素时被叶桉抹了把面粉在脸上，他反手往她鼻尖按了下，瞬间变成两个白鼻子。 面粉飞得到处都是，混着两人的笑声，在暖烘烘的空气里发酵成甜。 等年糕上锅蒸，叶桉已经累得瘫在沙发上，看着顾云归给新年树挂最后一个福字。 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沾着点面粉，却丝毫不显狼狈。 “过来。” 顾云归冲她招手。 叶桉爬过去，被他拉进怀里。他拿起串糖葫芦，是他早上路过街边买的，递到她嘴边：“尝尝。” 酸溜溜的甜在舌尖炸开，叶桉眯起眼睛，忽然把糖葫芦往他嘴边送。顾云归咬了口，酸得皱眉，惹得她笑得直颤。 “幼稚。” 他捏捏她的脸，目光却软得像。 傍晚时，年糕的香味漫了满屋子。 叶桉刚把年糕切成小块，就听见院外传来烟花的呼啸声。她跑到窗边，看见顾云归站在雪地里，手里举着点燃的烟花棒，身后是漫天炸开的金红色火花。 “叶桉！” 他抬头冲她喊，声音裹在烟花的噼啪声里，“出来！” 叶桉套上外套就往外冲，顾云归把一根烟花棒塞到她手里。 两人站在雪地里，看着彼此手里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烁，暖光映着对方的脸，连呼出的白气都带着甜。 “明年也一起过。” 顾云归忽然说，火花在他眼底跳跃。 叶桉点头，鼻尖有点酸：“年年都一起过。” 她往前一步，踮脚吻在他冻得发红的唇上，烟花在头顶炸开，像场盛大的祝福。 回到屋里时，两人头发上都沾了雪。顾云归把年糕端上桌，叶桉忽然从包里掏出个红包，塞进他手里：“给少爷的压岁钱。” 顾云归挑眉打开，里面是张画着小狐狸的纸条，写着 “可兑换叶桉牌拥抱一个”。他低笑出声，从钱包里拿出个厚实的红包回给她：“这个能兑换更多。” 叶桉拆开一看，里面是张银行卡，附带着张纸条：“密码是你生日，买糖吃。” “少爷又欺负人！” 她把银行卡塞回他兜里，却把纸条折好放进钱包，“我就要那个拥抱。” 顾云归顺势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现在就兑现。”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屋里的年糕冒着热气，新年树的红灯笼在暖光里轻轻摇晃。 叶桉靠在顾云归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混着窗外的雪声，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新年了。 “云归，” 她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新年快乐。” 顾云归收紧手臂，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新年快乐，我的小狐狸。” 夜色渐深，木屋的暖光透过窗户，在雪地上投下两个依偎的影子，和漫天飞雪一起，酿成了一整个冬天的甜...... 第274章 相处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木屋裹成了个白胖子。 叶桉窝在沙发里啃年糕，忽然想起什么，戳了戳正在调电视的顾云归：“过年是不是该包饺子？” 顾云归回头看她，嘴角沾着点年糕的红糖渍：“你会包？” “不会啊，但可以学嘛。” 叶桉蹦起来跑到厨房翻冰箱，还真找出袋速冻饺子，“先对付一下，明年咱们提前准备馅料！” 顾云归跟着走进厨房，看她把饺子倒进锅里，水花溅到袖口也不在意。 水开的咕嘟声里，叶桉的笑声撞在瓷砖上，脆生生的。 吃过年夜饭，叶桉翻出副扑克牌，非要跟顾云归玩抽王八。她手气差得离谱，手里攥着三张王八牌，急得往他怀里蹭：“少爷借点运气！” 顾云归故意把手里的王牌亮给她看，等她伸手去抢，又猛地抽回，在她手背拍了下：“耍赖的小狐狸。” 最后叶桉输得要贴满脸纸条，却耍赖往顾云归脸上贴，两人在地毯上滚作一团，笑声震得屋顶的雪簌簌往下掉。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顾云归忽然从身后抱住正在贴春联的叶桉。她手里还攥着卷胶带，转身时贴在他毛衣上，像只歪歪扭扭的小蝴蝶。 “又老了一岁。” 叶桉数着他眼角的细纹，指尖轻轻划过去。 “但身边多了只小狐狸。” 顾云归低头吻她，窗外的烟花正好炸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春联上，“比去年好。” 叶桉忽然想起什么，跑到行李箱翻出个红布包，里面是双毛线袜，针脚歪歪扭扭的。“给少爷的新年礼物，我织了好久……”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递过去，“就是有点丑。” 袜子上绣着只歪脑袋的狐狸，耳朵还织成了不对称的。顾云归却珍而重之地收进抽屉，弯腰脱掉皮鞋，直接把脚伸进去：“正好，暖和。” “别穿！会掉毛的！” 叶桉想抢，却被他按住肩膀按在沙发上。 顾云归的脚故意往她腿上蹭，毛线絮粘在她睡裤上：“掉毛也穿，我的小狐狸织的，全世界独一份。” 守岁到后半夜，叶桉困得直点头，脑袋在顾云归胸口磕出轻响。他把人打横抱到床上，刚盖好被子，就被她拽住衣袖。 “云归，” 她迷迷糊糊地睁着眼，“明天去看日出好不好？听说后山有片湖，冻住了像镜子。” 顾云归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滑过她汗湿的额发：“睡吧，醒了就去。” 第二天清晨，叶桉是被冻醒的。 顾云归正蹲在床边系围巾，黑灰色的围巾绕了两圈，把半张脸埋进去，只剩双眼睛亮得很。 “真去呀？” 她裹着被子坐起来，看见窗台上摆着两杯热牛奶，还冒着白气。 “小狐狸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后山的湖面果然冻得像面大镜子，映着粉紫色的朝霞。叶桉穿着顾云归的大外套，跑在前面踩冰，忽然回头冲他喊：“少爷快看！我会轻功！” 话音未落就脚下一滑，顾云归箭步冲过去接住她，两人摔在厚厚的积雪里。他撑起胳膊时，叶桉忽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别动。” 温热的唇落在他冻得发红的眼角，像片融化的雪花。 “新年愿望。” 叶桉趴在他胸口，听着他震耳的心跳，“希望少爷永远都笑，像现在这样。” 顾云归掰开她的手，看见她睫毛上结的小冰晶，忽然低头咬住她的唇：“我的愿望，” 他的声音混着雪粒的凉，“是让这只小狐狸永远赖在我身边。” 朝阳从湖面爬上来时，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外套上的积雪慢慢化成水，在冰面上晕开两个紧紧依偎的圈。 从后山回来的路上，叶桉的鼻尖冻得通红，却还不忘抓着顾云归的手晃来晃去：“云归，我们堆个雪人吧！就堆成我们两个的样子！” 顾云归看着她眼里闪烁的期待，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顺着她的意：“好，堆。” 两人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开始忙碌起来。 叶桉负责滚雪球，她把雪团抱在怀里，跑前跑后，小脸很快就沾满了雪，像只刚从雪堆里钻出来的小狐狸。 顾云归则在一旁修整雪人的形状，他的动作很利落，不一会儿，一个大致的雪人轮廓就出来了。 “少爷你看，这个雪球够不够大？” 叶桉抱着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雪球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 顾云归看了一眼，伸手接过雪球，放在雪人的身体上：“够了，再大我们就搬不动了。” 叶桉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两颗黑色的纽扣，小心翼翼地按在雪人的脸上当眼睛，又找了根胡萝卜当鼻子。 顾云归则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雪人的脖子上，还把叶桉带来的红色发卡在雪人头上别了一个。 “完成啦！” 叶桉拍了拍手，后退几步欣赏着他们的成果。 雪人穿着顾云归的围巾，戴着叶桉的发卡，歪歪扭扭的，却透着一股可爱。 顾云归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像不像我们？” 叶桉用力点头：“像！太像了！” 她忽然踮起脚，在顾云归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个雪人就是我们爱情的见证！” 顾云归低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小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 下午，叶桉翻出了一些彩色的纸和剪刀，拉着顾云归一起剪窗花。她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剪出来的窗花歪歪扭扭，有的像只四不像的动物，有的甚至看不出是什么形状。 顾云归看着她手里的 “作品”，忍不住笑出了声：“叶桉，你这剪的是窗花还是抽象画啊？” 叶桉瞪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窗花往他面前一递：“这叫艺术，你不懂。” 顾云归拿起一张她剪坏的纸，重新拿起剪刀，只见他手指灵活地动着，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狐狸就出现在纸上。 小狐狸的眼睛圆溜溜的，尾巴翘得高高的，看起来灵动极了。 “哇，云归你好厉害！” 叶桉惊叹道，眼睛里满是崇拜。 顾云归把剪好的小狐狸窗花递给她：“学着点。” 叶桉接过窗花，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凑到他身边，看着他继续剪。 顾云归又剪了几朵梅花和几个福字，每一个都精致漂亮。叶桉在一旁看得入了迷，觉得顾云归认真的样子实在太有魅力了。 剪完窗花，叶桉又拉着顾云归去附近的小镇上逛了逛。 小镇上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灯笼和彩带，到处都洋溢着新年的喜庆氛围。路边有卖各种小吃的摊位，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香喷喷的烤红薯，让人垂涎欲滴。 叶桉拉着顾云归的手，在摊位前走走停停，一会儿买一串糖葫芦，一会儿买一个，吃得不亦乐乎。 顾云归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她买的各种小吃，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少爷，你尝尝这个烤红薯，可甜了。” 叶桉举着一个烤红薯递到他嘴边。 顾云归咬了一口，温热的红薯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嗯，好吃。” 两人在小镇上逛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才往回走。 走在雪地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叶桉挽着顾云归的胳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里充满了幸福。 回到木屋，顾云归把买来的小吃摆在桌子上，叶桉则去烧了壶热水。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小吃，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新年晚会，偶尔聊上几句，温馨又惬意。 “云归，这个新年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新年。” 叶桉靠在顾云归的肩膀上，轻声说。 顾云归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搂得更紧了些：“以后每年的新年，我都陪你过。” 叶桉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有顾云归在身边，以后的每一个新年都会像现在这样幸福快乐。 窗外的雪还在继续下着，木屋里面却温暖如春，充满了爱与欢笑。 第275章 小顾总 电视里的歌舞声还在继续，彩色的光映在顾云归脸上，忽明忽暗。叶桉窝在他怀里，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顾云归的手原本搭在她的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不知过了多久，指尖忽然往下滑了滑，轻轻蹭过她睡裤的松紧带。 叶桉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她抬眼瞪着顾云归，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含混不清地说：“干嘛呢？” 顾云归低笑一声，手指又往里面探了探，隔着薄薄的布料碾过她的肌肤：“看你快睡着了，帮你醒醒神。” “才没有！” 叶桉把往他嘴里塞，试图堵住他的嘴，“我精神着呢！” 顾云归咬住，顺势含住了她的指尖，温热的舌尖轻轻舔了下。叶桉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着粉。 “少爷！” 她嘟起嘴巴，伸手拍开他不安分的手，“新年呢！脑子里不许想那些黄色的东西！” 顾云归挑眉，非但没收回手，反而得寸进尺地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叶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他胸膛传来的心跳。 “不想黄色的，” 顾云归的鼻尖蹭过她的颈窝，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那想点白色的？” 叶桉没明白他的意思，眨了眨眼：“白色的什么？” 顾云归转了转眼珠子，忽然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声说：“要不要在这个木屋里，留下我们今年的第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搔过心尖，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叶桉的呼吸瞬间乱了，她推了推顾云归的胸口，却没推动。 “你......你又耍流氓！” 叶桉的声音细若蚊吟，却没多少力气，身体反而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缩。 顾云归低笑出声，吻了吻她泛红的脸颊：“是你说新年不能想黄色的，那我们就换个颜色，比如......”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的唇瓣，“粉色的？” 叶桉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把头埋进他的胸口，不敢看他：“不理你了！” 顾云归却不放过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底像盛着星光，亮得惊人：“好不好？小狐狸。” 他的声音带着宠溺，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叶桉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抗拒渐渐消失，只剩下汹涌的悸动。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叹息：“那......那轻点......” 顾云归低笑一声，俯身吻住她的唇，电视里的歌声还在继续，却仿佛成了他们此刻最动听的背景音。 吻得难舍难分时，顾云归忽然打横抱起叶桉，大步往浴室走去。 叶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汗湿的颈窝，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火味。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叶桉的声音埋在他颈间，带着点羞赧的颤音。瓷砖地面冰凉，他赤着脚踩在上面，却稳稳地托着她的臀，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麻。 “乖。” 顾云归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推开浴室门时带起一阵风，“洗干净了才好办事。” 叶桉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下，却被他捏着手腕按在玻璃门上。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洒下来，很快打湿了两人的衣服，她的睡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顾云归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碾过湿透的布料，惹得她在水流里轻轻颤抖。“别闹......” 叶桉偏过头躲开他的吻，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滚落在锁骨上，像串碎钻。 水流哗啦作响，掩盖了她声音里的慌乱。顾云归解开她睡裙的系带，丝绸面料顺着光滑的肌肤滑落，在脚边积成一滩。 他低头吻住她的肩窝，忽然听见她闷闷的声音：“云归，夏瑾言......这几天你不陪她，她不会生气吗？” 手指的动作顿了顿，顾云归抬眼看向她。 水汽模糊了叶桉的眉眼，却能看清她眼底藏着的不安，像只担心被抛弃的小兽。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温热的掌心擦掉她脸上的水珠：“操心这么多？” 叶桉的脚趾蜷了蜷，在湿滑的瓷砖上蹭了蹭：“就是......就是觉得她好像对你很重要。” 顾云归忽然低笑出声，弯腰将她抱得更紧，让她的双腿缠在自己腰上。 水流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她的胸口，激起一阵战栗。“重要的人？”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家的小狐狸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哪有资格让我放在心上。” 叶桉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真的？” “骗你有什么好处？” 顾云归咬了咬她的下唇，伸手关掉头顶的花洒，热水瞬间停了。他拿过浴巾裹住她，抱着她转身走出浴室，“比起想别人，不如想想待会儿怎么求饶。” 叶桉的脚趾在他腰侧蹭了蹭，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口：“才不求饶。” 水汽氤氲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说不定是谁求谁呢......” 顾云归挑眉，将她扔在铺着浴巾的床上，俯身压上去时带起一阵沐浴露的清香：“那我们就试试。” 窗外的雪还在簌簌地下，浴室里的水渍顺着门缝往外漫，像条蜿蜒的小溪，漫过木地板上散落的衣物，最终消失在床脚的阴影里...... 第276章 要一起吗? 东海机场的落地广播刚响过，夏瑾言已经提着行李箱走出廊桥。驼色大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带出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气，和她平日里惯用的香水味如出一辙。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停留在顾云归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发的【收购案进入收尾阶段，忙完就过去陪你】，对方只回了个 “嗯”。 夏瑾言轻笑一声，将手机塞进手袋。 为了赶上春节，她连续熬了两个通宵，把上京那边的收购合同全部敲定。签字页上的钢笔字还带着未干的墨痕时，她已经抓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冲进了停机坪。 “夏总，车在 vip 通道等您。” 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知道了。” 夏瑾言挂断电话，踩着细跟高跟鞋穿过人群。 候机大厅的电子屏正在播放新年祝福，红色的 “福” 字映在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漾起一点温柔的光。 行李箱的滚轮碾过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夏瑾言指尖还残留着行李箱拉杆的凉意。 推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漫过熟悉的大理石地面，却没映出她预想中忙碌的身影。 家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她换鞋时瞥了眼鞋柜，属于顾云归的那双黑色皮鞋安安静静地摆在原位，鞋尖甚至还沾着点上周未清理的泥渍。 “果然在老宅。” 夏瑾言轻嗤一声，将驼色大衣挂在衣架上，雪松香气在空荡的客厅里漾开。 她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茶几上的青瓷茶具，还是她上次来泡过茶的样子，连杯垫的位置都没动过。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八点...... 夏瑾言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时，冷风卷着雪沫子扑了满脸。 她望着远处顾家庄园的方向，灯火连成一片温暖的海。手机在大衣口袋里硌着，她摸出来解锁，屏幕上还停留在和顾云归的对话框。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她不是那种会追着问 “你在哪” 的女人，骄傲如她，向来习惯了被人捧着哄着。可这次不一样，她熬了两个通宵才赶上的春节，不想就这么对着空房子过。 深吸一口气，她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嘟 —— 嘟 ——” 忙音响到第三声时，夏瑾言听见自己心跳撞在冰冷的栏杆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喂？瑾言？” 顾云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背景里似乎有模糊的水声。 夏瑾言捏紧手机，指甲嵌进掌心：“在哪呢？” “在外面。” 顾云归的回答很含糊，“怎么啦？” “我回我们家了。” 夏瑾言特意加重了 “我们家” 三个字，目光落在沙发上那条她织的灰色毛毯上，“以为你在老宅陪叔叔阿姨，刚想过去找你。” 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轻咳：“没在老宅，有点事......” “什么事比陪我过年还重要？” 夏瑾言笑了笑，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可尾音还是泄了点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带了上京的杏仁酥，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 “......” 顾云归的声音忽然远了些，像是转身避开了什么，“我这边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夏瑾言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台历上，除夕那页被她用红笔圈了圈，旁边写着 “归” 字。她忽然觉得有点冷，裹紧了身上的披肩：“顾云归，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忘。” 他的回答很快，却没了下文。 背景里的水声停了，隐约有女人的笑声一闪而过，轻得像错觉。夏瑾言的指尖猛地收紧，手机壳边缘硌得指节发白。 “是和很重要的人在一起吗？” 她轻声问，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听筒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久到夏瑾言以为信号断了。就在她准备挂电话时，听见顾云归说：“我给你发定位...要一起吗？” “...让我考虑考虑。” 夏瑾言挂断电话，指尖在 “通话结束” 的界面上悬了悬，最终还是没按回拨键。 阳台的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转身回客厅，将带来的杏仁酥随手放在茶几上，盒子上的蝴蝶结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和墙上那副她亲手绣的 “年年有余” 十字绣遥遥相对，显得格外冷清。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定位信息像根针，扎在夏瑾言眼底。她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挂钟滴答滴答地走，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杏仁酥盒子上的蝴蝶结被风吹得乱晃，她忽然抓起车钥匙，动作快得像赌气。 “去就去，谁怕谁。” 她对着空房子嘟囔，语气里的强硬却撑不起微微发颤的指尖。 车库里的奥迪r8启动时，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导航定位在城郊的木屋，距离不算近，雪天路滑，至少要开一个半小时。 夏瑾言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紧，指节泛白，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像她此刻混乱的心绪。 她不是没骄傲过。 作为夏家独女，从上京到东海，她向来是人群的焦点，何曾这样追着一个男人跑？ 可想起顾云归那句 “要一起吗”，想起自己熬了两个通宵赶回来的春节，她又狠不下心掉头。 雪越下越大，雨刮器不停摆动，却还是挡不住不断模糊的视线。 夏瑾言猛踩了脚油门，超过一辆慢吞吞的货车时，手机在副驾震动 —— 是助理发来的收购案庆功宴照片，团队成员举着酒杯笑得灿烂。 她瞥了一眼，随手按灭屏幕。 那些觥筹交错的热闹，此刻远不如那个未知的木屋有吸引力。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她开得像一场拉锯战。 理智告诉她该转身，骄傲劝她别低头，可心里那点不甘和寂寞，却像藤蔓一样缠得越来越紧。 当导航提示 “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时，夏瑾言踩了刹车。 远远地，她看见那座木屋亮着暖黄的灯，屋檐下的红灯笼在风雪里摇晃，像个温暖的陷阱...... 第277章 气势全开 夏瑾言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冷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驼色大衣上瞬间落满了雪。 她踩着积雪走到门前，没按门铃，只是静静地站着。门内的笑声忽然停了，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的瞬间，暖光涌出来，也照亮了顾云归带着笑意的脸。他身上穿着件黑色丝绸睡袍，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瑾言来啦~” 他侧身让她进来，语气自然得像招待老朋友。 夏瑾言没动，目光越过他，看见客厅沙发上蜷缩着个娇小的身影。 女孩穿着顾云归的宽大衬衫，露出的脚踝上有圈浅浅的红印，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她，像只受惊的小狐狸，可不就是叶桉！ 空气瞬间凝固。夏瑾言看着顾云归睡袍上沾着的根长发，颜色比自己的浅，柔软得像海藻。 她忽然笑了，抬手掸了掸大衣上的雪，声音平静得像没事人：“路过，来送杏仁酥~” 说完，她没进门，只是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决绝的声响，没再回头看一眼那座亮着暖光的木屋。 夏瑾言的高跟鞋刚踩碎一片积雪，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背就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淡淡的雪松香 —— 那是她用了多年的香水味，此刻却被另一种甜腻的气息盖过，像糖果黏在身上。 “过年生气不吉利。” 顾云归的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混着呼吸的热气，“进来一起过，好不好？” 夏瑾言被他抱得发僵，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咯吱响。 她猛地转身，甩开他的手时，看见他睡袍领口的红痕晃得人眼晕。 “顾云归，” 她气笑了，指尖戳着他的胸口，“这可真是你这种渣男能说出来的话！让自己的两个女朋友坐在一起陪你过年？你怎么不干脆摆个三桌，凑齐七仙女开蟠桃会？” 顾云归不恼，反而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肚子，隔着驼色大衣都能摸到她紧绷的肌肉。 “别气嘛，” 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进来尝尝你带的杏仁酥，我记得你烤点心时总爱放双倍糖。” “不去！” 夏瑾言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陷进积雪里，“谁要跟你的小狐狸一起吃？” “真不去？” 顾云归忽然俯身，温热的呼吸全喷在她耳尖，带着刻意的蛊惑，“你要是现在走了，那可真是把我推给叶桉了哦。” 他故意顿了顿，指尖划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她刚才还跟我说，我跟她在一起时你会不会生气呢~” 夏瑾言的脚步顿住了。 风雪卷着他的话钻进耳朵，像根细细的钩子，勾得她心里又气又痒。她瞥了眼客厅窗户，隐约能看见叶桉缩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影子。 “无耻！” 她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却没再往前走。 顾云归低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腰往屋里带。“进来吧，”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杏仁酥凉了就不好吃了。” 夏瑾言被他半拖半拽地往门里走，高跟鞋在雪地上划出凌乱的印子。 她看见叶桉从沙发上弹起来，慌慌张张地往卧室跑，衬衫下摆扫过茶几，带倒了顾云归喝了一半的牛奶杯。 “你看，”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脸，“我家的小狐狸还怕你呢~” 夏瑾言甩开他的手，往玄关的换鞋凳上一坐，故意把包往地上一摔：“我可告诉你，我不是来争宠的。” “知道知道，” 顾云归蹲下来给她脱鞋，语气敷衍得明显，“你是来送杏仁酥的大好人。” 客厅里的沉默刚持续不到三分钟，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 叶桉走出来的时候，顾云归正蹲在地上给夏瑾言找拖鞋，抬头的瞬间动作猛地顿住，手指还捏着只粉色的毛绒拖鞋。 她换了身衣服...... 不再是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而是条黑色的丝绒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根，走动时能看见白皙的肌肤泛着细腻的光。 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短款皮草外套，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修长，锁骨处还若隐若现地闪着细碎的光 —— 是昨晚顾云归吻出来的红痕，被她用亮晶晶的身体乳遮了，反倒像故意点上去的胭脂。 头发也重新打理过，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中和了皮草的强势，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夏老师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叶桉的声音比刚才清亮了许多，踩着细跟拖鞋走到客厅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夏瑾言，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早知道我就和少爷一起出门迎接了。” 夏瑾言端着牛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原本以为叶桉会站在顾云归身后，没想到换了身行头，居然有了几分对峙的底气。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划了圈，轻笑一声：“不必麻烦叶管家，我就是来送点东西。” “送杏仁酥呀？” 叶桉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精致的盒子，故意在夏瑾言面前晃了晃，“我知道夏老师最会做这个了，以前听少爷提起过好多次呢。” 她打开盒子，捏起一块递到顾云归嘴边，“少爷尝尝？看看是不是比我上次烤的好吃。” 顾云归嚼着杏仁酥，看着眼前两个气场全开的女人，忽然觉得头皮有点痒。 他挠了挠头，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叶桉哪是怕得躲进卧室，分明是跑回去换 “战袍” 了。 这小狐狸，藏得还挺深...... “味道不错。” 顾云归咽下点心，试图打圆场，“瑾言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那是自然。” 夏瑾言挑眉，视线落在叶桉那条开叉裙上，语气带着点审视，“叶管家这身衣服也很别致，就是在木屋里穿，不怕着凉？” 叶桉拢了拢皮草外套，笑得更甜了：“有少爷在，怎么会着凉呢？” 她说着往顾云归身边靠了靠，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肩膀上，“不像夏老师，穿这么厚还冻得鼻尖发红，要不要我去给你拿条披肩？”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瞬间冷下来的脸色，默默往后缩了缩。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两只炸了毛的猫，就等着他这个主人说句公道话。 “那个…… 杏仁酥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赶紧打岔，拿起一块塞进夏瑾言手里，“瑾言你也尝尝，叶桉刚才还说想学呢。” 夏瑾言没接，只是盯着叶桉搭在顾云归肩上的手，眼神像结了冰。叶桉则回以一个无辜的微笑，手指甚至还轻轻捏了捏顾云归的耳垂。 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客厅里的暖光却仿佛淬了冰，连空气都变得紧绷起来。顾云归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忽然有点后悔把夏瑾言拉进来了。 这哪是过年，分明是修罗场。 第278章 三人斗地主? 叶桉的手指还在顾云归耳垂上轻轻打转，像逗弄宠物似的，尾指偶尔划过他颈间的皮肤，惹得他低笑出声。 那笑声落在夏瑾言耳里，像颗石子投进刚结冻的湖面，冰层瞬间裂开细缝。 她端着牛奶杯的指尖用力，杯壁传来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里窜起的火苗。 明明刚才还在心里告诫自己 “犯不着跟叶桉置气”，可眼看叶桉的手从肩膀滑到胸口，指尖甚至要钻进睡袍领口，夏瑾言的呼吸忽然就乱了。 “咳咳。” 她故意清了清嗓子，视线却没离开那两只交缠的手。 叶桉像是没听见，反而变本加厉地往顾云归怀里缩了缩，膝盖顶着他的大腿根，声音甜得发腻：“少爷，杏仁酥有点干，小狐狸去给你倒杯红酒好不好？” 顾云归刚要点头，就感觉另一侧的沙发陷下去一块。 夏瑾言不知何时挪了位置，此刻正挨着他的胳膊，身上的驼色大衣蹭着他的睡袍，雪松香气混着奶香漫过来。 “喝什么红酒，” 她伸手抽走顾云归手里的杏仁酥盒子，往茶几另一头推了推，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晚上喝多了头疼，我去给你泡杯茶。” 顾云归看着忽然贴过来的夏瑾言，又瞥了眼怀里明显愣住的叶桉，忽然觉得这沙发有点挤。 他刚想开口说 “不用麻烦”，就见夏瑾言已经站起身，转身时特意往叶桉那边靠了靠，皮草大衣的下摆扫过她的皮草外套，带起一阵风。 叶桉的脸色僵了僵，却还是维持着笑意，等夏瑾言走进厨房，才掐了把顾云归的腰：“少爷偏心。” “我哪有？” 顾云归抓住她的手，指尖捏着她的虎口，“你这小狐狸，刚才还装乖。” “谁让她抢少爷的。” 叶桉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下巴搁在他胸口，“夏老师不是说不来争宠吗？怎么还往你身上贴？” 顾云归没说话，只是看着厨房门的方向。 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映着夏瑾言的影子在瓷砖上晃动，像只竖起尖刺却又不肯离开的猫。 厨房里传来水壶烧开的哨声，夏瑾言端着茶杯出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从容。 她把杯子放在顾云归面前，杯沿还冒着热气：“刚泡的龙井，尝尝怎么样？” 叶桉立刻伸手去端：“我来喂少爷！” “不用。” 夏瑾言侧身避开她的手，直接拿起杯子递到顾云归嘴边，指尖故意碰了碰他的唇瓣，“小心烫~” 顾云归含住杯沿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叶桉攥紧了拳头。而夏瑾言的嘴角，正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客厅里的暖光漫在三人身上，空气里浮动着杏仁酥的甜香和龙井的清苦。 叶桉侧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撑着脑袋，手肘抵着膝盖，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她的目光没离开过顾云归，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尾的余光偶尔扫过夏瑾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丝绒裙摆的开叉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滑，露出的小腿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白。 “少爷刚才喝了茶，要不要吃点水果？” 她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伸手就要去够茶几上的草莓。 “不用。” 顾云归刚说完，就感觉另一侧的目光动了动。 夏瑾言端着茶杯，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似乎在认真看晚会。可顾云归太了解她了，她捏着杯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余光扫过自己的频率，比看屏幕的次数还多。 当叶桉的指尖快要碰到自己手背时，她忽然抬手拢了拢大衣，动作自然地挡住了两人的触碰。 叶桉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捏起颗草莓，慢条斯理地吃起来，果汁沾在唇角也不擦，反而凑到顾云归面前：“少爷要不要尝一口？可甜啦。” 顾云归看着她递过来的草莓，又瞥了眼身旁端着茶杯、耳根微微发红的夏瑾言，忽然觉得这沉默比刚才的对峙还让人坐立难安。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拿过茶几底下的扑克牌，“啪” 地一声拍在桌上：“要不…… 我们仨来斗地主吧？” 叶桉的眼睛瞬间亮了，从沙发扶手上跳下来，凑到他身边坐好：“好呀好呀！我最会玩这个了！” 她洗牌时故意往顾云归怀里靠了靠，发牌的指尖时不时蹭过他的手背。 夏瑾言放下茶杯，拿出湿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规则怎么算？” “很简单，” 顾云归开始发牌，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输的人......输的人给赢家按摩十分钟？” 叶桉立刻举手赞成：“好！我要给少爷按摩！” 夏瑾言瞥了她一眼，拿起自己的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未必谁输谁赢。” 第一局牌发完，叶桉看着手里的大小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夏瑾言的牌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她不动声色地理着牌，余光落在顾云归手里的牌上。 顾云归看着自己手里的杂牌，忽然觉得这提议好像有点馊。他刚想换个惩罚方式，就听见叶桉兴奋地喊：“我当地主！” 暖黄的灯光下，扑克牌的翻动声混着电视里的歌舞声，三人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奇妙起来...... 第279章 怎么都想输? 牌局刚进行到第三轮，叶桉手里还攥着两张单牌，却忽然把牌往桌上一摊，笑得狡黠：“我输啦！” 顾云归看着她手里明显能凑成对的牌，挑眉道：“这就认输了？” “愿赌服输嘛。”叶桉眨眨眼，起身绕过茶几就往顾云归身边跑，膝盖一弯便跪在地毯上，正好卡在他双腿之间。 她仰起脸，手指顺着他睡袍的开襟往里探，指尖划过他温热的胸膛，声音甜得发腻：“少爷，该接受惩罚啦~” 顾云归的呼吸顿了顿，伸手想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却被她灵活地躲开。叶桉的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一路往下滑过他的腹肌，在腰侧轻轻挠了挠，惹得他低笑出声：“小狐狸又耍什么花样？” “没耍花样呀。”她仰头在他下巴上啄了口，手指已经摸到他睡袍的腰带，“这不是在认真给少爷按摩嘛。” “你这叫按摩？”夏瑾言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她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拍，视线像淬了冰，“惩罚是让你老实按肩颈，不是让你借机占便宜！” 叶桉的动作顿住了，却没收回手，反而抬头冲夏瑾言笑得更甜：“夏老师不懂啦，这是我跟少爷之间的按摩方式，比较特别而已。” 她说着，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指尖在顾云归腰侧的敏感点上碾了碾。 顾云归被她弄得低喘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别闹。” “我没有闹。” 叶桉委屈地嘟起嘴，手指却悄悄解开了他睡袍的腰带，丝绸面料松开的瞬间，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她的指尖刚要往下探，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了手腕。 夏瑾言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叶桉，适可而止。” 叶桉被她抓得生疼，却不肯示弱，反而往顾云归怀里缩了缩，抬头看向他：“少爷~夏老师凶我~” 顾云归夹在中间，看着一个怒目圆睁、一个泫然欲泣的两个女人，忽然觉得头皮发麻。他掰开夏瑾言的手，又按住叶桉不安分的手腕，干咳一声：“好了，按摩就到这，继续打牌。” 叶桉却趁机往他怀里钻，脸颊贴在他胸口蹭了蹭：“不嘛，我还没按完呢。” “再闹就罚你去厨房洗碗。”顾云归的声音沉了沉，却没真的推开她。 夏瑾言看着两人交缠的姿态，胸口的怒意像被点燃的引线，她抓起桌上的牌重新坐下，语气冷得像外面的雪：“继续打，别浪费时间。” 叶桉这才悻悻地收回手，却依旧跪在顾云归腿间不肯起来，手指还在他睡袍上画着圈，像在无声地宣告主权。 顾云归看着身旁气鼓鼓的夏瑾言，又低头瞥了眼怀里笑盈盈的小狐狸，忽然觉得这牌局，无论谁输谁赢都比较棘手啊。 牌局摸到最后几张，夏瑾言手里只剩一张单牌，而顾云归的牌面明摆着能压死她。她捏着那张红桃5，指尖在牌面上顿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干脆利落地往桌上一扔：“我输了。” 叶桉正蜷在顾云归身侧剥橘子，闻言抬眼，刚想开口说“该接受惩罚啦”，就对上夏瑾言看过来的目光。 夏瑾言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驼色大衣的下摆扫过地毯，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她没像叶桉那样急着凑过去，只是慢悠悠地抬了抬下巴，眉梢往叶桉这边挑了挑——那眼神算不上凌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示威，像在说“你能做到的，我也能”。 叶桉剥橘子的手顿了顿，指尖被橘子汁蛰得发疼，却还是扬起笑：“夏老师也输啦？那该接受惩罚咯。” 她故意往顾云归怀里缩了缩，“刚才说好的，输了要给赢家按摩呢。” “知道。” 夏瑾言站起身，动作从容地脱下驼色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穿的香槟色丝绸衬衫解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叶桉的性感不同，她的气场带着成熟女人的凌厉。她走到顾云归另一侧，没像叶桉那样跪坐，而是直接坐在地毯上，与顾云归平视。 “按哪？” 她问，声音平静，指尖却故意往顾云归的肩颈探去，动作比叶桉大方得多，指腹带着常年握钢笔的薄茧，按在他的斜方肌上，力道不重不轻，却精准地掐住了酸痛点。 顾云归被她按得低哼一声，侧头时正好对上她的目光。夏瑾言的睫毛很长，垂着眼帘时在眼下投出浅影，可抬眼的瞬间，那抹示威的笑意又从眼底溜出来，还往叶桉那边瞥了瞥。 “瑾言倒是比小狐狸懂规矩。”顾云归忍着笑，故意说。 叶桉立刻不乐意了，伸手去扒夏瑾言的手：“哪有！我刚才也很规矩！” “哦？”夏瑾言反手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规矩到解你家少爷的睡袍腰带？”她抬眼看向顾云归，语气带着点调侃，“还是说，你家少爷就吃这套？” 顾云归看着被夏瑾言按住手腕、气鼓鼓瞪人的叶桉，又看看眼前从容不迫、眼神带刺的夏瑾言，忽然觉得这按摩比刚才的牌局还“热闹”。 他抓住两人交缠的手，往中间一拉：“好啦，按摩而已，别动手。” 夏瑾言顺势松开手，指尖在顾云归的肩窝揉了揉，声音里裹着笑：“遵命，顾少爷~”说罢，又往叶桉那边挑了挑眉，像是在宣告这场“惩罚”的胜利。 叶桉咬着橘子，酸水浸得牙根发软，却也扬起下巴瞪回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暖黄的灯光落在三人身上，电视里的歌舞声还在继续，可客厅里的空气，早已被这无声的较量搅得滚烫。 第280章 独一份的新年 三人又进行了下一轮的斗地主，顾云归看着手里的牌，忽然笑了。 大小王攥在掌心，还有三张 2 带一对 a，这牌面简直是天胡。 他往叶桉和夏瑾言那边扫了眼，前者正托着腮帮冲他眨眼睛，后者则在慢条斯理地理牌，指尖在牌面上敲出轻响。 “这把我当地主。” 他把底牌往面前一扣，语气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叶桉立刻噘嘴：“少爷耍赖，怎么什么好牌都被你摸到了？” 夏瑾言没说话，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眼底闪过丝 “拭目以待” 的笑意。 牌局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顾云归甩出对 k 时，叶桉立刻用对 a 压上，还冲他做了个鬼脸；他拆了顺子想溜牌，夏瑾言又冷不丁甩出同花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个刚才还针锋相对的女人，此刻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出牌时专盯着顾云归的破绽打，一个攻得刁钻，一个守得严实。 顾云归手里的牌渐渐少了，到最后只剩张单牌大王。他捏着那张牌，看着对面两张齐刷刷甩出来的小单牌，忽然觉得这牌桌像个陷阱。 “我输了？” 他挑眉，有点不敢相信。 叶桉 “啪” 地把手里最后一张牌拍在桌上，蹦起来就往他身上扑：“输啦输啦！该接受惩罚咯！” 她盘腿坐在顾云归腿上，伸手去挠他的胳肢窝，“说好的，输了要给赢家按摩！” “两个赢家呢。” 夏瑾言慢悠悠地把牌收拢，叠得整整齐齐，然后看向顾云归，眼神里的笑意比刚才更甚，“该先给谁按？” 叶桉立刻把顾云归的胳膊抱得更紧：“当然是我！刚才我可是第一个压着他打的！” “未必。” 夏瑾言站起身，走到顾云归另一侧，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我刚才的同花顺，可是直接断了他的后路。” 顾云归被夹在中间，左边是叶桉软乎乎的脸颊蹭着他的颈窝，右边是夏瑾言带着薄茧的指尖按在他的肩窝，两个女人的气息在他鼻尖缠绕，甜腻的奶香混着清冽的雪松味，让他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要不……” 他刚想提议 “一人按十分钟”，就被叶桉捂住了嘴。 “不行！” 小狐狸瞪圆了眼睛，冲夏瑾言扬起下巴，“谁先抢到就算谁的！” 她说着，忽然低头在顾云归的锁骨上咬了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像是在盖戳。 夏瑾言的脸色沉了沉，指尖加重了力道，按得顾云归低哼一声。 “抢？” 她笑了，伸手捏住顾云归的下巴，强迫他转向自己，“云归什么时候成了需要抢的物件？” 她的拇指在他唇上摩挲着，眼神往叶桉那边扫了扫，“还是说，某些人只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你才上不得台面！” 叶桉伸手去拍夏瑾言的手，却被她反手扣住手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出火花，顾云归夹在中间，看着左边气鼓鼓的小狐狸，右边眼神带刺的夏瑾言，忽然觉得这惩罚比输牌本身更让人头疼。 他掰开两人交缠的手，刚想开口打圆场，叶桉却忽然往他怀里缩，夏瑾言则顺势坐在他旁边的沙发沿，两人几乎同时伸手，一个抓住他的左手，一个按住他的右臂。 “先给我按！” “该我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撞在暖黄的灯光里，把电视里的新年歌都盖了过去。 顾云归看着自己被两只手牢牢攥住的胳膊，忽然低笑出声 —— 这哪是按摩，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争夺领地的猎物。 顾云归被左右拉扯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看着两只像斗架公鸡似的女人，忽然伸手一左一右将两人揽进怀里。 叶桉的脸撞在他胸口，软乎乎的像团棉花；夏瑾言则被他半拽着靠过来，肩头还带着几分僵硬的抵触。 “听话。” 他一只手按住叶桉乱蹭的脑袋，另一只手揉了揉夏瑾言的头发，指腹划过她耳后细腻的肌肤，“再闹，我可就不喜欢你们了。” 这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两人的火气。叶桉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睡袍，闷闷地说：“谁让她跟我抢。” 夏瑾言的脊背也松了些，却依旧维持着体面，只是唇角往下撇了撇，露出点孩子气的委屈：“明明是你先动手。” 顾云归低笑出声，指腹捏了捏叶桉鼓起的脸颊，又刮了下夏瑾言的鼻尖：“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似的争风吃醋。” 他把两人搂得更紧，左边是小狐狸毛茸茸的脑袋，右边是夏瑾言带着雪松香气的发丝，“罚你们给我捏肩，一人一边，谁捏得好有奖励。” 叶桉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什么奖励？” “保密。” 顾云归故意卖关子，感受着左边的小手搭在自己肩上，力道轻轻的，带着讨好的意味；右边夏瑾言的指尖也落了下来，比叶桉用力些，却精准地掐住了酸痛的穴位。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是肩膀还微微绷着，偶尔胳膊肘碰到一起，会像触电似的往回缩，然后偷偷用眼角瞪对方一眼。 顾云归靠在沙发背上，感受着怀里的两团温热，忽然觉得这闹哄哄的场面也不错。 他低头看了看左边嘟着嘴、睫毛上还沾着点橘子汁的叶桉，又瞥了眼右边抿着唇、耳根悄悄泛红的夏瑾言，喉结滚了滚：“安分点，不然奖励可就没了。” 叶桉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夏瑾言也没再较劲，只是捏肩的力道放柔了些。 暖黄的灯光漫在三人交缠的身影上，电视里的新年歌还在唱，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露出一轮清亮的月亮，像在笑着看这屋里的热闹。 过来了一会儿，夏瑾言去休息，叶桉的指尖还停留在顾云归的肩窝，闻言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声音甜得像裹了层蜜：“少爷，你还没接受惩罚呢～” 顾云归挑眉，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狡黠，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接受什么惩罚？” “刚才说好的呀，” 叶桉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划过他敞开的睡袍领口，“输了的人要给赢家按摩，可你还没给我们按呢。” 夏瑾言坐在一旁，闻言端起茶杯抿了口，没说话，却悄悄往这边挪了挪，显然也在等他的回应。 顾云归看着眼前一左一右两个等着 “讨债” 的女人，忽然低笑出声。他先转向叶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顺着发丝滑到发尾：“小狐狸想让我怎么按？” 叶桉立刻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这里有点疼，少爷给我揉揉～” 顾云归依言俯身，温热的指腹按在她的太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叶桉舒服地眯起眼睛，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像只被顺毛的猫。 按了没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推了推顾云归的手：“该给夏老师按了，不能偏心。” 夏瑾言抬眼，正好对上顾云归看过来的目光，她别过脸，语气淡淡的：“不用了。” “要的要的。” 叶桉却不依不饶，伸手把夏瑾言往顾云归身边拉了拉，“夏老师刚才打牌那么累，肯定也需要按摩。”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微微泛红的耳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指腹捏着她颈后的肌肉：“这里酸吗？” 夏瑾言的身体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声音轻得像叹息：“嗯~” 顾云归的手法比叶桉熟练得多，带着来之前处理公务的疲惫，夏瑾言的颈肩向来容易酸痛，被他这么一按，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叶桉坐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温馨，她没再捣乱，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顾云归的腿上，看着他给夏瑾言按摩。 按摩结束后，夏瑾言睁开眼睛，对上叶桉看过来的目光，难得没有针锋相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道谢。 叶桉也扬起笑脸，冲她眨了眨眼。 顾云归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心里松了口气。他伸手把两人都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们的发顶：“这下满意了？” 叶桉在他胸口蹭了蹭：“满意啦。” 夏瑾言也没再挣扎，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里带着点慵懒：“还行。” 暖黄的灯光洒在三人身上，电视里的新年晚会还在继续，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云归抱着怀里的两个女人，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声，不由得低笑一声，这样的新年，可真是独一份啊~ 第281章 春节的尾巴 初七的鞭炮声还没散尽，东海的写字楼就已亮起成片的灯火。 顾云归站在木屋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工作提醒，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身后传来拖鞋蹭过地板的声响，叶桉裹着他的黑色衬衫从卧室走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少爷，早餐想吃煎蛋还是水煮蛋？” 她经过沙发时，被蜷在毛毯里的夏瑾言绊了下，两人相视一笑，少了几分春节时的针锋相对。 夏瑾言正对着笔记本处理收购案的收尾文件，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我吃什么随便。” 她的香槟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昨晚烤饼干时蹭的面粉。 这几天的木屋像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没有工作邮件，没有社交应酬，只有壁炉里噼啪作响的火焰，和三人围坐分食同一碗泡面的暖。 叶桉会趁顾云归洗澡时，偷偷往夏瑾言的咖啡里多加块糖；夏瑾言则在叶桉输了牌耍赖时，难得地帮她圆场说 “确实是牌不好”。 顾云归转身从背后搂住叶桉，下巴抵在她发顶：“煎蛋吧，小狐狸爱吃溏心的。” 他看了眼沙发上的夏瑾言，“你的黑咖啡在厨房，加了半块糖。” 夏瑾言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算你还有点良心。” 早餐时，叶桉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公司发来的复工说明。她扒着煎蛋嘟囔：“怎么这么快……” “我下午也得回公司。” 夏瑾言放下刀叉，拿出随身携带的日程本，“并购案的庆功宴定在周五，得回去盯流程。” 顾云归看着两人脸上的怅然，忽然伸手按住她们的手：“急什么，下午再走。” 他起身从酒柜里拿出瓶红酒，“上午陪我下盘棋。” 叶桉立刻欢呼着跑去拿棋盘，夏瑾言虽嘴上说着 “我棋艺差”，却还是跟着坐到了棋盘旁。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棋盘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叶桉时不时偷偷换走顾云归的棋子，夏瑾言则在她被抓包时，不动声色地帮她遮掩。 午后的雪又落了起来，顾云归开车送她们离开时，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离别气息。 叶桉靠在后座玩手机，却频频往反光镜里看他的侧脸；夏瑾言坐在副驾处理文件，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上的木纹 —— 那是这几天被她靠出的温度。 “到公司给我发消息。” 顾云归在写字楼楼下停稳车，转头看向夏瑾言，又通过反光镜看了眼叶桉，“你也是，别累着自己了。” 夏瑾言推开车门时，忽然回头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真乖~晚上加班别太晚哦。” 叶桉在后座看得眼热，也凑过来在他另一边脸颊啃了口：“少爷也要想我！” “小狐狸，我们俩在一个公司，整天都能见面的！” “那你也要想我~” rs7与r8的引擎声响起，两辆车朝着远处的城市驶去。 后视镜里，那座木屋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风雪里。 但壁炉的余温、咖啡的甜香，还有两个女人在棋盘旁的笑闹声，却像枚温热的印记，烙在了这个春节的尾巴上。 工作的齿轮重新转动，生活回归既定的轨道，可有些东西，早已在木屋的暖光里，悄悄变了模样。 rs7 刚转过山脚，前面的奥迪 r8 忽然打了右转向灯，慢悠悠地靠向路边。顾云归踩下刹车，看着夏瑾言的车停稳在雪地里，眉头微微蹙起。 叶桉从后座探出头，扒着车窗往前看：“夏老师怎么停了？是不是车坏了？” 顾云归按下车窗，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他看着夏瑾言推开车门走过来，驼色大衣在风雪里扬起一角，踩着高跟鞋的脚步沉稳得不像刚停在半路。 “怎么了？” 顾云归降下车窗，声音裹在风里有点发飘。 夏瑾言俯身靠在车窗边，指尖敲了敲车门：“你得跟我去一次上京。” “去上京？” 顾云归挑眉，“什么时候？公司这边刚开工，一堆事等着处理。” “就这周末。” 夏瑾言的语气不容置疑，从手袋里掏出份文件递给他，“收购案的最终签约仪式定在周日，不过对方点名要你也要到场。” “还有...周叙白不是在上京治疗嘛，刚才青墨给我发信息说，他醒了...说他们想当面谢谢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后座的叶桉，“当然，你要是想带你养的小狐狸一起去，也不是不行。” 叶桉眼睛一亮，立刻拽着顾云归的胳膊：“少爷！我们去上京玩吧！我还没去过呢！” 顾云归看着文件上的签约日期，又瞥了眼夏瑾言眼底的坚持，指尖在方向盘上转了圈：“行，周末去。” 他看向叶桉，捏了捏她的脸颊，“但你就别跟着去啦，别耽误工作。” “啊~好把......” 夏瑾言看着低头丧气的叶桉，忽然笑了笑，往顾云归手里塞了颗水果糖：“那说定了，周六上午九点的飞机，我让助理把机票发你。” 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补充道，“对了，上京比东海冷，多带点衣服。” “知道了。” 顾云归笑着挥手，看着她踩着高跟鞋回到 r8 里。 第282章 上京 周六的上京机场弥漫着初春的凉意，停机坪上的积雪还没化尽，被往来的气流卷成细碎的雪沫。顾云归走出廊桥时，身上的黑色大衣还带着机舱里的暖气，一脚踏进候机大厅，就被迎面而来的寒气裹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夏瑾言发来的消息：【3 号出口，我在这儿。】 他顺着指示牌往出口走，远远就看见人群里那个醒目的身影。 夏瑾言穿着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身边站着一个看样子刚刚二十的女人，身形娇小，及肩的短发被风吹得微乱，指尖还沾着点未干的颜料，侧脸线条柔和却带着股韧劲 —— 是林青墨。 “顾哥！” 林青墨先一步迎上来，双手在风衣上蹭了蹭，像是怕把颜料蹭到他身上，语气里满是感激，“一路辛苦了，真是麻烦你特意跑一趟。” 顾云归点头，目光转向夏瑾言。她正看着他笑，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刚煮的姜茶，驱驱寒。” “夏总倒是越来越贴心了。” 顾云归接过保温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缝漫上来。 “毕竟是在我的地盘。” 夏瑾言挑眉，转身往停车场走，“车在外面等着，先去酒店放行李，下午去医院看叙白。” 林青墨跟在两人身后，手里还攥着个画筒，闻言忙说：“叙白恢复得不错，就是还不能下床，早上醒来看见我在画他，非要我把画收起来，说等你来了再看。” 她低头摸了摸画筒，声音哽咽了些，“真的多亏了你和瑾言姐姐，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云归回头拍了拍她的肩：“都是朋友，别说这些。” 出了机场，凛冽的北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 夏瑾言的车就停在 vip 通道口，是辆黑色的迈巴赫，比她在东海开的 r8 多了几分沉稳。“上京这边还是老样子，” 她拉开车门时，忽然侧头看他，“夏家的老宅离市区远，这次就住市中心的酒店，方便些。” 顾云归坐进后座，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上京的建筑比东海更显厚重，琉璃瓦在稀薄的阳光下泛着冷光，路边的槐树光秃秃地伸着枝桠，像幅刚勾勒完的水墨画。 “夏氏总部在这边多少年了？” 他随口问。 “从我爷爷那辈就在了。” 夏瑾言翻看着平板上的日程表，“这次签约的合作方，是我爷爷的老相识，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才非要你亲自来。” 她抬眼，“不过正好，也顺便看看叙白。” 车驶过长安街时，林青墨忽然指着远处的美术馆：“前几天我去那边办画展，还想起你救叙白那天，我正在画雪景呢，画笔都吓掉了。” 她笑了笑，眼底却闪着泪光，“现在总算能安心画画了。” 顾云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美术馆的穹顶在阳光下泛着白光，门前的雕塑被雪覆盖着，像件巨大的艺术品。“你的画我看过，很有灵气。” 林青墨眼睛亮了亮，又有些不好意思：“顾哥过奖了，等叙白好起来，我给你们画幅双人像吧。” 夏瑾言在一旁轻笑：“她最擅长画人物，尤其是情侣。”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嘴角的笑意，没接话，只是悄悄调整了坐姿，离她近了些。 酒店办理入住时，前台认出夏瑾言，恭敬地称呼她 “夏董”。 顾云归看着她熟练地吩咐助理安排下午的行程，忽然意识到，在东海那个偶尔会闹脾气的夏瑾言，回到上京，才真正显露出她作为夏氏掌舵人的气场。 “放好行李就去医院？” 顾云归把房卡揣进兜里。 “嗯，” 夏瑾言看了眼时间，“叙白上午的检查刚结束，这会儿应该醒着。” 她顿了顿，看向林青墨，“青墨，把你那幅画带上吧，别让他等急了。” 林青墨连忙点头，紧紧抱着画筒：“早就准备好了。” 三人往电梯走时，林青墨忽然拉住顾云归的袖子，把画筒往他面前递了递：“顾哥，这是我昨天画的雪竹，送给你当谢礼。” 画筒上还系着根红绳，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顾云归接过画筒，入手沉甸甸的：“谢谢你，青墨。” 住院部的消毒水味混着走廊里的花香飘进来，林青墨刚推开病房门，就见周叙白正试着调整靠枕，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的锁骨处还贴着块纱布。听见动静，他抬眼望过来，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说话。 “说了让你别动。” 林青墨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指尖掠过他苍白的脸颊，“医生说你还得养着。” 她侧过身，把身后的两人让进来，“叙白，顾总和夏总来看你了。” 周叙白的目光在顾云归身上顿了顿，又转向夏瑾言，喉结轻轻滚了滚，才低声开口：“麻烦你们了。” 声音还有点沙哑，却透着真切的感激。他想坐直些，却被林青墨按住，只好维持着半躺的姿势，手指紧张地绞着被单。 “恢复得怎么样？” 顾云归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 上次见他时，人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如今脸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好多了。” 周叙白点点头，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像是不好意思与人对视，“青墨说，是你们帮忙联系的医院…… 真的谢谢。” “举手之劳。” 夏瑾言站在顾云归身后，手里拎着的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养些日子就能下床了。” 周叙白 “嗯” 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拉了拉林青墨的衣角。她立刻会意，从床头柜拿出个画筒，轻声说：“这是他让我画的，说想送给你们当谢礼。” 画纸展开时，顾云归愣了愣。画上不是人物，而是片雪后的竹林，竹叶上的积雪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角落里用小字题着 “平安” 二字。 笔触细腻得像在描摹心事，却透着股韧劲。 “画得很好。” 顾云归指尖拂过纸面，能摸到颜料未干的凹凸感，“青墨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林青墨笑了笑，眼角余光瞥见周叙白悄悄红了的耳根，连忙打圆场：“是他说你们救了他，该送份实在的礼。” 周叙白没接话，只是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敲着床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手背上，把那道刚愈合的疤痕照得格外清晰 —— 那是上次手术时留下的。 “签约的事忙完，我们再来看你。” 顾云归收起画，注意到他攥紧被单的手，知道他怕是拘谨了，便起身道，“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了。” 周叙白这才抬头，目光里带着点挽留，却只说出句：“路上…… 小心。” 林青墨送他们到门口时，轻声解释：“他就是这样，不爱说话，心里都记着呢。” 顾云归点头，回头望了眼病房。周叙白正望着那幅雪竹画，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林青墨走过去时，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 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夏瑾言往顾云归身边靠了靠：“倒真是个含蓄的人。” “这样也挺好。” 顾云归看着手里的画筒，“心里有数比什么都强。” 两人并肩往电梯口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响，像在应和着病房里那份沉默却厚重的谢意。 第283章 带你见个长辈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夏氏集团总部的停车场，顾云归推开车门时，仰头望了眼面前的建筑。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直插云霄的高度让人望而生畏，楼体侧面镶嵌着的 “夏氏集团” 四个金属字，在光影里透着不动声色的威严。 “愣着干什么？” 夏瑾言已经走到旋转门前，回头看他时，嘴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怕啦？” 顾云归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她的脚步：“怕夏总你在自家地盘欺负我。” “我哪舍得欺负你啊~我疼你还来不及呢！快跟上~” 旋转门缓缓转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大厅里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巨型水晶吊灯悬在穹顶，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前台小姐认出夏瑾言，立刻恭敬地颔首：“夏董。” 夏瑾言微微点头，径直走向电梯间最内侧的专属电梯。她伸手按了上行键，指尖在金属面板上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顾云归，伸手牵住他的手腕：“抓住姐姐的手跟紧喽，小朋友可别迷路。” 顾云归的指尖被她微凉的手掌握住，能感受到她掌心的薄茧，估计那是常年握钢笔留下的痕迹。 他挑了挑眉，任由她牵着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镜面倒映出两人交握的手，夏瑾言的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涂着透明的护甲油，与他骨节分明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顶层？” 顾云归看着她按下数字 “68”，电梯平稳上升，失重感让他微微蹙眉。 “嗯，我的办公室在顶层。” 夏瑾言靠在轿厢壁上，看着镜面里的自己，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等会儿要和合作方开会，你先在旁边的休息室待着？” “不用。” 顾云归低头看她，“签约仪式我也得在场，正好看看我家瑾言的工作状态。” 电梯 “叮” 地一声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两侧的墙上挂着现代风格的画作，落款处印着林青墨的名字。 夏瑾言牵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前，指纹解锁的瞬间，厚重的实木门缓缓打开。 办公室比顾云归想象的更大，一面墙是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上京的街景。 办公桌是整块的黑檀木，桌面上只放着台笔记本和个青瓷笔筒，旁边的书架摆满了精装书籍，最上层放着个相框，里面是夏瑾言和一位老者的合影 —— 想必是她的爷爷。 “随便坐~当自己家！” 夏瑾言松开他的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开机的同时按下内线电话，“让张秘书把签约文件送上来。” 顾云归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暖意融融。 他回头看向夏瑾言，她正对着电脑屏幕敲击键盘，神情专注，与在东海时那个会闹脾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夏总在自家地盘，气场果然不一样。” 顾云归笑着说。 夏瑾言抬头看他，嘴角弯了弯：“就知道调侃我！等会儿签约时，可别给我丢人啊~” “放心。” 顾云归走到她办公桌前，俯身看着屏幕上的文件，“我做事你放心啦。” 两人的距离很近，顾云归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与办公室里的墨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签约仪式，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张秘书送来文件时，顺带提了句：“李老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说想早点见见夏董的…… 合作伙伴。” 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微妙，眼底还藏着点笑意。 夏瑾言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抬头看顾云归：“走吧，带你见位长辈！” 两人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夏瑾言的高跟鞋踩在上面悄无声息，顾云归跟在她身侧，能看见她挽起的袖口露出的皓腕，谁能想到与昨天在木屋时那个会赌气摔包的傻丫头是同一个人啊。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坐在主位的老者抬头望了望。 李老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皱纹里堆着笑意，目光却先落在顾云归身上，上下打量了半晌才开口：“这就是小夏的……朋友？” “李爷爷好，我是顾云归。” 顾云归主动伸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力度传过去，不卑不亢的态度正好。 “好好好。” 李老拍着他的手背笑，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两圈，又看向夏瑾言，“你爷爷总说你眼光高，我看啊，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跟不上趟了。” 夏瑾言耳根微红，拉开椅子坐下：“李爷爷别取笑我了，我们还是谈签约的事吧。” “急什么。” 李老摆摆手，示意助理把文件放下，“我跟你爷爷打了一辈子交道，现在看着他的宝贝孙女谈成这么大的合作，不得先替他把把关？” 他说着又看向顾云归，“小顾是做什么的？看着气度不凡啊。” “家里也是开公司的。” 顾云归回答得滴水不漏，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这次能和李老的公司合作，是瑾言的荣幸。” “谦虚了。” 李老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拿起笔却没立刻签字，反而聊起了家常，“我记得这闺女的爷爷当年总说，找对象得找个能镇住她的，看来小夏是找到了。” 夏瑾言轻咳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李爷爷，合同……” “签，这就签。” 李老笑着在文件上落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还带着点打趣的意味，“不过话说回来，小顾啊，我们家那丫头也在上京，改天……” “李爷爷！” 夏瑾言适时打断他，把签好的文件推过去，“合作愉快。” “愉快，愉快。” 李老看着两份签好的合同，忽然凑近顾云归，压低声音说，“小夏这孩子是我看着张大的，这妮子看着强势，其实心软，你多担待。” 顾云归挑眉看向夏瑾言，她正低头整理文件，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他低笑一声，对李老点头：“您放心，我知道。” 签约仪式结束后，李老被助理搀扶着离开，走前还特意回头冲顾云归眨了眨眼。会议室的门关上时，夏瑾言才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别听李爷爷胡说。” “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顾云归拿起一份签好的合同，指尖拂过夏瑾言的签名，“夏总确实看着强势。” “那你小子还敢惹我？” 夏瑾言伸手去抢合同，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正好裹住她微凉的手。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因为我知道，” 顾云归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瑾言舍不得凶我。” 夏瑾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抽回手时不小心带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渍漫开时，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爷爷也是这样看着她，说 “我的孙女，就得找个能懂她的”。 原来有些事，早就藏在时光里，等着被人读懂。 第284章 转过身去 签约文件被秘书收走时，午后的阳光正斜斜地穿过百叶窗，在会议室的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 顾云归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景：“听说上京古城的灯会很有名，晚上要不要去看看？” 夏瑾言正对着手机回复邮件，闻言抬头笑了笑：“你倒是会选时候，今天正好有元宵余韵的灯展。” 她收起手机，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不过得先回酒店换身衣服，总不能穿着这身去逛古城。” 顾云归刚要接话，夏瑾言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 “妈” 字让她指尖顿了顿，接起时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喂，妈。” “瑾言啊，忙完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张阿姨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看见你的车停在总部楼下，还说…… 跟你一起的有个年轻小伙子？” 夏瑾言的耳根瞬间红了，下意识地瞥了眼顾云归。 他正靠在窗边看她，嘴角噙着点看好戏的笑意。“就是个合作方，谈签约的事。” 她含糊地解释，指尖攥紧了手机壳。 “合作方？” 夏母显然不信，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能让我们夏董亲自陪着上总部，你张阿姨还特意来告诉我？我可听说了，是个一表人才的小伙子，叫顾云归是吧？” 夏瑾言的呼吸顿了顿，没想到母亲连名字都打听来了。她瞥了眼笑得更欢的顾云归，压低声音：“妈，您别听张阿姨瞎传……” “什么叫瞎传？” 夏母打断她，语气忽然认真起来，“你爷爷生前总念叨，说你太拼，得找个人好好疼你。现在既然带了朋友来上京，怎么也得让家里人见见。晚上回家吃饭，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妈！” 夏瑾言的声音里带上了点急意，“我们晚上还有事……” “能有什么事比回家吃饭重要？” 夏母不依不饶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已经让司机在你公司楼下等着了，半小时后到。就这样，挂了。” 忙音突兀地响起，夏瑾言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她刚要把手机扔到桌上，后腰忽然贴上一片温热，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 顾云归的下巴搁在她肩窝，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轻轻往回带了带。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着点刻意的痒意：“老师，这就要拉我去见家长了？” “别闹。” 夏瑾言试图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他的指尖隔着衬衫摩挲她的腰侧，力道不重，却像带着电流，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可不去。” 顾云归低笑，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见家长多正式啊，我还没准备好呢。再说了，就你妈那架势，指不定要问我多少问题，我可应付不来。” 夏瑾言的耳根更红了，指尖在手机壳上划出细痕：“谁要带你去见家长了？我妈就是老思想，爱瞎撮合。” 她侧过头，正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着笑意，带着点狡黠。 “哦？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拒绝？” 顾云归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按了按，“是不是心里其实也想让我去？” “想什么呢。” 夏瑾言被他气笑，挣扎的力道松了些，“我是怕她又在电话里唠叨个没完。” “那正好，” 顾云归挑眉，故意逗她，“我去了说不定还能帮你挡挡。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调侃，“要是阿姨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该怎么说？合作方？还是……” “闭嘴。” 夏瑾言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烫得厉害，“谁让你想这些了，我们不去。” 顾云归顺势咬住她的指尖，惹得她猛地缩回手。他低笑出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情大好：“好，听你的，不去。那我们晚上去逛灯会？” “这还差不多。” 夏瑾言转过身，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算你识相。” 顾云归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眼神温柔：“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去酒店换衣服了？别耽误了逛灯会的好时候。” 夏瑾言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里的那点别扭忽然烟消云散。她接过大衣，转身往门口走，脚步轻快了许多，耳根却依旧泛着红。 顾云归看着她的背影，低笑出声。 回到酒店房间时，夕阳正透过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夏瑾言把大衣挂在衣架上，转身就对上顾云归的目光。他靠在墙边，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带着点不加掩饰的灼热。 “你看什么？” 夏瑾言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拢了拢衬衫的下摆，“我去拿衣服换。” 她转身走向行李箱，刚拉开拉链，就感觉身后的目光依旧追随着自己。 顾云归的视线像带着温度，从她的发顶滑到肩膀，再到腰线，让她的后背都泛起一层薄热。 “你能不能别盯着我？” 夏瑾言从箱子里拿出一件米白色高领针织衫和酒红色毛呢半身裙，转身时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看自己女朋友换衣服，也算流氓？” 顾云归挑眉，往前迈了两步，距离瞬间拉近。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点戏谑的意味，“还是说，夏老师害羞了？” “谁害羞了。” 夏瑾言嘴硬，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她把衣服挡在身前，推了他一把，“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顾云归非但没动，反而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指尖温热，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怕我看？我们又不是没见过。” “那不一样。” 夏瑾言的声音低了下去，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在木屋时是情之所至，可现在被他这样光明正大地盯着，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哪里不一样？” 顾云归故意逗她，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是衣服不一样，还是……” 第285章 快开学了 “顾云归！” 夏瑾言猛地打断他，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你再这样，我就不去逛灯会了！” 顾云归接住衣服，低笑出声。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终于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靠在落地窗上：“好，我不看。” 夏瑾言这才松了口气，快速脱下衬衫，换上针织衫和半身裙。 软糯的针织面料贴着皮肤暖意融融，酒红色的毛呢裙摆垂坠感极好，她刚系好腰间的蝴蝶结，就听见身后传来顾云归的声音：“好看。” 她猛地回头，看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夕阳的金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眼底的欣赏和温柔都勾勒得清晰。 “流氓~” 夏瑾言嗔怪了一句，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走到镜子前整理头发，看着镜中穿着米白针织衫配酒红半身裙的自己，既保暖又不失雅致，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安静又美好。 顾云归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伸手帮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好了，换好了就走吧，别让灯会等急了。” “什么别让灯会等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去和叫‘灯会’的人碰面呢。” 二人打闹着走出酒店时，暮色已经漫过天际，沿街的灯笼次第亮起，像串起了一串流动的星辰。顾云归把围巾往夏瑾言颈间又绕了两圈，指尖擦过她的下颌：“风大，别冻着。” 夏瑾言仰头看他，他穿着黑色大衣，领口微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路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你自己也戴好，别冻着啦，你来上京玩，回东海的时候再感冒的话，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夏瑾言伸手帮他把围巾系好，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喉结，惹得他低笑一声。 古城入口处早已挤满了人，红灯笼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延伸，尽头的拱门上挂满了走马灯，转出 “平安喜乐” 的字样。 夏瑾言刚要往前走，就被顾云归拉住手腕：“老师别乱跑，走丢了怎么办。”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牢牢牵着她穿过人群。沿街的摊位上摆着各式花灯，兔子灯的耳朵上还沾着细碎的金粉，莲花灯的花瓣层层叠叠，被烛火映得透亮。 有小贩推着糖葫芦走过，冰糖壳在灯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要吃吗？” 顾云归指着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夏瑾言刚点头，他已经买了两串回来，递过来时特意挑了串山楂大的：“尝一尝，听网上说上京的糖葫芦比别处的甜。” 山楂的酸混着冰糖的甜在舌尖化开，夏瑾言眯起眼睛笑，忽然被不远处的猜灯谜摊位吸引：“去看看？” 灯笼下挂着的红纸条上写着谜面，顾云归指着其中一张：“‘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打一动物。” 夏瑾言歪头想了想，还没开口，就听见他凑到耳边轻声说：“是青蛙。” “你怎么知道？”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 “猜的。” 他笑着扯下纸条递给摊主，换了只兔子灯回来，塞进她手里，“拿着，应景。” 兔子灯的烛火在风里轻轻摇曳，映得她的脸颊暖暖的。两人沿着河边走，水面上漂着无数莲花灯，烛光在涟漪里碎成一片星河。 有情侣在放孔明灯，橘红色的火光缓缓升向夜空，带着细碎的祈愿。 “要不要放一个？” 顾云归指着卖孔明灯的摊位。 夏瑾言摇摇头，却被他拉着走了过去。他提笔在灯面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她凑过去看，只见他写了 “岁岁平安” 四个字。 “岁岁平安~” 她忍不住笑。 “给你。” 他把笔递给她，“你也写点什么。” 夏瑾言犹豫了一下，写下 “诸事顺遂”，落笔时忽然想起爷爷，眼眶微微发热。 顾云归像是察觉到什么，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孔明灯往空中一推：“会实现的。” 橘红色的光载着字迹渐渐升高，混进漫天灯火里。夏瑾言靠在他怀里，听着周围的欢声笑语，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很珍贵。他低头时，发梢扫过她的额头，带着清冽的雪松香。 “冷吗？” 顾云归问，把夏瑾言抱得更紧。 “不冷。” 她摇摇头，看着他被灯光染得柔和的侧脸，忽然踮起脚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 顾云归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弯腰把她打横抱起：“偷袭我？” “放我下来！” 夏瑾言在他怀里挣扎，却被他牢牢按住，“好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 他大步往前走，声音裹在风里带着笑意，“我的女朋友，我想抱就抱。” 兔子灯在他臂弯里轻轻晃动，烛火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的花灯还在明明灭灭，而身边人的温度，却比所有灯火都要暖。 回到酒店时，兔子灯的烛火已经燃尽，只剩半透明的灯罩还带着点余温。夏瑾言刚把灯笼放在玄关，就被顾云归从身后圈住，下巴搁在她肩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累了吗？” 他问，指尖顺着她的腰线轻轻摩挲。 “还好。” 夏瑾言转过身，看着他被夜风吹得微红的鼻尖，伸手碰了碰，“比待在会议室有意思多了。” 顾云归低笑，拉着她往沙发走，两人并肩坐下时，窗外的灯火还在明明灭灭。他忽然叹了口气：“明天得回东海了。” “嗯？” 夏瑾言抬头看他，“怎么不多待会儿？”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手，“下周就要开学了，总不能第一天就迟到。” 他忽然想起什么，挑眉看向她，“说起来，夏老师的课这周该排了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夏瑾言蜷起脚，把脸埋在膝盖上笑：“早就跟教务处协商好了，我的课全排在周三。” 她抬眼时，睫毛上还沾着点笑意，“这样每周只要跑一趟东海就行，剩下的时间能在这边处理公司的事。” “倒是会安排。” 顾云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忽然凑近了些，“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你在东海财经大学当老师，说不定咱们两个还不会是这种关系呢~” “少来。” 夏瑾言推开他的脸，耳根却悄悄红了，“明明是你自己考进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顾云归不肯退让，重新凑过去，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这是缘分啊~” 夏瑾言被他说得一愣，随即笑出声：“顾云归，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从认识你开始。” 他说得一本正经，忽然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了些，“那你呢？真打算一直这样两边跑？夏氏在上京的事够你忙的了。” “没办法。” 夏瑾言的声音轻了些，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谁让你小子也在东海财经大学。”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要不是因为你，我早跟学校递辞职报告了，哪用得着每周折腾。” 顾云归的心猛地一跳，看着她低垂的眼睑，忽然俯身吻了吻她的发顶。“辛苦你了，夏老师。”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等忙完这阵子，我请你去吃上次那家日料。” “这还差不多。” 夏瑾言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每周来回跑几趟也没那么难熬了。 窗外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顾云归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 第286章 新的学期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光。 顾云归睁开眼时，怀里的人还睡得安稳，夏瑾言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呼吸均匀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身子，腰间的手臂却忽然收紧。夏瑾言嘟囔了句什么，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像只没睡醒的猫。 顾云归低笑，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温热的脸颊。 再躺下去怕是要误了早班机。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蹑手蹑脚地起身，拿起散落在床边的衬衫。刚把胳膊伸进袖子，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衬衫。 “嗯？” 顾云归回头，看见夏瑾言已经坐起身，怀里抱着他的衬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底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嘴角却勾着抹坏笑。 “急什么。” 她把衬衫往身后藏了藏，双腿蜷在被子里，露出的肩头线条柔和，“再陪我躺会儿。” “再躺就赶不上飞机了。” 顾云归伸手去抢衬衫，却被她灵活地躲开。她的指尖划过他的手腕，带着微凉的体温，像在撒娇似的不肯松手。 “那就改签。” 夏瑾言仰头看他，眼底的坏笑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不舍，“反正你回去也是待着，不如在这儿多陪我一天。” “下周就要开学了，我得回去准备准备。” 顾云归放缓了动作，看着她抱着衬衫不肯撒手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副耍赖的模样比平时的强势更动人，“再说了，不是还有几天就到周三了？到时候就能见着了。” “那不一样~” 夏瑾言的声音低了下去，把脸埋在衬衫上，闷闷地说，“在这儿你是完全属于我的，回了学校，你是学生，我是老师。” 顾云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从她怀里抽出衬衫，却没立刻穿上，而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不管在哪儿，我都是你的。” 夏瑾言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就再抱一会儿。” 晨光渐渐漫过床沿，把两人的身影染成暖金色。顾云归轻轻拍着她的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气，改签就改签吧。 反正，有的是时间。 相拥的时间在晨光里悄悄溜走，直到手机闹钟第三次响起，顾云归才不得不松开手。“真的该走了。” 他捏了捏夏瑾言的脸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泛起一阵不舍。 夏瑾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整理衬衫领口，指尖在纽扣上顿了顿，忽然抬头在他唇上用力吻了一下。“到了给我发消息。” 她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好。” 顾云归点头，把她揽进怀里又抱了抱，“你也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机场的 vip 候机室里，夏瑾言看着顾云归拿起登机牌，忽然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他：“路上吃。” 顾云归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盒糖醋排骨，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你什么时候弄的？” 他惊讶地看着她。 “早上趁你没醒的时候。” 夏瑾言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凉了就不好吃了，赶紧登机吧。”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顾云归把盒子揣进包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我回东海给你打电话。” “嗯嗯。” 夏瑾言点点头，看着他转身走向登机口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转过身，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飞机起飞时，顾云归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上京，心里空落落的。 他打开那个小盒子，拿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记忆里她的味道一模一样。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东海机场。顾云归走出航站楼，熟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和上京的干燥寒冷截然不同。 他拿出手机给夏瑾言发了条消息：【到了，放心。】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嗯，好好休息。】 顾云归看着消息笑了笑，打车回了学校附近的公寓。打开门，房间里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的课本摊开着，像是在等着他回来。 他把那个装着糖醋排骨的盒子放在桌上，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虽然和夏瑾言分开了，但再过几天，就能在学校见到她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书桌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 顾云归刚把课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是张楚然发来的消息，带着点活泼的语气：【小学弟，下周就开学啦，晚上有空吗？一起去学校逛一圈呗，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他看着信息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回复：【好啊，几点？】 【六点在学校大门口见？】张楚然回得很快，还加了个俏皮的表情。 顾云归应了声好，放下手机时，目光又落在桌上的糖醋排骨盒子上。他起身找了个干净的保鲜盒，把剩下的排骨仔细装进去放进冰箱，像是在珍藏一份不愿分享的甜。 傍晚六点的东海财经大学门口，夕阳把校门的轮廓染成金红色。 顾云归刚走到公交站台，就看见张楚然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挥手。她穿着米白色的卫衣和牛仔裤，扎着高马尾，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只雀跃的小鹿。 “小学弟，这里！” 她跑过来时带起一阵风，发间的栀子花香混着晚春的暖意扑面而来。 “等很久了？” 顾云归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应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没多久。” 张楚然摆摆手，仰头看他，“寒假过得怎么样？我听说你去上京了？” “嗯，处理点事。” 顾云归和她并肩往校门口走，门卫大爷认出他们，笑着抬手打了个招呼。 “上京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 张楚然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轻快得像在唱歌，“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呗？听说那边的胡同特别有味道。” “好啊。” 第287章 要出国? “好啊。” 顾云归应着，脚步忽然转向教学楼的方向。 张楚然被他牵着往前走，有些疑惑地问：“不是说要去湖边吗？” “先带你去个地方。” 顾云归回头冲她笑了笑，牵着她的手穿过操场，往那栋熟悉的教学楼走去。 上学期期末补课的教室在三楼拐角，推开门时，积灰的讲台上还放着半截粉笔，阳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整个教学楼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倒有些格外的安静。 “怎么带我来这儿了？” 张楚然环顾着四周，嘴角忍不住上扬，“还记得呢？当时你可差点挂科，天天被我逼着来刷题。” “当然记得。” 顾云归拉着她的手在课桌间穿行，手指划过冰凉的桌面，“要不是小学姐，我怕是真得重修了。” 他走到靠窗的那个座位旁停下，“你当时就坐这儿，把笔记摊得满满一桌子。” 张楚然走过去坐下，拿起桌上不知是谁落下的笔转了转，笑眼弯弯：“那时候你多不情不愿啊，每次来都跟要上刑场似的。” “哪有。” 顾云归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侧头看着她，“能跟小学姐待在一起，我乐意还来不及。” 张楚然被他说得脸颊微红，伸手推了他一下：“就知道哄我。” 两人在教室里慢慢逛着，顾云归指着墙上的课程表，说起上学期哪个老师的课最容易犯困。 张楚然拉着他看黑板报上还没擦干净的涂鸦，说是某个同学期末前的恶搞。阳光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陈旧的课桌上。 走到教室门口时，顾云归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楚然，语气认真了些：“小学姐，你都大三下学期了，开学之后，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打算？” 张楚然愣了愣，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爸妈…… 他们打算让我出国读研，说那边的学校更适合我。” 她顿了顿，肩膀微微垮下来，“可我不是很想去......” 顾云归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像藏着满腹的心事。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声音放得很柔：“是因为我吗？” 张楚然的身子僵了一下，没立刻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走廊里的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带着点傍晚的凉意，吹动她额前的碎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 “嗯” 了一声，细若蚊蚋，却清晰地钻进顾云归耳朵里。 顾云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收回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指尖传来她微凉的体温：“别因为我勉强自己，要是你想去，我......” “我不想去。” 张楚然猛地抬头，眼底闪着水光，却异常坚定，“我就想留在东海，哪儿也不去。” 顾云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他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好，留在东海。”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教学楼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顾云归牵着张楚然的手走出教室，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起又熄灭，像是在为这安静的时光伴奏。 只是此刻两人的手心，都带着点微微的汗意，牵着的手却握得更紧了。 走出教学楼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一圈圈暖黄的光晕。 顾云归牵着张楚然的手，沿着学校那条蜿蜒的小路慢慢往前走，路面是用青石板铺成的，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 “哒哒” 声。 小路两旁种着高大的香樟树，枝叶在头顶交织在一起，像搭起了一个天然的凉棚。路灯的光线穿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整条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人，只有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伴正手牵着手慢慢散步，老爷爷时不时停下来，帮老奶奶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围巾，动作缓慢却充满了温情。 “你看他们。” 张楚然轻轻拽了拽顾云归的手，声音里带着点羡慕，“真希望我们老了以后，也能像他们这样。” 顾云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忍不住上扬：“会的。” 他握紧了张楚然的手，“等我们老了，也天天来这儿散步。” 张楚然的脸颊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红润，她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两人继续往前走，身后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偶尔有晚风吹过，带来香樟树的清香，还有远处图书馆传来的隐约灯光。张楚然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顾云归，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云归，谢谢你。” “谢我什么？”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谢谢你让我觉得，留在东海是一件很值得的事。” 张楚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真诚。 顾云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谢谢你愿意留在这儿。”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去。前方的老两口已经走到了小路的尽头，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而他们的影子，还在路灯下慢慢前行。 这条安静的小路，因为有了他们的身影，仿佛也变得格外有韵味起来，像是一首无声的诗，记录着此刻的宁静与美好。 第288章 宿命的相遇 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悄无声息地溜走。转眼间，距离顾云归从没想过回东海已经过去了一周，东海财经大学也迎来了新学期的开学日。 前几天还冷清的校园，像是被按下了启动键，一下子热闹起来。 校门口的柏油路上，私家车排起了长龙，家长们扛着行李的身影随处可见，学生们拖着拉杆箱的滚轮声、笑着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属于开学的交响曲。 寒假时紧闭的商铺纷纷敞开了门，奶茶店前很快排起了长队，书店里挤满了买教材的学生，连路边的共享单车都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香樟树下的石凳上，几个刚到的学生围坐在一起，兴奋地分享着寒假的趣事，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脸上，满是青春的朝气。 开学前一天下午，顾云归也拖着行李箱回到了宿舍。 推开宿舍门，里面空无一人，应该是其他室友还没到。宿舍里的一切都和放假前差不多，书桌上还堆着上学期没看完的书，椅子上搭着一件没来得及洗的外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 他放下行李箱，先打开窗户通风，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校园里花草的清香。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书桌，把带来的书一本本摆好，又拿出抹布把桌子和椅子擦干净。 收拾完后，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热闹的景象，嘴角忍不住上扬。再过一天，就能在课堂上见到夏瑾言，也能和张楚然一起上课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张楚然发来的消息：【云归，你回宿舍了吗？我刚到，要不要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顾云归笑着回复：【刚到，马上就来。】 他起身拿起外套，走出宿舍门。走廊里已经有了不少人，大家互相打着招呼，充满了久违的亲切感。 顾云归顺着人流往下走，心里充满了期待，新的学期，一定会有新的故事。 顾云归刚走出宿舍楼，就看见张楚然站在楼下的香樟树下。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驼色短款羽绒服，下身是条深灰色毛呢半身裙，及膝的长度衬得双腿纤细，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成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新。 作为东海财经大学公认的校花，她往那儿一站，立刻吸引了不少路过学生的目光。 “等很久了？” 顾云归快步走过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触到她指尖微凉，便把她的手整个裹进自己掌心。 “没多久。” 张楚然笑着摇摇头，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听说三食堂今天新开了家麻辣烫，去尝尝？天冷吃点热乎的正好。” “好啊。” 顾云归牵着她往食堂的方向走，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有几个男生一边走一边偷偷回头看，还有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拍照。 张楚然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关注，脸上依旧带着从容的笑意，只是牵着顾云归的手紧了紧。 顾云归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却毫不在意，反而把她的手牵得更紧了，另一只手还不忘帮她拢了拢羽绒服的领口。 走进三食堂，喧闹的声音一下子涌了过来，混合着食物的香气驱散了些许寒意。顾云归和张楚然刚走到麻辣烫窗口前，排队的队伍里就响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不是张楚然吗？” “她身边的男生是谁啊？长得好帅。” “不知道...但确实好帅啊。”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顾云归和张楚然的耳朵里。张楚然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假装看菜单。顾云归则抬头扫了一眼，那些议论的人立刻低下头，假装在聊天。 “别理他们。” 顾云归凑到张楚然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才不理呢。” 张楚然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老板，要一份微辣的麻辣烫，多加点香菜和葱花。” “我跟她一样。” 顾云归紧接着说。 等餐的时候，顾云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张楚然坐下，自己则站在旁边等着，还不忘提醒她：“把羽绒服拉链拉好，窗边有风。” 张楚然听话地拉上拉链，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笑意。有几个胆大的男生想过来跟张楚然搭话，看到站在一旁的顾云归，又讪讪地退了回去。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端了上来。顾云归把其中一碗推到张楚然面前，又拿起醋瓶帮她加了点醋：“知道你爱吃酸的。” 张楚然心里暖暖的，抬头对他笑了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暖和。” 两人低头吃着麻辣烫，偶尔相视一笑，仿佛周围的喧闹都与他们无关。蒸汽模糊了眼镜片，顾云归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正好对上张楚然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完晚饭，顾云归和张楚然一起走出食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张楚然下意识地往顾云归身边靠了靠。 “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紧张吗？” 张楚然问，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 “还好。” 顾云归看着她，“就是感觉一上课，就有些不自由了。” 张楚然被他说得笑了起来，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整天逃课还嫌不自由啊！” 两人沿着食堂前的小路慢慢往宿舍的方向走，周围依旧有不少目光追随，但他们谁都没有在意。 张楚然拢了拢羽绒服领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下学期有门选修课要用到《经济学》的参考书，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找找？” “好啊。” 顾云归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空餐盘，“正好我也想找本小说打发时间。” 图书馆的玻璃门推开时，暖气混着旧书页的气息扑面而来。 刚开学的图书馆确实人少，阅览室里只有零星几个学生，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书架像沉默的巨人列成方阵，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张楚然熟门熟路地走向经济类书架，顾云规则拐进了文学区。 他在一排排书脊间慢慢穿行，指尖偶尔划过硬壳封面，忽然在某个书架前停住脚步。 第三排中层，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静静立在那里，烫金的 “龙族” 二字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顾云归盯着那本书看了很久，像是被什么吸住了目光，连张楚然走过来都没察觉。 “在看什么呢？” 张楚然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点好奇。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视线落在那本书的封面上，忍不住笑出了声，“《龙族》？你喜欢看这个？” 顾云归这才回过神，指尖轻轻抽出那本书，书页间落下一小片干枯的银杏叶 —— 大概是上一个读者夹在里面的。 “高中时看了前几本，一直没来得及看结局。” 他翻开扉页，指尖划过作者的名字，“没想到这里有全套。” “我妹妹也超喜欢这个系列。” 张楚然凑得更近了些，发间的栀子花香混着书香漫过来，“她说路明非就像每个普通男生的缩影，心里都藏着个英雄梦。” 顾云归低头看着书页上的文字，忽然笑了：“那时候总觉得自己能像路明非一样，遇到什么奇遇。” 他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点少年气的狡黠，“不过现在觉得，遇到你好像就是最大的奇遇。” “又来这套。” 张楚然伸手抢过书，翻了两页，“既然这么想看，就借回去呗。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得先陪我找到那本《计量经济学》。” “遵命，学姐。” 顾云归笑着点头，视线却又落回那本《龙族》上。 阳光落在书页上，把 “我们都是小怪兽，总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这句话照得格外清晰...... 第289章 又得一直盯着自己女朋友了 周一周二的课像按部就班的钟摆，在早八的铃声与午后的困意里悄然溜走。 顾云归跟着人流穿梭在教学楼间，听着不同老师的讲课声，偶尔在课堂上与张楚然交换个眼神，日子平淡却也安稳。 转眼就到了周三，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顾云归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讲台，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上课铃响的前五分钟，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顾云归抬头望去，只见夏瑾言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里面是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脸上化着得体的淡妆，红唇鲜艳，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干练又迷人的御姐气场。 夏瑾言径直走向讲台，将手里的教案放在桌上，动作优雅流畅。她抬眼扫视了一下教室，目光清冷，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就在这时，班级里几个男生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瑾言，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 “哇，夏老师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坐在顾云归前排的一个男生小声对旁边的同伴说，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讲台。 “是啊，这身西装穿在她身上，简直又美又飒，太有气质了。” 另一个男生附和着，语气里满是赞叹。 他们的议论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还是能隐约听到。 夏瑾言像是没察觉一样，自顾自地打开电脑，准备课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更加耀眼。 顾云归看着讲台上的夏瑾言，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男生痴迷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情绪。 他知道夏瑾言很美，很有魅力，但此刻看到这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还是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夏瑾言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忽然抬眼看向顾云归的方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然后便移开了视线，开始调试麦克风。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夏瑾言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而有力，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那些盯着她看的男生也如梦初醒，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认真地看着课本，但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们。 顾云归看着讲台上从容自信的夏瑾言，心里的那点不舒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骄傲。 他知道，这个又美又飒的女人，是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节课，又得一直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了...... 夏瑾言的声音清晰有力，将复杂的经济学原理讲得深入浅出。 顾云归坐在后排，目光黏在讲台上那人身上，看她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侧影，看她被阳光照亮的发梢，连前排男生偷偷用手机偷拍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心里那点占有欲又悄悄冒了头。 下课铃响起时，夏瑾言合上教案：“休息五分钟。”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几个男生假装去接水，频频往讲台方向瞟。夏瑾言拿起保温杯，目不斜视地从前门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顾云归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忽然听见后门被轻轻推开。 他抬头望去，夏瑾言正站在门口，指尖还搭在门把手上。 她大概是绕了段路从走廊过来的，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散乱，黑色西装外套的领口也松开了两颗纽扣，少了几分讲台前的疏离感，多了些私下里的慵懒。 她没看周围，径直走到顾云归身边的空位坐下，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瞬间驱散了教室里陈旧的粉笔灰气息。 顾云归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她身边凑了凑，胳膊肘几乎要碰到她的。 夏瑾言却忽然倾身靠近，手肘支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红唇离他的耳畔只有几厘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为什么不坐前面？是故意躲着我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顾云归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好奇的目光投过来，却毫不在意，反而侧过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鬓角：“坐前面太扎眼，想多看你几眼都得偷偷摸摸的。” “贫嘴~” 夏瑾言被他逗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力道带着情侣间的亲昵，“我怎么记得某人以前在办公室补课的时候，恨不得把眼睛粘我身上。”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触碰到他温热的毛衣时，顾云归顺势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夏瑾言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闹~被看见就不好了。”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却满是笑意。 刚要再说点什么，就听见前排传来接水的同学回来的声响，眼看着五分钟的课间休息也快到了。 夏瑾言立刻直起身，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端起保温杯抿了口热水，目光转向窗外，只是耳尖的红晕出卖了她。 顾云归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走廊里传来预备铃的声音时，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课后老地方等你。” 夏瑾言没回头，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然后便站起身，高跟鞋轻叩着地面，从后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留下满鼻的雪松香气，和他胸腔里甜丝丝的悸动。 第290章 不敲门!没礼貌 后半节课的时间在夏瑾言清晰的讲解声中悄然流逝，直到下课铃准时响起，她才合上教案，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今天的内容就到这里，课后作业记得按时提交。”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精准地落在后排顾云归的方向，停顿了两秒。 周围的学生已经开始收拾书本，喧闹声渐起，夏瑾言忽然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那咳嗽声不重，却像带着某种信号，顾云归立刻会意，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夏老师再见！” 有同学起身道别，打破了这短暂的默契。 夏瑾言颔首示意，拿起教案转身从讲台侧门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顾云归刚把书本塞进书包，旁边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啊。” “不了，我还有点事。” 顾云归拉上书包拉链，语气自然，“你们先去吧。” 那几个同学没多问，笑着摆摆手跟其他人一起走了。 顾云归坐在原位，看着同学们陆陆续续涌出教室，喧闹声渐渐远去。等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时，他才站起身，逆着最后一波往外走的学生，转身踏上了通往顶楼的楼梯。 楼下的脚步声、说笑声不断传来，与他独自上楼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落在他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一步步向上延伸。 顶楼的走廊格外安静，只有尽头那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门牌上 “经济学院高级教授” 几个字清晰可见 —— 这是学校特意为她配备的个人专属办公室。 顾云归走到门前，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暖气很足，夏瑾言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听见动静抬头看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头微蹙，故作严肃地看着他：“顾云归同学，进老师的办公室不需要敲门吗？” 顾云归反手带上门，径直走到她办公桌前，俯身凑近，眼底带着笑意，语气却故作乖巧：“是学生失礼了。”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她微抿的唇上，“那我该怎么向老师赔罪呢？” 夏瑾言被他看得心头发痒，强装镇定地别过脸，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水杯，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的指尖温热，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带着熟悉的滚烫。 “老师说呢？” 顾云归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颊，声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罚我抄教案？还是罚我留下来帮您整理文件？” 夏瑾言转过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终究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就你嘴甜。”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办公室里的静谧与暧昧悄悄拉长。 顾云归顺势握住她的手，往自己面前一带，夏瑾言重心不稳，身体前倾，手肘撑在了桌面上。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点戏谑的意味：“老师不罚我，是打算给我点甜头吗？” 夏瑾言的颈侧泛起一层薄红，伸手推他的胸膛：“没大没小，谁给你的胆子在办公室里胡闹。” 嘴上说着斥责的话，指尖却没用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您给的啊。” 顾云归低笑，伸手撩开她颊边的碎发，指腹擦过她的下颌线，“从您让我进办公室的那一刻起，我的胆子就大了。” 他的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夏瑾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他圈在了怀里和办公桌之间。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松开……” 夏瑾言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云归非但没松，反而低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不松。”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好不容易能单独跟老师待一会儿，怎么能轻易松开。” 夏瑾言被他咬得浑身一颤，抬手捶了他一下，却被他反手握住，按在办公桌上。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将她的双手牢牢禁锢住，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在品尝一块珍藏已久的糖果。夏瑾言起初还在挣扎，后来渐渐软了下来，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一道道光影，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晃动。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碰得歪歪斜斜，钢笔也滚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丝毫没有打扰到拥吻的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顾云归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老师……” 他轻声唤道，眼底满是笑意和温柔。 夏瑾言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喘着气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顾云归……” 她咬着唇，“你再这样，我就……” “就怎么样？” 顾云归挑眉，故意凑近了些，“罚我吗？” 夏瑾言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双含笑的眼睛。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不逗你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她：“喝点水。” 夏瑾言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才感觉自己的心跳平复了些。她看着顾云归，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下午没课吗？” “没有。” 顾云归在她身边坐下，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下午的时间都是你的，老师。” 夏瑾言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个下午，注定会在这样甜蜜而暧昧的氛围中慢慢度过。 夏瑾言放下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此刻正随意地搭着，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亲昵。 “少贫嘴。” 她侧过脸，发丝扫过他的手腕，“我下午还有几份教案要改，可没空陪你胡闹。” 顾云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办公桌，文件堆得像座小山，边角还夹着彩色的便签。 他伸手抽出最上面的一份，指尖划过她娟秀的批注：“夏老师果然敬业。” 话虽如此，却没把文件放回去，反而往她面前凑了凑，“不过劳逸结合才好，我帮你按按肩？” 没等夏瑾言回答，他已经站起身，掌心覆在她的肩颈处轻轻按揉。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碾过她紧绷的肌肉，夏瑾言舒服得轻哼一声，原本挺直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 “手艺不错。” 她闭着眼，声音里带着点慵懒，“以前给谁练过？” 第291章 把我哄好了多陪你一天 “只给你练过。” 顾云归低头，唇几乎贴着她的发顶，“毕竟我的老师只有你一个。” 温热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钻进鼻腔，夏瑾言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她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往唇边带，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拂过，痒得她缩了缩手指。 “你别这样……” 她的声音软得像，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顾云归低笑，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故意用胡茬蹭了蹭她的侧脸：“不闹也行，那你亲我一下。” 夏瑾言被蹭得发痒，偏过头躲开，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映着她泛红的脸颊，让她一时忘了躲闪。 顾云归趁机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像尝到什么甜头似的，又想加深这个吻。 “咚咚咚 ——” 敲门声忽然响起，惊得两人瞬间分开。 夏瑾言慌忙整理着微乱的衣领，顾云归则淡定地拿起桌上的文件，假装在看。“请进。” 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门被推开，是隔壁办公室的老师来借教案。夏瑾言起身应酬，顾云归站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笑意。 等客人走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夏瑾言瞪了他一眼，脸颊还泛着红：“都怪你。” “是我的错。” 顾云归凑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声音压得极低，“那晚上罚我请你吃饭？”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夏瑾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些待改的教案也没那么棘手了。 “看你表现。”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身时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先把这几份文件整理好，算你的赔罪。” 顾云归看着她递过来的文件，又看了看她唇边藏不住的笑意，笑着接了过来。 出乎夏瑾言意料的是，这次顾云归竟罕见地没再纠缠。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办公桌旁，当真安安静静地整理起文件来。修长的手指翻动着纸张，偶尔在便签上写写画画，神情专注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难题。 夏瑾言改了两页教案，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他那边瞟。往常这个时候，他早该凑过来要么说些俏皮话，要么做些亲昵的小动作了，可今天却乖得不像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安静得有些反常。夏瑾言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你怎么…… 不来烦我了？” 顾云归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板着脸：“这不是在给老师赔罪吗？不敢再胡闹了。” 夏瑾言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差点笑出声，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谁让你这么乖了？过来。” 顾云归放下文件，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她：“老师有何吩咐？” 夏瑾言伸手勾住他的领带，用力一拉，迫使他低下头，然后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吩咐你…… 接着来烦我。”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两人脸上，顾云归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俯身吻了下去。空气中的安静瞬间被打破，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甜。 夏瑾言的牙齿刚离开他的唇，顾云归就顺势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带着点得逞的狡黠，舌尖撬开她的唇缝时，还故意轻轻勾了下，惹得夏瑾言闷哼一声，攥着他领带的手又紧了紧。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蹭到一边，夏瑾言的手肘撞在桌角，她轻嘶了声，顾云归立刻松了些力道，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发颤：“撞疼了？” “明知故问。”夏瑾言瞪他，眼底却没什么火气，反而泛着水光，“都是你闹的。” 顾云归低笑，伸手揉了揉她被撞的手肘，指尖带着薄茧，摩挲得她皮肤发烫。“那我吹吹？” 他故意把脸凑过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胳膊。 “别闹。” 夏瑾言缩回手，却被他捉住，按在掌心细细吻着。他吻得认真，从指尖到指节，连指甲缝都没放过，温热的触感让她的指尖蜷了蜷，像有电流顺着血管窜遍全身。 “顾云归……”她的声音软得发糯，“万一再有人来怎么办？” “锁门了。”顾云归抬眸，眼底闪着坏笑，晃了晃手里的门钥匙——是刚才趁她不注意从抽屉里摸走的。 “现在这里只有夏老师和她的‘小麻烦’。” 他特意把“小麻烦”三个字咬得很重，夏瑾言被逗笑，伸手去抢钥匙，却被他举过头顶。她踮起脚去够，胸前蹭过他的手臂，两人的距离瞬间贴得更近，呼吸交缠，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够不着。”顾云归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求我？” 夏瑾言的脸“腾”地红了，别过脸不去看他，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尖像被羽毛搔过，软得一塌糊涂。他没再逗她，反而低头，在她泛红的耳根上轻轻咬了口：“逗你的。” 钥匙被他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拦腰抱起夏瑾言，让她坐在办公桌上，自己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桌沿，把她圈在怀里。 夏瑾言的裙摆被掀到大腿，露出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腿，顾云归的目光落在那截白皙的肌肤上，喉结动了动。“老师今天穿的……” “闭嘴。”夏瑾言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再胡说就赶你出去。” 顾云归在她掌心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说：“好看。” 夏瑾言被他这句直白的夸赞说得心头发慌，抽回手，却被他抓住，按在他的腰侧。她的指尖能摸到他衬衫下紧实的腰线，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肌肉，心跳顿时乱了节拍。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顾云归忽然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你明天回上京?” 夏瑾言抬眸看他，他的眼底盛着认真，还有点期待。她犹豫了下，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下：“你把我哄好了，说不定我能在东海多陪你一天。” “保证让老师满意。”顾云归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低头又吻了上去。这次的吻很轻，像羽毛落在花瓣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却比刚才的炽热更让人心颤。 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划破暧昧的氛围。两人同时一僵，夏瑾言慌忙推他：“接电话。” 顾云归却没动，反而按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直到电话响到第三声才松开。他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声音沙哑：“去吧，夏老师。” 夏瑾言瞪了他一眼，跳下办公桌时脚步还有点虚浮。她拿起听筒，声音努力保持镇定：“喂？” 顾云归站在她身后，趁她打电话的功夫，偷偷在她腰上捏了把。夏瑾言的声音顿了下，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却在转回去时，嘴角忍不住悄悄扬起。 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极了此刻两人心里翻涌的、甜得发腻的情绪。 第292章 雾 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慢慢盖住喧闹了一整天的校园。 晚高峰的人流还没散尽，主干道上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抱着书本往教学楼赶的老生，路灯把攒动的人影拉得歪歪扭扭。 夏瑾言站在合欢树底下，她换了身衣服，没穿白天那身干练的西装，而是穿了件酒红色吊带裙，外面罩着件黑色皮衣，长发散在肩头，红唇在路灯下亮得晃眼，和讲台上那个清冷的女老师判若两人。 “去哪？”顾云归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牵着自己的手上——她的指尖微凉，还带着点香水味。 “带你去个地方。” 夏瑾言没多说，拉着他往校门口走。穿过拥挤的人群时，她特意往他身边靠了靠，皮衣蹭过他的胳膊，带着点皮革的硬朗气息。 校门口的酒吧街亮着暧昧的霓虹，震耳的音乐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夏瑾言熟门熟路地拐进一家叫“雾”的酒吧，刚推开玻璃门，混杂着酒香和果味的暖风就涌了过来。 里面光线昏暗，吧台后闪烁着彩色的灯带，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在舞池里摇晃。顾云归挑眉，看着身边熟稔地和调酒师点头打招呼的夏瑾言，故意凑到她耳边：“夏老师深藏不露啊，以前怎么没见你来这种地方？” 夏瑾言回头瞪他一眼，眼底却带着笑：“就许你们学生来？”她拉着他往角落的卡座走，“而且，这不是普通酒吧。” 刚坐下，一个穿着亮片吊带的短发女生就端着两杯酒走过来，老远就笑着喊：“瑾言！可算把你盼来了！” 是沈佳悦。顾云归认得她，夏瑾言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性格和夏瑾言的清冷截然相反，像团火。 “哟?顾云归是你呀！”沈佳悦冲顾云归眨眨眼，把酒杯推过来，“又变帅了！是不是我家言言把你喂饱啦?” 夏瑾言在桌下踢了佳悦一脚，脸上却泛起薄红：“别胡说。” “我胡说？”佳悦挑眉，“当初是谁说‘酒吧太吵，不去’，结果一听人家开学了，立马拉着人往我这儿冲？” 顾云归这才明白过来，笑着看向夏瑾言：“原来这是佳悦姐开的？” “嗯。”夏瑾言抿了口酒，避开他的目光，“她刚盘下来没多久，过来捧个场。” 佳悦在旁边啧啧两声：“听听，多冠冕堂皇。”她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小子，好好待她，不然我这酒吧可不欢迎你。” 说完又笑着冲夏瑾言挤挤眼，“不打扰你们约会，我先忙去了。” 卡座里只剩下他们俩，音乐的轰鸣似乎都远了些。顾云归看着夏瑾言低头喝酒的样子，指尖在杯沿划了圈：“所以，不是来捧场，是想我了？” 夏瑾言抬眸，眼底映着吧台上的彩灯，亮闪闪的：“喝你的酒。” 她嘴上说着，却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靠过来。顾云归顺势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挠了挠，惹得她往回缩了缩，却没真的挣开。 酒杯碰撞发出轻响，混着远处的笑声，在暧昧的灯光里，把刚开学的喧嚣都泡成了甜的。 第293章 赚麻了 （上个章节新添加了一些内容，没看的读者可以跳到上一章节） 顾云归端起吧台上一杯没人动的柠檬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夏瑾言抬眸扫过那吊坠，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意却没达眼底：“你平时都是这么搭讪女人的吗？” 王梓骁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很快又恢复轻佻：“美人配珠宝，天经地义。我是真心觉得这枚吊坠跟你很配。” “可惜，我对别人剩下的‘心意’没兴趣。” 夏瑾言端起酒杯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弧线，语气里的疏离像淬了冰。 吧台边的几个男生瞬间安静了。黄毛的脸有点发白，戴眼镜的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顾云归放下水杯，指尖在吧台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来，这钱我得收下了。” 他把吧台上的钞票拢到一起，指尖划过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时，忽然抬眼看向那几个男生，“敢不敢再赌一把？” 黄毛男生正心疼自己的三百块，闻言嗤笑：“赌什么？你还能变出花来？” “就赌我去搭讪那位小姐，她不仅会理我，还得跟我喝一杯。” 顾云归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珠手链，阳光透过酒吧的彩窗落在珠子上，折射出廉价却刺眼的光，“赌注翻倍怎么样？” “你疯了？” 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王二少爷的‘海洋之心’都被扔在一边，你这破手链能顶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 顾云归从钱包里又掏出五百块拍在桌上，“我再加五百，你们敢跟吗？” 黄毛被他激起好胜心，咬牙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跟！我就不信这御姐能眼瞎到选你这串玻璃渣！” 戴眼镜的男生也跟着补了三百，其他两人见状，也纷纷加码。 顾云归笑着把钱收进兜里，转身朝卡座走时，听见身后传来黄毛的嘀咕：“等着看他被泼酒吧。” 此时王梓骁还僵在夏瑾言对面，手里的丝绒盒子敞着，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美女，你再考虑考虑？这吊坠可是……” “不必了。” 夏瑾言打断他，指尖在杯口画着圈，“你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去找个喜欢珠宝的姑娘。” 王梓骁脸色刚沉下来，就见顾云归晃悠悠走过来，故意撞了他一下。 “借过。” 顾云归没看他，径直冲夏瑾言吹了声口哨，把玻璃珠手链举到她眼前，“小妞，这串‘彩虹之心’送你，陪哥哥喝杯酒？” 夏瑾言抬眼时，正好对上他眼底的促狭。 她强憋着笑，指尖捻起一颗红色玻璃珠：“这珠子挺特别，哪买的？” “地摊淘的，见它跟你一样亮眼，就揣兜里了。” 顾云归顺势坐下，手往她腿上搭时，故意用了点力，“怎么，赏脸吗？” 王梓骁在旁边气得发抖：“你拿个地摊货，也敢在这儿耍流氓！” “哦？” 顾云归转头看他，嘴角的笑带着点痞气，“知道这手链的寓意吗？每颗珠子代表我想你的一天。” 夏瑾言 “噗嗤” 笑出声，把手链往手腕上一套，冲王梓骁扬了扬下巴：“不好意思，我就喜欢这‘彩虹之心’。” 她拉住顾云归的手往自己身边带，“坐这儿，陪我喝威士忌。” 顾云归的手在她腿上轻轻捏了下，压低声音：“遵命，美女。” “你…… 你们简直胡闹！” 王梓骁气得发抖，指着夏瑾言，“你会后悔的！” “后悔没早点遇到这串手链？” 夏瑾言端起酒杯递给他，“还是后悔没早点认识他？” 王梓骁被噎得说不出话，抓起西装外套狠狠摔在椅背上，转身时撞翻了旁边的酒架，几瓶啤酒滚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吧台边的黄毛看着这幕，腿都软了：“不是吧…… 这都能成？” 戴眼镜的男生掏出手机，哭丧着脸：“我现在删了直播软件还来得及吗？” 顾云归听见他们的哀嚎，冲夏瑾言挑了挑眉：“看来今晚能赚不少酒钱。” 夏瑾言白了他一眼，指尖却勾住他的小指：“别得意，小坏蛋！回头再算你装疯卖傻的账。” 玻璃珠手链在灯光下晃悠，折射出的光斑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比那颗 “海洋之心” 还要耀眼几分。 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细长的弧线，顾云归刚要举杯，就听见楼梯口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沈佳悦抱着两瓶包装精致的酒走下来，酒标在灯光下闪着金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哟，这不是刚赢了赌注的大帅哥吗？” 沈佳悦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冲顾云归挤挤眼，“刚开的 82 年拉菲，送给你们这对颜值势均力敌的小情侣。” 夏瑾言刚喝了半杯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听见这话嗔怪地看了沈佳悦一眼，眼神却软得像。 她往顾云归怀里缩了缩，衬衫领口蹭过他的锁骨，带着点酒气的呼吸拂在他颈侧：“别听她胡说。” “我可没胡说。” 沈佳悦拧开其中一瓶酒的木塞，醇厚的酒香立刻漫开来，“刚才王梓骁那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估计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顾云归低头看怀里的人，夏瑾言的睫毛上像沾了水汽，眼神朦胧地望着他，平日里的清冷被微醺的慵懒取代，又御又甜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散在颊边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耳垂：“困了吗？” 夏瑾言往他怀里再钻了钻，鼻尖抵着他的胸口轻轻蹭了蹭，声音细若蚊吟：“嗯。” 顾云归笑了笑，拦腰将她打横抱起。 夏瑾言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像只温顺的猫。“我们去楼上休息。” 他对沈佳悦点了点头，抱着人往楼梯口走。 吧台边的几个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忘了喝。黄毛使劲揉了揉眼睛，喃喃道：“不是吧…… 这就…… 上楼了？” 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镜框，语气里满是怀疑人生：“我算是看明白了，帅真能当饭吃啊！一串玻璃珠子，把王二少爷都拿不下的女人，直接带到楼上去了……” “这哪是带到楼上，看那休息室的牌子，分明是 vip 专属的。” 另一个男生咂咂嘴，“这发展速度，怕是直接奔着床去了吧？” 他们的议论声顺着楼梯飘上来时，顾云归正用沈佳悦给的钥匙打开休息室的门。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落地窗正对着酒吧街的霓虹，柔软的大床上扔着几个天鹅绒抱枕。 他把夏瑾言放在床上，刚要起身就被她拉住了手腕。夏瑾言半睁着眼，指尖在他手背上画着圈，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那串手链…… 真的是地摊买的？” 顾云归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尝到淡淡的威士忌味：“骗他们的，是我在拍卖会拿下的。” 夏瑾言 “噗嗤” 笑出声，伸手勾住他的领带往下拽：“那…… 现在该算你装疯卖傻的账了。” 窗外的霓虹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暧昧的光斑，把酒吧里的惊叹与议论，都关在了门外。 第294章 我和你女朋友，谁更好看? 顾云归被夏瑾言拽着衣领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看着她眼底氤氲的水汽，还有那因微醺而格外水润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注意到，夏瑾言的脸颊红得有些过分，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显然是酒量不太好，已经有些上头了。 他心里瞬间掠过一个念头：这样的状态，要是做些亲密的事，她明天醒来怕是会浑身不舒服。 于是顾云归轻轻拉开她勾着领带的手，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乖~你醉了，先好好睡觉。” 夏瑾言似乎还有些不依，嘟着嘴哼唧了两声，但抵不住酒意带来的困意，眼皮越来越沉，没过多久就窝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顾云归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势，让她在自己怀里躺得更舒服些，然后就那么抱着她，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和平稳的心跳，自己也渐渐有些睡意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顾云归被尿意憋醒，他小心翼翼地从夏瑾言身下抽出手臂，动作轻柔地帮她掖了掖被角，确认她没被吵醒后，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拿起外套披在身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沈佳悦坐在楼下的卡座上，面前放着一杯鸡尾酒，看到他下来，立刻朝着他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吃瓜表情。 “哟，下来了？” 沈佳悦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顾云归听清，“这都两个小时过去了，你们俩在上面…… 可真是够缠绵的啊。” 顾云归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无奈地笑了笑：“你想什么呢，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 沈佳悦显然不信，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没干什么能待两个小时？我可告诉你，瑾言那丫头看着清冷，其实……” “真没干什么。” 顾云归打断她，语气认真，“她酒量不行，喝多了，我就是在上面哄她睡觉。” 沈佳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才撇了撇嘴：“行吧，算你是个君子。”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忍不住八卦，“那你俩这进展…… 啥时候给我发喜糖啊？” 顾云归笑了笑，没回答，眼角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之前那几个男生的位置，发现原本四个人只剩两个，正是那个黄毛和戴眼镜的。 两人正凑在一起嘀咕，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两串类似的玻璃珠手链，眼神在酒吧里四处瞟，那架势，显然是想学他用这招去 “白嫖” 个姑娘。 顾云归忍不住低笑出声，冲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先生有什么吩咐？” 服务员快步走过来。 “给那边那两位先生送瓶皇家礼炮。” 顾云归指了指黄毛他们的位置。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的。” 沈佳悦挑眉：“你这是干嘛？同情他们？” “算是吧，” 顾云归端起沈佳悦没动过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让他们长长见识。”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捧着一瓶包装精美的皇家礼炮走到黄毛桌前。 两人顿时愣住，黄毛搓了搓手，一脸纳闷地问：“美女，你没送错吧？我们没点这个啊，这酒可贵了。” “没送错，” 服务员微笑着指了指顾云归的方向，“是那边的帅哥给您二位点的。” 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顾云归看过来的目光。 此时他对面坐着的沈佳悦正侧头对他说着什么，灯光下，沈佳悦明艳的侧脸和顾云归含笑的眉眼凑在一起，画面刺眼得很。 “是那个拿手串白嫖的小子！” 戴眼镜的男生咬牙切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怎么又跟那个老板娘搭上了？” 黄毛盯着那瓶皇家礼炮，又看看顾云归那边的光景，狠狠啐了一口：“妈的，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咱哥俩拿着同款手链，连个服务员都懒得搭理，他倒好，左一个大美女右一个大美女！” 顾云归听着那边隐约传来的抱怨，冲沈佳悦举了举手里的水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沈佳悦明艳的脸上，她正把玩着耳边的碎发，灯光在她眼尾的泪痣上跳跃，平添几分妩媚。 “说起来，佳悦姐这么漂亮，身边就没个合适的男朋友？” 顾云归状似随意地问，指尖在杯沿轻轻打着转。 沈佳悦闻言，“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手还不忘拍了下桌子：“怎么，你这是替你家瑾言来打探军情？还是觉得我没人要，想给我介绍啊？” 她往前凑了凑，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酒香漫过来，眼神里带着狡黠的打量：“不过话说回来，你倒是说说，我和你家瑾言，哪个更漂亮？” 这问题问得刁钻，顾云归却没丝毫犹豫，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的辛辣在舌尖散开，他慢悠悠地说：“这可没法比。” 沈佳悦挑眉：“怎么就没法比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 顾云归放下酒杯，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的视线，“在我眼里，瑾言是最好的。但佳悦姐你的漂亮，是那种走在街上能让整条街都亮起来的，各有各的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沈佳悦，又表了对夏瑾言的心迹。沈佳悦被逗得直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小子，嘴巴倒是挺甜，难怪能把瑾言那冰块捂化了。” 第295章 不一样的周三晚上 她端起自己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抹了把唇角：“不过说真的，我目前确实单身。不是没人追，是没遇到合适的。不像你们俩，一看就是命中注定。” 沈佳悦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又几分认真：“顾大公子，你认识的人多，身边有没有那种又帅又有钱的富家公子哥？就像你这样的，给佳悦姐姐介绍介绍？” 顾云归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又透着调侃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那把我家云归介绍给你好不好？”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夏瑾言正从楼上慢慢走下来。 她身上还披着顾云归的外套，宽大的衣摆遮住了大半截腿，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眼神却清明了许多，少了几分微醺的迷蒙，多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却又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带着一种别样的慵懒风情。 她一步步走到卡座旁，目光在顾云归和沈佳悦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佳悦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佳悦，你要是真觉得他不错，我倒是不介意割爱哦~” 沈佳悦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指着夏瑾言对顾云归说：“你看你家瑾言，这醋劲儿，隔着八丈远都能闻着酸味儿。” 夏瑾言在顾云归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抬眼看向沈佳悦：“我可没吃醋，我是实事求是。毕竟我家云归这么优秀，被人看上也正常。” 顾云归伸手揽住夏瑾言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闹~佳悦姐跟你开玩笑呢。” 夏瑾言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糯：“我也跟佳悦开玩笑呢。” 两人相视而笑，酒吧里的音乐似乎都变得温柔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气息。 沈佳悦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互动，故意夸张地捂住鼻子，连连摆手：“受不了了受不了了，这股恋爱的酸臭味道，简直要把我这单身人士熏晕了。” 她说着便站起身，“你们小情侣慢慢腻歪，我去忙我的生意了，可别再撒狗粮了。” 临走前，她还冲两人挤了挤眼睛：“记得把账结一下，算是给我这单身人士的精神损失费。” 顾云归笑着应了声好，低头看向怀里的夏瑾言，眼里满是温柔：“醒了？睡得好吗？” 夏瑾言点了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声音软软的：“嗯，睡得挺好的。就是醒来没看到你，有点不习惯。” 顾云归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这不是怕吵醒你，才下来透透气嘛。” 两人相视而笑，沉默了一会儿，夏瑾言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待会儿去哪？” 顾云归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半夜一点钟了。他挑了挑眉，有些无奈地笑了：“这个点，能去哪？”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回家？” 夏瑾言立刻摇了摇头，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太远了，不想动。” 顾云归看着她那副模样，尤其是那双带着狡黠的眼睛，像是有小钩子在勾着他的心，心里瞬间明了 —— 这分明就是想去酒店嘛！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戏谑：“那你说去哪？我家瑾言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夏瑾言被说中了心思，脸颊微微泛红，却没躲闪，反而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你猜～” 酒吧里的音乐依旧在流淌，灯光暧昧地洒在两人身上，空气中除了甜甜的气息，又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暧昧。 顾云归看着怀里这个又娇又媚的女人，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哪里还舍得让她猜来猜去。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好，那我们就去附近的酒店，好不好？” 夏瑾言听了，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像只得到了糖果的小猫，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不再说话，只留下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肌肤。 顾云归结了账，打横抱起夏瑾言往酒吧外走。深夜的风带着凉意，夏瑾言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顾云归把外套紧了紧，加快了脚步。 附近的酒店离得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进了房间，顾云归刚把夏瑾言放在床上，她就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这个吻带着酒后的微醺和压抑的渴望，热烈而缠绵。顾云归回应着她，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 夏瑾言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解开他衬衫的纽扣。 顾云归顺势将她压在身下，吻沿着她的脖颈往下，留下一串暧昧的印记。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热，衣物一件件滑落，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勾勒出两人交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累得睡了过去。 顾云归紧紧抱着夏瑾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早上，顾云归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点余温。他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摸了摸，确实没人。 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拿起手机一看，有一条夏瑾言发来的信息：“云归，抱歉，公司那边一堆事情，本来想在东海多陪你一天的，但电话一直催，有几个必须参加的会，实在走不开。下次再好好补偿你，爱你～” 顾云归看着信息，心里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理解。他回复了一句 “好，注意安全，忙完给我打电话”，然后起身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让他清醒了不少。 想起昨天晚上的缠绵，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洗好澡，他穿上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拿起背包出了酒店，往学校走去。 路上的行人还不多，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顾云归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虽然夏瑾言走了有点可惜，但下次还有机会，现在还是先去上课吧。 第296章 吸引眼球 顾云归上完一天的课，走出教学楼时已是傍晚。 初春的晚风带着料峭寒意，夕阳的暖意也显得稀薄。他背着背包，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脑子里塞满了公式和概念，身体疲惫地思考着是回宿舍蒙头大睡还是去食堂随便对付一口。 脚步却像有自主意识，不知不觉就踏上了通往宿舍楼的小径。 宿舍楼前人声渐沸，下课归巢的男生们裹着厚薄不一的外套，步履匆匆或勾肩搭背地涌入。 顾云归低着头，正纠结着泡面的口味，却敏锐地捕捉到空气里一丝不寻常的“凝滞”感。 他下意识地抬头，发现许多走向宿舍楼的男生，脚步都微妙地放缓了，视线像被无形的磁石吸引，齐刷刷、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好奇，投向宿舍楼入口侧前方那个被高大香樟树半遮半掩的路口角落。 那里，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声的焦点。 顾云归顺着那交织的视线望去，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个静静伫立在初春薄暮微寒中的身影，不是方厌青是谁？！ 她显然为乍暖还寒的时节做了精心准备。 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燕麦色牛角扣羊毛大衣，长度及膝，宽松的版型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玲珑。 大衣领口翻出里面米白色的高领针织衫，细腻的纹理包裹着她修长的脖颈和精巧的下巴，显得格外温婉。 下半身是一条深灰色为主、夹杂着细密酒红和藏蓝格纹的毛呢半身裙，裙摆长度恰到好处地落在大衣下缘几公分处，露出穿着保暖光腿神器的、线条优美的小腿。 她微微低着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小巧的鼻尖被微凉的空气冻得有些泛红，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乌黑柔顺的长发没有刻意打理，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和大衣领子上，发丝在晚风中轻轻拂动。 为了抵御寒意，她还戴了一顶同色系的浅燕麦色贝雷帽，斜斜地压在乌发上，帽檐下露出的侧脸线条纯净美好。 夕阳的余晖穿过树隙，温柔地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那份过于清丽脱俗的容貌和娴静的气质，让她即使在角落也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散发着不自知的、纯净而夺目的光芒，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显然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过于直白的目光，贝雷帽下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红，头垂得更低了，小巧的下巴几乎要埋进高领毛衣里，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努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这份因羞涩而生的楚楚动人，非但没有减弱她的吸引力，反而更添了几分让人心尖发软的怜爱，让她在初春傍晚归巢的人潮中，成为了一个无法忽视的、令人屏息的焦点。 顾云归的心瞬间被复杂的情绪填满——温暖、担忧，还有一丝自家精心呵护的娇花被人围观的微妙不悦。 他立刻大步流星地朝那个角落走去。 方厌青正低头盯着自己靴子尖上那圈可爱的白绒毛，试图屏蔽那些让她无所适从的视线。 忽然，一双熟悉的、沾了点粉笔灰的运动鞋稳稳地停在了她低垂的视野里。 她心头猛地一跳，带着强烈的期待和一丝怯意，倏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张她等待了许久、熟悉又想念的脸庞。 “哥！” 方厌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细碎的星辰，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她嘴角扬起一个明媚又带着腼腆的笑容，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些，仿佛周遭所有的喧嚣和注视都在这一刻被隔绝了，只剩下眼前风尘仆仆赶来的哥哥。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扶了扶头上的贝雷帽，这个细微的动作更显乖巧。 顾云归看着她如释重负又充满依赖的笑容，心头一软，习惯性地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而亲昵：“怎么站在这儿吹冷风？专门等我？”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明显精心搭配过的保暖装束，语气带着关切，也带着一丝疑惑和轻微的责备。 方厌青被他揉得帽子歪了一点，连忙伸手扶正，脸颊红扑扑的，像初绽的桃花。 她点点头，声音清甜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嗯，等你下课回来呀。” 说话间，一丝白色的雾气从她口中呵出，在微凉的空气中消散。 “傻妮子，等多久了？冻坏了吧？” 顾云归眉头微蹙，看着她微红的鼻尖和耳朵，猜想她可能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怎么不直接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万一我没走这边，或者没看到你怎么办？” 他边说边很自然地伸出手，帮她将脖子上的浅灰色羊绒围巾，拢得更紧实了些。 方厌青感受到围巾上传来的、属于哥哥掌心的暖意，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小小的控诉，她小声嘟囔道：“我…我发过了呀…” 说着，她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大衣口袋里的手机证明。 顾云归一愣，立刻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解锁，果然看到通知栏里安静地躺着两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显示是下午四点左右。 发件人：厌青。 内容很简单：“哥，下课了告诉我一声好吗？我找你有些事情。” 另一条是隔了半个小时发的。 “哥，你没时间的话，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顾云归看着那条信息，再看看眼前带着点小委屈、眼巴巴望着自己、鼻尖红红像小兔子一样的妹妹，心里顿时涌上强烈的愧疚。 他刚才上课把手机调了静音塞在书包最里层，下课又被教授叫住问问题，完全没顾上看手机。 “抱歉抱歉，”顾云归连忙道歉，语气诚恳又带着点无奈的笑，伸手又轻轻替她正了正有点歪的贝雷帽，“手机静音了，完全没注意到。等了这么久，肯定冻着了。下次直接打我电话，响到接为止，知道吗？” 他看着她裹在厚厚大衣和围巾里的小脸，那点因为夏瑾言匆忙离开而残留的淡淡失落，被一种更踏实的暖意取代。 方厌青看着他懊恼又关切的样子，那点小小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她摇摇头，重新露出温软的笑容，贝雷帽下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也没等太久，活动活动就不冷啦。我知道哥你上课认真嘛。” 她顿了顿，声音轻快了些，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我就是…想你了，另外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就想着过来等等看。” 顾云归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模样，心头一暖。 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个小巧的、米白色的毛绒手拿包，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虚揽着她的肩，带着她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被太多目光聚焦的角落。 “走，别在这儿当‘人形立牌’了，看你冻的。” 顾云归笑着调侃了一句，带着她往宿舍楼旁边相对僻静、避风的林荫道走去，把那些或惊艳或好奇的目光甩在了身后，“想吃什么热乎的？我请客，给你暖暖。” 方厌青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厚底小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侧头看着他，围巾下露出的笑容里是全然的信赖和欢喜，鼻尖的红晕在暖意下似乎淡了些：“都好！听你的！” 第297章 先从哪开始教呢 顾云归带着方厌青，没有选择学校附近的小餐馆，而是熟门熟路地打车去了市中心一家以环境优雅、菜品精致着称的高级法式餐厅。 顾家底蕴深厚，这种地方对兄妹俩来说并不陌生，只是日常不会刻意来。 餐厅内部灯光柔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深色木质装饰与丝绒座椅透着低调的奢华。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香草和高级香薰混合的馥郁气息。穿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无声地穿梭，背景是悠扬的钢琴曲。 侍者显然认出了顾云归，态度恭敬而周到地将两人引至一处靠窗的安静卡座。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更衬得窗内一片温馨宁静。 方厌青脱下那件浅燕麦色牛角扣大衣，小心地交给侍者挂好。 里面那件米白色高领针织衫和深灰格纹毛呢裙的搭配，在餐厅优雅的环境下显得格外得体，既有少女的清纯，又带着初长成的淑女气质。 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但姿态落落大方，显然良好的家教让她能从容应对这种场合。 “哥，你带我随便吃点就好了的…” 方厌青看着精美的菜单，小声说。 “那怎么行，”顾云归笑了笑，熟练地点了几道这里的招牌菜，又特意给方厌青点了她喜欢的奶油蘑菇汤和一份精致的甜点，“难得你来找我，冻了半天，吃点好的暖暖胃。再说了，家里也不差这点。” 等待上菜的间隙，餐厅柔和的灯光打在方厌青脸上，她捧着温热的柠檬水，小口啜饮着，眼神却有些游移，似乎酝酿着什么。 “怎么了？”顾云归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小动作，身体微微前倾，放轻了声音，“遇到什么事了？还是家里？” 方厌青放下水杯，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杯沿，终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带着点恳求和不好意思看向顾云归：“哥…其实…我等你，是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嗯，你说。”顾云归看着她，语气温和。 “明天晚上…有个挺重要的联谊舞会。”方厌青的声音更轻了，脸颊染上淡淡的粉色，“是市里联合办的，规格还挺高的…” “舞会？”顾云归挑了挑眉，这倒是常见的商业活动，“好事啊，多认识点朋友。” “可是…”方厌青咬了咬下唇，显得有些困扰，“妈妈…她特别上心。” 她提到苏玉真时，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她…她给我发了好几个人的照片和信息…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说是什么李家的公子、王家的少爷…让我务必从中挑一个当舞伴，也能拓展人脉…” 方厌青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那些人…我都不认识，连面都没见过。一想到要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跳舞、应酬整晚…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像…像被安排好的展品一样。” 她的话语里透露出对母亲这种安排的轻微抗拒和对自由选择的渴望。 顾云归明白了。苏玉真向来热衷于为子女规划“最优路线”，尤其是社交圈层。 她给厌青挑选的，必然是家世显赫、前途光明的青年才俊。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但显然忽略了方厌青本人的意愿和感受。 “所以…” 顾云归看着妹妹烦恼又带着期待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故意拉长了语调，“你想让我帮你从妈列的名单里参谋参谋？看看哪个小子顺眼点？” 他故意逗她。 “才不是！” 方厌青果然急了，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水蜜桃，她嗔怪地看了顾云归一眼，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不想和他们任何一个人去！”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着顾云归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哥…你…你明晚有空吗？可不可以…当我的舞伴？” 终于说出来了！ 方厌青说完，立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顾云归看着妹妹这副又紧张又期待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从她站在宿舍楼下那一刻起，或许就存了这个心思。 找哥哥当舞伴，既避免了陌生人的尴尬，又能安心享受舞会，还能堵住苏玉真的嘴——毕竟顾云归的身份，比那些富家公子只高不低。 他故意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舞伴啊…厌青，这个忙哥怕是有点难帮。” 方厌青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失落和难以置信，小脸都有些发白了。 顾云归忍着笑，继续一本正经地说：“主要问题是…你哥我，不会跳舞啊。” 他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又无奈，“从小到大，我就没正经学过那玩意儿。华尔兹？探戈？踩脚专业户还差不多。到时候在舞会上把你踩得跳脚，丢脸的可是咱们顾家的脸面，妈知道了更要念叨我了。” 听到是这个原因，方厌青紧绷的小脸立刻放松了，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星光。 刚才的紧张和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狡黠。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她语气轻快起来，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和一点小得意，“那有什么关系！” 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顾云归，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不会跳，我可以教你呀！” “你教我？”顾云归有些意外。 “嗯！”方厌青用力点头，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我学了好多年芭蕾和国标舞呢！虽然跳得不是顶尖，但教哥哥入门，保证让你明天晚上能稳稳当当地带我跳完一支慢华尔兹，绝对没问题！” 她的语气笃定，带着一种“包在我身上”的可靠感。 看着妹妹自信满满、一扫阴霾的笑脸，顾云归哪里还能说出拒绝的话。 他故意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很轻，带着宠溺：“好吧好吧，看来我这个当哥哥的，明天是注定要献丑了。为了不让我家厌青在舞会上被奇奇怪怪的人缠住，踩脚就踩脚吧。” “哥你最好了！” 方厌青开心得几乎要拍手，脸上是纯粹的喜悦和安心。这时，侍者正好开始上前菜，精致的摆盘和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先吃饭，”顾云归笑着示意，“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教你踩…哦不，跳舞。” 方厌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眉眼弯弯地拿起刀叉，之前的烦恼和寒意仿佛都被这顿晚餐和哥哥的应允彻底驱散了。 窗外夜色璀璨，窗内灯光温暖，餐桌上美食氤氲着热气，兄妹俩之间的氛围温馨而默契。 舞会的难题似乎迎刃而解，只剩下对明晚的隐约期待。 方厌青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待会儿回哥哥的公寓，该从哪里开始教起。 第298章 双人舞 晚餐结束，城市的流光溢彩被飞速抛在车窗外。 司机将顾云归和方厌青送到他那俯瞰全城的顶层豪华公寓。电梯无声上升，密闭的空间里，晚餐时轻松的气氛似乎沉淀下来，染上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粘稠。 “哥，你这儿…还是这么冷清。” 方厌青脱下那件浅燕麦色牛角扣大衣，随手搭在玄关的定制矮柜上，露出里面温软的米白色高领毛衣。 她没去看那震撼的夜景，目光反而落在顾云归线条利落的侧脸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探寻。 “冷清？不是有你来闹腾了？” 顾云归低笑，也脱下外套，只穿着合身的深色衬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他走近，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微凉的耳垂。 方厌青的睫毛颤了颤，脸颊飞起薄红，却没躲开，反而仰头看他，清澈的眼底漾着水光：“那…说好的‘课’呢，顾同学？” 她故意用了生疏的称呼，尾音却拖得又软又糯，像羽毛搔刮心尖。 顾云归眸色深了深，大手滑下，稳稳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客厅中央那片光洁的地板带：“方老师这么敬业？刚吃饱就上课？” “时间紧迫嘛。”方厌青被他半搂着走，身体几乎贴着他，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热度和力量。 她心跳有些快，努力稳住呼吸，“站好，先学握持。”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顾云归的左手立刻覆了上去，却不是虚托，而是五指强势地嵌入她的指缝，紧紧扣住。 肌肤相贴，热度瞬间传递。 “你…”方厌青轻呼一声，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老师，这样不对吗？” 顾云归低头，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声音带着戏谑的沙哑，“我记得…这样握得更稳。” 他的眼神灼热，意有所指。 他们之间那些耳鬓厮磨、肌肤相亲的记忆瞬间被点燃。 方厌青的脸更红了，嗔了他一眼，却没再坚持，任由他十指紧扣。 她抬起左手搭在他右肩胛骨下，指尖能感受到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顾云归的右手则直接覆上她后背，隔着柔软的毛衣，掌心滚烫，位置比标准舞姿更低，几乎要滑到腰线下方，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和占有欲。 “手…放上面一点…”方厌青声音有些发颤。 “哪里是上面？” 顾云归故意装傻，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撩人的触感。他看着她染上绯色的脖颈和微微湿润的眼眸，喉结滚动，“老师，开始吧。教我…怎么动。” 方厌青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强自镇定：“慢华尔兹…盒子步…左脚向前…” 她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清脆，带上了微喘的黏腻。 顾云归跟着她的指令迈出左脚，身体却顺势向前倾，将两人的距离压缩到极致。 方厌青几乎被他圈在怀里，高耸的胸脯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胸膛。她呼吸一窒。 “嚓…右脚右移…”她努力引导。 顾云归依言横移，但扣着她腰和后背的手却收得更紧，让她完全依附着自己移动。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紧紧锁住她水润的唇瓣。 “嚓…左脚并…”方厌青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云归完成了并步，却没有停下，反而借着这个贴近的姿势，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灼热的气息交融。 “厌青…”他低哑地唤她名字，不再是哥哥对妹妹的称呼，而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你教得真好…心跳都学会了你的拍子。” 他的拇指在她腰侧敏感处暧昧地画着圈。 方厌青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被他触碰的地方窜遍全身，腿都有些发软。她仰着头，眼神迷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里面翻涌的情欲她再熟悉不过。 “哥…别闹…还没练完…”她的拒绝毫无力度，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嘘…”顾云归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灌入，“老师，我觉得…基础步我已经‘掌握’得很好了。” 他刻意加重了“掌握”二字，带着某种暗示。“现在…想学点更‘深入’的…” 他不再满足于舞步，扣着她腰的手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的脚尖几乎离地。 “啊！”方厌青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完全挂在了他身上。 音乐还在流淌，但舞步早已停止。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和无声燃烧的火焰。 顾云归低头，狠狠攫取了她的唇瓣。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带着压抑了一晚的渴望。 方厌青只挣扎了一瞬，便融化在他强势的攻势里，热情地回应着，舌尖勾缠，吮吸着彼此的气息。 那些所谓的舞步、教学，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顾云归一边深吻着她，一边抱着她，像抱着一件珍贵的易碎品，又像抱着一团燃烧的火，大步走向主卧的方向。 他的吻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烙下湿热的印记。 “…等等…”方厌青在他怀里喘息着，眼神迷离。 “等不了…”顾云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他抱着她，目标明确地走向主卧配套的、宽敞得惊人的豪华浴室。 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占据着中心位置。顾云归没有放下她，而是直接抱着她走到淋浴花洒下，单手拧开了开关。 温热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深色衬衫迅速变得透明，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方厌青玲珑有致的曲线和顾云归壁垒分明的胸膛。 水流顺着发丝、脸颊流淌，更添几分情色的诱惑。 顾云归将方厌青抵在微凉的瓷砖墙壁上，水流冲刷着两人。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比刚才更加深入，带着水汽的吻缠绵而滚烫。 他的大手急切地探入她湿透的毛衣下摆，抚上那滑腻如脂的腰肢，一路向上...... “一起…洗干净…” 毛呢裙的拉链被拉开，湿透的毛衣被推高……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衣物一件件委顿在地。 教学早已结束，剩下的，是属于情人之间最原始、最热烈的“双人舞”。 第299章 气场 周五的课程似乎格外漫长。当顾云归终于合上笔记本，走出阶梯教室时，夕阳已将教学楼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暖金色。 他步履匆匆，穿过校园里熙攘的人流，径直走向校外的停车场。那辆线条凌厉、宛如蓄势猎豹的奥迪rs7安静地停在那里，在夕阳下泛着深邃的金属光泽。 发动引擎，低沉浑厚的声浪引来几个男生羡慕的回眸。 顾云归无暇他顾，方向盘一转，流畅地汇入傍晚的车流，朝着市中心的高级公寓疾驰而去。 回到顶层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华灯初上的盛景。 顾云归径直走向衣帽间。 昨晚方厌青离开前，特意将一套她认为最适合今晚场合的西装留在了这里，是母亲苏玉真定期为他定制、由顶尖裁缝手工缝制的杰作之一。 他褪下休闲的卫衣和牛仔裤，换上质感精良的白色衬衫，一丝不苟地系好温莎结的深蓝色领带。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套西装。 西装是深邃的墨蓝色威尔士亲王格纹，羊毛与真丝混纺的面料在灯光下流淌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剪裁堪称完美，贴合着他挺拔修长的身形，肩线利落，腰身收束恰到好处，将属于年轻男性的力量感与世家子弟的优雅气度完美融合。 袖口处露出半厘米精致的法式衬衫袖口，上面别着一对简约却价值不菲的白金袖扣。 换上锃亮的黑色牛津鞋，顾云归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仪容。 镜中的青年褪去了课堂上的些许随意，眉宇间英气逼人，深邃的眼眸沉静内敛，昂贵的西装赋予他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贵气，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一切准备停当，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方厌青发了条信息： 【我这边好了。你在哪？直接去会场还是？】 信息几乎是秒回： 【哥！我在顾宅呢，刚换好衣服。妈妈这边还在准备，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会场离你公寓不远，要不…我让司机送我过去找你？我们一起过去？】 顾云归想了想，这样也好，省得妹妹在顾宅被母亲抓着做最后的“社交辅导”。他回复： 【好，过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约莫二十分钟后，那辆熟悉的顾家定制宾利慕尚停在了公寓楼下。 后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银色细高跟鞋的纤足优雅地踏出，紧接着，精心装扮过的方厌青出现在顾云归的视线里。 她今晚的造型显然也经过了精心设计。 一袭香槟金色的及地长裙，面料是带着珠光感的真丝绉纱，上身是精致的蕾丝刺绣抹胸设计，完美勾勒出她玲珑的肩颈线条和纤细的锁骨。 裙摆蓬松而飘逸，随着她的走动如流云般轻轻摇曳，上面点缀着细小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星芒。 长发挽成了一个优雅的芭蕾发髻，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只留下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颊边，平添几分柔美。妆容清透精致，着重突出了她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眸和花瓣般的唇色。 小巧的耳垂上缀着两粒莹润的珍珠耳钉，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饰物，却已足够惊艳。 她看到倚在车边等候的顾云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跑几步过来，裙摆荡开好看的弧度：“哥！你穿这身太好看了！” 她毫不吝啬地赞美，眼神里满是欣赏。 顾云归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他微微勾起唇角，绅士地为她拉开rs7的副驾驶车门：“上车吧，公主殿下。今晚你才是主角。” 方厌青开心地坐进车里，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清香和属于顾云归的清爽气息。 当那辆极具辨识度的奥迪rs7平稳地驶入举办舞会的五星级酒店大门时，门童和侍者立刻认出了这辆属于顾氏集团公子的座驾，态度恭敬地小跑上前。 车门打开，顾云归率先下车，挺拔的身姿包裹在完美的定制西装里，气场沉稳。 他绕到副驾驶，微微躬身，绅士地伸出手。一只戴着香槟色长手套的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他的掌心，方厌青优雅地探身而出。 当这对璧人并肩出现在灯火辉煌、衣香鬓影的宴会厅入口时，时间仿佛有片刻的凝滞。 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倾泻而下，笼罩在两人身上。 顾云归高大俊朗，气度卓然，深邃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英挺，那份属于顶级豪门继承人的矜贵与沉稳无需言表。 而他身边的方厌青，香槟色长裙流光溢彩，容颜清丽绝伦，气质纯净脱俗，如同月光下初绽的名贵花朵，娇美却不失大气。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沉稳如高山，一个灵动如流水，容貌气质皆属顶尖，更难得的是那份浑然天成的和谐与默契。 刹那间，原本喧闹交谈的宴会厅安静了不少。无数道目光——惊艳的、欣赏的、探究的、羡慕的、甚至是带着几分嫉妒的——齐刷刷地聚焦在这对刚刚步入会场的兄妹身上。 低声的赞叹和议论如同涟漪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那是…顾家的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旁边那位是他妹妹？天，真是美人胚子…” “听说顾公子很少出席这种场合，今天竟然带着妹妹来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人群中那些在东海商界举足轻重的中年企业家们。 他们认出了顾云归，这位虽然年轻却已隐隐代表着庞大顾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几位与顾家有生意往来或试图攀附的老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端起了手中的酒杯，隔空对着顾云归的方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敬意与善意的笑容，微微颔首致意。 哪怕顾云归才刚刚二十岁，在他们眼中，其身份和背后代表的能量，已足以让他们放下身段，主动示好。 这种来自商场老前辈们的集体注目礼，分量非同一般。 方厌青被这突如其来的聚焦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往顾云归身边靠了靠，挽着他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云归感受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轻轻拍了拍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他脸上带着从容得体的浅笑，目光沉稳地扫过那些举杯致意的方向，微微颔首回礼，动作自然流畅，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子弟的良好教养和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度。 “别紧张，”他微微侧头，在方厌青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跟着我就好。” 他挺直脊背，带着她，从容地迈步，走进了这片因他们而短暂寂静后又重新恢复喧闹、却始终围绕着他们打转的华丽名利场中心。 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悠扬的舞曲适时响起，舞会，正式拉开了序幕。而这对甫一登场便惊艳全场的兄妹，注定将成为今晚最耀眼的焦点之一。 第300章 躲起来 悠扬的华尔兹旋律在璀璨的水晶灯下流淌，舞池中央，衣香鬓影，裙裾翩跹。 顾云归轻轻揽着方厌青的腰肢，方厌青则将戴着香槟色长手套的手稳稳搭在他的肩上。昨晚公寓里笨拙的练习在此刻显现出效果。 “一、二、三……”顾云归在心中默念着拍子，脚下踩着昨晚反复练习的“盒子步”。 虽然动作称不上行云流水，带着初学者特有的谨慎，但步伐稳健，节奏感抓得很准，丝毫没有踩到方厌青价值不菲的银色细高跟。 方厌青仰着脸，眼中带着鼓励的笑意，身体自然地跟随他的引导旋转、移动。 她像一只轻盈的蝶，巧妙地弥补着哥哥动作间微小的生涩，两人之间的默契让这支舞看起来和谐而温馨。 香槟金的裙摆随着旋转漾开优雅的弧度，顾云归沉稳的墨蓝格纹西装则如同坚实的背景，将她的光芒衬托得恰到好处。周围不少目光都追随着这对容貌气质皆出众的兄妹，带着欣赏和赞叹。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顾云归微微松了口气，扶着方厌青回到舞池边缘的休息区。 侍者适时递上香槟，两人刚小啜一口，准备稍作休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暗红色天鹅绒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子便端着酒杯，目标明确地朝方厌青走来。 他脸上挂着自认为迷人的微笑，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方小姐，幸会。”男子走到近前，声音刻意压低显得磁性，“刚才在舞池中看到您，真是惊为天人。不知是否有荣幸，能与您共舞下一曲？” 他报上了一个在东海也算得上二线家族的姓氏。 方厌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礼貌但疏离。 她下意识地往顾云归身边靠了半步，眼神飞快地掠过顾云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和抗拒——这正是她最不想应付的场面，母亲名单上的“人选”之一主动找上门了。 顾云归立刻接收到了妹妹的信号。他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优雅地将手中的香槟杯放在一旁侍者的托盘上，然后极其自然地侧身一步，挡在了方厌青和那位公子哥之间半个身位，姿态带着保护意味。 他微微蹙眉，看向方厌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责备：“厌青，你刚才旋转的时候是不是又崴到脚了？我看你落地的时候好像有点不稳。” 他根本没等方厌青回答，也不给那位公子哥插话的机会，转头对那位公子哥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抱歉，，我妹妹可能有点不舒服，我得先带她去处理一下。失陪。”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顾云归极其自然地伸手，轻轻扶住了方厌青的手臂，仿佛她真的受了伤需要搀扶。 他低声对方厌青说：“来，哥带你去楼上休息室看看，我记得备用药箱里有喷雾。” 方厌青立刻心领神会，配合地微微蹙起秀眉，声音带着点“虚弱”：“嗯…好像是有点疼。” 顾云归不再看那位表情有些错愕和尴尬的李公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崴了脚”的妹妹，步履从容却目标明确地穿过人群，朝着通往二楼的vip休息区的专用楼梯走去。 将身后那些探究、好奇、甚至有些失望的目光，以及那位李公子僵在原地的身影，统统甩在了喧嚣的舞池和衣香鬓影之中。 踏上铺着厚厚地毯的楼梯，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一半。 二楼的vip休息区设计得更加私密典雅，走廊两侧是仅供贵宾使用的独立休息室。顾云归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径直走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镶嵌着铜饰的实木门前，用门卡刷开。 “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顾云归扶着方厌青走了进去，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异常清晰。 就在门关上的瞬间，楼下宴会厅里那鼎沸的人声、悠扬却持续不断的音乐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所有带着目的性的寒暄笑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按下了静音键，瞬间被隔绝在外。 世界，顷刻间安静下来。 休息室内是另一种奢华。 空间不大却极其舒适，深色的丝绒沙发柔软宽大，同色系的地毯厚实得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柔和的壁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放松的雪松木香薰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无声地流淌。 门一关上，方厌青立刻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挺直的脊背也放松下来，脸上那点“虚弱”和不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甚至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对着顾云归吐了吐舌头：“哥，吓死我了！还好你反应快！” 顾云归也卸下了刚才那副沉稳关切的面具，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松开扶着她的手：“演技不错啊，方小姐，刚才那蹙眉的样子，我都差点信了。” “跟你学的！” 方厌青嗔道，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悦耳。 她走到沙发边，终于不用再端着淑女的姿态，有些孩子气地踢掉了那双折磨了她半晚的银色细高跟，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啊……终于解放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脚下如同星河般流淌的城市灯火，伸了个懒腰，香槟色的裙摆如水般倾泻：“还是这里舒服。” 顾云归也走到窗边，站在她身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刚才应付社交场合的紧绷感也慢慢散去。他低头看着妹妹放松的侧脸，问道：“脚没事吧？刚才跳得还行？” “没事没事！”方厌青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真诚的赞许，“哥，你跳得超级好！比昨晚进步太多了！真的！特别稳！” 她竖起大拇指。 顾云归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还不是方老师教得好。” 两人相视一笑，休息室里弥漫着轻松而温馨的氛围。 门外是觥筹交错的名利场，门内是兄妹俩短暂逃离喧嚣后的小天地。顾云归走到吧台边，那里有备好的矿泉水和饮料：“喝点什么？果汁还是水？” “矿泉水就好！”方厌青窝进柔软的沙发里，舒服地蜷缩起来，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小猫，“哥，我们能在这里躲多久？” 顾云归递给她一瓶水，自己也开了一瓶，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慵懒：“躲到你想下去为止。或者……等晚宴正式开始，我们直接溜下去吃饭？”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反正妈现在肯定在下面忙着应酬，顾不上我们。” 方厌青闻言，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好主意！” 她抱着抱枕，整个人放松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不被社交压力裹挟的宁静时刻。 楼下舞会的喧嚣被厚重的门扉隔绝，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第301章 暧昧情愫 楼下宴会厅，晚宴的序曲已经奏响。长长的自助餐台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侍者穿梭其中，为宾客奉上佳肴。 气氛比舞会时更加热络，是拓展人脉、巩固关系的黄金时段。 几位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富家千金聚在一起，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楼梯口和人群深处。 其中一位穿着亮片鱼尾裙、眼神最为热切的女孩，终于按捺不住，端着酒杯，袅袅娜娜地走向正与几位商界夫人谈笑风生的苏玉真。 “苏阿姨，”女孩声音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怎么没看到云归哥哥呀？刚才他和厌青妹妹跳完舞，好像就不见了呢？” 苏玉真闻言，优雅地转过身。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眼神却锐利地扫视了一圈人头攒动的大厅。 确实，她那引以为傲的儿子和养女，此刻都不在视线范围内。 一丝了然的微光在她眼底闪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端起香槟杯，轻轻晃了晃，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轻松自然，带着点母亲对“贪玩”孩子的宠溺纵容：“哦，你说云归和厌青啊？” 她朝楼上vip休息区的方向随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谁知道这两个孩子又躲到哪里玩去了。年轻人嘛，嫌我们这里太闷，总有自己的小天地。”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估计是厌青那丫头又缠着她哥哥讲什么悄悄话，或者找了个安静地方休息去了吧。别管他们，由他们去。”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兄妹俩的“失踪”，又巧妙地暗示了两人关系亲密、形影不离，无形中替他们挡掉了不少探寻的目光和可能出现的打扰。 那问话的女孩听了，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悻悻地附和着笑了笑。 而此刻，在二楼那间隔绝了所有喧嚣的vip休息室里，空气的温度却与楼下的觥筹交错截然不同。 柔和的壁灯如同暧昧的滤镜，将室内的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声流淌的城市星河，窗内，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和若有似无的暗流。 方厌青早已踢掉了那双束缚的高跟鞋，赤着白嫩的脚丫蜷缩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 香槟金的裙摆如云般堆叠在身侧，蕾丝抹胸下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微微歪着头，看着站在吧台边给自己倒水的顾云归。 他背对着她，墨蓝色的格纹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只穿着合身的白衬衫。 刚才跳舞和应付社交的紧绷感似乎完全卸下了，肩背的线条显得舒展而有力。他抬手解开领带最上面那颗纽扣，又随意地松了松领结，露出性感的喉结线条。 这个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带着一种慵懒而致命的吸引力。 方厌青的目光追随着他，从宽阔的肩背，到线条流畅的腰身，再到那双包裹在笔挺西裤里的长腿。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脸颊也有些微热。 顾云归倒好水，转过身，恰好对上她来不及收回的、带着一丝迷蒙和欣赏的目光。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端着水杯，迈着长腿走到沙发边，没有递给她，反而俯下身，将水杯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 这个姿势，让他离她很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高级西装的淡淡织物气息。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室内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方厌青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灼人的视线，目光飘向窗外，小声嘟囔：“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哥你穿西装还挺人模狗样的。” “只是‘人模狗样’？” 顾云归挑眉，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顺势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一条长腿曲起，身体微微倾向她，瞬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得更近。 他深邃的眼眸锁住她闪躲的视线，带着玩味的探究，“刚才楼下，那些千金小姐们看我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方厌青感觉自己的耳朵尖都要烧起来了，心跳如擂鼓。 她鼓起勇气，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瞪他，带着点娇嗔：“那你想听什么？听我说你帅得惊天地泣鬼神？迷倒万千少女？” “那倒不必。” 顾云归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带着胸腔的震动。他伸出手指，没有触碰她，只是用指尖虚虚地点了点她小巧微红的鼻尖，“我只想听我家厌青的实话。” 这个亲昵又带着点挑逗意味的动作，让方厌青浑身一颤。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浓稠得化不开的专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像是被蛊惑了，忘记了刚才的窘迫，忘记了楼下的世界，喃喃道：“实话就是…哥，你今晚…真的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追问，声音更低了，带着诱哄的意味。 “就是…”方厌青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比平时…更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顾云归的眸色瞬间深了几分，仿佛有暗流在其中汹涌。 他凝视着她花瓣般的唇，那无意识舔舐的动作像带着钩子。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壁灯的光线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阴影，更添了几分深邃和…危险。 他缓缓抬起手，这一次，不再是虚点，而是带着温度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动作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珍视和试探。 “是吗？”他的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目光灼灼，“那…现在呢？” 方厌青感觉被他触碰过的那一小块肌肤像是着了火，一路烧到了心底。 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只是傻傻地望着他，仿佛坠入了一个由他眼眸编织的、深不见底的漩涡里。 楼下，苏玉真那句“躲到哪里玩去了”的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飘荡。 而楼上，这间隔绝了世界的vip休息室里，一场无声的、带着禁忌气息的暧昧风暴，正在无声酝酿，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窗外的万家灯火，成了这场隐秘情愫的唯一观众。 第302章 告诫 休息室内，空气仿佛被点燃过，弥漫着尚未散尽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炽热气息。 香槟金的礼服裙早已变成几缕残破的布料，可怜兮兮地搭在沙发扶手或垂落在地毯上。 方厌青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肌肤泛着动人的粉晕，蜷缩在宽大丝绒沙发的一角，长发凌乱地披散在光洁的肩背上，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眼神迷蒙，带着情事后的慵懒与满足。 顾云归靠坐在她身边，衬衫大敞，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和腹肌，几道暧昧的抓痕清晰可见。 他一只手还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腰，指尖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眼神餍足而危险，像一头吃饱喝足后仍意犹未尽的猛兽。 就在这极致静谧与余韵交织的时刻，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旖旎。 声音是从沙发另一头，方厌青被胡乱丢下的手拿包里传出来的。 方厌青被惊得一颤，迷蒙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下意识地就想撑起身子爬过去接电话。 身体刚一动弹，腰间那只大手猛地收紧，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重新按回沙发里，甚至更深地嵌入他滚烫的怀抱。 “急什么？” 顾云归低沉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他低头，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让它响。” 方厌青被他的气息和力道弄得浑身发软，但铃声锲而不舍，像催命符一样搅动着她的神经。 她扭过头，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真实的焦急和一丝哀求看向他，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未褪的情欲：“…别闹…万一是妈妈呢？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趁着顾云归似乎被她的眼神软化、手上力道微松的瞬间，像一尾灵活滑溜的小鱼，猛地从他臂弯的空隙里钻了出去，赤着脚踉跄地扑向沙发那头的手拿包。 顾云归看着那抹诱人的雪白背影消失在沙发靠背后，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倒也没再强行阻拦，只是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慌乱翻找手机的背影。 方厌青好不容易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不是苏玉真。 但看清名字的瞬间，她又微微蹙起了眉，带着一丝复杂。她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了接通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 “喂？陈哲？”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阳光爽朗、带着点兴奋的男声：“厌青！真的是你！我刚下飞机，听朋友说你也在这个晚宴？太好了！好久不见！你在哪儿呢？方便见一面吗？我刚到会场！” 陈哲。方厌青小时候被收养在顾家的邻居，一起长大的玩伴之一，陈家的小公子。 家境自然也是富裕的，但顾云归对这个人的印象一直不太好。他记得方厌青曾经无意中提起过，陈哲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私下里说话很不尊重女性，尤其喜欢对圈子里漂亮的女孩评头论足，言语粗鄙下流。 甚至有一次，顾云归还听到过一些关于陈哲试图用些下作手段“拿下”某个女孩的风言风语。 在顾云归看来，陈哲接近方厌青，绝不仅仅是单纯的发小情谊，那份殷勤背后，藏着龌龊的心思和势利的攀附。 就在方厌青握着电话，思考着如何婉拒时，一具滚烫坚实的胸膛毫无预兆地从背后贴了上来。顾云归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身后！ 他精壮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猛地环住了她纤细赤裸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方厌青惊呼一声，手机差点脱手。顾云归低头，滚烫的薄唇贴着她敏感的耳廓，灼热的呼吸让她浑身战栗。他并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无声而清晰地命令道：“让—他—过—来。” 方厌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吓得魂飞魄散！ 她现在这副样子——浑身赤裸，只裹着一条薄毯勉强遮住重点部位，脖颈、锁骨甚至更往下的地方布满了新鲜的、暧昧的吻痕和指痕，头发凌乱，脸颊潮红未退，眼睛里还带着水光…… 这副样子怎么能见人？！更何况是见陈哲！ “不行！” 她猛地摇头，对着顾云归无声地哀求，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抗拒，用气音急急地说，“别这样！求你了！” 然而，顾云归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 他环在她腰上的大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将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唔……”方厌青被这突如其来的侵袭浑身一软。 电话那头的陈哲似乎听到了她压抑的吸气声，疑惑地问：“厌青？你怎么了？声音有点怪？” 方厌青感觉到身后男人那只作恶的手还在继续，甚至变本加厉。她知道自己再不照做，他绝对会让她在电话里当场失态！ 巨大的羞耻感和迫于顾云归的淫威之下，她几乎带着哭腔，语速极快地对电话那头说道： “我…我在二楼！最里面…vip休息室！门…门没锁！你…你自己上来吧！” 说完，她不等陈哲反应，几乎是立刻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远远地扔在沙发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她猛地转过身，小手用力捶打着顾云归坚实的胸膛，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混蛋！顾云归你混蛋！你让我这样怎么见人？！” 顾云归却一把抓住她捶打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双手反剪在身后，将她整个人更加紧密地压向自己。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玩笑：“让他明白，有些心思，趁早给我烂在肚子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方厌青被他眼中的寒意慑住，一时忘了挣扎。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休息室的门口。 “叩叩叩。”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厌青？是我，陈哲。我进来了？” 门外传来陈哲带着笑意的声音。 第303章 谈话 方厌青那带着哭腔的“你进来吧”话音刚落下，顾云归眼神一凛，动作快如闪电。 他不再禁锢她，而是迅速弯腰，一把抄起沙发上那条宽大的羊绒薄毯，手臂一扬，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方厌青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那动作带着点粗暴，却有效地隔绝了所有外泄的春光，只露出她一张惊慌失措、泪眼朦胧的小脸和凌乱的发顶。 “乖~进去。”他声音低沉急促，带着命令的口吻，同时一把拉开休息室内侧通往小套间的门。 方厌青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他掌控着节奏。 她几乎是本能地、裹紧毯子，踉跄着被推进了那个光线更暗、更私密的小空间里。 “咔哒。” 顾云归反手关上了套间的门，隔绝了方厌青惊惶的视线。 门外，陈哲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 就在门锁发出轻微转动声的瞬间，顾云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过了客厅中央，姿态从容地坐到了那张宽大的单人丝绒沙发上。 他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得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遮住了颈侧一道新鲜的、暧昧的抓痕。 他面前矮几上，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水壶里的水刚刚烧开，正发出细微的沸腾声。顾云归拿起水壶，姿态娴熟而优雅，仿佛刚才的激烈情事从未发生，他只是在自家的茶室里准备待客。 “吱呀——” 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陈哲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急切的、带着龌龊期待的潮红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楼下喝了几杯，酒精和臆想中方厌青“主动邀请”的信号让他血脉偾张，下身甚至有些蠢蠢欲动。 他脑子里全是小时候方厌青用崇拜眼神看着自己的画面，以及成年后她越发惊人的美貌，幻想着一推开门就能看到美人含羞带怯地等待自己，说不定……今晚就能“重温旧情”，甚至更进一步。 他觉得自己魅力无边，连顾家的养女都对自己“倒贴”了。 然而，当他看清客厅里的景象时，所有膨胀的欲望和幻想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冻结！ 没有想象中只穿着性感睡衣或者裹着浴袍的方厌青，更没有含情脉脉的等待。 只有顾云归。 顾云归穿着敞着领口的衬衫，慵懒却带着无形威压地坐在沙发里。 他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烫着茶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却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危险气息。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尚未散尽的暧昧暖香，还有一种…属于情欲过后的、独特而粘稠的空气氛围。 陈哲脸上的兴奋和潮红瞬间褪去，只剩下错愕、尴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像被钉在了原地，刚才还蠢蠢欲动的部位瞬间偃旗息鼓，只剩下冰冷和僵硬。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嘴唇发干，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顾…顾哥？” 陈哲的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慌乱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除了顾云归，空无一人。 顾云归仿佛才注意到有人进来，慢条斯理地将烫好的茶杯放下，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陈哲那张写满惊愕和失落的脸上。 那目光，平静得像深潭，却让陈哲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找我？”顾云归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端起刚刚注入了清亮茶汤的品茗杯，轻轻嗅了嗅茶香，动作优雅得像在鉴赏艺术品。 陈哲被问得一噎，心脏狂跳。 他当然不是来找顾云归的！他是来找方厌青的！是方厌青亲口让他上来的！可现在…… 他该怎么回答？他能说自己是冲着方厌青来的吗？在顾云归面前？ 巨大的恐慌和尴尬攫住了他。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猛兽领地的小丑，所有龌龊的心思在顾云归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我…我…” 陈哲结结巴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刚回国…听说…听说厌青也在这儿…就…就想上来看看她，叙叙旧…”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和此刻的狼狈。 “哦？”顾云归轻轻呷了一口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他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目光终于正眼落在陈哲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重。 “叙旧？”顾云归的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微微侧头，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对面的沙发位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坐。” 只是一个简单的“坐”字，却像有千斤重，压得陈哲几乎喘不过气。 他感觉自己双腿像灌了铅，僵硬地挪动了几步，几乎是跌坐在顾云归对面的沙发上，姿势僵硬得像块木头。 偌大的休息室客厅里，只剩下紫砂壶里水汽蒸腾的细微声响，以及顾云归偶尔放下茶杯时发出的清脆磕碰声。 茶香袅袅，本该是清雅闲适的氛围，此刻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无声的审判。 陈哲如坐针毡，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直视顾云归的眼睛，目光飘忽不定...... 而顾云归，只是慢条斯理地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深处翻涌的、冰冷而危险的暗流。 “我刚回顾家不久，之前厌青跟我提过你。” “真的吗？！”陈哲有些惊喜，果然...自己的魅力还是那么大，，他看着顾云归，心想着以后怎么在床上蹂躏眼前之人的妹妹。 “你在外面，好像干了不少cs事啊~”顾云归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听说...还有的是未成年？” 陈哲心里一惊！ 第304章 两幅面孔 顾云归那句平静无波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针，精准无比地刺穿了陈哲刚刚还残留着的一丝侥幸和幻想。 “你在外面，好像干了不少脏事啊~” “听说...还有的是未成年？”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陈哲的心上！ 他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试图维持体面的笑容瞬间僵死，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人般的惨白。 额头上瞬间冒出的冷汗不是细密，而是如同黄豆般滚落，后背的衬衫顷刻间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猛地抬眼看向顾云归，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急剧收缩。 他怎么知道的？！ 那些被他用钱和家世掩盖在国外的龌龊勾当……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被国内圈子里的人知晓的、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吃牢饭的烂事…… 顾云归怎么会知道？！而且如此精准地点出了“未成年”这个最致命的关键词！ 陈哲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艰难的气音。 他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所有肮脏的秘密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顾云归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之下。 刚才那点因方厌青而起的龌龊心思，此刻被巨大的恐慌彻底碾碎，只剩下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无边恐惧。 顾云归将陈哲瞬间崩塌的表情尽收眼底，那惊惧到极致的样子，印证了他掌握信息的真实性。 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厌恶的寒芒，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紫砂壶，壶嘴倾泻出一道滚烫清亮的茶汤，稳稳地注入面前那只刚刚烫好的、小巧的白瓷品茗杯中。 茶水满至七分，袅袅热气升腾。 顾云归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那只滚烫的品茗杯，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他没有喝，而是手腕一转，将这只盛满了滚烫茶汤的杯子，稳稳地、无声地推到了陈哲面前的矮几上。 白瓷杯在深色的桌面上显得格外刺眼，杯口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陈哲惊恐的视线。 “你在外面那些烂事，”顾云归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缓，却带着一种冻结灵魂的寒意，“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他微微向前倾身，双臂随意地撑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更加直接地锁定了陈哲那张惨白的脸。 “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刀刮过骨缝，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砸在陈哲耳膜上，“你敢把那些脏心思，动到我妹妹头上？” 顾云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杀意，死死钉在陈哲脸上：“陈哲，你是不是觉得，你陈家那几个铜板，够你在我顾家的地盘上，撒野了？” 最后“撒野”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万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碾碎蝼蚁般的蔑视。 陈哲浑身剧烈地一颤，几乎要从沙发上瘫软下去。 顾云归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威胁，是通知！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对脚下虫豸的死亡宣告！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顾家在东海是什么地位？ 捏死他陈家，甚至不需要顾云归亲自出手，一个眼神，自然有大把的人愿意效劳！ 他那些烂事一旦被顾家捅出去，别说他陈哲，整个陈家都要跟着万劫不复！ “顾…顾哥…” 陈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嘴唇哆嗦着，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谄媚和恐惧混合的表情，“误会！绝对是天大的误会！我…我哪敢啊！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厌…方小姐的主意！我…我就是上来…上来…” 他语无伦次，急切地想辩解，想撇清，想求饶。 顾云归没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哲面前那杯依旧冒着滚滚热气的茶。 意思不言而喻——喝了它，然后滚。 陈哲看着那杯滚烫的茶水，喉咙发紧。他心里翻涌着最恶毒的咒骂，恨不得撕碎眼前这个掌控着他生死的男人！ 可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分毫，只剩下极致的恐惧和卑微的顺从。 他颤抖着手，伸向那杯滚烫的茶杯。 指尖触碰到滚烫的杯壁，烫得他差点缩回去，但他强忍着，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捏住杯沿，仿佛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赴死般的绝望，仰头将杯中滚烫的茶汤猛地灌入口中！ “唔！” 滚烫的液体灼烧着口腔和食道，带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陈哲的脸瞬间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眼泪几乎要被烫出来！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痛呼，更不敢吐出来，只能强行吞咽！ 火辣辣的痛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和喉咙都要被烫熟了！ 一杯茶，如同饮下滚烫的岩浆。 他强忍着剧痛，放下空杯时，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艰难地扯动着被烫得麻木的嘴角，对着顾云归露出一个极其扭曲、谄媚又痛苦的笑容，声音嘶哑破碎：“顾…顾少…我…我喝完了…谢谢顾少的…茶…我…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就…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我先走了！” 说完，他如同被赦免的死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看都不敢再看顾云归一眼，也顾不上被烫得钻心疼痛的嘴巴和喉咙，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他手忙脚乱地拧开门把手，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一头扎进了外面的走廊，反手重重地带上了门！ “砰！” 一声沉闷的关门巨响，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 门外，是陈哲狼狈逃窜、如同丧家之犬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门内，顾云归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沙发里。 他冷漠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刚才只是挥走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他伸手，拿起陈哲刚刚喝过的那只白瓷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随即，他手腕一翻，将那只杯子连同里面残留的一点水渍，毫不犹豫地、轻描淡写地倒进了旁边的废水盂里。 “哐啷。” 一声轻响，杯子落盂。 仿佛倒掉的，是垃圾。 做完这一切，顾云归才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那股面对陈哲时冰冷骇人的压迫感和杀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深沉的阴郁。 他走到套间门前，脚步停住。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抬手，轻轻拧开了门锁。 第305章 事不关己 顾云归轻轻推开套间的门，隔绝了客厅里残留的那丝冰冷气息。 套间内的光线比客厅更暗，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刚才激烈纠缠时留下的、若有似无的暧昧暖香，以及一丝……属于方厌青的、极淡的惊惶。 他反手关上门，目光投向那张宽大的床。 方厌青依旧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紧紧地裹在那条宽大的羊绒薄毯里，蜷缩在床中央，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和凌乱的发顶。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水汽未散，残留着惊魂未定，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后怕。 “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被风惊扰的羽毛，“他…他走了吗？陈哲他……” 顾云归看着妹妹这副受惊的模样，心尖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方才面对陈哲时的所有冰冷戾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怜惜和一种想要将她揉进怀里好好安抚的冲动。 但他没有立刻走过去，反而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插进西裤口袋，姿态慵懒。 他微微歪着头，深邃的眼眸锁住她惊惶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带着点坏心眼的、戏谑的弧度。 “这么想他啊？”顾云归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慵懒的沙哑，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才刚走，就开始惦记了？”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调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 方厌青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是在故意逗自己！ 刚刚还苍白的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刚才的恐惧瞬间被一股羞恼取代，她裹着毯子，像只炸毛的小猫，气鼓鼓地瞪着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顾云归！你…你明知故问，你还不知道我想的是谁吗？！” 看着她瞬间恢复活力的羞恼模样，顾云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那点阴霾彻底散去。 他这才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裹得像蚕宝宝一样的妹妹。 “好了，不开玩笑。”他语气放柔，带着安抚，“人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骚扰你。” 他伸出手，想揉揉她的发顶，但看到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个脑袋的样子，又觉得好笑，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她露在毯子外、红扑扑的鼻尖。 方厌青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缩了缩脖子，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但羞恼未消，嘟着嘴哼了一声。 顾云归拿出手机，拨了个简短的电话，对着那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套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顾云归应了一声，但人依旧站在床边，没有去开门的意思。 门被推开一条仅容一只手通过的缝隙。 顾云归的助理非常专业，甚至没有探头往里看一眼，只是将一只挂着崭新礼服防尘罩的衣架，以及一个配套的手提袋，从门缝里递了进来。 “顾少爷，方小姐的衣物送到了。”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晰而恭敬。 顾云归没有回答。 过程安静而迅速，但方厌青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她依旧裹着毯子躺在床上，看到助理把东西放在门口地上，而顾云归丝毫没有去拿的意思，急得不行！ 她疯狂地朝着顾云归使眼色，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去把衣服拿进来！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自己去拿？！ 顾云归却像是完全没接收到她的信号，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斜倚在旁边的衣柜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看着她裹在毯子里焦急地挤眉弄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求我啊。 方厌青又气又急，脸颊更红了。她看着门口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礼服，再看看顾云归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模样，气得在毯子里直蹬腿，却又无可奈何。 总不能一直裹着毯子躺在这里吧？ 最终，在顾云归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下，方厌青认命地、气呼呼地嘟起了嘴，像只鼓着腮帮子的小河豚。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门口的方向，用一种又羞又恼、还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语调喊了一句： “你放地上就好——！” 声音在安静的套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回音。 “好的，方小姐。” 礼服被放到门口的柜子上，助理赶紧关上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早已没有回应。显然助理已经离开。 方厌青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把脑袋也缩进毯子里。 她瞪了一眼还在笑的顾云归，这才小心翼翼地、像做贼一样，从毯子里探出脑袋，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认门关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像只裹着白色茧的小虫，笨拙地在床上蠕动了几下，蹭到床边。 她先伸出一只光洁白皙的脚丫，试探性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 接着，她紧紧裹着毯子，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以一种极其别扭又可爱的姿势，踮着脚，像只警惕的小鹿，飞快地窜到门口！ 香槟色的礼服防尘罩和手提袋静静地躺在地毯上。方厌青飞快地弯腰，一手抓起衣架，一手捞起手提袋，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生怕被人看到一丝一毫。 拿到衣服的瞬间，她立刻转身，像被烫到一样，抱着“战利品”，裹紧毯子，又飞快地窜回了床边，把自己重新塞回大床的“安全区”，只留下一个裹得严严实实、抱着新礼服、满脸通红、对着顾云归怒目而视的背影。 顾云归看着她这一系列行云流水又带着滑稽可爱的动作，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胸腔微微震动。 那笑声愉悦而低沉，在安静的套间里回荡。 “笑什么笑！”方厌青恼羞成怒的声音闷闷地从毯子里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顾云归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他看着她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背影，声音带着纵容的温柔：“好了，不笑了。快换衣服吧，小粽子。晚宴快结束了，再不下去，妈该让人上来‘请’我们了。” 毯子里的“小粽子”蠕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传来一声气呼呼的哼声。 第306章 戳穿心事的少女 晚宴的喧嚣终于落下帷幕。 顾云归开着那辆线条流畅、宛如暗夜猎豹的奥迪rs7，平稳地汇入深夜的车流。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而过，勾勒出车内一方静谧的空间。 方厌青坐在副驾驶上，身上裹着顾云归提前放在车里的备用外套。 香槟金的礼服已经换下，她穿着舒适的羊绒衫和长裤，卸去了妆容的小脸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透干净，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亮晶晶的，残留着晚宴的兴奋和…… 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车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气氛安静而舒适。 方厌青侧过头，目光落在顾云归专注开车的侧脸上。 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掠过他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勾勒出沉静而英俊的剪影。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价值不菲的墨蓝格纹西装，领带早已扯松，领口随意地敞开着，褪去了宴会上的正式感，多了几分慵懒随性的魅力。 她看着他，心头涌动着一种暖融融的、安心的感觉。刚才在休息室经历的惊惶和尴尬早已被他的保护驱散，只剩下满满的依赖和……一丝隐秘的欢喜。 她犹豫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外套的衣角，声音带着点试探性的柔软，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哥……” “嗯？”顾云归应了一声，视线依旧看着前方路况，声音低沉温和。 “你……这个周末，”方厌青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是在顾宅住吗？还是……回你的公寓？” 顾云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动。 他自然听出了她话语里那份不易察觉的期盼。 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微微侧着身子，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流光，亮得惊人。 顾云归心底某个角落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这周末住家里。” 几乎就在他点头的瞬间—— “太好啦~”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毫不掩饰的欢快笑声，猝不及防地从方厌青口中迸发出来！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瞬间绽放的花朵，眉眼弯弯，连小巧的鼻尖都跟着皱了起来，整张小脸都洋溢着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喜悦和满足。 这笑声来得太突然，太响亮，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方厌青自己也被自己这过于直白的反应吓了一跳！ 笑声刚出口，她就猛地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一层浓重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白皙的脖颈迅速蔓延至耳根，最后覆盖了整个脸颊！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在飙升！ “咳！咳咳！” 她慌忙地、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地用力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 然后飞快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转过头，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地贴向冰凉的车窗玻璃，假装全神贯注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留给顾云归一个红彤彤的、小巧玲珑的耳朵尖和一段泛着粉色的纤细脖颈。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带着欲盖弥彰的慌乱和羞窘。 顾云归将妹妹这瞬间的“变脸”和小动作尽收眼底。 那声清脆的笑声和此刻鸵鸟般的举动，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尖，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愉悦。 他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一圈圈荡漾开来，越来越深。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因为忍笑而微微用力。 “呵……这么想我啊~” 他终于忍不住，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这声笑，在方厌青听来，简直充满了揶揄！ 她贴在车窗上的脸颊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笑…笑什么！” 方厌青依旧梗着脖子对着窗外，声音闷闷地从玻璃那边传来，带着浓浓的羞恼和底气不足，像只炸毛的小猫，“我…我就是觉得…觉得家里人多热闹点！咳…对！热闹点！” 她努力想为自己的失态找个合理的借口，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顾云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底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戏谑：“哦？只是觉得热闹啊？” 他顿了顿，趁着前方红灯停稳车，微微侧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个依旧倔强地对着车窗、只露出红红耳朵尖的可爱背影，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我还以为……我们家厌青是舍不得哥哥走呢。” 这句话像是一支精准的箭，瞬间射中了方厌青的心事！ “轰！” 方厌青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冒烟了！ 她猛地转过身，一张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清澈的大眼睛因为羞恼而蒙上一层水汽，亮得惊人。 她瞪着顾云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声音又羞又急，还带着点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我…我就是觉得…觉得……” 她“觉得”了半天，也没“觉得”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气呼呼地再次扭过头，对着车窗生闷气，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裹着外套的背影，小声嘟囔，“……讨厌鬼！”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鲜活可爱的模样，胸腔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满足感填满。 刚才在宴会上应付各色人等的疲惫，以及处理陈哲那档子烂事的阴郁，都被她这鲜活的小情绪驱散了。 红灯转绿，他重新启动车子，嘴角噙着压不下去的笑意，目光注视着前方璀璨的灯火，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化不开的宠溺： “嗯，哥知道了。我们家厌青…只是喜欢热闹。” 这句看似顺着她的话，却又带着无限纵容和了然的话语，让背对着他的方厌青，嘴角也不自觉地悄悄弯了起来。 她依旧看着窗外，但车窗玻璃上，清晰地倒映着她自己那张红晕未褪、却悄悄绽放出甜蜜笑容的脸庞。 第307章 去日本签约 周六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时，顾云归已经醒了。 他半靠在床头，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浏览着昨晚的未读邮件。丝绸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床头的座机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少爷，叶桉小姐的电话，说是有急事。”顾宅老管家恭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顾云归皱了皱眉，伸手拿起话筒：“接进来。” “少爷～抱歉这么早打扰你。”电话那头传来叶桉清冷却带着一丝甜腻的声音，“公司有紧急情况，需要你立刻过来一趟。” 顾云归瞥了眼床头的时钟——早上七点十五分。“什么事这么急？” “嗯～您父亲安排的。”叶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日本方面的事情。” 听到“日本”二字，顾云归的眉头蹙得更紧。 他简短地应了一声：“一小时后到。”便挂断了电话。 起身时，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房门，方厌青的房间就在走廊对面。 昨晚送她回来后，那丫头红着脸道晚安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顾云归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四十五分钟后，顾云归推开顾氏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门。 他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却不容忽视的气场。电梯直达顶层时，叶桉已经等在了门口。 “早安，少爷～”叶桉微微欠身，及肩的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今天穿着标准的职业套装，白色衬衫配黑色铅笔裙，看起来干练而专业。 但顾云归注意到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故意没扣，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小狐狸别勾引我，到底什么事？”顾云归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叶桉踩着细高跟鞋快步跟上。 “你父亲临时安排的日本之行。”叶桉的声音很轻，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亲密，“今天下午的飞机，要去两天。” 顾云归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叶桉：“日本？为什么没人提前告诉我？” 叶桉眨了眨那双狐狸般的眼睛，红唇微启：“我也是昨晚才接到通知。你父亲说，是山本组那边有动静了。” 听到“山本组”三个字，顾云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顾云归这半年多逐步接手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也有了了解。 他微微颔首，示意叶桉继续。 “具体细节你父亲会亲自说明。”叶桉向前一步，借着递文件的动作，手指轻轻划过顾云归的手腕，“十点在他办公室见面。” 顾云归接过文件，指尖在叶桉手心若有若无地一勾，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才满意地收回手：“准备一下出差需要的资料，九点五十来找我。” 回到办公室，顾云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晨景。 山本组——日本最大的黑道家族之一，顾氏与其有着复杂而隐秘的商业往来。父亲突然安排这次会面，必定事关重大。 他的思绪被轻轻的敲门声打断。 “进来。” 门开了，但进来的不是叶桉，而是方厌青。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手里捧着一个保温盒。 “哥，我给你带了早餐。”方厌青的声音轻快，但眼神有些闪烁，显然还在为昨晚车上的失态感到害羞，“妈妈说你早上起床就来了公司，我就...就想着...” 顾云归转身，脸上的冷峻瞬间柔和了几分：“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我睡不着。”方厌青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昨晚舞会太兴奋了，而且...”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顾云归，又迅速低下头，“而且想到你这周末都在家，就...就更睡不着了。” 顾云归轻笑一声，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丫头。”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方厌青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她急忙打开保温盒，掩饰自己的窘迫：“快吃吧，我特意让厨房做的你喜欢的虾饺和皮蛋粥。” 顾云归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顺从地坐下开始吃早餐。方厌青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看着他，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 “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妈妈说下午家里要来客人，我想...如果你没事的话...” 顾云归的动作顿了一下：“抱歉，厌青。我临时有工作要出差，今天下午就走。” “出差？”方厌青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声音里满是失望，“可是...可是你说这周末在家的...” “突发情况。”顾云归简短地解释，不忍看她失落的表情，“两天就回来。” 方厌青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沉默了几秒后，她又抬起头，强挤出一个笑容：“那...那你要去哪里啊？” “日本。”顾云归没有多说。 “日本？”方厌青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么突然？危不危险？” 顾云归正想回答，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叶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少爷，九点五十了。” “进来。”顾云归放下筷子。 叶桉推门而入，看到方厌青时微微一愣，随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方小姐，早上好。” 方厌青点点头，目光在叶桉身上停留了几秒。 她注意到叶桉衬衫的扣子开得有些低，而且想起顾云归和叶桉之前... 方厌青的小脸耷拉下来，唉～之前说好的不伤心的，怎么还是忍不住失落呢... “我该去见父亲了。”顾云归起身，看向方厌青，“你先回家，我走之前会给你打电话。” 方厌青乖巧地点头，但在顾云归和叶桉离开后，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 总裁办公室位于大楼的最高层，比顾云归的办公室还要宽敞奢华。 顾明渊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正在签署文件。他今年五十出头，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只有眼角几道细纹透露着岁月的痕迹。 “来了。”顾明渊头也不抬地说，“坐。” 顾云归和叶桉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顾明渊签完最后一份文件，递给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助理：“都出去吧，我和云归单独谈谈。” 助理恭敬地鞠躬离开，却发现叶桉坐着没动。 顾明渊看了男助理一眼，微微点头：“叶桉可以留下。” 门关上后，顾明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加密文件夹，推到顾云归面前：“山本组那边松口了，愿意谈量子加密技术的转让。” 顾云归翻开文件，快速浏览着内容：“他们开价多少？” “钱不是问题。”顾明渊的声音低沉，“问题是他们要求你亲自去谈。” 顾云归抬起头：“为什么是我？” “山本龙一指定要见顾家的继承人。”顾明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认为这样更能体现我们的诚意。” 顾云归合上文件：“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昨晚山本的亲信突然联系我。”顾明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这次机会难得，我不想节外生枝。” 顾云归沉默了片刻：“叶桉跟我一起去？” “当然。”顾明渊看向叶桉，眼中带着几分赞赏，“这个项目是叶桉操刀的，她陪你去最合适，而且能力我很放心。” 叶桉微微一笑。 第308章 三万英尺高空 “航班已经安排好了。”顾明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下午三点起飞，山本的人会在羽田机场接你们。” 顾云归也站了起来：“还有什么我需要知道的？” 顾明渊转过身，眼神变得严肃：“山本龙一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他表面上答应谈判，但背地里可能有别的打算。” 他顿了顿，“带上‘保险’。” 顾云归微微颔首。所谓的“保险”，是指顾氏家族私下培养的一支精锐保镖团队，平时不露面，只在关键时刻出手。 “还有，”顾明渊的声音突然柔和了几分，“注意安全。你母亲和厌青很担心。” 顾云归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顾明渊又叫住了他：“云归。” 顾云归回头。 “这次如果能成功拿下量子加密技术，顾氏在亚洲市场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 顾明渊的眼中闪烁着野心和期待，“是时候让你接手更多家族业务了。” 顾云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叶桉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顾云归的办公室。关上门后，叶桉立刻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贴上了顾云归的后背。 “紧张吗，少爷？”她的声音不再是办公室里的专业冷静，而是带着撩人的甜腻，手指从顾云归的胸口缓缓下滑。 顾云归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转身将她压在门上：“别闹，还有工作要做。” 叶桉撅起红唇：“都要去面对日本黑帮了，还不让人放松一下？”她的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顾云归的两颗纽扣。 顾云归低头看着怀中这个千变万化的女人，工作时是精明干练的助理，私下里却是妖娆诱人的“小狐狸”。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飞机上有的是时间。” 叶桉轻笑着推开他：“那我先去准备文件了。”走到门口，她又回头抛了个媚眼，“别忘了我们的‘特殊装备’。” 顾云归目送她离开，松了松领口，拿起手机拨通了方厌青的电话。 “哥？”方厌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惊喜。 “厌青，我下午三点的飞机。”顾云归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这两天乖乖待在家里，别乱跑。” “我知道啦。”方厌青小声嘟囔，“你...你要小心啊。” “嗯。”顾云归顿了顿，“回来给你带礼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哥...叶桉姐姐...她是不是跟你一起去啊？” 顾云归挑眉：“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方厌青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 顾云归轻笑一声：“吃醋了？” “才没有！”方厌青立刻反驳，声音却明显慌了，“我...我只是...啊！妈妈叫我了！哥你一路顺风！” 电话被匆忙挂断，顾云归看着手机，摇头笑了笑。 放下电话，他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打开电脑，他调出山本组的最新资料，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危险谈判做准备。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但顾云归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东京暗流汹涌的黑夜。 下午两点四十分，顾云归的黑色奥迪rs7驶入东海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透过车窗，他已经看到了那架银灰色的庞巴迪环球7500私人飞机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这是顾氏集团去年购入的最新款公务机，航程足以直达全球任何一个主要城市。 叶桉坐在副驾驶，已经换下了白天的职业套装，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贴身的酒红色真丝衬衫和黑色铅笔裤。 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依然故意敞开，露出一条精致的银色项链，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行李都已经安排好了。”叶桉看着手机上的清单，“保镖团队乘坐另一架飞机，会比我们早半小时到达东京。” 顾云归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将车稳稳停在飞机舷梯旁。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 登机后，顾云归径直走向飞机前部的真皮座椅坐下。 机舱内部装修奢华，空间宽敞得不像是在飞机上。浅灰色的意大利真皮座椅，胡桃木饰面的吧台，甚至还有一个小型会议室。 “预计飞行时间2小时45分钟。”机长通过内线电话报告，“天气状况良好，我们将准时抵达羽田机场。” 随着引擎的轰鸣声，飞机平稳地滑向跑道。 顾云归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思绪却飘向了今早方厌青失落的眼神。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简讯：「登机了，两天后见。」 发完消息，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一双柔软却有力的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少爷～放松点。”叶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甜腻与清冷的混合感，“你这样紧绷着去见山本龙一，会被那老狐狸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顾云归肩颈处的紧绷点，开始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 那双手仿佛有魔力，每一寸按压都正中要害，让顾云归不自觉地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技术又进步了。”顾云归闭着眼睛评价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 叶桉轻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还有更厉害的技术，少爷要不要试试？”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云归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普通职场女性爱用的那种清新花香，而是某种带着神秘东方调的气息，像是午夜盛开的昙花混合着一丝危险的麝香。 顾云归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扣住了叶桉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她无法挣脱又不会感到疼痛。 他微微侧头，对上叶桉近在咫尺的脸庞——她今天画了比平时更浓的眼妆，眼尾微微上挑，活像一只真正的狐狸。 “工作时间，叶小姐。”顾云归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的意味，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叶桉熟悉的、危险的光芒。 叶桉丝毫不惧，反而就着被他抓住手腕的姿势，轻盈地转了个身，直接坐到了顾云归旁边的座位上。 她歪着头，红唇微启：“现在是飞行时间，少爷～按照航空条例，我们有三万英尺高的私人空间...” 第309章 迷倒多少花姑娘 顾云归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拉开距离。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千变万化的女人，工作时一丝不苟的叶桉，私下里却是令人捉摸不透的“小狐狸”。 真是极致的反差啊~ “在想什么？” 叶桉突然伸手，食指轻轻戳了戳顾云归的脸颊，这个孩子气的动作与她性感成熟的形象形成奇妙的反差，“少爷又变好看了呢，这副沉思的样子，不知道要迷倒多少日本小姑娘。” 顾云归抓住她作乱的手指：“你今天的胆子特别大。” “因为...”叶桉突然凑近，红唇几乎贴上顾云归的耳垂，“我知道你其实喜欢这样。” 飞机恰在此时遇到一阵气流，轻微颠簸了一下。叶桉顺势整个人倒进顾云归怀里，发出一声做作的惊呼：“哎呀！” 顾云归稳稳地扶住她的腰，挑眉看着她浮夸的表演：“姐姐，你的演技太差了。” 叶桉撇撇嘴，却没有急着起身。 她靠在顾云归胸前，手指玩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说真的，你对山本组了解多少？” 话题转得太快，顾云归眯了眯眼睛：“父亲给的资料我都看了。山本龙一，六十五岁，山本组第三代组长，控制着日本三分之一的港口和...” “纸上谈兵。”叶桉打断他，突然正经起来的表情让她整个人气质都为之一变，“山本龙一有个外号，叫‘银狐’。不是因为他头发白，而是因为他最擅长设下看似无害的陷阱。” 顾云归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叶桉从他怀里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衬衫：“三年前，他曾经用一份假的技术专利，让韩国三星的一个高管团队全军覆没。等他们发现上当，已经签下了价值十亿美元的无效合同。” “你怎么知道这些？”顾云归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叶桉的眼中闪过一丝顾云归读不懂的情绪：“因为当时我在现场。”她顿了顿，“作为三星的翻译。” “所以你认为这次的技术转让也可能是陷阱？” 叶桉耸耸肩：“不一定。但山本龙一突然同意谈判，还点名要见你，这本身就不寻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那条银色项链打转，“量子加密技术是山本组的王牌，他们靠这个与各国政府做了不少交易。为什么现在突然愿意卖给顾氏？” 顾云归沉思片刻：“你有什么建议？” 叶桉的眼中重新浮现出那种狐狸般的狡黠：“我的建议是...” 她突然伸手解开顾云归的一颗纽扣，“趁还有两个小时，少爷先好好休息一下。到了东京，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顾云归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就是你的专业建议？” “部分建议~”叶桉眨眨眼，“剩下的部分...得看少爷的表现了。” 机舱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顾云归盯着叶桉看了几秒，突然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向机舱后部的休息区：“我去换衣服。你，去准备一下谈判要点。” 叶桉看着他的背影，红唇微扬：“遵命，少爷~” 当顾云归换好一身休闲服从休息室出来时，叶桉已经恢复了专业助理的模样，正襟危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摊开着各种文件和电子设备。 只有她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肌肤和微微上扬的眼角，还残留着几分方才的魅惑。 “根据最新情报，”叶桉头也不抬地说，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山本组内部最近确实有权力斗争。山本龙一的长子与女婿正在争夺继承权。这可能是他突然愿意出售技术的原因，他需要资金巩固自己的地位。” 顾云归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她递来的平板电脑：“所以这次可能是真的。” “可能。”叶桉强调道，“但‘银狐’永远不会只有一层打算。我建议...” 飞机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顾先生，我们即将开始下降，请系好安全带。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羽田机场。” 顾云归和叶桉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收拾文件。 东京的天空已经透过舷窗清晰可见，阳光下的城市闪烁着诱人而危险的光芒。 山本龙一，这只传说中的“银狐”，正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羽田机场的灯光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像被打湿的水彩画。 顾云归踏出机舱时，东京潮湿的夜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带着这座城市特有的、金属与海水混合的气息。 “顾先生，欢迎来到东京。”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梳着一丝不苟背头的日本男子站在舷梯下，身后是两辆低调的黑色雷克萨斯。 男子鞠躬的角度精确得像是用量角器测量过——四十五度，既不显得卑微，又足够恭敬。 “山本组长派我来迎接您。我是他的秘书，佐藤健太。” 顾云归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佐藤身后那几名沉默的壮汉。即使穿着西装，也掩盖不住他们脖颈处的刺青和耳后的通讯设备。 山本组的排场，果然名不虚传。 叶桉跟在顾云归身后，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专业助理的模样，黑发束成严谨的低马尾，手里拿着公文包和两人的护照。 只有顾云归知道，那看似普通的公文包夹层里，藏着几样“小狐狸”这次特地带的“玩具”。 第310章 小狐狸保护你 车队无声地滑入东京夜色。 雨滴在车窗上扭曲了城市的霓虹，将一切变得模糊而暧昧。顾云归望着窗外飞逝的灯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莫尔斯电码的节奏。 这是他之前高考完的暑假，无聊的时候自学的，没想到在这儿竟然用上了。 「有监听吗？」 叶桉纤细的手指在皮包搭扣上轻轻点了三下。 「有」 顾云归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佐藤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观察着他们，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顾先生第一次来东京？”佐藤用流利的中文问道。 “商务旅行倒是第一次。”顾云归回答得很淡。 “真遗憾。”佐藤的声音像抹了油的丝绸，滑腻得让人不舒服，“东京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多彩。特别是对您这样的年轻才俊。” 叶桉在顾云归身边微不可察地绷直了背脊。顾云归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我对夜生活没兴趣。”顾云归的声音冷了几分，“只对明天的会议感兴趣。” 佐藤识相地闭上了嘴，但顾云归能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双老鼠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二十分钟后，车队停在了东京半岛酒店门前。佐藤恭敬地递上房卡：“顾先生住在顶层总统套房。山本组长明早十点派车来接您。” 顾云归接过房卡，没有多言，带着叶桉大步走入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微微放松了肩膀。 “那个佐藤...”叶桉低声说，眼睛盯着电梯上升的楼层数字，“他身上有枪，右腋下。” 顾云归挑眉：“你怎么知道？” 叶桉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微笑：“他鞠躬时西装领口的角度不对。而且...”她耸耸肩，“我闻到了枪油的味道。” 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占据了整个楼层，门一开，东京塔的璀璨灯光便扑面而来，透过落地窗将整个客厅染成金色。 顾云归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窗前俯瞰东京夜景。从这个高度望去，城市像一张铺开的电路板，闪烁着危险而诱人的光芒。 “保镖团队已经就位。”叶桉检查着手机，“两人在楼下大堂，两人在对面的建筑里监视这个楼层，还有四人轮班守在消防通道和电梯口。” 顾云归点点头，解开袖扣，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你也去休息吧。明天...” 他的话戛然而止——叶桉不但没离开，反而眼巴巴地跟了进来，还顺手把套房的门反锁了。 “小狐狸，”顾云归转身，靠在落地窗边，挑眉看着她，“你走错房间了。这是我的房间，可不是狐狸窝。” 叶桉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云归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少爷忍心赶小狐狸走吗？” 她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与刚才在车上冷静专业的模样判若两人，“东京终究不是东海，顾家的根基不在这里。” 她仰起脸，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让小狐狸在这里保护少爷好不好？” 顾云归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叶桉。 她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马尾，黑发如瀑般垂落在肩头，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也解开了，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边。 在东京塔的灯光映照下，她的肌肤泛着蜜糖般的光泽，红唇微启，像是一颗等人采撷的成熟果实。 “保护我？”顾云归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手指轻轻挑起叶桉的下巴，“就凭你这只小狐狸？” 叶桉不退反进，整个人贴上来，红唇几乎碰到顾云归的喉结：“少爷忘了？”她的声音带着热气喷洒在顾云归的皮肤上，“小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对付那些不怀好意的‘猎人’。” 顾云归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分。 他伸手扣住叶桉的腰，一个转身将她压在了落地窗上。东京的万家灯火在他们身后闪烁，像是为这场危险的暧昧游戏打上了华丽的背景光。 “佐藤说明早十点来接我们。”顾云归的声音沙哑，手指轻轻摩挲着叶桉腰间的曲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桉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很快又被妩媚取代：“意味着我们有...”她故意看了看腕表，“整整十二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顾云归低笑一声，松开了她：“去洗澡。然后我们得好好研究一下明天的谈判策略。” 叶桉撇撇嘴，却没有反驳。她优雅地转了个身，边走边解开衬衫剩余的纽扣：“少爷要一起吗？省水环保哦~” 顾云归捡起一个靠枕扔向她：“别闹。” 叶桉轻巧地躲开，咯咯笑着消失在浴室门后。 很快，水声响起，磨砂玻璃上隐约映出她曼妙的身影。 顾云归摇摇头，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走到窗前，再次俯瞰东京的夜景。山本组的势力在这座城市盘根错节，明天的谈判绝不会轻松。 “少爷在想什么？” 叶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比预想的快得多。 顾云归转身，差点打翻手中的酒杯，叶桉已经换了一身装扮，黑色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修长的双腿。 湿漉漉的黑发披散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凹陷处，又沿着那道诱人的曲线缓缓下滑... “这么快？”顾云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喝了口酒掩饰喉结的滚动。 叶桉赤着脚走到他面前，伸手拿过他的酒杯，就着他喝过的位置抿了一口：“小狐狸洗澡很快的。”她眨眨眼，“特别是...当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的时候。” 顾云归夺回酒杯，故意板起脸：“更重要的事情是研究明天的谈判策略，不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叶桉突然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那个吻一触即分，像蝴蝶掠过花瓣，轻得几乎像是错觉。 “策略可以等会儿研究。”叶桉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她伸手抚上顾云归的脸颊，“少爷，东京很危险。山本组比资料上写的更复杂。”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媚态，“让我今晚待在这里。不只是因为我想...更是因为我必须确保你的安全。” 顾云归凝视着她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发顶：“去把头发吹干。然后我们谈谈明天的计划。” 叶桉露出胜利的微笑，转身走向吹风机。 在背对顾云归的瞬间，她的表情变得凝重，刚才在车上，她没告诉顾云归的是，她不仅闻到了佐藤身上的枪油味，还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氰化钾特有的苦杏仁味。 第311章 饿了? 吹风机的嗡鸣在套房里回荡，顾云归修长的手指穿过叶桉潮湿的发丝，温热的气流在她耳边流连。 叶桉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偷瞄身后专注的男人——他眉头微蹙，像是执行什么重要任务般认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在套房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温度合适吗？”顾云归关掉吹风机，手指无意识地卷起她一缕发尾。 叶桉正要回答，突然从镜中注意到顾云归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耳尖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声低笑。 “洗澡水这么热吗？”顾云归的声音带着揶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把姐姐的耳朵都烫红了。” 那声“姐姐”叫得叶桉心头一颤，这是他们私下里的小玩笑，明明她比顾云归大两岁，却总爱叫他“少爷”，而他偶尔反击的“姐姐”总能让她心跳加速。 “少爷学坏了。” 叶桉突然转身，在顾云归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分开双腿跨坐在他大腿上。 真丝睡袍因为这个动作滑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双手环住顾云归的脖子，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明明是你手指太撩人，还怪洗澡水。” 顾云归的手自然地扶上她的腰，触手一片滑腻。他挑眉看着怀里突然化身妖精的女人：“头发还没吹完。” “不管。”叶桉撒娇地蹭了蹭他的鼻尖，红唇微嘟，“少爷，我饿了~” 顾云归失笑：“不是刚吃过晚饭没多久吗？飞机上你还吃了两份便当。” 叶桉不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不一会儿，连脸颊也染上了绯色。 她眨着眼睛，长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少爷知道小狐狸哪里饿了...还在装糊涂！” 顾云归眸色一沉，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当然知道，自从半个月前小木屋一别后，他们就没时间独处。 每次深夜视频，叶桉隔着屏幕的眼神都像带着钩子一样，馋着顾云归的身子。 吹风机的线不知何时缠绕在两人之间，像无形的束缚。顾云归突然伸手拔掉电源，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我去洗澡。”顾云归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手指却温柔地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乖乖去床上等着。”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叶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里面跳动着顾云归熟悉的光——那种每次她得逞时才会出现的、小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她飞快地踮起脚尖，在顾云归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偷到鱼的猫，笑着跳开跑向卧室，真丝睡袍在身后飘起一道诱人的弧线。 “要洗香香哦少爷~”她回头抛了个媚眼，消失在卧室门后。 顾云归站在原地，摇头失笑。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目光扫过套房四周。 保镖系统的指示灯在门边泛着绿光，对面大楼的狙击点已经被窗帘严实遮挡，叶桉的“玩具”整齐地摆在茶几上：一支伪装成口红的电击器，带着指纹锁的匕首，还有那把刻着狐狸纹章的迷你手枪。 浴室里水汽氤氲，还残留着叶桉用的沐浴露香气，某种带着东方神秘感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花果香，像是月下盛放的昙花。 顾云归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紧绷的肌肉，思绪却飘向卧室里等着他的那只“小狐狸”。 水声戛然而止。顾云归擦干身体，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镜子被水汽模糊，他随手抹了一把，镜中映出他结实的身材。 推开卧室门，里面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大床上鼓起一个小包，叶桉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少爷好慢~”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撒娇的抱怨。 顾云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裹成蚕宝宝的女人：“不是说饿了吗？怎么躲起来了？” 被子突然掀开一角，一只白皙的手臂伸出来，精准地勾住了顾云归围在腰间的浴巾：“小狐狸改变主意了...” 叶桉用力一拉，浴巾应声而落，“想先吃甜点再吃正餐~” 顾云归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拽倒在床上。 叶桉灵活地翻身压住他，睡袍早已不知去向，此刻她身上只有那件他给她买的黑色蕾丝内衣——几乎不能称之为内衣的几根细带和一小块布料，更像是某种诱人犯罪的装饰品。 “等等。”顾云归突然按住她不安分的手，眼神锐利起来，“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叶桉瞬间静止，所有媚态一扫而空，眼神变得警觉如真正的狐狸。她无声地从枕头下摸出那把小巧的手枪，侧耳倾听。 三秒钟后，她松了口气，嗔怪地捶了下顾云归的胸口：“骗我！” 顾云归大笑，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兵不厌诈，这可是你教我的。” 叶桉刚要反驳，唇就被封住。 这个吻不同于刚才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带着半个月积攒的渴望，热烈得几乎要将她融化。她的手插入顾云归还微湿的发间，指甲轻轻刮擦着他的头皮，引来一声满足的喟叹。 窗外的东京塔突然变换灯光颜色，从金色转为暧昧的紫红，透过落地窗将床上交叠的身影染上梦幻的色彩。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又很快消失在东京永不熄灭的霓虹中。 在这座充满危险与诱惑的城市高处，在这间被保镖层层保护的套房里，顾云归终于暂时放下了戒备。 此刻，他只想好好“喂饱”这只饿了半个月的“小狐狸”。 叶桉在他身下发出小猫般的呜咽，手指在他背上流连。 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后，他们又将恢复成冷静自持的顾氏继承人和精明干练的特别助理。但此刻，在这片被夜色笼罩的私密空间里，他们只是两个渴望彼此的普通人。 “少爷...”叶桉在换气的间隙呢喃，声音带着情动的颤抖，“这次...慢一点...” 顾云归以吻封缄，用行动回答了她的请求。东京的夜色还很长，而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品尝这份迟来的“晚餐”。 第312章 幌子 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进套房，顾云归的生物钟让他在六点准时醒来。他微微侧头，叶桉正蜷在他臂弯里睡得香甜，黑色长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像一幅水墨画。 他轻轻抽出手臂，却还是惊动了她。 “唔...几点了？”叶桉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睛都没睁开。 “还早，再睡会儿。”顾云归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九点才有会议。” 叶桉却突然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不行，今天要和山本组谈判，我得准备——”话音未落，她倒吸一口冷气，丝被滑落，露出布满红痕的肩膀和锁骨。 顾云归眸色一暗，伸手将她拉回怀里：“看来昨晚太放纵了。” “还不是少爷不知节制。”叶桉嗔怪地瞪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她迅速调整状态，眼中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顾云归熟悉的锐利目光，“山本龙一老奸巨猾，这次谈判我们必须占据主动。” 顾云归点头，起身走向浴室：“先吃早餐，路上再讨论细节。” 吃完早饭，顾云归和叶桉驱车去了约定地点。 银座高级会所的包厢内，顾云归轻轻摇晃着水晶杯中的威士忌，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抬眼看向对面——不是预料中的山本龙一，而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梳着时髦的背头，西装袖口露出精致的骷髅头袖扣。 “山本组长临时有事，由我全权代表。”年轻人微微欠身，笑容中带着几分倨傲，“我是山本龙一的侄子，山本达也。” 叶桉站在顾云归身后半步，敏锐地注意到这个“侄子”右手虎口处的蛇形刺青，山本组嫡系成员的标记。但比起老谋深算的山本龙一，眼前这位显然稚嫩许多。 “达也先生年轻有为啊。”顾云归放下酒杯，语气平和，“不知山本组长对我们的提议考虑得如何？” 山本达也打了个响指，身后助手立刻递上一份文件。“顾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他翻开文件，手指重重戳在某个条款上，“百分之三十的控制权？您这是在开玩笑吗？” 顾云归纹丝不动，连眉毛都没抬一下：“达也先生觉得多少合适？” “百分之五。”山本达也竖起五根手指，“这是山本组最大的让步。” 叶桉险些冷笑出声。这个报价简直是羞辱，连最基本的谈判诚意都没有。她悄悄观察四周，发现包厢角落多了两个陌生面孔，手一直插在西装内袋里。 顾云归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倾身，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达也先生，你确定这个数字经过山本组长首肯？” 山本达也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傲慢：“现在我负责这个项目，我说了算。” “有意思。”顾云归突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很好奇，如果山本组长知道他的侄子擅自修改谈判条件，会作何感想？”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刺入山本达也的软肋。 年轻人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你...你少拿我叔叔压我！”他猛地拍桌而起，“这里是东京！不是你们顾家撒野的地方！” 随着他的动作，包厢内所有山本组的人都绷紧了身体，手按在武器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叶桉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右手已经摸到后腰的匕首。她注意到山本达也的耳麦闪着微弱的蓝光很明显是有人在远程指挥他。 顾云归却依然从容，甚至悠闲地抿了口酒：“达也先生，你耳朵上的小玩具挺别致。”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那个耳麦，“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背后的人，给了你什么承诺？” 山本达也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去摸耳麦，又硬生生停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声音发虚，“今天要么签这份协议，要么...” “要么怎样？” 顾云归缓缓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来天然的压迫感。他整理着袖口，动作优雅得像在准备赴宴而非对峙，“杀了我？你确定你担得起这个后果？” 一滴汗从山本达也额头滑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耳麦里似乎传来急促的说话声，让他更加慌乱。 就在这时，叶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快速扫了一眼，瞳孔微缩，陈默发来消息，会所外出现至少二十名武装分子，已经封锁所有出口。 “少爷。”她贴近顾云归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们被包围了。” 顾云归几不可察地点点头，目光始终锁定山本达也：“看来今天的谈判无法继续了。” 他突然从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对方面前，“等你能做决定的时候，再联系我。” “想走？”山本达也终于找回些许气势，一挥手，门口立刻被四个壮汉堵住，“今天不签字，别想踏出这个门！” 叶桉瞬间切换状态，妩媚助理的外壳褪去，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她一个箭步挡在顾云归身前，匕首已经滑入掌心：“山本先生，我建议你三思而行。” 顾云归却轻轻按住她肩膀，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达也先生，这里面是你过去三个月在澳门赌场输掉三亿日元的证据，还有你和东南亚毒枭的秘密会面照片。” 他微微一笑，“不知道山本组长看到这些，会先打断你哪条腿？” 山本达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颤抖着拿起u盘，眼中满是恐惧：“你...你怎么会...” “东京确实不是顾家的地盘。”顾云归整理着领带，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但这个世界，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看了眼手表，“现在，你是要让我们离开，还是我直接打电话给你叔叔？” 包厢内死一般寂静。山本达也的喉结上下滚动，最终颓然挥手：“让开。” 顾云归优雅地颔首，揽着叶桉的腰向门口走去。经过山本达也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低声道：“代我向山本组长问好。” 这句话让年轻人面如死灰。 走出会所，三辆黑色奔驰已经疾驰而来。顾云归刚拉开车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顾云归！这事没完！” 他回头，看见山本达也站在会所门口，面目狰狞。叶桉立刻警觉地挡在顾云归身前，手已经按在枪上。 顾云归却只是轻笑一声，俯身坐进车里：“回酒店。” 他对司机说完，转头看向叶桉，“查清楚今天是谁在背后指使那个蠢货。” 叶桉点头，迅速在平板上操作起来。车子驶离时，她突然皱眉：“少爷，山本龙一今早确实离开了东京，去了大阪。但...” 她调出一段监控，“他的私人飞机一小时前已经返航。” 顾云归眼神一凛：“看来今天这场戏，是山本给侄子的考验。” 他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东京街景，声音低沉，“准备一下，真正的谈判就要开始了。” 第313章 听个够 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顾云归按下手机免提键，山本龙一沙哑的声音立刻在房间里回荡。 “顾先生，听说你今天和达也见面了？”老狐狸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睡醒，带着刻意的慵懒，“抱歉啊，我临时有事来大阪，让那小子代我接待你。” 叶桉跪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实时监控——山本龙一的手机定位确实显示在大阪，但信号源有微弱的干扰波纹，明显经过技术处理。 顾云归瞥了一眼叶桉递来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山本组长，你这样...我很不高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顾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山本的声音顿时清醒了几分，却还在装糊涂，“达也那小子招待不周？” “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顾云归走到窗前，俯瞰东京繁华的街景，“你侄子今天带了二十个枪手包围会所，报价压到百分之五，还威胁我签转让协议。” 他声音陡然转冷，“山本组长，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电话里传来杯子摔碎的清脆声响，接着是山本龙一暴怒的日语咒骂。 片刻后，老狐狸的声音重新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歉意：“顾先生，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达也那混蛋小子竟敢自作主张！我向你保证...” “不必保证。”顾云归打断他，“我已经把达也先生在澳门赌场输掉三亿日元、还有他和东南亚毒枭会面的证据交给他本人了。想必...山本组长很快会看到。”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叶桉几乎能想象山本龙一此刻铁青的脸色，那些证据里有不少是山本组内部严禁触碰的红线。 “顾先生...”山本的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岁，“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 他顿了顿，“我现在在大阪处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能否...改到今晚再详谈？十点，‘樱花’游轮，我亲自向你赔罪。” 顾云归与叶桉交换了一个眼神。叶桉快速查了“樱花”游轮——山本的私人豪华游轮，安保机器森严，常被他用来开...多人运动派对。 “可以。”顾云归干脆地答应，“希望今晚山本组长能拿出诚意。” 挂断电话，顾云归长舒一口气，解开领带扔在沙发上。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少爷演技真好。” 叶桉放下平板，像只猫一样轻盈地滑下沙发，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他身后，“刚才那句‘我很不高兴’，连我都差点信了。” 她纤细的手指搭上顾云归的肩膀，熟练地按压着紧绷的肌肉。顾云归闭上眼睛，感受着她恰到好处的力道。 “不是演技。”他低声道，“山本老狐狸玩这种试探把戏，确实让我很恼火。” 叶桉轻笑，手指顺着他的脊椎缓缓下滑：“那...需要小狐狸帮少爷消消气吗？” 顾云归正要回答，突然感觉叶桉的手指停在了他后腰某处——那是他藏备用枪的位置。 “少爷，”叶桉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我们被监听了。” 顾云归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表示了解。叶桉立刻会意，装作继续按摩的样子，实则在他背上轻轻划着摩斯密码： 「卧室安全」 顾云归抓住她的手，转身将她拉进怀里，嘴唇贴在她耳边，看似亲昵实则低语：“多久了？” “刚发现。”叶桉借着搂住他脖子的动作，在他耳边回应，“应该是我们回来前装的，频率很特殊，不是普通设备。” 顾云归眼神一冷。看来山本组在酒店也有眼线，这场游戏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就在这时，叶桉突然戳了戳他的胳膊，用正常音量问道：“少爷，我们现在去干吗？” 她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仿佛刚才的紧张对话从未发生。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起了玩心。他伸手拍了拍叶桉的脑袋，故作疲惫地叹气：“昨晚你把我榨干了，不行了。” 叶桉一愣，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羞恼地捶了下顾云归的胸口：“我说的是我们现在去干嘛！少爷脑子一天天都是色色的！” 顾云归大笑，一把将她搂得更紧：“那你倒是说说，你刚才在我耳边吹气是想干嘛？” “我那是...！”叶桉气急败坏地想解释，又碍于监听不能明说，只能瞪着一双狐狸眼干着急。 顾云归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好了，不逗你了。” 他压低声音，“先去卧室，商量下晚上的计划。” 叶桉红着脸点头，刚要迈步，突然眼珠一转，故意提高音量：“少爷~卧室太闷了，不如我们去浴室‘商量’？听说这家的按摩浴缸超级大哦~” 顾云归挑眉，立刻会意——浴室水声能有效干扰监听设备。他配合地揽住叶桉的腰，声音暧昧：“如你所愿，小狐狸。” 两人相拥着走向浴室，叶桉还不忘回头对着空荡荡的客厅抛了个媚眼，仿佛真的要去做什么不可描述之事。 一进浴室，叶桉立刻打开所有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瞬间填满整个空间。她熟练地检查了浴室各个角落，确认没有摄像头后，才长舒一口气。 “至少给我们留了点隐私。”她拧开泡泡浴液的盖子，倒了一大堆进浴缸，制造更多噪音干扰。 顾云归靠在洗手台边，欣赏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专业。” 叶桉得意地甩了甩长发，正要说话，突然发现顾云归真的在解衬衫纽扣。 “少爷？！”她瞪大眼睛，“你干嘛？” “不是你说要泡澡商量计划吗？”顾云归一脸无辜，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做戏做全套。” 叶桉看着他逐渐露出的结实胸膛，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可、可是...” “怎么？”顾云归已经脱掉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一步步逼近她，“刚才不是挺能撩的吗？现在怂了？” 叶桉被他逼到浴缸边缘，退无可退。蒸腾的水汽中，顾云归的眼睛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她感到心跳加速，却还是嘴硬：“谁、谁怂了！我是怕少爷体力不支，晚上没法应付山本老狐狸！” 顾云归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红透的耳垂：“放心，对付你的体力...还是有的。” 就在气氛越发暧昧之际，叶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如获大赦，赶紧从顾云归臂弯里钻出来：“是陈默的消息！” 顾云归遗憾地叹了口气，接过手机查看。陈默发来的是一段加密视频，显示山本龙一根本不在大阪，而是今早秘密返回了东京，此刻正在银座某栋隐秘别墅里。 “果然在撒谎。”顾云归冷笑，“看来今晚的‘赔罪宴’是场鸿门宴。” 叶桉凑过来看视频，湿润的发丝扫过顾云归的手臂：“要取消吗？” “不。”顾云归的眼神变得锐利，“既然老狐狸想玩，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他快速在手机上输入指令，“通知‘影卫’全员待命，准备c方案。” 叶桉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少爷，那个监听我们的人...怎么处理？” 顾云归看向浴室门外，眼神冰冷：“留着。正好借他的口，给山本老狐狸传点‘好消息’。” 他一把拉过叶桉，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故意提高音量：“宝贝，晚上去见山本之前，我们先好好‘休息’一下...” 话音未落，他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瞬间将两人淋得半湿。叶桉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她刚要抗议，就被顾云归用一个深吻堵住了嘴。 “配合演出，小狐狸。”他在她唇间低语，随后又故意弄出更大的水声，“既然他们想听，就让他们听个够。” 第314章 将计就计 温热的水流顺着叶桉的发梢滴落，将她的白色衬衫浸得近乎透明。顾云归的手掌贴在她腰际，看似亲昵实则在她皮肤上快速划着密码： 「c计划需要改装」 叶桉会意，一边娇嗔着“少爷别闹”，一边在顾云归胸口回应： 「游轮结构图已记下 三层甲板有逃生艇」 两人的唇若即若离，在氤氲水汽中交换着只有彼此才懂的信息。叶桉突然被顾云归转身压在瓷砖墙上，他炽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 “叫大声点，他们在听。” 叶桉立刻会意，发出一连串令人脸红的呻吟，同时手指快速在顾云身上勾勒出银座那栋别墅的平面图。 顾云归眸色一暗，山本龙一此刻所在的别墅地下竟有一条直通港口的秘密通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被浴室门外微弱的电流声拉回注意力。他猛地关掉花洒，在突然的寂静中，两人清晰听到客厅传来一声极轻的电子设备嗡鸣。 叶桉瞳孔骤缩，用口型无声地说：“监听器在移动。” 顾云归点头，突然提高音量：“宝贝，我饿了，叫客房服务吧。”同时迅速在叶桉手心写下「将计就计」。 叶桉娇声应和：“好啊~我要和牛套餐，少爷呢？”手指却快速在洗手台的雾气上画了个箭头，指向客厅某个方位。 “随便。”顾云归扯过浴巾围在腰间，状似随意地拉开浴室门，“我看看酒单。” 一出浴室，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客厅看似空无一人，但茶几上的花瓶位置微妙地偏移了三公分——有人进来过！ 叶桉裹着浴袍跟出来，湿发披散，一副慵懒模样，实则全身肌肉紧绷。她假装绊倒，整个人扑向沙发，手肘“不小心”撞开沙发旁的装饰柜。 “哎呀！” 柜门弹开的瞬间，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装置滚落在地。 顾云归眼疾脚快，一脚踩住，碾碎前刻意让设备发出最后一声刺耳的电流杂音。 “什么东西？”叶桉故作惊讶，实则与顾云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监听者果然等不及要取回设备了。 顾云归弯腰捡起残骸，假装检查：“像是...窃听器？”他故意大声说给可能还在附近的人听，“看来有人对我们的''私密时光''很感兴趣。” 叶桉配合地倒吸一口气：“难道是...山本组？” “不重要。”顾云归随手将碎片扔进垃圾桶，揽过叶桉的肩，“反正我们说的都是情话，让他们听个够。” 他俯身在叶桉耳边，这次是真的低语：“阳台。” 叶桉微不可察地点头。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卧室，一进门立刻无声地分头行动。顾云归检查衣柜和床头，叶桉则快速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两个微型耳机和一把折叠刀。 “少爷~”她故意娇声呼唤，“来帮人家吹头发嘛~” 顾云归应声而来，接过吹风机的同时，叶桉迅速将一枚耳机塞进他耳中。微型通讯器里立刻传来陈默的声音： “目标确认，山本龙一的车队刚从别墅出发，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港口。游轮上发现至少三十名武装人员。” 顾云归打开吹风机，在噪音掩护下低语：“按c计划调整，重点监控三层甲板。准备干扰器和快艇。” 叶桉则对着化妆镜涂口红，实则用镜面反射观察阳台方向。突然，她手指一颤......落地窗的窗帘微微晃动，而空调出风口并没有风。 有人在外面。 她立刻用口红在镜面上画了个惊叹号。顾云归眼神一凛，突然关掉吹风机，大声说： “对了，那份假合同放好了吗？山本要是知道我们准备用伪造文件骗他签字，怕是要气死。” 叶桉瞬间会意，娇笑着回应：“放心啦，就藏在游轮宴会厅的花瓶里，谁也想不到~” 阳台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布料摩擦声。顾云归嘴角微勾，继续下套：“今晚十点，等山本一上船，我们就从厨房后门溜走，让他扑个空。” 叶桉配合地鼓掌：“少爷真聪明！那我们现在...再''休息''一下？”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顾云归大笑，一把将她抱起扔到床上，顺势按下床头某个隐蔽按钮。整面落地窗的窗帘突然自动闭合，将阳台隔绝在外。 “抓到老鼠了。”顾云归冷笑，耳机里传来陈默的确认——保镖团队已经制服了阳台上的监听者。 叶桉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湿发还在滴水，眼神却已锐利如出鞘的刀：“现在怎么办？山本肯定已经收到假情报了。” 顾云归走到衣柜前，推开暗格，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武器装备：“将计就计。他以为我们要逃，我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他取出一把改装过的格洛克递给叶桉：“你负责三层甲板逃生艇，确保退路。我来对付山本。” 叶桉熟练地检查枪械，突然抬头：“不，我和你一起见山本。” 她眼神坚定，“如果真如资料显示，他习惯在游轮上使用氰化钾，我能闻出来。” 顾云归想起她之前对毒剂的敏锐嗅觉，微微颔首：“好。但一有危险立刻撤离，这是命令。” 叶桉撇嘴：“少爷现在想起下命令了？刚才在浴室怎么...” 话未说完，顾云归突然扣住她的后脑，重重吻上她的唇。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分开。 “活着回来，”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沙哑，“我再告诉你为什么。” 叶桉耳尖泛红，却倔强地扬起下巴：“少爷这是担心我？” “嗯。”出乎意料，顾云归直接承认了，“所以别做傻事。” 窗外，东京的夜幕已然降临。 远处港口的方向，“樱花”游轮的轮廓在夜色中亮起璀璨灯光，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第315章 喝了它，我们就是伙伴 叶桉已经换上了职业套装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内搭酒红色丝绸衬衫，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锁骨。 她将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部，耳垂上戴着顾云归送她的钻石耳钉，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今天这套不错。”顾云归啜饮着黑咖啡，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既专业，又足够让山本组的人分心。” 叶桉优雅地切着班尼迪克蛋，红唇微勾：“佐藤健的资料我研究过了，他喜欢成熟知性的类型，但又有征服欲。” 她抬眼看向顾云归，“我会让他看得见，摸不着。” 顾云归的咖啡杯在桌面上轻轻一顿，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别玩火。” “吃醋了？”叶桉轻笑，脚在桌下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放心，我心里只有少爷。” 二人下楼，三辆黑色奔驰已经停在酒店门口。顾云归的贴身保镖陈默站在车旁，见他们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都安排好了？”顾云归低声问。 陈默点头：“游轮已经检查过，我们的人提前上船了。山本组带了不少人，都是精锐。” 叶桉从手包里拿出平板，调出游轮的平面图：“谈判地点在主甲板的宴会厅，两侧有逃生通道。我已经安排了狙击手在对岸待命，如果情况有变，三分钟内可以撤离。” 顾云归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手指在某个位置点了点：“这里，安排两个人。” 叶桉凑过去看，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她微微蹙眉：“厨房？你担心他们下毒？” “山本组喜欢用传统手段。”顾云归将平板还给她，“告诉厨师，所有食物必须经过我们的人检查。” 车队驶向横滨港，沿途的东京湾景色宜人，但车内气氛凝重。 叶桉正在检查武器，她将一把微型手枪藏在大腿绑带中，另一把折叠刀藏在袖口。 顾云归则闭目养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思考谈判策略。 “记住，”他突然开口，“今天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打架的。港口那批货的价值足够让山本组心动，只要他们肯让出百分之三十的控制权。” 叶桉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顾云归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就让他们知道，顾氏能给的，也能收回。” 豪华游轮“樱花号”停泊在码头，阳光下白色的船身熠熠生辉。山本组的成员已经在登船口等候，清一色的黑西装，表情肃穆。 顾云归下车时，已经换上了完美的商业微笑。他伸手揽住叶桉的腰，在她耳边低语：“表演时间到了，小狐狸。” 叶桉立刻切换成妩媚模式，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红唇扬起甜蜜的弧度。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养眼的富豪情侣，丝毫看不出他们私下是配合默契的搭档。 一个身材矮小但气场强大的男人走上前，正是山本组组长山本龙一。他约莫六十岁，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睛小而锐利，像刀锋般闪着寒光。 “山本先生，久仰。”顾云归用流利的日语问候、 “日本欢迎你。”山本的目光转向叶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位是？” “我的助理，叶桉小姐。”顾云归介绍道，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占有欲十足。 叶桉微微欠身：“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她的日语带着恰到好处的生涩，显得更加诱人。 山本身后一个高个子男人走上前，正是二把手佐藤健。他比照片上更加英俊，剑眉星目，但眼神中透着阴鸷。“叶小姐的日语说得很好。” 他直视着叶桉，目光灼热。 顾云归不动声色地将叶桉往身后带了带：“佐藤先生过奖了。我们进去谈？” 谈判设在游轮顶层的主宴会厅，落地窗外是蔚蓝的海天一色。 长桌两侧泾渭分明，顾云归和叶桉坐在一侧，山本和佐藤在另一侧，其余保镖站在各自主子身后。 侍者送上清酒和刺身拼盘，叶桉注意到所有食物都经过他们事先安排的厨师检查，才稍稍放松警惕。 “顾先生远道而来，先尝尝我们日本最上等的金枪鱼大腹。”山本龙一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个和蔼的长辈。 叶桉站在顾云归身后半步，目光扫过那盘粉红色的生鱼片。 “多谢山本组长盛情。”顾云归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夹起一片鱼肉，却没有立即入口，而是轻轻放在面前的小碟中，“不过我更期待品尝贵组的‘招牌菜’。” 山本龙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哈哈大笑：“顾先生果然爽快。” 他拍了拍手，侍者立刻端上一个精致的漆盒，“这是我们山本组独有的‘海之珍’，三十年陈酿的海蛇酒，配上特制河豚肝酱。” 叶桉的指尖不着痕迹地碰了碰顾云归的肩膀，这是危险信号。河豚肝含有剧毒，处理稍有不慎就会致命。 “久闻山本组的‘海之珍’大名。”顾云归面不改色，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三下，示意收到警告，“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份‘诚意’能换来多少控制权？” 山本龙一亲自打开漆盒，取出一个青瓷酒壶：“百分之十五，这是我的底线。” 他缓缓倒出一杯琥珀色液体，“喝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第316章 待客之道 顾云归的目光落在山本龙一倒出的那杯琥珀色“海之珍”上。 酒液在灯光下荡漾，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海腥与醇香的奇特气味。他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叶桉的指尖再次轻触——那是更强烈的警告信号。 山本龙一笑容依旧：“百分之十五，顾先生。这杯酒，代表我的诚意和山本组的规矩。喝了它，横滨港的生意，就有顾氏一份。” 空气仿佛凝固，连窗外的海浪声都显得遥远。佐藤健紧盯着顾云归，眼神如同毒蛇锁定猎物。 山本身后的保镖们，手已悄然按在腰间。 “百分之十五？” 顾云归忽然轻笑出声，打破了紧绷的气氛。他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慵懒，“山本组长，您在和我开玩笑吗？” 山本龙一眉头微皱：“顾先生，这已经是破例……” “破例？”顾云归打断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您指的是，在‘海之珍’里额外添加了‘小礼物’这件事吗？” 山本龙一和佐藤健的脸色瞬间剧变！山本身后的保镖猛地拔枪！ “别动！”顾云归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寒冰。 同一时间，宴会厅内伪装成侍者的几名顾氏保镖闪电般掀开托盘下的盖布，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指向山本组众人！ 窗外，远处岸边的狙击镜反射出刺目的光点，牢牢锁定了山本和佐藤。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山本龙一不愧是枭雄，最初的震惊后迅速恢复镇定，但眼中已无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杀意：“顾云归，你什么意思？污蔑山本组的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顾云归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用掺杂了氰化钾的‘海之珍’待客？山本组长，您的诚意，可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他精准地点出了毒物的名字！ 叶桉适时上前半步，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山本组长，我对某些特殊化学物质的气味……比较敏感。尤其是氰化钾那种独特的苦杏仁味，即使被海蛇酒的浓烈气味掩盖，也逃不过我的鼻子。” 她微微侧首，耳垂上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仿佛也在无声地嘲弄。 山本龙一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他知道计划败露了。 对方不仅识破了下毒，连毒物种类都一清二楚！他身后的佐藤健眼神阴鸷地盯着叶桉，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更深的占有欲。 “好，好得很！”山本龙一咬牙道。 他本打算让顾云归中毒之后，以此要挟对方签署合约，没想到竟然被识破了。 “顾云归，你果然有两下子。不过，你以为识破这点小伎俩，就能活着走出这艘船吗？”他眼神示意，山本组的保镖们虽然被枪指着，但气势更加凶悍，显然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山本组长息怒。” 顾云归却在此刻缓和了语气，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不存在，“生意嘛，讲究的是互利共赢。您想除掉我这个外来者，无非是担心顾氏在港口的影响力过大。 但您有没有想过，一个‘意外身亡’的顾氏继承人，会引来顾氏怎样的怒火和全面报复？到时候，您觉得横滨港的生意，您还能剩下多少？” 他顿了顿，观察着山本龙一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抛出诱饵：“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换个方式合作。那批货的价值，您很清楚。 30%的控制权换顾氏独家代理权和未来三年的优先供应权，这笔买卖，您稳赚不赔。港口还是您的港口，只是多了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而非敌人。” “30%？”山本龙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云归，你以为你是谁？凭这杯没喝成的毒酒，就想拿走三成？” “当然不止。”顾云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凭的是……我知道您那条直通港口的‘私人通道’在哪。”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清晰地吐出“私人通道”几个字。 山本龙一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连佐藤健都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这绝对是核心机密！ “还有，”顾云归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冰冷的威胁，“凭的是，我的人现在就在那栋别墅里。如果我或者叶桉在一小时内没有发出安全信号，您藏在别墅地下保险库里的…… 嗯，那些不太方便见光的‘纪念品’，包括您和某些大人物的‘友好往来’记录，就会出现在东京警视厅和各大媒体的办公桌上。” 这是致命一击！ 山本龙一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 那些东西一旦曝光，整个山本组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死死盯着顾云归，眼神复杂，充满了愤怒、惊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精心设计的杀局，竟被对方反手利用，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顾云归重新靠回椅背，姿态从容：“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那30%了吗？或者，您更希望看到明早的头条新闻？”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宴会厅。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如同倒计时。 山本龙一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顾云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过了漫长的十几秒，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组长！”佐藤健急呼，却被山本龙一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拿合同来！”山本龙一几乎是咆哮着下令。 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被陈默放在长桌中央。 山本龙一几乎是抖着手，在乙方代表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山本组的印章。30%的控制权，白纸黑字，尘埃落定。 顾云归拿起签好的合同，仔细看了一眼，满意地递给身后的叶桉收好。“合作愉快，山本组长。”他站起身，伸出手。 山本龙一没有动，他坐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当顾云归的手伸到面前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和屈辱彻底吞噬！ “愉快？”山本龙一的声音嘶哑而扭曲，充满了滔天的恨意，“顾云归！” 随着这声咆哮，他猛地掀翻了沉重的长桌！ 山本龙一似乎是做了很长时间的思考，他最终发现，只要顾云归拿捏住自己的这些秘密，那山本家始终都被顾家要挟，与其这样，倒不如...直接灭口！ 杯盘碗碟、刺身鱼生、那壶致命的“海之珍”瞬间飞溅！同一时间，山本龙一藏在袖中的微型手枪滑入手心，枪口瞬间对准了顾云归！ “动手！一个不留！！”山本龙一歇斯底里地怒吼。 “砰！”枪声响起！ 第317章 亡命之徒 “砰！” 枪声撕裂了虚假的和平，但倒下的并非顾云归！ 就在山本龙一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前一刹那，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窗外，一道微不可查的红点瞬间锁定了他持枪的手腕！ 紧接着，一声沉闷而精准的狙击枪响隔着玻璃传来！ “噗！” 血花飞溅！ 山本龙一持枪的手腕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瞬间爆开一团血雾！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微型手枪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踉跄，被身后的保镖一把扶住。 “狙击手！！”佐藤健的嘶吼几乎与枪声同步，他反应极快，猛地将山本龙一扑倒在地，同时拔枪朝着子弹射来的大致方向疯狂开火！ 子弹打在防弹玻璃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保护少爷！”陈默的吼声如同炸雷。 枪声、怒吼声、玻璃破碎声、桌椅翻倒声响成一片！水晶吊灯被流弹击中，碎片如雨般落下，昂贵的食物和酒水四处飞溅，场面混乱至极。 顾云归在山本龙一掀桌的瞬间就已预料到变故，他反应快如闪电，一把将身旁的叶桉用力拉向自己身后，用身体作为她的屏障，同时矮身寻找掩体。 子弹“嗖嗖”地从他们头顶和身边掠过，打在墙壁和翻倒的桌椅上，木屑纷飞。 “少爷，你没事吧?” “走！左侧通道！” 顾云归对着叶桉低吼，眼神锐利如鹰。他拔出手枪，朝着几个试图逼近的山本组枪手连续点射，精准的火力暂时压制了对方的势头。 叶桉脸色有些发白，近距离的枪战和血腥让她心跳如鼓，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战斗技巧，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紧跟顾云归，不成为他的拖累！ 她咬着下唇，紧紧抓住顾云归的衣角，在他和陈默等保镖的火力掩护下，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预定的逃生通道，一个通往厨房的侧门。 子弹在身后呼啸，爆炸声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混乱中，一块被子弹崩飞的厚重红木桌腿碎片，如同流矢般飞溅而来！ “小心！”顾云归眼疾手快，猛地将叶桉往自己怀里一带。 “唔！”叶桉痛呼一声，左腿外侧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那块锋利的碎片虽然被顾云归挡开了大部分力道，但边缘还是在她穿着丝袜的小腿上划开了一道不算深却足够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丝袜和西装裙的布料。 “你受伤了！”顾云归瞥见她腿上的血迹，瞳孔猛地一缩。 “我没事！快走！” 叶桉忍着痛，推了他一把。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佐藤健疯狂的吼声和密集的枪声已经从身后追近。 两人冲进一片狼藉的厨房，破碎的碗碟、倾覆的食材到处都是，厨师们早已不见踪影。 “这边！”叶桉忍着腿痛，指向厨房后部那个不起眼的冷库门。 顾云归一脚踹开冷库门，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他毫不犹豫，在叶桉惊愕的目光中，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环住她的背脊，猛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少爷！我能走！” 叶桉惊呼，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挣扎着想下来。被这样公主抱在枪林弹雨中，让她既羞赧又觉得拖累了他。 “闭嘴！你腿在流血！” 顾云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焦急。他抱着她，动作却依旧敏捷，闪身冲入冷库，反手将沉重的金属门带上，并用一根冻得结实的巨大牛腿骨死死卡住了门把手。 几乎就在门关上的同时，外面传来猛烈的撞门声和佐藤健气急败坏的吼叫：“在里面！撞开它！” 冷库内温度极低，白雾弥漫。 顾云归抱着叶桉，快速穿过堆满冻品的货架，来到冷库另一端的员工通道入口。他将叶桉轻轻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货箱上。 “忍一下。”他迅速蹲下身，撕开她被划破的丝袜和一小截裙摆，露出小腿上那道约十公分长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急救包，动作麻利地撒上止血粉，然后用绷带紧紧包扎。 “嘶……” 止血粉带来的刺痛让叶桉倒吸一口冷气，但她紧紧咬着下唇，没有叫出声。 “骨头没事，皮肉伤，但失血和低温会让你很快虚弱。”顾云归快速判断，语气沉稳，“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砰砰砰！” 冷库大门处传来更猛烈的撞击声，门锁和卡住的牛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顾云归眼神一凛，再次俯身，不由分说地将叶桉稳稳抱起：“抱紧我脖子！” 叶桉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顺从地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肩窝，冰冷的空气和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混合在一起。 顾云归抱着她，如同抱着最珍贵的宝物，一脚踹开员工通道的门，冲了进去。 幽暗狭窄的通道，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顾云归抱着叶桉，步伐依旧稳健而迅速，在布满管道和线缆的通道中穿行。 身后，冷库大门被撞开的巨响和追兵的脚步声、叫骂声清晰传来。 “少爷，前面岔路左转！通往辅机舱，那里有维修梯可以上三层！” 叶桉忍着腿痛和寒冷带来的颤抖，努力保持清醒，回忆着记在脑海中的结构图，在他耳边快速提示。 她的智慧和记忆力，此刻就是他们最重要的武器。 顾云归毫不犹豫地左转。通道变得更加低矮，他不得不微微低头，将叶桉护得更紧。 叶桉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奇异地压过了恐惧和疼痛。她紧紧抓着他的西装，仿佛这是风暴中唯一的锚点。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佐藤健如同疯狗般紧追不舍。 第318章 退无可退 幽暗的钢铁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顾云归沉重的脚步声、叶桉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身后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不舍的喊杀声在回荡。 顾云归抱着叶桉，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桉的伤口被简单包扎着，但低温、失血和持续的颠簸让她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颤，只能更紧地搂住顾云归的脖子，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和力量。 “少爷，右转…前面应该就是辅机舱的入口了…”叶桉的声音带着虚弱，但仍努力回忆着地图。 顾云归依言右转，冲进一个相对宽敞的舱室，这里堆放着各种维修工具和备用零件。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寻找通往维修梯的门时，通道的另一端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熟悉的怒吼！ 是陈默和其他影卫的声音！ “该死！”顾云归脸色一沉。 只见通道尽头，七八名顾氏的影卫正被数量远超预估的山本组精锐死死缠住！刀光剑影，枪火闪烁，对方的人数竟然有三四十人之多！ 这艘“樱花号”游轮，俨然成了山本龙一精心打造的移动堡垒和死亡陷阱！ “他们早有埋伏！人太多了！”叶桉的心沉了下去。影卫们虽然精锐，但被绝对优势的人数和狭窄的地形压制，一时根本无法脱身来支援他们。 而身后的追兵，佐藤健那充满恨意的吼声已经越来越近！ 顾云归抱着叶桉，迅速退回到一个堆满大型备用缆绳卷的角落，这里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死角，暂时隔绝了通道两端的视线。 他将叶桉轻轻放下，让她靠在一个巨大的缆绳卷上。 “少爷…我们…”叶桉看着顾云归紧绷的下颌线和额角渗出的汗水，知道他抱着自己一路奔逃消耗巨大。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影卫被缠住，她腿伤行动不便…似乎陷入了绝境。 顾云归迅速检查了一下弹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这个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寻找着可能的生路。 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是绝望，而是如同困兽般更加危险和专注的气息。 就在这时，叶桉的目光无意中向上扫去。头顶上方，靠近舱壁顶端的位置，一个方形、覆盖着金属格栅的通风管道口，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管道口的大小，似乎勉强能容一人爬行通过。 一丝灵光闪过叶桉的脑海。她抬起头，看向正凝神戒备、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的顾云归。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俊脸，此刻写满了保护她的专注和凝重。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 叶桉忽然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拉了一下顾云归的衣角。 顾云归低头看她。 只见叶桉苍白的小脸上，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却含情脉脉，仿佛盛满了星光，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诀别的温柔。 她对着顾云归，露出了一个虚弱却狡黠如小狐狸般的笑容，然后踮起脚尖，尽管牵动了腿伤让她眉头微蹙，快速地在顾云归紧抿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血腥味和冰冷气息的、短暂却无比清晰的吻。 顾云归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少爷，”叶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你看上面。” 顾云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瞬间看到了那个通风口！他眼神猛地亮起！这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那管道…应该能通到上层甲板…至少能避开追兵…”叶桉快速说道，气息有些不稳，“但…我爬不动了…” 她指了指自己受伤流血的腿，又看了看那个需要攀爬才能到达的、距离地面近三米高的管道口。 顾云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没有任何犹豫，迅速环顾四周，拖过来一个沉重的金属工具箱和一个备用轮胎，在通风口下方快速叠起一个简陋但足够稳固的垫脚台。 “我先上去，然后拉你！ ”顾云归语速飞快，动作麻利地攀上垫脚台。他身高臂长，几下就卸掉了通风管道的格栅，露出了黑洞洞的入口。 他双手抓住管道边缘，一个利落的引体向上，上半身就钻了进去。管道内部狭窄低矮，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他迅速调整好姿势，俯身向下，对着叶桉伸出结实有力的手臂，眼神焦灼而坚定：“手给我！快！” 叶桉仰着头，看着上方管道口探出身来的顾云归。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汗水浸湿了额发，眼神却像最亮的星辰，只为照亮她。 通道两端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佐藤健的脚步声几乎就在拐角处！ 她没有去抓那只伸向她的手。 叶桉忽然对着顾云归，绽放出一个更加明媚、甚至带着点妖冶的笑容，仿佛还是那个在宴会上迷惑众生的妖精。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然后提高了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娇嗔和了然： “少爷，你先走！甲板上有我们的直升机！我留在这！” 顾云归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别胡闹！快把手给我！” 叶桉却微微摇头，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钢铁舱壁，看到了那个正疯狂搜寻他们的男人，声音清晰地传入管道：“因为…佐藤健看我的眼神，很‘吃’我的身材呢。”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留在这里，他看到我，注意力就会在我身上…就不会那么快发现这个通道了。不然，我们一起爬，动静太大，他马上就会发现的。” 她仰着脸，看着上方顾云归瞬间变得铁青、暴怒到几乎扭曲的脸庞，眼中却满是温柔和决绝：“快走，少爷。去甲板，启动直升机。相信我，我能拖住他…我们…甲板上见。” “叶桉！你敢！” 顾云归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压抑地爆发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暴怒，他恨不得立刻跳下去把她强行拽上来！ 但就在这时，死胡同入口处，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扫了进来！佐藤健那张布满阴鸷和狂喜的脸，出现在光亮之后！ “找到你了！小野猫！” 佐藤健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死死锁定了靠在缆绳卷上、看起来孤立无援楚楚可怜的叶桉，那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和即将得逞的兴奋，果然如叶桉所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食欲”。 叶桉甚至对着入口处的佐藤健，挑衅般地扬了扬下巴，然后迅速抓起地上的一把油污，胡乱抹在自己脸上和衣服上，试图掩盖那份惊人的美丽带来的吸引力，但那双狐狸眼在昏暗光线下，反而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走——！”叶桉对着管道口，用尽力气嘶喊出声，眼中是最后的恳求和命令。 顾云归目眦欲裂，看着佐藤健狞笑着一步步逼近叶桉，而叶桉则倔强地仰头看着他，眼中是“快走”的决绝。 通道另一头，影卫们还在浴血奋战，枪声和惨叫声交织。 理智和暴怒在他脑中疯狂撕扯。最终，对叶桉最后那句“相信我”的承诺，以及对全局最后一丝生机的把握，压倒了他想不顾一切跳下去的冲动。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渗出血来，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如同泣血的誓言： “你、敢、死！” 说完，他猛地缩回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在狭窄的通风管道内向前爬去！身后，传来佐藤健得意的大笑和叶桉似乎被抓住的惊呼声，那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剜在他的心上！ 冰冷、黑暗、充满铁锈味的管道里，顾云归像一头负伤的野兽，眼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烈焰，朝着三层甲板的方向，疯狂爬行！ 他必须活着出去！必须启动直升机！必须…把他的小狐狸抢回来！ 叶桉靠在冰冷的缆绳卷上，看着顾云归的身影消失在通风口，听着管道内那急促远去的爬行声，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绝望和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抬起手，用还算干净的手背，轻轻擦了擦被顾云归吻过、还残留着他气息的嘴唇，然后，对着已经走到面前、眼神贪婪而扭曲的佐藤健，露出了一个带着血污、却依旧能颠倒众生的笑容。 “佐藤先生，追得这么紧…是想我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喘息，狐狸眼微微眯起，像极了落入陷阱却依旧试图迷惑猎人的小兽。 第319章 王从天降 冰冷的缆绳卷硌着叶桉的后背，佐藤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被欲望烧灼的气息。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此刻如同饿狼般死死盯着她，从她沾着油污却依旧难掩精致的脸颊，滑落到被划破的西装裙下若隐若现的肌肤，最后停留在她受伤的、被血迹浸染的小腿上，眼神变得更加炽热而扭曲。 “找到你了，小野猫。”佐藤健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迫不及待，“你的少爷呢？丢下你跑了？真是个废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逼近，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敲在叶桉紧绷的神经上。 叶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和恶心，强迫自己扬起那张沾染了污迹却依旧惊心动魄的脸。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狐狸眼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撩人的嗔怪：“佐藤先生…追得人家好累…”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带着一丝喘息，“你看，身上都脏死了，还流着血…”她微微侧过受伤的腿，露出那抹刺目的红，动作间带着一种脆弱的诱惑。 佐藤健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停在叶桉面前不足半米处，目光更加贪婪地在她身上逡巡：“脏？这样更有味道…” 他伸出手，似乎想抚摸她脸上的油污。 叶桉灵巧地往后一缩，背脊紧紧抵住缆绳卷，脸上却绽开一个更加勾魂摄魄的笑容，红唇轻启：“佐藤先生…这里又冷又脏…不如…”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瞟向通道深处，带着暗示，“我们找个舒服点的地方？比如…洗个澡？然后…慢慢玩？”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无限的遐想空间，眼神像带着钩子。 “洗澡？”佐藤健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炽烈的欲火，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显然被这个提议极大地刺激到了。 他看着叶桉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和玲珑有致的身材，想象着水流冲刷过她身体的画面，理智的弦瞬间绷断了大半。 “哈哈哈！好主意！”佐藤健狂笑起来，但下一秒，他眼中的欲望就变成了野兽般的急不可耐，“不过…我等不及了！” 他猛地朝叶桉扑了过去，双手直接抓向她的肩膀，试图将她按倒在冰冷的缆绳卷上，“就在这里！让我好好尝尝你这只小狐狸的味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开始粗暴地解自己的皮带扣！ 金属搭扣的“咔哒”声在死寂的角落里格外刺耳！ 叶桉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没想到佐藤健急色到这种地步！ 看着对方竟然真的开始褪下西裤，露出里面的衬裤，叶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羞愤和恐惧让她几乎尖叫出声！ 她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将头用力别开！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深深的厌恶和屈辱。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佐藤健！ “躲什么？！”佐藤健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淫笑瞬间被暴怒取代！他一把掐住叶桉的下巴，强迫她转回头面对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装什么清高？刚才勾引我的时候不是很会吗？！待会儿，你会哭着求我要你更多！”他狞笑着，另一只手就粗暴地抓向她胸前酒红色丝绸衬衫的领口，想要撕开！ “不要——！” 叶桉爆发出凄厉的尖叫，被钳制下巴的剧痛和即将被侵犯的恐惧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精准地朝着佐藤健那张因暴怒和欲望而扭曲的脸扇了过去！ “啪——！！！” 一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佐藤健完全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感受着嘴角渗出的血腥味。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打他！尤其是一个他视为猎物的女人！ “你…敢打我？！”佐藤健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掐着叶桉下巴的手骤然收紧，眼中燃烧着要将她撕碎的暴虐火焰！“贱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彻底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要将叶桉彻底撕碎！西裤还卡在膝弯，动作显得更加狰狞和笨拙，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爆发出的恐怖力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嗡嗡——！！！” 一阵巨大的、由远及近的、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如同天降神兵般，猛地撕裂了游轮内部的死寂！声音如此之近，如此之响，甚至让整个舱壁都发出了共鸣的震颤！ 是直升机！顾云归的直升机到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噪音如同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佐藤健被欲望和愤怒填满的大脑！ 他扑向叶桉的动作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舱顶，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顾云归怎么可能这么快？！他怎么知道这个位置？！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分神！ 叶桉眼中爆发出绝境逢生的光芒！求生的本能和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无数次的计划瞬间启动！ 她的身体像装了弹簧一样，趁着佐藤健被直升机轰鸣声震慑、手上力道稍松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一滑！ 整个人如同一条滑溜的鱼，从佐藤健的钳制和身体与缆绳卷的缝隙中硬生生挣脱了出来！ “砰！”叶桉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腿上的伤口受到撞击，剧痛让她眼前一黑。但她根本顾不上！ 就在她挣脱的同时，她的手早已在刚才被佐藤健扑倒时，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缆绳卷下方——那里，是她之前被顾云归放下时，就留意到的一个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的东西：一个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扳手！ 此刻，这个扳手被她牢牢抓在了手中！ 佐藤健也瞬间反应过来，他怒吼着，顾不上提裤子，转身就要再次扑向地上的叶桉！ 叶桉眼中闪过狼一般的狠厉！她没有丝毫犹豫，在佐藤健转身弯腰扑来的瞬间，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手紧握着沉重的金属扳手，朝着佐藤健因为弯腰而暴露出的后脑勺下方、脖颈与脊椎连接的要害处，狠狠抡了过去！ 风声呼啸，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去死吧！混蛋——！！” 第320章 愤怒狰狞 沉重的扳手带着叶桉全身的力量和绝望的愤怒呼啸而至！目标直指佐藤健的后颈要害！ 然而，佐藤健毕竟不是庸手！ 在扳手挥出的风声响起的一刹那，他常年刀头舔血培养出的战斗本能发挥了作用！他猛地一偏头，同时身体狼狈地向侧面一滚！ “呼——！” 扳手擦着他的耳廓和肩膀狠狠砸落，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铛！”的一声刺耳巨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反震力让本就虚弱的叶桉虎口剧痛，扳手差点脱手！ “呃！” 佐藤健虽然躲开了要害，但肩膀还是被刮到，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动作更加踉跄。他稳住身形，回头看向手持扳手、气喘吁吁、眼中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叶桉，脸上的暴怒和羞辱达到了顶点！ “贱人！！” 佐藤健彻底疯狂了！他一把扯掉碍事的、卡在膝弯的西裤，只剩下衬裤，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赤红着双眼再次扑向叶桉！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双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抓住了叶桉的双臂，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开我！混蛋！！” 叶桉拼命挣扎，手中的扳手被佐藤健轻易打飞，哐当一声滚到远处。力量的绝对差距让她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被佐藤健死死地按在了冰冷粗糙的缆绳卷上！ “想杀我？就凭你？！”佐藤健的脸因为狂怒和扭曲的欲望而狰狞无比，汗水混着刚才被刮伤渗出的血丝流下。 他俯视着身下被完全制住、脸色惨白如纸的叶桉，一种病态的征服欲和报复的快感冲昏了他的头脑！ “呵呵呵…” 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叶桉因挣扎而凌乱敞开的领口处逡巡，“不管顾云归现在在哪！是躲在通风管里发抖，还是已经在直升机上了…” 他猛地低下头，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喷在叶桉的颈侧，声音充满了恶毒的快意，“只要想到顾氏太子爷的女人，马上就要在我胯下承欢！哭着求饶！我就他妈兴奋得要爆炸了！！” “啊——！！” 叶桉感受到他身体可怕的压制和那赤裸裸的意图，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绝望让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油污和血迹滚落。 “滚开！别碰我！你这个畜生！！”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喊，声音嘶哑而破碎。 佐藤健对叶桉的哭喊和辱骂置若罔闻，反而更加兴奋。他狞笑着，一只手死死钳制住叶桉的双腕按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抓住了她酒红色丝绸衬衫的前襟，用力一扯！ “嗤啦——！” 清脆的撕裂声响起！昂贵的丝绸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撕裂！叶桉肩头白皙细腻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冰冷污浊的空气中！蕾丝内衣的肩带也显露出来！ “不——！！” 叶桉发出凄厉到变调的尖叫，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羞愤而剧烈扭动，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冰冷的空气刺激着裸露的皮肤，绝望如同实质般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甚至能感受到佐藤健那令人作呕的、带着汗味和血腥味的气息越来越近，灼热的手掌就要贴上她的肌肤…… 就在这千钧一发、叶桉即将彻底暴露在屈辱之下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开！整个堆满杂物的死胡同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那扇通往这个角落、被杂物半掩着的厚重金属防火门，竟被人从外面用恐怖的力量生生踹得向内变形、飞脱了铰链，如同破铜烂铁般轰然倒塌！ 巨大的声响和飞溅的烟尘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刺目的光线从破开的门口涌入！烟尘弥漫中，几道如同地狱煞神般的黑色身影闪电般冲了进来！动作迅捷如猎豹，目标明确！ “八嘎！什么人？！” 佐藤健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魂飞魄散！他猛地回头，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就感觉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侧腰！ “呃啊！”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瞬间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金属货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货架上的零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另外两个冲进来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向倒地的佐藤健，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冰冷的枪口瞬间顶住了他的太阳穴和后心，同时，专业的擒拿锁技如同钢箍般死死锁住了他的四肢关节！ 力量之大，让佐藤健瞬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和难以置信的咆哮！ “混蛋！放开我！你们是谁？！山本组不会放过你们的！！” 佐藤健目眦欲裂，拼命挣扎，但在绝对的力量和专业的控制下，他的挣扎显得如此徒劳可笑。 烟尘缓缓落下。 一道挺拔、冰冷、周身散发着足以冻结空气的恐怖杀意的身影，一步步踏过倒塌的金属门板，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是顾云归！ 他的黑色西装外套已经不见，只穿着染着灰尘和不知是谁血迹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焰！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穿透烟尘，死死锁定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衣衫破碎的身影上。 叶桉蜷缩在冰冷的缆绳卷旁，衬衫被撕裂，露出肩头和锁骨，脸上泪痕和污迹交错，身体还在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后怕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当她的目光接触到顾云归那冰寒刺骨的眼神时，巨大的委屈和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顾云归看着她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撕裂般的剧痛伴随着毁灭一切的暴怒席卷全身！ 但他强行压制着，一步步走到叶桉面前，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她裸露的肌肤，而是小心翼翼地、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上混着血污的泪水。那动作，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珍视和心疼。 “没事了…” 顾云归的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微颤，却又蕴含着令人心安的强大力量。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染血的白衬衫，带着他的体温，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裹住了叶桉颤抖的身体，将她裸露的肩膀和撕裂的衣襟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仿佛要将刚才的屈辱和冰冷彻底隔绝。 然后，他才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整个颤抖、冰凉、脆弱不堪的身体，像对待稀世珍宝般，轻轻而坚定地拥入怀中 第321章 可以休息了 冰冷的、带着硝烟味和血腥气的怀抱，将叶桉彻底包裹。 当顾云归那件染血却带着他体温的白衬衫裹住她颤抖的身体，当那双坚实有力的手臂将她小心翼翼地、却无比牢固地拥入怀中的瞬间...... 那根强撑了许久的、名为“冷静”和“算计”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叶桉喉咙里溢出，像受伤小兽的哀鸣。紧接着，巨大的恐惧、后怕、委屈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抓住顾云归仅剩的贴身背心，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布料。 “呜……少爷……呜……”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坚实温热的胸膛，泣不成声，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他……他差点……呜……我好怕……真的好怕……”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 刚才佐藤健那令人作呕的气息、粗暴的撕扯、充满淫邪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窒息。 如果顾云归再晚来一秒……如果那些保镖没有及时破门……后果她根本不敢去想！ 那种被彻底压制、无力反抗、即将被凌辱的绝望感，如同跗骨之蛆，让她浑身冰凉，止不住地颤抖。 顾云归紧紧抱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人，感受着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滚烫的泪水。 平日里那个狡黠机敏、总是带着小狐狸般笑容、甚至在充满算计的商战中也能冷静分析的叶桉，此刻脆弱得如同暴风雨中被打落枝头的花瓣，只剩下惊惧和无助。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被投入滚烫的熔岩！ 痛楚和暴怒交织，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他低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被撕裂的酒红色丝绸衬衫上——那刺目的裂口，裸露的肩头肌肤上甚至还残留着被粗暴抓握的红痕，如同最恶毒的烙印，灼烧着他的眼睛！ 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戾气从他心底最深处疯狂涌出！ 他小心翼翼地、更加用力地抱紧叶桉，用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试图传递一丝安稳。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不怕了，姐姐……我在。没事了……都过去了……” 但他的目光，却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猛地射向角落！ 角落里，佐藤健被两名彪悍的顾氏保镖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肮脏的地板，双臂被反剪到极限，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赤着下半身，只穿着衬裤，样子狼狈不堪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燃烧着疯狂的怒火和屈辱。 “八嘎！放开我！顾云归！你这个懦夫！只会偷袭的混蛋！” 佐藤健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单挑！靠女人和保镖算什么本事！山本组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还有那个贱人！我要把她……” “陈默！”顾云归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瞬间打断了佐藤健的污言秽语。 “是，少爷！”一直守在门口、如同门神般的陈默立刻应声。 “去，拿件干净的外套来。”顾云归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佐藤健身上，语气森寒，“立刻！” “是！”陈默毫不犹豫，转身大步离开。 顾云归这才缓缓松开叶桉一些，但依旧将她半圈在自己臂弯里，用身体挡住她破碎的衣衫和角落里的不堪。 他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但当他抬起头，再次看向佐藤健时，眼神已经变成了看死人的漠然。 他抱着叶桉，一步一步，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又像是即将执行审判的死神，走到了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佐藤健面前。 居高临下。 冰冷的、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佐藤健身上。 佐藤健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寒，挣扎的动作都下意识地停滞了一瞬。 但他随即被更大的屈辱感淹没，更加疯狂地嘶吼起来：“看什么看？！顾云归！有种杀了我！不然老子一定弄死你！还有你怀里那个装模作样的贱……”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顾云归的脚，如同出膛的炮弹，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踹在了佐藤健的脸上！ 这一脚的力量恐怖至极！佐藤健的头颅被踹得猛地向后一仰，重重砸在地板上！ 鲜血和几颗断裂的牙齿混合着口水瞬间从他口鼻中喷溅出来！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只余下痛苦的呜咽和窒息般的抽气声！ 整个角落瞬间死寂！只剩下佐藤健痛苦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顾云归收回脚，军靴的鞋底沾染着刺目的血迹。 他抱着还在微微抽泣的叶桉，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地上如同烂泥般抽搐的佐藤健，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令骨髓都冻结的寒意： “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活着感受什么叫‘生不如死’。” 佐藤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顾云归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和……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所有的咒骂和威胁都咽回了喉咙深处，只剩下恐惧和怨毒交织的、模糊的呜咽。 就在这时，陈默拿着一件干净挺括的黑色男士西装外套快步返回。 顾云归小心翼翼地扶着叶桉站好，依旧用自己的身体挡着她。 他接过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叶桉肩上，将那件被撕裂的衬衫和他染血的衬衫都严严实实地包裹在里面。宽大的西装外套几乎将她整个裹住，只露出一张泪痕未干、苍白脆弱的小脸。 “能走吗？”顾云归低声问，声音放柔了许多。 叶桉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点头，但腿上的伤口和刚才的惊吓让她双腿发软，刚迈出一步就是一个踉跄。 顾云归二话不说，再次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背脊，将她打横抱起。 这一次，叶桉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将脸埋进他颈窝，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汲取着那令人心安的气息和温度。 顾云归抱着她，看都没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佐藤健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向破开的门口。 “少爷，他？”陈默指了指地上的佐藤健。 “带走。”顾云归的声音毫无波澜，“活着。留口气就行。” “是！”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挥手示意保镖将半昏迷的佐藤健粗暴地拖了起来。 顾云归抱着叶桉，在保镖的护卫下，穿过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通道。 头顶上方，直升机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如同胜利的号角，也预示着这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与反击，终于接近尾声。 游轮之外，东京湾的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巨大的直升机悬停在游轮上方，卷起的气流吹乱了顾云归的头发和他怀中叶桉散落的发丝。 顾云归抱着她，迎着风，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生路的舱门。 他低头，看着怀中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紧紧依偎着自己的小女人，眼中翻涌的暴戾缓缓沉淀，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比珍视的暗流。 “可以休息了，小狐狸。”他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第322章 不要走好不好?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逐渐被隔绝在厚重的防弹车窗之外。 车队如同沉默的黑色长龙，驶入东京最顶级的酒店——早已被顾氏集团以“最高级别安全审查”的名义彻底包场的地下专用通道。 顾云归一路抱着叶桉，直接通过专用电梯抵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厚重的雕花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血腥、硝烟和阴谋彻底隔绝。套房内温暖、明亮、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与游轮上的冰冷、铁锈味和血腥气形成天壤之别。 但叶桉的身体依旧在顾云归怀里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 她脸上的泪痕和污迹干了，留下浅浅的痕迹，破碎的衣衫被宽大的西装外套裹着，露出的脖颈和锁骨处，还残留着几道被佐藤健粗暴抓握留下的红痕。 顾云归的心像被细密的针扎着，又痛又软。 他没有放下她，而是径直抱着她走向套房里那间巨大的、铺着黑色大理石、宛如小型泳池般的按摩浴缸。 他将叶桉小心翼翼地放在浴缸边缘铺着的厚厚绒毯上。浴缸里已经提前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水面上漂浮着舒缓神经的薰衣草精油和白色的泡沫。 “泡个澡，会舒服些。” 顾云归的声音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试图驱散她心中的恐惧。他蹲下身，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和细致，仿佛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易碎品。 他先是用温热湿润的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她脸颊上干涸的泪痕和油污。 指尖带着薄茧，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刺目的红痕。毛巾滑过她细腻的皮肤，带走污垢，也带走了一丝紧绷。 接着，他帮她褪下那件宽大的、沾着灰尘和血迹的西装外套，然后是那件被他撕开过的染血白衬衫。当那件被撕破的酒红色丝绸衬衫也离开身体时，叶桉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臂环抱住自己。 顾云归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停留，迅速用一条巨大的、蓬松柔软的浴巾将她裹住，然后才动作轻柔地除去她身上最后的束缚。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专注而克制，带着纯粹的呵护，没有一丝一毫的狎昵。 他小心地避开她小腿上包扎好的伤口，将她如同易碎的瓷器般，轻轻抱入温暖的水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冰冷的身体，舒适的暖意和薰衣草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叶桉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但眼神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迷茫和脆弱。 顾云归没有离开。他挽起袖子，坐在浴缸边缘，拿起一块柔软的浴棉，沾满了带着香气的泡沫。他的动作极其缓慢而轻柔，从她圆润的肩头开始，避开那些刺目的红痕，一点点向下，细致地擦拭着她的手臂、后背…… 温热的水流，轻柔的触碰，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如同最温柔的网，将叶桉从冰冷的恐惧深渊中缓缓托起。她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眼皮变得沉重。 顾云归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一遍遍地用温热的水冲洗掉泡沫，用柔软的毛巾吸干她身上的水珠。 最后，他用一条巨大的、烘得暖融融的浴巾将她整个包裹起来，如同裹住一个初生的婴儿。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出浴室，来到卧室那张宽大得惊人的king size床边。 丝滑的埃及棉床单散发着洁净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无比的床铺中央，拉过轻暖蓬松的羽绒被，严严实实地盖到她下巴，只露出一张洗得干干净净、带着水汽和倦意的小脸。 顾云归坐在床边，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柔和的壁灯。他伸出手，指背极其轻柔地拂过她光洁的额头，将她脸颊边一缕微湿的发丝别到耳后。 “睡吧，”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带着催眠般的魔力，“我在这里。” 叶桉困倦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着。她看着顾云归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总是带着疏离或算计的俊脸，此刻在昏黄的光线下，只剩下让她心安的专注和温柔。 她像是被这温柔蛊惑了，意识渐渐模糊，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顾云归维持着坐姿，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直到确认她真的陷入了安稳的睡眠，呼吸绵长而均匀，他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站起身，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他替她掖好被角，转身，准备离开卧室，去处理那些必须处理的、肮脏的血腥事。 然而，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一只微凉的小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准确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衣角。 力道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捆住了他的脚步。 顾云归身体一僵，猛地转身。 床上，叶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那双平日里狡黠灵动的狐狸眼，此刻却如同浸在清澈溪水中的黑曜石，湿漉漉的，带着初醒的迷蒙和一丝……近乎脆弱的不安。她看着他，红唇微启，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少爷……不要走……好不好？” 这轻轻的一句话，像羽毛拂过心尖，又像巨石投入深潭。 顾云归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所有的杀伐果断，所有的冰冷算计，在她这双含着水汽、带着依赖的眼睛面前，都化为了乌有。 他没有任何犹豫，重新在床边坐下，俯下身。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的吻，珍重地落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乖，”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我不走远。只是出去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安心睡，我叫人在门外守着。” 叶桉似乎感受到了他话语里的坚定和承诺，眼中的不安稍稍褪去。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小手终于松开了他的衣角，缩回了温暖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双依旧望着他的眼睛。 顾云归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起身，大步走向卧室门口。 他轻轻打开门，对着门外早已静候的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冷峻但眼神锐利的女保镖沉声吩咐：“守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这扇门半步。她醒了，有任何需要，立刻通知我。” “是，少爷！”女保镖声音干脆利落，如同磐石般守在门口。 顾云归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重新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的叶桉，才轻轻带上卧室的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所有的温柔和暖意瞬间消失殆尽，如同退潮般被森寒刺骨的凛冽所取代。 他扯松了领口，迈开长腿，走向套房那巨大而空旷的会客厅。 第323章 盘问 奢华的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此刻却显得异常刺眼。 佐藤健如同一滩真正的烂泥，被随意地扔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一种特制的、几乎勒进皮肉里的高强度塑料扎带死死捆住。脚踝同样被捆得结结实实。 嘴里塞着防止他咬舌或咒骂的布团，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他身上只穿着那条被扯得破破烂烂的衬裤，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淤痕、擦伤，尤其是脸上——颧骨高高肿起，嘴角撕裂，鼻梁歪斜，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另一只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刻骨的怨毒。 顾云归那一脚的威力，可见一斑。 陈默和另外两名气息彪悍、眼神如同鹰隼的保镖如同雕塑般立在佐藤健周围，面无表情，却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整个大厅寂静无声，只有佐藤健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绝望。 顾云归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前，姿态优雅地坐下。他交叠起双腿，身体微微后靠，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交叉，轻轻抵着下巴。 他的目光，如同审视垃圾般，冰冷地落在脚下如同死狗般的佐藤健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骨髓都冻结的漠然。 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处理的、肮脏的物品。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掉。”顾云归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冰锥凿开了大厅的死寂。 陈默上前一步，动作粗暴地扯掉了佐藤健嘴里的布团。 “咳…咳咳咳！” 佐藤健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只还能睁开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顾云归，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屈辱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顾…云归……”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如同砂纸摩擦，“你…你不敢杀我…杀了我…山本组…会跟顾氏不死不休！东京…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顾云归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佐藤健的叫嚣，只是微微侧头，对陈默淡淡吩咐道： “拿瓶酒来。要最烈的。” 陈默立刻走向旁边奢华的酒柜，取出一瓶没有标签、但瓶身厚重、液体呈现琥珀色的烈酒。他打开瓶塞，浓烈刺鼻的酒精味瞬间弥漫开来。 顾云归接过酒瓶，看都没看里面的液体一眼。他站起身，走到佐藤健面前，居高临下。 在佐藤健惊疑不定、怨毒又带着恐惧的目光注视下，顾云归手腕微倾—— 冰冷的、琥珀色的烈酒，如同瀑布般，毫不留情地、劈头盖脸地浇在了佐藤健满是血污和汗水的头上、脸上！ “唔啊——！” 酒精瞬间刺激着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佐藤健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想躲闪，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浓烈的酒液冲开他脸上的血痂和污垢，灌进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呛得他涕泪横流，剧烈咳嗽！ 这不仅仅是清洗，更是最彻底的羞辱！ 顾云归面无表情地浇着，直到一整瓶烈酒全部倾泻完毕。佐藤健如同刚从酒缸里捞出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伤口在酒精的刺激下火辣辣地疼，让他痛苦地抽搐着。 顾云归随手将空酒瓶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重新坐回沙发，慢条斯理地拿过一块洁白的丝帕，擦拭着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指，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顾云归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同在谈论天气，目光重新落在如同落水狗般的佐藤健身上，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的漠然，“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关于山本龙一藏身的安全屋位置……” “关于你们组里，谁最想取代他的位置……” “还有，你们在横滨港，到底藏了多少‘惊喜’等着顾氏？” 每一个问题都像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向山本组最核心的机密。大厅里落针可闻，只有佐藤健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佐藤健艰难地抬起头，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怨毒和恐惧交织。酒精的刺激和剧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最后一丝亡命徒的凶性。 他咧开淌血的嘴，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充满恶毒和挑衅的笑容，声音嘶哑破碎： “咳咳…想知道？顾云归…你凑近点…老子告诉你啊…” 他故意停顿，用一种极其猥琐下流的眼神瞟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舔了舔裂开的嘴角，“…除非…你让老子先尝尝…你那个小助理的滋味…把她玩够了…老子心情好了…说不定…啊——！！！” 话未说完，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炸响！几乎刺破人的耳膜！ 没有人看清顾云归是怎么动的！ 仿佛只是一道残影闪过！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顾云归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佐藤健面前！他眼中一直压抑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和戾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陈默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手上一轻——他随身佩戴的那把特制军用匕首已经到了顾云归手中！ 下一秒！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响！ 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被顾云归以恐怖的力量和精准度，狠狠地、彻底地捅进了佐藤健的大腿根部！几乎是擦着大动脉的位置！ “呃啊啊啊啊——！！！”佐藤健的眼珠瞬间暴突，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抽搐弹动！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仅剩的衬裤和身下昂贵的大理石地面，迅速蔓延开一滩触目惊心的猩红！ 顾云归握着匕首的手甚至没有丝毫颤抖。他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因为剧痛而疯狂痉挛、惨叫不止的佐藤健，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里面翻涌着的是最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甚至微微转动了一下匕首的刀柄！ “啊啊啊——！停！停下！！”佐藤健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全身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筛糠般抖动，几乎要痛晕过去！ 顾云归终于停下了动作。但他并没有拔出匕首。 他缓缓俯下身，凑到因为剧痛而意识模糊、不断倒吸冷气的佐藤健耳边，声音低沉轻缓，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我突然觉得…你说得对。有些答案，确实不需要亲口问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佐藤健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如同打量一件物品。 “听说，东京…乃至国际的地下器官交易市场，一直很紧缺…像佐藤先生你这样，身体‘健康’、‘身份尊贵’、血型还比较特殊的…‘自愿捐赠者’。” “拆开来卖，零零总总…应该能值不少钱，还能‘帮助’很多人。”顾云归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残忍的玩味，“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反正…你好像也不太需要它们了。” 第324章 不想听了 这番话，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书，轻飘飘地落下，却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具摧毁力！ 佐藤健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痛苦和怨毒！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活着送上冰冷的手术台，被那些戴着口罩的“医生”像分解牲畜一样……那种想象带来的精神恐怖，远超肉体上的疼痛！ “不…不！！” 佐藤健爆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摇头，因为恐惧，连腿上的剧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我说！我什么都说！！山本龙一在港区南青山的安全屋！密码是****！ 组里若头补佐（注：黑帮职位，相当于若头辅佐）中村一直想上位！港口三号仓库有炸药！是为了万一谈判失败炸船用的！我都告诉你！全都告诉你！！ 求求你！别…别把我……” 他语无伦次，涕泪交加，像个吓破了胆的懦夫，拼命地想要吐出所有知道的情报，只求能逃离那个比死亡恐怖千万倍的未来。 顾云归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佐藤健因为失血和恐惧开始意识模糊，声音渐渐低下去，他才缓缓地、一点点地拔出了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 鲜血再次涌出。 顾云归随手将匕首扔给陈默，接过另一块干净的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溅到的血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烂泥般瘫在血泊里、只剩下喘气力气的佐藤健，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可惜，”他轻描淡写地开口，打断了佐藤健求饶的话语，“我现在…不想听了。” 佐藤健猛地抬头，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茫然。 顾云归不再看他，仿佛他已经是无关紧要的垃圾。他转身，对陈默淡淡吩咐： “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锁到地下室去，派人‘好好照顾’。” “是！”陈默立刻挥手，两名保镖上前，动作粗暴却专业地给佐藤健大腿上的伤口进行紧急止血包扎，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向套房内隐藏的、通往地下特殊禁闭室的专用电梯。 顾云归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东京璀璨却冰冷的夜景。手机在他手中亮起，他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两件事，立刻去办。” “第一，动用一切资源，半小时内，我要看到山本组近十年所有能查到的犯罪证据，尤其是涉及暴力、毒品和政商勾结的，越详细越好，直接发到我的加密终端。联系我们在东京养的那些‘媒体朋友’，准备好‘重磅新闻’。” “第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精光，“联系山本组的若头补佐中村，告诉他，佐藤健在我们手里，山本龙一很快就会成为过去式。顾氏可以支持他坐上组长的位置，条件是…… 横滨港未来百分之四十的实际控制权，以及山本组彻底洗白转型，成为顾氏在日本的‘合法’合作伙伴。给他十分钟考虑。不同意，就换个人谈。” 挂断电话，顾云归将手机随意扔在沙发上。他重新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痕迹。 窗外，是东京不夜的霓虹。 窗内，是刚刚经历过血腥审讯的奢华套房，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烈酒的气息。 一场针对整个山本组的、更加冷酷无情的金融、舆论和政治风暴，随着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已然悄然掀起。 顾云归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下他眼底那片深沉的、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寒意。 山本龙一，该彻底出局了。 烈酒的灼烧感还残留在喉间，窗外东京的冰冷霓虹倒映在顾云归深邃的瞳孔中，如同他此刻心底翻涌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凛冽杀意和冰冷算计。 山本组的覆灭计划在他脑中飞速运转，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着顾氏未来的布局…… 就在这肃杀的氛围中，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感觉，如同初春破冰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漫上他的脊背。 一双纤细的手臂，带着沐浴后的温热和淡淡的、他亲自挑选的薰衣草精油的香气，从身后缓缓地、试探般地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那力道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受惊的蝴蝶小心翼翼停驻。 顾云归周身冰封般的气息骤然一滞。握着空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几乎是本能地就要转身—— “少爷…” 一声带着浓重鼻音、软糯得像融化了蜜糖的呢喃，贴着他背后的衬衫布料传来，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熨烫着他的皮肤，“…不要动。” 第325章 明天只处理你 是叶桉。 她不知何时醒了，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卧室，来到了他的身后。 顾云归的身体彻底僵住，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真的没有再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个柔软而温暖的身体，正轻轻地、全心全意地贴靠在他的后背上。 她的脸颊隔着衬衫，贴着他的脊骨，甚至能感觉到她睫毛轻微的颤动。 像一只终于找到依靠、寻求温暖和安抚的小猫，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依赖。 “…就这样…”叶桉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脆弱，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脏，“…让我抱一抱~” 这轻轻的一句请求，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瞬间击碎了顾云归周身所有的冰冷和戾气。 那些翻涌的杀意、冷酷的算计，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殆尽。 他缓缓松开了紧握酒杯的手，任由那点残存的冰冷滑落。挺拔的后背肌肉，在她轻柔的环抱和依偎下，一点点放松下来。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似乎被那淡淡的薰衣草香气驱散，只剩下她温热的呼吸和透过布料传来的、令人心安的心跳声。 顾云归没有问“你怎么醒了”，也没有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最沉稳的山岳，任由身后的小狐狸用这种方式汲取安全和温暖，抚平惊惧的余波。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环在他腰前的小手，最初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微颤，此刻正慢慢地、一点点地收紧，仿佛要确认他的真实存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喧嚣、暗流涌动的东京。 窗内，灯火通明的奢华套房里，刚才还上演着冷酷审讯的修罗场，此刻却只剩下无声流淌的温情。 他，顾氏集团的继承人，刚刚还如同地狱归来的审判者。 她，他聪明又脆弱的小助理，差点经历最不堪的噩梦。 此刻，却以一种最纯粹的姿态相互依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顾云归感觉到背后的叶桉轻轻动了动，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稍稍松了些力道，但那温热的依恋并未离开。 他这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叶桉微微仰起头看着他。她身上只穿着他宽大的白色衬衫，显然是醒来后自己找出来穿上的，衬衫下摆刚过臀部，露出一双笔直光洁的腿，受伤的那条小腿上还缠着洁白的绷带。 洗去铅华的脸上还带着睡痕和一丝未散尽的苍白，但那双狐狸眼里，水光潋滟，少了惊惧，多了些安心和……不易察觉的羞涩。 “吵到你了？”顾云归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低极柔，抬手，指背轻轻蹭了蹭她温热的脸颊。 叶桉摇了摇头，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像小扇子一样投下淡淡的阴影：“没有…就是…醒了没看到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不好意思。 顾云归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又酸又软。 他看着她穿着自己衬衫的模样，宽大的领口微微滑落，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上面那些刺目的红痕已经淡去了不少。 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头。 他伸手，将她重新轻轻揽入怀中，这次是面对面的拥抱。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和自己身上如出一辙的沐浴露清香。 “事情快处理完了。”他低声承诺，“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 “嗯…”叶桉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最后一丝不安也终于消散。 她没有问他要如何处理山本组，没有问佐藤健的下场，也没有问那份用惊险换来的合同。此刻，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这里。 温暖，真实，强大，并且…属于她。 窗外，东京的夜幕依旧深沉，但套房内，相拥的两人之间，暖意正浓。 叶桉依偎在顾云归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温度，窗外东京璀璨却冰冷的夜景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板。 她微微动了动，脸颊在他质地精良的衬衫上轻轻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动物。 安静了片刻，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软糯和不易察觉的依赖：“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回东海呀？” 顾云归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柔和：“想家了？” 叶桉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发丝摩挲着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但过了一会儿，她又轻轻点了点头。 她微微仰起脸，昏黄的灯光下，那双狐狸眼清澈见底，映着他的轮廓，带着一种纯粹的眷恋和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叶桉小声说：“也不是特别想家…就是…就是不喜欢这里。”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抵触，“不喜欢这里的记忆…游轮上…还有刚才…”她没有说下去，只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些冰冷可怕的画面。 顾云归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匝匝的疼。他完全明白她的意思。 东京，这座繁华的都市，留给她的记忆充满了算计、枪声、血腥，以及差点发生的、最不堪的恐惧。 他收紧了怀抱，将她更完全地纳入自己的保护圈内，低下头，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安抚和承诺的力度。 “等我安排好这里最后的扫尾工作，我们就回去。”他的声音沉稳而令人安心，“很快。”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臂上光滑的皮肤，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我待会儿就给学校打个电话，请两天假。” “嗯？”叶桉有些疑惑地抬眼看他，请假？这个时候？ 顾云归看着她懵懂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动作亲昵自然：“明天，我带你去逛街。就我们两个，不去想那些烦心事，把东京那些不好的记忆…都用新的、好的覆盖掉，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和霸道。 逛街？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 叶桉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在她看来，刚刚经历了如此惊心动魄的生死危机，接下来必然是更加紧张的血腥清算和权力交割，他怎么会想到…带她去逛街？ 但看着顾云归那双深邃眼眸里清晰的倒影和不容置疑的温柔，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心底残留的寒意和恐惧。 那些不好的记忆，真的可以被覆盖吗？ 和他一起的话…或许…真的可以。 叶桉眨了眨眼，那双狐狸眼里终于重新漾起了一点灵动狡黠的光彩，虽然眼角还带着一点点未干的水汽。 她故意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她特有的、小小的娇嗔：“少爷~你明天不用去‘处理’中村先生？或者‘看望’一下山本组长吗？” 顾云归低笑出声，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他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眼神里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和只为她破例的纵容：“那些事情，陈默他们会处理得很好。至于山本龙一…” 他的语气微微转冷，但很快又柔和下来，专注地看着她，“明天，我只‘处理’你。叶姐姐，赏个脸？” 叶桉被他这句“只处理你”逗得耳尖微热，心里那点小小的阴霾仿佛真的被驱散了大半。 她把脸重新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却带着掩藏不住的、小小的雀跃： “…那我要去银座…还要吃最好吃的寿司…不许反悔！” “好。”顾云归含笑应允，抱紧了她，“都依你。” 套房内，相拥的两人之间，暖意融融，仿佛已经提前迎来了只属于他们的、明媚的清晨。 那些黑暗的记忆，似乎真的在这一刻，被悄然隔绝在了温暖的怀抱之外。 第326章 煎熬的晚上 这一夜，对于顾云归而言，是甜蜜与煎熬并存的漫长考验。 怀中的叶桉在药物安神和极度疲惫的双重作用下，终于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身体柔软而温暖地依偎着他。她洗过的发丝散发着淡淡的茉莉与薰衣草混合的清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黑暗中，顾云归的感官却异常清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玲珑起伏的曲线紧密地贴合着他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布料，那温热细腻的触感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她偶尔无意识地轻轻蹭动，或是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都像是最细微的羽毛，不轻不重地撩拨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叶桉的身材和容貌无疑是顶级的，此刻毫无防备地蜷缩在他怀里，对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都是极致的诱惑。 顾云归是个正常的、并且对她有着强烈占有欲的男人。黑暗中，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身体某处诚实地起了反应，叫嚣着想要更多。 他的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肤下温热的血流和平稳的心跳。只要他稍稍低下头，就能吻上她近在咫尺的、白皙脆弱的脖颈。 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安稳地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 他不能。 她今天经历了太多。枪战、奔逃、极致的恐惧，还有那差点发生的、足以摧毁她的侵犯……她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此刻的安稳睡眠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良药。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去惊扰她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行。 爱是占有，更是克制与呵护。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听着她清浅的呼吸，感受着她的温暖，任由体内的火焰灼烧着自己，直到后半夜，才在极度的疲惫和精神的强行放松下，勉强入睡。 ……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顾云归的生物钟让他准时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便是怀中依旧温软的身体，以及自己晨间再正常不过的、却因紧贴着她而显得格外窘迫的生理反应。 他低头，看着依旧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叶桉。 睡颜恬静，长睫如蝶翼般投下淡淡的阴影，粉嫩的唇微微张着，毫无防备得像个小婴儿。宽大的男士衬衫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上面那些暧昧的红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这副景象，对他而言无疑是火上浇油。 顾云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抽回自己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醒她。 掀开被子下床，他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流冲刷而下，试图浇灭那簇不该在此刻燃烧的火焰。他看着镜中自己眼中未褪的血丝和依旧紧绷的身体，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真是……自作自受。 但想到她昨晚安稳的睡眠，那份躁动似乎又化为了难以言喻的心安和满足。 等他冲完冷水澡，换上一身休闲却难掩矜贵的浅灰色羊绒衫和黑色长裤走出浴室时，叶桉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床边，揉着惺忪的睡眼，宽大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更显空荡，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 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看起来温暖又治愈，昨日的阴霾似乎真的被一夜安眠驱散了不少。 “醒了？”顾云归走过去，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睡得好吗？” 叶桉点点头，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软软的、带着依赖的笑容：“嗯，很好。”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早上的煎熬，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少爷你洗好澡了？” “嗯。”顾云归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她揽过来，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早安吻，“去洗漱，然后吃早餐。吃完我们出门。” “真的去逛街吗？”叶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辰，昨晚的承诺她记得很清楚。 “当然。”顾云归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早上那点煎熬彻底烟消云散，“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早餐是酒店管家直接送到套房餐厅的。精致的和式定食，摆盘优美，食材新鲜。顾云归细心地帮叶桉布菜，将她喜欢的玉子烧和烤鱼夹到她碗里。 叶桉胃口似乎不错，小口小口吃得认真。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餐厅，气氛温馨而宁静，仿佛昨天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危机从未发生过。 吃完早餐，顾云归打了个电话，似乎是处理最后一点事务，语气简洁而果断。叶桉则回房间换衣服。 等她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米白色粗线毛衣和浅蓝色修身牛仔裤，搭配一双柔软的平底短靴，长发松松地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化了点淡妆，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又恢复了往日那份灵动娇俏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些经历风雨后的沉静。 顾云归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满意。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将她外套的领子整理好，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吧。” 酒店楼下，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劳斯莱斯已经等候多时。陈默亲自担任司机，见到他们，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子平稳地汇入东京上午的车流。顾云归没有让保镖车队跟随，只有这一辆车，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出游。 叶桉靠在舒适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街景，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身边是她全心全意信赖和依赖的人。 她悄悄伸出手，勾住了顾云归放在座椅上的手指。 顾云归反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温暖而有力。 那些不好的记忆，或许不会立刻消失，但此刻。 新的、温暖的记忆，正在开始覆盖旧的、冰冷的痕迹。 第327章 好起来的小狐狸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银座中心最负盛名的百货公司门口。顾云归率先下车，极其自然地朝车内的叶桉伸出手。 叶桉将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稳稳地牵下车。 上午的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顾云归高大挺拔，气质矜贵冷峻，即便穿着休闲也难掩锋芒；叶桉娇俏明媚，依偎在他身边，笑容里带着被宠爱的光采。 两人站在一起，如同一对璧人，瞬间吸引了周围无数目光。 “第一站，就这里？” 顾云归微微侧头，征询她的意见，语气是外人从未听过的温和。 “嗯！” 叶桉用力点头，狐狸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银座顶级商场的诱惑，尤其是在经历了昨日的惊心动魄后，这种寻常的快乐显得格外珍贵。 一进入光洁如镜、奢华气息扑面而来的商场内部，顾云归就彻底贯彻了“只处理你”和“都依你”的原则。 他完全任由叶桉拉着他的手，在各个璀璨夺目的精品店间穿梭。 她看上的任何东西——一条限量款的丝巾、一款新出的香水、一件设计别致的首饰……甚至只是多看了两眼的玩偶，顾云归甚至连价格标签都懒得扫一眼，只对身后的导购淡淡两个字：“包起来。” “少爷，太多了…” 在顾云归眼皮都不眨地刷下第七个奢侈品牌的购物单后，叶桉忍不住轻轻拉他的袖子，小声说。虽然知道顾氏资金很富足，但这样扫货，连她都觉得有点夸张了。 顾云归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低下头，旁若无人地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不是说要把不好的记忆都覆盖掉？这些东西，就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覆盖层’。”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份宠溺和纵容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几个听懂中文的导购小姐纷纷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目光，看着叶桉的眼神仿佛在看童话里的公主。 叶桉被他这话说得耳根发热，心里却甜得像是泡在蜜罐里，那点小小的劝阻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继续开心地“覆盖记忆”去了。 中午，顾云归带她去了需要提前数月预约的顶级寿司店“数寄屋桥次郎”的分店。当然，对顾云归来说，预约规则形同虚设。 小小的店内只有十个座位，气氛安静肃穆。 老师傅手法精湛如艺术。顾云归细心地将蘸好酱油的寿司送到叶桉面前的碟子里，偶尔低声为她讲解一两句食材的来历和吃法。 他专注看着她品尝时微微眯起眼的满足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几位日本食客看着这对颜值超高、互动亲昵的年轻情侣，尤其是那位气场强大却对女伴无比细心呵护的英俊男人，都不禁多看了几眼，低声交换着赞叹的目光。 下午，他们去了原宿和表参道。 这里的气氛年轻又潮流。叶桉像只出笼的小鸟，对有趣的潮牌店、可爱的杂货铺充满了好奇。 在一家很大的精品店，叶桉看中了一个毛茸茸的、看起来有点傻气的狐狸玩偶，抱着不撒手，眼睛亮晶晶地回头看顾云归。 顾云归看着那个玩偶，又看看怀里抱着一堆购物袋、眼睛笑得弯弯的、活脱脱一只小狐狸的叶桉，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走上前，不是去买单，而是直接连人带玩偶一起搂进怀里，低头快速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 “呀！”叶桉轻呼一声，脸颊瞬间爆红，周围传来几个年轻女孩压抑的小小惊呼和笑声。 顾云归却若无其事，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对店员示意：“这个也要了。” 他搂着害羞得想把脸埋进玩偶里的叶桉，心情大好地走出店门。阳光下，他冷峻的侧脸线条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他甚至破天荒地允许叶桉举着手机，两人在着名的表参道榉树下拍了张自拍合影。 照片里，叶桉笑得眉眼弯弯，依偎在顾云归身边，而一向不喜欢拍照的顾云归，虽然表情依旧有些酷，但眼神却是看向镜头的，甚至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这一整天，顾云归的目光几乎就没有离开过叶桉。他帮她提着所有购物袋，为她挡开拥挤的人流，弯腰耐心地帮她系好散开的鞋带，在她试吃小吃时自然地接过她咬了一半的食物…… 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极致的呵护和宠爱。 他们所到之处，几乎成了移动的焦点。 超高的颜值、男方强大冷峻却对女伴极致温柔的反差、以及那显而易见的、旁若无人的亲昵，引得无数路人侧目，甚至有人偷偷拍照，猜测着这是哪国的明星或豪门情侣。 叶桉沉浸在这种被全心全意宠爱着的、简单纯粹的快乐里，昨日的阴霾似乎真的被这些温暖的、崭新的记忆一点点驱散、覆盖。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亮，偶尔还会主动踮起脚尖，飞快地亲一下顾云归的脸颊，然后看着他微微愣住后骤然变深、带着笑意的眼神，自己先脸红地跑开。 夕阳西下，为东京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顾云归牵着心满意足、手里还抱着那个傻狐狸玩偶的叶桉，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两人的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对于顾云归而言，这一天或许比他谈成任何一笔巨额生意、拿下任何一个重要港口都更有意义。 因为他家小狐狸的眼睛里，终于又重新落满了星光。 第328章 慢慢看～ 总统套房的厚重雕花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玄关处柔和的光线洒下，勾勒出相拥两人的轮廓。 叶桉几乎是整个人挂在了顾云归身上，晚间的红酒后劲十足，让她白皙的小脸染上了诱人的酡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眼神迷离又大胆，直勾勾地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少爷~”她软绵绵地开口，声音带着醉后的甜腻和娇憨，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拂过顾云归的下颌，“你好好看哦~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点笨拙地划过顾云归英挺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微抿的、线条优美的薄唇上。 指尖温热柔软的触感，让顾云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顾云归无奈地低笑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他一手稳稳托住她软绵绵的腰肢，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轻轻抓住了她在他脸上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 “乖，你先下来，嗯？”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克制，“到床上，让你慢慢看，看多久都行。” “不要嘛~”叶桉闻言，立刻像小孩子耍赖一样，使劲摇了摇头。这一摇更是头晕目眩，整个身子猛地一晃，差点从他怀里栽下去！ “呀！”她惊呼一声，吓得瞬间清醒了两分，胳膊下意识地用力，死死搂住了顾云归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扒得更紧了，脸颊紧紧贴着他的颈窝，小声嘟囔，“…不掉…不掉下去…” 顾云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失笑，手臂更加用力地圈住她，将她稳稳地固定在怀里：“好，不掉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因为刚才的晃动，叶桉挽起的长发有些散落，几缕发丝黏在微红的脸颊边，今天精心描绘的全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媚动人，尤其是那双因醉意而眼波流转、大胆又无辜地望着他的眼睛，简直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顾云归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了几分，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他不得不承认，喝醉后格外娇憨粘人、又带着点不自知媚态的小狐狸，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真的不下来？”他嗓音低哑地问，带着一丝诱哄，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叶桉用力摇头，发顶蹭着他的下巴：“不下来！就要抱着！” 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仰起脸，红唇微嘟，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控诉，“少爷是不是…嫌我重了？” 顾云归被她这倒打一耙的逻辑逗笑，忍不住低头，用高挺的鼻尖轻轻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呼吸交织，带着浓郁的酒香和她身上甜甜的香气：“怎么会？轻得跟只小猫似的。” “那…就是嫌我喝多了…烦人了…”叶桉不依不饶，醉后的大脑思路清奇，狐狸眼耷拉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没有烦人。”顾云归耐心极好，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一合的红唇，眸色越来越深，“很可爱。” “真的？”叶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她得寸进尺地追问，“那…比银座那个…那个一直偷看你的女导购…还可爱吗？” 顾云归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没想到她醉成这样，醋劲儿倒是不小。他故意逗她：“哪个女导购？今天人太多，没注意。” “哼！”叶桉不满地哼了一声，手指在他后颈不满地划拉着，“就有！穿黑裙子那个！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 她越说越气，甚至仰头，啊呜一口，轻轻咬了一下顾云归的下巴，留下一个浅浅的、湿漉漉的牙印，像是小兽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轻微的刺痛感混合着酥麻，如同电流般窜过顾云归的四肢百骸。他呼吸一滞，搂着她腰肢的手猛地收紧！ “小狐狸…”他的声音彻底哑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危险信号，“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叶桉似乎被他的眼神和语气吓到一点点，但又因为醉意壮大了胆子。 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贴近他，红唇几乎要碰到他的喉结，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刮： “那…少爷要不要…尝尝…醉了的小狐狸…是什么味道的？”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顾云归眸中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他猛地低头，精准无误地攫取了那两片一直在诱惑他的、带着红酒醇香的柔软唇瓣！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躁动、强烈的占有欲和被她彻底撩拨起来的火热，凶猛而霸道，不容拒绝。 “唔…” 叶桉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吻得浑身发软，大脑更加晕眩，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手臂却本能地更紧地缠住了他的脖子，生涩而又努力地回应着。 玄关的空气瞬间变得炙热而暧昧。 一吻结束，叶桉几乎完全瘫软在顾云归怀里，眼神迷蒙，红唇微肿，大口地喘息着，如同离水的鱼。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诱人而不自知的模样，眼神幽暗如同深潭。他不再多言，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少爷…”叶桉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羊绒衫的衣领，声音含混不清，“…说好的…慢慢看呢…” 顾云归低头，看着怀中醉眼朦胧却依旧不忘“初心”的小狐狸，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与她平日所见截然不同的笑容，声音低沉而性感： “这就带你去…床上，慢慢‘看’。” 顾云归抱着叶桉，大步走入卧室，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宽大的床榻中央。她深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望着他，像一朵任人采撷的娇花。 顾云归站在床边，眸色深沉如夜，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他抬手，修长的手指搭在羊绒衫的下摆，正准备将其脱下—— “等一下！” 原本软在床上的人儿却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活力，一个骨碌竟爬了起来，动作快得甚至有些踉跄。 她赤着脚跳下床，几步跑到顾云归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仰着那张醉意朦胧却写满娇嗔的小脸。 “少爷~”她拖长了软糯的尾音，像裹了蜜糖的小钩子，“我们先去洗澡嘛~” 顾云归动作一顿，挑眉看她，带着点疑问和被打断的无奈。 叶桉皱着小巧的鼻子，凑到他胸前像只小狗一样嗅了嗅，又扯起自己毛衣的领口闻了闻，然后嘟起红润的嘴巴，撒娇道：“浑身都是酒味~不好闻~” 她抬起水汪汪的狐狸眼，眼神带着一丝委屈和渴望，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我都闻不到…闻不到少爷身上独有的味道啦！” 第329章 戏精的小狐狸 顾云归被她这孩子气的理由和直白的撒娇弄得心头一软，那股急于占有她的躁动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温存的情绪取代。 他伸手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低笑：“什么独有的味道？我怎么不知道？” “就有！” 叶桉肯定地点点头，因为醉意，表情格外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重大发现，“是…是很好闻的味道！像雪后的松木…又有点淡淡的宝宝味…还有…” 她努力思索着形容词，最后放弃地摇摇头，“反正就是少爷的味道！我最喜欢了！现在都被酒气盖住了！” 她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强调自己的不满，身子因为酒精而微微摇晃。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娇憨又执着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俯下身，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哦？原来我的小狐狸…还是个嗅觉专家？这么喜欢我的味道？” 他的靠近让叶桉心跳加速，脸颊更红，但她还是勇敢地对上他深邃的目光，用力点头：“嗯！喜欢！比…比所有香水都好闻！” 顾云归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丝戏谑：“那…一起洗？让你…闻个够？” 他的语气暧昧不明，指尖轻轻划过她敏感的耳廓。 叶桉被他撩拨得浑身一颤，醉意让她的害羞打了折扣，反而生出一股大胆。 她眨了眨眼，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偷腥成功的小猫一样笑起来，眼神亮晶晶的：“好呀！但是…少爷不许使坏！” 顾云归被她这反将一军的主动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引得叶桉小声惊呼，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 “到底谁比较坏？嗯？” 他抱着她走向浴室，低头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眼波流转的小女人，“先是点火，现在又要求共浴…小狐狸，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自制力？” 叶桉把发烫的脸埋在他颈窝，痴痴地笑，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才没有…就是…就是想闻闻味道嘛…”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脑后的短发，“而且…少爷自制力最好了…” 最后这句话，也不知道是真心夸赞，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挑衅。 顾云归抱着她走进奢华宽敞、雾气氤氲的浴室，将她小心放在铺着软垫的防滑台上。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圈在自己与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之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叶桉，”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对你，我的自制力…可能没你想的那么好。” 他的眼神太过炽热，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让叶桉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滚烫起来。她心跳如擂鼓，醉意似乎都被这目光蒸发了几分，只剩下被他牢牢锁定的悸动。 她微微别开脸，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小声嘟囔：“…那…那也要先洗澡…” 顾云归看着她羞红了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知道她并非真的抗拒，只是害羞和醉意下的本能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再次翻涌的躁动，最终还是选择了纵容。 “好，”他直起身，开始调试水温，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沉稳，只是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先洗澡。不过…” 他忽然回头，冲她勾起一个坏心眼的笑：“帮你检查一下，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沾了酒气？” 叶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抓起旁边一个蓬松的浴球就朝他扔过去：“少爷！你讨厌！”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浴室的门被推开，氤氲的热气裹挟着沐浴露的清香弥漫出来。 叶桉率先走出，身上裹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带子系得一丝不苟，严严实实地遮到了锁骨。 但不同的是，她原本散落的微湿长发被尽数挽起，在脑后盘了一个利落又略显成熟发髻，几缕碎发刻意地垂落在颈侧，平添了几分风情。 她脸上的醉意似乎被热水冲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又带着点疏离的冷艳感。 眼眸清亮，眼线微挑，可能是趁顾云归不注意快速补了点妆，红唇饱满，整个人气质骤变，从刚才的娇憨小醉狐，瞬间变成了气场两米八的冷艳御姐。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步伐从容地走到卧室中央。 顾云归跟在她身后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露出精壮的上身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发梢还在滴水。 叶桉转过身，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眼神，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玩味，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她伸出纤细的食指，微微勾起，对着顾云归，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顾云归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看着眼前瞬间切换模式的小狐狸，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兴味和配合。 他依言走过去，想看看她又要玩什么花样。 叶桉在他走近时，忽然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下巴。她的指尖还带着浴室出来的温热，动作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御姐式的调戏。 她微微仰头，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他俊脸上流转，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哟，这是谁家的小屁孩？长得倒是不错。” 她故意用目光扫过他裸露的上身，眼神大胆又带着点评判的意味，“身材也是没的说。老实交代，这么晚了，在姐姐房间想干嘛？” 第330章 浴室 顾云归几乎要忍不住笑场，但他强行绷住了。 他微微挑眉，配合着她演戏，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无辜”又“期待”的神情，甚至还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年轻了几分： “姐姐…我迷路了。外面好黑，我好怕…” 他一边说着，一边状似无意地向前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浴巾下的长腿几乎要碰到她的浴袍。 叶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小奶狗”般的台词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但戏精的素养让她稳住了！她强作镇定，指尖从他下巴滑落到喉结，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着御姐的慵懒和一丝挑衅： “怕？姐姐可比黑夜可怕多了…小屁孩，玩火可是会…烧身的。”她刻意拉长了尾音，眼神暧昧。 顾云归眸色深了深，喉结在她指尖下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不是推开她，而是握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若有似无地挠了挠，声音恢复了原本的低沉，却依旧配合着剧情： “那…姐姐想怎么玩？”他拉着她的手，引向自己浴巾的边缘，眼神灼热，“或者…姐姐想先看看…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叶桉的脸颊终于忍不住微微泛红，这家伙太会接戏了！ 她轻咳一声，抽回手，努力维持着御姐人设，转身走向那巨大的步入式衣柜，姿态优雅地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今天疯狂购物的一部分“战利品”，各种风格的衣裙琳琅满目。 叶桉侧身靠在衣柜门上，回头瞥了顾云归一眼，眼神带着女王般的施舍：“看你这么乖…给你个机会。说，想让姐姐穿哪套？” 她随手拨弄着衣架，发出细微的声响，“选对了…有奖励哦。” 顾云归看着她故作姿态的撩人模样，眼底的笑意和暗火交织。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衣柜前。 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衣物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一件衣服上——那是一件今天刚送来的，被誉为“后妈裙”的经典款式。 裙子是浓郁的墨绿色，真丝材质，泛着高级的光泽，剪裁极其考究，深v领口，高开叉裙摆，能将身材优势展现到极致，同时又带着一种禁欲的、高高在上的冷艳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精准地勾住了那件裙子的衣架，将它从众多衣物中取了出来，然后递到叶桉面前。 他的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一丝隐晦的期待。 叶桉看着那件墨绿色的“战袍”，再看看顾云归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脸更红了。 这家伙…眼光真毒！ 这件裙子确实最能衬托她此刻想要营造的“冷艳御姐”气质，但穿上的效果…也绝对是极致诱惑。 她强装镇定，接过裙子，指尖划过冰凉丝滑的布料，扬起下巴：“眼光不错嘛，小屁孩。看来…是做过功课？” 顾云归向前一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几乎将她困在自己和衣柜之间。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不是做过功课…”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盘起发髻后完全暴露出的、白皙脆弱的脖颈，引得她一阵细微的战栗，“是觉得…只有这样的裙子，才配得上姐姐今晚…‘吃人’的气势。” 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是不知道…姐姐穿不穿得住了？”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调情！ 叶桉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她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在顾云归看来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勾引。 “哼，”她推开他，拿着裙子走向浴室，“等着。姐姐换给你看。待会…可别后悔。” 浴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顾云归站在原地，看着磨砂玻璃后隐约晃动的窈窕身影，听着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觉得，偶尔配合小狐狸玩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 似乎，乐趣无穷。 浴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氤氲的热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尽，带着湿润的暖意。 叶桉走了出来。 那件墨绿色的真丝后妈裙，如同第二层皮肤般，完美地贴合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浓郁的色泽衬得她裸露的肌肤愈发白皙胜雪，在卧室暧昧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深v领口的设计大胆而优雅，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道引人遐想的诱人阴影，裙摆高开叉处，一条笔直纤长、白皙晃眼的腿若隐若现。 裙子的面料随着她的步伐流淌着细腻的光泽，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将冷艳、高贵与极致的性感融合得恰到好处。 她微微扬起下巴，试图找回刚才那副御姐的气场，红唇轻启，刚想问他“怎么样？姐姐这套…唔——！” 话才说了一半，甚至尾音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挑衅，所有的声音就被骤然堵了回去！ 顾云归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展示和说话的机会！ 几乎在她走出浴室门的瞬间，他就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猛地欺身而上！ 一只滚烫的大手瞬间扣住了她纤细的后颈，不容拒绝地将她拉向自己，另一只手则牢牢箍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下一秒，他炽热的唇就带着近乎掠夺的强势，狠狠地、精准地覆上了她那两片因为惊讶而微张的、涂着诱人色泽的粉嫩唇瓣！ “嗯…！”叶桉所有的惊呼和话语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霸道无比的吻尽数吞没。 这个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压抑已久的躁动，凶猛而急切，带着红酒残留的醇香和他身上独特的、令她着迷的冷冽气息，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顾云归的吻技高超而富有侵略性，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纠缠吮吸，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叶桉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几乎让她窒息的吻，手指无力地抓着他臂膀上紧绷的肌肉。 她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精心挑选的“战袍”，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成了最碍事的障碍。 他搂着她腰肢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背后摩挲，寻找着裙子的拉链或者系带，动作急切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唔…等…门…”叶桉在换气的间隙勉强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眼神迷离地瞟向敞开的卧室门，残存的一丝理智让她感到羞窘。 顾云归却根本不予理会。 他暂时离开了她被吻得红肿潋滟的唇，滚烫的吻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敏感的脖颈和裸露的锁骨上，留下细密而湿热的痕迹。 他的呼吸粗重灼热，喷在她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栗。 “不管它…”他沙哑的声音含糊地在她颈窝响起，带着浓重的欲望和一丝失控的疯狂，“现在…我只要看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叶桉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脖子。顾云归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转身，几步就跨回了那间还弥漫着水汽和沐浴清香的浴室！ “砰——！” 浴室的门被他用脚后跟猛地踹上，发出一声清脆又响亮的撞击声，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紧接着，是“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里面锁上了。 昏暗的浴室里，只余一盏柔和的壁灯，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炙热。 叶桉被顾云归放在冰冷的洗手台大理石面上，那沁人的凉意激得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但下一秒，他滚烫的身体就再次覆了上来。 花洒不知被谁的手臂碰到，忽然打开，温热的水流“哗啦”一声喷洒而下，瞬间打湿了两人。 真丝裙子遇水，变得更加贴身，几乎透明地勾勒出底下诱人的起伏曲线，墨绿色也变得愈发深邃。水珠顺着叶桉的脸颊、脖颈、锁骨滑落，没入神秘的沟壑深处。 顾云归的眼神暗得吓人，里面燃烧着足以将两人都焚毁的烈焰。 他再次吻住她，比之前更加凶猛，手则急切地在她被水淋湿的、光滑的布料上游走，寻找着突破口。 “顾云归…你…”叶桉的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悸动。 “姐姐…”顾云归在她唇边喘息着低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恶劣的戏谑和极致的诱惑，“刚才…不是玩得很开心吗？我的…小狐狸姐姐…” 他的话如同最烈的催情剂，彻底击溃了叶桉最后的防线。 这一夜，浴室成了他们的狂欢场。 门内，是彻夜未息的放纵与缠绵。 第331章 荒唐事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顽皮地跳跃在眼皮上。 叶桉迷迷糊糊地醒来，第一个感觉是头痛，像是被细小的针扎着，这是昨晚红酒的后遗症。 第二个感觉…则是浑身如同被拆开重组过般的酸软无力，尤其是某些难以言喻的部位，传来清晰却并不尖锐的酸痛感。 她眨了眨迷蒙的眼睛，昨晚的记忆如同断了片的电影，模糊不清。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喝多了，变得特别大胆…好像还换了条很漂亮的裙子… 然后…然后就是一些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破碎画面——氤氲的浴室、喷洒的热水、滚烫的亲吻、强势的拥抱、冰冷的洗手台面、还有自己抑制不住的呜咽和求饶…… “嗡”的一下，叶桉的脸瞬间红透了！她猛地扭过头，看向身侧。 顾云归还在沉睡。晨光柔和地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侧脸轮廓，平日里冷峻的线条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长睫低垂，呼吸平稳。 被子滑到他腰际，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上面似乎还有几道…暧昧的抓痕？ 叶桉的脸更红了，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变得更加清晰了几分。就是这个家伙！ 趁她喝醉…不对，好像是自己先撩拨的？但不管！就是他！把自己折腾得浑身酸痛，现在还在睡大觉！ 一股又羞又恼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嘟起嘴巴，看着这张帅得人神共愤却让她“遭罪”的脸，恶向胆边生。 她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忍着身体的酸软，像只准备偷袭的小猫，慢慢地、慢慢地跨坐到了顾云归的腰腹之上。 顾云归似乎毫无察觉，依旧睡得安稳。 叶桉俯下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然后张开嘴，露出一排小白牙，对准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脖颈连接处那凸出的、性感的喉结，轻轻地、“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说是咬，其实力道轻得和亲吻差不多，更像是用牙齿细细地碾磨，带着湿润的触感和一点点酥麻的痒意。 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一种撒娇式的抱怨和标记。 然而，身下的人却突然发出了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这么有活力呀？” 叶桉动作猛地一僵，抬头就对上了顾云归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茫，清明得很，还盛满了戏谑和玩味，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仿佛早就醒了，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看来昨晚…”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扶上了她光滑的腰侧，指尖暧昧地摩挲着，“…你还没玩够啊？小狐狸姐姐？” “小狐狸姐姐”这个称呼瞬间唤醒了叶桉更多昨晚浴室里羞人的记忆！ 她“啊！”地惊叫一声，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就想从他身上爬下来，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谁、谁没玩够！你放开！” 她羞窘地想要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同样裸露着的、布满暧昧痕迹的诱人身体，害怕这家伙早起兽性大发。 但顾云归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他长臂一伸，非但没有让她逃走，反而就着她想要逃离的姿势，猛地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之间，叶桉惊呼一声，瞬间被反压在了柔软的被褥之中！顾云归结实的身躯笼罩下来，将她牢牢困在身下。 他单手轻松地攥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在枕侧，另一只手则快准狠地一把掀开了那床试图成为“屏障”的羽绒被！ 清晨凉爽的空气瞬间接触到肌肤，激起细小的颗粒。 “啊——！”叶桉又羞又急，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少爷！你放开我！大早上的你…你别乱来！” 顾云归低头，看着身下的人儿。 晨光中，她肌肤胜雪，黑发铺散在枕头上，因为羞恼和刚刚的“运动”，脸颊绯红，眼眸湿润，红唇微肿，那副又羞又怕又忍不住瞪他的模样，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要命。 他喉结滚动，眼底的墨色迅速凝聚加深，嘴角却勾起一抹坏到骨子里的笑容，缓缓低下头，逼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咬我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至于乱来…”他轻笑一声，吻已经落在了她的锁骨上，留下湿热的印记，“…太晚了。从你骑上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早安运动是免不了了。” “唔…你…混蛋…” 叶桉所有的抗议和挣扎，最终都化作了破碎的呜咽和逐渐升高的体温，被淹没在顾云归铺天盖地的亲吻和爱抚之中。 晨光正好，卧室内的温度却急剧攀升，预示着这个早晨，注定不会平静地开始了。 许久之后。 总统套房的卧室门再次打开。 顾云归率先走出，一身剪裁完美的炭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精心打理过，恢复了往日那种矜贵冷峻的模样，仿佛几个小时前那个在晨光中“欺负”人的男人只是幻觉。 他微微侧身，手臂弯起。 叶桉随后跟上，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臂弯。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香槟色丝质衬衫和同色系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优雅的低髻，妆容精致，颈间系着一条纤细的丝巾，恰到好处地遮掩了某些暧昧的痕迹。 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对般配夺目、正准备出席重要会议的精英情侣。 若非叶桉走动时，细看之下步伐还带着一丝极力掩饰的、不易察觉的微妙滞涩，以及顾云归偶尔投向她的、那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满足感的深邃眼神，几乎无人能将他们与之前卧室里那场激烈的“晨间运动”联系起来。 两人十指相扣，乘电梯下楼，来到酒店顶层的景观餐厅。侍者恭敬地将他们引到预留的靠窗位置，可以俯瞰大半个东京的繁华景象。 第332章 一辈子的宠物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银质餐具闪烁着柔和的光泽。顾云归优雅地切下一小块培根，却没有送入口中，而是自然然地递到了叶桉唇边。 叶桉正小口喝着牛奶，见状，狐狸眼弯起，就着他的手张口咬下，舌尖还不经意地轻轻掠过他的指尖。 顾云归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眸色微深，却故作镇定地收回手，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小狐狸，吃东西就吃东西，舔什么？嗯？” 叶桉咽下食物，拿起自己面前的草莓，故意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因为主人喂的比较好吃呀~”她将草莓递到他嘴边，“呐，奖励你的~”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狡黠的光，低头咬住草莓，连同她纤细的手指也轻轻含住，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才松开。 叶桉像被电到一样迅速收回手，脸颊绯红，小声嘟囔：“…属狗的呀…” 顾云归轻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属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谁才是投喂你的主人，就好。”他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意有所指。 叶桉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赶紧拿起果汁杯喝了一大口，试图降温。 就在这时，顾云归忽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引得她轻轻一颤。 他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嘴角噙着笑，语气却像是随口一问：“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叶桉正被他那一下撩拨得心慌意乱，闻言愣了一下，惊讶地抬头：“…啊？回去的时间…少爷你定就好呀。”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顾云归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顺势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像是在把玩一件珍品：“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暧昧地在她身上扫过，“…家里的‘宠物’要是待得不开心，折腾起来，受累的还是主人我，不是吗？”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叶桉的脸瞬间爆红！昨晚和今早那些混乱又羞人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谁折腾谁啊？！ 到底谁受累啊？！ 她又羞又恼，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嗔怪地瞪他：“少爷！” “嗯？”顾云归挑眉，非但不恼，反而很享受她这副炸毛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脚在桌下精准地捕获了她那只“行凶”的脚踝，用小腿暧昧地蹭了蹭，“姐姐这是在…抗议？” 叶桉想抽回脚，却被他夹住动弹不得，感受着他小腿传来的温度和力量，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知道自己又落了下风，干脆破罐破破摔，凑过去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用又软又嗲的声音，试图萌混过关： “小狐狸都听主人的呀~主人决定就好~” 她故意把“主人”两个字咬得又轻又糯，像带着小钩子。 果然，“主人”这个称呼再次精准地戳中了顾云归的某根神经。 他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如同酝酿着风暴的深海，握住她脚踝的力道也微微加重，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哦？这么乖？那主人是不是该给你点…奖励？” 叶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玩过火了！她只是想调皮一下，没想到这家伙大早上的也这么经不起撩拨！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冰凉的橙汁，塞到顾云归手里，眼神躲闪，脸颊绯红：“那、那个…喝点橙汁！冰的！降降火…不是，解解腻！”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怂得快又努力找补的可爱模样，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他接过那杯冰橙汁，从善如流地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确实稍稍压下了体内瞬间窜起的邪火。 他放下杯子，手臂却十分自然地伸过去，揽住了叶桉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指尖在她腰侧敏感的部位若有似无地轻轻划着圈。 “既然我的小狐狸这么乖…”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和一丝宠溺，“那我们就今天下午回去。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山本家的事情，陈默他们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那些犯罪证据和足够让他们身败名裂的花边新闻，最晚明天，就会铺满日本所有主流媒体和社交网络。”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语气淡漠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冷酷：“山本家，已经没了。” 叶桉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足以让整个日本地下世界震动的话语，心脏微微收紧。 她知道顾云归手段雷霆，但亲耳听到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决定了一个庞大极道家族的覆灭，内心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而这一切最初的导火索，或许只是因为…山本组的人，差点伤害了她。 顾云归轻轻捏了捏叶桉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所以，不用担心了。碍眼的东西，已经清理掉了。” 叶桉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戾的话，心脏为那个庞大家族的瞬间倾覆而微微震颤，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牢牢保护、所有潜在威胁都被他随手碾碎的安心感。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怀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软软地应了一声： “嗯…都听主人的。” 顾云归感受着怀里全心全意的依赖，眼底的冰冷迅速消融，化为一片深沉的温柔。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乖。”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撼、安心、以及浓浓依赖感的情绪包裹了她。她忽然什么都不想问了，什么都不想管了。权势、阴谋、报复…那些都离她很远。 她只是更紧地靠进顾云归的怀里，将脸贴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她不想做什么独立聪明的助理，也不想做什么能与他并肩的伙伴。 她只想就这样，依偎在他怀里，做他一个人的、被保护得好好的、偶尔调皮捣蛋也会被无限纵容的… 小狐狸宠物。 一辈子... 第333章 藏野男人了? 二人从东京坐飞机来到东海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吃完饭，顾云归开车送叶桉回家。 黑色的跑车平稳地停在叶桉公寓楼下。夜风微凉，带着东海市特有的湿润气息。车内，萦绕着一天的奔波和若有若无的暧昧氛围。 “到了。”顾云归熄了火，侧过头看向副驾驶座的叶桉。路灯柔和的光线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朦胧的光影，看起来柔软又可口。 “嗯…”叶桉解开安全带，却有点磨蹭着不想下车。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顾云归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勾，倾身过去，替她将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声音低沉：“怎么？舍不得我走？” 叶桉耳根一热，嘴硬道：“才没有！就是坐久了腿有点麻…” 她说着，下意识地揉了揉今天确实有些使用过度的腿。 顾云归低笑，显然不信她的借口。 他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向十点多。他沉吟了一下，很自然地开口：“时间是不早了，我送你上去。今晚就在你这……” “少爷！”叶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坐直了身体，打断了他的话。 她指着车上的电子时钟，一本正经、语速飞快地说：“你看！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哦！很晚了！你明天早上还有课吧？从我家开回你的公寓至少要四十分钟！疲劳驾驶很不安全的！非常不安全！”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充满了真诚的关切，而不是急着“赶人”。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急于划清界限、生怕他留宿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皱起眉，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嗯…你说得对，疲劳驾驶确实不好，很危险。” 叶桉心里刚松了半口气，就听到他慢悠悠地接了下去，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牙痒痒： “既然这样，为了安全起见，那我今晚就在狐狸窝睡吧。正好也省得来回跑了。” “啊？！”叶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本意是提醒他该回家了！怎么变成他要留宿了？！这和她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不…不用了吧！”她赶紧摆手，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借口，“那个…我家的被子…对！被子！我前几天刚把备用被子都拿去干洗了！家里现在只有一套！就一床被子！真的！” 她伸出食指，强调着“一”这个数字，眼神无比“真诚”地看着顾云归，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顾云归看着她这漏洞百出的借口，谁家只有一床被子？，心里笑得不行，脸上却故作恍然，然后非常“善解人意”地说：“哦，这样啊…没关系。” 他凑近她，手臂搭在她座椅的靠背上，形成一个暧昧的包围圈，眼神里闪着坏坏的光，压低声音：“我不介意。我搂着你，我们盖一床被子就好，还能暖和点。或者…你不盖被子也行，我‘暖’和你。” “！！！” 叶桉的脸轰一下全红了！这怎么可以？！一床被子？！搂着睡？！那晚上还能是单纯的睡觉吗？！ 恐怕不到半夜就得那啥那啥，然后邻居就得投诉噪音扰民了！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太委屈少爷了！您金尊玉贵的，怎么能跟我在‘狐狸窝’里挤一床被子！这太不像话了！” 她试图用“为他好”的理由说服他。 顾云归看着她慌慌张张、绞尽脑汁找借口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他忽然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变得探究起来，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语气也故意带上了一点危险的意味：“小狐狸…”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像是要看进她心里去，“你这么着急赶我走…一遍又一遍的…” 他顿了顿，身体压得更低，声音压得更沉，带着浓浓的醋意和怀疑： “该不会是…背着我，在你这小狐狸窝里藏了别的野男人吧？嗯？急着把我打发走，好让你的小白脸过来？” “哈？！” 叶桉彻底懵了！这都哪跟哪啊？！这男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看着顾云归那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认真表情，叶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捶了他胸口一下：“少爷！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哪有什么野男人小白脸！我…我…” 她“我”了半天，看着他那双含笑却偏要装出醋意满满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过来！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故意逗她！装糊涂！看她着急！ 她顿时恼羞成怒，也顾不上什么少爷不少爷了，扑上去就掐他的脸：“你明明就知道！你就是故意的！坏死了！就知道欺负我！” 顾云归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任由她没什么力道地在自己脸上“施暴”，顺势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笑着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知道你没有藏野男人，我的小狐狸最乖了。” 他松开她，看着她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子：“真舍得赶我走？嗯？” 叶桉被他这么一闹，那点“赶人”的心思也淡了，更多的是舍不得。她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不是赶你走…是明天真的要上班…你也要上课…” 顾云归叹了口气，知道她说的是实话。他虽然很想留下，但也不能真让她明天顶着黑眼圈去工作。 “知道了。”他妥协道，再次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我看着你上楼，等你灯亮了我再走。” “嗯。”叶桉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不过…”顾云归在她下车前，又拉住她，眼神暧昧地补充了一句，“周末…小狐狸可要好好补偿主人今晚的‘独守空房’。” 叶桉脸红红地瞪了他一眼，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下车，跑进了公寓楼。 顾云归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没过多久，某个楼层的窗户亮起了温暖的灯光。他靠在车边，又等了一会儿，才笑着摇摇头，发动引擎离开。 看来周末，得好好“审问”一下这只口是心非的小狐狸了。 第334章 滥用职权 （昨天写的二合一，没看的读者可以跳到上一章看一下） 夏瑾言靠在顾云归怀里，微微平复着呼吸，刚才那个激烈的吻让她冷艳的脸庞染上了动人的红晕，但那双凤眼中的主导欲却丝毫未减。 她非但没有从他腿上起来，反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更显亲昵也更显掌控权的姿势。 一只手依旧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却抬起来，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顾云归的脸颊，动作带着点教训自家不听话小孩的意味。 “少给我来这套美人计，顾同学。” 她红唇微启，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底色，“说正事。你们导员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知不知道你这两天为什么没去上课。” 她微微眯起眼，指尖从他脸颊滑落到下巴，轻轻抬起，迫使他的目光与自己对视，像极了老师在审视一个逃课的学生：“我可是你的导师，也是你的…第一位女朋友！” 她故意在“第一位”三个字上咬了重音，眼神暧昧，“于公于私，我都得关心一下，我的‘小男友’不好好在学校上课，又跑到哪个温柔乡里去鬼混了？” 她的话语里同时糅合了导师的关切、女友的醋意和一种年上者游刃有余的调侃，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强大的气场，将顾云归牢牢笼罩其中。 顾云归被她这混合身份的攻击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握住她在他下巴作乱的手，指尖在她细腻的手背上摩挲着，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公司的事情，去了趟东京，已经处理完了。怎么，夏老师这是要给我记旷课？” “东京？” 夏瑾言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她抽回手，反而用指尖点了一下他的额头，“顾云归，你当我三岁小孩？什么事需要你一个未来的董事长，翘课两天亲自跑去东京处理？还处理得…一身狐狸骚味回来？” 她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贴着他，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是去谈几个亿的生意了？还是…去会哪个了几亿生意的重要‘合作伙伴’？” 她的用词极其刁钻暧昧，充满了成年人的暗示。 顾云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审视和醋意的美丽脸庞，知道不给出点“合理”解释是过不了关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半真半假：“确实是去谈生意了，横滨港的码头，出了点小问题，需要我亲自去摆平。” 这不算完全说谎，只是隐藏了叶桉的存在和其中惊险的部分。 “哦？摆平码头需要沾一身茉莉花味儿？” 夏瑾言显然不信，嗤笑一声，手指却不老实地滑进他衬衫的领口，指尖划过他的锁骨，带着冰凉的触感和一丝挑逗，“顾同学，你撒谎的技术…可比你课程论文的引用规范差远了。” 夏瑾言的话总是带着双重意味，既是调情，又是施压。 顾云归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眼神暗了暗：“夏老师对我的论文记得这么清楚？该不会是批改的时候，光顾着看署名了吧？” “少贫嘴。” 夏瑾言轻哼一声，却也没挣脱，反而就势用指甲轻轻刮搔着他的掌心，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我是你的导师，关心你的学业和…私生活，是份内的事。” 她忽然凑得更近，红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酒香喷洒进去，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所以…给你个机会，自己老实交代。东京，到底干什么去了？要是让我从别的渠道知道…” 她的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和强烈的刺激，“…你这学期的这门课，平时分可就堪忧了哦，顾~同~学~” 夏瑾言完美地将教师的身份和情人的威胁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致命的诱惑和压迫感。 顾云归身体微微一僵，感受着耳垂上传来的微妙痛感和她言语间的双重威胁，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夏瑾言绝对说得出做得到，而且她确实有这个权力和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组织语言，夏瑾言却像是失去了耐心，或者说，她更喜欢自己掌控节奏。 她忽然从他腿上站起身，但没离开，而是就着站立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手抱臂，将姣好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眼神恢复了冷艳和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在他耳边低语威胁的人不是她。 “行了，不想说就算了。”她语气淡淡，拿起沙发上的手包，“我累了，要回去了。” 她这突如其来的抽身离去，反而让顾云归心里空了一下。 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顾云归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夏瑾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顾云归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手上用力，将她再次拉回自己身边，只是这次没有让她坐回腿上，而是让她站在自己两腿之间，他仰头看着她： “夏老师，”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认输又像是另一种形式的调情，“滥用职权…逼迫学生交代隐私，这不太符合师德吧？” 夏瑾言低头看着他，红唇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手指轻轻拂过他微皱的眉头：“那得看…是哪种‘隐私’了。如果是危害到学生身心健康的‘隐私’，作为导师，我有责任和义务…深入了解一下。” 她的指尖再次滑落到他的衬衫纽扣上，眼神魅惑如丝：“所以…是你自己‘坦白从宽’，还是需要老师我…亲自‘检查’一下，你这两天有没有‘受伤’呢？” 第335章 想歪的夏老师 “夏瑾言，你可真是个老司机，动不动就开车......” 顾云归吐槽了一句，突然手臂用力，不由分说地将站在他腿间的夏瑾言再次拉回，让她侧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完全陷在他怀里，比刚才更加亲密无间。 夏瑾言似乎也懒得再维持那副要走的姿态，顺着力道倚靠在他胸前，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但她刚靠近，鼻尖就微微皱起，像只挑剔的猫，又在他颈侧和衬衫领口处仔细嗅了嗅。 那清晰残留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柔媚香气让她不悦地撇了撇嘴，伸出纤长的手指，嫌弃地戳了戳他的胸膛：“臭死了，一身的野狐狸味儿。快去洗澡，不然别抱我。” 她的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娇嗔，仿佛他是一件需要被清理消毒的所有物。 顾云归非但没动，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传递到她身上。 他搂紧她的腰，防止她“逃跑”，下巴搁在她纤细的锁骨上，仰头看着她线条优美的下颌，语气玩味：“怎么？夏老师这是嫌弃你的学生了？刚才查岗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夏瑾言轻哼一声，刚想反驳，顾云归却忽然有了动作！ 他猛地低下头，像一头终于按捺不住狩猎本能的狼，一头扎进她馨香温热的颈窝！ 高挺的鼻梁蹭过她细腻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紧接着，温热的唇便贴了上去，不轻不重地咬住了她颈侧那处最脆弱的脉搏！ “嗯…！” 夏瑾言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牙齿带来的细微压迫感，以及随后更加过分的、贪婪的吮吸！ 湿热的触感和轻微的酥麻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让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脚背。 这个家伙！简直像个吸血鬼！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烙上属于他自己的印记。 夏瑾言挣扎了一下，但力道很快便软了下来。 她原本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的手，转而向上，轻轻抱住了他埋在自己颈间的脑袋，手指插入他浓密的黑发中，有一下没一下地、带着安抚意味地顺着他的头发，就像在顺毛一只偶尔撒野但也需要疼爱的小狼狗。 她微微仰起头，方便他的动作，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眼神有些迷离地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红唇间溢出细微的、压抑的喘息。 顾云归似乎格外沉迷于她颈间的肌肤和气息，吮吻啃啮，流连忘返，仿佛那里有世界上最甘美的泉源。 过了好久，直到那处皮肤肯定已经留下了暧昧显眼的红痕，他才像是餍足般，缓缓抬起头。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肆虐而显得更加红润，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情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他看着夏瑾言那双恢复了清明、却依旧带着慵懒媚意的凤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皮肤，声音因为刚才的埋首动作而显得有些闷，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 “瑾言…”顾云归很少这样直接叫她的名字，通常带着戏谑的叫“夏老师”或者“夏总”。 “今天怎么这么宠我？”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中找出答案，“按照以往…你知道我在外面…沾了别的女人的味道回来，不把我踹出门都算好的了，至少也得冷着脸耍一下小性子，逼我签下一堆‘不平等条约’才肯罢休。” 他微微眯起眼，探究地看着她平静得过分的脸庞，指尖轻轻划过她脖子上那个新鲜出炉的吻痕：“今天不但亲自上门‘查岗’，被我这样…居然也没真生气？还这么…纵容我？” 顾云归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解和浓浓的兴趣，仿佛夏瑾言此刻反常的“大度”比她那点醋意更让他觉得警惕和…刺激。 夏瑾言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动作亲昵又带着点戏谑： “怎么？受虐狂啊？不骂你几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浑身不自在？” 她的眼神像带着钩子，在他脸上流转，“还是说…我的顾同学，其实很期待老师怎么‘惩罚’你？” ...... 顾云归抱着夏瑾言，几步就走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东海市的璀璨夜景在他们脚下铺陈开来，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仿佛整个城市的繁华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他将她轻轻放下，却依旧从身后紧密地拥着她，下巴搁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手掌则不安分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 “瑾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我们在这里试一次…怎么样？”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充满了成年人间心照不宣的暧昧暗示。温热的气息、紧贴的身体、窗外无遮无拦的夜景……所有元素都指向一个疯狂又刺激的可能性。 夏瑾言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纵然她与顾云归早已有过无数次亲密，但在这毫无遮挡的落地窗前…… 万一被对面大楼哪个拿着高倍望远镜的无聊人士看到…… 一股混合着羞耻和隐秘刺激的热度瞬间涌上她的脸颊，连耳根都红透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背后的顾云归胸腔传来的低沉震动，他在笑！ 这个混蛋！总是喜欢挑战她的底线！ 她用手肘轻轻往后顶了他一下，声音带着羞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偏还要强作镇定：“你…你真是变态啊顾云归！这是什么地方！万一被人看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顾云归压抑不住的低笑声，胸膛震得更厉害了。 夏瑾言疑惑地侧过头，想瞪他，却对上顾云归那双盛满了戏谑和坏笑的眸子。 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空着的那只手端起了之前放在窗边小几上的那杯红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着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 他举起酒杯，在她眼前晃了晃，脸上那副“正人君子”的表情装得惟妙惟肖，语气无辜又欠揍： “夏总，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啊？” 他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眼神在她绯红的脸上逡巡，“我说的是…我们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喝一次‘交杯酒’啊。你看，夜景多美，气氛多好，多适合…培养师生感情？” 他特意强调了“交杯酒”和“师生感情”，眼底的坏笑几乎要溢出来。 夏瑾言瞬间明白了！ 自己完全被这个混蛋给耍了！他故意用那种暧昧的语气说引人遐想的话，引导她想歪，然后自己再装出一副纯洁无辜的样子倒打一耙！ 一股又羞又窘又好笑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让她的脸更红了，这次纯粹是气的！ “顾云归！”她羞愤地转过身，也顾不上什么夜景什么形象了，握起粉拳就捶他胸口，“你个混蛋！耍我是不是？！还装！还跟我装正人君子！” 她越想越气，自己刚才那点隐秘的期待和害羞简直像个傻子！“现在倒显得是我欲求不满了！你真是个…死鬼！” 顾云归大笑着，也不躲，任由她没什么力道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还稳稳地举着酒杯，防止红酒洒出来。 他看着她气急败坏、艳光四射的模样，觉得比窗外任何景色都要动人。 “我哪敢耍夏总啊？” 他笑着抓住她行凶的手腕，将她重新拉回怀里，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语气亲昵又无赖，“明明是夏总自己思想不健康，一听‘试一次’就想歪了…啧啧，看来夏老师平时没少‘惦记’我啊？” “你闭嘴！”夏瑾言又羞又恼，恨不得咬他一口。 “好好好，我闭嘴。”顾云归从善如流，但眼中的笑意却丝毫未减。他举起酒杯，递到两人中间，眼神示意，“那…这交杯酒，夏老师还赏脸喝吗？不然…我们试试别的？”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危险而诱惑起来。 夏瑾言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其中一个酒杯，没好气地说：“喝！干嘛不喝！” 她可不会再掉进同一个陷阱里！ 两人手臂交错，在东海璀璨的夜景背景下，完成了这个带着赌气、调侃又莫名缱绻的“交杯酒”仪式。 红酒醇香，入喉微涩回甘。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充满了博弈、试探、针锋相对，却又在不知不觉中，缠绕得越来越深。 第336章 夜还很长 琥珀色的酒液入喉，带来一丝微涩，随即是醇厚的回甘。 窗外是流动的光河，窗内是彼此交缠的呼吸和视线。 夏瑾言放下酒杯，指尖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但顾云归的目光却像带着实质的热度，牢牢锁定了她。 那眼神深邃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一种她非常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占有欲，刚刚的戏谑玩笑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危险和专注的信号。 夏瑾言心头一跳，暗道不好。这眼神她太熟悉了，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她第二天很可能需要“请假”。 想到明天早上那节绝不能耽误的专业课，以及此刻体内酒精开始微微蒸腾起的暖意可能带来的意志力薄弱，夏瑾言瞬间做出了决定——溜！ 她故作镇定地将酒杯放回窗边的小几上，借着转身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拉开了半步的距离，语气轻松地仿佛只是想起一件小事：“酒也喝完了，夜景也欣赏够了。嗯……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备课了。” 说完，她甚至没敢再看顾云归的眼睛，转身就朝着客厅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略显匆忙，像是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什么猛兽叼走。 然而，她刚走出去不过两步，甚至还没来得及暗自庆幸，一只灼热的大手就猛地从身后伸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向后猛地一拉！ “啊！”夏瑾言低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后背已然撞进一个结实滚烫的胸膛。 顾云归的手臂如同铁箍般从身后缠了上来，紧紧环抱住她的腰肢，将她彻底锁在怀里。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灼热的呼吸混合着淡淡的酒香，尽数喷洒在她最敏感的颈侧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被酒精与情欲浸染后的慵懒性感： “备课？夏老师现在才想起要备课，是不是太晚了点？” 他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脊背。 “既然都擅自跑来我家‘查岗’了，把我撩拨成这样……现在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他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更像是一种暧昧的威胁和宣告：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嗯？” “顾云归！你……你放开！” 夏瑾言在他怀里徒劳地挣扎了一下，心跳如擂鼓，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他直白的话语和动作撩的，“我明天真的有课！很重要的课！” “我知道。”顾云归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无辜，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所以呢？”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慢条斯理地反问，温热的唇开始沿着她的颈线一点点啄吻，留下细碎而湿热的触感：“夏老师是觉得……我会影响你明天的教学状态？” “你难道不会吗？！”夏瑾言试图偏头躲开他的亲吻，气息却已经开始有些不稳。这个混蛋，明明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里！ “唔……”顾云归装作思考的样子，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大胆起来，一只手掌稳稳地按住她的小腹，另一只手则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探索。 “可能会有一点吧。” 话音未落，最后的拒绝和抗议都被他彻底封缄在一个带着红酒余味、深入而贪婪的吻里。 窗外都市的喧嚣与繁华依旧，但在此刻的顶层公寓里，所有的声音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和逐渐失控的心跳声。 夏瑾言脑子里那点关于“明天有课”的坚持，在这个漫长而热烈的吻里，终于彻底溃不成军…… 第337章 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精准地落在夏瑾言疲惫的眼皮上。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按亮屏幕—— 7:30！ 如同冷水浇头，她瞬间清醒，“扑腾”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如同被重型卡车碾过般的酸痛感立刻清晰地提醒着她昨晚经历了怎样一场“恶战”。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罪魁祸首”。 顾云归还沉浸在睡梦中，侧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长睫低垂，一副人畜无害、恬静美好的睡颜，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餍足笑意。 对比自己浑身酸痛、睡眠不足还要赶早课的悲惨处境，夏瑾言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推了推顾云归的肩膀，声音还带着沙哑和怒气：“顾云归！起床！七点半了！” 顾云归在睡梦中不耐烦地轻哼了一声，像是驱赶烦人的苍蝇，非但没醒，反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把被子裹得更紧了，继续他的春秋大梦。 这副完全事不关己、酣然熟睡的模样彻底点燃了夏瑾言的怒火！ 她气鼓鼓地掀开被子下床，也顾不上浑身酸痛和不着寸缕，直接绕到床的另一边，蹲在了顾云归面前。 看着他依旧毫无知觉、睡得香甜的侧脸，想起昨晚自己怎么求饶都没用，这家伙还变本加厉的恶劣行径，再想到八点那堂自己必须出现的《管理运筹学》……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夏瑾言咬紧银牙，抬起手，对着顾云归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一个干脆利落的耳光就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清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呃啊！” 顾云归猛地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几乎是弹射着从睡梦中惊醒！ 他瞬间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刚醒时的迷茫、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懵逼！ 脸上火辣辣的触感清晰地告诉他——他刚才被打了！被扇耳光了！ 他捂着自己被打的左脸颊，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气得脸颊鼓鼓、眼睛喷火的夏瑾言，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缓了好一会儿，剧烈的震惊才慢慢转化为铺天盖地的委屈和不可思议。他捂着脸，像个被欺负了的大狗，声音都带上了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委屈： “不是…姐…夏瑾言！你…你真打我啊？！”他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还打脸？！” 夏瑾言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叉着腰，怒道：“打你怎么了？！不打你你能醒吗？！你看看几点了！七点半了！七点半了！” 她越说越气，手指都快戳到他鼻子上了：“我昨晚是不是说了！说了今天有早课！让你收敛点！收敛点！你听了吗？！你倒是睡得香！我呢？！我浑身都快散架了还得爬起来去给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上课！” 顾云归被她连珠炮似的质问轰得有点懵，但委屈感更重了，他揉着发烫的脸颊，小声嘟囔：“那…那你也别打脸啊…我这今天还怎么见人…” “见人？！”夏瑾言音调拔高，简直要被他气笑，“你还想怎么见人？顾云归我告诉你！我要是今天上课迟到或者状态不好，被学生看出来…我…我跟你没完！” 她说着，想起身去找衣服，结果因为起身太猛，牵动了某处难以言喻的酸痛，腿一软，差点摔倒，忍不住又“嘶”地倒吸一口冷气。 顾云归见状，也顾不上委屈和脸疼了，赶紧伸手扶住她，语气里带上了心疼和一丝心虚：“…真…真那么疼啊？我…我昨晚有点没控制住…” “你说呢？！”夏瑾言甩开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知道心疼了？晚了！赶紧给我起来！送我去学校！要是迟到了，你看我晚上回来怎么收拾你！” 她扔下这句话，忍着不适，快步走向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顾云归独自坐在床上，捂着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看着浴室紧闭的门，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表情复杂极了。 委屈…还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嗯，下次可能得真的稍微控制一下力道和时间？ 不过…夏瑾言生起气来打人的样子…还挺带劲的？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忍不住又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容。 银灰色的奥迪rs7如同低调的猛兽，汇入清晨东海市的车流。车内气氛却不像车外阳光那般明媚。 顾云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中央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他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夏瑾言。 她依旧保持着上车时的姿势，整个人几乎要贴到车窗上，只留给他一个窈窕的背影。 栗色的大波浪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侧脸，但紧绷的肩膀和浑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明确地传达着“我很生气，别惹我”的信号。 即便如此，光是那优美的背部线条和迷人的发色，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确认这绝对是个极品大美女。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赌气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去碰碰她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刚触碰到她微凉的皮肤—— “啪！” 夏瑾言像是被电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动作幅度大得连头发都跟着晃动了一下，整个人更往车窗那边缩了缩，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用后脑勺明确地表示：拒绝沟通，拒绝触碰。 顾云归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被气笑了。 “呵…”他轻哼一声，收回手，重新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痞气，“行，夏老师。不给碰手是吧？耍小性子是吧？好啊~” 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夏瑾言依旧背对着他，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 就在这时，顾云归的右手突然离开了方向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落在了夏瑾言裸露在裙摆外的、白得晃眼的大腿上！ 由于昨晚的“激烈战况”和今早的匆忙，夏瑾言根本没时间换衣服，依旧穿着昨天那件丝绒吊带长裙，只是外面随意披了件顾云归的西装外套遮一下。 裙摆本就开叉，此刻更是方便了某人的动作。 微凉而带着薄茧的掌心，猝不及防地贴上她细腻光滑的大腿肌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甚至暧昧地上下摩挲了一下！ “呀——！” 第338章 这位同学 夏瑾言惊得浑身一颤，如同炸毛的猫，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按住他作恶的手，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怒，“顾云归！你干嘛啊~！开车呢！你手往哪放！” 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顾云归却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手指还在她手底下不安分地动了动，感受着那惊人的滑腻触感。他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坏笑，语气轻松惬意： “手不要了，当然得找个地方放啊。夏老师不让牵手，那我总得自己找个地方吧？我看这里就挺合适，又白又滑，手感一流。” 他一边说着，一边甚至试图将手指往她裙摆更深处探去！ “你…你混蛋！流氓！” 夏瑾言又急又气，用力想掰开他的手，但男人的力量岂是她能轻易撼动的？尤其是在这狭窄的车厢内，她的挣扎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放开！我在生气呢！你看不出来吗！”她试图用气势压倒他。 “看出来了啊。”顾云归点点头，一副“我当然知道”的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指尖像带着电流，在她大腿的皮肤上轻轻划着圈，成功引得她一阵阵轻颤。 “所以呢？”他挑眉，语气无辜又恶劣，“你生你的气，我暖我的手，我们互不干扰嘛。还是说…夏老师生气的时候，就连大腿都…特别敏感？” 他指尖故意加重力道。 “嗯…” 夏瑾言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身体瞬间软了半分，按住他的手也失了力道，眼神变得水汪汪的，怒气里掺杂了羞窘和一丝被撩拨起的异样情愫。 这个混蛋！总是知道怎么让她破功！ “顾云归！你…你再不拿开！我…我真生气了！”她的威胁听起来毫无底气，反而像是撒娇。 “哦？有多生气？”顾云归得寸进尺，非但没拿开，反而俯身过去，快速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偷了一个香，“比昨晚求饶的时候还生气？” “你——！”夏瑾言彻底语塞，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幸好，车子此时缓缓停在了东海财经大学门口附近的僻静路口，再往前就很容易被学生看到了。 顾云归终于“好心”地松开了手，还意犹未尽地在她腿上轻轻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到了，夏老师。”他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再不下车，我们就真要一起迟到，然后成为全校的焦点了。” 夏瑾言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裙摆和外套，确认外面没人注意，才像逃离魔窟一样，迅速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学校门口，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顾云归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手指轻轻摩挲着方向盘，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美妙的触感。 嗯，早上挨那一巴掌…好像也不亏。 看着夏瑾言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教师公寓的楼道口，顾云归才不紧不慢地重新发动了奥迪rs7。 他一点也不急，甚至还在车里放起了舒缓的音乐。 他笃定地想着：就算迟到了几分钟又怎么样？那可是夏瑾言的课。 她再生气，还能当着全班学生的面，让她自己的男人下不来台？ 最多就是课后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他几眼，晚上再“惩罚”他一下罢了。这么一想，迟到的代价似乎…还挺值得期待？ 他慢悠悠地将车停到学生停车场，又慢悠悠地晃向教学楼。 等他走到教室所在的楼层时，上课铃声已经清脆地响彻了整个走廊。 顾云归依旧不慌不忙，双手插在裤袋里，迈着懒散的步子走到教室后门。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夏瑾言清冷悦耳、正在讲课的声音。 他勾了勾嘴角，心想：看，讲得挺投入，根本没发现我迟到。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后门，尽量不发出声音，弓着身子，想悄无声息地溜到最后排的空位上去。这一套动作他以前偶尔逃课晚来时常干，熟练得很。 然而，就在他半个身子刚探进教室，脚还没完全落地的瞬间—— 讲台上，夏瑾言那清晰流畅的讲课声戛然而止。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和某些同学粗重的呼吸声。 正在摸鱼玩手机或者打瞌睡的同学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还以为老师要随机提问了，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坐直身体，翻开书本假装认真听讲。 但很快，他们发现不对劲。 夏老师并没有看花名册，也没有看ppt。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精准地锁定在了教室的后门方向——也就是顾云归所在的位置。 所有同学，顺着夏老师的目光，齐刷刷地、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猛地扭过头，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还保持着弯腰驼背、鬼鬼祟祟姿势的顾云归身上！ 顾云归：“！！！”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饶是他脸皮再厚，被全班同学这样行“注目礼”，也瞬间感到一阵社死的尴尬，脚趾差点在原地抠出三室一厅！ 他硬着头皮抬起头，对上了讲台上夏瑾言的目光。 那眼神…和昨晚在床上意乱情迷时完全不同，也不同于早上在家时的气恼羞愤。 那是一种…极其冷静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报复和狡黠的目光！就像一只终于抓住了猎物弱点的猫，正思考着从哪里下爪比较好玩。 夏瑾言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红唇微微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只有顾云归能读懂的冷笑。 她甚至故意停顿了几秒，让这种公开处刑的尴尬氛围持续发酵，让顾云归充分体验一下什么叫“万众瞩目”。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所有同学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为什么夏老师会突然盯着一个迟到的学生不放，而且眼神还这么…耐人寻味。 终于，在顾云归感觉自己快要石化的时候，夏瑾言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悦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这位同学——”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顾云归的心上。 “你知不知道…”她微微歪头，眼神里的狡黠更浓了，“我的课，第一节 就强调过——迟到，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全班同学的目光更加好奇了，在顾云归和夏瑾言之间来回扫视。 顾云归心里咯噔一下，有种极其不妙的预感。这女人…看来是真不打算给他留面子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慢慢直起身子，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夏老师，我…” “嗯，知道我是老师就好。” 夏瑾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她拿起讲台上的花名册，装作随意地翻看着，实则目光一直锁定着他。 “顾、云、归、同、学。”她一字一顿地念出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 然后，她合上花名册，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看着他，红唇轻启，吐出了让顾云归差点当场裂开的话： “既然你这么喜欢‘压轴出场’…” 她的眼神意有所指地在他身上扫过，仿佛在说“就像你昨晚一样”，语气却一本正经，“那这节课，你就站着听吧。” “顺便，”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美丽又“恶毒”，“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关于‘迟到’和‘课堂纪律’的问题。” “哗——” 底下有同学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 站着听课？还要被叫去办公室谈话？ 夏老师虽然平时要求严格，但这么不给面子的公开处罚，尤其是对顾云归这种平时看起来和她关系还挺不错的“优等生”，还是头一回见！ 顾云归站在原地，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 他看着讲台上那个一脸“公事公办”、眼底却藏着得意和报复光芒的女人，终于彻底明白了。 夏瑾言这是故意的！赤裸裸的报复！就因为早上那一巴掌和车上的“骚扰”！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了！ 在全班同学同情、好奇、幸灾乐祸等各种目光的注视下，顾云归只能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是，夏老师。” 第339章 报复 整整一节课，九十分钟。 顾云归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教室最后面，感受着双腿从酸软到麻木，再到几乎失去知觉。 昨晚本就消耗了大量体力，今早又没休息好，此刻罚站简直是酷刑！ 他看着讲台上那个罪魁祸首。 夏瑾言倒是讲得神采飞扬，逻辑清晰，偶尔提问，与学生们互动良好，完全看不出半点疲惫，仿佛昨晚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最后软成一滩春水求饶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个小白眼狼！吃饱喝足了就翻脸不认人！ 顾云归越想越气，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恶狠狠地瞪向讲台。 讲台上的夏瑾言似乎心有所感，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后排，恰好对上了顾云归那充满怨念和“杀意”的眼神。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 夏瑾言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了一声掩饰笑意，然后迅速转过身，面对着黑板，拿起粉笔开始写板书。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此刻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样子，更是气得牙痒痒。 度秒如年的罚站终于结束。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 夏瑾言开口，宣布下课，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讲义，看都没看顾云归一眼，率先走出了教室。 她特意提前了两分钟，就是为了避开下课的人流。 学生们开始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聊着天，没人注意最后面那个罚站了一整节课的“倒霉蛋”。 顾云归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直的腿，眼神锐利地盯着夏瑾言离开的背影，如同锁定猎物的豹子。他忍着腿部的酸麻，快步从后门跟了出去。 走廊里果然还没什么人，只有夏瑾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顾云归几个大步追上，在夏瑾言即将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向旁边一个稍微僻静的消防通道入口！ “呀！” 夏瑾言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低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顾云归一个转身，牢牢地困在了冰冷的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 标准的壁咚姿势！ 顾云归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微微喘着气，不是因为累，而是气的，低头逼近她，眼神危险：“夏、老、师？玩得开心吗？” 夏瑾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脏砰砰直跳。她紧张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已经有学生说笑着走出了教室，正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虽然这个角落暂时隐蔽，但只要有人稍微拐个弯，就能清晰地看到他们此刻暧昧至极的姿势——学生把老师堵在墙角壁咚？！ 这要是被看到，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顾云归！你放开我！” 夏瑾言又急又慌，压低声音呵斥，双手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乞求，“有人要过来了！你快放开！被看到就完了！” 她的力气在顾云归面前根本不够看，推搡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力的撒娇。 顾云归非但没放，反而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让我站一节课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嗯？夏老师？” 他空着的那只手，甚至惩罚性地在她纤细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唔…” 夏瑾言敏感地一颤，身体瞬间软了半分，脸上又羞又急，都快哭出来了，“我错了…顾云归，你先放开我…求你了…真的会被人看到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是真的害怕了。平日里冷艳高贵的夏老师，此刻像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女孩，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无助的乞求，反而更激起人的欺负欲。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但面上还是故意板着：“知道错了？那你说说，错哪了？”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和说笑声越来越近了！ 夏瑾言急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语无伦次地快速认错：“我不该让你罚站…不该公报私仇…不该…唔…”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顾云归看着她又慌又怕、红唇微张的样子，心头一动，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霸道而急促，堵住了她所有的惊呼和讨饶。 夏瑾言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肩膀，但很快就被他炽热的气息和熟悉的亲吻方式搅乱了心神，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脚步声就在附近了！甚至能听到学生讨论刚才课堂内容的声音！ 就在夏瑾言以为自己今天必定要“身败名裂”的时候，顾云归却像是计算好时间一样，在那个学生即将拐过弯来的前一秒，猛地放开了她。 他甚至还非常好心地、快速地将她被他弄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然后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暧昧的距离。 几个学生说笑着从拐角处走出来，好奇地看了一眼站在墙边、脸色绯红、气息有些不稳的夏老师和旁边一脸“无事发生”的顾云归。 “夏老师好。”学生们礼貌地打招呼。 夏瑾言强作镇定，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手指却紧张地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学生们没有多停留，聊着天走远了。 直到脚步声远去，夏瑾言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滑坐到地上。 顾云归适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低头看着她惊魂未定、眼泛水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压低声音： “夏老师的‘惩罚’我收到了。我的‘报复’…也完成了。现在，扯平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她依旧发烫的脸颊上轻轻划过，眼神暧昧：“不过…办公室‘谈话’，是不是该继续了？我还有很多‘课堂纪律’问题，想向夏老师…单独、深入、请教呢。” 第340章 任务? 夏瑾言听到顾云归不仅没放弃，反而更坚定地要去她办公室“深入交流”。 想到昨晚和今早的“惨痛”经历，以及自己现在还在隐隐作痛的腰和发软的双腿，她下意识地嘟起了红唇，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一样，使劲摇了摇头。 她那头栗色的大波浪随着摇头的动作在空中划过诱人的弧度，发梢甚至轻轻扫过了顾云归的下巴和脖颈，带起一阵微痒和撩人的香气。 夏瑾言自己毫无察觉，只是急着解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和恳求：“不是…顾云归，你听我说嘛！ 我在课上那么说，让你下课去办公室，真的就是为了吓唬吓唬其他同学，杀鸡儆猴！ 让他们不敢迟到！不是真的…真的要去‘谈话’啊！” 她试图用理性说服他，眼神真诚，至少她自己觉得是。 可顾云归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因为急切而更加鲜活明艳的脸庞，感受着她发丝撩过的痒意，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侵略性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灼热。 “我不管。”他语气霸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夏老师当着全班的面亲口说的，让我去办公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是老师？怎么能出尔反尔？我就要去。” 他那眼神，赤裸裸地写着“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没数吗”，情欲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夏瑾言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满脑子只有那件事的样子，心里简直在哀嚎：这男人是牲口吗？！怎么精力旺盛到这种地步？！ 自己正值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纪，居然都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到底哪来那么多用不完的精力？！ 她只好软下声音，带着哄骗的意味，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因为手还被按着）：“别闹了~下午…下午我还有课呢，真的不能乱来…会…会没力气讲课的…”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试图唤起他最后一点“良知”。 然而，顾云归显然没有“良知”这种东西。 他非但没被哄住，反而眸光一暗，空着的那只手突然发力，轻而易举地将夏瑾言两只纤细的手腕并在一起，高高举过头顶，牢牢地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这个姿势让她更加无处可逃，身体曲线也被迫更加凸显出来。 “呀！”夏瑾言心里猛地一惊，挣扎了一下，完全徒劳。 她惊恐地看着顾云归，用气声急道：“小混蛋！你又要干嘛？！还亲啊？！这里不行！万一有学生过来…被看到怎么办？！被拍到我就完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慌乱。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邪气和势在必得。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低语： “行啊，夏老师说得对，这里是有点冒险。”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幽深：“我可以放过你，不去办公室‘打扰’你备课…” 夏瑾言刚松半口气，就听到他接着说道： “但是…你要完成我一个‘任务’。” “任务？”夏瑾言一愣，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顾云归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被按住的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就在这，现在。和我接吻，一分钟。” 他看着夏瑾言瞬间瞪大的美眸，慢条斯理地补充着规则：“不管中间有没有学生过来，有没有人看到，你都不能反抗，不能分心。要…沉浸式地和我接吻。只要我满意了，我立刻放你走，绝对不再纠缠办公室的事。” “你…你疯了吗顾云归？！”夏瑾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压低声音惊呼，“在这里？！一分钟？！还不准反抗？！这怎么可能不被发现！你…” 她的话再次被顾云归打断。 他眼神灼灼，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语气却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二选一，夏老师。要么，现在就在这里，完成这个‘一分钟任务’。要么…” 他故意停顿，身体更加贴近她，让她感受到自己不容忽视的“威胁”，声音蛊惑：“我们现在就去你的办公室，锁上门，然后…好好‘温习’一下昨晚的‘功课’。我保证，下午的课…你肯定‘有力气’去上。” 他刻意加重了“温习”和“有力气”这几个字，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夏瑾言彻底僵住了，被他困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进退两难。 一边是在走廊随时可能暴露的、羞耻度爆表的“一分钟接吻任务”。 一边是回到办公室必定被吃干抹净、下午可能真的会腿软到上不了课的“深度温习”。 这根本就是魔鬼的选择题！ 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又羞又急又无可奈何的表情，顾云归嘴角的坏笑加深了。 他知道，他的夏老师，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夏瑾言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在安静的走廊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紧张地竖起耳朵，时刻警惕着可能从任何一个方向传来的脚步声。和这个小混蛋在这里多纠缠一秒，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她飞快地权衡了一下那两个魔鬼选项。 在走廊接吻一分钟，虽然羞耻度爆表，但至少是短暂的，而且…或许能控制住范围？而去办公室…那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起眼，瞪了顾云归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我真服了你了”的无奈和妥协，用气声飞快地说道：“好…好吧！我接受你的任务！就一分钟！说好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赶紧补充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但…但是！你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动手动脚！就…就只准接吻！听到没有！” 她是真的怕了！怕顾云归吻着吻着就兽性大发，不管不顾场合，那她今天可就真的要在东海大学“名留青史”了！ 第341章 逆天搜索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又怕又怂又不得不从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甚至还奖励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得像是在哄小朋友：“放心，我说到做到。我家小瑾言真乖~” 夏瑾言一得到自由，立刻活动了一下被按得有些发麻的手腕，听到他的称呼，不满地嘟起红唇，小声抗议：“什么小瑾言！没大没小的！我比你大好不好！要叫姐姐！” 顾云归才不跟她掰扯这个年龄差的问题，只是勾着唇角，眼神示意：任务，该开始了。 夏瑾言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样，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仰起了脸。 顾云归低头，精准地覆上了那两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红唇。 起初，夏瑾言的身体还是紧绷的，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抵在了顾云归结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 但指尖刚触碰到他衬衫的布料，就想起了那个该死的“任务”和规则，只能又强迫自己缓缓放下手，僵硬地垂在身侧。 她的吻技显得有些笨拙和心不在焉，大部分注意力都用来倾听周围的动静了，生怕下一秒就有学生好奇地探过头来。 顾云归显然不满意她的敷衍。 他放在她腰侧的手移到了她的后脑勺，掌心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微微用力，让她更深入这个吻，同时也阻止了她想要偏头躲闪的可能。 “唔…”夏瑾言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被迫承受着他加深的亲吻。 顾云归的舌头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深入其中，纠缠吮吸，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欲和挑逗意味。 这个吻变得极具侵略性，却又被控制在“仅仅接吻”的范围内。 顾云归确实遵守了承诺，没有乱摸，但仅仅是这个深入而绵长的吻，就已经足够让夏瑾言意乱情迷，浑身发软。 她一边被迫回应着，一边在心里疯狂读秒，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耳朵竖得老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脏骤停！ 终于，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神经也快要绷断的时候，顾云归的唇缓缓离开了她。 两人唇瓣分离，甚至拉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 顾云归伸出手指，用指腹极其自然地擦过夏瑾言被吻得有些红肿、水光潋滟的唇角，将那抹暧昧的痕迹擦去，也分不清那到底是谁的口水。 他看着夏瑾言绯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和微微喘息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声音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不错~我很满意。瑾言真听话。” 他甚至还非常好心地帮她理了理刚才被他揉乱的头发，语气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任务完成。奖励是…你可以走了。快去办公室备课去吧，夏、老、师。” 夏瑾言这才从那个几乎让她缺氧的吻中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被迫在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走廊里，和他进行了那么深入漫长的一个吻，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后怕涌了上来。 她幽怨地瞪了顾云归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但她又怕这家伙反复无常，突然又改变主意要拉她去办公室“深入谈话”，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她只是用力地、带着点发泄意味地踩了一下脚，然后像是后面有鬼追一样，赶紧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向楼梯，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略显凌乱的“哒哒”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 顾云归站在原地，看着夏瑾言仓皇逃离的背影，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和发丝的香气。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笑容。 嗯…这个“惩罚”和“奖励”机制…似乎很不错。 以后可以多用用，这样眼前的这个霸道总裁...应该会慢慢变的越来越乖的。 夏瑾言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自己的独立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门，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门板，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刚才走廊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 她缓缓滑坐到门后的椅子上，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她努力深呼吸，试图平复紊乱的气息和心跳，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刚才在楼道角落里的画面。 顾云归灼热的呼吸，霸道的亲吻，还有自己那没出息的、被迫又沉沦的反应…… “万一…万一刚才真的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盘旋不去，让她一阵后怕，双手忍不住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是老师，他是学生（虽然只是名义上的），明明她年纪比他大，阅历比他丰富，可为什么每次和那个小混蛋对弈，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最后好像总是她落于下风，被他吃得死死的？！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好胜心极强的夏瑾言感到无比懊恼和…一丝不甘。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混蛋。她打开电脑，准备用工作转移注意力。 本打算点开邮箱查看研究生发来的研究报告，结果手指却像是有自己的想法，鬼使神差地在浏览器地址栏里输入了…… 【女生如何在恋爱中占据主导地位】 等到按下回车键，看到网页上瞬间弹出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答案时，夏瑾言才猛地回过神来！ 天呐！她在干什么？！她可是东海大学最年轻冷静的副教授夏瑾言！ 居然会在工作时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搜索这种幼稚又羞耻的问题？！ 她的脸颊再次爆红，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网页，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些标题吸引： “想让男人对你言听计从？学会这三点，让他变成你的小奶狗！” “比男人更‘想要’，你就赢了！” “给男人花钱，让他产生愧疚感，自然乖乖听话！” “多谈几个男朋友，经验多了，自然就知道怎么拿捏了！” 夏瑾言看得直翻白眼，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简直误人子弟！ 比男人更想要？那最后吃亏求饶的还不是自己？！ 给男人花钱？顾云归那小混蛋可不缺钱！ 多谈几个？光是应付这一个就已经让她筋疲力尽了好吗！ 就在她一边鄙视这些答案一边又忍不住想继续往下翻的时候——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第342章 换个思路 夏瑾言吓了一跳，做贼心虚般猛地用鼠标叉掉了整个浏览器窗口，甚至不小心把文档都关了几个。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她的研究生白子杉。小姑娘扎着马尾辫，戴着黑框眼镜，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模样。 “夏老师！您从上京开会回来啦？”白子杉看到夏瑾言，眼睛一亮，抱着笔记本快步走进来，“我来给您汇报一下我这段时间的研究进度！” “嗯，刚回来。坐吧。”夏瑾言端起老师的架子，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白子杉认真地开始汇报她的实验数据和论文进展，思路清晰，逻辑严密。 夏瑾言听着，不时点头，提出一些专业的修改意见，内心十分满意。工作状态下的夏老师，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犀利。 汇报完毕，白子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抱着笔记本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准备再和老师闲聊几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白子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甜蜜又有点不耐烦的神情，她对着夏瑾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但办公室很安静，夏瑾言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 “喂？…哎呀我知道啦！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我在老师办公室…… 晚上？晚上不行，我要去图书馆…那家日料？ 嗯…行吧行吧，但你得先帮我把我们组那个ppt做了…对啊就是你！ 谁让你昨天打游戏不陪我…哼，这还差不多…好了好了不说了，老师还在呢！拜拜！” 挂了电话，白子杉一抬头，就对上了夏瑾言带着探究和一丝…好奇的目光。 白子杉心里一咯噔，赶紧解释：“老师，是我男朋友…他就是有点啰嗦，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影响我的研究进度和学习的！我保证！” 她举起三根手指，一副发誓的样子。 夏瑾言被她这如临大敌的反应逗笑了，摆摆手：“没事，谈恋爱很正常，我不会限制你这个。只要把握好度就行。” 她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听起来…你男朋友…还挺听你话的？” 白子杉愣了一下，没想到高冷的夏老师会问这个，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也没有啦。就是他比较…嗯…好说话？” 夏瑾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状似随意地继续旁敲侧击：“是吗？我看你刚才安排他做ppt，安排得挺顺口的。 年轻人谈恋爱，女孩子能占据主导地位，让男朋友心甘情愿听自己的，倒是挺难得的。有什么…秘诀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夏瑾言感觉自己高冷副教授的面具都快裂开了！她居然真的在向自己的学生请教这种问题！ 白子杉瞪大了眼睛，更加惊讶了！夏老师今天怎么这么…八卦？ 而且问的问题还这么…奇特？ 她看着夏老师看似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求知欲（？）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其实…也没什么秘诀吧？可能就是…不要太把他当回事？” “不要太把他当回事？”夏瑾言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 “对啊！”白子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老师我跟你讲，男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太惯着！你越在乎他，他越嘚瑟！你就得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忙起来，别整天围着他转！他反而会凑上来紧张你！” “还有就是，得立规矩！比如我男朋友，他知道我学习的时候绝对不能打扰，不然我会真的生气。 他打游戏可以，但不能耽误正事…反正，就是让他清楚你的底线在哪里。” 白子杉说得头头是道，夏瑾言听得…居然觉得有点道理？ “那…如果他…比较强势，或者说…精力特别旺盛，总是…打乱你的节奏呢？”夏瑾言斟酌着用词，感觉脸颊有点发热。 “强势？精力旺盛？” 白子杉眨眨眼，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老师，这您就不懂了吧？这种情况下，您就更不能硬碰硬了！得以柔克刚！” “以柔克刚？” “对啊！比如他缠着您的时候，您就先答应他，但是呢，提点小条件，或者…用点小技巧，尽快…嗯…结束战斗？” 白子杉的脸也有点红，但还在努力传授“经验”，“然后就说自己累了困了要工作了！满足完了的男人最好说话了！基本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夏瑾言：“……”这…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缓兵之计？而且对自己体力要求好像有点高？ 看着夏老师陷入沉思，或者说怀疑人生的表情，白子杉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您…是不是也遇到什么感情问题了？” 夏瑾言猛地回过神，立刻恢复了平时清冷的表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尴尬：“没有，随便问问。好了，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论文按照我刚才说的修改。” “哦…好的老师！”白子杉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赶紧抱着笔记本溜了。 办公室里，夏瑾言独自一人，看着电脑屏幕，脑海里回荡着白子杉的话“不要太把他当回事”、“立规矩”、“以柔克刚”、“满足完了的男人最好说话”…… 好像…有点道理？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是不是…真的该换个思路来对付顾云归那个小混蛋了？ 第343章 突击检查的小学姐 顾云归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出教学楼，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散不了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软。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宿舍，瘫倒在床上，好好补个觉。 昨晚体力透支严重，今天早上又罚站了一整节课，他现在感觉自己的腿还是麻的，腰也隐隐作痛，尤其是后腰某处，更是酸胀得厉害。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腰，心里又把夏瑾言那个“小白眼狼”拎出来“问候”了一遍。 就在他揉着腰，龇牙咧嘴地感受着肌肉酸痛的时候—— 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精准地覆盖在了他正在揉腰的大手上！ 那冰凉细腻的触感激得他微微一颤。 同时，一阵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少女特有的活泼和狡黠： “嘻嘻~云归！大白天的就在这里揉腰？昨晚是去偷地雷了，还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呀？” 这声音…太熟悉了！ 顾云归猛地扭过头。 只见一个穿着清爽牛仔背带裙、内搭白色t恤、扎着高马尾辫的女生正俏生生地站在他旁边。 她歪着头，一张白皙精致的脸上，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充满了灵动的笑意，嘴角上扬，正用一种“我什么都懂”的眼神调侃地看着他。 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另一位小女友——高他一级的学姐，张楚然。 和夏瑾言的冷艳成熟、叶桉的娇俏灵动不同，张楚然是那种活力四射、古灵精怪型的女孩，像一颗永远充满能量的小太阳，总是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虽然她是学姐，但性格跳脱，反而常常显得比顾云归更像妹妹。 顾云归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赶巧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张楚然就凑近了一步，几乎贴到他身上。 那双覆盖在他大手上的小手非但没有拿开，反而就着他的手，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像是在帮他按摩，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唔…”顾云归猝不及防，被她按到了酸处，忍不住闷哼一声。 “哇！反应这么大？” 张楚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瞪得更圆了，里面的调侃意味更浓，“看来是真的累得不轻啊！快老实交代！昨晚到底干嘛去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她一边说着，一边像只好奇的小猫，围着他转了小半圈，上下打量着，鼻子还故意嗅了嗅，然后皱起了小巧的鼻子，语气夸张： “嗯~！有香味！还不是一种！有淡淡的雪松味儿…还有…一种很高级的香水味！哇！顾云归！你果然背着我出去鬼混了！” 她叉起腰，故作生气地鼓着腮帮子，但那眼底闪烁的光芒分明写着“快告诉我细节！我要吃瓜！”。 顾云归看着眼前这个活力过剩、脑洞大开的小学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一把抓住她还在自己腰间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她的手很小，很软，带着少女的凉意。 “瞎闻什么呢？狗鼻子啊你？” 他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我昨晚出去谈正事了，累死了。早上还站了一节课，腰酸背痛不是很正常？” “谈正事？” 张楚然明显不信，踮起脚尖，凑到他眼前，几乎鼻尖碰鼻尖，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破绽，“谈正事能谈出一身香水味？还能把腰谈坏了？顾云归，你骗三岁小孩呢！” 她晃了晃被他抓住的手，不依不饶：“快说嘛快说嘛！是不是又去招惹哪个漂亮的学妹或者…学姐了？” 她特意在“学姐”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带着点小小的醋意，“有我漂亮吗？比我可爱吗？嗯？” 顾云归被她缠得没办法，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八卦和好奇的俏脸，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心里那点疲惫和烦躁倒是消散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故作严肃：“张楚然学姐，你这是在质疑你学弟的品行吗？再说了…”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另一只手突然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就算要‘鬼混’…眼前有这么个活泼可爱、又香又软的小学姐我不招惹，我去招惹别人？我看起来那么想不开吗？” 他的气息喷在张楚然敏感的耳廓，成功让她白皙的小脸“唰”地一下染上了红晕，连小巧的耳垂都变得红彤彤的。 “你…你少来！” 张楚然心跳加速，嘴上却还在强撑，用手抵着他的胸膛，不让他靠得太近，“就会说好听的哄我！那你说！你身上的香味哪来的！还有你的腰！” 顾云归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和明明害羞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他低笑一声，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搂得更紧，几乎将她抱离了地面。 “香味大概是会议室哪个女客户的吧。至于腰…”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意有所指地在她身上扫过，“…可能是某个小妖精上次太用力了？要不…学姐你现在帮我‘检查’一下，看看伤得重不重？顺便…帮我‘治疗’一下？” 第344章 宣誓主权 张楚然被顾云归搂在怀里，听着他明显带着调戏意味的“治疗”提议，脸颊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娇嗔道：“谁要给你治疗！想得美！” 她从他怀里稍微挣脱出来一点，但手还被他牵着，仰着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终于问出了从刚才就一直盘旋在心里的疑问：“对了，你前几天干嘛去了呀？周末我给你发消息，想找你出来玩，你都说没空，消息也回得慢悠悠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小抱怨，但并没有真的怀疑什么。 在她单纯的认知里，顾云归虽然有时候有点坏坏的，喜欢逗她，但对她很好，是个专一的好男朋友。 顾云归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东京那两天的惊心动魄和与叶桉的缠绵悱恻瞬间掠过脑海。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住一瞬间的心虚，语气尽量显得自然平淡： “周末？哦，我去东京出差了。代表顾氏集团去和一个重要的合作方谈了点事情，比较忙，所以没怎么看手机。” 他避重就轻，将充满血腥和阴谋的谈判简化成了普通的商业出差。 张楚然眨了眨眼，歪着头看他，脸上露出一丝半信半疑的神情：“东京？出差？真的假的？你没骗我吧？” 她倒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只是女孩子天生的直觉和一点点撒娇式的质疑。 顾云归没有直接回答“真的”或者“没骗你”。 他知道，有时候过于急切的否认反而显得可疑。 顾云归只是微微用力，捏了捏她小巧玲珑的肩膀，低头注视着她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仿佛被她质疑伤到了的笑容，反问道： “怎么？小学姐，我们之间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嗯？” 他刻意放低了声音，带着点委屈和控诉，眼神专注又真诚（至少看起来是）。 这一招对张楚然果然很有效。 她立刻就被他那副“你居然不相信我我好伤心”的样子给拿捏住了，心里那点小小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 她赶紧踮起脚尖，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像只撒娇的小猫： “哎呀~我信你我信你！刚才是逗你玩的嘛~我家学弟最棒了！都能代表顾氏去东京谈合作了！真厉害！” 她的夸奖真诚又直白，带着满满的崇拜感。 顾云归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顺势搂住她的腰，接受了这个“安慰奖”。 张楚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正好碰到你啦！跟你说哦，我晚上要和我几个高中同学一块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去呀？” 顾云归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他几乎是本能地、故意皱起了眉，脸上露出一种明显的不爽和醋意，声音也沉了几分： “高中同学？都有谁？男的女的？”那语气，活像自己的所有物要被别人觊觎了一样。 张楚然看着他这副瞬间打翻醋坛子的模样，心里不但不生气，反而甜丝丝的。 她觉得顾云归这是因为在乎她才会吃醋。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存心逗他： “当然——有男生啦~好几个呢！都是以前玩得挺好的同学！” 果然，顾云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黑”了几分，搂着她腰的手都收紧了些，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好几个男生？玩得挺好？多好？”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张楚然享受着他这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但看他好像真的有点在意，又忍不住心软了，笑着解释道：“哎呀，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嘛！大家好久没见了，正好有人组织就聚一下。也有女生的！” “普通同学？” 顾云归哼了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划着圈，带着点惩罚的意味，“普通同学能让你这么开心地邀请我一起去？小学姐，你该不会是想去见什么…老相好吧？” “你胡说什么呀！” 张楚然被他逗得又气又笑，跺了跺脚，“哪有什么老相好！就是…就是以前坐我后桌的那个李哲，他这次也来…他以前还老是揪我辫子呢！” 她本意是想说明大家关系很单纯，就是打打闹闹的同学情谊。 但顾云归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李哲”、“坐后桌”、“揪辫子”。这在男生看来，简直是青春期男生吸引女生注意力的经典手段！ 他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语气却故作平静：“哦？李哲？听起来…关系是挺‘好’的啊。还揪辫子？” 张楚然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越描越黑了，看着顾云归那副皮笑肉不笑、醋意滔天的样子，她赶紧抱住他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哎呀！你别瞎想！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嘛~” 顾云归看着她急切解释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撒谎而产生的不自在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去，为什么不去？”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我得亲自去看看，是哪些个‘普通同学’，让我家小学姐这么惦记着聚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强势：“顺便，也让那个喜欢揪人辫子的李哲同学知道知道，现在这辫子…归谁管。” 张楚然听着他这霸道又幼稚的宣言，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冒泡。 她红着脸捶他：“你好烦呀！瞎说什么呢！” “是不是瞎说，晚上就知道了。”顾云归直起身，捏了捏她的脸蛋，“时间地点发我。现在，先陪我去吃点东西，饿死了。”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像是宣示主权般紧紧握着，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张楚然跟在他身边，看着他挺拔的侧影和依旧微蹙的眉头，心里既觉得他吃醋的样子可爱，又隐隐有点期待晚上聚餐时，他宣布主权的样子了。 她完全没想到，身边这个为她吃醋的男朋友，心里还装着别人，而刚才关于东京出差的解释，也隐藏了太多她无法想象的秘密。 接下来二人去食堂吃了......早饭？ 十点多，对于大学生来说，既可以说是午饭，也可是说是早饭。 因为早起上早八的大学生，要是第二节没有课，那么就会在回宿舍的路上，顺便去食堂吃个饭，吃完直接在宿舍美美地来个回笼觉。 至于没有早八的同学，那...正好，十点多起床去吃早饭。 第345章 同学聚会 傍晚，华灯初上。 银灰色的奥迪rs7如同一条低调而危险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入饭店的停车场，精准地停入了一个空位。 流畅的车身线条和那并不张扬却气场十足的哑光灰车漆，还是吸引了不少路过行人的目光。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张楚然跳下车。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换下了一身牛仔背带裙，穿上了一条更显淑女气质的米白色连衣裙，头发也重新打理过，显得更加甜美可人。 她绕到驾驶座这边，脸上带着兴奋和一点点小紧张。 顾云归推开车门下车。他换了一身休闲些的装扮，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少了几分白天的锐利，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但那股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依旧存在。 他锁好车，很自然地伸出手。张楚然立刻笑嘻嘻地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紧张什么？”顾云归低头看她，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怕你的‘普通同学’们看到我？” “才没有！”张楚然嘴硬，但挽着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我是怕你等会儿乱吃飞醋，吓到我同学！” “那得看他们识不识趣了。”顾云归轻哼一声，揽着她的腰，走向饭店入口。 聚会订的是一家氛围不错的融合菜餐厅包间。推开包间门，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男女都有，正热闹地聊着天。 “楚然来啦！” 一个女生率先看到他们，笑着打招呼。但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张楚然身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身上。 包间里的说笑声瞬间小了很多，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顾云归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在了坐在靠里面位置的一个男生身上。 那个男生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在顾云归看过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眼神有些闪烁，然后立刻笑着站起身： “楚然，你可算来了！这位是…？”他的目光落在顾云归身上，带着明显的询问。 张楚然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电流，开心地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顾云归。” 她又仰头对顾云归说，“云归，这些都是我高中同学，这是班长王薇，这是学习委员刘倩，这是…” 她一一介绍过去，最后轮到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这是李哲，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以前坐我后桌那个。” 顾云归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略带疏离的社交微笑，和众人点头致意：“你们好。”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李哲身上，伸出手，“李哲同学，你好。常听楚然提起你，说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他特意加重了“关系很好”四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哲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脸上笑容有点僵硬：“啊哈哈…没有没有，就是普通同学，普通同学…” “这样啊。” 顾云归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顺势拉开椅子，先体贴地让张楚然坐下，然后自己才在她身边落座，位置正好隔开了张楚然和李哲。 聚餐气氛热烈，酒过三巡，同学们的话题也从回忆往事逐渐转向了现状和未来。 一个男生显然多喝了几杯，带着几分羡慕和吹捧的语气对李哲说： “要我说，还是李哲牛逼啊！这才刚上大三吧？听说就已经在外面自己搞事业，混得风生水起了！好像还跟顾氏集团有业务往来？那可是大粗腿啊！” 提到顾氏，顾云归正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眉毛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哦？跟顾氏有往来？那么厉害啊。” 他这反应在那男生看来，就像是普通人听到大公司时的正常惊叹，立刻更加来劲了，大声附和： “可不嘛！顾氏啊！东海的龙头企业，在全国都是响当当的大企业！能跟他们搭上线，李哲你这前途无量啊！” 李哲被这么一捧，尤其是当着张楚然和她这个看起来就很出色的男朋友的面，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故作谦虚地清了清嗓子，摆摆手，但脸上的得意却掩饰不住： “没有没有，王鹏你太夸张了。 就是家里帮衬着，接了顾氏旗下一个子公司的一个很小的外包项目，混口饭吃，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生意，跟人家顾氏真正的实力比起来，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虽然嘴上谦虚，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顾云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和比较的意味。 他见顾云归只是安静地听着，没什么特别反应（在他看来是插不上话），便又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顾先生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不知道现在在哪里高就啊？说不定以后还有什么合作机会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客气，但语气里那点“你混得肯定不如我”的潜台词，桌上稍微敏感点的人都听出来了。 张楚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有些不安地看向顾云归。 顾云归还没开口，李哲旁边一个似乎跟他关系不错的男生，可能是为了帮李哲撑场面，笑着接话，语气带着点轻佻的调侃：“是啊，顾先生一看就是一表人才，肯定也是青年才俊！ 不过跟我们李哲这种还没毕业就能和顾氏攀上关系的比起来，可能还是稍微…嗯…差了那么点意思？毕竟顾氏的门槛，可不是一般的高啊哈哈。” 这话就有点赤裸裸的阴阳怪气了。 顾云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刚要说话，身边的张楚然却先忍不住了！ 她“啪”地一下放下筷子，俏脸含霜，直接看向那个说话的男生和李哲，声音清脆却带着明显的不悦： “王志远，李哲！你们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带刺？ 我男朋友做什么的，优不优秀，跟顾氏有没有关系，需要向你们汇报吗？ 再这样阴阳怪气的，这饭也没必要吃了，我现在就带我男朋友走！” 她说着，真的作势就要起身。她平时性格活泼开朗，但一旦生气护短，气势也很足。 桌上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其他同学赶紧打圆场：“哎呀哎呀，开玩笑的嘛！” “就是，怎么还急眼了！” “喝酒喝酒！” 李哲也没想到张楚然反应这么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勉强笑了笑：“楚然你别生气，志远他喝多了胡说八道呢，我没那个意思。顾先生，抱歉啊。” 他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顾云归拍了拍张楚然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也端起茶杯回敬了一下，语气平淡：“没关系，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他这话说得老气横秋，仿佛自己是个长辈在点评小辈一样，把李哲噎得够呛，但又挑不出毛病，只能讪讪地喝了口酒。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虽然恢复了些，但总透着点微妙。李哲也不敢再刻意显摆或者挑衅了。 …… 聚餐结束，众人走到饭店大堂时，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 大家正在商量着怎么打车或者叫家人来接，李哲眼尖，看到大堂休息区坐着一位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商务人士的中年男子。 他眼睛一亮，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了过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赵经理！好巧啊，您也在这里吃饭？” 第346章 阴阳我? 那位被称为赵经理的男人抬起头，看到李哲，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哦，是小李啊。嗯，刚陪客户吃完。你这是？” “我跟高中同学聚个会。” 李哲连忙说道，似乎想借此机会在同学面前再展示一下自己的人脉，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同学们。 赵经理的目光随意地扫过这群年轻人，刚开始并没太在意，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人群后方，那个正低头温柔地对身边女孩说着什么的高大身影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漫不经心和公式化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惶恐！ 他甚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推开椅子，在李哲和所有同学惊愕的目光中，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顾云归面前，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毕恭毕敬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充满了敬畏： “小…小顾总？！您怎么在这里？！您来视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接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饭店大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李哲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如同石化了一般，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还在嬉笑打闹的同学们也全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目光在卑微鞠躬的赵经理、一脸懵逼的李哲以及依旧神色淡然的顾云归之间来回切换。 张楚然也惊讶地捂住了嘴，看看赵经理，又看看身边的男朋友。 顾云归仿佛才注意到眼前多了个人，他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鞠躬的赵经理，又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如同见了鬼一样的李哲，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哦，赵经理啊。没事，私人聚会，不用紧张。” 他顿了顿，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随意地补充了一句，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李哲心上： “这位李哲同学…说是跟你很熟，还跟我们顾氏有业务往来？” 赵经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腰弯得更低了，连忙解释：“顾总您说笑了！ 小李他们家公司只是我们下属三级子公司的一个临时供应商，正在考察期，合同都还没正式签呢！谈不上往来，更谈不上熟！ 就是…就是见过两次面而已！” 李哲听到这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之前所有的吹嘘和炫耀，在此刻都变成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自己脸上！ 顾云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仿佛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揽住还在发懵的张楚然的肩膀，语气温柔：“雨好像小点了，我们走吧？” 他又对依旧保持鞠躬姿势的赵经理淡淡说了一句：“忙你的去吧。” “是是是！小顾总您慢走！小顾总再见！” 赵经理连声应道，直到顾云归揽着张楚然走向门口，他才敢慢慢直起腰，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都没敢再看面如死灰的李哲一眼。 顾云归甚至没有再去瞧李哲那精彩的脸色，带着张楚然，在那群同学无比复杂、震惊、敬畏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走出了饭店大门。 深藏功与名。 而饭店内，只留下李哲在原地，承受着同学们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晚这顿饭，他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了。 银灰色的奥迪rs7平稳地驶入雨幕中的街道，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车内却是一片温暖而兴奋的氛围。 车子刚开出饭店停车场没多久，副驾驶座上的张楚然就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干脆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扭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正在专注开车的顾云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促狭： “哈哈哈哈！顾云归！你刚才看到没有！李哲那个脸色！哈哈哈哈！还有王志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了！笑死我了！” 她一边笑一边拍着座椅扶手，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戏剧性的一幕里。 顾云归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但依旧目视前方，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仿佛那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楚然凑近他，像只发现了秘密的小狐狸，狡黠地眨着眼：“别装了！我知道你！平时就爱闷声装大的！ 这次赵经理在大堂那么大声叫你‘顾总’，还给你鞠那么大的躬，你看到我那些同学，尤其是李哲和王志远目瞪口呆、怀疑人生的样子，心里是不是爽死啦？是不是暗爽到内伤？” 顾云归终于侧过头，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和发光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愉悦感确实被放大了不少。 他轻笑一声，没有直接承认，而是反问道： “光问我爽不爽？那你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看到你男朋友在你昔日的同学，特别是那个… 给你写过情书、揪过你辫子的老同学面前，‘人前显圣’，给你挣足了面子，把你那些不开眼的同学脸都打肿了… 你心里，爽不爽啊？” 他特意把“人前显圣”四个字咬得重了些，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若是平时，张楚然肯定要跟他斗几句嘴，比如“谁显圣啦”“臭美”之类的。 但此刻，她实在是太开心太解气了，完全没有要跟他拉扯的意思，非常用力地、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声音又亮又脆： “爽！可爽啦！超级爽！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止住笑，又挥舞着小拳头，气鼓鼓地说：“你是不知道！ 刚才在餐桌上，王志远那个家伙阴阳怪气地说你‘差了那么点意思’的时候，我肺都快气炸了！ 恨不得把水泼他脸上！还有李哲，明明就是他先挑衅的，还装模作样！” 她越说越气，但随即又眉开眼笑，得意地晃着脑袋：“结果呢！哈哈！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赵经理那一鞠躬，简直神来之笔！ 我看他们以后谁还敢狗眼看人低！还敢不敢小瞧我男朋友！” 第347章 做个选择吧 小学姐兴奋地转过身，扒着座椅靠背，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顾云归：“哎哎，你快跟我说说，那个赵经理是你哪个部门的？ 他当时吓坏了吧？我看他冷汗都出来了！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不吭声，就等着最后放大招呢？”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比自己还兴奋、刨根问底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他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哪有那么多故意？碰巧而已。那个赵经理是集团旗下一个科技子公司市场部的，估计是来这边应酬碰上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至于吓没吓坏…谁知道呢。可能他比较恪尽职守吧。” “恪尽职守？”张楚然撇撇嘴，“我看是怕丢饭碗吧！不过干得漂亮！回头给他加鸡腿！” 她重新坐好，系好安全带，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下去，哼着不成调的歌，显然心情好到了极点。 过了一会儿，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点崇拜和好奇：“不过说真的，顾云归…你刚才那样…真的好帅啊！就那种…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云淡风轻就把逼给装了的感觉！帅炸了！” 顾云归被她这直白又粗糙的夸奖逗笑了，挑眉看她：“哦？只是刚才帅？平时不帅？” “平时也帅！但刚才特别帅！不一样的帅！” 张楚然毫不吝啬她的赞美，然后又笑嘻嘻地凑过来，“不过…你以后能不能提前给我透个底？ 下次再遇到这种场合，我好配合你装…啊不是，是配合你发挥啊！保证把场面给你撑得足足的！” 顾云归失笑摇头：“行啊，下次提前给你发剧本。” 车内充满了轻松欢快的气氛。雨点敲打着车窗，仿佛也在为今晚这场意外的“爽文剧情”伴奏。 张楚然完全沉浸在男朋友带来的巨大虚荣和满足感中，丝毫没有去想，顾云归为何能如此习以为常地接受下属那般恭敬的对待，以及“顾总”这个称呼背后，所代表的真正含义和能量。 对她来说，今晚就是一场完美的、打了讨厌鬼脸的、让她扬眉吐气的同学聚会。 而顾云归，就是那个脚踏七彩祥云来给她撑腰的大英雄。 这就足够了。 奥迪rs7在雨幕中平稳行驶，车内回荡着轻快的音乐和张楚然尚未平复的、兴奋的叽叽喳喳声。 然而，当车子行驶到一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时，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左转驶向大学城的方向，而是缓缓减速，最终靠边停了下来。 雨刮器依旧规律地摆动着，刮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清晰地露出前方的交通信号灯和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左边，是回学校的方向； 右边，则是通往顾云归那套高级公寓的路。 张楚然正说得起劲，注意到车子停下，她有些纳闷地转过头看向顾云归：“嗯？怎么在这里停下了？还没到呢？是忘了什么东西还是…” 她的问题问到一半，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 她看着顾云归那副好整以暇、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笑意的侧脸，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的路口和指向牌… 刹那间，她明白了！ 只见小学姐原本兴奋雀跃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她眯起了那双大眼睛，微微嘟起红唇，用一种“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的眼神斜睨着顾云归。 脸上摆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嫌弃表情，但仔细看，耳根却悄悄漫上了一层薄红。 这个家伙！刚刚才帮她挣足了面子，让她心花怒放，转头就在这里给她出“选择题”！ 顾云归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她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他不紧不慢地拿起中控台上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动作从容优雅，像是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张楚然那张写满了“警惕”和“我看你想干嘛”的小脸上。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戏谑，一丝期待，还有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语气却云淡风轻得仿佛在问今晚吃什么： “做个选择吧，小学姐？” 他刻意加重了“选择”两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窗外的两个方向，嘴角那抹坏笑更加明显：“是回学校…宿舍？还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向她那边倾斜，压低了些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去我那儿？‘深入’探讨一下…今晚我是怎么‘人前显圣’的？嗯？” 他的气息靠近，带着淡淡的须后水清香和刚才喝过的水的清冽，瞬间将车内狭小的空间渲染得暧昧丛生。 张楚然的心跳没出息地开始加速。 她强作镇定，故意哼了一声，扭开头不看窗外，也不看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有什么好探讨的！不就是碰巧遇到你下属了嘛！瞎猫碰上死耗子！显圣？我看是瞎显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和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动摇。 刚才顾云归在饭店那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和此刻带着坏笑的邀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偏偏每一种都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顾云归也不逼她，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纠结的小模样，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仿佛在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雨点敲打着车顶，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是在为这无声的拉锯战伴奏。 过了十几秒，见张楚然还在那里“顽强抵抗”，顾云归轻笑一声，决定再添一把火。 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慢条斯理地…开始操作中控屏。 “哦，既然小学姐选择回学校…” 他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去设置导航回学校的路线，语气带着点遗憾，“那行吧。正好我也累了，送你回去我也早点回公寓休息。昨晚没睡好，今天又站了一上午，腰还挺酸的…” 他这话看似是在抱怨，实则句句都在提醒张楚然——他昨晚为什么“没睡好”？今天又为什么“腰酸”？而“回公寓休息”…是不是就意味着她错过了什么？ 果然，张楚然一听这话，立刻扭回头，瞪着他：“你…！” 她看着顾云归那副“我可是为你着想”的无辜表情，又气又羞，心里那点小小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回学校冰冷的宿舍？还是去他温暖舒适的公寓…继续今晚的“甜蜜”？ 这还用选吗！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顾云归正在设置导航的手，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声音虽然小却异常清晰： “…右转！” 顾云归动作一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他还是故意挑眉，装作没听清：“嗯？小学姐你说什么？导航声音有点大，我没听清。” 张楚然知道他是故意的，气得牙痒痒，但又拿他没办法。 她凑过去，几乎是对着他的耳朵，提高了音量，带着点羞愤喊道： “我说！向右转！去你家！听清楚了吗？！大混蛋！” 喊完，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整个人缩回座椅里，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衣领，不敢看他。 顾云归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他满意地收回手，重新握紧方向盘，看了一眼右侧的后视镜，打了转向灯。 银灰色的跑车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轰鸣，如同解除了禁锢的猛兽，利落地驶入右转车道，融入了通往他公寓的、被雨水冲刷得光洁明亮的车流中。 车内的音乐似乎都变得更加缠绵悱恻起来。 顾云归侧头看了一眼还把头埋着当鸵鸟的小学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第348章 顾云归傻了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随着奥迪rs7的驶入而依次亮起。顾云归熟练地将车停入专属车位，熄火。 车内暧昧的气氛仍在持续。张楚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躲闪，既期待又害羞。 顾云归解开安全带，侧身看着她，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着待会儿进门后，该如何一步步让这只自投罗网的小学姐乖乖就范…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下了车，牵着张楚然的手走向电梯。 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即将到来的“奖励”让他心思浮动，注意力完全没在按楼层按钮这件小事上。 电梯门打开，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和某种急切的心情，随手就按了一个按钮，然后便将张楚然拉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完全没去确认按的是否正确。 张楚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跳更快，乖乖靠在他怀里，也没注意电梯运行到了哪一层。 “叮——” 电梯到达，门缓缓打开。 顾云归搂着张楚然走出电梯，来到一户公寓门前。他依旧沉浸在接下来的“计划”中，非常自然地将拇指按在了门锁的指纹识别区上。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绿灯亮起，解锁成功。 就在顾云归准备推门而入的瞬间，跟在他身后的张楚然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咦？云归，你换房子了？这楼道布局好像跟你之前那套不太一样啊？” 顾云归闻言，动作猛地一僵！ 换房子？ 他这才像是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门牌号——等等！这个号码…？！ 他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猛地推开房门，同时迅速按下了门口墙壁上的灯光开关！ “啪！” 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顾云归公寓里那种现代简约、带着冷硬工业风的装修，而是… 优雅精致的欧式风格！昂贵的羊毛地毯，复古的丝绒沙发，精致的雕花茶几，墙上挂着颇具艺术感的油画… 这根本不是他的公寓！ 顾云归的瞳孔猛地收缩，脑子里“嗡”的一声！ 靠！走错房子了！这他妈是夏瑾言的家！ 他瞬间想起，因为和夏瑾言的亲密关系，他们互相录了对方的指纹，方便偶尔…“串门”。 而夏瑾言通常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上京的大别墅了，所以他刚才脑子一抽，凭感觉按楼层，居然直接按到了夏瑾言这一层！ 完了！这下糗大了！ 他刚想立刻转身，对张楚然说：“对对对，走错了，楼层按错了，我的在楼上\/楼下…”试图蒙混过关。 但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对！门都打开了！灯也开了！现在再说走错了？这理由也太蹩脚了！ 以张楚然那活泼又有点小敏感的性格，肯定会追问到底：走错了为什么指纹能打开？这到底是谁家？ 到时候他怎么解释？！根本解释不清！ 电光火石之间，顾云归的大脑飞速运转，肾上腺素急剧飙升！绝对不能让小学姐知道自己和夏瑾言的事情！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个无比自然的笑容，转过身，对着正探头探脑、一脸好奇打量屋内的张楚然，用一种极其轻松甚至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说道： “对啊~最近觉得这栋楼风水不错，视野也好，就顺手又买了一层。” 他故作随意地挥了下手，“这一层比我之前住的那套楼层要高一些，风景更好，刚装修好没多久，带你来尝尝鲜。”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稳如老狗，心里却在疯狂忏悔：对不起开发商！对不起风水学说！对不起我的钱包（虽然买一层确实毫无压力）！ 更对不起刚才在电梯里精虫上脑走神的自己！ 张楚然果然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没有怀疑。 她的注意力立刻从“布局不一样”转移到了“新房子”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个探索新奇事物的小博主，兴奋地脱掉鞋子。 习惯性地找不到男士拖鞋，只好光着脚，就迫不及待地往屋里走： “哇！你又买了一层？！真的假的！顾云归你也太壕了吧！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这装修风格好漂亮啊！跟你之前那套完全不一样！好有品味！” 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完全被这套“新房子”吸引了。 顾云归跟在她身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时目光如同雷达般快速扫过整个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 万幸！ 夏瑾言有极其严重的洁癖和收纳整理癖！ 家里永远保持得一尘不染，所有个人物品都收纳得井井有条，甚至连茶几上的杂志都摆放得如同经过测量般整齐。 鞋柜紧闭，丝毫看不到任何女性鞋子的痕迹。 空气中也只有淡淡的香薰味道，没有任何女性化妆品或香水残留的气息。 简直就像个极度精致的样板间！完美地掩盖了所有生活痕迹！ 顾云归在心里给夏瑾言点了三百二十个赞！ 瑾言，好习惯救了我一命！ “这view果然更好诶！” 张楚然已经跑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后更加璀璨的城市夜景，发出惊叹，“你也太会享受了吧顾云归！” 顾云归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和兴奋，心里那点后怕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顺着她的话，低笑道：“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顾云归的声音带着暗示，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 张楚然身体微微一颤，脸颊又红了，小声嘟囔：“谁要常来…臭显摆…” 但她的身体却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并没有挣脱。 顾云归看着窗外熟悉的、属于夏瑾言视角的风景，心里感觉无比诡异，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刺激感。 他抱着怀里的张楚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主卧室紧闭的房门…那里是夏瑾言的绝对私密领域… 今晚这剧情，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第349章 现在说是你家了? 张楚然惊叹完那绝佳的夜景，好奇心更盛，像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小鸟，立刻又忙不迭地想要扑向其他房间探索这“新家”。 “我去看看卧室！看看浴室！肯定也超级棒！”她兴奋地说着，转身就要往里面的走廊跑。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后衣领就被人从后面精准地揪住了。 顾云归像是拎一只不听话的小兔子一样，轻松地把她给“提溜”了回来。 “哎哟！”张楚然惊呼一声，整个人被带得向后踉跄了一下，撞进顾云归怀里。 她不满地扭动着身子，挥舞着手臂想要摆脱他的束缚，“你干嘛呀！放开我！让我去看看嘛！” 顾云归心里暗道好险！ 这房子里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卧室、浴室绝对是夏瑾言的私人重地！ 天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忘记收起来的护肤品、化妆品、内衣或者其他带有强烈个人印记的东西！ 绝对不能让这小祖宗进去！ 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困在怀里，不让她乱跑，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或者说是诱惑： “瞎逛什么？嗯？” 他的气息灼热，故意用唇蹭着她敏感的耳廓，“先说好，待会儿…你看过的每一个房间…我们可都得在那里留下点…‘难忘的回忆’。” 他刻意加重了“难忘的回忆”这几个字，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张楚然和他相处这么久，早就摸透了他脑子里那点黄色废料！ 瞬间就明白了他所谓的“难忘的回忆”指的是什么！ 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番茄，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又羞又急，在他怀里挣扎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不要！你…你变态啊顾云归！还都留下那种回忆，你明天不想让我下床了啊！快放开我！”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羞愤欲绝、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坏笑着，非但没放开，反而搂得更紧，另一只手甚至不安分地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这可由不得你哦，小学姐~”他语气慵懒又霸道，“别忘了，现在这里…是、我、家。” 他刻意强调“我家”两个字，带着一种主人般的强势和戏谑：“所以，规矩得由我来定。你要…听、我、的、哦~”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张楚然像是被点燃了的小炮仗，瞬间炸毛了！ 她猛地抬起头，瞪圆了那双大眼睛，气鼓鼓地瞪着顾云归，红唇嘟得老高，声音拔高了几分： “好啊你！顾云归！你现在跟我说这是‘你家’了？要我听你的了？”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开始翻旧账：“上次！就上次！在你那个公寓！你在床上的时候是怎么跟我说的？！ 嗯？你搂着我说‘宝贝，我家就是你家，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才过了多久？啊？” 她越说越气，用手指戳着他结实的胸膛：“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床上的话！一句都不能信！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是吧？！现在又变成‘这是我家，你得听我的’了？哼！” 顾云归被她这连珠炮似的翻旧账和精准吐槽弄得一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家小学姐这脑回路和记仇的能力，真是绝了。 他抓住她那只在自己胸口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低头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宠溺： “哟，记性这么好？那我当时还说…‘以后你就在这张床上当家作主’…这话你怎么不记得了？嗯？”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主卧室的方向，“要不…我们现在就去‘你家’的‘地盘’…复习一下，看看谁听谁的？” 张楚然：“！！！” 她瞬间语塞，脸更红了！这混蛋！总是有办法把话题带歪！ “你…你强词夺理！”她说不过他，只好耍赖，想把他的手甩开，“反正我不管！你就是说话不算话！大骗子！”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又可爱得要命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故作妥协：“行行行，我家就是你家，你家还是你家，行了吧？整个地球都是你家地盘，满意了吗，小祖宗？”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无限的纵容：“那…请问我家的小祖宗，现在能赏脸，先去‘我们的’沙发上，‘深入’探讨一下今晚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了吗？一直站在这儿，好像不太好吧？” 他成功地将“探索房子”的危险话题，转移到了“探讨行程”的暧昧议题上。 张楚然被他这通歪理和哄骗弄得没了脾气，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但嘴上还不饶人：“这还差不多…那你先放开我！” 顾云归这才笑着松开了她，但依旧紧紧牵着她的手，将她带离了通往卧室的危险区域，走向那看起来相对“安全”的客厅沙发。 心里却在盘算着，今晚看来得想办法一直把这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猫控制在客厅和…嗯…有点情趣的范围里才行了。 这偷偷在别人家（虽然是女朋友之一的家）和另一个女朋友亲热的感觉…真是既罪恶又刺激。 第350章 小学姐好欺负 顾云归成功将张楚然这只好奇心爆棚的小猫“挟持”到了客厅，终于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臂，但依旧牵着她的一只手，仿佛怕一撒手她又会溜走去探索“禁区”。 他拉着她一起在柔软宽敞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顺势向后一靠，长臂舒展地搭在沙发背上，姿态慵懒。 刚才一番“搏斗”加上心里的紧张，让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总算消停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虽然坐下了但依旧鼓着腮帮子、用眼神表达不满的小学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口渴。 他自然地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开放式厨房区域，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杯，走到饮水机旁。 清澈的水流注入杯中，发出哗哗的轻响。 顾云归端起水杯，自顾自地仰头喝了起来，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坐在沙发上的张楚然，原本还在为刚才的“限制令”和“床上地盘论”生着闷气，一扭头，就看到顾云归在那里优哉游哉地独自喝水。 她眨了眨眼，看着他那副完全沉浸在自己解渴世界里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小不满迅速转化成了新的“指控素材”。 她悄悄站起身，踮着脚尖，像只准备偷袭的小猫，无声无息地凑到顾云归身边。 顾云归正喝着水，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影靠近，还没等他完全放下杯子，一张俏脸就猛地凑到了他眼前，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张楚然瞪大了她那双圆溜溜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皮肤，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脸上写满了“我盯上你了”和“大大的不满”。 “咳……” 顾云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凝视弄得差点呛到，他勉强将剩下的水咽下，把水杯从唇边拿开，有些莫名地看着几乎要跟自己鼻尖碰鼻尖的小学姐，“……你干嘛啊？小学姐？练眼神杀人啊？” 张楚然不说话，只是又往前凑了凑，用眼神充分表达着她的“愤怒”和“质问”，仿佛在说：“你看着我的眼睛，难道就没感觉到一丝愧疚吗？” 顾云归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又觉得好笑，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头，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到底怎么了？” 见他不“开窍”，张楚然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拖长了调子：“你——为——什——么——不——给——我——倒——水——啊~！” “嗯？” 顾云归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杯，又看了看她空空如也的手，以及她脸上那副“你居然只顾自己喝水都不问问我要不要喝你简直罪大恶极”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 “我也口渴啦！” 张楚然见他不答，更加理直气壮地强调，甚至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拿着杯子的手臂，“我都快渴死了！你居然自己喝得那么开心！一点都不绅士！不体贴！不合格！”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又可爱至极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故意晃了晃手里只剩小半杯的水，挑眉道：“这也是你家啊，张楚然同学。你又不是来做客的客人，喝水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我这个‘主人’伺候你？自己去倒。” 他特意强调了“主人”和“伺候”这两个词，带着明显的戏谑。 “哦……” 张楚然被他这么一堵，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刚才控诉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她眨了眨眼，似乎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心里那点小别扭又让她不太甘心。 她撇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自己去就自己去嘛……小气鬼……” 说着，她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一样，低着脑袋，慢吞吞地、一步三挪地朝着饮水机的方向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我好可怜没人疼”的气息。 顾云归看着她那故作可怜兮兮的背影，终于没忍住，低低沉沉地笑出了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和得逞后的愉悦，低声自语道：“还是小学姐好欺负。” 这软乎乎、傻乎乎，偶尔炸毛但又特别好哄的样子，真是让他百“欺负”不厌。 走到饮水机前的张楚然似乎听到了他的低笑，猛地回过头，狐疑地瞪着他：“你刚才是不是在笑话我？” 顾云归立刻收敛笑容，摆出一本正经的表情，举起双手：“绝对没有。我是在欣慰，我家小学姐终于学会自力更生了。” “信你才怪！”张楚然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接水，嘴角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等她接完水，端着杯子转过身，正好捕捉到顾云归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的、带着宠溺和戏谑的笑容。 小学姐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道：“你明明就是在笑我！顾云归你完了！你欺负我！” 顾云归非但不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朝她张开手臂，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带着诱哄：“哪有欺负你？我这是培养你的自理能力。过来。” “才不过去！” 张楚然站在原地，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故意不看他又忍不住瞟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快来哄我”。 “真不过来？” 顾云归挑眉，慢条斯理地说，“那好吧，本来还想说，既然这是‘我们家’，那沙发这么大，躺起来肯定很舒服……某人不想试试就算了。” “试什么试！”张楚然嘴上抗拒，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挪动了一点，“你脑子里就没点健康的东西！” “我怎么不健康了？” 顾云归一脸无辜，眼神却像带着钩子，“我说试试沙发的舒适度，可能只是单纯地想抱抱你，聊聊天。小学姐，是你自己想歪了吧？嗯？” 他拖长了尾音，充满了调侃。 “你……” 张楚然说不过他，气鼓鼓地走过去，却没坐进他张开的怀抱，而是故意隔了他一点距离，重重地坐下，还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以示抗议。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幼稚又可爱的模样，低笑一声，手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捞进了自己怀里。 张楚然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放开！谁准你抱了！” “我家我家，规矩我定，我现在就想抱着我家的小祖宗。” 顾云归把她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语气变得低沉而温柔，“刚才逗你玩的，真渴坏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张楚然愣了一下，心里的那点小别扭瞬间消散了大半，但嘴上还是不服软：“哼，现在知道关心了？晚啦！” “那怎么才能不晚？”顾云归从善如流地接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丝，“要不……我喂你喝？” 张楚然脸一热：“谁要你喂！我自己有手！” “哦？”顾云归的指尖从她的发丝滑落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触感细腻温热，“那……用别的方式补偿？”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又仿佛能点燃火花。张楚然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神闪烁：“什……什么方式？” 顾云归低下头，额头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磁性和诱惑：“比如……帮你‘解渴’？” 第351章 反差 顾云归那句充满暗示的“帮你‘解渴’？”话音刚落，带着他特有的坏笑和掌控局面的自信，等待着怀里的小学姐像往常一样脸红耳赤、语无伦次，或者娇嗔地捶他一下。 然而，他预想中的羞涩反应并没有出现。 怀里的张楚然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还带着点小委屈的杏眼里，此刻竟燃起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大胆甚至称得上“饥渴”的光芒。 下一秒，在顾云归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楚然双手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向下一拉，同时自己仰起头，主动而又带着点凶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唔？！” 顾云归彻底懵了，大脑仿佛瞬间宕机。 这触感真实又猛烈，带着她刚才喝过的凉白开的清冽气息，却又滚烫得吓人。她甚至不像他平时那样循序渐进，而是有些笨拙却又异常主动地试图撬开他的牙关！ 这……这什么情况？！ 顾云归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客为主打得措手不及，身体下意识地后仰了一下，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 这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在床上稍微逗弄一下就害羞得往他怀里钻、需要连哄带骗才肯放开一点点的小学姐！ 一吻稍歇，张楚然微微退开一点，呼吸有些急促，脸颊绯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丝狡黠和得逞的笑意，直视着顾云归那双写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的眼睛。 顾云归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袭击”后的茫然：“你……小学姐？你没事吧？”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探探她的额头，“吃错东西了？还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看着他这副罕见的手足无措、怀疑人生的样子，张楚然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又带着点小得意。 她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转而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学着他平时那种慵懒又戏谑的语调： “顾云归~”她拖长了声音，眼波流转，“你还真是……有贼心没贼胆啊~” “嗯？”顾云归还没从“小学姐被掉包了”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 “刚才不是还很会说吗？” 张楚然歪着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什么‘难忘的回忆’啊，‘深入探讨’啊，‘帮你解渴’啊……说得一套一套的，怎么真轮到我了，你就这点反应？” 她凑近他，几乎鼻尖碰着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唇上，眼神里充满了挑衅：“瞧把你吓的~脸都白了哦？原来我们顾大少爷就这么点胆子？只会嘴上耍耍流氓呀？” 顾云归被她这一连串的调侃和反向操作弄得是又好气又好笑，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小学姐给“反杀”了！她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刚才的戏弄和“欺负”！ 震惊过后，一种极其新奇和强烈的兴奋感瞬间涌了上来。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反常态、主动大胆、甚至带着点“邪气”的小学姐，觉得前所未有的新鲜和刺激。 他眸色陡然加深，里面翻涌起比之前更浓烈的暗色和侵略性。他猛地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彻底消除了那一点点距离。 “吓？”顾云归低笑出声，笑声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被挑衅后的兴奋，“小学姐，你突然这么热情，我只是有点……受宠若惊。” 他的指尖抚上她微微发烫的脸颊，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的下唇，那里刚刚经历过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显得更加红润饱满。 “看来……”他缓缓逼近，眼神锁住她那双还在努力维持着“挑衅”姿态的眼睛，“今天有人是不打算轻易走出这个客厅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暗示和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刚才那个一瞬间愣住的男人只是个幻觉。 张楚然被他骤然转变的气势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灼了一下，心里刚才那股“报仇”的勇猛气焰稍微消退了一点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但嘴上还是不服输：“怎、怎么？只准你吓唬我，不准我反击啊？这叫……以牙还牙！” “准，当然准。”顾云归笑得像只看到了猎物自动走进陷阱的豹子，“我非常欢迎小学姐的……任何形式的‘反击’。” 他刻意加重了“任何形式”几个字，然后不再给她继续“嚣张”的机会，低头便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积累了许久的热情，彻底夺回了主导权。 （……后续情节自行想象……） 第352章 梦醒了 后半夜。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客房的地板上投下微弱的光带。张楚然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自己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紧紧箍在怀里。身后是顾云归平稳悠长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痒意。 她轻轻动了动，想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却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嗯？客房？ 她混沌的大脑慢慢清醒过来，一丝疑惑浮上心头。 按照顾云归以往的习惯，还有他那强势又黏人的性子，每次带她回公寓，不都是直奔他那张超级大的主卧大床吗？用他的话说就是“主卧风水好，有助于发挥”。 可这次…为什么是在客房？ 虽然这客房的床品也很舒适，环境也很好，但这细微的差别，还是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是因为他说这是“新家”，所以主卧还没收拾好？还是…？ 她轻轻拿开顾云归搭在她腰上的手，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借着微弱的光线摸索着穿上拖鞋，想去上个厕所。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客房的门，走到外面的客卫。按下灯光开关，柔和的灯光亮起。 她解决完生理需求，走到洗手台前准备洗手。目光无意中扫过宽敞的大理石台面…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只见洗手台靠墙的那一侧，整齐地摆放着一系列昂贵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海蓝之谜的精粹水，赫莲娜的黑绷带面霜，莱伯妮的眼霜，还有几支tf和cl的口红…琳琅满目，而且…无一例外，全都是开过封的，明显正在使用中的状态！ 张楚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这…这些东西… 顾云归是个男人，而且据她所知，他根本没有使用这些女性顶级护肤品的习惯！他也从来不用口红！ 那这些…是谁的？！ 他说这是他的新家…难道…是他妈妈的？他妈妈偶尔会过来住？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迅速否定了。 且不说顾云归和他母亲的关系似乎并没有亲近到会共用一套公寓的程度，就算是他妈妈的，以长辈的年纪和习惯，用的护肤品系列似乎也对不上号…而且，那几支口红的色号，明显是年轻女性会喜欢的鲜艳色调… 一个她最害怕、最不愿意去想的可能性，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钻入了她的脑海，让她瞬间手脚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难道…这根本不是什么他的新家？！难道他…还有别的女人？！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和刺痛。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客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声响。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各种猜测和可怕的想象不受控制地涌现。 她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鬼使神差地、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主卧室房门。 手，颤抖着握上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死一般，猛地拧开门把，推开了门，同时摸索着按下了墙壁上的灯光开关！ “啪！” 璀璨的水晶吊灯瞬间将整个主卧室照得亮如白昼！ 然而，映入张楚然眼帘的一切，却让她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彻底呆立在了门口，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脸色惨白如纸！ 这根本不是一个“新装修好”、“没人住过”的房间！ 这是一个充满了强烈女性气息和生活痕迹的空间！ 巨大的衣帽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隐约可见挂得满满当当的、各式各样的女士衣裙、包包！梳妆台上，摆放着更多、更齐全的高档化妆品和首饰，有些饰品甚至随意地放在台面上，像是主人刚刚摘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极其好闻的、却完全不属于顾云归也不属于她的冷冽馨香！ 最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的是——那张奢华的大床上，铺着的是一套明显女性化的、真丝材质的床品，枕头上甚至还隐约能看到几根不属于她的、深棕色的微卷长发！ 而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艺术照——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身优雅的白色西装套裙，身姿挺拔，气质冷艳高贵，正微微侧头看着镜头，嘴角含着一抹自信而疏离的微笑。那张脸… 那张脸张楚然认识！ 是夏瑾言！他们经管学院那位以严格和高冷着称、无数学生的梦中女神、也是最年轻的副教授——夏瑾言！ 轰——！！！ 张楚然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崩塌碎裂！ 顾云归的指纹… 夏瑾言的公寓… 满屋子的女性物品…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 衣帽间的衣服… 床上的长发… 还有墙上那张巨大无比的、女主人般的艺术照……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她无法接受却又铁一般的事实！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顾云归的新家！ 这是夏瑾言的家！ 而顾云归…他能用指纹打开夏瑾言家的门…他熟门熟路地把她带到这里…他用那种蹩脚的借口骗她… 他们… 他们之间… 冰冷的绝望和巨大的背叛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张楚然淹没，让她无法呼吸，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她死死地盯着墙上夏瑾言那张照片，感觉心脏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张楚然死死地盯着墙上夏瑾言那张冷艳而自信的艺术照，仿佛要将那笑容盯出一个洞来。巨大的冲击和背叛感如同冰锥，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侥幸和幻想。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沿着冰冷的门框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坐在柔软却让她感到无比刺痛的地毯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声息地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她的脸颊和睡裙的前襟。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抽泣声，生怕惊醒了客房里那个此刻让她感到无比陌生和心痛的男人。 她很想现在就冲进去，把他摇醒，抓着他的衣领质问他，逼他亲口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告诉他这只是个误会！告诉他这房子其实是他某个亲戚的！ 可是… 所有的一切都像冰冷的铁证，狠狠地嘲笑着她的天真和愚蠢。任何的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她还能问他什么？难道要听他编造更多漏洞百出的谎言来继续欺骗自己吗？ 那只会让她显得更加可悲。 张楚然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眼泪几乎流干，身体因为冰冷和心碎而微微颤抖。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地走进客卫。 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清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试图让混乱的大脑清醒一点，也试图洗掉脸上狼狈的泪痕。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自己。 目光下移，落在脖颈、锁骨乃至更下方那些清晰可见的、暧昧的红痕上——那是今晚顾云归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觉得这些印记是甜蜜的证明，是他爱她的痕迹。 可现在… 她只要一想到，顾云归很可能也曾在这间公寓的某个角落，以同样的方式，甚至更加热情地拥抱、亲吻过另一个女人——那个是她老师、美丽冷艳的夏瑾言——在她此刻站着的洗手台前，在她刚刚躺过的客床上… 一阵剧烈的反胃和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咙！ “呕…”她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水珠，肆意流淌。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一秒钟都不能！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客卫，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主卧那令人心碎的场景。 她径直冲回客房。 顾云归还在熟睡，呼吸平稳，侧脸的轮廓在微光下依旧英俊得让人心动。他似乎做了什么好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无意识的弧度。 张楚然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曾经让她无比迷恋的睡颜，此刻却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她的心。 她看了他很久，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又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毅然决然地移开了目光。 她动作极其轻微地、快速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自己的衣裙，一件件穿上。每穿一件，都感觉像是在剥离一层与他有关的温暖回忆，心就更冷一分。 穿好衣服，她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字条。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睡的男人，轻轻地带上了客房的门。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张楚然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下行时失重的感觉，像极了她此刻不断坠落的心。 她走出公寓楼，凌晨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她，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 有些梦，该醒了。 第353章 娇小的身影 顾云归是在一种莫名的心悸和空落感中醒来的。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想要将怀里那具香香软软、温暖娇小的身体搂得更紧些，却捞了个空。 手臂所及之处，只有微凉的、空荡荡的床单。 嗯？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进来些许微弱的光线。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空的。 冰冷的。 顾云归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猛地坐起身，有些慌乱地伸手按亮了床头灯！ 柔和但足以照亮整个客房的光线倾泻而下，清晰地映照出床上的景象——除了他自己，和被睡得有些凌乱的枕头被子，哪里还有小学姐的身影？！ “楚然？”顾云归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只有空调运转发出的微弱低鸣。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走向客房的卫生间。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他推开门，按下开关—— 灯光亮起，洗手台干净整洁，马桶盖盖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她的气息，还有…一点水汽？ 顾云归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立刻转身，几乎是冲出了客房，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 主卧的门是关着的。 难道…小学姐好奇，跑到主卧去睡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但同时又抱着一丝侥幸——如果她只是在主卧睡着了，那或许…或许还没发现什么？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走到主卧门口，侧耳倾听—— 里面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呼吸声或动静。 他小心翼翼地拧动门把手，将门推开一条缝隙，里面漆黑一片。他打开灯—— 奢华的主卧室一览无余，大床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顾云归愣住了。 主卧没人？客卫也没人？那小学姐去哪了？总不能是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吧？ 他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敲打着警钟。 他快步走向客厅，客厅里也是空荡荡的，只有窗外霓虹的光影在地板上流动。 “楚然？别玩了，出来！”顾云归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命令的意味。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整个公寓安静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玄关处——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只见玄关那个他特意为客人准备的简易鞋架旁，原本应该摆放着一双白色的小皮鞋和一双她换下来的可爱拖鞋的地方… 此刻，空空如也！ 小学姐的鞋子…不见了！！！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猛地炸响在顾云归的脑海里！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走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走？！ 是临时有什么急事？还是… 一个极其可怕的、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猜想，如同毒蛇般猛地窜入他的脑海——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这里根本不是他的家？！ 发现了…夏瑾言的存在？！ 顾云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冲回客房，抓起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甚至因为慌乱而有些颤抖，迫不及待地解锁屏幕！ 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新信息。 他立刻找到张楚然的号码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而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顾云归的心上！ 关机了… 她走了…不仅走了，还关机了… 他看着这间充满了夏瑾言痕迹却刚刚经历过与另一个女孩缠绵的客房... 小学姐…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她离开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顾云归坐在地板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裤传来，却远不及他心底泛起的寒意。 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他必须确认张楚然到底怎么了，去了哪里。 他猛地抓起滑落的手机，手指因为内心的震荡而依旧有些微颤，但他还是迅速翻找到了小区物业24小时值班室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值班保安礼貌而清醒的声音：“您好，物业服务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是7号楼20层业主，顾云归。” 顾云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语速却比平时快了不少，“我需要查看一下大概凌晨三点半左右，7号楼出入口的监控录像，麻烦立刻调出来发到我手机上。” 高档小区的物业服务质量极高，对于楼王里的业主，这种vip客户的要求更是响应迅速。 值班保安没有多问任何不必要的细节，立刻应道：“好的顾先生，请您稍等，我马上联系监控室，调取后立刻发给您。” 等待的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顾云归紧握着手机，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某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个念头和画面——张楚然疑惑打量房间的眼神、客卫里那些化妆品、主卧室…墙上夏瑾言的照片… 他几乎可以确定，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几分钟后，手机“叮”的一声轻响，收到了一条新消息。是物业发来的一个加密视频文件。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点开了视频。 高清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着7号楼灯火通明的出入口区域。时间戳在右下角快速跳动。 顾云归将进度条拖到大概三点二十五分左右，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三点二十六分…三十秒…五十八秒… 三点二十七分整！ 一个熟悉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监控画面中！ 是张楚然！ 她身上只穿着来时那件单薄的米白色连衣裙，脚上踩着她那双白色的小皮鞋。她独自一人走出玻璃大门，站在了门廊下深夜的寒风中。 视频没有声音，但顾云归仿佛能听到窗外呼啸的冷风。 只见画面里的张楚然，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自己，肩膀微微缩着，显然被冻得不轻。她不停地跺着脚，时不时地朝路口张望，显然是在等待网约车。 看到这一幕，顾云归的心脏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公寓的玄关衣柜里，就挂着他的好几件外套和毛衣！只要她愿意，随手就能拿一件披上御寒！ 可是她没有！ 她宁愿在这冰冷的深夜凌晨，穿着单薄的裙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等待，也不愿意…再碰任何属于他的东西… 这个认知比冰冷的监控画面更加残酷地击中了顾云归！ 这已经不仅仅是赌气或者闹别扭了… 这是一种带着决绝意味的、划清界限的姿态！ 她一定是发现了！发现了这房子不属于他，发现了夏瑾言的存在，发现了他拙劣的谎言！ 所以她宁可冻着，也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不愿再沾染一丝一毫他的气息！ 顾云归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单和无助的身影，想象着她当时的心情——被背叛的震惊、心碎、冰冷、或许还有恶心… 他的胸口一阵窒息的闷痛，伴随着强烈的懊悔和自责。 几分钟后，一辆白色的网约车驶入监控范围，停在了门口。张楚然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驶离，消失在监控画面的尽头。 只留下空荡荡的门廊，和屏幕前脸色惨白、如遭雷击的顾云归。 视频播放结束，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顾云归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监控画面里张楚然那决绝的、宁愿挨冻也不愿再与他有牵连的背影，像是一把冰冷的刻刀，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第354章 放飞的鸟 顾云归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直到四肢都变得僵硬麻木。他才缓缓站起身，像个失去提线的木偶般，踉跄地走到客厅那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勾勒出冰冷而繁华的轮廓，却丝毫无法照亮他内心的晦暗。 他走到酒柜前，机械地取出一瓶烈酒和一个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没有加冰，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灼热的液体如同火焰般滚过喉咙，一路烧灼到胃里，却丝毫无法驱散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他端着酒杯，瘫坐在沙发上，身体深陷进柔软的皮质里，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与张楚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活泼灿烂的笑容，她叽叽喳喳像只小鸟般的声音，她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崇拜，她偶尔使小性子时嘟起的嘴巴，还有她刚才在监控里…那决绝冰冷的背影。 他又想起了叶桉，想起了夏瑾言。 叶桉聪明、独立，虽然也会吃醋撒娇，但她经历过风浪，懂得权衡利弊，甚至在某些方面能与他并肩，某种程度上，她能理解这个世界的复杂和灰色地带。 夏瑾言更是如此。她成熟、冷艳、强大，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掺杂着博弈、征服和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规则。即使知道彼此可能不是唯一，他们也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和默契。 可张楚然呢？ 她才多大？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世界里非黑即白。她的喜欢是全心全意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她对他投入的是最纯粹的、近乎崇拜的爱恋。 对她而言，“男朋友”这个词，意味着唯一，意味着全心全意。 而自己…却亲手将这份纯粹打得粉碎。 让她直面如此丑陋不堪的真相——她全心全意信赖喜欢的男朋友，不仅是个骗子，还和她敬畏的老师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把她带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家里… 这种背叛和冲击，对她那个年纪和心境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她心理的接受能力，远远无法和早已在社会染缸里沉浮的叶桉、夏瑾言相比。 顾云归又灌了一口酒，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他想起当初和夏瑾言出现矛盾时，他可以用尽手段，软硬兼施，一步步重新将她拉回自己身边。因为他们处在同一个复杂的维度，懂得游戏的规则。 可对张楚然… 他还能用什么方法？ 继续用谎言去圆？她还会信吗？ 用物质去哄？那是对她感情的侮辱。 甚至用强硬的姿态去逼迫？那只会让她更害怕，更远离。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计可施。 因为这一次，他触碰的，是一颗最纯粹也最脆弱的心。而这颗心，已经被他伤透了。 过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灰白。 顾云归才缓缓抬起头，将杯中最后一点烈酒饮尽。酒精灼烧着胃，却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也异常沉重。 他望着空荡荡的客厅，这里还残留着昨晚她带来的短暂欢笑声，此刻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冷香。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苦涩而无奈的笑容，对着空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做某个沉重的决定，声音沙哑而低沉： “这次…不像当时挽回瑾言那样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我尊重小学姐的选择。”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这意味着，他放手了。 放手让那只曾经无比依赖他、围着他欢快歌唱的小鸟，飞离他编织的、充满谎言的牢笼。 即使他知道，这可能会永远失去她。 酒杯从他手中滑落，滚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残留的酒液浸湿了绒毛，如同他此刻晦暗的心情。 天，快要亮了。 但某些东西，似乎已经永远停留在了这个冰冷破碎的夜晚。 第355章 买醉 第二天，顾云归照常去上课，不过他的心思却依旧在小学姐身上。 夜幕再次降临，城市华灯初上，将白日的喧嚣延续成另一种迷离。 顾云归蜷缩在公寓的沙发里，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徒增几分寂寥。 地上滑落的酒杯依旧躺在那里，无人收拾，如同他被遗弃的心情。 突然，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死寂。屏幕在昏暗的环境中骤然亮起，闪烁着“姜月杉”的名字。 顾云归眼神空洞地瞥了一眼，顿了片刻，才机械地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因酒精和疲惫而沙哑不堪：“喂？姜大明星，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姜月杉带着些许戏谑和嘈杂背景音的声音，似乎正在某个热闹的场合：“哟，老板，听你这声音……怎么，半死不活的？” 顾云归闭上眼，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没什么心情应付：“少废话。找我什么事？你的戏拍完了？” “拍戏是拍戏，放松是放松嘛。”姜月杉轻笑一声，背景的音乐声小了些，似乎她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我说，你现在在哪呢？” “在家。”顾云归回答得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自嘲。这个“家”，此刻冰冷得像座坟墓。 “在家？”姜月杉的语气提高了八度，显得格外惊讶，“你居然在家？顾云归，你搞什么鬼？” “我不在家能在哪？”顾云归有些不耐烦。 “你还好意思问？”姜月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和一丝打抱不平，“你把你那宝贝小女朋友气跑了，你就一个人在家窝着？你不去追不去哄，玩什么深沉啊？” 顾云归的心猛地一缩，眉头骤然紧锁：“……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发生还不到24小时，姜月杉还在拍戏，她怎么可能知道？ “我怎么知道？”姜月杉哼了一声，“我正巧晚上收工早，跟一个朋友在‘迷境’喝两杯放松一下。你猜我看到谁了？” 顾云归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姜月杉没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我看到你家那个张楚然了！就她一个人，坐在角落卡座里，面前摆着好几杯酒，那样子……啧，可怜见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一看就是哭了好久。” 顾云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他单纯的小学姐，一个人躲在喧闹酒吧的角落，借酒浇愁，默默流泪。 “我过去打招呼啊，问她：‘小楚然，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你家顾云归呢？没陪你？’” 姜月杉模仿着当时轻松的语气，随即语气变得有些复杂，“结果人家小姑娘低着头，半天不说话。我又追问了两句，她才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说……说你不要她了。” ——“你不要她了。” 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了顾云归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而滚烫的剧痛。 他甚至能想象出张楚然说这话时的神情，一定是委屈到了极点，却还要强忍着，为他保留最后一丝颜面，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或者简单地归结为他“不要她了”，绝口不提他那不堪的背叛和欺骗。 她甚至在外人面前，都在维护他曾经在她心中塑造的、早已破碎不堪的形象。 强烈的愧疚和心疼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远比昨夜的烈酒更灼烧他的五脏六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云归？你还在听吗？” 姜月杉等了半天没回应，忍不住问道，“我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么好一姑娘，你舍得这么欺负？把人弄得那么伤心，自己却躲在家里装死？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顾云归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充满了酸涩的痛感。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痛苦和无力，让电话那头的姜月杉都愣了一下，察觉出事情可能不像简单的吵架那么简单。 “你……没事吧？”姜月杉的语气缓和了些。 顾云归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谢了，月杉。我知道了。” 说完，他几乎是仓促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手中滑落，再次跌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顾云归将脸深深埋入掌心，宽阔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黑暗中，他似乎还能听到姜月杉的话在耳边回荡——“说你不要她了”。 还有他脑海中，那张梨花带雨、却为他守着最后一份体面的年轻脸庞。 小学姐啊…… 他终究，还是把最纯粹的那份美好，毁得彻彻底底。 姜月杉的话语，尤其是张楚然那句“你不要她了”，像魔音般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次都带来新鲜的刺痛。 他想象着她在陌生酒吧里独自买醉的样子，那么单纯的人，根本不懂得保护自己，万一……强烈的担忧和焦灼瞬间压过了之前的沉重与无力。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在地毯上摸索着，找到手机，立刻回拨了姜月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边传来姜月杉带着笑意的声音，背景音乐依旧喧嚣：“怎么？后悔了？想通了？我就说嘛，你顾云归怎么可能真的放手……” 顾云归打断了她，声音急促而紧绷，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死气沉沉：“月杉！你现在还在那家酒吧吗？” “在啊！” 姜月杉回答得干脆，“怎么，要过来吗？快来吧，我看你家小宝贝又点了一杯，再喝可真要醉了。姐姐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当助攻，保证帮你把她哄好，让她乖乖跟你回去！” 她的话语带着惯有的戏谑和自信，仿佛这只是一场寻常的情侣闹别扭。 顾云归听着，却极其轻微地、几乎听不见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无尽的苦涩和自嘲。 电话那头的姜月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声笑，愣了一下，疑惑道：“……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这不正是你打电话来的目的？”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月杉，帮我个忙。” “说啊，帮什么？帮你按住她等你来？”姜月杉半开玩笑。 “不……” 第356章 送她回家 顾云归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沉重，“帮我……看着她点，别让她喝太多。如果……如果她真的喝多了，回不去，麻烦你，安全地送她回家。地址我稍后发给你。” “什么？” 姜月杉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顾云归你没事吧？你让我送她回家？你不来？ 现在、立刻、马上过来！这可是你女朋友啊！ 你就不怕她喝醉了出什么事？或者被别的什么人捡走了？” 姜月杉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每一个字都敲在顾云归最敏感的神经上。 他怎么会不怕？他怕得要死！一想到那种可能性，他几乎要发狂。 但他不能。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和酒吧隐约的背景音。 最终，顾云归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沙哑，却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现在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不能？！” 姜月杉彻底不解了，甚至有些生气，“顾云归，你搞什么名堂？吵架吵得这么严重？就算天大的矛盾，她现在一个人在这里买醉，就是你出现的最好时机！ 哄一哄，抱一抱，什么事过不去？” 顾云归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中翻涌着剧烈的痛苦。他何尝不想立刻飞到她身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擦干她的眼泪，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 但他不能。 他的出现，此刻对她而言，不是安慰，而是更深的刺激和伤害。 他亲眼见过她昨晚那崩溃绝望的眼神，那决绝离开的背影。他的谎言和背叛对她造成的创伤，不是几句哄骗和拥抱就能弥补的。 他的出现，只会让她想起那些不堪的画面，让她更痛苦，甚至可能让她失控。 他不能再那么自私了。 “……这次不一样，月杉。”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承受巨大的压力，“我的出现，只会让她更难受。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我。” “……”姜月杉在那头沉默了，她似乎从顾云归异常沉重和痛苦的语气中，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非同寻常。 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争吵。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语气收敛了之前的玩笑，变得认真了许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顾云归没有回答，只是重复道：“拜托你了，月杉。确保她安全。别告诉她……我打过电话。”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不等姜月杉再回应，便结束了通话。 电话挂断，他将手机扔在一旁，身体向后重重靠进沙发里，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仿佛想要隔绝整个世界，也隔绝自己内心那汹涌澎湃却无处宣泄的痛楚与担忧。 他知道这样做很残忍，对自己，对楚然都是。 但有时候，暂时的远离和不打扰，或许是伤痕累累时，唯一能做的、微小的温柔。 尽管，这温柔如同刀刃，两面都沾着血。 时间在焦灼和沉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顾云归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在昏暗光影里的雕塑，只有偶尔划过痛苦眸光的眼神，证明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几乎是在数着自己的心跳，计算着时间，每一秒都拉得很长，充满了对张楚然处境的担忧和无力感。 突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幽光映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是姜月杉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 顾云归几乎是立刻抓过手机，指尖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猛地点开消息。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酒吧昏暗迷离的光线，焦点集中在吧台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张楚然果然还是喝醉了。她侧着头趴在冰冷的吧台上，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脸颊因为酒精和哭泣染上了不正常的绯红，像熟透的苹果，看起来可怜又脆弱。她的小嘴微微张着，似乎即使在睡梦中，也在无声地抽噎。 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几乎空掉的酒杯旁。 这张照片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瞬间刺穿了顾云归所有伪装的冷静。 他的心狠狠一揪，痛得几乎痉挛。 他甚至能想象到她之前是如何一边掉眼泪，一边赌气般地灌下那些烈酒，直到体力不支，被酒精强行拖入睡眠，却连睡梦都不得安宁。 照片下面，跟着姜月杉发来的文字消息： 【姜月杉】：[图片] 【姜月杉】：喝多了，闹了一会儿，刚趴下睡着。小脸红得吓人，估计明天起来要头疼死。 【姜月杉】：我现在把她送回家？你把她家地址发我一下。放心，我会安全送到。 顾云归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那张泛红的小脸，仿佛想隔空拭去她的泪痕和痛苦。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要破体而出——冲过去，把她抱回来，放在自己身边照顾！ 但理智，那该死的、冰冷的理智，再次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情绪硬生生逼了回去。再次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痛楚和决断。 他颤抖着手指，开始打字回复。先是把张楚然公寓的详细地址发给了姜月杉。 然后，他顿了顿，又极其艰难地补充了一句： 【顾云归】：地址发了。麻烦你了。 【顾云归】：……别告诉她我知道。 短信发送成功。 他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手机从手中滑落，他整个人向后仰倒，深陷进沙发里。 眼睛望着天花板上被霓虹灯反射出的模糊光晕，脑海里反复出现的，依旧是那张睡着后依旧蹙着眉头、满脸泪痕的可怜照片。 他知道，今晚对他和她而言，都注定又是一个无尽漫长的煎熬之夜。 而他能做的，竟然只是在遥远的另一端，通过别人的镜头，看着她痛苦，然后……沉默地转身。 第357章 默认的分手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甚至平静得有些诡异。 顾云归和张楚然仿佛真的陷入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之中，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谁。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甚至连通过共同朋友的无意打探都没有。 那段曾经炽热纠缠的关系，似乎就在那个破碎的夜晚之后，被悄然按下了终止键，以一种近乎冷漠的方式默认了分离。 顾云归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将自己埋没在会议、合同和应酬之中，但每当夜深人静，那张在酒吧吧台上熟睡的、带着泪痕的小脸总会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带来一阵阵绵密而持久的钝痛。 这天中午，他因为上午在学校附近处理一点业务上的手续，顺道就在大学的教职工食堂吃了午饭。 食堂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年轻而蓬勃的气息，这让他这个“社会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独自坐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食不知味地拨弄着餐盘里的食物，眼神有些放空。 就在这时，一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视线范围。 是张楚然。 她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的餐桌旁，安静地吃着饭。 然而，仅仅几天不见，顾云归却几乎有些认不出她来。 她不再是那个会穿着他买的、略带轻熟风格衣裙的女孩，也不再是那个会蹦蹦跳跳、眼睛里盛满星光扑向他的小姑娘。 眼前的她，穿着一件简单干净的白色针织衫，搭配着浅蓝色的牛仔裤和一双小白鞋，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未施粉黛，却透着一股洗尽铅华般的清丽。 她周身散发着一种纯粹的女大学生气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最初，那个他还没有介入她人生时的模样。 她安静地吃着饭，眼神平静地看着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侧脸线条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冷淡。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株经历过风雨后，悄悄闭合了花瓣的小雏菊，独自在阳光下安静生长，却不再轻易对外展露内心。 顾云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酸涩与刺痛交织蔓延开来。 他几乎无法将眼前这个沉静、甚至有些淡漠的女孩，和记忆中那个活泼灿烂、会黏着他撒娇的“小学姐”联系起来。 他的变化，终究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烙印。 就在他心神震荡之际，旁边桌两个男生的对话清晰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喂，你看那边那个女生，一个人吃饭那个，长得好清纯啊！” “哇塞，是哎！是我们系的吗？以前好像没见过。要不要去要个微信？” 顾云归的脊背瞬间僵直，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全身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其中一个男生犹豫了一下，似乎鼓足了勇气，真的站起身，朝着张楚然的方向走了过去。 顾云归的目光死死盯住那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看到那个男生走到张楚然桌旁，似乎有些紧张地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看到张楚然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者羞涩的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她看着那个男生，既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 那个男生被她看得似乎更紧张了，又补充了一句，大概是在重复想要认识一下的请求。 接着，顾云归看到张楚然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甚至算不上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无所谓的、程式化的反应。 然后，他清晰地看到她的唇形动了动，听到了那句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却仿佛在他耳边炸开的话： “好呀。” 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没有惊喜，也没有抗拒，就像答应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那个男生显然喜出望外，连忙拿出手机。 张楚然也配合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熟练地调出二维码界面，让对方扫描。 整个过程，她表现得异常自然，自然得……让顾云归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凉。 那个曾经看到他都会脸红，会躲在他怀里小声说“学弟最好”的女孩，那个因为其他女生多看他一眼都会偷偷吃醋半天的小学姐…… 如今，可以如此平静自然地接受一个陌生男孩的搭讪和示好。 她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故意做给他看。她的眼神告诉他，她是真的……不在乎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失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顾云归彻底淹没。他原本以为的“尊重她的选择”，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男生添加成功，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离开。 而张楚然，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饭，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过一样。 顾云归却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哐当”一声轻响，是他手中的筷子掉落在餐盘上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餐盘也顾不上收拾，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开了食堂。 他无法再在那里多待一秒钟。 每多看一眼那个变得陌生、平静、却仿佛已经将他彻底从生命中剔除的女孩，都像是在对他的心脏进行一场凌迟。 第358章 弄丢了 顾云归僵在原地，看着那个添加了微信的男生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开，而张楚然则重新低下头，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般继续小口吃着饭。 那份过分的平静像一根细针，绵绵密密地刺着顾云归的心脏。 他胸腔里堵着千言万语，懊悔、心疼、不甘…… 最终都化作了无声的痛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迈开步子，走到了张楚然的餐桌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拉开了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座椅移动的轻微声响让张楚然再次抬起头。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顾云归的脸时，顾云归的心猛地一紧——他预想了她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愤怒、厌恶、委屈、甚至眼泪……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秋的湖水，没有一丝涟漪。 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或者仅仅是认识但不熟的同学。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和依赖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空洞。 这种极致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让顾云归更加心痛如绞。 他宁愿她打他骂他，也好过这样，仿佛他这个人，连同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都已经被她彻底从心里格式化清空了。 他喉咙干涩，艰难地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易察觉的讨好：“我……前几天听月杉说，你在酒吧喝醉了？” 张楚然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小口扒拉着餐盘里的米饭。她没有看顾云归，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依旧一言不发。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更是酸涩难当。 他想起了夏瑾言，那个成熟冷艳的女人，在发现他那些混乱关系时，会尖锐地指责，会冷静地谈判，甚至会利用手段让他也不好过。 那种交锋虽然疲惫，但至少是鲜活的，有来有往的。 可他的小学姐呢？ 她太乖了，乖得让人心疼。 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是默默躲起来，一个人舔舐伤口，不哭不闹，不纠缠不质问，然后用最决绝的方式——彻底离开和冷漠——来保护自己。 她甚至在外人面前，都维护着他那可笑的形象。 这种沉默的、彻底的放弃，比任何形式的报复都更让顾云归感到无力和恐慌。 他看着她只是干吃着米饭，手边连杯饮料或汤都没有，下意识地就想为她做点什么，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吃米饭吗？喝点水吧，”他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我去给你买瓶水？想喝什么？矿泉水？还是果汁？” 张楚然依旧没有抬头，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她再次轻轻点了点头，依旧吝于给予他任何一个字。 这种顺从，却比拒绝更疏离。 顾云归心里一痛，却还是立刻站起身：“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几乎是快步走向食堂角落的小卖部，目光却始终不敢离开那个座位，生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他匆忙拿了一瓶她以前常喝的某品牌果汁，迅速付了钱。 然而，当他拿着果汁转身往回走时，心脏猛地一沉—— 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餐盘已经被收走，桌面擦拭干净，仿佛从未有人在那里坐过。 张楚然走了。 在他离开的这短短一两分钟里，她没有丝毫犹豫，安静而迅速地离开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甚至没有多等他一眼。 顾云归僵在原地，手里那瓶还带着冰凉的果汁，此刻却像一块寒冰，瞬间冻僵了他的手，也冻僵了他的心。 他看着她刚才坐过的空位，食堂喧闹的人声仿佛瞬间离他远去，世界只剩下一片嗡鸣。 他明白了。 这不是赌气，不是欲擒故纵。 这是真正的结束。 她连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意，都不愿意接受了。 他站在原地，良久，良久，最终只能无力地垂下拿着果汁的手，苦涩地牵了牵嘴角，却连一个自嘲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他终究，还是把他的小学姐弄丢了。 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又似乎只是在重复着单调的循环。 顾云归表面上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节奏。他依旧忙碌于工作和学习，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他的世界从不缺少喧嚣和色彩。 正如他所知，他从不缺女人。 叶桉会带着她恰到好处的醋意和独立来找他，彼此慰藉，仿佛之前的不快从未发生。 夏瑾言更是如此，她像是蛰伏的猎豹，总会在他似乎流露出些许空窗痕迹时，精准地出现，带着她成熟冷艳的风情和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征服欲。 今夜，夏瑾言就在他的公寓里。 一场酣畅淋漓结束，空气里还弥漫着情欲未散的暖昧气息。 夏瑾言慵懒地靠在床头，脸上的疲惫和欢愉后的满足，模糊了她艳丽而略带攻击性的轮廓。 顾云归平躺着，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尚未完全平复，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焦点涣散，里面空落落的，带着一种事后反而更加明显的失神和空洞。 夏瑾言侧过脸，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解他沉浸在欲望中的狂热，也了解他那种难以捉摸的疏离。 但最近的这种疏离里，似乎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一种……连她也无法完全掌控和填满的失落感。 她缓缓抬起眼角，忽然倾身过去，冰凉的手指轻轻捏住顾云归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转向自己。 她的动作带着惯有的强势和亲昵，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试图穿透他眸底那层迷雾。 “云归，”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清晰无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你和我在床上，怎么……”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红唇凑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气息温热却带着质问，“……心里还想着你的其他女人？” 她的直接和敏锐一如既往，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开了顾云归试图维持的平静表象。 顾云归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对上了夏瑾言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暧昧或戏谑的话语搪塞过去。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认。 夏瑾言的眸光倏地冷了下去，捏着他下巴的手指也微微收紧：“是谁？叶桉？还是……” 她嗤笑一声，“那个被你藏得好好的、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小女孩？” 听到“那个小女孩”几个字，顾云归的心脏像是被针尖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蹙起了眉，抬手轻轻格开了夏瑾言的手。 “别瞎猜。”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着一种不欲多言的回避。 “我瞎猜？”夏瑾言收回手，靠回床头，冷笑更明显了，“云归，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刚才那样子，根本不是吃饱餍足，而是像……” 她寻找着合适的词语，最终精准地命中靶心，“……像弄丢了什么最趁手、最合心意的玩具，心里空了一块，连和我上床都填不满了，是吗？” 她的话尖锐而刻薄，毫不留情地撕开顾云归的伪装。 丢了什么？ 他确实觉得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不是玩具。 那是一个会因为他一句话而脸红，会毫无保留对他笑，会把他当成全世界来依赖和崇拜的女孩。 是那种不掺任何杂质、纯粹到让他这种在泥泞里打滚的人都偶尔会恍惚觉得自惭形秽的感情。 那种东西，叶桉给不了，夏瑾言更给不了。 甚至他自己，在拥有的时候，都未曾真正意识到其分量。 直到失去后，那种空洞感才在每一次夜深人静、每一次欲望褪去后，变得格外清晰和硌人。 但他不会对夏瑾言说这些。 第359章 是的，就是她 （上一章节补了一千多字，没看的读者可以跳回上一章节。） 顾云归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将脑海中那张纯净又漠然的脸庞彻底甩出去。 他忽然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一把将夏瑾言紧紧搂进怀里，将脸深深埋进她散发着成熟香水与情欲气息的颈窝间，近乎贪婪地呼吸着，试图用这浓烈熟悉的味道驱散心底那抹清冷苦涩的空洞。 夏瑾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抬起手，用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带着些微力度地梳理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动作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审问。 “现在知道抱着我不放啦？” 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和我聊聊吧，云归。为什么和我一起的时候，你心里还想着别的女人？是她……”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扯了一下他的发根，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和冰冷的探究，“……比我更让你着迷吗？嗯？比我更能让你快乐？” 顾云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埋在温香软玉中的脸孔上，痛苦之色一闪而过。 夏瑾言的追问像一把精准的锉刀，反复打磨着他最不愿面对的伤口。 沉默在暖昧未散的空气中蔓延，只剩下彼此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夏瑾言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再次用尖刻的话语刺他时，顾云归沉闷而沙哑的声音终于从她颈窝处传来，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发现我有好几个女人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说出这句话都需要耗尽极大的力气，“我……伤透她的心了。” 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出乎夏瑾言的意料。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竟真的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快意。 “呵……呵呵……” 她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手指却更加用力地抓着他的头发，几乎像是在泄愤，“顾云归，你也有今天！你这就是活该！死渣男！” 她骂得毫不留情，字字诛心。 因为她自己，何尝不是从那条路上走过来的？ 当初她发现顾云归身边不止她一个时，那种天崩地裂的愤怒、撕心裂肺的疼痛和自尊被狠狠践踏的羞辱感，至今记忆犹新。 若不是她夏瑾言骨子里那份不甘和欲望的“舍不得”，她当时真的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 所以此刻听到顾云归为另一个女人黯然神伤，她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报复快感。 但快感过后，看着怀里这个难得流露出脆弱和懊悔的男人，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又悄然浮现。 她停止了笑声，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 只有她指尖无意识缠绕他发丝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夏瑾言再次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却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审视： “所以，”她微微推开他一点，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你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是打算……去把她追回来？” 她的问题直白而尖锐，紧紧盯住顾云归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她要知道，那个“小女孩”，究竟在他心里占了多少分量，足以让他改变一直以来的游戏规则吗？ 顾云归没有立刻回答夏瑾言那个尖锐的问题。 他的目光描摹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脸庞，那双总是盛满精明与算计的风情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忽然，他猛地低下头，再次攫住了夏瑾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床上的情欲，带着一种近乎惩罚性的、霸道的力度，用力地吮吸啃噬，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也仿佛想通过这种激烈的接触，来填补内心那个不断扩大的空洞，来麻痹那份不断滋生的悔意。 “唔…！” 夏瑾言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亲吻弄得几乎窒息，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要被抽干。 她起初还试图回应，但很快便败下阵来，只能无力地用手推搡着他坚实的胸膛。 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缺氧晕过去，顾云归才终于松开了她。 夏瑾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带着被掠夺后的湿润和一丝恼意。 她娇嗔地捶了一下顾云归的肩膀，声音还带着不稳的气息：“混蛋……我问你话呢！你亲我干什么？想憋死我啊？” 顾云归的指腹轻轻摩挲过自己微微湿润的唇角，眼神幽暗地看着她，却依旧避而不答那个关于“是否去追”的问题，只是勾了勾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声音低哑地说： “瑾言，你发现没有？你接吻的技术，比我刚认识你那时候，要熟练多了，也……更让我着迷了。”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夏瑾言彻底愣住了，一头雾水。 她蹙起精心描画的眉毛，没好气地瞪他：“顾云归你少给我转移话题！这还不是因为你！ 一见到我就跟饿狼似的抱着亲，节奏那么凶，我不适应你，难道每次都让你把我亲晕过去吗？” 她说这话时带着几分抱怨，几分娇媚，听起来像是在控诉，实则暗含着一丝被需要的满足感。 顾云归闻言，脸上的那点笑意更深了，却也更加复杂难辨。他像是得到了一个验证，低声喃喃道，又像是说给她听： “是啊……你看，连你这样骄傲独立的女人，都会因为我的存在，不知不觉地改变自己，来适应我，迁就我……” 他的目光似乎透过她，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了悟和更深的苦涩。 “我身边的每一个女人，似乎都因为我，或多或少的改变了……叶桉是，你是……” 他顿了顿，那个名字几乎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清晰的痛感，“……小学姐，也一样。” “小学姐？” 夏瑾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亲昵又带着明显保护意味的称呼，刚刚被亲吻撩起的情欲和恼意瞬间被冰冷的探究所取代。 她眯起眼睛，像是终于抓住了关键线索的猎人，红唇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就是你刚才在床上失魂落魄想着的那个女人？那个……‘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小女孩’？” 她重复着他之前的话，语气里充满了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顾云归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是的，就是她。 第360章 恶趣味 夏瑾言听到顾云归口中那个亲昵又带着明显保护意味的“小学姐”，精致的眉毛微微一挑。 她用舌尖轻轻顶了顶自己的脸颊内侧，这个细微的动作配上她鼻梁上那副斯文败类般的金丝眼镜，散发出一种既御姐又带着几分痞气的危险魅力。 她忽然笑了起来，不再是之前的冷笑或嘲讽，而是一种充满了玩味和浓厚兴趣的笑容，仿佛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猎物。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顾云归的胸口，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近乎撒娇却又暗藏机锋的语气： “那我们家云归~” 她故意把“我们家”咬得很重，“愿不愿意和我这个‘女朋友’，好好讲一讲……你和我这位‘小情敌’的故事啊？” “女朋友？” 顾云归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这话从夏瑾言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极其荒诞和猎奇的违和感。 夏瑾言却仿佛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她收敛了刚才那点外露的锋芒，整个人软了下来，像一只终于被喂饱了的、收起爪子的猫咪，慵懒地趴伏在顾云归结实温热的胸脯上。 她仰起脸，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闪烁着好奇的光，之前那股强烈的、仿佛女主人般审问的气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八卦的、带着点恶劣趣味的探究。 “给我讲讲呗~” 她用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我看看，能被你顾云归祸祸的女人，除了我和叶桉这种类型的，还能有什么新鲜的品种？” 她的用词依旧犀利——“祸祸”、“品种”，透着她一贯的居高临下和冷静审视，但姿态却放低了，仿佛只是在聆听一段与她无关的风月趣事。 顾云归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她变脸的速度和精准拿捏情绪的本事总是让他叹为观止。 前一秒还是犀利质问的猎人，下一秒就能变成慵懒好奇的猫。 他沉默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散落在他胸膛上的发丝。 讲吗？ 把和小学姐之间那些曾经让他觉得温暖、此刻却如同玻璃碴般碎了一地的过往，摊开和自己的另一个女人讲述。 这感觉怪异又扭曲。 但或许……正因为对象是夏瑾言，反而能让他卸下一些负担。 他苦涩地牵了牵嘴角，声音低沉地开口，带着一种自嘲： “她啊……和你们，确实一点都不一样。” 顾云归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愫，开始讲述那个与他身边所有女人都截然不同的“小学姐”。 他提到她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世界观，提到她那些笨拙又真诚的关心，甚至提到她发现真相时那崩溃却依旧为他保留体面的沉默…… 夏瑾言起初只是慵懒地趴着，带着几分戏谑和旁观者的心态听着，像是在评估一件有趣的新奇事物。 然而，当顾云归无意中吐出“张楚然”这个名字时，夏瑾言画圈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张楚然？”她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她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里带上了真正的疑惑和探究，不再是刚才那种纯粹的八卦心态。 顾云归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对这个名字有反应，愣了一下，才有些含糊地应道：“嗯…是她。怎么，你听说过？” 夏瑾言没有回答，而是紧接着追问，语气急切了几分：“她是哪个学校的？哪个院的？” 顾云归看着她突然变得认真的表情，心里隐约划过一丝异样，但还是如实回答：“就我们学校的啊，我们院的，今年大三……”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瑾言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噎了一下。 她瞬间撑起身子，跨坐在顾云归身上，原本慵懒暧昧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极其难以置信、仿佛见了鬼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顾云归。 “我们院？！大三？！张楚然？！”她每个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震惊和荒谬感。 下一秒，她忽然伸出两只手，用力捏住顾云归两边的脸颊，像是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样，使劲往外扯！ “嘶——疼！”顾云归没防备，痛得叫出了声，想去掰开她的手，“瑾言！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 夏瑾言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和一丝被戏弄的恼怒，“顾云归！你个小混蛋！王八蛋！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我是她老师？！她是我带的那届大三的学生！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她越想越觉得荒谬绝伦，手上的力道又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顾云归被她捏得龇牙咧嘴，但看着夏瑾言这副又惊又怒、彻底失态的模样，回想起自己当初得知这一层关系时那点隐秘的、不可告人的恶劣心思，竟然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无声的笑，和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带着点玩味和默认意味的光芒，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你居然还笑？！” 夏瑾言气得松开手，看到他脸颊上被自己捏出的红印，又觉得不解气，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死变态！你这是什么癖好啊？！啊？老师和学生……都成了你的……你的……” 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混乱的关系，最终只能涨红着脸，压低声音啐了一口，带着极度的无语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恼： “搞得跟什么恶趣味的岛国小电影一样！顾云归，你真是……真是无可救药了！” 她猛地从他身上翻下去，背对着他躺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似乎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个过于“巧合”又“戏剧化”的事实，更无法面对自己竟然和自己的学生成了“情敌”的这种诡异局面。 顾云归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近乎气急败坏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脸颊，眼中的笑意慢慢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晦暗情绪。 这混乱的一切，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第361章 说拜拜吧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气鼓鼓背过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靠了过去。 他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微凉的脊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夏瑾言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 顾云归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然后慢慢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她的后脑勺，仿佛这样就能感知到她所有的情绪波动。 两人呼出的气息在极近的距离交织缠绕，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此刻复杂的情绪，暧昧又沉重。 “瑾言，”顾云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和不确定，“你比她年纪大，见过的、经历过的事情比她多太多，连你听到这件事都这么震惊……”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更深的苦涩，“更别提她了……一张彻彻底底的白纸。我带给她的冲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夏瑾言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心跳，听着他话语里那份她从未听过的、因另一个女人而生的懊悔和无力，心里五味杂陈。 她忽然伸出手，精准地在他腰侧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听到他吃痛的抽气声，才恨恨地开口，语气酸溜溜又带着怨念： “死渣男！祸害我一个还不够本？还要把手伸到我的学生堆里！我们师生俩的感情线都快被你一个人玩遍了！你可真行啊顾云归！” 这话听起来是骂，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只有他们这种混乱关系下才能产生的奇特连接和认命感。 顾云归没有反驳，只是收紧了环住她的手臂，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像是在汲取一丝虚幻的安慰。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让他备受煎熬的问题，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犹豫： “瑾言……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去追回她吗？” 他将这个难题抛给了夏瑾言，这个同样深陷在这段混乱关系中的女人，这个既是“受害者”又是“共犯”的复杂存在。 夏瑾言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该不该追回？ 理智上，她当然不希望！ 顾云归只有一个，他的时间和精力就那么多，多一个人分享，她得到的关注和陪伴自然就少一分。 她巴不得顾云归身边只有她……顶多再加一个她知道甩不掉的叶桉。再多一个，尤其是张楚然那种年轻、单纯、曾经得到过顾云归明显偏爱的类型，对她而言绝对是威胁。 但……情感上呢？ 她脑海里浮现出张楚然在课堂上的样子，认真记笔记，眼神清澈，会因为她随口一句表扬而偷偷开心好久。 那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干净、真诚、懂得尊重老师（虽然这个老师和她男朋友……）。 她几乎能想象到张楚然是怀着怎样一颗纯粹的心去喜欢顾云归的，而顾云归回报给她的，却是最残忍的真相。 同为女人，哪怕骄傲如夏瑾言，心底深处也难免生出一丝微弱的同情和不忍。让那样一个女孩承受这些，确实……太过分了点。 各种矛盾的念头在夏瑾言脑中飞速闪过。 最终，她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就能甩开这棘手的难题。她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冷漠和事不关己： “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桃花债，烂摊子当然你自己收拾！干嘛来问我？” 她巧妙地把问题又踢了回去，既没有给出支持的建议，也没有明确的反对，但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酸涩和复杂，却早已将她真实的心绪暴露无遗。 顾云归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他沉默着，没有再追问。 只是抵着她额头的力度，微微加重了一些。 答案，似乎依旧悬而未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也横亘在他们这段畸形的关系之间。 过了许久，顾云归看着夏瑾言，开口道：“那...就和小学姐说拜拜吧。 毕竟...她和你们不一样，她年纪小，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人，说不定离开我这个负心汉之后，会遇到一个一心一意对她的人。” 顾云归的话音落下，带着一种故作轻松却难掩落寞的调子，在暧昧未散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夏瑾言背对着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份并不轻松的决断。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猛地转过身来，金丝眼镜后的美眸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诧异，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对比之后的不爽和娇嗔。 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着顾云归的胸口，语气酸溜溜的，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质问： “哦？这么疼你们家小学姐啊？放她自由飞翔，祝她找个一心一意的良人？” 她红唇微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我呢？顾云归，你怎么从来不问问我要不要离开你这个负心汉？ 怎么不关心我以后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人？ 合着就她单纯脆弱需要保护，我夏瑾言就活该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是吧？” 她的质问连珠炮似的砸过来，带着她特有的尖锐和直接，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确认什么的试探。 顾云归被她突然的转身和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怔了一下，随即对上了她那副“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就没完”的娇蛮模样。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御姐脸，因为刚才的情绪波动而泛着淡淡的红晕，眼镜下的眼眸波光流转，生气的时候反而更添了几分生动的诱惑。 心底因为提及小学姐而涌起的那些沉重和苦涩，忽然就被夏瑾言这醋意盎然的模样冲淡了些许。 他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一个翻身，猛地将还在等着他回答的夏瑾言重新压在了身下！ “啊！”夏瑾言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双手下意识地抵住他结实的胸膛，“你干嘛？！” 顾云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一丝散乱的发丝，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温柔。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完全将她包裹，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一丝霸道的占有： “因为……”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微微睁大的眼睛，“我舍不得你啊，夏老师。”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掠过她精致的下颌线，带着滚烫的温度，最终停留在她睡衣的领口，若有似无地摩擦着那处敏感的肌肤。 “舍不得你……”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充满了侵略性，“……和你的身体。” 话音未落，他便猛地低头，攫取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将所有未尽的言语和复杂的情绪，都融化在了这个突然而炽烈的吻里。 仿佛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他的“舍不得”，堵住她所有不满的质问，也将那个关于“放手”的决定所带来的空落感，暂时地用另一具鲜活的身体填满。 夏瑾言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很快便在他熟悉的技巧和霸道的攻势下软化下来，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变成了抓住他臂膀的依赖。 意乱情迷间，她脑海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这个混蛋……总是知道怎么用最可恶的方式，让她又气又……无法抗拒。 至于那个单纯的小学姐……似乎暂时被这汹涌的欲望隔离在了另一个世界。 第362章 雾都 时间像指间的流沙，无声无息地滑过。 日子在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下重复着上课、工作、与叶桉或夏瑾言周旋，偶尔在夜深人静时被莫名的空虚惊醒——顾云归结束了他大学一年级的生活。 而张楚然，也悄然结束了她的大三学年。 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界限，将他们彻底分割在了两个再无交集的世界。 整整三个月。 顾云归的聊天列表里，那个曾经会被置顶、会不断冒出小红点的对话框，早已沉到了最底端。 他无数次点开，看着那片空白的沉寂，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最终却总是沉默地退出。 他从未给她发去过一条信息。 一句“最近好吗？”都显得虚伪而苍白。 他也再没有在她的朋友圈里，看到任何新的动态。那条曾经会分享日常琐碎、偶尔发点可爱表情包的状态线，永远停留在了那个破碎夜晚之前的时间点。 一片死寂，像她对他彻底关闭的心门。 他甚至养成了在每个去学校食堂的中午，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的习惯。 但那个穿着干净白毛衣、安安静静独自吃饭的倩影，却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她就像一滴水珠，曾经短暂地落入他这片浑浊的池塘，激起过涟漪，最终却彻底蒸发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学期结束的散漫气息弥漫在校园里，同学们都在讨论着暑假的计划，旅行、实习、回家……空气里充满了放松和期待。 顾云归办完最后的手续，独自一人穿过渐渐冷清下来的校园林荫道。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是该感到轻松的时节，他的心头却弥漫着一股难以驱散的、灰蒙蒙的雾气。 三个月的刻意回避和看似正常的生活，并没有让那份空洞感消失，反而让它沉淀得更加具体。 他失去了什么。 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地失去了那个会毫无保留对他展露笑颜、会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小学姐。 而这种失去，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或是其他女人的陪伴而得到弥补。 它就在那里，成了一个悄无声息、却无法忽视的缺口。 天很蓝，风很轻，暑假才刚刚开始。 但顾云归却觉得，某个关于青春和纯粹的部分，已经随着那个女孩的彻底消失，而被永远地留在了刚刚结束的这个学期里。 寂寥无声。 暑假来临，校园沉寂下去，顾云归则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一个由他独立负责的公司重要项目上。 这标志着他羽翼渐丰，不再像过去那样需要叶桉在关键环节上的指导和保驾护航。 项目推进到最关键的时刻，需要他亲自带队飞往英国伦敦，与重要的合作方进行最终谈判。 飞机轰鸣着降落在希思罗机场，透过舷窗，映入眼帘的是伦敦标志性的灰蒙蒙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潮湿的雾气。 “雾都”之名，名副其实。 顾云归带着几名精干的项目团队成员，步履匆匆地穿过繁忙的机场大厅。即使是在暑假期，伦敦的天气依旧带着一丝凉意，与他离开时国内的盛夏燥热截然不同。 助手快步跟上，低声汇报：“顾总，酒店派来接机的车已经到了，就在外面等候。” 顾云归微微颔首，面色沉静，脑子里还在飞速过着谈判的要点和可能遇到的刁难。 他拉紧了风衣的领口，随着人流走向出口。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边。助手拉开车门，顾云归弯腰正准备上车。 就在他侧身坐进车内的瞬间，目光无意间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扫向街对面。 异国他乡，东方面孔总是格外显眼。 一个女孩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视线。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外面套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背着一个看起来不小的双肩包，正站在街边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是在查询路线或是等待什么人。 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距离有些远，看得并不十分真切。 但那个侧影的轮廓，那种干净单纯的气质…… 顾云归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骤然一窒。 像……太像了。 像那个他已经三个月未见，以为早已被时间和生活冲淡了痕迹的女孩——张楚然。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前倾，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而，车子就在此时平稳地启动，缓缓汇入车流。 那个女孩的身影迅速向后掠去，很快就被其他行人和车辆遮挡，模糊成一个再也无法辨认的小点。 顾云归僵在座椅上，维持着向前探看的姿势，好几秒没有动弹。 “顾总？”旁边的助手察觉到他的异样，小心地唤了一声。 顾云归这才缓缓靠回椅背，英挺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和自嘲的复杂神色。 是看错了吧？ 怎么会是她？ 张楚然……此刻应该在享受她的暑假，或许在国内某个城市旅行，或许在家陪着父母……怎么可能会独自一人出现在万里之外的伦敦街头？这太荒谬了。 他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大概是最近压力太大，加上刚刚经历了长途飞行，才会产生这样离谱的错觉。 他将目光从窗外飞速倒退的异国街景上收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到来的谈判上。 只是，心底最深处，某个被刻意遗忘的角落，似乎因为那个惊鸿一瞥的侧影，而被轻轻触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涟漪。 车窗外的伦敦，依旧灰蒙蒙的，如同他此刻难以言喻的心绪。 第363章 真的是她 在合作方公司的会议室里，顾云归以其专业的态度和流利的英语，与对方的项目经理进行了高效的会面。 他那口地道且用词精准的英语，甚至引得对方经理略带惊讶地称赞了一句：“顾先生，您的英语说得真是太棒了，几乎听不出口音。” 顾云归只是谦逊地笑了笑，简单寒暄几句便将话题引回了正题。 接下来的时间，他和他的团队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项目对接工作中，就技术细节、条款落实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第一天在忙碌和奔波中飞快流逝。 伦敦的饮食对于习惯了中餐的顾云归来说，确实是一大挑战。 连续吃了两天当地的饭菜后，在第三天的傍晚，他决定出去寻找一家中餐馆慰藉一下自己的中国胃。 他刚走出下榻的酒店，正准备用手机地图搜索附近的中餐厅，却碰巧遇到了合作方公司的“太子爷”——威廉·陈（william chen）。 威廉是对方公司董事长的儿子，年纪与顾云归相仿，正在名校深造，性格随和，没有太多架子，因为有着一半中国血统，中文也说得相当不错。 “顾先生，晚上好。”威廉笑着用中文打招呼，“准备出去觅食？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美食’？” 他调侃道，显然很清楚大部分中国来客的困扰。 顾云归见到他，也笑了笑：“确实有点想念中餐的味道了。正想去找找看。” 威廉眼睛一亮，热情地提议：“中餐厅当然没问题，我知道几家不错的。不过……在那之前，有没有兴趣先来我的学校转一转？距离这里不算太远，我可以给你当免费导游。” 顾云归眉毛微挑，流露出些许兴趣：“您的学校是？” “剑桥。”威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然而然的骄傲。 剑桥大学。 这个名字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顾云归虽然早已不是会对名校产生光环崇拜的年纪，但能有机会在工作之余参观一下这座闻名世界的古老学府，无疑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提议。 “荣幸之至。”顾云归点头应允。 于是，两人驱车前往剑桥。 夏日的傍晚，阳光变得柔和，给古老的石砌建筑镀上一层温暖的金晖。临近暑假，校园里的学生确实不像平时那么多，显得格外宁静而空旷。 三一学院、国王学院、叹息桥……威廉如数家珍般地介绍着，顾云归则安静地跟随，欣赏着这座沉淀了无数智慧与历史的学术殿堂。 古老的庭院，修剪整齐的草坪，爬满藤蔓的墙壁，以及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的书卷气息，确实让人心旷神怡，暂时忘却了工作的疲惫和异国的不适。 他们沿着康河畔漫步，河水潺潺，几只小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碎成点点金光。 就在这时，威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顾先生，今晚学院里正好有一个慈善晚宴，主要是些校友和本地一些支持教育的商界人士。” 他眨了眨眼，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叫‘来都来了’？不如……顾先生陪我一起去看看？里面或许有不少潜在的人脉，结交一下总没坏处。” 顾云归略一沉吟。 商业应酬他并不陌生，但在剑桥这样的环境里，似乎又有些不同。 他看了一眼威廉真诚邀请的眼神，点了点头：“也好，客随主便。” 晚宴设在学院古老的礼堂。 一走进去，顾云归便被震撼了。 高耸的穹顶，巨大的石柱，墙上挂着历经岁月的油画肖像，长条形的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精致的银质烛台和餐具。 暖黄色的灯光自华丽的吊灯倾泻而下，整个场景宛如《哈利波特》中的魔法殿堂，充满了庄重而又神秘的历史气息。 顾云归随着威廉在预留的位置落座。 很快，便有一些气质不凡的人前来与威廉打招呼，威廉也顺势将顾云归介绍给他们。顾云归从容应对，流利的英语和得体的谈吐再次为他赢得了好感。 他正与威廉以及一位对未来科技趋势很感兴趣的企业家相谈甚欢，手中端着香槟杯，偶尔浅酌一口。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在宴会厅内缓缓扫过，观察着在场的人群。 大多是些成熟的面孔，学者、商人、慈善家……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掠过宴会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时，猛地定格了。 在一个靠柱子的位置，一个年轻的东方女孩独自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看起来并不十分合身、甚至略显宽大的黑色小礼裙，与周围衣香鬓影的成熟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似乎对周围的寒暄应酬毫无兴趣，她一只手的手肘撑在铺着白色桌布的桌面上，掌心托着侧脸，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把小银叉，正小口小口、专心致志地吃着面前碟子里的一块精致小蛋糕。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安静的侧影。 那份专注吃蛋糕的单纯模样，与整个宴会成熟精英的氛围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顾云归手中的香槟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漾起细微的涟漪。 他的呼吸骤然停滞，所有正在谈论的关于人工智能和市场前景的话题瞬间从他脑中抽离，世界的声音仿佛被瞬间屏蔽。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在辉煌古老的殿堂角落里，安静吃着蛋糕的女孩。 张楚然。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这样一个场合？ 威廉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失神和凝固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个女孩，他微微有些惊讶，低声对顾云归说：“咦？那是……我们学院经济系暑期大师班的一个学员，听说很有天赋，被破格邀请来参加晚宴观摩的…… 顾先生，你认识？” 顾云归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望着那个方向，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剧烈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三个月来的刻意遗忘和压抑的情感。 跨越了万里重洋，避开了所有可能的交集。 命运却以一种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将她再次推到了他的面前。 在这座古老的剑桥殿堂里。 在他毫无准备的时刻。 第364章 好久不见 顾云归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那个角落，仿佛怕一眨眼她就会再次消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认识。”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转向威廉，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却掩不住那一丝紧绷：“威廉，失陪一下。我想……过去打个招呼。” 威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他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需要我为你引见一下吗？毕竟这里算是我的主场。” “不用了。”顾云归几乎是立刻拒绝，他需要一场不掺杂任何其他因素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对话，“谢谢，我自己可以。” 威廉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举杯示意了一下，便自然地转过身，重新融入与旁边企业家的谈话中，巧妙地为他留出了空间。 顾云归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美食、香槟和古老木材混合的复杂气味，让他有些眩晕。 他从路过侍者的托盘里随手拿起一杯颜色清冽的鸡尾酒，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便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混合着酒精的辛辣滚过喉咙，像一道冰冷的火焰，短暂地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的剧烈情绪，却也带来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将空杯放回侍者的托盘，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领带褶皱，然后迈开脚步，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靠近一步，心跳就擂鼓般加重一分。 周围衣香鬓影、谈笑风生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他的所有感官都聚焦在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她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遭遇”毫无察觉，依旧小口地吃着蛋糕，眼神有些放空，望着桌布上的某一处花纹，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像一只误入华丽笼舍的、不知所措的幼鸟。 终于，顾云归走到了她的桌前。 阴影笼罩下来，似乎惊扰了她的发呆。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脸上那种专注于蛋糕的平静和淡淡的疏离瞬间碎裂，被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迅速掠过、难以捕捉的慌乱所取代。 捏着小银叉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宴会厅辉煌的灯火，也倒映着顾云归此刻复杂而紧绷的身影。 顾云归的心脏在她抬眸的瞬间，像是被狠狠揪住，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尖锐的酸麻。 他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干涩的、打破了凝滞空气的问候，声音低沉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好久不见。” “小学姐。”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远处隐约的交谈声和银质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张楚然仰着头，瞳孔微微收缩，清晰地倒映着顾云归的身影。她捏着银叉的手指收紧，指尖几乎嵌进掌心。 那声低沉熟悉的“小学姐”，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她小心翼翼封闭了三个月的世界大门。 震惊过后，一种近乎本能的疏离和防御迅速覆盖了她清丽的脸庞。她微微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灼人的视线，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拉开的、冰凉的距离感： “……顾先生。”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小的冰刺，轻轻扎了顾云归一下。生疏，礼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顾云归的心沉了沉，但他没有退缩。他顺势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高大的身影瞬间让这个角落显得有些逼仄。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目光落在她面前那只吃了一小半的蛋糕上，“看来……这里的甜点比伦敦街头的薯条和炸鱼要合胃口得多？” 他试图用轻松的话题打开局面，甚至带着一点笨拙的讨好。 张楚然没有接话，只是将手里的银叉轻轻放在了碟子边缘，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她依旧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手上，声音平淡无波：“学校大师班的活动，受邀来观摩学习。” 简单的一句解释，再无多余信息。 沉默再次蔓延，带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顾云归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脆弱又倔强。 他注意到她身上那件并不合身的黑色小礼裙，领口似乎有些大了，露出纤细的锁骨。她瘦了。 一股强烈的愧疚和心疼涌上心头，几乎冲垮他的理智。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些在心底排练过无数次的话——道歉、解释、悔恨…… 但他知道，现在说这些，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剑桥……很适合你。” 他最终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目光环视了一下这宏伟的礼堂，“这里的环境，能让你安心潜修，实现自己的抱负。” 张楚然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嗯。”她应了一声，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像是为了结束这场煎熬的对话，她轻声补充道，“顾先生，您的朋友好像在等您。” 她看到了不远处的威廉，并委婉地下达了逐客令。 顾云归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她甚至不愿意和他多待一秒。 就在这时，一位侍者端着酒水走过。 张楚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轻声对侍者说了一句：“excuse me, may i have a ss of juice, please?”（打扰一下，能给我一杯果汁吗？）她的英语带着一点点口音，却十分清晰得体。 侍者微笑着点头离去。 这个小插曲短暂地打破了两人之间凝固的气氛，也给了顾云归一个不肯离开的借口。 “看来这里的服务不错。”他强行找着话题，目光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你一个人来的英国？住在哪里？还习惯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心，甚至有些逾越了两人现在应有的界限。 张楚然轻轻蹙了一下眉，似乎对他的追问感到不适。 她正要开口，侍者将果汁送了过来。 “thank you.” 她接过果汁，低声致谢，然后用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地啜饮着，仿佛那杯果汁是此刻最好的屏障，能隔绝掉所有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玻璃杯沿氤氲着淡淡的水汽，映着她低垂的眉眼，有一种易碎的美感。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他失去了询问和关心的资格。 现在的他，于她而言，或许只是一个不该再次出现的、令人困扰的过去式。 辉煌的宴会仍在继续，音乐悠扬，人们笑语欢颜。而在这一角，却只有无言的沉默和横亘在两人之间、比整个大西洋还要宽阔的距离。 第365章 我女朋友迷路了 慈善晚宴在悠扬的古典乐中渐近尾声。宾客们开始互相道别，寒暄声此起彼伏。 威廉找到了独自站在廊柱旁、神色晦暗不明的顾云归，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先生，晚宴差不多了。 怎么样，需要我带你体验一下夜晚的剑桥吗？别有一番风情。” 顾云归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摇了摇头，目光却下意识地再次扫过那个早已空无一人的角落。 他沉吟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向威廉，语气郑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威廉，感谢你的盛情。不过……能否告诉我，今晚那位来自中国的、经济系的女孩，她住在哪里？” 威廉挑了挑眉，对于顾云归如此直白地追问一个女孩的住处似乎有些意外，但他是个聪明人，从两人刚才不寻常的气氛中早已窥见一二。 他思考了几秒钟，随即爽快地点点头：“当然，这并非什么秘密。暑期大师班的学员通常被安排在商学院后面的研究生宿舍区，相对安静。她应该就住在那边。” 他抬手指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多谢。”顾云归真诚地道谢，心中有了目标。 与威廉告别后，顾云归独自一人走进了剑桥夜晚的静谧之中。 古老的街道被昏黄的路灯照亮，投下长长的影子，与他此刻复杂的心绪交织在一起。 他按照威廉指示的方向走去，脚步并不快，既期待又忐忑，不知真的见到后又能说些什么。 就在他穿过一片爬满常春藤的古老建筑群，接近宿舍区时，前方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橡树下，一阵略显奇怪的对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首先是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用的是极其蹩脚、发音古怪的中文，磕磕绊绊，却异常认真： “张……楚然……我……我……喜、欢、你！你……非常……漂亮！像……东方的……瓷娃娃！” 顾云归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这内容，这称呼…… 他立刻闪身躲到旁边建筑物的阴影里，循声望去。 只见橡树下，一个身材高大的本地男学生，金发碧眼，典型的白人面孔，正捧着一小束花，脸色微红，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对面的女孩。 而那女孩，正是张楚然。 她穿着简单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针织开衫，似乎刚从哪里回来，怀里还抱着几本乐谱。 她显然也没料到会遇到这种情况，脸上带着些许惊讶和无措，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安静地、认真地听着对方用那古怪腔调的中文艰难地表白。 顾云归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一股莫名的烦躁和醋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死死盯着那边。 那个外国男生终于结结巴巴地说完了大概准备了很久的告白词，期待地看着张楚然。 张楚然微微抿了抿唇，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然后抬起眼，语气非常尊重，但也非常清晰和坚定，她用英语回答道：“thank you for your kindness and courage. i''m really ttered.” （谢谢你的善意和勇气，我真的很荣幸。） 然后，她切换回中文，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但是，对不起，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很直接，也很温柔的拒绝。 然而，那个外国男生似乎并不死心，或者说文化差异让他觉得还可以再争取一下。 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沮丧，反而继续用英语追问，语气甚至更加热情了：“it''s okay! could you tell me what type you like? maybe i can try!” （没关系！你能告诉我你喜欢什么类型吗？也许我可以努力变成那样！） 他一边说，一边似乎还想靠近一些，将花递过去。 张楚然显然没遇到过这么“执着”的，对方高大的身形和热情的举动让她感到了压力。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抱着乐谱的手臂微微收紧，眉头轻蹙，露出了些许为难和困扰的神色，似乎不知该如何彻底摆脱这个局面。 看到她那副无措又勉强的样子，阴影里的顾云归再也忍不住了。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或许混杂着更多的占有欲，瞬间冲垮了所有顾虑。 他猛地从阴影里迈步而出，几步就走到了橡树下，身形挺拔，直接挡在了张楚然和那个外国男生之间。 他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彻底愣住、眼神复杂的张楚然，然后转向那个一脸错愕的外国男生。 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歉意又不容置疑的微笑，用流利而地道的英语清晰地说道： “excuse me,这位同学。” 他的声音沉稳，自带一股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i''m sorry to interrupt,” 他继续说道，目光扫过那个男生手里的花，然后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了身后张楚然的肩膀，将她半护在自己身侧，动作带着一种宣示主权般的亲密。 张楚然身体猛地一僵，似乎想挣脱，却被顾云归手上微微加重的力道止住了。 顾云归看着那个外国男生，语气从容不迫，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i was just looking for my girlfriend. she got lost in this big campus.” （我正在找我的女朋友，她在这个大校园里迷路了。） 他顿了顿，感受到手下纤细肩膀的僵硬，面不改色地继续说： “so, if you don''t mind… i need to take her home now.” （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得带她回家了。） “my girlfriend”（我的女朋友）这几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重重地敲在寂静的夜空中，也敲在了现场另外两个人的心弦上。 第366章 整点洋文 顾云归那句“my girlfriend”和揽住张楚然肩膀的动作，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波澜。 那个外国男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狐疑地看了看面色沉静的顾云归，又转向被顾云归半搂在怀里的张楚然，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最后一丝希望。 他似乎在想：如果这不是真的，那此刻正是他“英雄救美”、赢得芳心的好机会。 “chu ran?”他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发音叫她的名字，语气带着求证，“is that true? he is your boyfriend?” （这是真的吗？他是你男朋友？） 压力瞬间给到了张楚然这边。 她能感觉到顾云归揽着她肩膀的手温热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味，也能感受到那个外国男生灼灼的目光。 她抿紧了嘴唇，垂着眼睫，内心显然在天人交战。 承认？等于默认了和顾云归之间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否认？就要面对这个热情过度的追求者可能更加纠缠不休的场面，而且……她心底深处，对顾云归的出现，是否真的毫无波澜？ 她的犹豫落在了两个男人眼里，意味各不相同。 顾云归的心提了起来，他不能让她否认。情急之下，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亲昵的举动—— 他微微低下头，用中文，以一种近乎宠溺的语气，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的外国男生听到： “乖，别闹脾气了。”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柔和，带着诱哄，“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冰淇淋，你最喜欢的草莓味的，好不好？”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那是他们曾经在一起时，他常常用来哄她开心的小伎俩。草莓味的冰淇淋，是她每次都会点的口味。 张楚然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向顾云归，眼眶似乎微微红了一些，眼神复杂极了，有震惊，有委屈，还有一丝被轻易戳中心事的慌乱。 那个外国男生虽然中文不好，但“男朋友”、“乖”、“冰淇淋”这些词还是勉强听懂了，再加上顾云归那亲昵自然的动作，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和怀疑。 但他还是不死心，或者说，他觉得张楚然刚才的犹豫说明了一切。 他上前一步，语气变得有些强硬，对着顾云归用英语说道：“hey, wait a minute! she didn''t admit it! you can''t just im like that. please keep your distance from her until she says so.” （嘿，等等！她没有承认！你不能就这么声称。请你和她保持距离，除非她亲口承认。）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顾云归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迎上那个男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流利的英语带着清晰的压迫感：“we had a little argument, that''s all.” （我们只是有点小矛盾，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反问的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but may i ask… what''s your position to interfere in our rtionship?” （但是，我想请问……你是以什么立场来干涉我们之间的事的？） 这句话直击要害，让那个外国男生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就在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几乎一触即发的时候—— 一直沉默着的张楚然，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眼，先是对着那个外国男生，语气依旧保持着礼貌，但带着明确的疏离和决断：“i''m sorry, jack.” 她叫出了对方的名字，“he… he is right. he is my boyfriend.”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说出这几个字用尽了她很大的力气，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然后，她轻轻挣开了顾云归揽着她的手，但并没有推开他，反而是侧过身，低声快速地对顾云归用中文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恳求：“……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这句话，虽然没有直接亲密互动，但无疑是默认了顾云归的身份，并且选择了和他站在一边。 那个叫jack的外国男生彻底愣住了，脸上的期待和热情瞬间熄灭，只剩下尴尬和失落。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沮丧地低下了头，手里的花束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顾云归心中猛地一松，随之涌起的是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一丝心疼。他立刻点头，低声道：“好。” 张楚然不再看那个外国男生，抱着乐谱，转身快步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背影显得有些仓促和单薄。 顾云归立刻跟上，与她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既不远也不近。 留下那个名叫jack的男生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在剑桥古老的橡树下，显得格外寂寥。 夜晚的凉风吹过，只剩下树叶的沙沙声，和他一场刚刚夭折的、跨文化的单恋。 张楚然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只想尽快远离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尴尬场面，也逃离身后那个让她心绪纷乱的男人。 她沿着鹅卵石小径疾走，怀里的乐谱被抱得紧紧的，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剑桥的夜晚静谧而古老，路边的煤气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却照不透她内心的慌乱。 终于，在一棵巨大的、需数人合抱的百年古树下，她停了下来。 粗壮的树干虬结苍劲，繁茂的树冠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低语着岁月的秘密。 树旁放置着一张供人休憩的长椅，但张楚然似乎耗尽了力气，她背靠着粗糙古老的树干，微微喘息着，肩膀轻轻颤抖。 顾云归很快跟了上来，在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她纤弱的背影倚靠着巨大的古树，显得那么渺小又那么倔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搓着。 他慢慢走近，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就在他即将走到她身后时，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线，他猛地看清了—— 张楚然并不是简单地靠在树上。 她的身边，放着一辆轻便的折叠轮椅。 而她的右手，正紧紧地握着轮椅的扶手，用以支撑着她微微发颤的身体。她左腿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微微的不自然，似乎不能完全承力。 顾云归的呼吸骤然停止，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心痛与恐慌。 “你……”他的声音干涩得可怕，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你的腿……怎么了？” 第367章 改变主意了 顾云归的心像是被那辆冰冷的轮椅和她的疏离狠狠刺穿。 他看着她苍白侧脸上那抹倔强又脆弱的线条，所有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近乎卑微的心疼。 他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低于坐着的她，试图打破那种居高临下的距离感。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想要像过去那样，轻轻抚摸一下她冰凉的脸颊，拂去那份让他窒息的冷漠。 然而，他的指尖还未触及，张楚然便猛地将头扭向另一边，彻底避开了他的触碰。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就那样僵硬地悬在了半空中，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拒绝。 顾云归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几秒，最终缓缓垂下，落在自己的膝盖上，攥成了拳。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塞，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和哄劝： “我这三个月……没有联系你，”他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裹着沙砾，“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试图捕捉她的视线，哪怕只是一个侧影。 “我当时想……你年纪还那么小，我是你第一个男朋友，却让你看到了那么不堪的一面。那种冲击……我以为你绝对接受不了。 所以……所以我想着，也许放手，让你离开我这个烂人，对你才是最好的。 你值得一个干干净净、全心全意对你的人，值得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诉说着当初自以为是的决定，此刻听起来却苍白无力，尤其是在看到她坐在轮椅上的此刻。 张楚然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抱着乐谱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依旧沉默着，仿佛他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的模样，心脏抽痛得更厉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但那强势的背后，是满满的恐慌和后悔： “但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目光落在她倚靠着的轮椅上，“我改变主意了。” 这句话终于触动了张楚然。 她极轻微地蹙起了秀气的眉头，鼻子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或者不可理喻的话。 她终于缓缓转过头，清冷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带着一丝清晰的疑惑和嘲讽，落在了顾云归脸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刮着顾云归紧绷的神经： “改变……什么主意？” 顾云迎着她那双终于肯正视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疲惫和深深的怀疑。他心脏一痛，却毫不犹豫地、一字一句地，将自己的决心摊开在她面前： “改变主意，不再放你一个人了。” 他的目光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 “我要把你哄回来，好好宠着你，守着你。”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蛮横，“不然……谁知道你还会在我不知道的什么地方，不小心又把胳膊腿什么的给摔着了？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这话听起来霸道又不讲理，甚至有些幼稚，却是他此刻最真实、最恐慌的写照——他害怕了，害怕再次失去她的消息，害怕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到任何伤害。 张楚然显然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后悔、心疼和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 过了好几秒，她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哽咽和嘲讽，轻轻说道： “顾云归……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顾云归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甚至早有预料。他依旧维持着蹲着的姿势，仰头看着她，眼神里的心疼和坚持没有丝毫减退。 “是，我自以为是，”他干脆地承认了，语气却依旧软着，带着哄劝，“所以小学姐，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你的腿……到底怎么回事？” 他目光扫过那冰冷的轮椅扶手，心又揪紧了一下。 张楚然抿紧嘴唇，再次扭过头，用沉默抵抗。 顾云归叹了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却又使出了“杀手锏”，语气带着点无赖，却又不会真的让人讨厌：“你要再不告诉我，小学姐，我可就要开始死缠烂打了。 你知道我做得出来的。天天在你宿舍楼下等你，你去哪儿我都跟着，当你的大号跟屁虫。” 他顿了顿，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补充道：“这里可是剑桥，你也不想一直被我这么个‘前男友’缠着，搞得人尽皆知吧？”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威胁，也带着点可怜的意味。 张楚然似乎真的被这个“威胁”触动了。 她独自在异国他乡，最怕的就是麻烦和引人注目。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转回头，目光清冷地看着他： “那我告诉你，你就别再烦我了。立刻离开。” 顾云归眼睛眨都不眨，无比乖巧地立刻点头，语气真诚得不得了：“好，你说，我保证听完就走，今天绝对不再烦你。” 他心里想的却是：答应你今天不烦你，没说明天、后天、大后天也不烦。小学姐，你还是太好骗了。 得到他“保证”的张楚然，似乎松了一口气，也或许是真的累了，不想再与他纠缠。 她目光垂落，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乐谱，声音很轻，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没什么复杂的。就是……大概一个多月前，晚上从打工的咖啡馆回住的地方，下雨路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她省略了所有的细节——那晚雨有多大，她为什么那么晚才下班，摔下去的时候有多疼，一个人躺在冰冷的雨夜里有多害怕和无助。 “轻微骨折了。打了石膏，需要坐一段时间轮椅。” 她轻描淡写地总结道，然后抬起眼，看向顾云归，眼神里是明确的逐客令，“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顾云归的心上。 晚上打工？下雨天？摔下楼梯？骨折？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异国他乡，为了生活奔波，在雨夜遭遇意外，无助地承受着痛苦……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他自以为“为她好”而放手、对她不闻不问的这段时间里。 强烈的自责和心痛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蹲在那里，身体僵硬，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问“疼不疼”，想问“为什么去打工”，想问“有没有人照顾你”……无数个问题堵在喉咙口。 但他看着张楚然那副“我说完了你赶紧走”的冷漠表情，想起自己刚才的“保证”，他硬生生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不能现在问，否则她只会更抗拒。 他慢慢地、有些艰难地站起身，因为蹲了太久，腿有些发麻。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极致，有痛楚，有后悔，有汹涌的情感，但最终都被他强行压下。 “……好。”他哑声应道，声音干涩，“我走。”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果真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来时的路走去。脚步沉重，背影在古老树木的阴影下，显得格外落寞和僵硬。 他遵守了“今天不再烦她”的承诺。 但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张楚然看着他真的离开了，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懈下来。 她独自坐在轮椅上，靠着百年古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月光洒在她身上，一片清冷。 第368章 攻势展开 顾云归几乎是魂不守舍地回到了伦敦的酒店。 奢华的房间此刻却显得无比空旷冰冷，张楚然坐在轮椅上苍白而疏离的模样，以及她那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的“摔下楼梯”，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心痛、自责、后悔、恐慌……种种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扯开领带，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沉浸在情绪里的时候。 他立刻拿起手机，忽略掉时差，直接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恭敬而专业的声音。 “李医生，”顾云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切，“是我，顾云归。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顾先生请讲。” “我需要你立刻准备一下，带上你团队里最好的骨科和康复科专家，用最快的速度办理来英国伦敦的手续。” 顾云归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对，尽快。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在这里腿部骨折，情况我还不太清楚，需要你们做最全面的检查和评估，制定最好的康复方案。” 他详细交代了一些初步要求和安排，挂断电话后，又立刻联系了自己的私人助理，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协调好医疗团队赴英的所有事宜，包括签证、机票、以及在这边可能需要的医疗对接。 安排好这一切，窗外伦敦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毫无睡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知道她所有的情况，必须确保她得到最好的照顾。 第二天一早，顾云归直接联系了威廉。 电话里，他并没有提及昨晚的具体情况，只是语气自然地询问，作为商学院的经济学大师班，今天是否有安排去一些知名企业或金融机构参访学习的行程？ 威廉不疑有他，很快便热情地告知：“巧了，顾先生。 大师班今天上午正好安排去伦敦金融城的‘麦尔斯资本’（miles capital）进行案例学习和观摩，那是一家顶级的对冲基金，我们的合作方之一。顾先生是对金融案例感兴趣？” “略有兴趣。”顾云归含糊地应道，心中已然有数，“谢谢你了，威廉。” 挂断电话，顾云归眼神沉静下来。麦尔斯资本……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随即按下内部通话键，联系了自己的随行助理：“立刻查一下‘麦尔斯资本’的背景和主要联系人。 然后，以我们公司和我个人的名义，联系他们，就说我对他们的投资策略很感兴趣，恰好也在伦敦，希望今天上午能临时安排一场非正式的交流拜访，时间就定在他们大师班观摩活动之后。” 他的指令清晰而果断。以他如今的身份和背后代表的资本，提出这样的拜访要求，对方多半不会拒绝，甚至会感到荣幸。 “是，顾总，我立刻去办。”助理毫不犹豫地应下。 一切安排妥当，顾云归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恢复了往日那种沉稳矜贵、运筹帷幄的气场。只是眼底深处，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焦灼和坚定。 黑色的豪华轿车早已在酒店门口等候。顾云归坐进车内，声音平静无波： “去金融城，麦尔斯资本。” 车子平稳地汇入伦敦早晨的车流，朝着那个他知道一定能见到她的方向驶去。 他要去见他的小学姐。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伦敦金融城狭窄而古老的街道，最终停在一栋极具现代感的玻璃幕墙摩天大楼前，与周围历史悠久的建筑形成奇特对比。 这里便是“麦尔斯资本”的所在地。 顾云归的助理早已提前联系妥当，一位穿着得体、举止干练的客户经理已等候在门口。 “顾先生，欢迎莅临麦尔斯资本！” 客户经理热情地迎上来，“您的到访真是令我们蓬荜生辉。这边请，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小会议室。” “麻烦你们了，临时提出拜访。” 顾云归微微颔首，语气从容，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大厅。并 没有看到大师班学员的身影，想必已经在某个会议室里开始了学习。 “您太客气了，能有机会与您交流是我们的荣幸。” 客户经理笑着引路，将他带往高层的一间小型贵宾会议室，这里可以俯瞰伦敦金融城错综复杂的街景。 “听说贵公司今天正好有剑桥商学院大师班的学员在观摩学习？” 顾云归状似随意地提起，仿佛只是找个话题。 “是的，顾先生消息真灵通。” 客户经理一边为他斟上咖啡一边回答，“他们正在三楼的综合会议室进行案例研讨，由我们的一位投资总监负责讲解。这些年轻人都非常优秀。” 顾云归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楼下。他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客户经理接到一个内部电话后，对顾云归说道：“顾先生，大师班那边的观摩环节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是休息和自由交流时间。您看，我们是现在开始交流，还是……” “不着急，”顾云归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语气自然，“我对这些未来的金融才俊也很感兴趣，方便的话，我想下去看看，或许能遇到些好苗子。” 客户经理自然没有异议：“当然方便！您请随我来。” 三楼综合会议室外，已经有不少学员走出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或去休息区取用茶点。 空气中弥漫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对顶尖金融世界的向往。 顾云归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入口时，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他卓越的气质、昂贵的西装以及身旁毕恭毕敬的客户经理，都彰显着他非同一般的身份。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迅速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他就在靠近休息区沙发的位置看到了她。 张楚然并没有坐轮椅。 她穿着合身的职业套裙，看起来清瘦了些，但站姿并无明显异常。正与一位同学交谈，脸上带着浅淡而礼貌的笑容。 然而，顾云归敏锐地注意到，她身体的重心更多地放在右腿上，左腿似乎有些微的不敢完全承力，并且在交谈的间隙，她的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的空位，流露出些许想要坐下的疲惫。 看来威廉的信息和昨晚的观察没错，她可以走路，但伤处并未完全康复，不能长时间站立。 顾云归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匝匝的疼。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去。客户经理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紧跟在一旁。 他的到来，让正在交谈的两人都停了下来。 张楚然在看到顾云归的那一刻，脸上的浅笑瞬间凝固，清澈的眼眸中闪过极大的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下意识地，她的左腿微微向后挪了半步，是一个下意识的、减轻负重的保护性动作。 他怎么会在这里？！ “抱歉，打扰一下。” 顾云归先是对张楚然旁边的同学礼貌地点点头，然后目光落在张楚然身上，他的表情控制得极好，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上位者对优秀后辈的欣赏和关心，仿佛只是偶然遇到。 “两位同学，你们好。” 他的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刚才听这边的经理介绍，你们是剑桥商学院大师班的学员，非常优秀。” 张楚然旁边的同学显然被顾云归的气势震慑了一下，有些紧张地点头。 顾云归的目光重新回到张楚然身上，注意到她因为紧张而绷紧的站姿，这显然加重了她左腿的负担。 他微微一笑，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观摩学习很辛苦，需要长时间站立和集中注意力。” 他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关切，目光落在她微微不适的左腿上，但又很快移开，避免让她难堪，“我看到那边有休息区，不如坐下聊？正好，我对你们刚才研讨的案例也很感兴趣，想听听你们的见解。” 第369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 顾云归的提议合情合理，张楚然旁边的同学李薇已经积极响应。张楚然骑虎难下，只能跟着他们一起走向休息区的沙发。 顾云归极其自然地引导着座位，看似随意，却让自己恰好坐在了张楚然的旁边。 客户经理mark和李薇坐在了对面。 话题很快围绕刚才的金融案例展开。 李薇很健谈，与顾云归和mark交流着。顾云归表现得很得体，与两人交谈，但身体的重心却微不可察地偏向张楚然一侧。 趁着李薇正兴奋地和mark讨论一个技术细节，顾云归微微侧过头，将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公开场合的正式，而是带上了一丝不容错辨的关切和亲密： “腿……还疼吗？” 他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耳际。 张楚然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她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正在交谈的李薇和mark，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顾云归的话，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悄悄握紧了。 她不想理他。一点也不想。 顾云归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回应。 他并不气馁，反而将身体又靠近了毫米，声音更低，更沉，带着一种固执的坚持，重复问道：“站着那么久，是不是又难受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放在膝盖上微微发白的手指关节上。 张楚然的心跳得飞快，一种烦躁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她太了解顾云归了，如果她不回答，他绝对会一直问下去，用各种方式，直到她崩溃。 她深吸一口气，依旧没有看他，只是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声音细若游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可以。” 得到了回应，顾云归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关切取代。 他得寸进尺，继续用那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药按时吃了吗？晚上回去记得热敷一下，不然明天会更难受。” 他的关心无微不至，却像一张网，细细密密地缠绕上来，让她无所适从。 张楚然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转过头，瞪向他，尽管努力压制，眼底还是燃起了两簇小小的火苗，同样用气声咬牙切齿地反驳： “顾云归！你昨天不是说了……不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委屈。 看着她终于不再是那副彻底冰封的模样，顾云归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他迎着她愤怒的目光，理直气壮地、同样用气声低语回应，眼神里充满了狡黠和无赖： “小学姐，你记性不太好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昨天说的明明是——‘今天’不再烦你了。” “你看，现在是‘今天’了吗？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却又无比强词夺理。 “你……！” 张楚然气得一时语塞，脸颊因为愤怒而泛起薄红，看起来比刚才那副苍白的样子生动多了。她完全没想到他能如此堂而皇之地曲解字眼！ 看着她这副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顾云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趁热打铁，继续低声逗她：“所以，我现在出现，合情合理，对吧？” 张楚然狠狠瞪了他一眼，猛地转回头去，再也不肯看他，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侧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着她被气得不轻。 顾云归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撩拨。 他也将目光转向正在交谈的李薇和mark，仿佛刚才那段低声的交流从未发生过。 但只有他知道，刚才那短暂的、带着火药味的低语，远比之前所有冠冕堂皇的关怀更让他感到一丝真实的靠近。 至少，她对他有反应了，不再是彻底的冷漠和无视。 这就够了。 至于她生气？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慢慢哄。 案例讨论环节终于结束，导师宣布上午的活动结束，大家可以自由前往公司食堂用餐或者自行解决。 人群开始喧闹起来，纷纷结伴准备离开。 张楚然暗自松了口气，只想赶紧和同学汇合，融入人群，远离身边这个巨大的麻烦源。 她刚站起身，想对李薇说“我们去食堂吧”，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握住。 她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对上顾云归那双带着笑意却不容拒绝的眼睛。 “食堂人多，走过去也远。” 他声音放低，带着哄劝的意味，指尖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带来一阵战栗，“你的腿不能久站更不能多走，我带你去个空会议室休息，安静点。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你的口味，我都清楚。” 这话里的亲昵和理所当然瞬间点燃了张楚然的怒火和羞窘。 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脸颊涨得通红，声音因为气愤而微微发颤：“顾云归！你放开！ 谁要你买！我跟同学去食堂！咱俩什么关系啊你这样？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她的质问清晰而尖锐，带着划清界限的决绝。 顾云归被她甩开了手，也不恼，反而上前一步，更加逼近她，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他低下头，目光锁住她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语气居然带上了一点耍赖般的恳求，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她耳边呢喃： “给个机会呗，小学姐？就当……可怜可怜我？嗯？” 他这副样子，配上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曾经对她无往不利。 但此刻，张楚然只是觉得更加讽刺和难堪。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疏离和拒绝：“呵，顾少爷需要谁可怜？你别再出现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说完，她绕过他，决意要离开。 眼看软磨不行，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云归眼神一暗，那点伪装的笑意瞬间从眼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势在必得的决心。 就在张楚然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他忽然毫无预兆地俯身—— 一只手迅速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猛地一用力！ “啊——！”张楚然短促地惊叫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顾云归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标准的公主抱。 她的乐谱和笔记本散落一地。 “顾云归！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张楚然又惊又怒，拼命挣扎，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这可是在公司走廊！还有那么多同学和客户看着！ 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惊讶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顾云归却仿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双臂如同铁钳般稳固，低头看着怀里炸毛的小猫，眼神深邃，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别乱动，小心摔着。你的腿不想好了？” 他根本不给张楚然再反驳的机会，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就朝着客户经理mark刚刚示意过的、一间空闲的小会议室走去。 他的步伐稳健，态度坦然，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在拼命挣扎的女孩，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顾云归！你混蛋！放开我！听到没有！” 张楚然羞愤交加，却又不敢动作太大真的摔下去，只能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骂他。 顾云归充耳不闻，甚至微微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胸膛。 mark经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但极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帮他们推开会议室的门，然后识趣地没有跟进去，而是守在了门外，顺便对周围投来好奇目光的人露出一个“无事发生”的职业微笑。 顾云归抱着张楚然走进会议室，用脚后跟轻轻带上了门。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喧嚣。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会议桌边坐好，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将她困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低头凝视着她因为愤怒和羞窘而水光潋滟的眼睛。 “现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刚刚动用“武力”后的喘息，和不容抗拒的意味，“可以乖乖告诉我，想吃什么了吗？” “或者，我直接按我记着的口味买？” 张楚然气得浑身发抖，抬头瞪着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顾云归……你无赖！” 第370章 非法拘禁 顾云归抱着张楚然，大步走进那间空闲的小会议室，动作看似强势，却在她后背触及冰凉的会议桌面时，下意识地用手掌垫了一下。 他将她轻轻放在桌边坐好，双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形成一个无形的禁锢圈，低头凝视着她。 张楚然又气又羞，胸口剧烈起伏，别开脸不肯看他。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倔强又可怜的模样，心头一软，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像以前那样揉揉她的发顶，声音也放柔了些：“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头发，张楚然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一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声音带着明显的抵触：“别碰我！” 顾云归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决心取代。 他收回手，叹了口气，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好，不碰。那你乖乖在这里坐着等我，别乱跑，你的腿不能多走动。我去给你买饭，很快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补充道：“还是老样子？糖醋排骨，清炒时蔬，少油少盐？” 他记得她所有的口味偏好。 张楚然抿紧嘴唇，不吭声，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 顾云归等了几秒，得不到回应，也不强求。“那我就按我记着的买了。”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会议室，并顺手——极其自然地从外面将门带上了。 门合上的瞬间，张楚然立刻竖起了耳朵，听到门外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从桌子上滑下来，忍着左腿隐隐的不适，快步（或者说，尽可能快地一瘸一拐地）冲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向下压—— 纹丝不动！ 他果然从外面把门锁住了！ 一股被欺骗和囚禁的怒火瞬间冲昏了张楚然的头脑。 她再也忍不住，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修养，用力拍打着厚重的门板，朝着门外压低声音怒骂： “顾云归！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放我出去！”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人前装得彬彬有礼，人后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开门！听见没有！我要出去！” 门外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拍门声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回响。顾云归显然已经走远了。 张楚然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不是因为伤心，而是纯粹的愤怒和无力感。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她怎么会招惹上这样一个偏执又混蛋的男人？！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和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 顾云归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一眼就看到蜷缩在门边地上的张楚然，以及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红红的眼眶。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眉头紧紧蹙起，立刻将食盒放在会议桌上，几步跨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语气带着急切和心疼：“怎么坐地上了？凉不凉？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张楚然猛地抬起头，一把打开他的手，通红的眼睛狠狠瞪着他，声音因为哭过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讥讽： “谁欺负我？！除了你这个绑架犯还有谁？！顾云归，你把我锁起来是什么意思？！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顾云归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哭。 他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没有道歉，反而叹了口气，用一种近乎无奈的语气看着她，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我不锁门，你会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吗？” 他伸手，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地把她从冰凉的地上拉起来，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 “你看看你，腿还没好利索，就想着跑。万一再摔了怎么办？” 他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一种近乎偏执的掌控欲，“我只是去买个饭，很快回来。把你暂时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有什么错？” “安全的地方？”张楚然气得笑出声，“你这是非法拘禁！” “那你去告我啊。”顾云归居然也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点痞气和无比的笃定，“看看警察是信我一个来正经谈合作的客户，还是信你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反锁在会议室里的小姑娘？” 他吃准了她要面子，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大。 “你……无耻！”张楚然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只能愤愤地骂出这两个字。 “嗯，我无耻。” 顾云归居然痛快地承认了，他站起身，将食盒一一打开，诱人的饭菜香气飘散出来，“所以，无耻的人买的饭，吃不吃？” 他把一次性筷子掰开，磨平上面的木刺，递到她面前，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哄骗：“乖，先吃饭。糖醋排骨，你最喜欢的那家店买的，凉了就不好吃了。有什么事，吃完再说，好不好？”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 顾云归将这套玩得炉火纯青。 张楚然看着眼前香气四溢的饭菜，又看看顾云归那副“你不吃我就一直举着”的无赖样子，再想想自己被锁了二十多分钟的委屈和愤怒…… 最终，胃里的空虚和那熟悉的糖醋排骨香味战胜了骨气。 她狠狠地、一把夺过筷子，埋下头，开始用力地戳着饭盒里的米饭，仿佛把那米饭当成了顾云归的脸。 吃！为什么不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骂他！ 第371章 你说呢 张楚然化愤怒为食欲，几乎是恶狠狠地咀嚼着饭菜，尤其是那糖醋排骨，筷子戳得饭盒哒哒响。 “慢点吃，”顾云归看她那副跟饭菜有仇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又没人跟你抢，吃太快对胃不好。” 张楚然头也不抬，没好气地顶回去：“要你管！我乐意！” 说着，故意更大口地塞了一块排骨。 结果报应来得飞快，米粒猛地呛进气管，她瞬间憋红了脸，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顾云归脸色骤变，立刻倾身过去，手忙脚乱地拧开矿泉水瓶盖，递到她嘴边，声音都急得变了调：“你看你！呛到了吧？快！喝口水！慢点喝！” 张楚然咳得眼泪汪汪，狼狈不堪，也顾不得赌气了，就着他的手赶紧喝了一大口水。 因为咳嗽和咀嚼，她的腮帮子鼓鼓的，沾着一颗小小的饭粒，眼睛红得像兔子，看起来又可怜又有点滑稽。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紧张过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指，想帮她拂去那颗饭粒，语气是十足的宠溺：“瞧你这小花猫样子……”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她的脸，张楚然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偏头躲开，自己胡乱用手背在脸上擦了一把，结果反而把饭粒抹到了更显眼的位置。 她羞愤地瞪着他，因为刚咳完，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和哽咽：“笑什么笑！还不都是因为你！” “是是是，都怪我。”顾云归从善如流地认错，眼底的笑意却未减，他把水瓶又往她面前递了递，“再喝两口，顺顺气。” 张楚然一把夺过水瓶，赌气似的又灌了好几口，才重重地把瓶子跺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然后继续埋头，跟剩下的饭菜较劲，只是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耳朵尖还泛着红。 顾云归也不再多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吃，偶尔把自己饭盒里她爱吃的虾仁夹到她碗里。 张楚然动作顿了一下，看着那颗多出来的虾仁，筷子悬在半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看什么？以前不也经常这样？”顾云归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张楚然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默默地把那颗虾仁吃了下去。 只是咀嚼的动作，变得有些缓慢和心不在焉。 一时间，会议室里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 气氛有种奇怪的紧绷，却又缠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过去的熟悉感。 吃完饭，张楚然就放下筷子，扭头看着窗外，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 顾云归则自然地开始收拾。他拿起她用过的饭盒，细心地盖好，又将一次性筷子归拢到一起。 “吃这么点就饱了？怪不得瘦了。”他一边收拾，一边看似随意地念叨。 “要你管。”张楚然硬邦邦地顶回一句，依旧不看他。 顾云归也不生气，轻笑了一下：“不管谁管？” 他动作利落地将垃圾收拾好，又拿出纸巾仔细擦了一遍桌子。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眼手表。 “快一点半了。”他走到张楚然身边，声音放得更柔了些，“下午的活动两点半才开始吧？还有一个多小时呢。折腾一上午肯定累了，腿是不是也开始酸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侧影，提议道：“趁现在睡个午觉？就躺那边沙发上，比干坐着舒服。” 张楚然立刻警惕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抗拒和疏离：“我不睡。你出去。” “就睡半小时，好不好？”顾云归耐心地哄着，“不然下午没精神。我保证不吵你。” “你在这里我就睡不着！”张楚然语气坚决，“你出去，我自然就会休息。” 顾云归看着她紧绷的小脸，知道强求不来。他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妥协状：“好，好，我出去。让你一个人待着。”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又不太放心地回头叮嘱：“那说好了，你乖乖躺下睡觉，别又坐着发呆，也别想着偷偷溜走。你的腿需要休息，嗯？” 他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闹别扭的小朋友商量。 张楚然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闷声闷气地：“……啰嗦。知道了。” 顾云归这才笑了笑，轻轻带上了门。这一次，他没有锁。 他站在安静的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似乎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像是她终于听话地躺到了沙发上。 他微微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看着微信列表里那个刚刚添加的、安静的头像，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光这样守着、看着是没用的。 他知道。 小学姐心里的结得太深，她现在暂时的安静只是迫于形势和身体的不便。 他得想办法，必须得想个办法，好好跟她谈一次，彻彻底底地做通她的“思想工作”。得让她明白，他这次回头，绝不是一时兴起，也绝不会再轻易放手。 无论她有多抗拒，有多想逃。 下午的培训活动开始时，导师和麦尔斯资本的经理宣布了一项实践任务：两人一组，前往金融城指定的几家相关公司或机构，进行一项简短的市场调研和数据收集，目的是锻炼大家的沟通和信息获取能力。 “请大家自行组队，十分钟后我们分配具体调研地点。”经理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学员们纷纷开始寻找熟悉的伙伴。 张楚然下意识地就看向她的同学李薇，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正准备朝对方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极其自然地插到了两人中间。 顾云归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看看张楚然，又看看李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组队是吧？这活动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张楚然一看到他就头皮发麻，尤其是他脸上那种“我就要掺和”的表情。 她忍不住压低声音，没好气地驱赶他：“顾云归！你怎么又来了？！这是我们的培训活动，跟你没关系！你快走开！” 顾云归非但没走，反而凑近了一步，微微弯腰，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笑得更加灿烂：“怎么没关系？我也是金融从业者，还是你们今天的‘特邀嘉宾’，参与一下实践环节，深入了解一下未来人才的市场敏锐度，合情合理吧？” 他歪着头，看向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李薇，“李同学，你说呢？” 第372章 全面配合 李薇被他这么一看一问，脸微微泛红，支吾着说不出话，显然不敢得罪这位“大神”。 “你……你强词夺理！”张楚然气得想跺脚，又顾忌着腿，“李薇，我们走，别理他！” 她想去拉李薇。 可顾云归却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旁边，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还故作惊讶地指着另一边：“咦？李同学，那边那个男生是不是在叫你？” 他随口胡诌了一句。 李薇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就这么一打岔的功夫，周围其他学员已经迅速两两配对成功。 等到张楚然再想去找李薇时，发现李薇已经被另一个动作更快的女生拉走了，还回头对她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抱歉眼神。 而其他所有人，都已经找到了队友。 只剩下张楚然，和旁边笑得像只偷腥狐狸的顾云归，突兀地站在场地中央。 经理拿着名单走过来，看了看这诡异的组合，犹豫了一下：“顾先生，您这……” 顾云归立刻接口，语气无比自然：“经理，我看这位张同学好像落单了，正好我也对调研很感兴趣，不如我和她一组？也让我体验一下你们大师班的实践强度。” 经理哪里敢说不，连忙点头：“当然可以！那真是麻烦顾先生了！张同学，你就和顾先生一组吧，地点是……” 张楚然看着顾云归那副计谋得逞的嘴脸，恨不得把手里的笔记本拍到他脸上去！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道：“顾云归！你故意的！” 顾云归凑近她，同样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和无赖：“小学姐，现在好像……你没得选了哦？乖乖跟我走吧？” 于是，张楚然就这样被迫和这个她最不想见到的人组成了队友，前往指定的调研公司——一家规模不小的科技金融公司。 来到那家公司前台，看着穿着职业装、表情严肃的前台小姐，张楚然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最得体礼貌的笑容，准备上前说明来意，试图争取一个访谈的机会。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该怎么介绍自己，该怎么打动对方…… 就在这时，顾云归却慢悠悠地晃到她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学着其他队员的样子，故作乖巧地问道：“队长，” 他这一声“队长”叫得百转千回，带着明显的戏谑，“咱们第一步该怎么开展啊？有什么需要我这个小队员去做的吗？比如……去跟那位漂亮的前台姐姐套个近乎？” 张楚然被他这声“队长”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听他后面那不正经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警告：“你闭嘴！别捣乱！站一边去！” “哦……” 顾云归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果然往后退了半步，但那双眼睛却一直含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表演。 张楚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硬着头皮走上前，对前台小姐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您好，我们是剑桥商学院大师班的学员，正在进行一个市场调研项目，不知是否方便……” 她的话还没说完，前台小姐已经看到了她身后几步远、气质卓然的顾云归。 顾云归对着前台小姐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极其绅士且迷人的微笑。 前台小姐的脸瞬间微微红了一下，态度明显变得更加热情起来：“请问你们具体想调研哪方面的内容呢？有预约吗？” “呃，我们没有预约，只是想……”张楚然试图解释。 这时，顾云归又慢悠悠地踱步上前，非常自然地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设计简约的名片，递了过去，语气从容不迫：“你好，我是顾云归。 我们正在进行一个关于金融科技应用场景的快速调研，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不知能否麻烦你联系一下相关部门的一位同事，简单交流十分钟即可？” 他的语气、姿态、递出名片的动作，完全就是一副商业精英洽谈业务的派头，而不是一个来做学生调研的。 前台小姐接过名片，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头衔和公司名字，脸色立刻变得更加恭敬：“原来是顾先生！请您稍等，我立刻联系市场部的经理！” 张楚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就……解决了？ 她磨破嘴皮子可能都搞不定的事情，他一张名片就搞定了？ 顾云归收回目光，看向一脸懵然的张楚然，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压低声音道：“队长，你看我这个‘小队员’，任务完成得还合格吗？” 张楚然：“……” 她现在只想把调研问卷拍在他那张笑得过分好看的脸上！ 前台小姐的电话显然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没过几分钟，一位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部门主管的中年男士就匆匆从办公区赶了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甚至有些受宠若惊的笑容。 “顾先生！哎呀，真是失敬失敬！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准备一下！”主管老远就伸出了手，语气无比热络。 顾云归从容地与他握手，脸上挂着商务式的微笑，语气却轻松随意：“李经理太客气了。是我冒昧打扰才对。” 李经理的目光这才落到顾云归身旁抱着文件夹、显得有些局促的张楚然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顾云归非常自然地侧过身，伸手轻轻揽了一下张楚然的肩膀，动作亲昵却不过分，笑着对李经理解释道：“李经理别误会，今天我不是以公事身份来的。主要是陪我这位小女朋友，” 他说到“小女朋友”时，语气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还低头对张楚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看得张楚然头皮发麻，想反驳却被他揽着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制止了。 顾云归继续面不改色地对李经理说：“她参加学院的一个实践活动，需要做个小调研。 我就是个陪跑的‘家属’，给她打打下手。你们正常配合她完成学院任务就行，千万别因为我搞什么特殊化。” 他这话说得极其漂亮，既点明了自己“陪女友”的私人身份，降低了对方的商务戒备，又暗示了对方“看在我的面子上行个方便”，最后还谦虚地表示“不要特殊化”。 李经理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原来如此！顾先生和女朋友真是郎才女貌！ 实践活动好啊，能学到真东西！放心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这位……张同学，是吧？” 他立刻转向张楚然，态度变得无比和蔼可亲：“张同学，你需要了解哪方面的信息？尽管问！ 我这就带你们去会议室，需要找哪个部门的人配合，我马上安排！” 张楚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超高规格接待弄得不知所措，只能机械地点头：“谢谢李经理，麻烦您了……” 第373章 找个机会谈话 “不麻烦不麻烦！顾先生能来，是我们公司的荣幸！”李经理连连摆手，亲自在前引路，态度殷勤备至。 前往会议室的路上，李经理甚至低声对助理吩咐了几句，大意是让相关部门负责人暂时把手头不太紧急的事情放一放，优先配合调研。 于是，接下来的调研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 原本可能吃闭门羹或者被敷衍了事的学生调研，变成了几乎畅通无阻的vip考察。 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极其耐心地解答张楚然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主动提供了许多内部数据和案例参考。 需要填写的问卷，对方也是认真对待，详细填写。 顾云归则真的像个“陪跑家属”，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坐在张楚然旁边，偶尔在她提问有遗漏或者方向偏离时，才会不着痕迹地插一句话，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轨，或者提出一个更深入的问题，引导对方给出更核心的信息。 每当这时，张楚然就会忍不住侧头看他一眼，心情复杂。 她不得不承认，有他在，这项任务的效率和深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一想到他刚才那声理所当然的“小女朋友”，和他利用身份带来的这种“不公平”的便利，她又觉得浑身别扭。 终于，所有调研任务超额完成。 李经理亲自将他们送到公司门口，还热情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给张楚然：“张同学，以后有什么需要，或者毕业考虑实习就业，随时联系我！” 离开那家公司，走到稍微远离人群的地方，张楚然终于忍不住了。 她停下脚步，抬头瞪着顾云归，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满：“顾云归，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嗯？我说什么了？”顾云归挑眉，故作不解。 “你……你干嘛说我是你……你那个……” 张楚然脸颊泛红，“女朋友”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而且这样利用你的关系，算什么实践调研？这根本就是作弊！” 顾云归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反而笑了。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悠闲地靠近一步，低头看着她： “第一，我说的是事实，你以前就是我女朋友，现在……我正在努力让你重新是。” “第二，”他收敛了笑容，语气稍微认真了些，“小学姐，职场和商场就是这样。人脉、资源、身份，本身就是能力的一部分。 能合理利用这些更快更好地达到目标，为什么不用？ 难道非要碰一鼻子灰才算锻炼？” 他顿了顿，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又勾起嘴角：“再说了，我这不是在给你当‘小队员’，辅助‘队长’你完成任务吗？ 你看，任务完成得多漂亮？待会儿回去，你们导师肯定夸你。” “你……！” 张楚然被他这套歪理说得一时无法反驳，只能瞪着他，“强词夺理！” “好好好，我强词夺理。” 顾云归笑着附和，心情很好地看了看时间，“走吧，‘队长’，任务完成，该回去交差了。不然要迟到了。” 他说着，很自然地就想伸手去拿她抱着的文件夹。 张楚然猛地一缩手，把文件夹抱得更紧，像是护着什么宝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我自己拿！” 然后转身，率先朝着麦尔斯资本的方向走去，脚步因为生气而稍微快了些，忘了腿上的不适。 顾云归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略显仓促却倔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虽然被骂了，但他觉得，进展顺利！ 一天的实践活动终于结束，学员们带着疲惫和兴奋陆续走出麦尔斯资本的大楼。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顾云归快走几步，追上正准备和同学一起离开的张楚然，凑到她身边，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意，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街头搭讪： “嘿，美女，回剑桥？需不需要专车接送？司机帅，车宽敞，还免费哦。” 张楚然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和李薇说着话，脚步都没停一下。 顾云归也不恼，摸了摸鼻子，悻悻地笑了笑，却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 然而，天公似乎偏偏要和他作对，或者说……帮他一把。 刚走出没多远，毫无预兆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瞬间就连成了雨幕，伦敦变幻莫测的天气展现得淋漓尽致。众人一阵惊呼，纷纷退回到大楼的屋檐下避雨。 导师赶紧联系，很快，一辆租用的大巴车开了过来，停在不远处。 “同学们，车来了！大家快上车，我们直接回学校！”导师招呼着。 学员们纷纷冒雨冲向前方几十米外的大巴车。 张楚然看着那密集的雨幕和湿滑的路面，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腿，犹豫了。跑过去肯定会淋湿，而且路滑，她怕不小心再摔一下…… 就在她踌躇不前的时候，一把黑色的雨伞稳稳地撑开，罩在了她的头顶，隔绝了冰冷的雨水。 顾云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边，他手里拿着车钥匙，刚才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离屋檐最近的路边。 他低头看着她，收起了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语气变得沉稳而可靠：“雨太大了，别跑去挤大巴了。走吧，大小姐，我顺路送你回学校。” 他的车就停在几步远的地方，完全不需要淋雨。 张楚然看了看不远处还在冒雨跑向大巴的同学，又看了看近在咫尺、干爽舒适的车，再感受了一下左腿隐隐的酸胀感…… 理智和身体的需求最终战胜了情感上的抗拒。 她咬了咬唇，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顾云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但很好地掩饰住了。 他细心地将伞完全倾向她那一侧，护着她短短几步路就走到了车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用手挡在车门上方，防止她撞到头。 动作体贴入微，无可挑剔。 坐进温暖干燥的车内，和外面狼狈跑向大巴的同学们形成了鲜明对比。张楚然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模糊的雨景，沉默不语。 车子平稳地驶入雨幕中的车流，车内一时只剩下雨刮器规律的声响和舒缓的音乐。 顾云归专注地开着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无意间提起一般，打破了沉默，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难： “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我骗了你，觉得我滥情。”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有些事，我没法否认。比如……我和夏瑾言，确实还有联系。” 他坦白得令人心惊，甚至有些残忍。 第374章 坦白 张楚然猛地攥紧了手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死死盯着窗外模糊的霓虹，努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 顾云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剖析自己，也像是在对她摊开一部分鲜血淋漓的真相： “我这个人……可能骨子里就不是什么专一的人。我习惯了那种复杂的关系，习惯了权衡和博弈，甚至有点享受那种危险又刺激的平衡。 夏瑾言……她懂这套规则，我们某种程度上……是同类。”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声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和自嘲： “可是……小学姐，你不一样。”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柔软而困惑，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痛苦： “你那么单纯，那么认真，喜欢一个人就是百分之百，毫无保留。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特别脏，配不上你的好。 可偏偏……我又舍不得放开你。” “看到你笑，我会觉得什么都值了。看到你哭，我……” 他哽了一下，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感受，“我知道我很贪心，很混蛋。 既舍不得那边那种成年人的‘游戏’，又放不下你这里给我的……那种最简单最干净的感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出最核心的矛盾： “所以当初你发现的时候，我慌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这种连我自己都理不清的混乱。我以为放手让你走，对你是解脱。” 他说着，下意识地扭头想去看她的反应，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理解或松动的痕迹。 然而—— 他看到的是，张楚然依旧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侧脸线条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但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路灯光晕，他清晰地看到，大颗大颗的眼泪正无声地从她眼眶里滚落。 她没有发出任何抽泣声，只是拼命地、倔强地睁大着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阻止泪水溢出，可眼泪却完全不听话，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在她紧紧交握的手背上。 她在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那无声的、克制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顾云归感到心脏骤缩般的疼痛和窒息。 他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的自我剖析和辩解，在她这无声的眼泪面前，瞬间变得苍白无力，甚至……丑陋不堪。 他猛地踩了一下刹车，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应急车道。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顶上，声音格外清晰。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顾云归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声音干涩发紧，充满了慌乱和后悔：“……小学姐？别……别哭……” 他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泪，手指却颤抖得厉害。 张楚然猛地打开他的手，依旧不看他，只是带着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鼻音，压抑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开……车。” 她的肩膀因为极力压抑情绪而微微颤抖。 顾云归的手僵在半空，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痛得无以复加。 他看着她倔强脆弱的侧影，终于意识到，他那番所谓的“坦白”，看似真诚，实则自私无比。 他只是在为自己的贪心和混蛋找借口，并试图让她理解甚至接受这种荒唐。 而这，对她来说，是更深一层的伤害。 他缓缓收回手，握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对不起。”他哑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和真正的懊悔。 他重新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剩下的路程，两人再无一句话。 只有窗外的雨，不知疲倦地下着，敲打着车窗，也敲打着两颗混乱而疼痛的心。 那无声的眼泪，比任何指责都更有力量，沉重地压在了顾云归的心上，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伤口，不是几句坦白和忏悔就能轻易抚平的。 车子缓缓停在张楚然宿舍楼附近一个相对僻静的路边，雨势依然未减，敲打着车顶，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 车刚一停稳，张楚然立刻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咔哒。” 门纹丝不动。中控锁依然锁着。 张楚然动作一顿，猛地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顾云归。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泛着红，眼神里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只剩下被触碰逆鳞般的愤怒和冰冷的嘲讽。 她皱了皱鼻子，语气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哭腔鼻音，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怎么？顾云归，锁车门？” 她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你还想和以前一样，在车里让我强行就范，满足你那些无耻的xp（性癖）吗？” 这话说得极重，带着血淋淋的撕扯过往的决绝。 顾云归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捅穿，痛得他脸色都白了几分。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被激怒或反驳。 他只是侧过头，深深地望着她，目光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痛苦、后悔、挣扎，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执念。 雨水顺着车窗蜿蜒流下，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被雨声掩盖： “……回来好吗？” 这句话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句耗尽气力的恳求。 张楚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嘴角扯起一个极其苦涩而讽刺的弧度： “回来？”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的冰霜更厚，“回到你身边？然后呢？和你的夏瑾言一起，‘伺候’你吗？顾云归，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养的金丝雀？还是你收集的玩具之一？” 她的质问尖锐而直接，毫不留情地撕开他所有虚伪的掩饰。 顾云归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无法反驳，因为他内心的贪念确实如此丑陋。 他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和希冀，喃喃道： “你也舍不得我的，对吧？小学姐……我知道的……” 他试图从她刚才的眼泪里找到证据。 张楚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和彻底的疏离。 她仿佛已经懒得再跟他争辩，也懒得再浪费任何情绪。 她用一种极其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伤人的语气，缓缓地说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舍不得？”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顾云归，你太高看自己了。” “找个替代品就好了。”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找个替代品就好了。”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顾云归最后一丝侥幸。 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僵在驾驶座上，脸色苍白得吓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深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难以置信的痛楚。 她竟然说……找个替代品？ 他在她心里，竟然是如此轻易就可以被取代的吗？ “咔哒。” 一声轻响，中控锁解开了。 张楚然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拉开车门，冰冷的雨水和潮湿的空气瞬间涌入。 她没有再看顾云归一眼，低着头，快步冲进了雨幕之中，朝着宿舍楼跑去，单薄的身影很快被雨帘吞没。 顾云归没有动，也没有去追。 他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听着车门外哗啦啦的雨声，以及那句“找个替代品就好了”在脑海里疯狂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车窗外的世界模糊一片。 而他坐在温暖的车厢里，却感觉比置身于冰雨之中还要寒冷。 她不要他了。 第375章 谈崩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云归仿佛真的从张楚然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他专注于项目的最终谈判，不再出现在剑桥，也没有再给她发过一条信息，打过一个电话。 伦敦的天空依旧时常阴郁，偶尔放晴，却再也照不进两人之间那片冰冷的隔阂。 项目洽谈异常顺利，顾云归以其精准的判断和强硬的手腕，为公司拿下了条件优厚的关键合同。 团队成员们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准备着返程事宜。 只有顾云归，在喧闹的庆功宴后，回到酒店房间，面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落。 返程的日子很快到了。 机场里熙熙攘攘，弥漫着离别与重逢的气息。顾云归让团队成员先去办理托运和安检，自己则站在国际出发大厅一个相对显眼的位置。 他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与张楚然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是他一个小时前发出的： 【ca938，下午三点十五起飞。我就要走了。能……再见你一面吗？】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窗外的伦敦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如同他初来那日一般，灰蒙蒙的天空带着挥之不去的湿意，像是在为这场无疾而终的重逢做着最后的注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顾云归的目光一次次扫过入口处每一个可能出现的身影，心跳随着每一个相似轮廓的出现而漏跳半拍，又随着确认不是她而沉沉落下。 期待如同微弱的火苗，在漫长的等待和冰冷的沉默中，渐渐熄灭。 广播里开始催促他乘坐航班的乘客尽快登机。 助理小心地过来提醒：“顾总，该过安检了。” 顾云归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依旧漆黑寂静。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消毒水和离别味道的空气，胸腔里弥漫开一种尖锐而绵密的疼痛。 他最终收起了手机，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苦涩的自嘲弧度。 还能期待什么呢？自己伤她至深，那句“找个替代品”或许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和最决绝的告别。 他拉起行李箱，转身，再也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安检通道，颀长的背影在繁忙的机场大厅里，显得格外孤寂和落寞。 而与此同时。 在伦敦金融城某栋摩天大楼的高层，是另一家她正在参访的公司，一间空旷的会议室里。 张楚然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她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个高度，可以远远望见伦敦希斯罗机场的跑道。 窗外小雨迷蒙，城市的轮廓有些模糊。 她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没有回复的信息，指尖冰凉。 忽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她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架巨大的银白色客机，正从远处的跑道加速、拉起，顽强地冲破铅灰色的云层，向着东方飞去。 时间，分秒不差。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如同凝固的雕塑。 目光追随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银色光点，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之后，再也看不见。 视野变得有些模糊，不知是因为窗外的雨汽，还是别的什么。 良久。 她极轻极轻地吁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对着窗外早已空无一物的天空，她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像是在做一场最郑重的告别： “就这样吧……”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停顿了片刻，那两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字眼，终于还是带着无尽的酸楚和释然，滑出了唇畔。 “……云归。” 再见。 或者说，再也不见。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出了空旷的会议室，融入了伦敦街头陌生的人流之中。 一场盛大的离别，最终消散于伦敦无声的细雨里。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纠缠不休。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告别，和一场无人赴约的送行。 故事，似乎就在这里，写下了最终的句点。 回国后，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回国机场高速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与伦敦阴郁的雨截然不同，是熟悉的城市华灯初上。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顾云归靠在宽大的后座里，西装外套随意扔在一旁，领带扯松，露出线条紧绷的脖颈。 他偏头看着窗外流光溢彩却无法映入眼底的霓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屏幕。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滑动，最终停在了“姜月杉”的名字上。 他点开对话框，打字，删掉，又再打，最终只发了极其简短的四个字过去： 【顾云归】：彻底没了。 发送成功后，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将手机扔在一旁，闭上眼，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他以为对方在忙不会回复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姜月杉】：刚才在补妆，我待会要拍戏，长话短说。什么彻底没了？你项目谈黄了？[\/疑惑] 顾云归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沉重地敲下回复： 【顾云归】：不是项目。 【顾云归】：是我和张楚然。彻底没戏了。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消失，几乎是下一秒，姜月杉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铃声尖锐地划破了车厢内的死寂。 顾云归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姜月杉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急切的声音，背景音还有些嘈杂，似乎她正在片场准备： “顾云归？！你刚才发那信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和张楚然彻底没戏了？！ 你俩什么时候又搭上线了？！ 不对……你去找她了？！” 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语气里震惊远多于关心，甚至还带着点吃到大瓜的兴奋和不解。 顾云归将手机拿得离耳朵稍远了一些，声音疲惫沙哑，带着浓重的自嘲：“嗯。去找了。也谈崩了。” “谈崩了？！怎么就能谈崩了？！” 姜月杉的声音更加急切，“你不是最会哄女人了吗？你那套手段呢？死缠烂打呢？在她那儿全失效了？！不是……你到底干什么了？！” 顾云归听着电话那头毫不留情的质问，心脏像是又被凌迟了一遍。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混乱的、不堪的、他自己都理不清的缘由，根本无法对外人言说。 难道要说自己既舍不得旧情人又放不下小学姐的贪心？ 还是说小学姐那句“找个替代品”彻底击碎了他？ 最终，他只是极其疲惫地、含糊地应了一句：“……可能，是我太混蛋了吧。” 电话那头的姜月杉似乎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变得复杂了许多，带着点恨铁不成钢，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唉！” 她顿了顿，似乎旁边有人在催她，她快速地说道：“我这边要开工了，没空听你哭丧。你自己作的孽，自己受着吧！挂了！” 说完，不等顾云归回应，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车厢内再次恢复死寂。 顾云归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缓缓放下手臂，手机从掌心滑落，跌落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他转头望向窗外飞速流逝的灯火，城市繁华璀璨，却在他眼中一片灰暗。 第376章 事不过三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一座静谧而雅致的苏式庭院，轮胎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最终在主楼前停下。 车灯熄灭，引擎声止，庭院里只剩下晚风吹过竹叶的细微声响和几声遥远的虫鸣。 主楼的门被推开，一位穿着素雅旗袍、仪态雍容的妇人走了出来，正是顾云归的母亲苏玉真。 她方才正在屋内品茗，听到车声便出来看看，没想到竟是自己许久未见的儿子回来了。 “云归？”苏玉真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下台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妈好让人准备你爱吃的菜。” 顾云归推开车门下车，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在看到母亲时，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妈。项目提前结束了，就回来了。不想麻烦您折腾。” 苏玉真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心疼：“瘦了，也憔悴了。在国外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睡觉？” 她絮絮叨叨地拉着儿子往屋里走。 进入灯火通明、布置典雅温馨的客厅，苏玉真立刻吩咐佣人去准备热茶和点心，然后拉着顾云归在柔软的中式沙发上坐下。 “快坐下歇歇。你小姨前两天还念叨你呢，说你想她想得紧。”苏玉真笑着打趣。 顾云归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和脸，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小姨和厌青呢？没在家？” “你小姨带厌青去杭州看她外婆了，玩野了，还得过几天才回来。” 苏玉真说着，将一碟精致的桂花糕推到他面前，“快，尝尝，王妈刚做的，还热乎着。” 顾云归没什么胃口，但在母亲殷切的目光下，还是拿起一块，小口地吃着。香甜软糯的糕点化在口中，却似乎尝不出什么滋味。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母子二人细微的咀嚼声和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 苏玉真敏锐地察觉到儿子情绪低落，不像只是旅途劳累。 她放下茶壶，温柔地看着他，轻声问：“云归，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难处了？还是……有什么心事？” 顾云归拿着半块糕点，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低着头，看着白瓷碟上精美的花纹，沉默了良久。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头，看向母亲，眼神里带着罕见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声音有些干涩，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妈，”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你觉得……如果一个人，做了一件非常对不起别人的事。 他后来知道错了，也尽力去挽回了……但是，好像还是没有结果，对方……彻底不想再给他机会了。”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避开了所有具体的人名和细节。 “那这个人……还有必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他说完，像是耗尽了力气，目光重新落回那半块糕点上，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回答，或者说，审判。 苏玉真愣住了。 她看着儿子低垂的眉眼，那里面藏着的痛苦和挣扎，绝非仅仅源于商业上的挫折。 知子莫若母，她瞬间明白了，这定然是感情上的纠葛。 苏玉真没有立刻回答。她优雅地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缓缓移向客厅敞开的雕花木窗。 窗外，自家庭院正是盛夏光景。 芭蕉叶舒展着浓绿，几竿翠竹随风轻摇，发出沙沙细响，角落里的石榴树开了花，红艳似火，一派生机勃勃。蝉鸣声隐约传来，更衬得室内静谧。 她看着这充满生命力的景象，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儿子身上。她的眼神温和而通透，带着历经岁月沉淀下的智慧。 “云归，”她的声音柔和却清晰，“我们顾家的男人，做事向来果决，怎么到了这事上，反而优柔寡断起来了？” 她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妈不是迂腐的人。我们家的家境，走到今天，足够兜得住你的底。”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底气，“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作奸犯科，违背律法和良心的事，你不需要有太多世俗的顾虑。” 她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能看进儿子的内心最深处：“钱、势、人脉，这些外在的东西，家里都能给你支撑。所以，别让这些成为你犹豫的理由。” 她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妈只问你一句，也只要求你一点：遵循你的本心。” “问问你自己这里，”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是不是真的放不下？是不是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还想再试一次？只要你想，觉得值，那就去做。” 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淡淡的沧桑和告诫：“人这一辈子，遗憾太多。妈不希望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回头看看，因为当初的犹豫和退缩，而后悔莫及。只要老了之后，不后悔，就行。”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和风声。 苏玉真看着儿子微微动容的神情，话锋却轻轻一转，语气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边界感： “当然，云归，”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缓缓吐出四个字： “事，不过三。” “同样的错误，挽回一次，是情深；挽回两次，是执着；若再有第三次……”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便是失了分寸，成了纠缠与不堪。 “无论是对是错，是成是败，给自己，也给别人，一个限度。这才是体面，也是对自己的负责。明白吗？” 她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顾云归，同时也划下了一道清晰的底线。既给予了毫无保留的支持，也立下了不容逾越的规矩。 顾云归怔怔地听着母亲的话，心中的迷茫和沉重仿佛被一只温柔而有力的手轻轻拨开了一些。 本心……不后悔……事不过三。 这几个词，重重地敲在他的心坎上。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母亲温柔而睿智的眼睛，心中的某个念头，似乎逐渐清晰了起来。 第377章 来我房间 回到自己久违的卧室，顾云归将行李箱随意放在角落，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准备先洗个澡洗去一身疲惫。 他推开浴室的门，目光无意间扫过卧室，动作忽然顿住了。 不对劲。 他的卧室风格一向是冷色调的极简风，黑白灰为主，整洁得近乎没有人气。 可现在…… 床头上居然趴着一只傻笑着的巨大毛绒哈士奇玩偶？ 书桌旁的懒人沙发上堆着几个可爱的胡萝卜和星星抱枕？窗台上更是多了一排生机勃勃的绿植，有圆滚滚的多肉，还有垂着藤蔓的绿萝，在夕阳下舒展着枝叶。 顾云归挑了挑眉，环视了一圈这变得……有点“温馨”甚至“幼稚”的房间，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干这事的人。 他妈苏玉真？品味不可能这么跳跃。 佣人？没这个胆子擅自改动他的房间。 最后，他几乎可以肯定——准是他那个永远闲不住、审美独特又爱瞎折腾的小姨苏司遥干的！ 肯定是趁他不在家，把他的房间当临时杂物间或者试验田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算了，由她去吧。 洗完澡出来，天色已彻底暗下。 他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靠在床上拿着平板电脑处理一些后续的工作邮件，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温暖的床头灯。 突然—— 楼下传来“砰”地一声巨响，像是门被用力踹开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女高音，穿透力极强： “姐！我们回来啦！杭州可热死我了！” 是他小姨苏司遥没错了。 然后是他母亲苏玉真略带责备却又含着一丝宠溺的声音：“司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毛躁躁的踹门！门踹坏了怎么办？……对了，云归回来了，在楼上呢。” “啊？大外甥回来了？！”苏司遥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充满了惊喜。 顾云归几乎能想象出楼下此刻的情景。 他放下平板，好整以暇地看向卧室门口，等待着预料中的“暴风骤雨”。 果然，一阵“噔噔噔”急促的上楼梯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然而，预想中他那小姨标志性的踹门而入并没有发生。 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 卧室门被极其轻微地、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感觉，“吱呀”一声推开了一条缝。 首先探进来的，是一个扎着活泼丸子头的脑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着，好奇又兴奋地在房间里搜寻，正是他的小姨苏司遥。 紧接着，在苏司遥的脑袋下面，又探出一个小一点的、文静乖巧的脑袋，眼神清澈，是方厌青。 两个脑袋叠在门缝里，眼巴巴地往里看。 顾云归被这画面逗笑了，他靠在床头，故意板起脸，拖长了声音调侃道：“怎么？出去玩了几天，连自家外甥和自己哥哥都不认识啦？还要在门口验明正身？” 苏司遥见他先开口，立刻“嘿嘿”一笑，彻底推开门，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了进来，张开手臂就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外甥！你可算回来了！想死小姨啦！快让我看看瘦了没！国外的东西是不是很难吃啊！” 顾云归笑着伸手抵住她的额头，防止她真的扑到床上：“哎哎哎，苏司遥女士，注意分寸，男女授受不亲。” “呸！我是你小姨！什么男女！” 苏司遥不满地拍开他的手，但还是就势坐在了床沿，凑近了仔细打量他，“嗯……是瘦了点，不过好像更帅了！有没有给小姨带礼物？” 而方厌青则安静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看着屋里打闹的两人，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个腼腆又开心的笑容，眼睛像月牙一样可爱。 顾云归越过苏司遥，看向门口的妹妹，语气温柔了许多：“厌青，玩得开心吗？” 方厌青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细细软软的：“开心。” 苏司遥搂着顾云归的胳膊，晃悠着追问：“别打岔！礼物呢礼物呢？还有，我帮你布置的房间怎么样？ 是不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免得你这里老是跟酒店样板间一样，冷冰冰的！” 顾云归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那只傻乎乎的哈士奇玩偶：“我就知道是你干的。谢谢您了啊，苏大设计师，把我这屋改造得……挺别致。” “那当然！” 苏司遥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哎，大外甥，刚才在楼下，姐说你心情不好？怎么了？是不是在英国被哪个金发碧眼的小姐姐甩了？快跟小姨说说！” 顾云归：“……” 他这小姨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吓人。 他看着眼前一脸八卦兴奋的小姨和门口温柔浅笑的妹妹，家中熟悉的温暖和吵闹渐渐驱散了心底一部分从伦敦带回来的阴霾。 顾云归被苏司遥缠得有些头大，关于英国的话题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他敷衍地拍了拍小姨的脑袋：“好了好了，礼物在箱子里，明天拿给你。我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头昏脑涨的，需要休息了。” 苏司遥嘟起嘴巴，像个小女孩一样表示不满：“哼！就知道敷衍我！一回来就赶人！” 但她虽然爱闹，却也懂得分寸，看出顾云归眉宇间确实有藏不住的疲惫。 她撇撇嘴，从床沿上跳下来：“好吧好吧，不吵你了！厌青，我们走，让你哥好好睡觉。” 说着，她拉起门口安静等待的方厌青，顺手帮顾云归带上了房门。 门外脚步声和姐妹俩嘀嘀咕咕的声音渐渐远去，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顾云归确实累了，但却毫无睡意。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估摸着厌青应该已经回到自己房间，并且洗漱完毕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备注着“厌青”的聊天框，简洁地发了三个字过去： 【顾云归】：来我房间。 消息几乎是秒回。 【厌青】：嗯。 没过两分钟，房门被轻轻敲响，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性，与刚才苏司遥的风格截然不同。 “哥，是我。”门外传来方厌青细细的声音。 “进来吧，门没锁。” 房门被推开，方厌青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半干，散发着清新的洗发水香味。她小心地探进头，看到顾云归靠在床头，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又反手轻轻把门带上。 “哥，你找我？”她走到床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时差睡不着？” 第378章 不要想了 顾云归看着妹妹清澈关切的眼神，心中的烦闷和疲惫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 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微微侧身，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示意她坐得更近一些。 方厌青乖巧地依言坐下，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她身上刚沐浴过的清新香气，混合着少女特有的温软气息，淡淡地萦绕过来。 顾云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臂，一把将她纤细的身子揽入怀中，力道有些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将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整张脸埋进她散发着馨香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能让他安宁的气息全部攫取。 “你这个沐浴露的味道……”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间传来，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我很喜欢。” 方厌青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环抱住他的腰，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她听到他的话，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回应：“哥你喜欢的话……那我以后就一直用这个。”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房间里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顾云归才缓缓松开她，但手臂依旧环着她。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沐浴后显得格外干净剔透的脸庞，那双总是安静望着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担忧。 他拉着她，让她顺势躺了下来，就躺在他身边。 他侧过身，面对着她，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怀抱里，像是拥抱着一个大型的、温软的玩偶。 方厌青也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哥，”她抬起头，目光柔软地看着他微蹙的眉头，“你在国外……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我感觉你好像……心里很累。”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半干的发丝。 卧室暖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她本就精致的五官显得更加绝美无瑕，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感。 这纯净，与他内心的混乱和不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沉默了几秒，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厌青。” “嗯？” “你哥我……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你知道吗？” 他看着她眼睛，直接而残忍地撕开了一层伪装，仿佛想从她这里得到某种确认，或者只是单纯地想倾吐。 方厌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她安静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知道的。” 她顿了顿，将脸颊更紧地贴着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惊人的执拗和认命：“但我不在乎那些。 只要……只要哥你不丢下我，心里有我一个位置就好。” 她的回答，简单，直接，甚至有些卑微，却像一股暖流，瞬间冲垮了顾云归心中因伦敦之行而筑起的冰墙。 他看着她全然信赖、甚至带着点乞求的眼神，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心安，有自嘲，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线，目光深邃地望进她眼里： “傻丫头……” 他低声喟叹，随即俯下身，准确地攫取了她柔软微凉的唇瓣，印下了一个带着占有意味和复杂情感的吻。 这个吻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温柔，却充满了宣示主权的意味。 一吻结束，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看着怀里眼神迷离、脸颊绯红的女孩，用带着一丝戏谑和无奈的语气，喃喃道： “可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不让我操心的啊……” 他的叹息声里，裹挟着对远方那个决绝身影的无力，和对怀中这份轻易就能拥有的温暖的贪恋。 方厌青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更紧地抱住了他，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温暖和顺从都奉献给他，以此来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和心底的波澜。 窗外月色宁静，室内温情与复杂交织，构成了一个难以言说的夜晚。 顾云归的指尖还停留在方厌青的下颌线上，提及那个要和他断绝关系的人时，指腹的力道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她知道那些事后，没多问一句，只说以后别再联系了。”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方厌青柔软的发顶，像是在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我当时还觉得…… 断了就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后来才发现……”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丝罕见的茫然：“我好像早就习惯了她在身边晃悠，她真走了，我觉得…… 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没劲儿。” 说到最后，他自嘲地勾了勾唇，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方厌青的发丝：“前几天在英国看到她了。她瘦了好多，腿也轻微骨折了，眼底的红血丝遮都遮不住，整个人看起来…… 冷冷的，一点少女气息都没有。” 这话出口时，他以为自己会是无所谓的，可话音落时，心口却莫名发紧 —— 那个以前总爱笑着跟他拌嘴的人，怎么会变成那样？ 方厌青一直安静地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话，也听着他胸腔里逐渐失序的心跳。 直到他话音落下，她才缓缓抬起头，下巴轻轻蹭过他的衣襟，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底。 她的眼神真的像要 “拉丝”，湿润的眼尾泛着点软红，瞳孔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脸，专注得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 连带着声音都软得发黏，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哥你是怎么打算的呢？” 她的指尖轻轻扣住他腰侧的衣料，指甲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是想…… 追回那个姐姐？还是…… 就此放手，以后都不再见了？” 顾云归对上她这样的眼神，喉间的涩意更重了。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犹豫：“我不知道。” 方厌青看着他眉峰紧蹙、难得露出迷茫的样子，心里那点因 “那个姐姐” 而起的酸涩，忽然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 她不想看到他这样犹豫，更不想看到他因为别人而皱着眉。 她没再等顾云归说话，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借着这点支撑微微抬起身。 不等顾云归反应，她便微微仰头，柔软的唇瓣直接撞上了他的。 这个吻和刚才云归那个带着占有欲的吻不同 —— 她吻得很热烈，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在意都揉进这个吻里。 她的指尖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直到两人都有些缺氧，她才微微退开，鼻尖还蹭着他的唇角，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声音又软又哑：“那就…… 不要想了。” 她伸出拇指，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想不明白就交给缘分。反正…… 反正哥你要是觉得寂寞，觉得心里空，我来陪你。” 她顿了顿，把脸重新埋回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不会像那个姐姐一样离开你，也不会让你觉得空落落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想明白为止。” 顾云归的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主动贴近自己的女孩 ，她的发丝还带着点湿意，呼吸间满是她身上的沐浴露香气。 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此刻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原本因张楚然而起的烦躁和茫然，好像被她这个笨拙又热烈的吻，被她这番带着点 “抢夺” 意味的话，悄悄抚平了一角。 顾云归抬手，轻轻揉了揉厌青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温热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你这丫头……” 话没说完，他便收紧手臂，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刚才面前女孩的吻，把他心里那沉寂了半个月的欲火点燃了起来。 窗外的月色依旧安静，而室内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 第379章 我就站在你面前 在厌青轻柔而坚定的拥抱和理解中，顾云归积压已久的疲惫和心绪竟奇迹般地缓缓平复，不知何时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 顾云归缓缓醒来，感觉身体久违地松弛和满足，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头脑也格外清明。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睡得这样踏实了。 他侧过头，看到方厌青还在熟睡，呼吸均匀，小小的脸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阴影。 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十分安稳。 顾云归想起昨晚自己情绪波动下，或许无意间将她当成了唯一的慰藉，折腾得有些过火，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怜惜和歉意。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轻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亲昵和宠溺。 “嗯……”方厌青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像只被打扰了睡眠的小猫，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顾云归无声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吵醒她。 洗漱换衣后，他精神奕奕地开车前往公司。 顾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云归将此次英国之行的项目成果向父亲顾明渊进行了详细汇报。 他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对关键节点的把握和谈判细节的处理都显得老练而精准。 顾明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着儿子的汇报，脸上严肃的表情逐渐化开，最终被难以掩饰的欣慰和赞赏所取代。 “好，很好！” 汇报结束，顾明渊难得地鼓了鼓掌，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云归，你这一年进步非常大，远超我的预期。 这个项目拿下的条件和后续规划，都非常漂亮！看来让你独立负责是对的，压力才能催人成长。” 顾云归微微颔首，并没有因为父亲的夸奖而显得得意，语气依旧沉稳：“是您给我机会锻炼。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顾明渊满意地看着儿子不骄不躁的态度，越看越满意。 父子俩又就公司未来的几个战略方向交流了几句。 聊到最后，顾明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说道：“对了，去年寒假那批实习生就是你带的，反响很不错。 这暑假又新来了一批，都是东海各大高校挑出来的尖子生。 你最近要是项目间隙有空，就去人力资源部那边看看，把关一下，也算是为公司提前发掘培养点好苗子。” 顾氏集团作为东海的龙头企业，其实习生计划竞争异常激烈，一旦能被选中，履历上将添上极为光彩的一笔，甚至可能获得留用机会。 顾云归对此并不陌生，他点头应了下来：“好，我这就过去看看。” 离开总裁办公室，顾云归直接乘电梯来到人力资源部所在的楼层。 部门主管早就接到通知，一见顾云归进来，立刻起身迎上前，态度恭敬无比：“小顾总，您来了。” 顾云归淡淡点头，目光扫过办公区：“暑期实习生的名单和资料呢？” “都在这里了，已经初步筛选过一轮。” 主管连忙将一份整理好的名单和配套简历递给他，“基本都是东海交通、孵蛋，东海财经、东海理工这些顶尖学校专业前几名的学生，素质都很不错。” 顾云归接过那份名单，目光快速地在上面扫过。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和名校背景掠过眼前，突然，他瞳孔一缩。 看到了一个阔别已久的名字，本来以为是巧合，但看到照片...果然是她。 顾云归看了一会儿，合上名单，对主管说道：“嗯。你去忙别的吧。这批实习生，我亲自面试。” 主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日理万机的太子爷会亲自下场面试实习生，但立刻反应过来，连声应道：“好的好的！小顾总！我马上安排面试会议室！需要通知他们准备什么吗？” “不用特殊准备。”顾云归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就按正常面试流程走。让他们按名单顺序，一个一个进来。” “是！我这就去安排！”主管立刻转身去忙碌，心里暗暗猜测着这位太子爷的用意。 顾云归则拿着那份名单，走向准备好的面试会议室，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亲自面试，或许只是例行公事，或许…… “下一位，苏若衣。”人力资源部的员工在门口叫号。 敲门声响起，清脆而自信。 顾云归正低头看着上一份面试者的评估表，头也没抬，应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步伐稳健，在面试椅前站定。 “面试官您好。”女孩的声音响起，清亮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自信。 顾云归闻言抬起头，公式化地说：“你好，请坐……” 他的话音在看清站在面前的女孩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或许稍小一点。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裙长过膝，既显干练又不失青春气息。 容貌十分出众，明眸皓齿，肌肤白皙，一头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身上有种落落大方的气质，一看便是家境优渥、受过良好教育的样子。 而苏若衣在看到顾云归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脸上自信得体的笑容也微微僵了一下，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甚至下意识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太像了…… 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迅速否定了自己那个荒谬的念头。 怎么可能？ 那个人怎么可能坐在这里当实习生面试官？一定是最近熬夜复习出现幻觉了，或者只是长得有几分相似而已。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完美的微笑，依言在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顾云归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但面上不动声色，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 他翻开了她的简历，目光扫过教育背景那一栏。 苏若衣深吸一口气，按照准备好的流程，切换成了流利的英语开始自我介绍：“good morning, sir. my name is su ruoyi. i am an uping sophomore majoring in microelectronics at fudan university...”（早上好，先生。我叫苏若衣。我是复旦大学微电子专业的准大二学生……） 她用简短的英语介绍了自己的基本情况和学术兴趣。 介绍完毕，她微笑着看向顾云归，等待提问，心里已经准备好了应对各种问题的轰炸。 然而，顾云归合上简历，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并没有如她预料的那样深入询问技术细节。 他切换回了中文，语气平稳地开口：“苏同学，你好。你的基础情况我了解了。相比于具体的课程内容，我更想听听你对我们这个行业，嗯… 就是电子信息这一块，未来几年发展方向的看法，尤其是普通消费者能感受到的那种变化。 你觉得最大的机会可能会在哪里？” 苏若衣明显是有备而来。她略微思考了几秒，便用清晰的中文自信地回答： “面试官您好。我认为未来最大的机会，可能在于‘万物互联’和‘智能化’的深度融合。” 她尝试用更通俗的语言解释：“......” 她的回答结合了技术趋势和市场洞察，虽然避免了深奥术语，但思路清晰，显示出不错的视野。 顾云归安静地听着，偶尔微微点头，在她回答结束后，又用中文追问了一两个关于她如何看待创新压力之类的问题，苏若衣都应对自如。 面试结束，顾云归在评估表上写了些东西，然后公事公办地说：“好的，谢谢你的时间。结果会在一周内通过邮件通知。”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苏若衣起身，礼貌地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自始至终表现得体，只有微微加快的脚步泄露了她或许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顾云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再次落回简历上“苏若衣”和“复旦大学”那几个字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第380章 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顾氏集团楼下的连锁咖啡馆里，冷气吹散了午后的燥热。 苏若衣刚走出写字楼，就看见王琳琳坐在靠窗的位置挥手，她加快脚步走过去，把帆布包往沙发上一扔，端起王琳琳提前点好的冰美式猛吸了一口，才长长舒了口气。 “我的天，可算结束了！” 王琳琳放下手机，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怎么样怎么样？顾氏这种大公司，面试是不是跟审犯人似的？面试官凶不凶啊？” 苏若衣没立刻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搅着杯底没化完的糖浆，眉头轻轻蹙着，像是还在琢磨什么事。“面试倒还好，问的问题不算偏，就是……”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王琳琳，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我好像遇到个熟人。” “熟人？” 王琳琳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来，“谁啊？你在顾氏有认识的人？没听你说过啊。” “不是认识的人，是…… 有点像高中时候的一个男生。” 苏若衣的声音放低了些，指尖捏着杯壁，“就是以前…… 暗恋我的那个。” “暗恋你的？” 王琳琳挑了挑眉，往后靠在椅背上，掰着手指头数，“你高中时候的追求者能从教室排到校门，暗恋你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说的是哪个啊？ 是那个总给你塞情书那个王源？还是打篮球超厉害的王军凯？” 苏若衣皱着眉摇头，“不是他俩。王源那时候天天跟在我后面，哪会躲着我？ 我说的那个，特别闷，以前在走廊里碰到，只要我看他一眼，他立马就低头走了，连跟我对视都不敢。” 王琳琳 “哦” 了一声，托着下巴仔细想，嘴里还念念有词：“闷？还躲着你？ 我想想啊…… 是那个戴眼镜、总坐在最后一排的张宇？不对，张宇后来转学了。那是…… 赵磊？ 也不对啊，赵磊那时候跟你说话还挺自然的……” 她猜了好几个名字，苏若衣都摇头。王琳琳有点急了，“你倒是给点更具体的提示啊！比如他当时穿什么衣服，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我记不清细节了，就记得他的样子，还有那种…… 一跟我对上眼就慌的眼神。” 苏若衣叹了口气，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他好像成绩不算特别好，那时候总被老师点名批评作业没交。” “成绩不好、闷、躲着你……” 王琳琳重复了几遍，突然拍了下桌子，声音都拔高了点，“哎！会不会是顾云归？” “顾云归？” 苏若衣猛地抬头，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被点醒了似的，“对对对！就是他！我怎么把这个名字忘了！” 她话音刚落，又很快垮下来，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里满是怀疑：“但应该不是他吧？我肯定是认错了。” “为啥啊？” 王琳琳不解地看着她，“你不是说样子像吗？” “样子是像，但你想啊，顾云归跟我们一样大，今年才大二吧？” 苏若衣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压下心里的疑惑，“顾氏是什么公司啊？ 那是东海的龙头企业，能坐在那里当面试官的，至少也得是部门主管级别的吧？ 他一个跟我们同龄的学生，怎么可能坐到那个位置？” 王琳琳也愣了一下，琢磨着点头：“好像也是…… 顾云归高中时候多普通啊，穿的衣服都是地摊货，听说家里条件也不好，怎么可能突然进顾氏当面试官？” “就是啊。” 苏若衣松了口气，像是在说服自己，“肯定是我面试的时候太紧张，眼花了。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本来就多，说不定就是个巧合。” “也是，你别想了。” 王琳琳拿起一块小蛋糕递过去，“先不管那个了，顾氏这面试过了的话，可是大好机会！ 你刚才说面试官问的问题，你答得怎么样？” 苏若衣接过蛋糕，嘴上跟王琳琳聊着面试的细节，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晃过刚才会议室里那个身影 —— 明明眉眼间的轮廓，跟高中时那个躲着她的顾云归一模一样，可那沉稳的气场、坐在面试官位置上的从容，又实在跟记忆里的人对不上号。 她轻轻咬了口蛋糕，心里暗暗嘀咕：应该真的是认错了吧…… 顾云归刚合上面试间的门，指尖还残留着简历纸张的薄韧触感，抬眼就撞进了一道笑盈盈的目光里。 叶桉就坐在对面会客区的丝绒椅上，一身剪裁利落的炭灰色西装裙，裙摆堪堪及膝，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腿，脚上一双细高跟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 领口解开两颗纽扣，隐约露出锁骨的弧度，既带着职场高管的干练，又藏着几分勾人的性感 就像只收起了尖爪，只露着软毛的小狐狸。 她原本是半撑着扶手想站起来，身体都微微前倾了，眼尾的媚意都快溢出来，却在瞥见不远处人力资源部员工投来的余光时，又悄悄坐回去些，只把笑意敛得更柔，等顾云归走近了才起身。 “少爷这一场面试下来，可是把人等得够久。” 叶桉的声音压得刚好，带着点软乎乎的调子，跟她平时在会议室里发号施令的沉稳完全不同，“累不累？我刚才看你在里面皱了两次眉，是遇到难搞的实习生了？” 顾云归抬手揉了揉腰侧，大概是坐得久了，眉宇间染了点浅淡的疲惫，语气却还是平稳的：“还好，大多是按流程走，就是坐久了有点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桉微翘的唇角，补充了句，“有两个底子不错，还算省心。” “省心就好。” 叶桉说着，自然地伸过手，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腕，又很快拢住，变成稳稳的牵手姿势 ，动作亲昵却不张扬，刚好能避开旁人的过多注意。 “我特意提前让餐厅按你爱吃的做了午饭，都送到我办公室保温着呢。” 她拉着顾云归往电梯口走，脚步不快，还不忘侧头跟他说细节：“有你喜欢的那个蟹粉豆腐，我让厨房少放了点姜。还有水晶虾饺，蒸得刚好，皮不会粘牙，汤是竹荪鸡汤，炖了一早上，鲜得很。” 顾云归被她拉着走，手腕上传来她掌心的温度，暖得刚好，刚才面试时的些许紧绷慢慢松下来。 他看了眼身旁的女人，她正低头跟他数着菜名，眼尾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眼底的光，显得格外软。 “你今天不忙？” 顾云归问了句。 叶桉是市场部的总监，平时忙得脚不沾地，很少会特意在工作日中午等他吃饭。 “再忙也得给少爷腾时间啊。” 叶桉抬头看他，眼尾弯了弯，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再说了，我听说你今天亲自来面试实习生，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过来看看热闹。 结果看你坐在里面一本正经提问的样子，倒还真有几分顾总的架势。” 顾云归无奈地勾了勾唇角：“爸让我过来把关，总不能应付。” “我知道你做事认真。” 叶桉拉着他进了电梯，按下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才敢稍微凑近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他，“不过再认真也得吃饭啊，你上次胃不舒服忘了？还敢饿着？” “没忘。” 顾云归任由她靠着，声音放软了些，“这不有你盯着么。” 电梯 “叮” 地一声到了楼层，叶桉拉着他走出电梯，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语气又轻快起来：“那是，我这个小狐狸，不就是负责把我家主人照顾好么？ 快走吧，菜再放着就凉了，虾饺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推开门，办公室里已经弥漫开淡淡的食物香气，保温罩盖在餐桌上，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 顾云归看着她忙着掀开保温罩的背影，心里那份因重逢苏若衣而起的微妙波澜，渐渐被眼前的暖意盖了过去。 第381章 真的是他 盛夏的阳光斜斜洒在顾氏集团的落地玻璃窗上，顾云归坐在办公室里翻着文件，指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空调出风口的轻响，成了白天里安稳的背景音。 他本不用每天都来公司，但闲置的暑假总让人心底空落落的，不如来这儿找点事做。 才过午后，肩颈就泛起熟悉的酸胀感。 顾云归放下笔，正想抬手按揉，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叶桉端着一杯温柠檬水走进来，墨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走路时腰肢轻轻晃着，身上还带着外面阳光晒过的暖香。“看你对着文件皱了半天眉，肩颈又酸了吧？” 她把水杯放在桌角，指尖故意在顾云归手背轻轻划了一下，才绕到他身后，“我来给少爷松快松快。” 指腹带着薄茧，顺着肌肉纹理慢慢揉捏，力道比上次更软些，却精准掐在酸胀最甚的地方。 顾云归刚要放松，就觉耳边拂过一缕温热的呼吸，叶桉的声音压得低柔，像羽毛挠在心上：“少爷这肩颈，还是得我按才舒服吧？上次张秘书试着按了下，您皱眉的样子，我隔着门都看见了。” 她故意把 “舒服” 两个字咬得轻软，指尖偶尔蹭过他的耳垂，见顾云归耳尖泛红，眼底藏了点狡黠的笑。 顾云归终于偏过头，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叶桉的睫毛纤长，垂着眼时像蝶翼轻颤，鼻尖沾着点细汗，带着几分勾人的艳。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纵容的调侃：“姐姐，你是不是又在勾引我？” 这话落进耳里，叶桉的手顿了顿，随即笑出声来，指尖干脆停在他颈侧，轻轻摩挲着。 下一秒，她绕到顾云归身前，双臂一伸，直接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声音裹着笑意，还带了点委屈似的软：“少爷说什么呢？” 她故意用指腹蹭过他腰侧的软肉，感受着怀里人瞬间绷紧的身体，“咱们这才几天没好好待着，您就忘了上次在休息室，是谁抱着我不肯放的？” 顾云归的体温顺着衣料传过来，叶桉能清晰摸到他腰腹紧实的线条，她把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带着暖香漫进他的衣领：“再说了，少爷这么久没见我，难道不想我吗？” 她故意加重 “想” 字的语气，指尖在他腰侧轻轻画圈，“还是说，有方小姐晚上暖床，少爷早就把我忘了？” “天天在公司见，哪来的‘久没见’？” 顾云归伸手，反扣住她环在腰前的手，指腹蹭过她的指节 —— 叶桉的手总是软的，指尖那点薄茧反而更勾人。 他偏头看她，眼底带着点无奈，却没推开她：“明知故问。” 叶桉见他不否认，眼底的笑意更浓，干脆往他怀里又贴了贴，声音压得更柔：“那少爷想我什么呀？是想我给您按肩，还是想我……”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轻轻掐了下他的腰，“想我...的身体呀？” 顾云归被她掐得闷哼一声，反手捏了捏她的手腕：“再闹，下午的文件你帮我批？” 话虽带着点威胁，语气里却没半分严厉。 叶桉笑着松开手，却没退开，反而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批就批，反正只要主人高兴，让小狐狸做什么都行。” 她故意眨了眨眼，“就是不知道，少爷舍得让我累着吗？”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的狡黠，终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真勾人啊你。” 语气里的纵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叶桉顺势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讨巧的猫：“那也是只只跟着少爷的小狐狸呀。” 说罢，她才直起身，晃了晃手里的温毛巾，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模样，却仍带着挥不去的媚意：“好了，不逗你了，擦把脸，待会儿的抹茶慕斯要是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日子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之后，顾氏实习生的名单出来了，苏若衣也位列其中。 顾氏集团实习生入职见面会的会议室里，冷气打得刚好。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穿着正装的年轻人，苏若衣攥着笔记本的指尖微微泛白，目光落在门口 —— 当顾云归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走进来时，她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他手里拿着文件夹，步伐沉稳，走到主位坐下时，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没有半分青涩。 投影幕布上亮起 “顾氏集团 202x 暑期实习生见面会” 的字样，顾云归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清晰而有穿透力：“大家好，我是顾云归。 接下来两个月，你们的实习生涯由我全权负责，包括岗位分配、任务指导和最终考核。” 他顿了顿，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希望这段时间我们能互相配合，也请大家多多关照。” 苏若衣坐在第三排，手指几乎要把笔记本的纸页戳破。 她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侃侃而谈、气场全开的男人，和高中时那个总坐在最后排、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说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叫的顾云归联系起来。 那时候他成绩中等，不爱说话，运动会上连接力赛都没人愿意和他一组，怎么会…… 怎么会是如今顾氏里负责实习生的负责人？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里翻涌，直到见面会结束，她都没缓过神来。 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走出会议室，讨论声渐渐远去。 顾云归收拾好文件夹，最后一个起身，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苏若衣站在走廊的窗边，背影有些僵硬。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过去，在她身后站定，轻声开口：“在等我？” 苏若衣猛地回头，眼神里还带着没藏好的震惊，脸颊瞬间涨红。 她攥着包带，声音有些发颤：“顾、顾负责人…… 您好。”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别扭，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您…… 您是不是就读过临江市三中？高二十三班？” 顾云归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起高中，目光落在她紧张的脸上，点了点头：“是。” 他记得苏若衣，高中时坐在前排，成绩好，总被老师夸，课间总有同学围着问问题，是和他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真的是你……” 苏若衣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和难以置信，“我刚才在会上没敢认…… 高中时你好像……” 她没好意思说 “不起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想到会这么巧，居然在顾氏遇到你。” 顾云归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倒没觉得意外，语气平和：“世界挺小的。” 他看了眼腕表，刻意转开话题，“你是苏若衣吧？简历里见过你的名字。分配给你的岗位是市场部助理，明天早上九点到市场部报道，记得带好实习协议。”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准确叫出，苏若衣更惊讶了，抬头看向他：“你…… 你记得我？” 第382章 新学期开始了 她以为当年自己的不在意，早该让他忘了她。 “简历上有照片，也有毕业院校。” 顾云归语气依旧平淡，却还是补充了一句，带着点藏不住的旧意，“高中时也有印象，你当时总在课间刷题，阳光照在你笔记本上，连公式的字迹都看得清。” 他没说的是，那些字迹，他曾在心里描摹过无数次。 苏若衣愣在原地，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跳。 她没想到当年那个安静的男生，会把这些细节记这么久。但她很快压下那点微妙的情绪，依旧保持着礼貌的距离：“谢谢顾负责人…… 我明天会准时到的，实习期间麻烦您多指点了。” 顾云归点了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又带着媚意的喊声：“少爷 ——” 声音穿透走廊的寂静，苏若衣下意识转头，就见一个穿着酒红色真丝衬衫的女人快步走来。 女人墨发松松挽成低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勾勒出精致的锁骨，走路时腰肢轻摆，每一步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那张脸更是美得过分，眼尾上挑，唇色嫣红，笑起来时眼底像盛着星光，明明是御姐的气场，却又透着股勾人的软媚。 叶桉越走越近，目光先落在顾云归身上，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走到他身边时自然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袖口：“找了你半天，原来在这儿聊天呢。” 她这才转头看向苏若衣，眼神里带着点好奇的打量，却没失礼，只是浅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转回头对顾云归说，“甜品店刚送了新做的芒果班戟，我放你办公室了，待会儿要不要一起吃？” 苏若衣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死死攥着包带，指节泛白，刚才那句 “少爷” 还在耳边回荡 —— 这个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御姐，居然叫顾云归 “少爷”？ 她一直以为顾云归只是顾氏的中层负责人，哪怕气场强，也只是能力出众。 可 “少爷” 这个称呼，像一道惊雷劈在她心里 —— 这分明是对豪门子弟的称呼，难道顾云归不只是普通的负责人，而是顾氏的家族成员？ 她再看顾云归，他对叶桉的称呼没丝毫意外，只是淡淡 “嗯” 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纵容：“等会儿再说，我跟苏小姐交代完实习的事。” 叶桉 “哦” 了一声，眼神又在苏若衣身上扫过，这次多了点微妙的探究，却没多问，只是笑着对顾云归说：“那我在办公室等你，别让我等太久呀，班戟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罢，她又晃了晃手，才转身离开，走时还特意回头对顾云归抛了个媚眼。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苏若衣的心跳却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看着顾云归，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高中时那个不起眼的男生，如今不仅是顾氏的实习生负责人，还有人叫他 “少爷”，他到底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顾云归察觉到她的目光，却没解释，只是语气平静地继续刚才的话题：“实习的事还有不清楚的吗？没有的话就先回去吧，明天准时报道。” 苏若衣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还是只摇了摇头：“没、没有了，谢谢顾负责人。” 她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平静，说完就匆匆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里透着几分狼狈。 顾云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眼底没什么波澜。 叶桉的出现确实打乱了对话，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他的身份，本就没必要对一个实习生全盘托出。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转身往办公室走去，心里还想着那盒芒果班戟，叶桉知道他不爱太甜的，应该会少放些糖。 暑假一转而过，对于顾云归来说，没了小学姐的日子，似乎都过得差不多，正如夏瑾言所说，他从不缺女人。 寂寞的时候，总会有女人扑过来。 渐渐地，顾云归似乎对暑假远在英国的张楚然少了最初的爱恋，但...真的吗？ 新的开学季，东海财经大学的校园再次被注入蓬勃的朝气。 横幅高挂，彩旗飘扬，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脸上带着好奇与憧憬的新生面孔，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满了每一个角落。 顾云归升入了大二。 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新学期意味着新的课程、新的挑战，但对他而言，心底还萦绕着另一个不确定的念头——张楚然，大四了。 她还会回来吗？还是就此留在剑桥，完成交换，甚至……申请那边的研究生，彻底远离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这个疑问像一根细小的刺，时不时扎他一下，并不剧烈，却无法忽略。 开学前一天下午，秋高气爽，阳光正好。顾云归信步走到学校的大操场。 红色的塑胶跑道，绿色的足球场，此刻有不少提前到校的学生在运动，也有像他一样只是散步的。 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漫无目的地在跑道边缘走着。目光掠过那些奔跑的身影，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回了整整一年前。 也是这样的初秋，他作为大一新生刚入学，对一切都还带着点故作镇定的疏离。就是在这个操场上，他被室友拉着来“熟悉环境”…… 忽然，他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画面—— 张楚然，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利落的马尾，径直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清脆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学弟，看你长得挺帅的，方便加个微信吗？” 他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 好像是愣了一下，在室友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拿出了手机…… 想到当时她那副“学姐就要罩着学弟”的架势，以及后来在一起后，她时不时拿这件事调侃他“当初可是我先追的你哦”的小得意模样，顾云归的嘴角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一抹真切而柔软的笑意从眼底漾开，最终化作了一声低低的、带着无尽怀念的轻笑。 “呵……” 那时候真好啊。简单，直接，所有的欢喜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像这秋日阳光一样透亮。 笑声溢出唇角，他才蓦地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人来人往的操场上，因为回忆而失笑，他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鼻尖，试图掩饰那片刻的失态。 可笑意却久久停留在眼底，驱散了近日来的些许沉闷。 只是，那笑容深处，不可避免地渗入了一丝淡淡的苦涩。 物是人非。 当初那个大胆问他联系方式的小学姐，如今可能连他的消息都不想再看了。 而当初那个觉得学姐有点有趣的学弟，却在这里对着回忆傻笑。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气息的空气，将那份突然涌上的复杂情绪压回心底。目光再次投向热闹的操场，看着那些鲜活的新生，仿佛看到了去年的自己和她。 无论如何，新学期开始了... 第383章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规矩啊 顾云归还沉浸在那份带着苦涩甜意的回忆里，嘴角那抹未散尽的笑意和略显疏离的忧郁气质，在秋日夕阳的勾勒下，形成了一种格外吸引人的矛盾魅力。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怯懦又带着明显害羞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那个……同学，打扰一下……” 顾云归思绪被打断，微微蹙眉，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崭新军训服、一看就是大一新生的女生站在他面前。 她脸颊绯红，双手紧张地绞在身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充满了期待和勇气，又带着点怕被拒绝的忐忑。 “请问……可、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女生鼓起勇气，把话说完，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这一幕，何其熟悉。 几乎与一年前的那个场景完美重合，只不过当时张楚然很坦然，带着点调戏自己的意味。 顾云归怔住了。 一瞬间的恍惚，仿佛时光倒流。但很快，现实便清晰地告诉他，眼前的人，不是她。 心底那点因回忆而生的柔软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和索然无味。 他甚至没有仔细去看清女生的长相，目光淡淡地掠过她，带着一种不易接近的疏离感。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他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语气，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 他顿了顿，像是在重复某种刻印在脑海中的台词，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什么： “我女朋友……不太喜欢我加陌生人的微信。” 话音落下，他清晰地看到女生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然后迅速被尴尬、失落和一丝难堪所取代，脸颊红得更厉害，只是这次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窘迫。 “啊……对、对不起！打扰了！” 女生慌忙低下头，语无伦次地道歉，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开了，背影都透着狼狈。 顾云归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仓促逃离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他只是在想—— 一年前，那个勇敢走向他的小学姐，如果被当时的自己这样毫不犹豫地拒绝，会不会也是这般失落难过？ 而此刻，他用着“女朋友”这个称呼作为挡箭牌，可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却早已不要他了。 这真是一种……无比讽刺的黑色幽默。 顾云归还站在原地，看着那新生狼狈逃离的背影，心底那片荒芜的讽刺感尚未散去。 突然，一个带着明显戏谑和慵懒媚意的声音，自身后轻飘飘地传来，像羽毛搔过耳廓，却精准地戳破了他刚才那虚伪的借口： “哟~” 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玩味的笑意，“你哪个女朋友不让你加陌生人的微信啊？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条规矩？” 顾云归猛地一怔，这个声音…… 他迅速转过身，眼中的冷漠和疏离在看清来人时，瞬间被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所取代。 只见夏瑾言正斜倚在不远处的一棵银杏树下，双臂环抱，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依旧是一身惹眼的打扮，或许是因为在学校，相对收敛了些，但一件剪裁得体的丝质衬衫搭配高腰长裤，依旧将她成熟冷艳的气质和姣好的身材勾勒无遗。 秋日的阳光透过金黄的叶片，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得像一幅画。 “瑾言？”顾云归确实有些意外，眉头微挑，“你怎么这个时候从上京回来了？” 夏瑾言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红唇勾着诱人的弧度：“怎么？不欢迎？ 打扰你用‘有女朋友’的借口，欺骗清纯小学妹了？” 她一句话就揭了他的老底，眼神里满是“我还不知道你”的调侃。 顾云归被她呛得有些无奈，摸了摸鼻子，避开她的打趣，重复问道：“不是说那边项目要跟进一段时间？突然回来有事？” 夏瑾言这才稍微收敛了点玩笑的神色，但眉眼间依旧风情万种，她随意地撩了下头发：“嗯，有事。这不开学了嘛，总得回来处理点手续。” “手续？什么手续？”顾云归下意识追问。他知道夏瑾言在东财挂职是为了自己，本身她在学术圈和业界都有其他重心。 夏瑾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是终于等到了他这个问题。 她微微前倾，靠近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宣布重大消息般的、慢悠悠的语调： “辞职报告啊~” 她满意地看到顾云归眼中闪过真正的错愕，才笑着继续道，语气轻快又得意： “我不想当你老师啦~从今天起，夏老师正式下线。以后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顾云归的胸口，眼波流转，带着极致的诱惑和挑衅： “想再听我的课，得——求——我~” 顾云归轻笑一声，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夏瑾言打过来的力道，顺势一拉，牵着她的手就往操场旁边的阶梯看台走去。 那里光线相对昏暗，处于阴影之下，不那么引人注目。 “干嘛啊你？” 夏瑾言嘴上嗔怪着，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并没有真的挣脱，“拉我来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想玩点刺激的？户外啊？” 她语带双关，继续用言语撩拨着他。 顾云归将她拉到阴影最浓的一处座位坐下，自己也紧挨着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听到她的话，他低笑出声，侧过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鬓角，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压低声音配合着她： “对啊，试试呗？反正……我还没在操场试过呢。”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和暧昧。 夏瑾言立刻反应极大地抬手，作势又要打他：“顾云归！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然而，比她那没什么力道的巴掌先抵达顾云归感官的，是姐姐的体香... 这香味随着她的动作弥漫开来，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存在感。 顾云归笑着轻易捉住她再次挥来的手腕，握在掌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玩笑开过，他言归正传，语气稍微正经了些，但搂着她腰的手并没松开： “说真的，怎么突然就辞了？上京那边情况很棘手？” 提到正事，夏瑾言也收敛了些许媚意，身体微微放松地靠向他，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带着一丝真实的疲惫： “家里那边公司事情越来越多，几个大项目都到了关键阶段，老头子快扛不住了，非得我回去盯着。” 她揉了揉眉心，“之前每周上京、东海两头飞，实在是累得够呛，睡眠严重不足，美容觉都补不回来了。 想想还是先把学校这边闲职辞了，集中精力处理那边的事。 再说了，要不是因为想着你，上个学期我就不在学校干了。” 顾云归听着，手臂紧了紧，将她搂得更贴近自己，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像是被“抛弃”的不满和依赖： “哦，所以你就为了你们家那摊子事，就把我丢东海不管了？” 夏瑾言被他这孩子气的抱怨逗笑了，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就着远处操场上投来的微弱光线，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故作委屈的俊脸。 她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眼神像带着钩子，笑容妩媚至极，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当然管！” 她的指尖点在他的胸口，语气半真半假，却透着一股狠劲： “我要是不抽空时不时回东海来看看，盯着点儿，还不知道我们顾大少爷，得多养多少个小情儿呢~” “你说是不是啊？我的……小狗狗？” 第384章 想造反? 夏瑾言那句带着极致占有欲和挑衅的“小狗狗”刚说出口，顾云归的眼神瞬间就暗了下来。 他捏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没松，另一只原本环在她腰上的手却迅速抬起，精准地捏住了她光滑细腻的脸颊。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轻轻地往上提了提，迫使她仰起脸，红唇微张地看着自己。 “夏瑾言，”他声音压低，带着点危险的意味，嘴角却勾着笑，“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叫我啊？嗯？” 他的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叶桉那家伙，还得乖乖叫我‘主人’呢~你倒好，跟她反着来，想造反？” 夏瑾言被他捏着脸，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却丝毫不惧，反而眼神更加妩媚，含糊地嚷嚷：“疼~！家暴男！快松开！” 她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反而更像是在他怀里蹭。 顾云归感受着掌心下的温软和她的“抗议”，低笑了一声，这才松开了捏着她脸的手，转而惩罚性地在她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 夏瑾言“啊”地轻叫一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却全是风情。 两人之间这种带着刀光剑影又极致暧昧的调情，早已是常态。 闹过之后，夏瑾言像是没了骨头一样，重新软软地靠回他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衬衫的扣子。 顾云归搂着她，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的香气，刚才那点玩笑的心思淡去，问出了更关心的问题： “那你以后……多久能来看我一次？”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被留下的不满。 虽然身边从不缺人，但夏瑾言对他而言，始终是特殊的存在，是能与他并肩甚至在某些方面压制他的女人。 她要长时间待在上京，确实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夏瑾言听他这么问，抬起头，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似乎很满意他流露出的这点“不舍”。 她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尽量……一个月至少飞回来两次？盯着我的‘产业’，免得被某些小野猫叼走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然后又补充道：“当然，要是你想我想得不行了，也可以来上京找我啊~包吃包住，还包……陪床。”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贴着他耳朵呵气如兰地说出来的，极尽诱惑。 “行，这可是你说的。一个月两次，少一次，我就……”顾云归故意停顿，威胁意味十足。 “你就怎么样？”夏瑾言挑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顾云归看着她挑衅的模样，忽然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作为回答。 “嘶……属狗的你！”夏瑾言轻呼，却笑着接受了这个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吻。 昏暗的看台角落，两人依偎在一起...... 夏瑾言靠在顾云归怀里，手指原本百无聊赖地玩着他的衬衫扣子，眼波却流转着，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轻轻戳了戳顾云归结实的胸膛，用眼神示意他往不远处下方几级的阶梯看台望去。 顾云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对小情侣，正紧紧挨坐在一起。 男孩似乎鼓足了勇气，猛地侧过头，快速地亲了女孩的脸颊一下。 女孩立刻害羞地低下头，肩膀缩着，男孩则挠着头，傻呵呵地笑着，空气中弥漫着青涩又甜蜜的荷尔蒙气息。 顾云归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夏瑾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痞气的笑，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怎么？你也想要那种……纯情小学生式的？” 说着，他一只手就扣住了夏瑾言的后脑勺，作势要低头吻下去，动作带着他惯有的强势。 夏瑾言却轻笑着摇了摇头，伸出食指抵住了他逼近的唇，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成熟女人才懂的、危险又迷人的光芒。 “那种小孩子的暧昧把戏，多没意思。” 她声音压得更低，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神经，“我们来点……成年人的方式，好不好？” “嗯？” 顾云归挑眉，被她勾起了兴趣，扣在她脑后的手微微放松，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耳后敏感处，“怎么说？” 夏瑾言嫣然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和一种掌控全局的魅力。 她忽然直起身，脱离了顾云归的怀抱，但柔软的手却顺势滑下，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走吧，”她牵着他，转身往看台下的阴影处走去，高跟鞋在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混合着她带着蛊惑意味的嗓音， “小狗狗~” 她回头，抛给他一个极致妩媚的眼神，红唇轻启： “老师家里……什么都有哦~可比这冷飕飕的操场……有趣多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言，只是紧紧拉着他的手，步伐加快，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引人无限遐想的意味，径直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顾云归被她拉着，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和随着步伐摇曳生姿的卷发，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刚才那点因回忆而生的惆怅和因拒绝他人而产生的无聊感，瞬间被夏瑾言这大胆直接的邀约冲刷得干干净净。 心底那头被驯养却从未真正安分的野兽，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轻易唤醒。 “好啊，”他侧头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的耳廓，“那就让我看看……夏老师家里，到底藏了多少‘有趣’的东西。” 第385章 走吧回家 夏瑾言的奥迪r8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而迅速地驶入她所住的高档公寓地下车库。 引擎的低吼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最终归于沉寂。 车刚停稳，夏瑾言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高跟鞋“哒”一声落在光洁的水泥地上，声音清脆。 她拿起手包，甩上车门，动作一气呵成，看也没看顾云归，便摇曳生姿地朝着电梯厅走去。 那背影，在昏暗的地下车库灯光下，极具视觉冲击力。 剪裁完美的西装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腰肢随着步伐自然扭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尤其是那一头浓密的大波浪卷发，随着她的走动在背后弹跳起伏，散发着野性不羁的魅力，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其主人的难驯与高昂战斗力。 顾云归慢一步下车，靠在车边，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那道诱人的背影上。 看着她那副笃定他会跟上、甚至带着点故意撩拨意味的姿态，这些天积压的某种烦躁、空白和莫名的征服欲，瞬间被点燃，化作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扯了扯嘴角，眼神骤然变得深邃而具有侵略性。 就在夏瑾言快要走到电梯口，准备伸手按按钮时—— 顾云归猛地动了！ 他几个大步追上，速度快得惊人，在夏瑾言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顺势将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啊！”夏瑾言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被他强硬地扭转过去。 下一秒，她的后背便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冰冷的、带着些许灰尘味的车库墙壁上！ “唔……” 所有的惊呼和质问，都被一个突如其来、带着强烈掠夺意味的吻堵了回去！ 顾云归一手仍紧紧箍着她的手腕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则早已迫不及待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固定住她，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可能。 他的吻又急又深，如同暴风骤雨，毫不留情地撬开她的牙关，纠缠索取，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凶狠和渴望。 夏瑾言起初还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很快，便被这熟悉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所征服，身体软了下来，甚至开始生涩地回应。 地下车库寂静无人，只有远处监控摄像头沉默地闪烁着红光，以及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声和暧昧的水声。 然而，顾云归的手却远不满足于此。 就在唇舌激烈交战的同时，他那只原本扣着她手腕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顺着她手臂光滑的肌肤一路下滑，极具目的性地探向她衬衫的下摆…… 微凉的手指触碰到腰间细腻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夏瑾言身体猛地一僵，从意乱情迷中惊醒了几分，发出模糊的抗议：“嗯……别……有监控……” 她的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听起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顾云归却仿佛没听见，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他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烙在纤细的脖颈上，留下湿热的痕迹，手下的动作却更加放肆…… “顾云归……你……” 夏瑾言的气息彻底乱了，身体被他牢牢禁锢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依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 车库的冰冷与他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理智在迅速崩塌。 “不是你说……”顾云归在她耳边喘息着低语，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滚烫的热气，“家里什么都有……比操场有趣得多吗？” 他的动作愈发大胆，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和征服欲。 “我现在……就想先验验货。” 夏瑾言还想说什么，却再次被炙热的吻封缄了所有言语。 地下车库的角落里，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炙热起来。 顾云归的动作愈发大胆而具有侵略性，微凉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在她腰间细腻的肌肤上烙下滚烫的触感，甚至试图更进一步。 地下车库空旷而寂静，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入的微弱声响，更衬得这个角落的动静格外清晰和……危险。 冰冷的墙壁硌着她的后背，与身前男人滚烫的体温形成强烈的反差。 那种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恐慌感，混合着身体被挑起的陌生潮涌，几乎要将夏瑾言的理智彻底淹没。 她不再是那个游刃有余、肆意撩拨的冷艳御姐，在这种近乎野性的、充满压迫感的攻势下，一种源自本能的、对于暴露和失控的恐惧攫住了她。 “唔……顾…云归……”她的抗议声被他的吻碾碎，变得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颤抖。 原本推拒在他胸膛的手，也失去了力气，只能无力地攥紧他胸前的衣料。 当顾云归的手更加过分，夏瑾言终于彻底慌了。 她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炙热的吻，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真实的惊惶和一丝哭腔，破碎地哀求道： “别……不要在这里……求求你了……” 她仰起脸看着他，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睥睨和诱惑的媚眼，此刻水光潋滟，充满了无助和恳求，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 “我们回家……回家好不好？” 她的声音细弱蚊蚋，带着令人心软的哀求，“回家……你想怎样都行……在这里……我真的害怕……”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羞耻和惊惧。 她甚至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求着庇护，尽管施加这份恐惧的源头正是他本人。 这副全然不同于平日强势模样的脆弱情态，像一盆冷水，骤然浇熄了顾云归心头那簇燃烧的邪火。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急促的喘息声在两人之间回荡。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衣衫微乱，眼尾泛红，唇瓣被他吻得红肿，那双总是盛满自信和风情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水汽和害怕，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收起利爪的猫咪。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征服后的满足，有看到她另一面的新奇，但更多的，是一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做得过火了的懊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心软。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汹涌的欲望和侵略性缓缓褪去，虽然依旧深邃，却多了几分克制。 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转而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抹过她湿润的眼角，动作带着一丝罕见的笨拙的安抚。 “……吓到了？”他的声音依旧低哑，却缓和了许多。 夏瑾然抿着唇，别开脸，不肯看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肩膀还微微颤抖着。 顾云归沉默了一下，最终彻底松开了她，稍稍退后一步，替她将滑落的衬衫下摆拉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走吧。”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回家。” 说完，他率先转身，朝着电梯厅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却似乎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夏瑾言看着他走开的背影，这才缓缓松了口气，腿还有些发软。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着，深吸几口气，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和残留的惊悸，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全程无话。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略显凌乱的身影和都不太平静的脸色。 一场原本可能发生在车库的疯狂，最终在夏瑾言意外的哀求下，偃旗息鼓，转向了另一个更为私密和安全的方向。 但空气中那未散的暧昧与张力，却比之前更加浓烈，预示着“回家”之后，或许才是这场“验货”的真正开始。 第386章 暧昧卧室 钥匙插进锁孔时，金属摩擦的轻响还裹着车库残留的冷意。 夏瑾言刚被顾云归半搂在怀里跨进门槛，身后的门 “咔嗒” 一声合上，将外界的寂静彻底隔绝。 玄关暖黄的壁灯漫上来，落在她泛着红潮的脸颊上，连鬓边散乱的卷发都沾了层柔软的光。 还没等她适应暖意，腰后就覆上滚烫的手。 顾云归贴着她后背圈住人，胸膛的热度透过衬衫渗进来，雪松气息裹住她，下颌抵在颈窝时，呼吸扫得肌肤发颤：“在上京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夏瑾言往他怀里蹭了蹭，指尖还留着他方才的力道，耳尖发烫：“想……” 尾音软得发颤，胸口起伏着，眼底的情欲早没了掩饰 —— 车库里的欲火根本没熄。 顾云归圈着她的手紧了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可就在夏瑾言仰头想吻他下颌时，腰间力道突然松了。 她回头撞进他戏谑的眼，看着他退后半步，指尖漫不经心划过衬衫领口，转身往客厅走，路过沙发时松了松领口，喉结在暖光里泛着性感的弧度。 “想我啊？” 他侧身靠在沙发背，手搭着扶手敲了敲，目光锁着玄关的她，笑里带邪，“那就证明给我看啊，我的乖宝宝～” 夏瑾言攥着衣角往前挪了半步，眼底情欲混着不服输：“怎么证明？你倒先说清楚。” 顾云归低笑出声，指节敲了敲自己腿侧：“过来，到这儿来，我就告诉你。” 她脚步顿了顿，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忽然勾起唇角 —— 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踩着高跟鞋 “哒” 地走近，刚停在沙发前，手腕就被他攥住，下一秒被拉着跌进他怀里。 沙发软垫陷下去，他的手扣在她腰后，呼吸洒在她耳垂：“现在想知道了？” 夏瑾言撑着他胸口想起来，却被他按得更紧：“顾云归，你又耍我。” 声音里带着点嗔，指尖却不自觉勾了勾他衬衫下摆。 “耍你不好玩？” 他咬了咬她耳垂，声音沉得发哑，“还是说，你就喜欢我这么耍你？” 她耳尖更红，偏过头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干脆破罐破摔般往他颈间靠：“那你倒是说，要怎么证明？总不能让我把心掏给你看吧？” 顾云归的手顺着她腰侧往上滑，指尖蹭过衬衫纽扣，声音里满是玩味：“掏心多没意思。不如…… 你把在上京时，想我的那些心思，都演给我看？” 夏瑾言的指尖顿住，抬头瞪他：“演？顾云归，你当我是演员啊？” “不是演员，是我的乖宝宝。” 他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唇，拇指摩挲着她下唇，“比如…… 你晚上想我时，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指尖都在发烫？” 她的呼吸骤然乱了，想起上京那些辗转的夜，耳尖几乎要滴血，却偏要嘴硬：“才没有。我想你的时候，可比现在冷静多了。” “哦？” 顾云归挑了挑眉，手突然往下滑，攥住她搭在沙发上的手，按向自己小腹，“那现在呢？还冷静吗？” 夏瑾言的手触到滚烫的温度，猛地想收回来，却被他攥得死死的。她咬着唇瞪他，声音发颤：“顾云归！你……” “我怎么了？” 他贴着她耳边低笑，“不是要证明想我吗？连这点都不敢，算什么想我？” 夏瑾言的指尖被那滚烫的温度烫得发麻，想抽手却被顾云归攥得更紧，她咬着唇瞪他，声音里又气又软：“你就不能正经点？” “在你面前，我正经得起来？” 她被堵得说不出话，干脆偏过头往他颈间咬了一口 —— 不重，却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顾云归闷哼一声，非但没松劲，反而扣着她腰的手更紧了：“敢咬我？看来得让你好好记记教训。” “先别急着教训我。” 夏瑾言突然撑着他胸口坐直，指尖勾着他松垮的领带晃了晃，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我这身衣服都皱了，怎么证明？总不能让我穿着皱巴巴的衣服，演给你看我想你时的样子吧？” 顾云归的目光落在她衬衫领口那两颗松开的纽扣上，喉结滚了滚：“皱了也好看。” “不好看！” 她干脆把领带从他颈间扯下来，攥在手里晃了晃，“我去换件衣服，换完再…… 证明给你看，怎么样？” 他挑眉，手还扣在她腰上没松：“换衣服？需要我帮你选吗？我知道你衣帽间第三层有件黑色吊带……” “小混蛋！” 夏瑾言脸一红，伸手拍开他的手，“你什么时候偷看我衣帽间了？” “上次帮你收拾行李时不小心看到的。” 他笑得坦荡，甚至伸手想去抱她，“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帮你拿？” “想得美。” 她灵巧地从他怀里滑下来，踩着高跟鞋往后退了两步，“你在这儿等着，敢跟过来，我就穿睡衣出来。” 顾云归看了看她眼底的挑衅，最终妥协似的往后靠在沙发上，指节敲了敲扶手：“行，我等。但你别太久，我耐心有限。” 夏瑾言冲他晃了晃手里的领带，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眨了眨眼：“放心，不会让你等成望夫石的。” 卧室门被轻轻带上，却没完全关严，留了道细细的缝。 顾云归靠在沙发上，目光盯着那道门缝，没等两分钟，他就忍不住朝着卧室喊：“夏瑾言，你换件衣服要多久？别在里面偷偷补妆。” 门内传来夏瑾言的笑声，带着点故意的拖延：“急什么？反正你也没别的事做。再说了，补妆还不是为了让你看得更顺眼？” “我看你不化妆也顺眼。” 他又喊，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快点，沙发坐着不舒服。” “不舒服就站着，看给你惯得~” 门内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夏瑾言的声音，“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件黑色吊带，我找不着了，要不我穿你上次给我买的那件粉色睡裙？” 顾云归瞬间坐直了身子，语气都变了：“别！粉色太幼稚，你还是找那件黑色的…… 实在找不着，穿你上次穿的那件红色蕾丝的也行。” 门内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夏瑾言憋笑的声音：“小混蛋，你刚才不是说耐心有限吗？怎么现在还帮我选上了？” 顾云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低笑一声，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推：“我这是怕你选的衣服不符合‘证明想念’的氛围。毕竟，你要是穿得太保守，我怕我没兴趣看。” 门突然被拉开一条更大的缝，夏瑾言的脸探出来，眼底满是笑意：“那你猜猜，我现在穿的是什么？” 顾云归的目光往门内扫了一眼，只看到一片晃眼的白色，刚想再看，门就被猛地关上了。 门外传来夏瑾言的声音：“再猜十分钟，猜中了有奖励。” “夏瑾言！” 顾云归无奈地拍了拍门，“你故意的是吧？” 门内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还有带着笑意的回应：“谁让你刚才在车库欺负我？这叫礼尚往来。” 又过了三分钟，卧室门终于被完全打开。 夏瑾言站在门口，身上穿了件黑色的丝绸吊带裙，裙摆刚到大腿中部，肩带细细的，勾勒出好看的肩颈线条。 她手里还拿着一件白色的小外套，搭在臂弯里，看到顾云归直勾勾的目光，故意转了个圈：“怎么样？符合顾总的要求吗？” 顾云归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臂弯里的外套拿开，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符合是符合，但……” 他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肩带，“肩带太松了，万一掉了怎么办？” 夏瑾言伸手拍开他的手，眼底满是笑意：“掉了就掉了，反正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怎么，小顾总怕看？” “我怕什么？”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里满是暧昧，“我就是怕你着凉。毕竟，你要是感冒了，接下来的活动，可就没法进行了。” 第387章 停电了，该做点啥呢 顾云归的鼻尖蹭过夏瑾言的鼻子，呼吸里的热度裹着笑意：“怕我看？那你刚才转圈圈给我看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那是……” 夏瑾言刚想反驳，指尖却突然被他攥住，他故意把她的手往自己心口带，让她摸到他跳得发沉的心跳，“你摸，都被你勾得快跳出来了，还嘴硬？” 她的手被那滚烫的心跳烫得发麻，刚想抽回来，客厅的灯却 “咔嗒” 一声灭了 —— 整间屋子瞬间陷入漆黑，连窗外的霓虹都被厚重的窗帘挡得严严实实。 夏瑾言下意识 “呀” 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地往顾云归怀里缩了缩，手也攥紧了他的衬衫。 顾云归被她撞得闷笑一声，顺势把她圈得更紧：“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一停电就怕了？” “谁怕了！” 她嘴硬地往他怀里又埋了埋，耳朵却尖得很，连窗外远处的车鸣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就是突然黑了，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 顾云归的手顺着她的背轻轻拍了拍，像哄小孩似的，语气里却满是调侃，“那要不要我抱你去沙发坐着？省得你等会儿踩空摔了，又赖我。” “顾云归！” 她在黑暗里瞪他，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好听的啊……” 他低头，声音凑在她耳边，带着点故意放柔的磁性，“别怕，我在呢。” 这一声轻得像羽毛，却让夏瑾言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刚想松点劲，就听见顾云归摸索着去摸手机：“我找手电筒，先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瞬间刺破黑暗，夏瑾言眯了眯眼，刚适应光线，就见顾云归举着手机往玄关的电闸盒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别乱动，地上有你刚才扔的领带，小心踩滑。” “知道了。” 她嘟囔着，却还是忍不住跟在他身后，像只小尾巴似的。 顾云归低头看见她跟着，忍不住伸手把她往身边拉了拉：“怎么？怕我丢下你？” “谁跟你了！” 她挣了挣，却被他攥得更紧，“我是怕你摸黑找不着电闸，帮你看着点。” 顾云归笑着没拆穿，举着手机照向电闸盒 —— 总闸好好的，看来是整片小区都停电了。 他刚想跟夏瑾言说，身后的人却突然 “哎哟” 一声，原来是踩到了刚才被他扔在椅子上的外套，差点摔着。 顾云归赶紧回头把她扶住，手机晃了晃，光正好照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跟你说别乱动，偏不听。” “还不是因为你把衣服乱扔！” 她赖在他怀里不起来，手指还戳了戳他的胸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摸黑吧？” “家里有蜡烛，我记得在厨房的柜子里。” 顾云归把手机塞到她手里，“你举着灯，我去拿。别乱跑，听见没？” 夏瑾言握着发烫的手机，看着他往厨房走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谁会乱跑啊……” 可手里的手机却举得稳稳的，连他拉开抽屉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仔细。 顾云归很快拿着蜡烛和打火机回来，借着手机微光点燃蜡烛 —— 暖黄的火苗跳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墙上。 他把蜡烛放在茶几上，刚想坐下来，就见夏瑾言还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火苗。 “怎么不过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怕火苗烧着你？” “才不是。” 她走过去坐下，却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肩膀，“就是觉得…… 这蜡烛光比电灯好看。” 顾云归侧头看她，烛光落在她眼尾的红晕上，连睫毛的影子都软乎乎的。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刚才停电的时候，你攥我衬衫攥得那么紧，现在怎么不承认怕了？” “我那是……” 她刚想辩解，蜡烛却突然 “噼啪” 响了一声，火星溅起来一点。她吓得往他怀里一躲，这次干脆不嘴硬了，“好了好了，我怕黑行不行！” 顾云归笑得肩膀都在抖，却把她搂得更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行，怕黑也没关系。”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温柔，“有我在，不用怕。” 夏瑾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雪松味，突然觉得这停电好像也没那么糟。 她忍不住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那…… 现在没灯，‘证明想念’的事，要不要先算了？”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手指，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点暧昧的笑意：“没灯才好啊。” 他往她耳边凑了凑，烛光把他的影子映在她脸上，“黑暗里，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能看得更清楚。” 她的脸瞬间被烛光照得更红，伸手推了他一把：“顾云归！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个！” “还不是因为你。” 他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腿上放，“谁让你穿成这样，还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蜡烛的火苗又跳了跳，把两人交握的手映在沙发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暧昧，比电灯亮着的时候，更让人心跳加速。 夏瑾言被顾云归攥着手放在腿上，指尖还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想起手里还攥着手机，干脆解锁屏幕点开小区业主群。 果然满屏都是吐槽，消息跳得飞快。 “谁懂啊！刚洗澡洗到一半停电了！每年交那么多物业费，关键时刻掉链子！” “物业是不是睡着了？群里 @半天没人理，这都停十分钟了！” “我家孩子还在哭，说怕黑，物业赶紧给个准信啊！” 她手指划着屏幕，刚想跟着发句吐槽，就看见物业终于冒泡，消息带着点官方的歉意：“各位业主抱歉，因小区西侧线路故障导致停电，维修人员已紧急赶往现场，最快预计一小时修复，期间请大家耐心等待，注意安全。” “一小时？” 夏瑾言忍不住念出声，皱着眉把手机举到顾云归面前，“你看，业主都在骂呢，每年交那么多钱，停电修得还这么慢。” 顾云归凑过来看了眼屏幕，没在意群里的抱怨，反而伸手把她手里的手机抽走扔在沙发上，重新搂紧她往怀里带了带：“骂也没用，停电就停电吧。”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裹着烛光里的暖意，“至少我的女人在我怀里，总比我一个人待着强。” 夏瑾言被这句 “我的女人” 说得耳尖发烫，靠在他胸口哼了声：“就你会说。” 可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衬衫的纽扣，“那我们现在干什么？总不能就这么坐着等一小时吧？” 顾云归的手指顺着她的腰侧轻轻摩挲，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低头在她耳边说：“要不…… 咱俩看个鬼片？” “什么？” 夏瑾言猛地抬头，烛光下能看见她眼底的错愕，“你疯了？现在停电，就靠这根蜡烛亮着，你还看鬼片？” “就是因为停电才好看啊。” 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手指捏了捏她的脸，“烛光配鬼片，氛围感多足。再说了，你要是怕，不正好能往我怀里钻吗？” “顾云归！” 她伸手拍开他的手，脸颊被烛光照得通红，“我本来就怕黑，你还让我看鬼片？等会儿我吓得睡不着，你负责啊？” “我负责。” 他立刻接话，伸手把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拿过来，点开视频软件翻找，“你看，我这儿存了好几部，有悬疑的，有惊悚的，还有你上次说想看没敢看的那部《午夜凶铃》……” “别别别！” 夏瑾言赶紧伸手按住他的手，不让他点开，“那部太吓人了，我才不看！” 顾云归看着她急得瞪眼睛的样子，笑得肩膀都在抖，却故意逗她：“那选个不那么吓人的？比如《开心鬼》？这个是喜剧鬼片，不害怕。” “你幼不幼稚？” 她白了他一眼，却没再阻止他翻找，手指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袖，“看完要是我做噩梦，你晚上别想睡。” “行啊。” 他找到《开心鬼》的资源，抬头看她，眼底满是笑意，“只要你肯跟我一起看，你做噩梦，我陪你到天亮。” 说着，他把平板电脑放在腿上，调整好角度，让两人都能看清屏幕，又伸手把沙发上的毯子拉过来，裹在两人身上。 烛光在旁边轻轻跳动，平板电脑的光映在两人脸上，夏瑾言虽然嘴里说着不害怕，却还是往顾云归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 毕竟，再喜剧的鬼片，在停电的夜里看，好像也多了点不一样的紧张感。 第388章 我先回去了? 平板里的《开心鬼》正放到主角误入旧校舍，镜头突然往墙角一推 —— 虽然配乐是轻快的，可昏暗的画面里突然冒出个飘着白裙的影子，夏瑾言还是没忍住 “嘶” 了一声，手指把顾云归的衬衫衣角攥得更紧了。 她本来就没敢全睁眼睛，这会儿干脆把眼一闭，整个人往顾云归怀里缩成一团。 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裹着软乎乎的尾音，还带点撒娇的黏糊劲儿：“不看了不看了～这一点都不好笑，快关掉！” 顾云归低头看她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卷发，眼底藏着笑，手顺着她的背轻轻拍着，嘴上应得爽快：“好好好，不看了，这就关。” 他指尖在平板屏幕上点了下，夏瑾言果然没再听见配乐声，连屏幕的光好像都暗了些。 她松了口气，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试探着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慢慢睁开 —— 结果正好对上平板里突然凑近的鬼脸！ 白生生的脸贴在屏幕上，眼睛瞪得溜圆，虽然下一秒就露出了搞怪的表情，可在烛光和屏幕光的混映下，这 “突脸杀” 还是把夏瑾言吓得魂都飞了。 “啊！”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往顾云归怀里猛缩，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温温的。 心脏 “砰砰砰” 跳得飞快，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连呼吸都带着颤：“你、你根本没关！” 顾云归这才慌了神，赶紧真的关掉平板，把人搂得更紧，手忙脚乱地擦她的眼泪：“乖，不哭了不哭了，是我错了，我就想逗逗你……” “逗我很好玩吗？” 夏瑾言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的，嘴巴嘟得能挂住小油瓶，眼泪还在往下掉，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不行，“我本来就怕，你还故意吓我……” 此刻眼前顶着御姐脸的夏瑾言哪还有一点白日里女强人的影子啊，妥妥地恋爱中的小女人。 她推开顾云归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虽然腿还有点软，却梗着脖子往卧室走，脚步因为太黑有些磕绊：“我不理你了！” 顾云归看着她摸黑走了两步，光着脚丫在地板上走了两下，突然停住了。 客厅里只有蜡烛的火苗在跳，远处的黑暗里连点光都没有，夏瑾言站在原地，肩膀悄悄垮了下来。 过了几秒，她磨磨蹭蹭地转回来，没看顾云归，而是在离他半米远的沙发另一端坐下，胳膊抱在胸前，脑袋扭向一边，声音还是闷闷的： “…… 外面太黑了，我才不跟你坐一起，就是等电来。” 顾云归看着她后背绷得笔直，却时不时往烛光这边瞟一眼的样子，忍着笑，拿起茶几上的纸巾递过去：“嗯，我知道，就是等电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要不要把蜡烛往你那边挪挪？省得你看不清。” “不用！” 夏瑾言立刻反驳，却还是在顾云归把蜡烛往中间推了推时，悄悄往烛光近了近，只是嘴硬道，“我自己能看见。” 蜡烛的火苗映着她泛红的眼角，连耳尖都还带着委屈的红，那副 “生闷气又怕黑” 的模样，顾云归只轻声哄着：“下次不吓你了，好不好？等电来了，我给你煮你爱吃的甜汤。” 顾云归的声音软乎乎的，裹着烛光里的暖意，飘到夏瑾言耳朵里时，她抠着沙发套的手指顿了顿 —— 其实听见 “甜汤” 两个字，她肚子里的馋虫已经悄悄冒头了，上次喝他煮的银耳莲子羹还是半个月前，甜得刚好，糯叽叽的莲子能抿化在嘴里。 可想起刚才被吓出的眼泪，她又把那点馋意压了回去，脑袋扭得更偏，下巴微微抬着，像只还在闹脾气的小猫：“我不喝！” 话音刚落，她好像觉得不够解气，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鼻音，却不是真的恼恨，反而带着点气音，尾音轻轻往上挑：“你个坏蛋！” “坏蛋” 两个字飘出来时，连空气都好像顿了顿。 蜡烛的火苗跳了跳，映得她耳尖红得更明显，她自己说完也有点不自在，手指悄悄蜷了蜷，眼睛盯着地板上的影子，不敢去看顾云归。 顾云归本来还在琢磨怎么再哄两句，听见这声 “坏蛋”，反倒笑出了声 —— 哪里是骂人，分明是带着点撒娇的嗔怪，软乎乎的。 他往夏瑾言那边挪了挪，沙发轻轻陷下去一块，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清楚看见她泛红的耳尖和攥着沙发套的指尖。 “我是坏蛋啊？” 他故意逗她，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磁性，“那我就不呆在这儿惹你不高兴了，我先回去了？” “不要！” 第389章 真不是时候 “不要！” 顾云归的话音刚落，夏瑾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声，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还带着点没藏住的慌。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膝盖不小心磕到了沙发边缘，疼得她 “嘶” 了一声，却顾不上揉，只快步往顾云归身边走。 光脚踩在地板上，凉得她脚趾蜷了蜷，可她半点没在意。 “你走什么走？” 她伸手攥住顾云归的袖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声音都发紧，“这屋子这么黑，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顾云归看着她急慌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故意板起脸，伸手想把袖口从她手里抽出来：“不是你说不理我了吗？我留在这儿，不是惹你不高兴？” “我……” 夏瑾言被问得一噎，可攥着他袖口的手却更紧了，半点没松。 烛光映着她泛红的眼眶，刚才的委屈还没散，这会儿又添了点怕黑的慌，语气软了下来，却还嘴硬，“我那是气话！谁让你刚才吓我…… 而且，你不是说要煮甜汤吗？你走了，谁给我煮？” 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眼神却不敢看顾云归，只盯着他袖口的纽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料：“再说了，这小区全黑着，你开车回去也不安全，万一碰到什么事……” “碰到什么事？” 顾云归故意逗她，顺势往沙发上坐回去，还拉着她的手让她也坐下，“我开车技术这么好，还能碰到事？” 夏瑾言被他拉着坐在身边，离烛光更近了些，能清楚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逗她的。 她又气又窘，伸手捶了他胳膊一下，却没真用力：“顾云归！你故意的是不是？知道我怕黑，还说要走！” “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留我。” 顾云归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揉了揉，帮她暖着微凉的指尖，语气里满是宠溺，“要是你真让我走，我才不走呢。” 夏瑾言的脸瞬间红透，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脸颊，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顾云归攥得死死的。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小声嘟囔：“谁留你了…… 我就是怕你路上不安全，还有…… 甜汤不能浪费。” 顾云归低笑出声，凑到她耳边，声音软乎乎的：“好好好，是我想留下，是我怕甜汤浪费，行了吧？” 他顿了顿，又伸手把她往身边搂了搂，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放心，我不走，陪你等到电来，再给你煮甜汤。” 夏瑾言靠在他肩上，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还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心里的慌意慢慢散了。 顾云归看着她光脚踩在地板上的样子，眉头轻轻皱了下，刚想叫住她让她穿鞋，就见她已经走在窗边，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玻璃上，扭头往外看。 落地窗外没有灯光，只有远处马路上的路灯泛着昏黄的光，零星的车灯像流动的萤火，顺着马路蜿蜒。 可再看近处的小区，连片的楼房全是漆黑一片，连各家阳台的灯都没亮，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烛光，像黑夜里零星的星子。 “你看，外面全黑了。” 夏瑾言的声音轻了些，没了刚才的嗔怪，多了点软软的感慨，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地划着圈，“也就远处还有点灯。” 顾云归起身走到她身边，怕她踩着凉，悄悄把沙发上的毛毯拎过来，往她肩上搭了搭：“小区线路故障，估计得等维修队彻底修好才会来电。” 他的目光落在她光脚的脚踝上，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怎么不穿鞋？地板凉，小心着凉。” 夏瑾言被他碰得缩了缩脚，却没躲开，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的胳膊：“刚才踢掉就忘了，又不冷。” 她顿了顿，又想起刚才的话，扭头瞪他一眼，可眼神里没了火气，只剩点娇嗔，“还有，你别以为我刚才没跟你算账，下次再敢吓我，我就……” “就怎么样？” 顾云归笑着打断她，伸手把她肩上的毛毯又拉了拉，裹得更紧些，“就不让我煮甜汤了？还是让我睡沙发？” “都要！” 夏瑾言梗着脖子，可看着窗外漆黑的小区，又想起刚才停电时自己慌得往他怀里钻的样子，声音又软了下来，“…… 至少让你睡三天沙发。” 顾云归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胳膊传到她肩上，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行，睡三天沙发就睡三天沙发。” 窗外的夜色还浓，烛光在落地窗前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顾云归搂着夏瑾言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细腻的皮肤 —— 刚才裹在她肩上的毛毯不知何时滑落在地，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夏瑾言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远处的车灯偶尔闪过，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她闭了闭眼，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任由顾云归的手在她腰间流连，连刚才的小别扭都忘了个干净。 “瑾言……” 顾云归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哑下来，带着情欲的磁性，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 烛光落在他眼底，映出浓稠的温柔，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渴望，“这里…… 好像也不错。”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唇，慢慢凑近，呼吸里的热度喷在她脸上。 夏瑾言的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眼底蒙起一层情动的水汽，连反抗的念头都没了，只等着他的吻落下来。 可就在顾云归的唇即将碰到她的瞬间 —— “咔嗒！” 客厅顶灯突然亮起，暖白的光线瞬间填满整个屋子，连窗外的夜色都被照得亮了几分。 烛光在强光下瞬间失了存在感，两人交叠的影子被拉得笔直，所有暧昧的氛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冲得一干二净。 夏瑾言猛地睁开眼，睫毛颤了颤，眼神从蒙眬慢慢变清明。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顾云归，又低头瞥见他还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脸颊 “唰” 地红透，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推开他。 “顾云归！你大色狼！” 她往后退了两步，捡起地上的毛毯裹在身上，耳尖红得能滴出血，语气里又羞又恼，“在落地窗这儿你就想对我动手动脚，要是没来电，你还想干什么？” 顾云归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一下，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气的模样，眼底的情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被她推过的胸口，故意逗她：“没来电的话，自然是想做你刚才没反抗的事啊。” “你还说！” 夏瑾言瞪他一眼，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过去，“谁没反抗了？我那是…… 那是没反应过来！” 抱枕被顾云归轻松接住，他往前走了两步，想靠近她，却被她抬手拦住：“别过来！” 她抿着唇，眼神却没了刚才的凶意，反而带着点慌乱的闪躲，“电都来了，你还不赶紧去煮甜汤？我饿了。”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 “转移话题” 的模样，低笑出声，举了举手里的抱枕：“行，去煮甜汤。”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刚才是谁靠在我怀里，连呼吸都软了的？可别不认账。” “我没有！” 夏瑾言的声音又高了半度，却不敢再看他，转身往厨房走，光脚踩在地板上，步伐都快了些，“你赶紧煮，再磨蹭我就不吃了！” 第390章 怕你感冒了 厨房的顶灯亮着暖白的光，把流理台映得干净透亮。 顾云归找了条浅灰色的围裙系上 —— 是夏瑾言平时偶尔煮咖啡时用的，尺寸对他来说略小，领口处还绣着朵小小的白色山茶，衬得他那双常年握惯了钢笔的手，多了几分烟火气。 银耳已经泡发好，在砂锅里咕嘟着，泛起细碎的白泡，清甜的香气慢慢飘满整个厨房。 他正低头往锅里放冰糖，就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回头时，正好看见夏瑾言端着个白瓷盘走过来。 盘子里盛着洗得晶莹剔透的葡萄，水珠还挂在紫色的果皮上，看着就水润。 “甜汤还要等多久？” 她走到他身边，靠在流理台上，随手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牙齿轻轻咬破果皮，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她没穿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裙摆蹭到他的裤腿，软乎乎的。 顾云归搅了搅砂锅里的银耳，抬头看她：“再等十分钟，莲子还要再煮软点。” 他的目光落在她沾了点汁水的指尖上，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吃慢点，别噎着。” 夏瑾言没躲，反而挑了颗最大的葡萄，递到他嘴边：“给你吃。” 他张口咬住，葡萄的甜混着她指尖残留的温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嚼了两下，伸手擦了擦她嘴角沾到的汁水，声音放得轻：“乖，瑾言，你去洗澡。” “啊？” 夏瑾言手里的葡萄差点掉下来，她愣了愣，看着顾云归的侧脸，他正低头盯着砂锅，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 “去拿个碗”。 这一下，她脑子里的思绪突然飘远了。 平时在公司，她是说一不二的夏总，签合同、开会议、指挥团队，哪次不是别人听她的？ 可到了顾云归这儿，这小混蛋天天指挥她：“去坐着等” “别乱跑” “现在去洗澡”，偏偏她还…… 还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 她抿了抿唇，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娇嗔：“为什么让我去洗？你怎么不去？” 顾云归终于转过身，双手撑在流理台上，把她圈在自己和台面之间。暖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她的影子，带着点坏笑的模样：“我等会儿要看着火，甜汤不能糊。”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暧昧的磁性，“而且……”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腰侧，惹得她轻轻颤了颤，“待会儿你吃甜汤，我吃你。” “小屁孩！” 夏瑾言的脸瞬间红透，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她伸手推开他的胸口，却没真用力，只是瞪着他，“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正经的？” “在你面前，正经事哪有你重要？”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语气里满是宠溺，“快去洗澡，水我刚才已经帮你放好了，温度正好。洗完出来，甜汤就好了。” 夏瑾言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又想起刚才他说 “我吃你” 时的模样，心跳又开始乱了。她咬了咬唇，没再反驳，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 不轻不重，带着点泄愤的意味： “那我洗完出来，要是甜汤不好喝，你今晚还是睡沙发。” “保证好喝。” 他笑着点头，看着她转身往浴室走，光脚踩在地板上的样子，像只闹完脾气又乖乖听话的小猫。 直到浴室门关上，传来水流的声音，顾云归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她捏过的脸，忍不住低笑出声。 厨房里的甜香越来越浓，混着浴室传来的水流声，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暧昧，比砂锅里的银耳莲子羹，还要让人心里发甜。 顾云归在厨房忙活时格外细心，泡软的银耳撕成小朵，莲子去了芯，冰糖放得不多不少，刚好是夏瑾言喜欢的清甜。 砂锅在火上咕嘟着，他时不时掀开盖子搅两下，看着银耳熬出黏腻的胶质，才关了火，把甜汤盛进两只白瓷碗里，还特意找了把小勺子放在碗边。 端着碗走到客厅，沙发上空空荡荡的，浴室方向隐约传来水声。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等了两三分钟，水声停了，却还是没见夏瑾言出来。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碗沿，一个调皮的念头冒了出来： 夏瑾言这女人该不会是在浴室里磨蹭，故意躲着他吧？ 顾云归勾了勾唇角，轻手轻脚往浴室走。 走廊的灯亮着，映得他的影子长长地落在地板上，快到浴室门口时，他还特意放轻了脚步，伸手刚要碰到门把手，浴室的门却 “咔嗒” 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夏瑾言裹着件米白色的浴袍走出来，浴袍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发梢还滴着水，发尾沾在浴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刚擦完脸，脸颊泛着水润的红，看到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的顾云归，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顾云归！你变态啊你！” 她往后缩了缩，浴袍的带子被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些，语气里又气又羞，“你站在浴室门口想干嘛？偷看我洗澡啊？” 顾云归的手还僵在门把手上，看着她这副像受惊小猫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收回手，指了指客厅方向，声音里带着点故意的无辜：“我就是来叫你喝甜汤的，谁要偷看你？” “叫我喝甜汤需要站在门口碰门把手？” 夏瑾言才不信，她往前迈了一小步，湿发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圈水印，“你分明就是想推门进来！” “我这不是怕你在里面出什么事嘛。” 顾云归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湿淋淋的发梢上，眉头轻轻皱了下，“头发怎么不擦干？待会儿着凉了。” “要你管！” 她嘴硬道，却还是往后退了退，给顾云归让开了路，“甜汤在哪儿？我渴了。” 顾云归笑着指了指客厅：“在茶几上，我特意放凉了点，不烫嘴。”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她浴袍上，声音里多了点暧昧的笑意，“不过刚才我说的话可没忘 —— 你吃饭，我吃你，这话还算数。” 夏瑾言的脸 “唰” 地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还说！赶紧去把甜汤端过来，不然我就倒了！” “别啊，我好不容易煮的。” 顾云归笑着躲开，转身往客厅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你赶紧找条毛巾把头发擦干，我去给你端甜汤。” 夏瑾言看着他的背影，攥着浴袍带子的手慢慢松开，耳尖却还是红得发烫。 她抬手摸了摸湿发，又想起刚才在浴室门口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嘛，小屁孩明明就是想耍坏……” 可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 第391章 春宵一刻 甜汤碗里的最后一口莲子被夏瑾言含进嘴里，糯软的甜意还在舌尖打转，嘴角就被顾云归伸来的拇指轻轻擦过。 刚才喝汤时不小心沾了点糖渍，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顾云归的指尖带着刚洗过碗的微凉，却在触到她唇角时慢慢暖了下来，他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像只小松鼠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碗我来收拾，你坐着等会儿。” 夏瑾言刚想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碗，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背。 她裹着宽松的浴袍，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小片细腻的锁骨，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点湿意，发梢滴下的水珠落在浴袍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我自己来就行，你都煮了汤……”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吃饱的慵懒，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云归打横抱了起来。 “嘶 ——” 夏瑾言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浴袍的下摆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轻呼一声，“顾云归！你干嘛？碗还没洗呢！” “等会儿再洗。” 顾云归低头看她，呼吸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抱着她往卧室走，客厅的顶灯还亮着，却照不进两人交叠的影子里。 夏瑾言的脸颊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比刚才看鬼片时跳得更缓，却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她忍不住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紧了些。 卧室门被顾云归用脚尖轻轻勾开，里面只开了盏床头小灯，暖柔的光漫在浅灰色的床单上，比客厅更显私密。 他抱着她跨进门，反手将门 “咔嗒” 一声带上 —— 门外的碗筷声、远处偶尔的车鸣声，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顾云归没有立刻把她放下，而是抱着她抵在门板上，手臂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 夏瑾言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混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味，还有刚煮过甜汤的甜意，让她的心跳慢慢乱了节奏，指尖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衬衫衣角。 “还气我刚才吓你吗？” 顾云归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点情欲的磁性，指尖轻轻划过她浴袍的领口，却没有再往下，只是耐心地等她回答。 夏瑾言摇了摇头，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不气了…… 甜汤好喝。” “那……” 顾云归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惹得她轻轻颤了颤，“刚才我说的‘吃你’，还算数吗？” 她的脸瞬间红透，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却没有推开他，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蚋：“你…… 你轻点。” 顾云归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身体传到她身上，他抱着她往床边走，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单上，自己则撑在她上方，指尖慢慢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眼底的温柔混着浓得化不开的渴望：“放心，我会很温柔。” 床头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影子揉在一起。 门外的世界再喧嚣，也闯不进这扇关紧的卧室门里，只剩下属于他们两人的、黏腻又炙热的时光。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米白色床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夏瑾言是被腰后的酸痛拽醒的，刚想翻身换个姿势，腰腹处就传来一阵像是被拆开又勉强拼回去的酸胀感，连抬手撑着床起身的动作，都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嘶……” 她皱着眉，指尖掐了把身下的床单，脑子里零碎的片段慢慢回笼： 昨晚卧室门关上后的湿热吻…还有一些十八禁的内容... 越想脸越烫，可身体的酸痛却半点不饶人。 她偏过头，看见身边的位置还带着余温，枕头压出浅浅的凹陷，顾云归应该是刚起床没多久。 正想撑着坐起来找水喝，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 顾云归穿着松垮的灰色睡衣，头发还带着点刚洗过的湿润，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见她醒着，脚步顿了顿，眼底浮起笑意：“醒了？要不要再躺会儿？” 夏瑾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声音还有点刚醒的沙哑，带着点嗔怪：“躺？我现在感觉骨头都要碎掉了，再躺下去怕不是要直接散架。” 顾云归走过来，把水杯递到她手边，另一只手自然地落在她腰后，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轻轻揉着酸痛的位置：“谁让你昨晚那么热情？” “我热情？” 夏瑾言伸手拍开他的手，脸颊更烫了，“明明是你没节制！” 话虽这么说，却没真的推开他，他揉按的力度刚好，酸胀感确实缓解了不少。 顾云归低笑出声，坐在床沿，手指顺着她的发丝轻轻捋了捋：“好好好，是我没节制。” 他凑过去，在她额角印了个轻吻，语气软下来，“早餐在厨房温着，是你爱吃的小米粥和水晶虾饺。等你缓过来，我扶你去洗漱？” 夏瑾言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心里的那点嗔怪慢慢化了。她接过水杯抿了口温水，喉咙的干涩缓解不少，小声嘟囔：“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 可真等她尝试着挪腿下床，脚踝刚沾到地板，腿弯处就传来一阵酸软，差点没站稳。 顾云归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腰，无奈地笑：“还嘴硬呢夏总。” 他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到浴室，洗漱台上已经摆好了她常用的牙刷和温水，连挤好的牙膏都是她喜欢的薄荷味。 夏瑾言看着镜子里自己颈间淡淡的红痕，又看了眼站在门口没离开的顾云归，耳尖发烫：“你出去等，我自己来。” 顾云归挑眉，却没真的走，只是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怕什么？昨晚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 “顾云归！” 夏瑾言拿起牙刷作势要扔，却被他笑着躲开。 “行，我出去。” 他退到门外，还不忘叮嘱，“有事叫我，别硬撑。”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夏瑾言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明明自己平时在公司雷厉风行，怎么一到顾云归面前，就总像个没力气的小孩？ 可想起刚才他揉腰时的温度，还有温好的早餐，心里又软乎乎的，连骨头缝里的酸痛，都好像没那么难捱了。 第392章 无令长相思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客厅，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夏瑾言趴在沙发上，胳膊垫在下巴底下，每动一下肩膀，后背的酸痛都让她忍不住皱眉。 顾云归端着刚热好的牛奶走过来，看见她这副蔫蔫的样子，忍不住弯下腰，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腰侧：“还疼？” “不然呢？” 夏瑾言闷声闷气地抬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都怪你，现在我连坐直都费劲。” 他低笑一声，把牛奶放在她手边，顺势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后背，力道放得很轻：“谁让你昨天说‘想怎样都行’的？” “那我也没说让你……” 夏瑾言的脸瞬间红了，话没说完就把脸埋回胳膊里，过了几秒才抬头，转移话题似的问，“你早上没课？” “今天大二开学第一天，下午才上课。” 顾云归的手没停，指尖蹭过她浴袍的布料，“对了，你今天什么安排？身体这样，要不先别忙工作？” 提到工作，夏瑾言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些，她撑着沙发想坐起来，刚直起一点腰就疼得 “嘶” 了一声，又跌回沙发上：“还能有什么安排？回上京啊，今天下午两点有个项目会，推不掉。” “这么急？” 顾云归的眉头皱了皱，手下的力道又轻了些，“你这身体，坐飞机能撑住？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等你开完会再回来？” “别瞎闹。” 夏瑾言伸手拍开他的手，“你今天开学第一天，逃课像话吗？ 我坐商务舱，路上睡一会儿就到了，没事。” 她顿了顿，看着顾云归眼底的担心，又软下语气补充，“再说了，就是个会，开完我就能歇着了，你放心。” 顾云归沉默了几秒，知道她决定的事改不了，只能起身去帮她拿行李箱：“那我帮你收拾东西，早餐在厨房，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夏瑾言趴在沙发上点点头，看着他拎着行李箱走进卧室的背影，嘴角悄悄勾了勾，明明自己还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学生，却总想着替她操心。 等两人收拾好东西，顾云归把行李箱拎到门口，又帮夏瑾言把外套拢了拢：“司机到楼下了？我送你下去。” “不用，你赶紧去学校吧，别迟到了。” 夏瑾言推了推他的胳膊，却被他攥住手腕，“真不用送，我自己能行。” 顾云归却没松劲，反而往她身边凑了凑，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送你到电梯口总可以吧？不然我上课都不踏实。” 夏瑾言没再反驳，任由他牵着自己往电梯走。电梯门打开时，她回头看了看顾云归，忍不住叮嘱：“开学第一天别调皮，好好听课，晚上…… 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顾云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你路上也小心，开会别太拼，要是疼得厉害就找助理帮忙，别硬撑。” 电梯门缓缓关上，夏瑾言看着门外顾云归挥着手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而顾云归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直到变成 “1”，才转身往楼道口走。 顾云归踩着点走进大二第一节课的教室，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讲台上，教授已经开始讲解课程大纲，声音平稳而富有学识。 窗明几净，初秋的阳光正好，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然而，顾云归的注意力却很难集中在密密麻麻的ppt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操场上，新生军训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响亮的口号声、教官短促有力的口令声、以及偶尔夹杂着的、略带稚气的哄笑声，隔着一段距离，模糊地传进教室。 “一二一！一二一！” “立正！稍息！” 这熟悉的声音，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他的思绪轻易地就被拉回到了一年前。 也是这样的秋日，也是这样的军训时节。只不过那时，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的是他们这一届，而张楚然...... 则是那个会趁着休息间隙，偷偷溜到他们方阵附近，假装路过，实则悄悄寻找他身影的大三学姐。 他仿佛又看见，她穿着清爽的夏装，手里拿着两瓶冰水，在树荫下踮着脚尖张望。 当她的目光终于锁定他时，那双明亮的眼睛会立刻弯成好看的月牙，然后趁教官不注意，飞快地朝他眨一下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加油哦~” 有一次，她甚至正大光明地走到他面前，把一瓶沁着水珠的冰水塞到他手里，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掌心，留下瞬间的冰凉和长久的悸动。 当时室友们起哄的声音，他现在好像还能听见。 那时候的她，活泼、大胆，带着学姐特有的、一点点狡黠的温柔，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刚刚开启的大学生活。 而现在…… 操场上口号依旧，阳光依旧，树影依旧。 只是那个会偷偷给他送水、会对他眨眼睛的学姐，如今却远在重洋之外，甚至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充满回忆的校园了。 一股强烈的失落和空茫感，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闷地疼。 教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周围的同学或认真听讲，或偷偷玩着手机。 没有人知道，这个坐在窗边、看似在认真听课的俊朗男生，内心正经历着怎样一场关于过去的风暴。 他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课本，却只觉得上面的字迹模糊一片。 原来，有些印记，并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或新人的出现而轻易淡去。 它只是被埋藏了，一旦遇到熟悉的场景，便会破土而出，带来更加清晰的痛楚。 顾云归轻轻叹了口气，将视线强行拉回黑板，试图聚焦于教授讲解的内容，但耳边新生军训的口号声，和脑海里那个巧笑倩兮的身影，却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这个开学第一天，注定了要在一片心不在焉的恍惚中度过。 第393章 折断杨柳枝 下午五点十分，下课铃声准时响起。几乎同时，操场上也传来了教官宣布“解散”的哨声。寂静的校园瞬间被人潮和喧嚣填满。 顾云归随着人流，走在熙熙攘攘的校园主路上。 夕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混合着青草、汗水和青春的气息。路边的校园广播站正在播放着当下流行的歌曲，恰好是那首《在你的身边》。 舒缓而略带感伤的旋律流淌开来，主唱用清澈的嗓音唱着： “我以为忘了想念~ 而面对夕阳，希望你回到今天……” 旁边有几个挽着胳膊走过的女生兴奋地小声议论：“哇，广播站今天放这首歌！配上现在的夕阳和刚放学的感觉，真的好应景啊！” 顾云归的心微微一动，歌词像是不经意间戳中了某个角落。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湿透军训服、满脸疲惫却依旧兴奋的男生从他身边快步走过，他们的对话清晰地飘进他的耳朵： “喂，快点！听说今晚七点大会堂有个超厉害的学姐回来做分享演讲，去不去占座？” “啊？军训累成狗了，晚上还不躺尸？有啥好看的……” “你懂个屁！” 先开口的男生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发现宝藏的激动，立刻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学校公众号，“你看！就是这位学姐！剑桥交换回来的大神！关键是……你看这照片！” 他的同伴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原本惫懒的眼神瞬间直了，脱口而出：“卧槽！这么漂亮？！张楚然……这名字也好听！” “张楚然”这三个字，如同惊雷，毫无预兆地在顾云归耳边炸开！ 他猛地停下脚步，几乎是本能地瞬间扭头，目光锐利地射向那两个还在盯着手机屏幕啧啧称奇的男生。 他的动作太过突兀和急促，引得旁边几个路过的学生都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顾云归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强迫自己转回头，装作只是普通的路过停顿。但胸腔里的心脏却像是骤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回来了？！ 今晚？大会堂？演讲？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走到路边一个人稍少的树荫下，动作有些匆忙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指尖甚至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急切而微微发颤。 他迅速点开微信，找到东海大学的官方公众号，手指飞快地向下滑动着今天的推送消息。 终于——一条标题为【剑桥暑期营归来！优秀学姐张楚然分享会今晚相约大会堂】的推送映入眼帘。 封面图片，正是张楚然。 照片上的她，似乎比记忆中更清瘦了一些，穿着简洁的白衬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浅浅的、得体的微笑。 背景是剑桥熟悉的学院建筑。 她的眼神明亮而沉静，褪去了些许青涩，多了几分历练后的从容和疏离。 顾云归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周围的喧嚣、广播里的歌声、来往的人流……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手机屏幕上那张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脸，和那个不断在脑海中回荡的消息—— 她回来了。 今晚七点。大会堂。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顾云归立刻点开了那条推送，快速找到了预约入口，熟练地操作手机，预约了一张今晚大会堂的门票。 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松了口气，但心脏的鼓噪却并未平息。 他没什么胃口，但为了打发时间，还是转身朝着食堂走去。 路过校内小超市时，他脚步顿了一下，走进去，在琳琅满目的饮料柜前扫视一圈，最终拿了一瓶百岁山。 付钱时，他摩挲着瓶身。 百岁山的瓶子设计确实独特，线条硬朗利落，肩部是清晰的直角，在一众圆润弧度的水瓶中，显得格外挺拔出众。 就像在一群一米七的选手里，突兀地站了个一米八的模特，自带一种清冷又高级的气场。或许，这就是所谓“直角肩”的魅力吧。 他莫名地想到了这个比喻。 拿着水，他走向食堂。 路上，果然看到不少穿着还未干透的军训服的新生，也正三三两两地朝着大会堂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 几个女生从他身边走过，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小声地交头接耳，声音虽低，却还是隐约飘进了他的耳朵： “快看那个学长！好帅啊！” “哇塞，这气质……果然高中老师说得对，不要为了高中那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森林！大学里肯定还有很多这种级别的帅哥！” “我已经开始期待军训结束后的大学时光了！” 顾云归对这类目光和议论早已习以为常，他面无表情地继续走着，心里想的却是：她们期待的“森林”，或许并不想她们所憧憬的那么美好。 网上说的，大一找不到对象，大学就要单一辈子，这话其实一点都不假。 顾云归匆匆在食堂吃了点简单的东西，味同嚼蜡。看着时间才刚过六点，他却已经坐不住了，起身便朝着大会堂走去。 到达大会堂时，果然还早。 能容纳上百人的大会堂里只稀稀拉拉坐了一些人，大多是前排的好位置被占了，后面还空着一大片。 顾云归没有选择前排那种过于显眼的位置，也没有坐到最后。他目光扫视一圈，挑选了一个中间区域、既不突兀又能清晰看到舞台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时间点，会场里还很安静，只有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设备调试，以及零星的入场学生低声交谈的声音。 他将那瓶显得格格不入的百岁山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投向尚且空无一人的舞台中央，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会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嘈杂声也开始增大。但顾云归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周围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他的心跳，随着墙上时钟指针的逐渐逼近七点，而变得越来越清晰、有力。 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又像是在期待一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答案。 第394章 演讲 时间缓缓流逝，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无声却坚定地向着七点逼近。 顾云归周围的空位被迅速填满。起初是零星的几个，后来是三三两两，再后来，几乎是成片地被涌入的学生占据。 窃窃私语声、脚步声、寻找座位的招呼声汇聚成一股越来越响的声浪，充斥着整个大会堂。 他原本选择的那个相对清静的位置，此刻也早已被包围。 前后左右都是陌生的面孔，大多是穿着军训服的新生，脸上洋溢着初入大学的兴奋和对这场演讲的好奇。 也有不少高年级的学生，似乎也是慕名而来。 顾云归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是一块礁石，置身于涌动的人潮之中。 那瓶百岁山依旧孤零零地占据着旁边的空座，在逐渐拥挤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突兀，但最终也被后来的人流所淹没。 他环视四周，心中微动。没想到会场竟然能坐得这么满。不知道是校方宣传得力，还是……“张楚然”这个名字本身，就具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终于，墙上的时钟指针精准地指向了七点。 会场内的灯光适时地暗了下来，只留下舞台上方明亮的聚光灯。嘈杂的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舞台中央。 一位学生模样的主持人走上台，简单介绍了本次分享会的主题和意义，话语简洁明了。然后，他用热情洋溢的声音说道：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从英国剑桥大学交换归来，为我们分享宝贵经验的——张楚然学姐！” 话音落下，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舞台侧方的幕布后，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步态从容地走到了舞台中央的演讲台前。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连衣裙，款式简洁大方，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脸上化着淡雅的妆容，比公众号照片上更多了几分生动和光彩。 她站定，面向观众，微微鞠躬。 就在她抬起头，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带着些许羞涩又得体的微笑时—— 台下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着的惊呼和吸气声，尤其是新生区域。 “哇塞！”一个男生忍不住低呼出声。 “好漂亮啊！这就是大学生活吗？刚入学就能看到仙女学姐！”旁边他的同伴激动地附和。 “这颜值……绝了！也不知道学姐有没有男朋友啊？”有女生小声地跟朋友嘀咕，语气里满是羡慕和好奇。 这些毫不掩饰的赞美和议论，虽然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会场里，还是隐约可闻。 顾云归坐在人群中，目光牢牢地锁在舞台上的那个人身上。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有力地跳动着。 她真的回来了。 就站在离他几十米远的地方，光芒四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和他记忆中那个在酒吧角落里哭泣、在剑桥细雨中疏离的女孩，似乎有些不同，又似乎……本质上还是那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的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膝盖。 掌声渐渐平息，张楚然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她的分享。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会堂的每个角落，清亮、稳定，带着一种经过历练的自信和从容。 逻辑清晰，语言流畅，偶尔穿插着幽默的小故事，引得台下阵阵轻笑和掌声。 聚光灯下的她，侃侃而谈，举止大方，仿佛又变回了顾云归初识时那个闪闪发光、自信优秀的学姐。 顾云归静静地听着，目光一刻也未从她身上移开。 看着此刻在台上散发着知性魅力的张楚然，再联想到她曾经在自己身边时，那卸下所有防备、会撒娇、会闹小脾气、眼神里满是依赖和信任的模样……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涌动。 原来，他的小学姐，本就该是这样耀眼的存在。 那份只在他面前展露的天真与脆弱，是何其珍贵的信任，却被他轻易地辜负了。 演讲在热烈的掌声中告一段落。接下来是自由提问环节。 学生们踊跃举手，问题五花八门，从学术规划到海外生活细节，张楚然都一一耐心解答，反应敏捷，态度真诚。 这时，一个坐在前排的女生接过话筒，有些腼腆地问道：“学姐你好，我想问一个可能有点俗套的问题。就是…… 你觉得在大学期间，有必要开启一段恋情吗？还是应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学习上，等以后再说？”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许多人的心弦，会场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窃窃私语。 台上的张楚然，在听到这个问题时，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她的眼神有那么零点几秒的失焦，仿佛透过眼前的观众，看到了某些遥远的画面。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自然，甚至笑容更加明媚了几分。 她握着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充满期待的年轻面孔，语气轻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嗯，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也是很多同学都会思考的。” 她微微停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道： “我觉得，每个人的选择和际遇都不同，没有标准的答案。无论是选择专注学业，还是期待一份美好的感情，都值得尊重。”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坐在台下的顾云归心脏猛地一缩： “但是我想说，”张楚然的目光似乎变得有些悠远，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对的人，他只会站在你的前程里，而不是阻碍你的前程。”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变得锐利而真诚，仿佛是在告诫在场的每一位学弟学妹，也像是在对自己重申： “所以，大家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要选择那个能让你变得更好，能和你一起成长，而不是消耗你、让你陷入内耗和痛苦的人。” 话音落下，会场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这番话无疑说到了许多人的心坎里，尤其是对那些刚刚踏入大学、对爱情充满憧憬又带着些许迷茫的新生来说，像是一剂清醒剂。 顾云归坐在掌声中，却感觉那些掌声像是隔着一层玻璃，遥远而模糊。 “对的人，只会站在前程里，而不是阻碍前程。” “擦亮眼睛……不要消耗你、让你陷入内耗和痛苦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他心上。 她是在回答学妹的问题，更是在用这种方式，为他们的过去，下一个最决绝的注脚。 第395章 请教一下申学问题 分享会正式结束，台下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学生们意犹未尽，许多新生兴奋地讨论着，涌向台前希望能近距离接触这位“仙女学姐”。 顾云归依旧稳坐如山，像定海神针般置身于流动的人潮中。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第一排。 张楚然正与几位院系领导、教授寒暄。 她微微躬身，侧耳倾听，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谦逊又明亮的笑容，应答得体，举止优雅。 聚光灯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知性而迷人的轮廓，完美得如同校园传说中才存在的学姐典范。 “真是……学生时代完美的伴侣模样。”顾云归心中再次掠过这个念头，伴随着一丝尖锐的悔意。 这时，一个穿着休闲西装、身材高挑、面容俊朗的男生笑着走近，熟稔地拍了拍一位教授的肩膀，然后自然加入了谈话圈。 顾云归认出这个陈宇，大四的风云人物，家世听说还不错，说是被许多女生追捧的校园男神也不为过。 陈宇显然与张楚然相熟，谈话间妙语连珠，逗得张楚然掩嘴轻笑，气氛融洽。陈宇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张楚然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某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教授们似乎有事，陆续离开。只剩下张楚然和陈宇站在原处。 陈宇顺势又靠近了半步，语气变得更加亲昵：“楚然，这次回来感觉你更耀眼了。 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环境不错，一起去尝尝？就当为你接风洗尘。” 说着话，他手臂非常自然地抬起，手掌看似随意地就要去搭张楚然的手腕，意图明显。 张楚然眼神微不可察地一闪，几乎是同时，她巧妙地一个侧身，假装要去拿放在旁边椅子上的背包，恰好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她拿起包，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清晰的客气和距离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晚上我已经有安排了，系里还有个简短的总结会。 下次吧，下次我请你。” 陈宇的手落了个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笑容掩盖：“啊，这样啊，那太可惜了。没关系，下次一定！到时候可别又推脱哦？” “一定。”张楚然笑着点头，笑意却未达眼底。 就在陈宇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学姐。” 这个称呼让张楚然和陈宇同时一怔，转过头来。 只见顾云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神情淡然，目光直接落在张楚然脸上，仿佛旁边的陈宇是透明的一般。 张楚然在看到顾云归的瞬间，瞳孔微缩，脸上的职业化笑容瞬间僵硬，一丝复杂的情绪。 惊讶、慌乱、或许还有一丝连她也未察觉的波澜，飞快地掠过她的眼底，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陈宇皱起了眉，显然不认识顾云归，但对这个突然出现、气场不凡且直接无视他的男生感到不悦：“这位同学，你是……？” 顾云归这才像是刚注意到陈宇，目光淡淡地扫过去，语气疏离：“我是大二的，顾云归。” 他甚至没有用“学长”这个称呼，只是简单报了名字，然后视线立刻转回张楚然身上，完全没把陈宇放在眼里的姿态让陈宇的脸色沉了下来。 “顾云归？”陈宇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只觉得这学弟嚣张得可以。 顾云归不再理会陈宇，径直走向张楚然，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演讲很精彩。我有几个关于剑桥申请细节的问题，想私下请教一下学姐，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完全是好学弟向优秀学姐请教的姿态，让人挑不出错处。 张楚然抿了抿唇，她怎么可能相信顾云归是真的来请教问题的？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现在可能不太方便，我待会还有……” “不会占用学姐太多时间。” 顾云归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就几分钟。或者，学姐告诉我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路上问也可以。”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陈宇彻底忍不住了。 这学弟不仅无视他，现在还当着他的面要“送”张楚然？ 他上前一步，挡在张楚然和顾云归之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善：“这位顾同学，楚然说了不方便。而且，我已经约了她讨论后续的学生会交流活动事宜，请你不要打扰。” 顾云归终于正眼看向陈宇，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学生会活动？”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轻飘飘的，“你确定，她现在还有精力参与这些？” 他这话意有所指，暗指张楚然刚回国且学业繁忙，同时也毫不客气地戳破了陈宇那点小心思。 陈宇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正要发作。 张楚然眼见气氛剑拔弩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 她不想在刚回校第一天就成为焦点，更不想看这两个男人在这里为她起冲突。 她往前一步，微微拉开和陈宇的距离，同时对顾云归说道：“你要请教问题可以，但请长话短说。我接下来确实要去系楼。” 这话相当于默认了顾云归“送她”的提议，但也划清了界限——只是“请教问题”。 顾云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面上却不动声色：“好。” 陈宇看着这一幕，拳头握紧，但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狠狠地瞪了顾云归一眼，对张楚然勉强笑道：“楚然，那……我们下次再约。” 张楚然对他礼貌地点点头：“好的，再见。” 陈宇悻悻离去，临走前又不满地瞥了顾云归一眼。 周围还没散尽的学生们窃窃私语，目光在顾云归和张楚然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张楚然无视了那些目光，拎起包，对顾云归淡淡道：“走吧。” 说完，她率先朝着会场出口走去，背影挺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顾云归迈步跟上，与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散场的人群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顾云归，成功地用最“正当”的理由，再次切入了她的生活。 第396章 我想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喧闹的会堂，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校园小径。 夏末的暑气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路灯已经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张楚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疏离，语气公事公办：“顾学弟，有什么问题抓紧问吧，我待会儿真的有事。” 顾云归看着她刻意拉开的距离，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起来一点。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看似放松，目光却紧锁着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楚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聊的问题，眉头立刻蹙起，转身就要走：“你要是只想问这些，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见她真的要走，顾云归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触感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 “你干什么！” 张楚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手，声音因为惊怒而拔高，“顾云归你流氓啊！松手！拉我手干嘛！咱俩什么关系啊你就动手动脚！” 她的反应激烈，眼眶瞬间就有些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什么关系？” 顾云归非但没松手，反而因为她的挣扎和质问，心底压抑了数月的情绪有些失控地翻涌上来。 他手上力道不减，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逼近一步，低头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楚然，你问我咱俩什么关系？” 他的目光灼灼，像是要在她脸上烧出两个洞来，“在伦敦，是谁在我车里哭得说不出话？是谁跟我说‘找个替代品就好’？现在倒来问我什么关系？” 他每问一句，就逼近一分，强大的气场将张楚然笼罩：“你以为装作不认识，就能把过去都抹掉吗？” 张楚然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后背几乎要抵上路边的树干。 她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意、不甘和某种她看不懂的执拗，心脏狂跳，呼吸都变得困难。 羞愤、委屈、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口不择言： “抹掉又怎么样！那些破事我早就忘了！顾云归，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还来纠缠我！松手！” 她用力挣扎，指甲甚至划到了顾云归的手背。 顾云归感觉到手背上一阵刺痛，反而刺激得他更加冷静下来。他看着张楚然激动得泛红的脸颊和微湿的眼角，忽然松开了手。 张楚然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顾云归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但目光依旧紧锁着她。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不远处停车场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恢复理智后的强势： “外面太热，也说不清楚。去我车里说。” 说完，他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转身率先朝着停车场走去，步伐坚定，仿佛笃定她一定会跟上来。 张楚然站在原地，揉着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知道自己如果现在掉头就走，以顾云归的性格，绝对还有后招，可能会闹得更难堪。 她咬着唇，内心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带着一肚子火气和满心的混乱，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被拉得很长，沉默地走向未知的对话。 顾云归的奥迪rs7安静地停在停车场角落，流畅的黑色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解锁车门，拉开副驾驶的门，侧身看向站在原地踌躇的张楚然。 张楚然瞪着他，胸口还因刚才的争执微微起伏。她磨蹭了几秒，最终还是拗不过他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不情不愿地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砰”一声，车门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和闷热彻底隔绝。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夏末的燥热，但也带来一种冰冷的、令人无所适从的静谧。高级皮革和淡淡车载香氛的味道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张楚然一坐定，就立刻把身体转向车窗那边，只留给顾云归一个写满了“我很生气”的后脑勺和紧绷的侧影。 但没过两秒，她又猛地转回头来，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怒气、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直直地射向刚刚坐进驾驶座的顾云归。 她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刚才他那么强硬地拉她手腕，现在还一副“我吃定你”的样子。 委屈和一种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撇撇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就知道欺负我！”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带着浓浓的鼻音，像个小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云归正准备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看到她泛红的眼圈和那副敢怒不敢言（或者说，怒也不敢太言）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软，又有点涩。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应，张楚然似乎觉得刚才那句指控力度不够，又像是积压已久的情绪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她提高了音量，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讽刺，继续说道： “顾云归，你刚才那种气势……敢在夏老师面前施展吗？嗯？” 她特意加重了“夏老师”三个字，眼神里充满了“你就只会挑软柿子捏”的鄙夷和不平。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顾云归刚刚泛起的那点柔软。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眸色沉了下去。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几秒。 顾云归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张楚然，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不服输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发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平静： “所以，你是在吃醋？还是觉得……我对你不够‘尊重’？” 他没有回答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直接将两人之间那层模糊的窗户纸捅破了一个角。 张楚然被他问得一噎，脸瞬间涨得更红，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像是被他的无耻气到：“我只是……只是看不惯你这种欺软怕硬的样子！” 她再次面向车窗，用力地咬着下唇，不再看他。 顾云归看着她赌气的背影，没有再逼问。他缓缓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醒目。 他没有急着开走，只是让空调继续运转着，冷气飕飕地吹着。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和一场尚未开始、却已硝烟弥漫的对话。 “我带你去东海郊区转一转...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想你了，小学姐...” 第397章 带你去死 “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想你了，小学姐。” 这句话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又像石子投入深潭。张楚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像是彻底放弃了抵抗，或者说，是某种更深层的情感占了上风。 她猛地转过头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但眼神里多了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语气硬邦邦的： “好吧！随你便！反正我说不你也不放我走，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明明妥协却还要强装凶狠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再说什么，熟练地挂挡，方向盘一打，黑色的rs7流畅地滑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子驶离市区，开上通往郊区的外环高速。夜晚的公路上车辆稀少，路灯像两条延展的光带，指向远方。 开阔的视野取代了城市的拥挤，能看见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和更显清澈的夜空。 顾云归将车窗降下一些，夏末夜晚微凉的风瞬间涌入车厢，吹散了空调的冷气，也吹动了张楚然额前的碎发。 风里带着田野和草木的气息，让人心神为之一松。 “心情感觉好些了吗？”顾云归目视前方，声音混在风里，显得不那么清晰。 张楚然没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放松了一点。 又开了一段，顾云归忽然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应急车道上。 他熄了火，只留下示宽灯微弱地亮着。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田野的沙沙声。 他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向张楚然，眼神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笑意： “路上车少，风景也不错。怎么样，要不要……你来开开？” 张楚然正看着窗外发呆，闻言惊讶地转过头，眨了眨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我开？” “嗯。”顾云归点头，“这车动力是猛了点，但操控还好。试试？” 张楚然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又看了看眼前线条凌厉的方向盘，心里那点压抑已久的好奇和叛逆被勾了起来。 反正今晚已经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她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决心： “好啊！开就开！” 两人利落地解开安全带，下车，交换了位置。 当张楚然坐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手握上那质感十足的方向盘时，一种新奇又紧张的感觉涌了上来。 而顾云归刚在副驾坐稳，系好安全带，忽然像是才想起一个关键问题，猛地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等等……你拿了驾照之后，正经开过车没？” 张楚然正摸索着档位，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无辜地看着他，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 “没有啊。” 顾云归：“……？！” 他脸色瞬间有点发白，伸手就要去解安全带：“那快换回来！这车不是闹着玩的！” “不换！” 张楚然却抢先一步，右手利落地向后一拉档杆，“啪”一声脆响，直接挂上了d档，“为什么什么都要听你的，我就开就开就开！” “张楚然！”顾云归的声音都变了调，手紧紧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你慢点！看路！踩油门轻点！” 车子已经缓缓起步，驶回了行车道。 张楚然虽然没怎么开过车，但基本的操作还是懂的，只是动作略显生涩。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点报复意味的、狡黠的弧度。 顾云归紧张地盯着路面和她脚下的动作，感觉比自己开赛车还刺激。 过了一会儿，见她虽然开得慢，但还算平稳，顾云归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忍不住又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张楚然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空无一车的公路，用一种轻飘飘的、却让顾云归心头一跳的语气说道： “带你去死...” 顾云归：“......” 他愣了一秒，看着身边女孩专注开车的侧脸，那故作凶狠实则没什么威慑力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一开始是压抑着的闷笑，后来变成了忍不住的、爽朗的大笑。 张楚然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又有点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顾云归好不容易止住笑，抬手抹了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转头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语气里充满了纵容和无奈： “好，好，不笑。小学姐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哪怕是去死……也认了。” 这句话说得半真半假，却让张楚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抿紧嘴唇，不再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 黑色的性能机器，载着各怀心事的两人，缓缓行驶在夏夜无人的公路上，仿佛要驶向未知的尽头。 顾云归看着她专注开车的侧脸，那故作凶狠实则生涩的模样，让他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他索性放松身体，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车内流淌着低沉的爵士乐，试图营造一丝虚假的平和。 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很快被打破。 车子缓缓减速，然后被轻轻靠边停下。 顾云归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向张楚然：“怎么了？不想开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或许还藏着点期待，以为她心软了。 张楚然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车前方不远处的路面。然后，她一言不发地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伸手就去开车门。 “你干什么？” 顾云归下意识地伸手想拦，语气带上了紧张。 张楚然动作一顿，终于瞥了他一眼，声音没有温度：“下去看看，有东西。” 说完，不等他反应，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 顾云归见状，也立刻解开安全带，跟着下了车。夜晚郊外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 他快步走到张楚然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车灯照射的前方，一只灰扑扑的小刺猬正慢悠悠地、小心翼翼地横穿马路，它蜷缩着身体，移动得十分缓慢，在空旷的公路上显得格外弱小无助。 张楚然蹙着眉，看着那只刺猬，下意识地向前挪了一步，似乎想把它驱赶到路边。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这么慢，万一后面来车……” 她甚至微微抬起了脚，似乎想用轻柔的力道把它“推”到安全地带。 “别动它。” 第398章 你说了可不算 顾云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次他的力道很轻，带着劝阻的意味，而非强迫。 张楚然像是被惊醒般，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锐利地瞪向他：“干嘛？难道看着它被压死？” 她的语气带着指责，仿佛顾云归的冷漠坐实了他的“渣男”本质。 顾云归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他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那只缓慢移动的小刺猬，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悠远： “在东北，刺猬又叫‘大仙’。” 他缓缓开口，说起了看似不相干的话题。 张楚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个，但依旧冷着脸，等着他的下文。 “老辈人说，这些有灵性的动物，想要‘证道’，就得经历劫难。 对刺猬来说，这横穿马路，就是它们的‘车马关’。” 顾云归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讲述传说的口吻，“这关，得它们自己渡。外人帮了，反而是坏了它们的修行，挡了它们的仙路。” 他转过头，看向张楚然，夜色中他的眼神深邃难辨：“你把它踢到路边，看似救了它一次，但它没经历过这关，下次可能还会来，运气未必每次都这么好。 有些路，有些关，只能自己走。” 张楚然听着他的话，目光再次落回那只艰难前行的小刺猬身上，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 她没再坚持要去干预，但嘴上却不服软，低声反驳了一句，没什么底气：“……迷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车灯的光芒，一辆车正从对面驶来。 张楚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不自觉地绷紧，眼睛死死盯着那只还在路中央的小刺猬。 顾云归也屏住了呼吸。 幸运的是，那辆车的司机似乎也发现了路上的小东西，远远地就减了速，灯光变换着，小心地从刺猬旁边绕了过去。 “呼……” 张楚然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塌了下来。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那一刻她有多紧张。 经过这个小插曲，那只刺猬似乎也受了点惊吓，加快了速度，终于笨拙而安全地爬到了马路对面，扭动着圆滚滚的身体，迅速消失在了路边的草丛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危机解除，公路上恢复了寂静。 张楚然站在原地，看着刺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顾云归站在她身边，也没有催促。 他知道，刚才那番关于“车马关”的话，看似在说刺猬，又何尝不是说给他们自己听的？ 他们之间的这道坎，这道由他亲手划下的深渊，终究需要她自己来决定是否跨越，或者，彻底远离。 他不敢再轻易伸手，只能这样静静地陪着，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过了好一会儿，张楚然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走吧。回车上去。” 她没有再看顾云归，径直走向了驾驶座。 顾云归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只偶然出现的刺猬，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的善良，也映出了他们之间那道看似无形却坚硬无比的隔阂。 两人重新上车，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闷。张楚然系好安全带后，便再次将头转向车窗，用后脑勺明确地表示拒绝交流。 顾云归发动车子，调头驶向市区方向。车内只有引擎的低吼和风声。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路，直到城市的灯火再次在天际线上显现轮廓。 顾云归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光亮，终于忍不住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他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属于他的、根深蒂固的暧昧习惯： “送你回哪儿？”他顿了顿，像是随口给出了两个选项，“我家……还是你家？”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引线。 张楚然猛地转过头，脸上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被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羞辱的愤怒所取代。 她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直接气笑了，笑声短促而充满讽刺： “呵……顾云归，你怎么能面不改色地问出这种话的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是不是‘小头’又控制‘大头’了？精虫上脑了就去找你的夏老师！ 再不行，你手机里那么多莺莺燕燕，随便找一个解决！ 别来骚扰我！” 她的话语尖锐刻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将她内心积压的委屈、愤怒表露无遗。 顾云归被她劈头盖脸一顿斥责，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知道自己失言了，那句习惯性的暧昧在这种情境下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握紧方向盘，试图解释：“楚然，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楚然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厉声打断，“顾云归，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还是你觉得，你随便说几句好话，演几出深情的戏码，我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爬回你的床上？” 她的质问如同冰锥，刺得顾云归体无完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和无力感，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挣扎，甚至有点卑微地追问： “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了？”。 张楚然看着他，眼神里的怒火渐渐熄灭，她摇了摇头，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却比之前的任何斥责都更让顾云归感到寒冷： “顾云归，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你自己丢掉的。” “现在，请你，立刻，送我回学校宿舍。如果你再问一句废话，我现在就下车。” 她说完，重新转向车窗，彻底关闭了所有对话的通道。 “上次我回家，我妈对我说，追回女孩可以，但是事不过三。”顾云归开着车，顿了顿接着说。 “这是我第三次挽回你，如果你还拒绝，我们以后都只能是陌生人了。” “所以...我这次必须霸王硬上弓，把你哄回来，你闹也不行！” 听到顾云归说这话，张楚然一脸诧异，跟看智障一样看着顾云归，“大哥你什么脑回路啊！我说了我们没以后了！” “张楚然，你说了可不算！” 第399章 别回宿舍了 “你……！” 张楚然被他这番强盗逻辑气得浑身发抖，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断。 她想也没想，抬起手就朝着顾云归的胳膊和肩膀捶打过去，“你个混蛋！无赖！放开我！停车！” 可她一个女孩子的力气，在顾云归看来，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挠痒痒，甚至带着点恼羞成怒的“调情”意味。 拳头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痒。 顾云归轻而易举地就用一只手抓住了她两只作乱的手腕，将它们牢牢控制在掌心。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包裹住她微凉的皮肤。 “别闹。”他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和不容抗拒，“有什么话，咱们到床上去说！” “到床上去说”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直接把张楚然劈傻了。 她猛地停止了挣扎，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充满了震惊、羞辱和一丝恐惧。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顾云归！你……你信不信！你今晚敢把我抓到床上去，我明天就报警！让你进局子！” 她试图用最严厉的后果威胁他。 谁知顾云归非但不怕，反而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种属于资本和权势的、令人心寒的笃定： “好啊，那你猜猜，是你在东海那点背景硬，还是顾氏硬？你看看到时候，是你能把我送进去，还是我让你……” 他没把话说完，但未尽之语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顾氏在东海可是有浦东必胜客的外号哦~” 张楚然气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发现自己在这种绝对的权势差距面前，连有效的反抗和威胁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让她口不择言地骂道：“万恶的资本家！你们这些人都该去死！” 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顾云归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偏执的占有欲。 他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亲昵和掌控感，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哄骗的意味，但内容却更加无耻： “乖~现在别骂，省点力气。” 他嘴角那抹坏笑加深，“到时候在床上，我让你骂个够，随便你怎么骂都行。”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仿佛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你不是总说我老是欺负你吗？既然你都这样认为了，那我干脆就直接做实这个人设好了。 从今天起，我顾云归，就做个专门欺负小学姐的无赖、混蛋。 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他的话语充满了霸道的占有和毫不掩饰的欲望，将两人之间最后那层遮羞布也彻底撕碎。 张楚然彻底僵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顾云归，看着他眼中那种势在必得、甚至有些疯狂的偏执，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意识到，他这次是来真的，而且已经完全不讲任何道理和底线了。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挣扎，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将头扭向车窗，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绝望。 车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只剩下顾云归强势的宣言和张楚然无声的哭泣在弥漫。 这场挽回，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掠夺。 看着张楚然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像只被逼到绝境却又无计可施的小兽，顾云归心底那点因她的抗拒而升起的烦躁和偏执，奇异地被一种混合着心疼和无奈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非但没有继续强势，反而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连骂人都带着颤音的可怜模样，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更像是一种……拿她没办法的苦笑。 “哟……” 他松开了一直钳制着她的手，力道放缓，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才完全放开。 “这就吓到啦？” 他侧过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语气放缓，“刚才不是还挺凶的，要报警抓我？” 张楚然猛地扭回头，眼圈红得更厉害，鼻音浓重，带着哭腔控诉：“我发现我真是看错你了！顾云归！ 你之前在我面前那种温柔、体贴，全都是装出来的！ 你现在这副流氓无赖的样子，才是你的真面目！” 她的指责像小刀子一样，割得顾云归心里很不舒服。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像以前那样揉揉她的头发安抚她，声音也软了下来：“好了好了，别炸毛了~” 但张楚然猛地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顾云归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试图转移话题，也是真的想改变目的地的方向：“别回宿舍了，嗯？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商量，但那股子不容拒绝的意味还是隐约透了出来。 “回家？” 张楚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呵一声，嘴角勾起极尽讽刺的弧度，“哪个家啊？ 顾少爷家宅众多，是夏老师常去的那个家？还是你安排给外面其他女人的某个‘金屋’？ 我可不敢去，怕撞见了尴尬，扰了您的雅兴！” 她的话字字带刺，精准地戳着顾云归最心虚的地方。 顾云归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尴尬、懊恼、还有一丝被戳破的狼狈交织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转过头，目光认真地看向张楚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点急于证明什么的急切： “都不是！”他打断她的话，“不是夏瑾言那儿，也不是任何别人的地方。”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抛出最后的筹码，声音低沉而清晰： “是我……特意为你买的。一个全新的地方，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 从装修到布置，都是按你以前说过喜欢的样子来的。 楚然，那是我为我们两个人准备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新家。” 他说完，紧紧盯着张楚然的反应，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 然而，张楚然在短暂的错愕之后，脸上的讽刺意味却更浓了。她看着顾云归，仿佛在看一个表演拙劣的小丑。 “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新家？” 她重复着这句话，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千斤重的质疑，“顾云归，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用一个房子，来弥补你感情上的漏洞？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东西都可以用钱和物质来摆平，包括感情？包括你对我的伤害？” 她摇了摇头，“你根本不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房子车子钱。” 第400章 词汇量匮乏 “你根本不明白……我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房子车子钱！我要的是一份干干净净、全心全意的感情！是你给不起也给不了的东西！”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着，积压了数月的委屈和愤怒找到了宣泄口。 看到顾云归在她说完这些话后，猛地低下头，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张楚然心中微微一滞，以为自己的话终于刺破了他那层自以为是的外壳，让他认识到了问题的本质。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最后一丝希望，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坚定，试图给他，也给自己一个彻底的了断： “所以，顾云归，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别以为花点钱买个房子，哄我开心，再……再陪我在床上恩爱一番，” 提到这个，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语气带着羞愤，“我们就能回到从前了！不可能的！你……”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说出最后那句决绝的“你个渣男，我们彻底结束了”。 然而，就在她“你个渣男，我……” 这句话才说到一半的瞬间——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顾云归，却突然抬起了头！ 张楚然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她曾经无比迷恋的深邃眼眸，此刻里面翻涌的不是她预想中的悔悟或痛苦，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绝望的浓烈情绪，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和……一种她看不懂的痛楚。 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或者说，他听进去了，但得出的结论与她希望的完全相反！ “呜——！” 张楚然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 顾云归毫无征兆地倾身过来，一只手猛地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逃离，另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车窗上，形成一个禁锢的姿势。 然后，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甚至有些粗暴的力道，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充满了掠夺、惩罚、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它不像是在表达爱意，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抹去所有争吵、所有伤害、所有理智的疯狂举动。 “放......开......色狼......” 张楚然挣扎，双手用力推拒着他的胸膛，指甲甚至在他昂贵的衬衫上留下了划痕。 呜咽声被吞没在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间。 车厢内空间狭小，她的反抗显得如此徒劳。男人与女人力量的悬殊在此刻暴露无遗。 顾云归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推拒，反而更加深入地吻着她，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纠缠着她的，带着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势头。 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张楚然无助的、被压抑的呜咽。 黑色的奥迪rs7静静地停在夜色笼罩的郊区路旁，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而车内，正在上演着一场一方强势掠夺、一方拼死抵抗的暧昧戏码。 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车窗，勾勒出两人纠缠的身影，气氛旖旎却又充满了紧张和对抗。 顾云归似乎想用这个吻证明什么，或者说，想用这种方式强行拉近两人之间那道巨大的鸿沟。 他吻得投入而疯狂，仿佛这是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个吻。 而张楚然，从最初的震惊和反抗，到后来逐渐因为缺氧而力气减弱，意识开始模糊。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咸涩的滋味混入唇齿交缠间。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她占理，明明是他错了，为什么最后被这样对待的还是她？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张楚然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顾云归才终于放开了她。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 顾云归看着身下女孩红肿的唇瓣、迷离的泪眼和凌乱的发丝，眼底闪过一丝懊悔，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感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用指腹粗粝地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依旧未散的偏执： “说够了？”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危险而暧昧，“现在，还觉得我只是想用钱摆平你吗？” “张楚然，我告诉你，不管是心，还是人，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我吃定你了......” 他的宣言，伴随着车内尚未平息的暧昧气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张楚然牢牢罩住。 “...变态...” “你骂吧，随便骂，只要你开心就行。”顾云归彻底摆烂了。 “混蛋！” “嗯~我是我是...” “臭流氓！死渣男！” “对对对...” “大骗子！”张楚然鼓着脸颊掷地有声地说着自己平生所能想到的所有...脏话？ 只能说她的骂人词汇量还是太匮乏了，得多打打游戏了，毕竟在游戏里能学到的可不只是技术哦，还是保护家人的口才呢... “我发现小学姐你骂人都这么可爱啊~”顾云归盯着小学姐，似乎还想再亲她。 “啊啊啊啊啊啊！”张楚然把头埋进膝盖里，“我怎么会遇上你啊，我后悔死了！” “后悔也没用，跟我回家吧小学姐，看看我们的新家~” 顾云归最终启动了车子，引擎的低吼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再给张楚然反抗或争辩的机会，车子平稳地驶离郊区，汇入返回市区的车流。 张楚然将头靠在冰凉的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内心一片混乱和麻木。 刚才那个激烈而屈辱的吻，以及顾云归那些偏执的宣言，还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似乎所有的挣扎在顾云归绝对的强势和……无赖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车子没有驶向任何她熟悉的、可能属于顾云归其他女人的高档小区，而是开进了一个相对安静、设计感很强的公寓社区。 最终，在地下停车场的一个专属车位停下。 “到了。”顾云归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 张楚然没有动，依旧看着窗外。 顾云归叹了口气，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微微弯腰看着她：“我的小公主，是要我抱你上去，还是自己走？” 张楚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他说到做到，不情不愿地解开了安全带，自己下了车。 她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像只警惕的、炸毛的猫。嘴里还嘟囔着“坏男人”。 顾云归没再强迫她，只是走在前面带路，乘坐电梯直达高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梯一户的格局。顾云归用指纹打开厚重的入户门，侧身让开：“来吧。” 张楚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第401章 对不住喽～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奢华冰冷的样板间风格，而是一种……出乎意料的温馨。 这是一个loft户型的房子，面积不算特别大，大概一百二三十平的样子，但层高很高，显得开阔通透。 整体的装修风格是简约的原木风，搭配着暖色调的软装。 客厅铺着柔软的米白色地毯，上面随意扔着几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抱枕。 一张低矮的布艺沙发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开放式厨房整洁干净，岛台上还放着未拆封的咖啡机和一套精致的杯具。 最让她心头微动的是，角落里摆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以及靠墙的书架上，竟然零零散散放着她喜欢的一些作家的书，还有几个她曾经随口提过觉得可爱的卡通手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清香，没有一丝属于其他人的气息。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精心为她准备的。 顾云归关上门，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张楚然有些愣怔地打量着这个空间，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喜欢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不喜欢太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想要一个温馨的、有生活气息的小窝。 这里楼层高，视野好，离学校也不算太远……我……我按你可能会喜欢的样子弄的。” 他没有说“我们的家”，而是小心翼翼地说“按你可能会喜欢的样子”。 张楚然站在客厅中央，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这个空间确实戳中了她内心某个柔软的地方，比她想象中任何一个“金屋”都要符合她的审美和幻想。 但是…… 她转过身，看向顾云归，眼神复杂，有触动，但更多的是清醒的悲哀：“顾云归，你真的很懂得怎么投其所好。 这个房子……很漂亮，很温馨，如果是在半年前，我可能会开心得跳起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嘲讽：“但是现在，它只会让我觉得……更像一个精致华丽的笼子。 你用我最向往的生活图景，造了一个最温柔的牢笼给我，是吗？” 顾云归脸上的那点期待瞬间僵住，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因为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准备这个房子，究竟是为了挽回，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占有。 张楚然没有再看他，径直走向沙发，疲惫地坐了下来，将脸埋进掌心。 “我累了，我想睡觉。” “好啊，你的房间就在那儿，先洗澡再去睡觉好不好？”顾云归哄着说道。 “不要，我不想洗澡，我就想睡觉。” 顾云归看着蜷缩在沙发里、将脸深深埋起、浑身写满了疲惫和抗拒的张楚然，心中微软，也带着一丝无奈。 他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哄劝的意味： “累了就先去休息，好不好？你的房间在那边。”他指了指一扇虚掩着的门。 张楚然没有抬头，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来：“……不想动。” “那我抱你过去？” 顾云归试探着问，伸出手，动作轻柔地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张楚然身体微微一僵，但或许是真的太累了，或许是知道反抗无用，她并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将头偏向一边。 抱着她走向卧室的路上，顾云归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轻软和那份依赖般的脆弱，这让他的心也变得异常柔软。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卧室门口时，怀里的张楚然忽然像只警觉的小动物，微微耸了耸鼻子，在他胸口处嗅了嗅。 随即，她嫌弃地皱起了小巧的鼻子，把头扭得更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抱怨，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行使某种权利： “臭死了……你身上都是汗味和外面的灰尘！快去洗澡！” 这突如其来的嫌弃让顾云归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这副样子可爱极了，像只对生活环境有着严格要求的猫咪。 他抱着她没松手，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柔声商量道：“好，等把你哄睡着了，我马上去洗，好不好？” “不要！” 张楚然立刻摇头，反应有些激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他怀里微微扭动起来，“不行！你现在就去洗！ 你要是不洗澡，身上臭烘烘的，就不准上床！我才不要和臭烘烘的人一起睡觉！”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娇嗔和……亲密？ 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那些裂痕，还是那对可以为了“洗不洗澡”而斗嘴的小情侣。 顾云归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一种久违的、带着酸涩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瞪得圆圆的、带着坚持的眼睛，终于妥协了。 “好，好，好~” 他连声应着，语气里充满了纵容和宠溺，“听小学姐的，我现在就去洗，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再来伺候您老人家，行了吧？”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薄被给她盖好。 张楚然哼了一声，算是默认，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依旧带着点不满、却明显缓和了许多的眼睛看着他。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俯身，快速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在她反应过来抗议之前，直起身，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遵命，我的小学姐。 我这就去把自己洗白香，保证不熏着您。”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卧室自带的浴室，心情是这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而躺在床上的张楚然，听着浴室里传来的隐约水声，闻着被子上清新的阳光味道，看着这个完全符合她审美的温馨卧室，心里五味杂陈。 “对不住喽，渣男先生~” 第402章 金蝉脱壳 躺在床上的张楚然，听着浴室里传来的隐约水声，闻着被子上清新的阳光味道，看着这个完全符合她审美的温馨卧室，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那片刻的、近乎本能的亲密互动，像一层迷幻的薄雾，几乎要让她沉溺。 但理智很快回笼，那些欺骗、背叛和今晚他强势的掠夺，如同冰水般浇醒了她。 “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家”越美好，越温馨，就越像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让她感到恐惧和不安。 她悄悄地掀开被子，赤着脚，像一只灵巧的猫，无声无息地溜下床。 浴室的水声还在持续，磨砂玻璃后是顾云归模糊的身影。 她迅速扫视了一眼卧室，自己的包就在门口的椅子上。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拿起包，又回头看了一眼浴室方向。 水声未停。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轻轻拧开卧室门，闪身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虚掩回原状。 客厅里依旧灯火通明，温馨得像个陷阱。 她甚至顾不上穿鞋，拎着自己的小白鞋，用最快的速度、最轻的动作穿过客厅，拧开入户门，闪身出去，再轻轻带上。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门锁合上。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张楚然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直到走出公寓大楼，呼吸到夜晚微凉的空气，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她一边快步走向小区门口，一边从包里拿出手机，快速地打了一行字。 想到顾云归等会儿出来时可能的表情，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带着报复快意的、狡黠的弧度。 点击，发送。 然后，她伸手拦下了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报出学校宿舍的地址。 车子驶离这个精心打造的“温柔牢笼”，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情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成功逃脱的庆幸。 …… 与此同时，公寓内。 顾云归心情颇好地冲了个澡，甚至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他特意用了她以前说过喜欢的、带着雪松味的沐浴露，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香喷喷”的。 他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披着浴袍，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暖意，拉开了浴室的门。 “小学姐，我洗好了，香不香你闻闻……”他带着笑意的话语戛然而止。 卧室里空荡荡的。 大床上被子被掀开一角，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人，不见了踪影。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脏猛地一沉。他快步走到客厅，厨房，甚至打开了客卧的门……都没有！ 玄关处，她的小白鞋也不见了。 一种被戏弄和再次失去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转身冲回卧室，抓起被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小学姐”的未读消息赫然在目。 他手指有些发颤地点开。 【张楚然】：对不住喽，渣男先生~ 我先走喽！ 【张楚然】：想让我陪你睡觉？下辈子吧！ 后面还跟了一个吐着舌头做鬼脸的欠揍表情包。 顾云归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那几行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发出这条信息时，那副得意又解气的狡黠模样。 刚才在车上、在浴室里所有的温情和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张、楚、然！” 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胸腔里翻涌着被欺骗的怒火、计划落空的挫败，以及更深层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无力感和……恐慌。 他以为用这个“家”能留住她，哪怕只是暂时的。 却没想到，她根本不吃这一套，甚至将计就计，在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了他最漂亮的一击。 他颓然地坐在床边，浴袍松垮地搭在身上，湿发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带来冰凉的触感。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和雪松沐浴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讽刺无比。 精心准备的牢笼，关不住一心想要飞走的小鸟。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想要真正挽回她，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顾云归盯着那两条充满挑衅意味的信息，胸口剧烈起伏，被戏弄的怒火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交织在一起。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开了微信视频通话的按钮。 铃声持续响着，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接听，怒火更盛时，屏幕一闪，视频被接通了。 画面晃动了一下，稳定下来。 背景是熟悉的大学宿舍走廊，光线明亮。 张楚然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她似乎刚刚快步走上楼，气息还有些微喘，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她看着屏幕，眼神里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计谋得逞后的狡黠和轻松。 “哟，渣男先生，查岗啊？”她先发制人，语气轻快，带着明显的调侃。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他对着屏幕，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好啊你，张楚然，长本事了？跟我玩金蝉脱壳，耍我玩呢？” 屏幕那头的张楚然挑了挑秀气的眉毛，一脸无辜，甚至带着点小得意：“谁耍你了？我那是正当防卫好不好？”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学着顾云归之前无赖的语气，“谁让你……精虫上脑，就想着那档子事儿呢？我这叫自我保护意识强~” “我……”顾云归被她噎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确实存了那份心思，底气瞬间泄了一半，但嘴上依旧强硬，“我那是在乎你！” “在乎我？” 张楚然对着屏幕翻了个优雅的白眼，“顾云归，你在乎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强迫、威胁，外加用物质打造个笼子关起来？ 你这在乎可真够别致的，我消受不起。” “所以你就跑？你觉得你跑得掉？” “跑不跑得掉，试试看呗。” 张楚然毫不畏惧地对上他隔着屏幕都显得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至少现在，我不想待在你那个‘精心准备’的笼子里。顾云归，强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扭下来尝过才知道！”顾云归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他固有的偏执和霸道。 “顾云归，你真是……无可救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我承认，我对你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残存的、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习惯或者心软。 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你了，更不代表我愿意重蹈覆辙。” “你记住，我们现在的关系，顶多算是……前男友和前女友。而且，是那种撕破脸皮、互相伤害过的前男友前女友。 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说完，她不等顾云归再反驳，直接道：“我到宿舍了，要洗漱休息了。别再打来了，晚安，渣、男、先、生。”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带着口型，清晰地、缓慢地念出来，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视频。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只剩下“通话已结束”的提示字样。 第403章 温柔乡 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听着那冰冷的“通话已结束”的提示音，顾云归胸口堵着的那股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积越浓。 他想象着张楚然此刻在宿舍里，说不定心里正得意如何戏弄了他的“壮举”，就感觉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半晌，他竟被气笑了，低低地骂了一句：“操……” 行，张楚然，你厉害。 他烦躁地揉了揉依旧湿漉漉的头发。 澡是白洗了，精心准备的“惊喜”成了笑话，人也跑了。 现在浑身香喷喷的，却只能独守空房...... 他泄愤似的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床垫弹性极好，微微震颤。被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张楚然刚才躺过时留下的极淡的馨香，此刻闻起来却格外讽刺。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张楚然那张带着狡黠笑意的脸，她嫌弃他臭的样子，她在他怀里微微扭动抗议的样子，以及最后视频里她那副“你能拿我怎样”的得意表情…… 一幕幕，清晰得让他心烦意乱。 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睡意全无。 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躁动不安。 在张楚然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强烈的挫败感和某种难以言说的空虚感急需填补。 他猛地睁开眼，伸手抓过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指划开了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名字。 没有犹豫，他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请求。 铃声几乎只响了一下，视频就被迅速接通了。 屏幕先是一阵晃动，然后稳定下来。 画面里出现的是叶桉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她似乎是在一个装修奢华的房间里，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裙，栗色的长发慵懒地披散着。 看到顾云归，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红唇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惊喜和媚意的弧度。 紧接着，一声又娇又媚，拖着长长尾音，仿佛带着小钩子的呼唤，透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 “少爷~” 这一声“少爷”，叫得百转千回，酥麻入骨。 仿佛瞬间就能抚平所有烦躁，将人拉入一个温柔绮靡的梦境。 顾云归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叶桉风情万种的模样，听着那声能让人骨头都酥掉一半的“少爷”，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丝松懈的缝隙，心中那股因张楚然而起的郁结之气，也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还是姐姐你对我好。”他扯了扯嘴角，对着屏幕那端的叶桉，露出了一个有些疲惫的笑容。 叶桉趴在铺着丝绒床单的大床上，手臂交叠垫着下巴，手机支在面前。她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屏幕里的顾云归，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听到顾云归的话，她红唇微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和好奇： “少爷~怎么这个时候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呀？”她声音软糯，故意拖长了尾音，“都已经很晚了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 顾云归靠在床头，看着屏幕里叶桉这副乖巧又诱人的模样，她就像一团温暖柔软的丝绒，与他刚才在张楚然那里碰到的冰冷和尖刺截然不同。 他放松身体，将手机拿近了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寻求慰藉的意味，低声说： “嗯，一个人……睡不着。” 这话说得含糊，却充满了暗示。 叶桉何等聪明，立刻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潜台词和那份需要被安抚的情绪。 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得意，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纯真又带着点诱惑的神情。她微微歪着头，长发滑落肩头，语气更加柔软，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睡不着呀~那……要不要我陪少爷说说话？或者……”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画着圈，眼神暧昧地飘向屏幕，“少爷想让我……怎么陪你呢？” 顾云归看着屏幕里叶桉柔媚入骨的样子，听着她体贴入微的话语，心中那份在张楚然那里积攒的挫败和憋闷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带着几分刻意示弱和寻求认同的语气，低声说道： “想你了，姐姐。” 他顿了顿，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告状，又带着点自嘲，“刚才……有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居然嫌弃我。”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感。 一个平日里矜贵倨傲的少爷，此刻却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袒露自己在别人那里吃了瘪。 叶桉蹙起描画精致的眉头，脸上露出愤慨和心疼，仿佛顾云归受了天大的冤枉。 她凑近屏幕，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十足的宠溺和维护： “哎呀~是哪个不长眼、没福气的女人呀？居然敢嫌弃我们少爷？”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崇拜和迷恋，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少爷，你可千万别把那种话往心里去。在桉桉眼里，少爷你就是天底下最帅、最好、最有魅力的男人了呢~” 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继续用她那甜腻的嗓音加固着这份“唯一性”： “那个女人啊，肯定是眼神不好，脑子也不清楚，根本不懂得欣赏少爷你的好。不像我……”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顾云归，带着一种能将人溺毙的柔情蜜意，“我的眼里、心里，从头到尾，可都只装着少爷你一个人呢~你什么样，在我这儿都是最好的。” 她看着屏幕里顾云归神色稍霁，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媚意。 “少爷~光说想我，光听我夸你，有什么用嘛……”她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抱怨。 随即，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拿起手机，动作自然地转换了镜头。 画面晃动，从她那张美艳的脸庞，转向了她所处的环境。 一个布置得极具情调、灯光暖昧的卧室。 镜头不经意地、却又带着十足刻意地，从她穿着丝质吊带睡裙的身体上扫过，裙摆因为她趴着的姿势微微上移，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线条优美的大腿，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个镜头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足以让屏幕那头的人看清这旖旎的风景。 叶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慵懒而直接的诱惑，透过听筒传来，仿佛带着温热的气息： “少爷既然一个人睡不着……觉得孤单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要不……来我这里呢？我这儿……床很大，也很暖和哦~保证让少爷……睡得舒舒服服的。” 第404章 今天好漂亮啊 听到叶桉那充满诱惑的邀请，看着她镜头里不经意间展露的春光，顾云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好啊。”他对着屏幕，勾起一抹带着点邪气的笑容，干脆地应了下来。 他利落地挂断视频，掀开被子下床。身上还带着刚才沐浴后的雪松清香，他随手从衣帽间里拿出一套舒适的深色休闲服换上，动作迅速。 拿起车钥匙，他直接下楼，坐进那辆黑色的奥迪rs7里。 引擎在寂静的地下车库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驶出，朝着叶桉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晚的街道车辆稀少，他开得很快，仿佛急于奔赴那个能让他暂时忘却烦恼的温柔乡。 不多时，车子停在叶桉公寓楼下。 他乘电梯直达她所在的楼层，站在熟悉的公寓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被立刻打开的。 叶桉依旧穿着那件丝质的吊带睡袍，柔软的布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v领的设计让她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廊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似乎刚补过妆，红唇娇艳，眼波流转，看到门外的顾云归，脸上绽放出惊喜又妩媚的笑容。 “少……” 她刚开口，那声甜腻的“少爷”还没完全叫出口，顾云归已经一步跨进门内。 紧接着，他长臂一伸，猛地将叶桉柔软的身体揽入怀中，低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些许发泄的意味，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急切而深入，充满了掠夺性，与他此刻内心的烦躁和空虚相呼应。 叶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熟练地回应着。 不过，她到底还顾及着这是在门口，纤细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顾云归的后背，声音从两人紧密相贴的唇齿间溢出，带着娇嗔和提醒： “嗯……少爷……别急嘛……先进来……再说……” 叶桉那带着娇嗔的提醒，像是一点星火，非但没有熄灭顾云归的冲动，反而让他眼底的暗色更浓。 他没有松开她，而是就着拥抱的姿势，手臂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叶桉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叶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睡袍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顾云归抱着她，几步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敞柔软的沙发前，动作算不上轻柔地将她放下，却不是放在旁边，而是直接让她面对面、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极其亲密，让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气息交融。 刚才在门口的急切亲吻和拥抱，让叶桉的丝绸睡袍有些凌乱，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胸前的衣襟也有些松散。 顾云归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衣着上，动作却意外地停顿了一下。 他伸出手，没有继续更进一步，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耐心，仔细地、慢条斯理地帮她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原位，又轻轻整理了一下她胸前微皱的衣襟，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他的指尖偶尔不经意地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眼，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叶桉带着些许迷离和疑惑的眼眸。 他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温热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刻意的、蛊惑人心的温柔，一字一句地说道： “姐姐……”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流转，最终定格在她娇艳的唇瓣上，“你今天……好漂亮啊。” 听到顾云归带着沙哑磁性的赞美，叶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取悦的娇媚。 她没有被动的接受，而是主动抬起纤纤玉手，指尖轻轻抚上顾云归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沿着他下颌的线条缓缓滑动。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精致，带着淡淡的珠光。 “哦？” 她微微歪头，红唇勾起一抹嗔怪又诱惑的弧度，声音又软又媚，像带着小钩子，“少爷这话说的……难道我只有今天才漂亮吗？以前就不漂亮了？” 她故意曲解他的话，带着撒娇的意味，眼神却大胆地迎视着他，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邀请更多的赞美。 顾云归感受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和话语里的娇嗔，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非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顺势低下头。 他的吻，不再是之前那种急躁的掠夺，而是变得细腻而缠绵。 温热的唇瓣先是落在她优雅的脖颈线条上，留下细密而灼热的触感，然后缓缓向下，最终印上她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精致如玉的锁骨。 他的吻在那里流连，时而轻柔吮吸，时而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那处纤细的骨骼，带来一阵阵混合着微刺和酥麻的快感。 “唔……” 叶桉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抚摸着顾云归脸颊的手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指尖微微陷入他的皮肤。 顾云归在这个间隙，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染上情动红晕的脸，声音因为欲望而更加低沉沙哑： “以前也漂亮……” 他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坏心眼的调侃和更深的诱惑，“但今天……特别勾人。” 他的大手在她背后纤细的腰肢上缓缓摩挲着，隔着薄薄的丝绸布料，传递着滚烫的温度。 “尤其是这里……” 他的唇再次落下，在锁骨的凹陷处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声音模糊地补充道，“……让我特别想……欺负你。” 这句话充满了暧昧的暗示，将两人之间的氛围推向了更加炽热的顶点。 叶桉在他露骨的言语和动作攻势下，彻底软化了身体，眼神迷离...... “少爷是不是今天被女孩拒绝了，伤心了...所以来这里求姐姐安慰你啊？” 第405章 大姐姐的安慰 “嗯...”顾云归点点头。 叶桉在他露骨的言语和动作攻势下，身体早已软化，眼神迷离，但听到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提起另一个女人，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精明的光芒。 她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反而用指尖轻轻抬起顾云归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红唇弯起一个带着促狭和宠溺的弧度，声音又软又媚：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拉长了语调，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我就说嘛，少爷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劲儿。” 她微微前倾，饱满的胸脯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吐气如兰：“是不是今天伤心了……所以才跑到姐姐这里来，求安慰，求抱抱的呀？” 顾云归被她点破心事，却没有否认，反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像是寻求温暖和确认般蹭了蹭，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说： “是啊……她之前可乖了，眼里只有我。但后来……发现我外面还有别人，就不要我了。” 叶桉听着他这近乎孩子气的抱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揉了揉顾云归柔软的头发，动作亲昵又带着点纵容，语气里充满了“过来人”的调侃： “我的傻少爷~” 她捧起他的脸，看着他那双难得流露出些许迷茫和郁闷的眼睛，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你外面有女人，怎么还不知道藏藏好呀？ 又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我和夏老师那么懂事，那么宠着你的~” “有些小姑娘啊，心气高，总想着要什么独一无二，从一而终。” 叶桉的指尖轻轻划过顾云归的喉结，感受着他吞咽的动作，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她们哪里懂得，像少爷您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独占呢？那得多无趣呀~” 她的话语像是最有效的安慰剂，精准地迎合了顾云归此刻受挫的心理，为他“渣”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借口。 顾云归听着她的话，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充满理解和诱惑的脸庞，心中的郁闷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少了些发泄，多了些缠绵和索取。 “还是姐姐好……”他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低语，大手在她背后不安分地游走。 叶桉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那当然~姐姐最疼少爷了…… 所以，别为那些不识趣的人不开心了，嗯？ 今晚……让姐姐好好安慰你……” 两人的身影在沙发上纠缠，温度逐渐升高，充满了成人世界心照不宣的欲望和互相慰藉的复杂情感...... 沙发上的丝质睡袍揉成一团，混着顾云归深色休闲服的衣角，沾了些细碎的绒毛。 叶桉趴在顾云归胸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液浸得贴在皮肤上，连眼尾都泛着一层薄红。 她的呼吸还带着未平的急促，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温热的气息，落在顾云归裸露的锁骨上。 顾云归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汗湿的脊背，肌肤细腻，还带着刚才缠绵时留下的薄汗，像覆了层温热的蜜。 “累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沙哑得更甚，带着事后的慵懒，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 叶桉嗯了一声，声音细弱得像猫叫，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蹭过他胸口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少爷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尾音拖得长长的，还带着点没散去的媚意。 顾云归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叶桉耳边。 他没多说什么，手臂先环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叶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手臂缠得紧紧的，生怕摔下去，其实顾云归的怀抱稳得很，指节分明的手牢牢托着她的重量，连晃都没晃一下。 走到客厅时，廊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叶桉垂着眼，看着顾云归垂在身侧的手，指缝里还沾着点她的发丝，指腹因为刚才的触碰，还带着她肌肤的温度。 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脖颈，换来顾云归低头一记带着笑意的瞪视：“别闹，摔下去我可不接。” 话是这么说，托着她后背的手却又往上送了送，让她靠得更稳。 浴室的玻璃门被他用手肘轻轻推开，暖光瞬间漫了出来。 顾云归先把叶桉放在洗手台边的大理石台面上，冰凉的台面让叶桉瑟缩了一下，他立刻伸手揉了揉她的腰：“等会儿就热了。” 他转身去开淋浴头，水流哗哗落下，热气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 顾云归伸手试了试水温，指尖触到温热的水流时，才回头看向叶桉。 她正坐在台面上，双腿轻轻晃着，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的背影，睡袍早就乱得遮不住什么，肩带又滑到了臂弯里，露出一片沾着薄汗的白皙肌肤。 “过来。” 顾云归朝她伸出手。 叶桉没动，反而朝他勾了勾手指，声音软得发甜：“少爷抱我过去嘛…… 腿软。”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重新把她抱起来，走进淋浴区。温热的水流落在两人身上，瞬间冲散了身上的汗味。 叶桉舒服地喟叹一声，头靠在顾云归的肩膀上，手指轻轻划过他后背的线条，那里也沾了汗，被水流打湿后，肌肤的触感更清晰。 顾云归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挤在手心揉出泡沫，然后轻轻抹在叶桉的后背。 指尖的泡沫细腻，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划过她汗湿的肌肤时，带来一阵清凉的痒意。 叶桉忍不住缩了缩，却被他用手臂圈得更紧：“别动，洗干净。” 他的动作很轻，不像刚才那样带着掠夺性，反而透着点耐心。指腹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往下，避开刚才留下的红痕，连肩胛骨的弧度都细细揉过。 叶桉闭上眼，听着水流声和他偶尔发出的低笑，忽然觉得刚才那些关于 “被拒绝” 的郁闷，好像真的被这温热的水流和怀抱冲散了。 “少爷……” 她忽然开口，声音混在水流里，有点模糊，“以后不开心了，还来找姐姐好不好？” 顾云归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眼靠在他肩头的人，她的眼睫湿漉漉的，沾着水珠，像蝶翼一样轻轻颤着。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起花洒，温热的水流细细浇在她的头发上，指尖穿过湿发，慢慢揉着她的头皮。 直到水流把泡沫冲干净，他才低声应了一句，声音落在她耳边，带着水汽的暖意：“好。” 第406章 少年的勇气 吹风机的嗡鸣渐渐停了，顾云归把最后一缕湿发揉干，随手将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 叶桉裹着松松软软的真丝睡袍，靠在他肩头蹭了蹭，发梢还带着暖烘烘的热气：“少爷吹头发的手法越来越好了。” 顾云归没接话，只是伸手将她怀里滑落的睡袍领口往上提了提，指尖蹭过她颈侧的皮肤，惹得她轻轻颤了颤。 两人并肩走到床边，他先掀开被子躺进去，叶桉立刻像小猫似的钻进来，侧身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抵在他温热的肩胛骨上：“今晚别背对着我好不好？” 顾云归顿了顿，缓缓转过身，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叶桉立刻调整姿势，把头埋在他胸口，双腿也轻轻搭在他腿上，像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动物。 床头灯被顾云归抬手调暗，暖黄的光线下，只能看清彼此模糊的轮廓。 叶桉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均匀地落在他的胸口，偶尔还会无意识地蹭一下。 顾云归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顶，动作慢得近乎温柔。 白天被拒绝的烦躁早已散得无影无踪，此刻只有胸腔里淡淡的暖意，像温水漫过心尖。 他没闭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直到怀里的人发出细微的鼾声，才慢慢闭上眼，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顾云归先醒了。 他抬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七点十五分，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 身旁的叶桉还在睡，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做了好梦。 他小心翼翼地将被叶桉缠在腰上的手臂挪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玻璃，可刚挪到一半，叶桉就嘤咛一声，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手重新勾住他的衣角。 顾云归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俯身在她额间轻轻碰了一下，才悄悄起身。 他没开灯，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微光换衣服 —— 黑色的衬衫、深色牛仔裤，是他平日里在学校常穿的风格。 换好衣服后，他走到床边站了片刻，看着叶桉熟睡的模样，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无意间碰到她的脸颊，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洗漱时，他特意把水流调小，怕吵醒卧室里的人。 刚拿起车钥匙走到玄关，卧室的门忽然开了条缝，叶桉穿着睡袍站在门口，眼睛还半眯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少爷不吃早餐了吗？” 顾云归回头看她，晨光落在她凌乱的发梢上，泛着细碎的光：“来不及了，学校有早课。”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再睡会儿，别着凉。” 叶桉点点头，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那路上小心，放学…… 要不要过来？” 顾云归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一秒，还是扯了扯嘴角：“看情况。” 说完，他轻轻带上门，转身走进电梯。 黑色奥迪 rs7 驶出公寓楼时，路上已经有了零星的车辆。 顾云归打开车窗，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向学校，快到校门时，他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眼神也从昨夜的温柔渐渐变回平日里的淡漠。 车子停在教学楼前的停车场，他推开车门下车，背着双肩包的学生三三两两地从身边走过，笑着讨论昨晚的作业。 顾云归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走进教学楼，仿佛昨夜那个在浴室里温柔揉洗她长发、在卧室里相拥而眠的人，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宿舍楼，顾云归背着单肩包，脚步不急不缓地走在走廊上。 刚上完两节专业课，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指尖还夹着一本没看完的专业书 。 宿舍门没关严，隔着缝隙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闹声。 顾云归推开门时，最先看到的是王国庆瘫在椅子上，手里举着包薯片，正笑得前仰后合。 陈卓越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亮着却没看，转着椅子凑向中间的李浩。 而李浩则缩在自己的椅子里，耳朵尖泛红，双手攥着手机，屏幕暗着，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像是在跟什么无形的东西较劲。 “回来了？” 王国庆先瞥见他，挥了挥薯片袋，“刚还说你怎么这么慢，还以为你要去别处晃悠，你们专业的课也这么磨人？” 顾云归 “嗯” 了一声，把包放在自己书桌旁，随手将专业书放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三人：“聊什么呢，这么吵。” 他话音刚落，陈卓越就笑着拍了拍李浩的肩膀，声音故意拔高：“还能聊什么？咱们李浩同学，迷上了隔壁班那个女生。 就是总穿浅蓝连衣裙、去图书馆总坐靠窗位置的那个，你俩不同专业，肯定不认识。 可惜啊，看了快俩月，连句话都没敢跟人说！” “谁不敢了！” 李浩立刻反驳，却没敢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壳子内侧夹着张纸条，上面记着女生的课表，是他上次在教学楼公告栏偷偷抄的。 他连对方的名字都是听同专业同学提过一嘴，更别说交流了。 王国庆 “嗤” 了一声，把薯片袋扔到李浩桌上：“没不敢？ 那你上周跟人在楼梯口碰见，人家都跟你对视了，你倒好，头一低跟逃似的走了！ 刚才让你趁晚饭去人楼下等，假装‘偶遇’打个招呼，你都磨磨蹭蹭说‘万一她不记得我’，这不叫怂蛋叫什么？” “就是，” 陈卓越跟着附和，还伸手戳了戳李浩的胳膊，“你天天绕路去人专业的教学楼蹭公共课，就为了多看两眼，结果连句‘同学，借过’都憋不出来。 再这么耗着，等人家有对象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李浩被两人说得更不好意思，头埋得更低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我就是…… 怕太唐突了。 她根本不认识我，万一我跟她说话，她觉得奇怪，不理我怎么办？到时候多尴尬啊……” 顾云归靠在自己桌边，没插话，只是看着三人的互动。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李浩攥紧的手机上，隐约能看到壳子缝隙里露出的纸条边角，听着两人的话，大概猜得出是李浩暗恋了不认识的女生，连接触都不敢。 王国庆还在吐槽：“唐突个屁！你又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打个招呼，问声好，难不成还能吃了你？ 你总不能一直躲在后面看，等着人家主动跟你说话吧？” “我觉得国庆说得对，” 陈卓越点头，“下次看到她去图书馆，你就坐她旁边的位置，等她看完书，你就问‘同学，你这本题集借我看看行吗’，这不就有话题了？” 李浩咬着唇，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还是没下定决心：“可是…… 万一她觉得我烦，或者根本不想理我呢？ 那我以后连公共课都不敢去蹭了……” 顾云归这时才开口，“试过至少没遗憾。总比一直看着，等以后没机会了再后悔强。” 他话不多，却让原本吵嚷的宿舍安静了一瞬。 王国庆立刻抓住机会：“听见没！连云归都这么说！今晚就去人楼下等，别再怂了！” 李浩抿了抿嘴，盯着手机壳里的课表看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带着点决心：“行…… 那我今晚试试，就…… 就跟她打个招呼。” 陈卓越立刻拍着手笑：“这才对嘛！等你好消息，成了请我们喝汽水！” 顾云归看着几人又闹起来，没再说话，转身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 第407章 都是自己的骑士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宿舍窗台，王国庆就拍着李浩的床头喊：“别睡了！再不起赶不上你那节公共课，错过跟女神‘同框’的机会，可别后悔！” 李浩猛地坐起来，揉着眼睛看了眼手机 —— 才七点二十，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却还是慌慌张张地爬下床：“知道了知道了，别催！” 他一边找课本，一边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薄荷糖，是昨晚特意去超市买的，想着万一跟女生说话，口气能清新点。 顾云归靠在书桌前翻着专业书，指尖划过书页，抬头看了眼忙乱的李浩，又扫了眼已经换好衣服的王国庆和陈卓越，挑眉：“你们也去？” “那当然！” 王国庆拍了拍胸脯，“咱们得去给李浩壮胆，顺便帮他‘盯梢’，看看女神今天状态怎么样，有没有被别的男生搭讪！” 陈卓越也跟着点头，还从抽屉里摸出包纸巾塞给李浩：“拿着，万一紧张到出汗，擦擦不丢人。” 四人出了宿舍，李浩走在最前面，却故意放慢了脚步，攥着书包带的手都在微微用力，他既盼着早点见到女生，又怕真见到了，连眼神都不敢跟人对上。 王国庆和陈卓越跟在后面，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等会儿咱们找个靠后的位置坐，别太明显，免得吓着人家女生。” 到了教学楼，李浩站在教室门口深吸了口气，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女生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穿着浅白色的针织衫，扎着低马尾，正低头看着课本，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柔光。 他刚要抬脚进去，王国庆一把拉住他，朝顾云归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看见没？靠窗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李浩心心念念的女神！” 顾云归顺着王国庆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在女生身上停留了两秒，女生的侧脸线条很柔和，鼻梁小巧，嘴唇抿着时带着点文静的气质，确实是面相出众的类型，看书时眼神专注，连指尖翻书的动作都透着温柔。 他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张楚然，小学姐是公认的校花，眉眼更明艳，笑起来带着点张扬的美，像盛开的玫瑰，而眼前的女生，更像墙角静静绽放的茉莉，清淡却舒服，只是论起惊艳感，确实比不上张楚然。 “怎么样？没骗你吧，长得是真不错！” 王国庆撞了撞顾云归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兴奋，“李浩这眼光，还行！” 陈卓越也凑过来看：“确实好看，看着就温柔，跟李浩挺配的。” 李浩站在旁边，听着两人的话，耳朵又红了，却还是忍不住往教室里多瞥了两眼 —— 女生刚好翻完一页书，抬手捋了捋垂到脸颊的碎发，动作轻轻的，看得他心跳都快了半拍。 “行了，别在门口杵着了，进去吧！” 王国庆推了李浩一把，“记住啊，淡定，就当是普通上课，先找个离她近点的位置坐下，慢慢来！” 李浩被推得一个趔趄，定了定神，才攥着书包走进教室。 四人往教室后排走时，顾云归还以为李浩会趁机往窗边挪，没成想脚步刚停，李浩竟直接在王国庆旁边的空位坐下了，课本往桌上一放，头还不自觉地低了半截。 王国庆当即就急了，胳膊肘狠狠往李浩腰上一撞，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恨铁不成钢：“怂蛋！让你往前凑，你往后排躲什么？！” 撞得李浩闷哼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课本，眼神都不敢往窗边飘。 顾云归坐在最外侧，指尖搭在课本边缘，目光扫过窗边，女生还是独自坐着，旁边的空位空着，连书包都没放，显然没给人占座。 他收回目光，看向紧张得攥紧笔的李浩，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点推动的意思：“她旁边没人，没放东西，不是给人占座的。” 王国庆立刻附和，戳了戳李浩的后背：“听见没！云归都看明白了，没人占座！赶紧过去，别在这儿磨叽！” 李浩捏着笔的指节都泛白了，喉结滚了滚，小声辩解：“万一……万一她舍友等会儿就来了呢？我这时候过去，不是打扰人家吗？” “打扰个屁！”陈卓越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你就过去问一句‘同学，这里有人吗’，有人你就走，没人你就坐，多大点事儿？这第一步都不敢迈，还想跟人说话？” 李浩咬着下唇，抬头看了眼窗边，女生刚好抬头揉了揉眼睛，目光无意间扫过后排，李浩吓得赶紧低头，心脏“砰砰”跳得像要撞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手心都出了汗，攥着的笔都滑了一下。 兄弟们的话在耳边转，尤其是顾云归那句“没占座”，像给了他点底气。 “行……行吧。” 他终于点头，慢慢站起身，腿都有点软，扶着课桌一步一步往前挪，每走一步都觉得教室的空气更闷了。 王国庆和陈卓越在后排盯着他，连顾云归都抬了抬眼，看着他的背影。 终于走到女生旁边的空位前，李浩站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之前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在嘴边打了个转，出口时却完全变了样—— “有、有人，这里有同学吗？” 话一出口，李浩自己都懵了，脸“唰”地红到了耳根，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女生正低头记笔记，听见声音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疑惑，看向站在旁边的李浩，轻声问：“你说什么？” 后排的王国庆直接扶额，用口型对陈卓越说：“完了，嘴瓢了！” 陈卓越也憋着笑，又赶紧朝李浩使眼色，让他赶紧圆回来。顾云归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低着头翻着自己的书。 勇敢朝着爱情迈出第一步的人，都是自己的骑士！ 出点丑算什么，十年之后，谁记得呢? 第408章 砸出水花 李浩听见齐思颜的疑问，脸更红了，耳朵尖像要烧起来，手指紧张地抠着书包带，结结巴巴地赶紧解释： “同、同学，我、我是想问……这里有人吗？我、我这节课也在这儿上……” 话说完，他都不敢抬头看齐思颜，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连呼吸都放轻了。 齐思颜听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声音软乎乎的，像春风拂过：“没人呀，你坐吧。” 她说着，还往窗边挪了挪，给李浩腾出更宽敞的位置，指尖轻轻把桌上的笔记本往自己这边收了收，免得占了他的地方。 李浩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齐思颜同意了，心里像炸开了小烟花，又慌又喜，连忙说了声“谢谢”，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坐下后还刻意跟齐思颜保持了一点距离，手放在膝盖上，连课本都忘了拿出来。 后排的王国庆看到这一幕，直接激动地用手比了个“ok”的手势，还偷偷朝李浩竖了个大拇指，嘴型无声地喊“好样的”。 陈卓越也跟着咧嘴笑，胳膊肘碰了碰顾云归，压低声音：“成了！李浩这小子，总算没掉链子！” 顾云归抬眼扫了一眼前排，看到李浩坐得笔直，耳朵还红着，齐思颜则低头继续看课本，侧脸在阳光下很柔和，他没说话，只是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朝着李浩竖了个大拇指，接着又低头翻书。 没过几分钟，上课铃快响了，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慢慢热闹起来。 这时，三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齐思颜旁边的李浩。 她们是齐思颜的舍友，本来还想跟齐思颜坐一起，看到陌生男生后，几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懂了”的好奇，没上前打扰，反而轻手轻脚地坐在了齐思颜和李浩的后排。 其中一个短头发的舍友，还凑到齐思颜耳边，小声问：“思颜，这是谁呀？新认识的同学？” 齐思颜回头，对着舍友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没多说，又转回去继续整理课本。 后排的王国庆刚好听到这话，赶紧跟陈卓越和顾云归挤眉弄眼，那表情像是在说“有戏！舍友都好奇了！” 上半节课的四十分钟，对李浩来说像熬了一上午。 他坐在齐思颜旁边，后背绷得笔直，课本摊开在眼前，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旁边飘，齐思颜记笔记时会微微蹙眉，遇到重点会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秀气。 可每次想开口搭话，话到嘴边又怕打扰她听课，最后只能硬生生咽回去，攥着笔的指节都泛了白，连老师讲的“微积分重点”都成了耳边风。 后排的王国庆看得急得抓心挠肝，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凑到陈卓越耳边压低声音：“这小子是被点穴了？坐这么近连句搭讪的话都不会说？” 陈卓越也愁，戳了戳顾云归的胳膊：“你说他是不是紧张傻了？咱们要不要再提醒提醒？” 顾云归抬眼扫了眼前排僵坐的李浩，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了敲：“急不来，等课间。” 终于熬到课间铃响，老师刚拎着教案走出教室，王国庆立刻掏出手机，在宿舍群里疯狂刷屏：“@李浩 你是哑巴了还是咋地？坐人姑娘旁边跟尊佛似的！赶紧找话题啊！” 陈卓越紧跟着发：“我刚瞅见她课本上画了课后题第三题，你就问这个！刚才老师讲得快，你说没听懂，多自然！” 李浩盯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脸都憋红了：“可是……她刚下课，会不会想歇会儿？问问题会不会太烦了？” 顾云归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比平时多了半句话：“不会。选课后题问，既不突兀，又能让她有话接。 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她帮你解了题，以后你也有理由回请她喝奶茶，顺理成章。” 这条消息刚看完，李浩就感觉身边动了动，齐思颜放下笔，拿起手机解锁，指尖快速点着屏幕，嘴角还噙着点浅浅的笑，想来是舍友在群里追问他的事。 李浩的心跳瞬间飙快，偷偷瞄了眼她的手机屏幕，只看到“他是谁呀”几个字，脸一下子更红了，刚要深吸一口气开口，就见齐思颜收起手机，拿起桌角的粉色水杯，起身准备往教室后门走。 “同、同学，能不能……” 李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声，话刚冒头，抬头就撞进齐思颜看过来的眼神里——她已经站直了，手里攥着水杯，脚步还没迈出去，被他突然一叫，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李浩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要去接水，后半句“问你道题”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舌头都打了结，声音也弱了下去。 齐思颜愣了一下，随即微微弯腰，凑近了点，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笑意：“怎么了吗？是有什么事吗？” 她一靠近，李浩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橘子味，像是护手霜的味道，脑子瞬间更空了，盯着她手里的水杯，半天说不出话。 后排的王国庆急得差点拍桌子，赶紧咳嗽了一声，用口型朝李浩喊：“题！说题！” 陈卓越也跟着比手势，手指在自己课本上点了点，示意他提课后题。顾云归也抬了抬头，目光落在李浩僵住的脸上，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课本，没说话，却像是给了李浩一点暗示。 李浩被齐思颜看得更紧张，喉结滚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声音还有点发颤：“我、我是想……等、等你接完水，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课后题第三题？刚才老师讲得太快，我没听懂……” 齐思颜听完，眼睛弯了弯，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哦，是那道求极限的题呀？可以呀，我很快就回来，你先把题目找出来吧，省得等会儿我忘了步骤。” 她说完，还朝李浩笑了笑，才转身往教室后门走，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点。 李浩看着她的背影，傻愣愣地坐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直到王国庆用橡皮砸了他后背一下，在群里发：“好样的！总算没掉链子！” 他才反应过来，赶紧翻开课本，手指都在抖，却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后排齐思颜的舍友们也凑在一起，小声笑着讨论着。 毕竟大家都大二了，已经过了大一那对周围事务都好奇的状态。 每天上课都是一副被生活抽干了心气神的样子，突然间！ 周围有了新鲜的事，就像有人朝着一潭死水扔了一个石头，砸出了水花，虽说不大，但已经足够泛起涟漪了。 而李浩，就是她们这群女生平淡无奇大二生活的那颗石头...... 第409章 从零到一 齐思颜接水回来时，手里的水杯还冒着浅浅的热气。 她走到座位旁，轻轻把杯子放在桌角，坐下时特意往李浩那边挪了挪，笑着问：“题目找出来了吗？我看看是哪一步没听懂。” 李浩赶紧把课本往她那边推了推，手指指着第三题的解题步骤，声音还有点发颤：“就......就是这里，老师说用等价无穷小替换，我总搞不清什么时候能换，什么时候不能换......” 他说着，偷偷抬眼看齐思颜，见她正低头盯着题目，眉头微微蹙着，认真的样子让他心跳又快了半拍，连呼吸都放轻了。 齐思颜拿起自己的笔，在课本空白处轻轻画了个箭头，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点讲解的耐心：“其实你看这里，当x趋近于0的时候，sinx和x是等价的，但前提是它得是‘整体’的因子，不能在加减里随便换。 比如这一步，分子是sinx减x，就不能直接把sinx换成x，不然结果就错了……” 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了两个简单的例子，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课间里格外清晰。 李浩盯着她写的步骤，耳朵却不自觉地捕捉着她的声音...她讲解时会偶尔停顿，像是在确认他听没听懂，遇到关键处还会抬眼看他一下，眼神里带着点认真的笑意。 他本来还有点紧张，可听着听着，竟慢慢放松下来，甚至敢小声提问：“那...那如果分子是sinx乘以x，是不是就能直接换了？” “对呀！” 齐思颜眼睛亮了亮，还朝他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就是因子，直接换就行，很简单的。你再试试把刚才错的步骤改过来，我看看对不对。” 她说着，把笔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赶紧移开目光，李浩的脸瞬间又红了，接过笔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后排的王国庆和陈卓越看得眼睛都直了，赶紧在宿舍群里发消息：“我靠！他俩聊起来了！还递笔了！” “李浩可以啊！赶紧乘胜追击！” 顾云归也抬眼扫了一眼，见李浩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齐思颜凑在旁边看着，两人头挨得有点近，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在群里发了句：“稳了。” 后排的齐思颜舍友们也时不时往前瞄，凑在一起小声笑，连王国庆都忍不住跟陈卓越比了个“耶”的手势... 这第一步，总算稳稳地迈出去了... 李浩照着齐思颜说的改完步骤，抬头递过去，声音里带着点期待：“这...这样对吗？” 齐思颜接过课本看了看，笑着点头：“对啦！你看，其实只要记住‘加减不换，乘除换’，就不容易错了。” 她刚说完，上课铃就响了。 上课后，李浩不再像之前那样坐立不安。他偶尔会偷偷看齐思颜，见她认真听课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手里的笔也握得稳了 课程结束，老师收起教案走出教室，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齐思颜拿起桌角的水杯放进包里，又把课本和笔记本整齐地摞好，背着包站起身时，特意转头看向还在收拾东西的李浩，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那我先走啦，下次有不懂的题，课间还能问我。” 李浩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赶紧弯腰捡起来，抬头时耳朵已经红透了，连说话都比之前顺溜了点：“好、好！你路上小心！” 他看着齐思颜和舍友们汇合，三个女生走在前面，偶尔回头朝他这边看一眼，还凑在一起小声笑，齐思颜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捋了捋头发，很快就跟着舍友走出了教室门。 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李浩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抓起自己的书包，脚步都带着点轻快地往后排走。 刚走到王国庆旁边，就被他一把拽住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把李浩拽得趔趄：“你小子！赶紧交代！刚才她跟你说啥了？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陈卓越也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对啊对啊！我刚才看见她走的时候特意跟你打招呼。” 李浩被两人围在中间，坐在顾云归旁边的空位上，手还紧紧攥着书包带，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都带着点飘：“她、她跟我说，下次有不懂的题，课间还能问她......还跟我道了别，让我路上小心。”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她刚才讲题的时候，声音超温柔，还跟我举例子，一点都没不耐烦。” 王国庆听完，直接拍了下大腿：“我就说嘛！这就是有戏！ 你没看她舍友刚才走的时候，老回头看你吗？肯定是在跟她打听你呢！” 他说着，又开始出主意，“下次你就找个难点的题问她，问完了就说‘谢谢你啊，要不我请你喝杯奶茶吧’，顺理成章！” 陈卓越赶紧点头：“对！就这么办！女生都喜欢喝甜的，你问问她喜欢喝什么口味，显得你上心！” 李浩有点犹豫，挠了挠头：“会不会太急了？才刚跟她聊了一道题……” 一直没说话的顾云归这时合上手里的书，抬头看向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点肯定：“不急。她主动说‘下次还能问’，就是愿意继续接触。 请奶茶是回谢，符合礼尚往来，她大概率不会拒绝。” 这话像是给李浩吃了颗定心丸，他眼睛亮了亮，慢慢松开攥紧的书包带，小声嘀咕：“那......那我下次问问她喜欢喝什么......” 王国庆见他松口，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等周末咱们去超市，你先买点甜点零食囤着，下次问完题就直接递上去，多方便！” 陈卓越也跟着附和，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规划着，李浩坐在中间，听着兄弟们的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连之前的紧张都变成了期待—— 他好像终于不用再只远远看着齐思颜了...... 第410章 跳支舞吧 四人回到宿舍，书包随手往椅子上一扔，瞬间就被校园里的松弛感裹住。 大二的日子本就没什么压力，不用愁考研找工作，满脑子都是上课、游戏和偶尔冒头的小情愫。 王国庆最先扑到电脑前，鼠标“咔哒”点着，喊得嗓门震天：“快快快！都上线！刚才那把没打完，今天必须把‘三角洲’的任务肝完！” 陈卓越也凑过去，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来了来了！刚才被人阴了，这次我蹲点，你俩冲前面！” 李浩还揣着白天和齐思颜说话的甜劲儿，坐在椅子上嘿嘿笑，被王国庆拍了下后脑勺才回神：“笑什么呢！赶紧上号，赢了晚上你请客，输了……输了也你请客！” 李浩赶紧点头，摸出电脑时，嘴角还忍不住往上翘，脑子里时不时蹦出齐思颜讲题时软乎乎的声音。 顾云归没凑这个热闹，从楼下超市买的冰镇百事可乐捏在手里，拉环“啵”一声拉开，冰凉的气泡涌上来，他喝了两口，靠在自己桌边看着三人打游戏时吵吵嚷嚷的样子。 王国庆骂队友菜，陈卓越喊着“救我救我”，李浩偶尔插句嘴还被嫌弃“专心点”，宿舍里满是少年人的喧闹...... 等可乐喝到一半，顾云归才直起身，把空罐捏了捏扔进垃圾桶：“没啥事我就先出去了哈。” 三人正盯着屏幕激战，王国庆头也不回地喊：“哎？你去哪儿啊？晚上李浩说请吃烧烤，你不来？” 陈卓越也暂停了操作，回头看他：“对啊，说好一起的，别缺席啊！” 顾云归手搭在门把上，勾了勾嘴角：“李浩请客，当然得来。我现在有点事儿，先出去一趟，晚饭前回来。” 说完没多等回应，轻轻带上门，把宿舍的喧闹关在了身后。 楼下停车场，黑色奥迪rs7的引擎低沉地响了一声，车子平稳地驶出学校，朝着市中心的大商城开去。 下午的阳光透过车窗，在中控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顾云归指尖搭在方向盘上，和去叶桉公寓时的急切不同，这次的车速慢了些，带着点从容。 商城顶楼的舞蹈工作室很安静，推开玻璃门时，最先听到的是轻柔的民乐，古筝和竹笛的声音绕在房间里，墙上的大镜子映出个纤细的身影。 方厌青穿着淡粉色的练功服，扎着低马尾，发梢还沾着点薄汗，手里攥着把天蓝色的绸扇，见他进来，身子明显顿了一下，脸颊瞬间红了，连手里的扇子都攥紧了些。 “哥....你来了。”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高中生特有的清甜，还有点腼腆，不像叶桉那样会主动撒娇，只是站在原地，眼神怯怯地看着他，像只怕生的小猫。 顾云归走到镜子旁，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绸扇上，扇面上绣着浅淡的荷花，是民俗舞常用的道具。 他想起昨天晚上方厌青发的信息，小姑娘带着点忐忑问“哥，我练了支民俗舞，你能不能来看看呀”，语气里满是想被认可的期待。 “小厌青，练得怎么样了？” 顾云归的声音比在宿舍时温和些，指尖轻轻碰了下她肩上滑落的练功服肩带，帮她往上提了提。 方厌青的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绕着扇柄：“还行，我...就是有点紧张，怕跳错了。” 民乐还在轻轻响着，镜子里的小姑娘站得笔直，马尾垂在背后，透着股未经世事的青春气。 方厌青的腼腆像块软乎乎的棉花，让顾云归原本平静的心，也跟着软了点... 方厌青的小手突然攥住顾云归的手腕，指尖凉丝丝的，却攥得很紧，像抓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没敢抬头看他，只低着头，拽着他往工作室角落的小房间走，那房间门是浅木色的，平时大概是用来放道具的，此刻关着门，透着点安静。 顾云归愣了下，没挣开，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目光落在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背上。 小姑娘的手很小，指节细细的，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透着股未经世事的软嫩。他故意放慢脚步，听着身边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推开门的瞬间，暖黄色的小灯亮了起来，房间不大，铺着浅灰色的地毯，没有大镜子，只有墙角放着台小音箱，地上还摆着两三个叠好的舞蹈靠垫，显得格外私密。 方厌青松开他的手腕，退到房间中间，背对着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练功服的衣角。 顾云归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语气里带点调侃：“怎么，这舞在外面不能跳啊？怕被别人看着？” 这话一出口，方厌青的脸唰地红透，连耳尖都泛着粉，她猛地转过身，头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不、不是......外面人多，我......我跳得不好，怕被笑......” 她说着，手指攥得更紧，过了几秒，才用更小的声音补充，“而且......我只想跳给你一个人看。” 最后这句话说得太轻，像羽毛飘在空气里，却清晰地落在顾云归耳朵里。 他看着小姑娘垂着的马尾，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肩膀，心里那点调侃的心思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暖意。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地毯边缘的靠垫上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垂，声音放得比刚才更温和：“怕什么，我又不笑你。” 他顿了顿，看着方厌青慢慢抬起的眼睛，眼里还带着点怯意，却又藏着期待，像小鹿的眼睛，“而且只跳给我看，挺好。” 方厌青被他这句话说得脸更红了，却敢抬头看他了，她咬了咬下唇，转身走到音箱旁，手指抖着点开手机里的音乐，还是刚才那首轻柔的民乐，古筝声缓缓流出来，裹住了小小的房间。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眼顾云归，见他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没有不耐烦，只有专注，才慢慢举起了手里的绸扇... 第411章 就这般望着你 民乐声里，方厌青握着绸扇的手还是有点抖。 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绸扇随着手臂的弧度轻轻展开......天蓝色的扇面映着暖黄的灯光，像一片小小的云。 可刚跳了两个旋转的动作，大概是太紧张，脚下没稳住，身子晃了一下，手里的绸扇“哗啦”一声滑到地上，扇穗还缠在了她的脚踝上。 方厌青瞬间僵在原地，脸比刚才更红了，蹲下去捡扇子时，耳朵都耷拉下来，声音带着点委屈：“我、我还是跳错了……” 顾云归从靠垫上站起来，走过去帮她捡起绸扇，指尖碰到扇面时，还带着点她刚才攥过的温度。 他把扇子递还给她，没笑她，反而抬手揉了揉她的马尾，语气里带着点哄：“慌什么？刚那个旋转的角度很好，就是脚再稳一点就行。我又不是舞蹈老师，不用跟我这么紧张。” “可是......我想跳好给你看。” 方厌青接过扇子，手指捏着扇柄，抬头看他时，眼里还带着点水光，像受了委屈的小兽，“这支舞我练了好久，就怕你觉得不好看。”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发疼。他拉过旁边的靠垫，让她坐下，自己则蹲在她面前，跟她平视：“我没觉得不好看。刚才你抬手的时候，扇子打开的样子，很灵动。” 他顿了顿，故意逗她，“再说了，就算跳错了也没关系，反正只有我一个人看见，我不告诉别人。” 这话让方厌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没掉下来，反而弯了眼睛，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哥你骗人，你肯定觉得我跳得笨。” “没骗你。 ”顾云归拿出手机，点开刚才偷偷录的几秒视频，递给她看，“你看，这个转身多好看，比我上次看的舞蹈视频里的姑娘跳得还自然。” 方厌青凑过去看手机屏幕，视频里的自己踮着脚，绸扇在手里转了个圈，虽然有点生涩，却透着股认真的劲儿。 她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小声说：“真...真的吗？那我再跳一遍，这次肯定不紧张了！” 她刚要站起来，顾云归却按住她的肩膀：“先歇会儿，你额头都出汗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很轻，怕弄疼她，“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楼下有卖酸奶的，等会儿跳完，我去给你买？” 方厌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点头如捣蒜：“好！我最喜欢喝酸奶了！”她顿了顿，又有点犹豫，“可是...哥你不是有事吗？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顾云归想起晚上李浩的饭局，笑着说：“没事，我晚上要跟舍友吃饭，不过得等会儿才去。你慢慢跳，我在这儿看着，跳累了咱们就去买酸奶。” 他拿起她放在旁边的绸扇，帮她理了理缠在一起的扇穗，“这次不用急，跟着音乐来就行，我陪着你。” 方厌青看着他认真理扇穗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刚才的紧张全没了。她重新站起来，握着整理好的绸扇，对着顾云归笑了笑：“那我开始啦！这次肯定跳得特别好！” 民乐声再次响起，这次方厌青的脚步稳了很多，绸扇在她手里像活了一样，随着她的动作开合、旋转，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连发梢的汗滴都闪着光。 顾云归坐在靠垫上，看着她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方厌青的认真和羞涩，像颗甜甜的糖，慢慢化在他心里... 民乐声渐弱，方厌青最后一个旋身收扇，稳稳站在顾云归面前，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额角的汗滴顺着脸颊往下滑，眼神却亮得像含了星子，直勾勾盯着他。 “哥……我这次没跳错吧？” 她往前走了两步，手里的绸扇随手放在旁边的靠垫上，小步凑到他跟前，声音里带着点雀跃，还有藏不住的期待。 顾云归刚要开口夸她，方厌青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垂着眼，睫毛颤了颤，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才慢慢抬头看他，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哥，你刚才说...觉得我跳得好看，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顾云归抬手，想帮她擦去脸颊的汗，手指刚碰到她的皮肤，方厌青却突然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一下子扑在他的指尖。 她没说话，只是仰着头，眼睛里蒙着层浅浅的水汽，看着他的唇，犹豫了两秒，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像蝴蝶点水，轻得几乎没存在感，可她自己却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攥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对、对不起哥，我……我就是想谢谢你……” 顾云归愣了愣，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带着点淡淡的奶香味。 他看着小姑娘慌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她拉回自己面前，指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就只是谢谢？” 方厌青的眼睛里满是慌乱，却还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我还觉得...跟哥待在一起很开心...想、想离你近一点...”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又怕又忍不住靠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再逗她，反而往前凑了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蛊惑：“那刚才那个，算不算‘离得近一点’？” 方厌青的脸更红了，呼吸都变得急促，却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算...可是我还想...再近一点。” 她说完，不等顾云归反应，突然抬起头，这次没再犹豫，踮着脚，主动吻上他的唇... 比刚才更用力，也更久，小舌头还笨拙地碰了碰他的唇瓣，像是在试探... 顾云归浑身一僵，随即伸手搂住她的腰，轻轻回吻她。 方厌青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连呼吸都忘了，直到快喘不过气，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红着脸把头埋回去，声音带着点哭腔：“哥...你别这么亲...我、我会慌...” “慌还主动凑过来？”顾云归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身子，忍不住笑，“刚才是谁踮着脚，凑过来碰我的？” 方厌青被说得更不好意思，却还是没松开环着他腰的手，反而抱得更紧了点：“我、我就是喜欢哥...想对哥好...想让哥眼里一直有我......” 她说着，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认真，“以后我跳的舞，都只跳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顾云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泛红的唇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那以后，除了我，不准跟别人靠这么近，也不准...随便亲别人，知道吗？” 方厌青立刻点头，像只得到承诺的小猫，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我知道！我只跟哥亲...只跟哥近！”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点期待，“那...我们现在去买草莓酸奶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吃。” 就这般望着你~ 难免我愁愁~ 顾云归笑着点头，牵起她的手，指尖扣着她的掌心：“好，现在就去。” 第412章 穷尽一生又何惧? 方厌青攥着空酸奶杯，指尖还沾着点酸奶的凉意，抬头盯着顾云归的手机屏幕，声音软乎乎的：“哥，你看时间，是不是要来不及了？” 顾云归按灭手机，把她手里的空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伸手揉了揉她的马尾：“还剩半小时，来得及。不过得走了，他们几个估计已经到了。” 方厌青点点头，却没挪脚，反而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角，手指勾着布料晃了晃：“那你跟他们吃饭，别喝太多啤酒好不好？上次你说喝多了头疼。” 顾云归愣了下，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忍不住笑了：“知道了，不喝多。就陪他们喝两瓶，意思意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头结束了，我给你发消息，让你知道我安全到家了，行不？” 方厌青眼睛亮了亮，立刻松开衣角，乖乖往后退了半步：“好！那哥你路上开车慢点，别着急。” 她想了想，又小声加了句，“下次……下次我练会了新的动作，还能叫你来看吗？” “当然能。” 顾云归弯腰，跟她平视，指尖轻轻碰了下她泛红的脸颊，“等你练好，我还来，看完再带你去吃上次你说想吃的那家芒果糯米饭，怎么样？” 方厌青瞬间笑出两颗小虎牙，用力点头：“好！那我等哥的消息！” 顾云归抬手看了眼表，没再多留，朝她挥了挥手：“我走了，你也早点回工作室，别待太晚，练舞累了就歇会。” “嗯！再见！” 方厌青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身走向停车场，直到黑色奥迪的车影消失，才抱着胳膊蹦了蹦，转身回了商城。 顾云归刚把车开上主干道，手机就响了，是王国庆打来的。 他接起，那边的喧闹声立刻传了过来：“云归你咋还没来？李浩都把烤串点完了，鸡翅都快烤焦了！” “刚送完点东西，马上到。”顾云归看了眼导航，离饭店还有五分钟路程，“你们先吃着，别等我，我到了自己加菜就行。” “别啊！等着你呢！”王国庆喊着，还把手机凑到李浩耳边，“李浩你跟他说！” 听筒里立刻传来李浩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云归，你别急，我们等你一起吃，菜都没烤呢，就点了单。” 顾云归笑了笑，踩了脚油门：“行，我两分钟就到门口了，你们再等会。” 挂了电话，车子很快拐进饭店所在的小巷，远远就看见王国庆和陈卓越站在门口挥手，顾云归停好车，推开门走过去，刚走近就被王国庆拍了下肩膀：“可算来了！赶紧进去，李浩都快把菜单翻烂了，就等你来了点你爱吃的烤筋！” 王国庆咬着烤筋，腮帮子鼓鼓的，突然开口：“我跟你们说，我高中有个女生，当时我觉得她扎高马尾的样子贼好看，结果前阵子刷到她朋友圈，好像也没印象里那么惊艳了。” 陈卓越喝了口啤酒，放下罐子笑：“那是你高中眼界窄！就一个班几十号人，能有几个好看的？现在大学不一样，光咱们学校艺术学院的女生，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高中的亮眼。” 李浩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头埋得低低的，小声插了句：“我觉得……齐思颜就比我高中见过的所有女生都好看，她笑的时候有梨涡，特别温柔。” 话刚说完，耳朵就红透了，赶紧抓起一串烤豆腐塞进嘴里。 王国庆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背：“哟！这才刚跟人说上话，就开始护短了？ 行啊李浩，等你啥时候能约人出来吃饭，记得叫上咱仨，给你把把关！” 陈卓越跟着起哄：“就是！到时候我帮你观察她对你有没有意思，保证靠谱！” 李浩红着脸摆手：“还、还早呢，我就只是觉得她好看……” 顾云归没怎么插话，只是拿着烤串慢慢吃，偶尔抬眼看看闹作一团的三人，嘴角勾着点浅淡的笑意。 聊着聊着，王国庆突然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串签放在盘子里：“说起来，咱们现在看着热闹，可一想到未来，就没心思瞎乐了。” 陈卓越的笑容也淡了，抿了口啤酒：“可不是嘛！我爸妈让我毕业回老家考事业单位，说稳定，可我学这专业回去，根本没对口的好岗位，想想就憋屈。” 李浩也抬起头，眉头皱着：“我家想让我考研，说学历高好找工作，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考哪个方向，每天看着课本都头疼。” 王国庆拿起啤酒罐晃了晃，声音有点闷：“高中多傻啊，总觉得考上大学就‘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能随便玩，结果现在倒好，满脑子都是‘将登太行雪满山’，未来啥样都摸不清。” 陈卓越和李浩都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碗，饭桌上的热闹劲一下子没了，连空气都变得有点沉。 顾云归看着他们三个垂头丧气的样子，放下手里的杯子，声音比平时温和些：“其实也不用这么急，现在才大二，还有时间试。想考研就先了解专业方向，想找工作就趁寒暑假实习，慢慢总能找到路子。” 王国庆抬眼看他：“可要是没选对路，以后说不定连房租都费劲。” 陈卓越觉得氛围不对，赶紧打起精神，抓起一串烤鸡翅递过去：“别扯这些丧气话了！先吃！烤鸡翅要凉了！李浩，多吃点，下次跟齐思颜聊天，可得有精神跟人搭话！” “你就别打趣我了！” 少年的肩头首先应该扛起的是风花雪月，草长莺飞。 鲜衣怒马少年时，羡煞旁人不自知。 其次的，都是其次的。 可......你我又为何沦落这步田地... 穷极一生又何惧... 也许只是一个背影... 天亮之后就出行... 你又会在何处伫立? 是否也在等我的你? 回顾皆如草木 唯你是青山... 第413章 女色鬼 “行了，各回各的！李浩明天记得跟咱说你跟齐思颜的进展啊！” 饭店门口，王国庆挥着胳膊，脚步有点晃，显然喝了不少。 陈卓越扶着同样脸红的李浩，朝顾云归喊：“云归，回宿舍不？一起走啊，晚上还能开黑！” 顾云归摆了摆手，手里攥着公寓钥匙晃了晃：“不了，我回学校旁边的公寓拿点东西，你们先回去，别熬夜太晚。” “行！那你注意点！” 王国庆说着，被陈卓越半扶半拽地往宿舍方向走，李浩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眼神里满是刚吃饱的满足。 顾云归转身走向公寓楼，没几分钟就到了门口。 推开门，屋里一片黑，他没急着开灯，先嗅了嗅衣领，满是烧烤的油烟味，皱了皱眉。随手把上衣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刚抬步想往卫生间走，就听见客厅沙发那边传来轻轻的呓语：“乖...别闹...”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刚醒的迷糊。 顾云归脚步顿住，伸手按亮了玄关的小灯，暖黄的光慢慢漫到沙发那边，他一眼就看清了，叶桉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穿的是他那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头发散在抱枕上，眼睫还在轻轻颤动，显然还没完全醒。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温和：“叶桉，醒醒。” 叶桉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散，盯着他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勾住他的手腕，声音沙哑得像裹了层糖：“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顾云归坐在沙发边，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还带着点温热的温度，“没提前跟我说。” 叶桉往他身边挪了挪，头轻轻靠在他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他手臂的皮肤：“晚上来给你收拾公寓，看见你换下来的衣服堆在洗衣机旁，就顺便洗了晾着。 本来想等你回来跟你说，结果等了半天你没回，我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顾云归低头看她，白衬衫的下摆盖过她的大腿，露出的脚踝纤细，还带着点凉意。 他伸手把旁边的毯子拉过来，盖在她腿上：“没吓到，就是没想到你还在。怎么不在卧室睡？沙发多硬。” “卧室的被子上周晒过之后没叠，我怕有潮气，就没敢躺。” 叶桉蹭了蹭他的膝盖，抬头看他时，眼里带着点小委屈，“少爷身上有烧烤味，要不要我去给你放洗澡水？顺便把你刚才脱的衣服拿去洗了，免得明天有味道。” 顾云归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唇瓣：“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再躺会儿，等我洗完澡，带你出去吃点宵夜？刚才看你呓语，好像是饿了。” 叶桉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子坐起来抱住他的脖子，胸口轻轻贴着他的手臂：“好啊！我刚才做梦都梦见吃你上次带回来的芒果班戟了！那我等你，洗完澡咱们就去！” 顾云归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松开：“好，你乖乖等着，我很快就好。” 说着，他起身往卫生间走，身后传来叶桉窸窸窣窣整理毯子的声音，心里那点因为室友愁未来的沉郁，不知不觉就散了。 顾云归刚把温热的水流调大，沐浴露在掌心揉出细腻的泡沫，正往肩上抹时，眼角余光突然扫到浴室门的磨砂玻璃上—— 映着个纤瘦的黑色人影，还轻轻晃了晃，连裙摆的弧度都隐约能看见。 他关小水流，声音裹着水汽传出去，带着点熟稔的邪气：“女色鬼，扒在门口看什么？想进来看看吗？” 门外立刻传来叶桉的娇笑声，软得像，还带着点促狭的尾音：“不去！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暧昧的意味却更浓，“我要是进去了，指不定要多久才能出来...... 上次是谁把我折腾到后半夜，让我第二天早上扶着墙才能走的？我可不想今晚又熬到那么晚！” 顾云归听着，嘴角勾出抹笑，伸手擦掉脸上的水珠，朝着玻璃人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怎么？这就怕了？上次在公寓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那是被你哄住了！” 叶桉的声音带着点嗔怪，玻璃上的人影往后退了退，像是怕他突然开门抓住，“你赶紧洗，别磨蹭！ 刚才我看甜品店的外卖，芒果班戟只剩最后两份了，再晚就没了！” 顾云归低笑一声，没再逗她，重新调大水流，指尖划过锁骨上的泡沫：“知道了，快得很，等我十分钟。” 门外的人影没再动，隐约能听见叶桉轻轻翻杂志的声音。 二人下楼买了甜点，拎着甜品袋刚到公寓楼下，顾云归手还没碰到电梯按钮，叶桉就拽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蹭着他的手腕，晃了晃： “别上楼嘛，陪我在外面逛逛，家里待着太闷了。” 顾云归低头看她，她头发还披着，刚才买夜宵时风吹得有点乱，眼里带着点期待的软意。 他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你刚还催着我快点，怕芒果班戟被抢完，这会买着了又不想上去了？” “买着了就不急啦！” 叶桉踮了踮脚，把甜品袋往他手里塞了塞，拉着他往小区旁边的公园走，“你看今晚晚风多凉快，逛半小时再上去，又不耽误事。” 顾云归没再反驳，任由她拉着走。 公园里人不多，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两人找了张长椅坐下，叶桉蜷着腿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最近真的好无聊啊……” 顾云归拆开甜品盒，递了个芒果班戟给她，挑眉：“无聊？你上周不还跟我说，公司新接了个大项目，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忙是忙，可忙完了更空啊！” 叶桉接过班戟，咬了一小口，眉头轻轻皱着，“每天就是公司、家、健身房三点一线，到了公司就对着电脑改方案，回家就只剩发呆，去健身房也只是机械地跑步，感觉整个人都没劲儿，全是负能量。” 她顿了顿，转头看顾云归，眼神里带着点委屈：“上次我跟你说，想找个地方学插花，结果周末一睡醒，又懒得动了。 刷到画展的推送，想着去看看，到了门口又觉得没意思，转身就走了……你说我是不是越来越没活力了？” 顾云归看着她瘪着嘴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另一盒班戟也打开，递到她嘴边：“想做就去做，别总等着‘有兴致’。 你要是嫌一个人没劲，下次不管是插花还是看画展，直接给我发消息，我陪你去。” 叶桉眼睛亮了亮，咬了口他递过来的班戟，甜腻的芒果味在嘴里散开，心情也跟着松快了点：“真的啊？那下次我想去看那个新出的爱情话剧，你也陪我去？我闺蜜说挺好看的，就是她最近没空陪我。” “行啊。”顾云归点头，自己也拿了块班戟吃，“只要别像上次看恐怖片似的，全程躲在我怀里不敢睁眼，还让我第二天胳膊酸。” “那不是吓到了嘛！”叶桉脸有点红，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带着点嗔怪，“这次是爱情剧，肯定不吓人！而且……有你陪着，就算不好看，也不会无聊了。” 第414章 你想干嘛 顾云归打开公寓门时，叶桉已经揉着腰打了个哈欠，把鞋踢到玄关角落，瘫在沙发上不想动：“逛这半小时，比我跑一小时步还累，早知道不跟你瞎晃了。” 顾云归把甜品袋里的空盒子收拾好，扔进垃圾桶，回头看她蜷成一团的样子，忍不住笑：“是谁刚才拽着我不肯上楼，说家里闷的？” “那不是晚风舒服嘛！”叶桉翻了个身，朝他伸手，“快过来陪我坐会儿，我脚都酸了。” 顾云归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任由她把腿搭在自己膝盖上，指尖轻轻捏着她的脚踝：“明天要是不想去公司，就请假歇一天，我带你去城郊的花田转转，那边新开了家咖啡馆，视野不错。” 叶桉眼睛一亮，立刻坐起来：“真的？那我明天一早就请假！” 她凑过去在顾云归脸上亲了一口，“就知道少爷最疼我！” 顾云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没再说话。这样鲜活的热闹，总能让他觉得格外放松。 而另一边，东海财经大学的男生宿舍里，李浩正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输入框里的文字改了不下五遍。 “谢谢你今天上课帮我讲解题目，我明天上课给你带杯奶茶，你看可以吗？” 这句话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他还是没敢发，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手心都出了汗。 “你这磨磨蹭蹭的，发个微信要半小时？” 王国庆刚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凑过来，一眼就瞥见了他的手机屏幕，当即皱起眉，“你这问的啥啊？‘你看可以吗’？人家女生好意思说‘不可以’吗？这不纯纯给人添负担嘛！” 李浩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往怀里缩了缩，小声辩解：“我、我怕买错口味，她不爱喝……问一句总没错吧？” “错大了！” 王国庆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指着输入框，“你这样问，人家要么说‘不用了谢谢’，要么勉强说‘可以’，你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听我的，别问！直接买！” 陈卓越也凑过来看热闹，点头附和：“国庆说得对！女生都爱喝甜的，你就买最经典的珍珠奶茶，三分糖少冰，基本不会出错。 明天上课直接放她桌上，说句‘谢谢你昨天讲题’，多自然！” 李浩咬着唇，还是犹豫：“可、可万一她不喝奶茶呢？或者她讨厌珍珠……” “你这想的也太多了！” 王国庆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塞回他手里，“就算她不喝，也知道你是好意，总比你在这纠结半天，连消息都不敢发强！你忘了白天云归说的？先迈出第一步！” 李浩盯着手机屏幕，想起白天齐思颜讲题时温柔的样子，又想起王国庆的话，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输入框里的文字全删了，只打了句“今天谢谢你呀”，犹豫了两秒，点了发送。 “这还差不多！” 王国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早上早点起，去学校门口那家‘蜜雪冰王’买奶茶，他家的珍珠最q，女生都爱喝！” 李浩看着发送成功的消息，心里又慌又期待，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早点起。” 他攥着手机，等着齐思颜的回复，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第二天一早，李浩定了六个闹钟，天刚亮就爬起来，拿着手机往学校门口的“蜜雪冰王”奶茶店跑。 站在柜台前，他盯着菜单又犯了难，手指攥着衣角问店员：“那个……女生一般喜欢喝什么啊？三分糖少冰的珍珠奶茶，会不会太普通了？” 店员笑着递过杯样品：“不会呀，这款是招牌，点的人最多，你要是怕普通，还能加份芋圆，现在很火的。” 李浩赶紧点头：“加！加芋圆！” 等奶茶做好，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杯壁的凉意透过手心，却一点没让他紧张的心情降温—— 走到教室门口时，他还特意理了理衣领，深吸三口气才推门进去。 齐思颜已经坐在窗边了，正低头整理笔记。 李浩抱着奶茶，脚步放得极轻，走到她桌旁时，声音都在发颤：“同、同学，这个……给你。” 他把奶茶放在她手边，耳朵红得快滴血，“昨天谢谢你讲题，我、我看你好像没带水，就买了杯这个。” 齐思颜抬头，看到奶茶愣了愣，随即笑了，眼里弯出浅梨涡：“啊？不用这么客气的……” 她伸手碰了碰杯壁，抬头看向李浩，声音软乎乎的，“那我收下啦，谢谢你。对了，你昨天那道题，后来弄明白了吗？” “弄、弄明白了！” 李浩猛地点头，比自己答对题还开心，“你讲的步骤特别清楚，我回去又练了两道，都对了！” “那就好。” 齐思颜拿起奶茶，轻轻拧开盖子，吸了一口，眼睛亮了亮，“这个芋圆好好吃，你也喜欢喝这个吗？” 李浩还没来得及回答，后排就传来王国庆的咳嗽声，紧接着是陈卓越远程微信助攻：“李浩！问她下次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刷题啊！” 李浩被吓得一激灵，脸更红了，却还是鼓起勇气对齐思颜说：“我、我平时周末也会去图书馆，要是你有题不会……或者想找个人一起学，我、我也可以陪你。” 齐思颜愣了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我周末也常去，到时候可以约着一起，互相讲题也方便。” 这话刚说完，后排的王国庆直接比了个“耶”的口型，陈卓越还偷偷拍了张两人的侧影，发在宿舍群里：“成了！下次约图书馆了！” 而另一边，顾云归载着叶桉往城郊花田开。 叶桉靠在副驾上，拿着手机拍窗外的油菜花，嘴里不停念叨：“你看你看！这花比照片上还好看！等会儿一定要多拍几张，发朋友圈气死我那忙得没空出来的闺蜜！” 顾云归腾出一只手，帮她把飘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别急，到了有的是时间拍，我帮你拿手机，你只管摆姿势。” 到了花田旁的咖啡馆，两人找了个露天座位坐下。 叶桉捧着热拿铁，看着远处的花海，突然叹口气：“其实昨天跟你逛公园的时候就想通了，之前总觉得无聊，是我自己把自己困在三点一线里了。” 她转头看向顾云归，眼里没了之前的负能量，满是笑意，“以后要是再觉得闷，我就拉着你出来，不管是看画展还是来花田，有你陪着就不无聊了。” 顾云归伸手碰了碰她的指尖，温度刚好：“随时奉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不想出门，在家窝着看电影、煮火锅也成，我都陪你。” 叶桉心里暖暖的，凑过去在他脸颊亲了口，刚要说话，手机响了，是宿舍群里的消息，王国庆发了张李浩和奶茶的合照，配文：“李浩出息了！下次约图书馆！今晚必须让他请喝汽水！” 顾云归凑过来看了眼，忍不住笑：“这小子，总算没白紧张。” 叶桉也跟着笑：“挺好的呀，喜欢就主动，比闷在心里强。” 她说着，握住顾云归的手，轻轻晃了晃，“就像我，要是昨天没拉着你逛公园，也不会知道，原来出来走走，心情能这么好。” “只是心情好?” “少爷你想干嘛...” 第415章 说错字了 “姐姐，你说错字了。” “啊?”叶桉有点不明所以。 “把你最后一个字的发音，二声换成轻声...” ...... 小狐狸的眼睛左右乱看，没过几秒脸就被说的通红。 “少爷你怎么这样儿！” “哪样儿?” “嗯~你手放哪儿啦！”叶桉娇嗔一声。 顾云归没接叶桉的话，反而绕到她身后，膝盖轻轻抵着长椅边缘，将人圈在自己与椅背之间。 他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意，声音压得更低，比花田的风还软：“刚纠正发音，还没罚你记错的错处呢。” 话音落时，他双手已经从两侧环住叶桉的腰，指尖刚碰到她露在白色小背心外的腰腹，就觉怀里人轻轻颤了下，像被烫到似的往他掌心缩了缩。 叶桉穿的背心料子薄，腰腹的皮肤细腻温热，顾云归的拇指顺势落在她肚脐上，指腹轻轻打了个圈，带着点故意的力道揉了揉。 “少...少爷！”叶桉的声音瞬间变尖，又赶紧压低，怕邻座的人听见。 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抓他的手腕，却被顾云归攥住指尖按在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肚脐被揉得又痒又麻，让她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你怎么突然……这背心露着肚子呢！” 顾云归低笑出声，气息拂过她的耳尖，染得那片皮肤泛红：“我知道露着，不然怎么摸得到这么软的小肚皮？” 他拇指又加重了点力道，蹭过肚脐周围的软肉，看着叶桉的肩膀轻轻抖了抖，连带着声音都发颤，“刚才还说‘心情好’，现在这样，算不算‘更好’？” “你故意的！”叶桉回头瞪他，眼眶却有点红，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小狐狸似的眼睛左右瞟着，怕有人往这边看，“我穿这背心是怕热，谁知道你……你会摸这儿！痒死了！” “痒就往我怀里靠靠，别乱动。” 顾云归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自己些，另一只手也滑到她腰前，指尖勾着背心的下摆轻轻扯了扯，露出更多片白皙的皮肤，“你刚才说‘有我陪着不无聊’，我这不是帮你找更不无聊的事么？” 叶桉被他揉得浑身发软，连瞪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乖乖靠在他怀里，手还攥着他的手腕，却没真的推开：“那也不能……不能摸这儿啊！肚脐多敏感……”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呢喃，腰腹被揉得发暖，连呼吸都跟着乱了，“等会儿有人看过来怎么办……” “看过来就看过来，”顾云归低头在她耳后咬了口，惹得她轻呼一声，才笑着哄，“我抱着我女朋友，揉她的小肚皮，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拇指放缓了动作，改成轻轻蹭着肚脐边缘，“再说了，你刚才喝拿铁时沾在嘴角的奶渍，不也是我帮你擦的？现在这点‘补偿’，算什么？” 叶桉被说得没了脾气，只能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脸颊贴在他手臂上，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花田的风带着油菜花香吹过来，邻座的人低声说着话，可她满脑子都是顾云归揉在肚脐上的指尖，软乎乎的痒意混着暖意，比远处的花海还让人心跳... “外面人太多了，我想休息一下，我们回房间吧。”顾云归说。 “嗯...好吧！” 说着，叶桉拉起顾云归的手朝着不远处的私人高端玻璃房走去。 玻璃房的窗帘没拉，单向玻璃将外面的花海框成一幅画，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毯上，暖得像裹了层棉花。 顾云归还圈着叶桉的腰，指尖在她露着的腰腹上轻轻蹭，刚才在咖啡馆没尽兴的亲昵，到了这私密空间里更显直白。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泛红的耳尖，故意用指腹挠了挠她的肚脐，惹得叶桉往他怀里缩，软着声音嗔怪：“别闹了，外面能看见……” “看不见。” 顾云归咬了咬她的耳垂，拇指还在腰侧画圈，“这是单向玻璃，只有咱们能看花海，外面瞅着就是块普通玻璃，没人知道里面是谁。” 他说着，伸手捏了捏叶桉的下巴，逼着她抬头，“刚才在咖啡馆还没闹够，现在没外人了，还装什么乖？” 叶桉被说得脸更红，却不服气地瞪他：“明明是你先耍流氓！摸我肚子还说我装乖……” 话没说完，顾云归的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亮着“夏瑾言”三个字，打断了两人的亲昵。 顾云归皱眉，松开圈着叶桉的手去拿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还没来得及划开，就听见叶桉轻哼一声... 小狐狸显然还记着刚才被挑逗的账，趁他注意力在手机上，突然往前凑，膝盖跪在地摊上，伸手勾住他的衣领，仰头在他锁骨上狠狠咬了口，又飞快地用唇瓣蹭了蹭，带着点报复的软意。 “唔...”顾云归没防备，被这一下弄得轻哼出声，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哑意。 他赶紧划开电话，将手机贴在耳边，眼神却瞪向旁边一脸得意的叶桉，口型无声地说“等会儿收拾你”。 “怎么接电话这么慢？”夏瑾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惯有的清冷，“刚才给你发消息也没回，在忙什么？” 顾云归靠在沙发上，指尖还在揉着被叶桉咬过的锁骨，语气尽量放得平稳：“没忙什么，刚才在看文件，手机设了静音，没听见。”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瞥见叶桉凑过来，指尖轻轻勾他的裤脚，还朝他眨了眨眼，显然还想继续闹。 “看文件？”夏瑾言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疑惑，“你不是说今天陪人去花田？怎么还有空看文件？” 顾云归喉结滚了滚，刚要找借口，叶桉突然伸手，指尖顺着他的裤腿往上滑，轻轻碰了下他的膝盖，动作又轻又软，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顾云归按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点警告，嘴上却只能对着电话含糊：“刚看完，准备歇会儿。你找我有事？” “没大事，就是告诉你，上次你让我帮你找的那个画展门票，我拿到了，周末给你送过去。”夏瑾言的声音恢复了清冷，“还有，你之前落在我那儿的衣服，别忘了拿。” “知道了，周末我过去取。” 顾云归应着，感觉怀里人的手又开始不安分，指尖蹭过他的掌心，带着点痒意，他只能加快语速，“没别的事我先挂了，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挂了电话，顾云归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一把将还在偷笑的叶桉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指尖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刚才胆子挺大啊？敢趁我打电话的时候闹，谁给你的勇气？” 叶桉靠在他怀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是少爷自己先耍流氓的，我这叫礼尚往来～” 她说着，还故意往他锁骨上又蹭了蹭，“再说了，你刚才跟夏老师打电话，声音那么温柔，我吃醋了嘛～”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的狡黠，无奈地笑了，低头在她唇上咬了口：“吃醋？那刚才咬我锁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软？” 他指尖又滑到她的腰腹，轻轻揉了揉，“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咱们就好好‘聊聊’，看看谁先求饶。” “我不要！” “由不得你。” “少爷你...呜~” 第416章 他和我在一起呀 唇瓣分开时，两人的呼吸还带着交融的热意。 顾云归抱着叶桉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掌心贴着她露在背心外的腰腹，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惹得怀里人往他身上又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下巴，带着点撒娇的软意。 “少爷……”叶桉的声音黏糊糊的，手勾着他的衣领，指尖轻轻划着他颈后的皮肤，“刚才在咖啡馆没闹够……” 顾云归低笑一声，低头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垂，另一只手慢慢滑到她背心的系带处。细细的带子绕在腰后，他指尖轻轻一扯，系带就松了半分，露出小片白皙的后背。 “没闹够？”他的声音带着点哑，指尖顺着松开的系带往下滑，“那现在接着闹，好不好？” 叶桉的身子轻轻颤了下，却没躲，反而主动仰头，把后颈露给他，方便他解开剩下的系带：“只、只跟少爷闹……” 她的手也没闲着，指尖扣住顾云归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笨拙地往下解，指甲偶尔蹭过他的皮肤，带着点痒意。 顾云归任由她解着扣子，指尖已经完全解开了她的背心系带，轻薄的布料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低头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口，惹得叶桉轻呼一声，解扣子的手顿了顿，却更用力地拽着他的衬衫，想把那层布料彻底扯开。 “这么急？” 顾云归抓住她的手，帮她一起解第二颗扣子，衬衫敞开的幅度越来越大，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隐约的腹肌轮廓。 叶桉的目光落在他的腹肌上，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指尖的触感紧实温热，让她的脸又红了几分。 “谁让少爷总逗我……”叶桉的指尖在他腹肌上轻轻画圈，另一只手还在扯他的衬衫下摆，想把衣服往上掀，“现在没人打扰，少爷就别再故意慢了……” 顾云归被她直白的动作逗笑，干脆抬手脱掉了自己的衬衫，随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裸露的上身迎着阳光，肌肉线条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他重新搂紧叶桉，让她的胸口贴着自己的皮肤，体温交融的瞬间，叶桉的呼吸明显乱了。 “不慢了。”顾云归低头，唇快要碰到她的耳垂，指尖已经勾住她背心的下摆，准备帮她把衣服彻底脱掉。 可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得刺眼，瞬间打断了两人间的暧昧氛围。 叶桉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却立刻皱起眉，伸手勾住顾云归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拉，声音里满是不满的娇嗔： “少爷不要去嘛！刚要……就接电话，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啦！” 她晃着他的胳膊，胸口轻轻蹭着他的皮肤，眼底泛着点水汽，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顾云归低头看她嘟得能挂住油瓶的嘴，还有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听主人话的狐狸才是好狐狸，不然可就不乖了哦~” 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警告，却没松口，轻轻挣开她的手，“乖~我接完就回来，就几分钟。” 叶桉见拦不住，只能松开手，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了下来：“那少爷一定要快一点！不能让我等太久，不然……不然我就自己闹了！” 顾云归笑着捏了捏她的腰，转身走向茶几。 刚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夏瑾言”三个字时，他的指尖顿了顿，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喂？” “刚才忘了问你了，明天有空吗？” 夏瑾言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我明天要去东海交接个项目，中午就能结束，到时候想陪你待会儿，顺便和你一起吃个烛光晚餐。” 顾云归刚要开口回应，身后突然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 他回头，就见叶桉赤着脚走过来，身上还只挂着那件松松垮垮的背心，肩带滑到胳膊上，眼神里满是狡黠。 她显然听见了夏瑾言的声音，走到顾云归身边，两只小手直接贴上他裸露的上身，指尖在腹肌上轻轻抓挠着，与其说是摸，不如说是带着勾人的小动作。 “少爷～”叶桉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热气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故意的痒意，“快一点儿嘛，我都等不及要跟你耍小脾气了……” 她的指尖加重了力道，轻轻捏了捏他的腹肌，还故意用胸口蹭了蹭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挑衅的笑意。 顾云归的喉结滚了滚，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呼吸一滞，对着电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明天……有空，你到了给我发消息就行。” 他伸手想去抓叶桉的手，却被她灵活地躲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鼻尖蹭过他的锁骨。 “好，那我明天下午联系你。” “行..就这么..说定了。”顾云归压着声音说。 “等等..你声音怎么回事？”夏瑾言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清冷的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听着不太对劲，你在干什么？” 顾云归喉结滚了滚，刚要编个“刚才喝了冰饮，嗓子有点哑”的理由。 怀里的叶桉突然踮起脚，飞快地抢过他手里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把听筒凑到自己耳边，声音甜得发腻：“夏老师你好呀～”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少爷现在和我在一起呢，刚才在陪我看玻璃房外面的花海呀～” 电话那头的夏瑾言明显愣了一下，沉默了两秒，语气里透着点无语：“叶桉？把手机给顾云归，我有话跟他说。” “不嘛不嘛～” 叶桉晃了晃手机，往顾云归怀里缩了缩，故意让他伸手够不着，“夏老师有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呀，我待会儿肯定一字不差转达给少爷～”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暧昧的笑意，“不过夏老师得说快一点哦，毕竟待会儿我和少爷还有事情要做呢... 嗯...就是那种只有两个人才能一起做的、得关起门来的事情哦～” 顾云归伸手想去抢手机，却被叶桉灵活地躲开，她还对着电话补了句：“夏老师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挂啦～少爷还等着我呢～” 电话那头的夏瑾言没再说话，只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奈的叹气，随即就听见“咔嗒”一声，通话被直接挂断。 叶桉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忍不住笑出声，把手机扔回给顾云归：“夏老师好像有点生气啦～” 顾云归接住手机，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呀，就会捣乱。” 话里带着点嗔怪，眼底却满是宠溺，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现在没人打扰了，该继续咱们刚才没做完的事了。” 叶桉往他怀里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好呀～这次可不能再有人来抢少爷啦～” 第417章 这么快?! 玻璃房的余温还缠在衣料上，顾云归抱着叶桉起身时，怀里人软得像没了骨头，脸颊泛着潮红，眼睫垂着，呼吸间还带着未平的喘息。 他顺手抓过沙发上的丝绸毯子，松松裹住她曲线分明的身子，打横抱进卫生间。 淋浴头流出温水，雾气很快漫开。 顾云归刚把人放在花洒下，怀里的叶桉就动了......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尾泛红，眼神迷离又黏糊，像蒙了层薄纱似的勾着他。 她没立刻说话，只抬起指尖，轻轻划过顾云归胸口的薄汗，指甲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腹肌，带着点撩拨的痒。 “伪君子......” 叶桉的声音哑得发黏，还裹着未散的喘息，尾音拖得长长的，不像抱怨，倒像在撒娇勾人。 指尖勾住顾云归的下颌，强迫他低头，眼尾轻轻上挑，“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把人折腾得连动都动不了......” 顾云归喉结滚了滚，伸手想扶她，却被她顺势勾住脖子。 叶桉往他怀里蹭了蹭，软腻的皮肤贴着他，还故意用鼻尖蹭过他的颈窝，带点湿热的呼吸拂在他皮肤上：“现在倒会装温柔了？刚才是谁把我按在地毯上，说‘乖狐狸就得听话’的？” 她说话时，指尖还在他腰侧轻轻画圈，眼神黏在他脸上，连抱怨都裹着蜜似的勾人。 见顾云归没说话，又踮起脚尖，用泛红的唇瓣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暧昧的威胁：“下次再这么狠...我可就不陪你玩了。毕竟，想哄我这只狐狸的人，可不少呢~” 顾云归攥住她作乱的手，指腹蹭过她泛红的指尖，眼底染了点笑意，却故意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自己：“哦？那你倒说说，谁还能像我这样，把你这只骚狐狸喂得这么乖？” 叶桉被说得脸更红，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舌尖轻轻舔过他的锁骨，声音软得像水：“那得看少爷下次乖不乖了......” 温水顺着两人的肌肤往下淌，雾气里的媚态缠得人发紧，连那句“不乖就不理你”，都成了勾着人继续的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人在打闹间洗完澡。 浴袍松松裹在身上，丝绸料子滑过肌肤，叶桉走在前面时，后背的系带没系紧，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连腰臀的曲线都隐约透着勾人。 她刚走到客厅，眼角余光就瞥见茶几上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夏瑾言”三个字跳得显眼，下面还缀着“3个未接来电”。 叶桉的脚步顿住，转过身时，嘴角已经嘟了起来，伸手拿起手机晃了晃，眼尾泛红，语气里裹着点没消的媚意，却又带着点小脾气：“夏老师也太坏啦～” 她蹭到顾云归身边，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把手机递到他眼前，“明明今晚少爷是我的，她还一个劲儿打电话来抢人，哼～” 顾云归刚走到她身后，指尖顺势拍了下她裹在浴袍里的翘臀，力道不轻不重，惹得叶桉轻呼一声往他怀里缩。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笑意：“说不定瑾言真有急事，没看时间。” 他拿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我们给她回一个，好不好？” “哎呀，随便啦～” 叶桉鼓起脸颊，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指勾着他浴袍的领口轻轻扯，语气里满是抱怨，却又带着点故意的示弱，“反正我只是主人身边一条听话的小狐狸，主人想给谁回电话，想陪谁，我哪有资格管呀～” 话这么说，可她的手却悄悄缠上顾云归的腰，没真的放开。 顾云归低笑出声，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把手机放回茶几：“听话的狐狸有奖励。” 他低头蹭过她的唇瓣，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撩拨，“想要什么奖励？” 叶桉的眼睛瞬间亮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咬了口，手指划过他的腹肌，语气媚得发黏：“奖励就是——待会儿回房间，少爷要听我的～” 她故意往他耳边凑，吐气如兰，“不管我想怎么玩，少爷都不能说‘不’～”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的狡黠与媚态，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 浴袍的丝绸蹭过两人的肌肤，客厅里的抱怨早没了踪影，只剩下满溢的暧昧... 顾云归往沙发后背一靠，指尖随意搭在扶手上，浴袍的衣襟敞开些，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叶桉顺势跨坐在他腿上，丝绸浴袍的领口往下滑了些，露出小片白皙的肩头。 她贴着他的胸膛，因为身高差，鼻尖刚好蹭到他的下颌，嘴巴只能够到颈侧，便索性歪头，舌尖轻轻蹭过他颈间的皮肤，带着点湿热的痒。 “别闹。”顾云归低头看她，指尖捏了捏她的腰，却没真的推开。 叶桉反而更黏人，舌尖卷着他颈侧的软肉轻轻舔舐，像只讨食的小狐狸，连呼吸都带着暖意在他皮肤上散开。 顾云归无奈地勾了勾唇，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夏瑾言的号码。 忙音刚响了两阵，电话就被接起，夏瑾言清冷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没有半分铺垫：“和叶桉在床上忙完了？” 顾云归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叶桉像是故意的，听见“叶桉”两个字，舌尖突然加重力道，轻轻咬了咬他的颈窝，惹得他呼吸微顿。 他抬手按住叶桉作乱的后脑勺，声音却依旧稳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刚在收拾，没注意你打电话。” 叶桉不满地哼了声，头往他颈间埋得更深，舌尖绕着他的颈侧转了个圈，手指还勾着他浴袍的系带轻轻扯——系带松了些，衣襟敞得更开，她的指尖能直接碰到他的腹肌，便故意用指甲轻轻刮了下。 电话那头的夏瑾言没接顾云归的话，语气依旧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把门打开。” 顾云归愣了下，下意识“啊”了一声，指尖顿在手机屏幕上，满脸疑惑：“开什么门？你说什么呢？” 他实在没反应过来——三个小时前通话时，夏瑾言明明还在上京，怎么突然就要开门了？ “开你玻璃房的门。” 夏瑾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得能听见她那边轻微的风声，“我已经在你周围了，马上到门口，开门。” “不是，你怎么会过来？” 顾云归彻底懵了，眉头皱起来，“三个小时前你还说在了你那边，怎么突然就到东海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女人吃起醋来，行动力都这么离谱吗？ 他低头拍了拍叶桉的臀，眼神示意她先从腿上下来：“先下来，有人要过来。” 叶桉早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却没动，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胳膊勾得更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下来！要去你抱着我去！” 她蹭了蹭顾云归的颈窝，声音里满是不情愿，“凭什么让我下来？待会儿开门也是你开。” 顾云归无奈，只能用没拿手机的手托紧她的臀，避免她滑下去，另一只手攥着手机往门口走：“你先伸手开门，我一只手不方便。” “我不！” 第418章 女人的好胜心 叶桉撅起嘴巴，眼神里满是委屈又带着点赌气，“给情敌开门，放她进来抢我的主人，这事儿怎么听都离谱！” 她指尖戳了戳顾云归的胸口，语气带着点撒娇的不满，“再说了，是她自己突然跑过来的，又不是我们请她的，凭什么要我给她开门？” 顾云归刚要开口劝，门外突然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嗒嗒嗒”地靠近，紧接着，“叩叩叩”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节奏干脆，带着女主人的利落劲儿。 听筒里的夏瑾言适时开口，声音冷了几分：“开门，我到了。” 顾云归抱着叶桉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人噘得能挂住油瓶的嘴，又看了眼紧闭的门，只觉得头都大了... 他低头蹭了蹭叶桉的发顶，声音放得软，带着点哄：“乖，人家都到门口了，先开门。” 叶桉撇撇嘴，还是不情不愿地伸手指勾住门把手，轻轻一拉——门刚开条缝，夏瑾言的身影就撞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两人身上，眉头瞬间皱起。 叶桉整个人挂在顾云归怀里，腿圈着他的腰，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顾云归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另一只手还攥着手机，两人身上都带着刚洗完澡的湿热气息，亲昵得刺眼。 夏瑾言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直白的嫌弃：“都几个小时了，你俩还没完事？” 叶桉听见这话，反而笑得更媚，往顾云归怀里又缩了缩，指尖还故意在他颈侧划了下：“夏老师好呀～” 她眼尾勾着，语气里满是挑衅，“我和少爷刚准备进行第二轮呢，结果你就来了。要不......等我们俩回卧室，好好欢愉完，你再跟少爷讨论事情？” 夏瑾言没接她的茬，伸手推开门，踩着高跟鞋径直往里走，关门时力道都重了几分。 她走到客厅中央，抬手脱掉身上的风衣，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动作利落又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接着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眼神扫过黏在一起的两人：“好啊～” 她勾了勾唇，语气里满是反讽，“要不我给你俩当摄影师？录下来存着，以后你俩没事还能拿出来怀念怀念，看看自己刚才有多急不可耐。” “好呀好呀！” 叶桉立刻接话，还故意晃了晃身子，让顾云归托得更紧，“那谢谢夏老师啦～就是不知道夏老师录的时候，会不会看着看着，也想加入我们呀？” 顾云归站在原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怀里的叶桉像块黏人的糖，沙发上的夏瑾言又像根带刺的针，两人眼神交锋间全是火药味。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叶桉的腰：“别闹了。” 又看向沙发上的夏瑾言，语气带着点妥协，“你突然过来，有什么事？” 夏瑾言没看他，反而盯着叶桉，慢悠悠开口：“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怕某些人把你缠得忘了明天的晚饭约定，我过来...盯着你。” 叶桉听见夏瑾言的话，立刻往顾云归颈窝里蹭了蹭，指尖勾着他浴袍的系带轻轻扯，声音媚得发黏：“夏老师这话就偏心啦～” 她故意抬眼看向沙发上的人，眼底满是狡黠，“少爷愿意听我的，是因为我能让他浑身舒坦呀～不像有些人，一来就说些扫兴致的话，哪有半分心疼少爷的样子？” 顾云归被她蹭得呼吸微顿，伸手按住她作乱的手，却没真的拉开，只能无奈地看向夏瑾言：“她就是闹着玩的，你别往心里去。” 叶桉见夏瑾言对之前的挑衅毫不在意，反而更来了劲。 她故意往顾云归怀里缩了缩，腰肢轻轻一扭，浴袍的下摆往上滑了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还故意挺了挺胸，让宽松的浴袍勾勒出更明显的曲线。 “夏老师怎么不说话啦？” 她眼尾勾着，语气里满是炫耀的媚意，指尖还在顾云归的肩头轻轻划着，“是不是觉得......论胸型和臀线，确实没我这么勾人呀？” 她顿了顿，故意晃了晃身子，让顾云归托着她臀的手更明显，“毕竟少爷每次抱着我，都夸我这儿软、这儿翘呢～” 这话刚落，夏瑾言的指尖猛地顿住——之前叶桉再怎么挑衅“争宠”，她都能当耳旁风，可“身体资本”这话，偏偏戳中了女人最在意的点。 她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了几分，却没了之前的嘲讽，反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哦？是吗？” 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直接落在叶桉身上，语气干脆：“那比一比啊，谁输谁赢，总得看了才知道。” 话音刚落，她抓起沙发上的包，转身就往卫生间走，脚步利落得没半点犹豫，“我去换件衣服，省得有人说我穿风衣显不出线条，输得冤枉。” 顾云归抱着叶桉僵在原地，听着卫生间门“咔嗒”关上的声音，再看看怀里笑得一脸得意的叶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都快发黑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叶桉一句话，居然把夏瑾言的好胜心全勾出来了，这局面，比刚才的争风吃醋棘手十倍！ 叶桉还在顾云归怀里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少爷你看～我就说夏老师肯定不服气吧～” 她伸手捏了捏顾云归的下巴，语气带着点狡黠，“等会儿我赢了，少爷可得好好奖励我～” 第419章 巧设连环计 卫生间的门 “咔嗒” 一声打开时，客厅里的空气都跟着顿了顿。 夏瑾言没穿之前的风衣，换了条深灰色贴身针织裙... 布料紧紧裹着她的身材，勾勒出流畅的腰臀曲线，领口是恰到好处的 v 型，既不暴露又能显出精致的锁骨，之前清冷的气质里多了几分不经意的性感。 她扶了扶金丝眼镜，踩着高跟鞋走到客厅中央，目光直接看向叶桉，语气平静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现在，能比了？” 叶桉原本还挂在顾云归怀里笑，见夏瑾言这副模样，眼神瞬间沉了沉，却没示弱。 她故意往顾云归怀里又缩了缩，手勾着他的脖子往下拉，让自己的胸口更贴近他，浴袍领口滑得更低，声音媚得发黏：“夏老师这裙子倒是选得巧，可惜呀～” 她故意顿了顿，指尖划过顾云归的腹肌，“再贴身的裙子，也没我这软乎乎的手感好呀～少爷，你说是不是？” 顾云归被她问得头都大了，刚想开口打圆场，夏瑾言已经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浴袍袖口，语气带着点刻意的亲近：“云归，你上次不是说我穿针织裙显腰细？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她微微侧身，故意让顾云归看到自己的腰臀线条，“还是说，你眼里现在只有抱着你的人，连我穿什么都没心思看了？” 叶桉见夏瑾言直接叫 “云归”，还凑这么近，立刻不乐意了. 她伸手推开夏瑾言的手，抱着顾云归的脖子晃了晃：“少爷是我的！夏老师别动手动脚的！” 她抬头看向顾云归，眼底满是委屈又带着点命令，“少爷，你快说！我和夏老师谁的身材更好？谁更让你喜欢？” 夏瑾言也没退，反而往顾云归另一边凑了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锁骨：“云归，你说实话就好，不用怕她闹。” 顾云归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左边是挂在自己身上、眼神灼灼的叶桉，右边是贴着自己、语气带刺的夏瑾言，两人身上的香气混在一起，却没半点甜意，全是火药味。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话题：“瑾言，你不是说带了项目补充协议？先拿出来看看，明天对接要用……” “先比完再说！” 叶桉和夏瑾言异口同声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 顾云归被两人异口同声的打断堵得没话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圈。 夏瑾言站在一旁，针织裙裹着的腰肢线条利落，眼神里还带着点 “等你评理” 的较真。 叶桉挂在他怀里，浴袍下的软肉贴着他的手臂，眼底满是 “你敢说她好试试” 的黏糊劲儿。 他清了清嗓子，先看向夏瑾言，语气尽量中肯：“瑾言你这腰确实细，针织裙把线条衬得特别顺，上次说的没假。” 话刚落，又低头蹭了蹭叶桉的发顶，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但小狐狸的软啊，抱着手感舒服，这点也是真的。” 这话刚说完，叶桉立刻不乐意了，嘴巴嘟着，声音软得发黏：“少爷你撒谎！” 她伸手勾住顾云归的脖子，让他低头看着自己，眼尾泛红，“你明明刚才还说我臀型翘，现在怎么只说软了？你就是怕夏老师不高兴，故意敷衍我！” 顾云归被她蹭得呼吸微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指腹蹭过她的耳尖，语气里满是哄：“没敷衍你，软和翘又不冲突。” 他抬眼看向夏瑾言，又低头劝叶桉，“瑾言大老远从上京过来，还帮我带了画册和协议，咱们别在这较劲了，好不好？” 叶桉还想反驳，却被顾云归轻轻按住后脑勺，往他胸口按了按，软乎乎的脸颊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她鼻腔里满是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原本的气性顿时消了大半，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 “那也不能偏心……” 一旁的夏瑾言听了顾云归的话，指尖悄悄松了松，扶了扶金丝眼镜，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下，却没接话，只是转身往沙发走：“算你有眼光。” 话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受用，算是默认了这个折中评价，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松了点。 顾云归刚揉着叶桉的脑袋哄完，夏瑾言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包，语气自然得像早就盘算好： “云归，我把画册里夹的项目补充笔记放卧室了 —— 那笔记里标了明天对接要注意的重点，你过来一起看，咱们核对下细节，省得明天漏了。” 叶桉立刻警觉地抬起头，搂紧顾云归的脖子，瞪着夏瑾言：“在客厅看不行吗？客厅也有灯！” “客厅灯光太暖，看小字伤眼睛。” 夏瑾言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点不容反驳的笃定，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协议，“而且我刚把协议从包里拿出来，顺手放卧室床头柜上了。总不能让我再跑一趟拿出来，又搬着枕头到客厅看吧？多麻烦。” 顾云归看了眼怀里噘嘴的叶桉，又看了眼手里捏着协议、一脸 “为正事着想” 的夏瑾言，叹了口气：“那行，速战速决，十分钟搞定。” 夏瑾言立刻笑了，转头看向叶桉，语气带着点刻意的 “客气”： “叶桉，麻烦你去厨房倒三杯温水吧？我们聊完天正好润润嗓子。 你是云归的人，招待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这点小事应该没问题吧？还是说，你连基本的待客礼貌都没有？” 叶桉最受不了别人激她，立刻从顾云归怀里滑下来，攥着拳头瞪夏瑾言：“去就去！别以为你能骗少爷！” 她又回头抓着顾云归的手晃了晃，声音软下来：“少爷你等我，我倒完水就回来，别跟她聊太久！” 顾云归点头应着：“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叶桉踩着拖鞋噔噔噔往厨房跑，刚把水杯接满，就听见卧室方向传来 “咔嗒” 一声 —— 那是反锁门的声音！ 第420章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心里一紧，端着水杯就往卧室冲，可跑到门口时，门把手转了半天都拧不开，门板纹丝不动。 “少爷！夏老师！开门！” 叶桉急得拍了拍门板，声音都带上了点慌，“你们怎么锁门了？快打开！” 卧室里，顾云归正皱眉看着夏瑾言：“你干嘛反锁？她还在外面呢。” 夏瑾言把包往床头柜上一放，掏出协议和画册，摊在床尾的地毯上，语气理直气壮：“不反锁，她进来三句话就打断一次，咱们什么时候能核对完？” 她抬头看向门口，对着门外扬声喊：“叶桉，我们在核对项目细节，有点复杂。你先在外面等十分钟，我们核对完就开门，不耽误你跟云归‘玩’。” “十分钟？你们故意的！” 叶桉气得在门外跺脚，拍门的力道都重了些，“夏老师你耍赖！快开门！不然我…… 我就闯进去了！” 顾云归想转身找卧室备用钥匙，夏瑾言却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钥匙在我这呢，你现在找也没用。”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带着点狡黠，“你要是现在开门，她进来闹，明天项目对接出了错，损失的可是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你想因为这点小事耽误正事？” 顾云归看着她手里的钥匙，又听着门外叶桉越来越急的声音，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 “少爷！你快让她开门！” 叶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渐渐没了刚才的气势，多了点撒娇的委屈，“我都倒好水了，杯子要凉了…… 你再不开门，我...我就真的生气啦，哄不好的那种！” 卧室里，夏瑾言听见这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低头翻开协议，推到顾云归面前： “别理她，咱们先看这个。你看这里，项目方要求的违约金比例，我在笔记里标了红色，明天对接时一定要确认清楚……” 顾云归无奈地拿起协议，眼神却总往门板方向飘。 门外的拍门声还在断断续续，夹杂着叶桉气鼓鼓的嘟囔，门内的夏瑾言却一脸淡定地指着协议讲重点，这一内一外的反差，让他只觉得头都要大了。 “夏老师！你再不开门，我就打电话给少爷的妈妈，让他来评理！” 叶桉在门外放狠话，可声音里的慌意谁都听得出来。 夏瑾言对着门外喊：“你打吧，不过阿姨要是知道你跟云归穿着浴袍闹，还让她来评这种‘锁门’的事，你觉得她会笑谁？” 门外的声音瞬间停了。过了几秒，又传来叶桉带着哭腔的撒娇：“少爷……” 顾云归再也坐不住，抬头看向夏瑾言：“差不多行了，别逗她了。” 夏瑾言却慢悠悠地翻了页协议：“急什么？才过去三分钟。等我们把这两页核对完，就给她开门。” 她瞥了眼顾云归着急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总算让这只黏人的小狐狸也尝尝 “等” 的滋味了。 协议摊在地毯上，重点条款都用红笔圈画完毕，顾云归抬手看表。 已经超时五分钟，比约定的 “十分钟” 多了一半。 更让他心紧的是，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连刚才断断续续的拍门声、嘟囔声都消失了，只剩客厅里空调吹风的轻响。 “超时了，得开门了。” 他撑着地毯起身，指尖刚碰到床头柜上的钥匙，手腕突然被人勾住。 夏瑾言倾身凑过来，手指扣在他颈后，带着点微凉的力道把人拽了回来，“急什么？再等两秒。” 顾云归没反应过来，就觉颈侧一热 —— 夏瑾言低头贴了上来，唇瓣先轻轻蹭了蹭他的皮肤，接着故意加重力道，牙齿轻咬后又用力吮吸。 温热的触感带着点刻意的狠劲，惹得他喉结滚了滚，伸手想推她，却被她攥住手腕按在地毯上。 不过几秒，她松开唇，指尖轻轻戳了戳那片瞬间泛红的皮肤，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这印子够大了，待会儿她一进门准能看见。” 顾云归揉着颈侧，看着那片在暖光下泛着深粉的印记，又气又无奈：“你这是故意的？就为了气她？” “不然呢？” 夏瑾言直起身，整理了下针织裙的领口，嘴角勾着得逞的笑，“她一见到我就往你身上挂，又是说手感好又是挑衅身材，真当我没脾气？” 她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反击的痛快，“这印子就是告诉她，你身边可不是只有她能靠近。别总把你当成她一个人的所有物。” 顾云归叹了口气，没再反驳。 他知道夏瑾言这是憋着火，之前叶桉的挑衅确实没客气。他撑着起身，拿起钥匙走向门口：“行了，别闹太僵，外面没声了，别真把她惹哭了。” “放心，我有分寸。” 夏瑾言没拦着，只是靠在床沿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不过待会儿她要是闹，你可别只哄她。 不然下次我就不是种个印子这么简单了，说不定直接在你胸口留个牙印。” 顾云归没接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动钥匙解开反锁。 门刚开一条缝，就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 叶桉正蹲在门口，膝盖上还放着三杯早就凉透的温水，听见开门声，她立刻抬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可没等她开口撒娇，目光就扫到了顾云归的颈侧，那片深粉色的草莓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水杯 “咚” 地放在地上，伸手就去抓顾云归的衣领：“少爷！你脖子上这是什么？！她趁我不在对你做什么了？！” 顾云归刚想解释，夏瑾言就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慢悠悠地开口：“叶桉，别这么大火气。 我跟云归刚才核对协议，他脖子有点痒，我帮他挠了下，没想到力道重了点，你别误会。” 这话明显是睁着眼说瞎话，叶桉气得攥紧拳头，瞪着夏瑾言：“挠痒能挠出这么红的印子？你当我傻啊！” 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顾云归赶紧把叶桉拉到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别闹，就是不小心蹭到的。你看你，水杯都凉了，我去给你换杯热的。” 叶桉却不依，死死拽着他的衣服，眼神直勾勾盯着那片印子，声音带着点哭腔：“我不喝~你先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她故意弄的!” 夏瑾言靠在门框上，看着闹脾气的叶桉，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421章 各睡各的 夏瑾言听着叶桉带哭腔的质问，不仅没收敛，反而往门框上又靠了靠，指尖轻轻划过针织裙的腰线，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是故意的又怎么样？” 她抬眼看向叶桉，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反击，“你能挂在他身上宣示主权，我就不能留个印子提醒你。他不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这点道理都不懂？” “你！” 叶桉气得脸都红了，拽着顾云归的浴袍领口更紧，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故意让夏瑾言看见两人交缠的姿态，“我跟少爷亲近是天经地义！之前说好的，少爷在谁身边就是谁的，今晚少爷明明是我的！ 你不打声招呼就过来，凭什么碰他？还故意留印子，你就是故意找茬！” “找茬？” 夏瑾言轻笑一声，迈步走到客厅中央，捡起地上凉透的水杯，指尖在杯沿划了圈，“刚才是谁先挑衅我身材不如她？是谁抱着他说‘只有我能让他舒坦’？ 叶桉，做人得讲道理，别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别人点灯。” 叶桉被戳中痛处，却不肯服软，反而往顾云归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黏得像糖，却带着点狠劲：“少爷才不觉得我过分呢！他就喜欢我黏着他，喜欢我跟他亲近！” 她抬头看向顾云归，眼底泛着水光，带着点命令的撒娇，“少爷，你说是不是？你快告诉她，你只喜欢我跟你亲近，不喜欢她碰你！” 顾云归被夹在中间，一边是拽着自己衣领、眼神灼灼的叶桉，一边是抱着手臂、眼神带刺的夏瑾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是小事，别吵了行不行？瑾言，你不该故意留印子；叶桉，你之前也不该跟她呛身材的事。” “我才没做错！” 叶桉立刻反驳，指尖戳了戳顾云归颈侧的草莓印，声音委屈，“是她先锁门骗我，又故意弄这个印子气我！少爷你还帮她说话，你是不是偏心她？” 夏瑾言也没认同顾云归的话，反而走到沙发旁坐下，翘着二郎腿，语气冷淡：“我锁门是为了核对项目，留印子是反击她的挑衅，哪件事做错了？ 倒是你，拿着‘主人的小狐狸’当幌子，把他缠得连正事都做不了，还好意思说别人偏心？” “我那是跟少爷培养感情！” 叶桉说着，突然踮起脚，对着顾云归另一只没印子的颈侧就想亲下去，“你留一个，我就留两个！让你看看谁才是少爷身边最亲近的人！” 夏瑾言眼疾手快，伸手拽了拽顾云归的胳膊，让他偏了偏头，刚好躲开叶桉的动作：“别在这耍小孩子脾气，有本事别靠这种方式争宠。” “你管我！” 叶桉瞪着夏瑾言，又想往顾云归颈侧凑，“少爷是我的，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顾云归赶紧按住叶桉的肩膀，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别闹了！再闹下去天都亮了！ 瑾言，你先去客房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对接项目。叶桉，你跟我回卧室，我给你吹头发。” “我不！” 叶桉和夏瑾言又一次异口同声，叶桉攥着顾云归的手不肯放，夏瑾言则看着他，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协议还有最后一页补充说明没跟你说，现在说清楚再休息。” 叶桉立刻急了：“不行！少爷得先陪我！补充说明...明天路上说不行吗？” 夏瑾言挑眉：“路上堵车怎么办？耽误了项目对接，你负责？” 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顾云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能无奈地举起手：“停！瑾言，你现在说补充说明，十分钟内说完。 叶桉，你乖乖坐在旁边等，等她说完，我立刻陪你吹头发，还帮你揉腰，行不行？” 叶桉撇撇嘴，还是点了点头，却故意往顾云归怀里缩了缩，眼神挑衅地看向夏瑾言。 夏瑾言也没再反驳，拿起茶几上的协议，却在翻开前，对着叶桉勾了勾嘴角。那眼神里的得意，明摆着在说 “就算你黏着他，该说的正事还是得听我的”。 客厅里的空气依旧紧绷，两人的斗嘴虽暂时停了，可眼神里的交锋却没断，顾云归夹在中间，只觉得这漫长的夜晚，怕是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协议最后一页的补充说明刚念完，叶桉就立刻拉住顾云归的手，指尖轻轻晃着他的手腕，声音软得发黏： “少爷～我困啦～刚才等你们那么久，腿都蹲麻了，你抱我回卧室睡觉好不好呀？” 她说着，还往顾云归怀里蹭了蹭，像只找窝的小狐狸，眼神里满是依赖。 顾云归刚要开口，另一只手突然被人攥住 —— 夏瑾言上前一步，指尖扣着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御姐特有的强势，还故意加重了 “培养感情” 几个字：“云归，我们好久没见了。” 她瞥了眼叶桉，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他刚才跟你在床上折腾半天，感情早培养够了，现在该轮到我了吧～叶桉妹妹？” “不行不行！” 叶桉立刻松开顾云归的手，整个人挡在他面前，像护食的小兽，双手张开护住顾云归的腰，“今晚少爷都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抢！之前你都锁门气我了，现在还想抢少爷，门都没有！” 夏瑾言挑眉，刚要开口。看那架势，是想接着说 “你总缠着他会影响他休息”“懂事的妹妹该学会让着点” 之类的话来 pua 叶桉。 顾云归却先一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猛地抽回被两人攥着的手，语气里满是疲惫的无奈：“别争了！” 他看了眼腕表，又扫过两个各不相让的女人，深吸一口气：“反正公寓房间多，客房、次卧都有床。明天我还要早起，没精力折腾。 咱们三个各睡各的，谁都不许来我房间敲门，听见没？” 话音刚落，不等叶桉和夏瑾言反应，顾云归就转身往主卧走。 脚步快得像在逃，还顺手抓过走廊上的睡衣。“咔嗒” 一声，主卧门被他从里面反锁，把外面两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全挡在了门外。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顾云归靠在门后，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又摸了摸肾的位置，忍不住低声嘀咕： “女朋友太多也不太好啊…… 这一天天的，不是争风吃醋就是要陪睡，肾都快扛不住了……” 他走到床边，把睡衣扔在床头柜上，躺下时还能听见门外叶桉气鼓鼓的 “少爷怎么这样” 和夏瑾言带着点无奈的 “算了，先去客房” 的声音。 顾云归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看来明天还得想办法安抚这两个闹脾气的女人，真是头疼。 第422章 隔音也太差了 夜色裹着玻璃房酒店的安静，顾云归睡得迷迷糊糊，意识像泡在温水里，昏沉间只觉有人轻轻贴了上来 。 温暖的怀抱裹住他，后脑勺还蹭到一片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顺着呼吸钻进鼻腔... 他睫毛颤了颤，半睁着眼，鼻尖先捕捉到熟悉的雪松味。 那是夏瑾言独有的味道，清冽又带着点暖，让他下意识往那片柔软里又蹭了蹭，声音哑得像裹了沙：“不是不让你来吗……” 夏瑾言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神却带着点御姐特有的掌控感，像看自家养熟的小狼狗：“我要是什么都听你的，那我还是夏瑾言吗？” 她指尖滑下来，轻轻挑着顾云归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我给你倒了杯温水，起来喝两口，清醒清醒~” 顾云归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只觉得眼皮重得很，含糊地问：“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半啊～” 夏瑾言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指尖还在他下巴上轻轻划着，“怎么，还没睡够？” “三点半？” 顾云归瞬间清醒了大半，猛地坐起身，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这大半夜的清醒什么啊！明天还要早起对接项目，你这是折腾我还是折腾项目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床边放着的温水杯，又看了眼笑意盈盈的夏瑾言，只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 这女人，就不能让他好好睡个觉吗？ 夏瑾言却没在意他的抱怨，伸手把水杯递到他面前，语气带着点哄又带着点不容拒绝：“让你清醒，自然有清醒的道理。” 顾云归坐起身时，发丝还蹭着夏瑾言的掌心。 他看着眼前人眼底的笑意，又瞥了眼床头的闹钟 —— 指针清晰地指向三点半，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现在很困啊~” 夏瑾言没接他的话，反而俯身凑近，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浴袍系带，雪松味裹着温热的呼吸扑在他脸上。 她没直接回答，只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遮瑕膏，放在一旁，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滑，语气带着御姐特有的笃定与宠溺：“明天项目你不用到场，我去就可以。” 顾云归愣了下，刚要开口问 “那项目细节……”， 夏瑾言的指尖已经按住他的唇，轻轻摇了摇头：“放心，协议条款我比你熟，对接流程也跟项目方确认过，不会让顾氏吃亏。” 她的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唇瓣，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你这几天被叶桉缠得没歇好，刚好趁明天补补觉，不用跟着折腾。”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顾云归瞬间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回应，夏瑾言已经顺着他的浴袍系带往下扯...布料松垮地滑到肩头，露出他颈侧那片显眼的草莓印。 她低头，唇瓣先轻轻蹭过那片泛红的皮肤，带着点凉意的指尖则绕到他身后，按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带。 “那...现在清醒，是为了这个？” 顾云归的声音渐渐哑了，身体下意识往她掌心贴了贴。夏瑾言的触碰总是带着点掌控感，却又比叶桉的黏糊多了几分克制的温柔，让他没法拒绝。 夏瑾言低笑一声，舌尖轻轻舔过他的锁骨，动作带着点刻意的慢：“不然呢？” 她抬手关掉床头灯，只留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刚好勾勒出两人交缠的轮廓，“告诉你顾云归，我吃醋了！今天看到叶桉挂在你身上，你知道我忍的多难受嘛！” “死渣男！你真是气死我了！本来我现在应该在上京好好休息的，结果一想到叶桉和你滚床单，我就...我就...” “我就忍不住想你...想和你一起...缠绵...” 顾云归没再说话，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 夏瑾言的指尖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雪松味混着她身上的香水味，裹住两人的呼吸。 她没像叶桉那样黏着他撒娇，动作利落却带着十足的纵容，连亲吻都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像是在补偿他被两个女人折腾的疲惫。 “放松点~” 夏瑾言在他耳边低语，指尖轻轻揉着他的腰侧，“有我在，明天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的唇贴在他的耳尖，带着点湿热的痒，“现在......只需要想着我就好。”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手背上。 顾云归闭上眼，任由夏瑾言的温柔蔓延自己，没有叶桉的闹，没有项目的烦，只有此刻的温热与纵容。 他忽然觉得，或许被这样 “折腾”，也不算太坏。至少在夏瑾言这里，他能暂时卸下所有担子，只做个被宠着的人。 窗外的夜还长，卧室里的呼吸渐渐变得缠绵。 夏瑾言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脊背，像是在无声地说：不管外面有多少争执，此刻，你是我的... 隔壁次卧，叶桉裹着酒店的丝绒被，翻来覆去半天都没睡踏实。 就在迷迷糊糊刚要坠入梦乡，隔壁房间突然传来细碎的声响。 不是酒店走廊的脚步声，也不是窗外花房的风声，是那种低低的、裹着暖意的说话声，混着床板轻轻晃动的闷响，顺着薄薄的隔墙飘了过来。 她猛地皱起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可那声音像沾了水的棉花，软乎乎却挥之不去，挠得人耳朵发痒。“唔......什么呀......” 叶桉嘟囔着，声音还蒙着层没醒透的鼻音，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子的角，“这花房酒店隔音也太烂了吧......” 她翻了个身，脚丫踢开被子，眼睛半睁半闭，脑子里还混沌着。 只觉得隔壁的动静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听到夏瑾言那带着点御姐味的低笑，心里莫名窜起点小委屈。“吵死啦......” 她瘪着嘴，往被子里缩了缩，“少爷也不管管…… 就任由她这么闹……夏老师一个人在房间喊什么啊...” 本来还想爬起来敲隔壁的门，可眼皮重得像挂了铅，挣扎了两下还是没起身。 最后只能含含糊糊地补了句：“明天...明天一定要让少爷换个隔音好的套房！不然...不然我就抱着枕头去他房间睡！” 话音刚落，她就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只是手里的被角攥得更紧，眉头也没松开。 而隔壁房间的缠绵还在继续，没人知道，这花房酒店的破隔音，已经让隔壁的小狐狸攒满了第二天的小脾气。 第423章 大老婆的独宠 叶桉是被窗外花房的鸟鸣闹醒的，揉着眼睛坐起身时，阳光已经透过纱帘洒在床尾，怀里还攥着从顾云归那儿拿来助眠的衬衫。 她打了个哈欠，脚丫蹭过丝绒被，第一反应就是找自家少爷......毕竟昨晚没蹭到怀里睡觉，今早总得补回来。 趿拉着拖鞋跑到顾云归的卧室，推开门却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枕头都没歪。 叶桉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歪着脑袋嘀咕：“少爷是去公司了吗？可现在才六点多呀，也太早了吧……” 她走到窗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确实显示 6:17，心里更纳闷了。 顾云归平时就算早起，也会先跟她打声招呼，怎么今天悄无声的就没影了？ 想着想着，脚步不自觉就挪到了夏瑾言的卧室门前。 叶桉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没动静，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 轻轻一转，居然没锁。 她心里 “咯噔” 一下，狐狸头先探进去一点，眯着眼往床上看，瞬间就炸毛了！ 床上分明躺着个人，深色的发丝散在枕头上，露在被子外的胳膊线条眼熟得很。不是顾云归是谁？！ 叶桉脸颊 “唰” 地鼓起来，像只气炸的小仓鼠，推开门就气呼呼地往床边冲，心里已经把 “夏瑾言趁她睡觉抢少爷” 的戏码演了八百遍，连质问的话都想好了：“夏老师违背约定，你怎么能抢我的少爷！” 可刚走到床尾，她的脚步突然顿住，眼睛瞪得圆圆的，被子里只有顾云归一个人，夏瑾言的身影哪儿都没有。 叶桉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扒拉了下被子，确认床的另一侧确实空着，连枕头都没压出痕迹，才松了口气，却又有点不甘心地撅起嘴。 顾云归被她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床边蹲着个毛茸茸的脑袋，还气鼓鼓地盯着自己，哑着嗓子问：“怎么了？一大早杵这儿干嘛？” 叶桉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里还带着没消的气：“少爷你怎么在夏老师的房间睡觉！我还以为…… 以为你们……” 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脸却红了半截。 顾云归揉了揉太阳穴，才想起昨晚的事，无奈地笑了：“昨晚她让我在这儿睡的，说怕你凌晨又来敲门。她今早五点多就起来去项目方那边了，说是提前对接细节。” 他伸手捏了捏叶桉鼓起来的脸颊，“怎么，吃醋了？” “才没有！” 叶桉别过脸，却还是往他身边凑了凑，“那你也不能在她房间睡啊！万一我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被她拐走了呢！” 她哼了一声，伸手拽住顾云归的胳膊，“快起来！跟我回你房间睡，我还没让你抱着我补觉呢！” 顾云归被她拽得哭笑不得，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坐起身：“好好好，跟你回去。不过先说好，待会儿得陪我吃早餐，不然上午该饿了。” 叶桉立刻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往门外走，嘴里还嘀咕：“那当然！不过夏老师也太过分了，居然让你睡她房间，下次我可不会让着她了！” 清晨七点的顾氏大厦已经有了零星人影，夏瑾言坐在顶层休息室的沙发上，指尖夹着支钢笔，正逐行划过合作协议的打印稿。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纸页上，将她落在纸上的阴影拉得修长，钢笔尖偶尔在条款旁画圈，力道精准，透着常年掌控全局的利落。 她翻到 “项目利润分成” 那页时，指尖顿了顿。 昨晚顾云归迷迷糊糊说 “别让顾氏吃亏” 的声音还在耳边，于是笔尖轻轻划掉原本标注的 “夏氏占比 55%”，在旁边改了个 “50%”。 又在空白处补了行小字：“附加技术支持，不额外收费”。 做完这些，她才合上文件，抬手看了眼腕表：7:50，离约定的谈判时间还有十分钟。 起身往会议室走时，走廊里遇到几个早起的顾氏员工，见了她都下意识放慢脚步。 关于这位刚接管夏氏华东区业务的富家千金，业内早有传闻： 上周在京郊项目谈判桌上，她仅凭三页数据就逼得对手修改合作方案，手段又快又狠，谁都没料到她会亲自来东海对接顾氏的项目。 会议室门推开时，顾氏的张高管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手里攥着提前准备好的让步方案，原本想着夏瑾言年轻气盛，肯定会在利益上寸步不让，他还特意跟总裁办申请了 3% 的利润弹性空间。 可抬头看见夏瑾言走进来，她脸上没带半分传闻里的锐利，反而抬手示意他坐，语气平和：“张总早，路上没堵车吧？” 谈判刚开始，张高管还提着心，按照提前准备的话术铺垫：“夏总，关于上次提到的原材料采购成本，我们顾氏这边……” 话没说完，夏瑾言就推过来一份补充协议，指尖点在 “成本分摊” 那栏：“张总不用费心，这部分夏氏多承担 10%。还有你担心的后期维护，我们派技术团队驻场，费用夏氏全包。” 张高管手里的笔 “啪嗒” 一声碰在笔记本上，他愣了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试探着问：“夏总，这…… 会不会太吃亏了？毕竟夏氏在技术上投入不少……” “吃亏倒不至于。” 夏瑾言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吹了吹，眼神里没了平时的冷意，反而带点不易察觉的柔和，“顾氏和夏氏第一次深度合作，长远看，互相让一步比死咬着利益更重要。” 她没说的是，昨晚顾云归皱着眉说 “项目要是谈崩，我爸又要念叨我”，她可不想让他因为这点事烦心。 张高管还是没缓过劲，翻着补充协议反复看 —— 利润分成五五开，成本夏氏多担，技术还免费支持，这哪是谈判，简直是夏氏单方面让利！ 他忍不住又确认：“夏总，这些条款您不再跟团队核对一下？” “不用。” 夏瑾言放下咖啡杯，拿出笔在协议上签了字，动作干脆，“我做的决定，夏氏认。张总要是没意见，咱们今天就能把协议定下来，省得云归老惦记这事。” 提到 “云归” 两个字时，她的语气明显软了些，张高管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怪夏总态度这么反常，原来是看在自家少总的面子上！ 他赶紧拿起笔签字，心里暗自嘀咕：看来外界传的那些 “雷霆手段”，在顾少总面前，也得让三分啊...... 签完字，夏瑾言收起协议，看了眼手机 —— 屏幕上是顾云归刚发来的消息：“谈判顺不顺利？要不要我过去？” 她笑着回了句 “放心，搞定了”，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补了句 “你陪叶桉好好吃早餐，别瞎跑，那妮子看到你在我床上...没闹吧？”。 放下手机，她脸上的柔和又收了回去，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张总，后续对接我让助理跟您联系，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说完拿起包起身，走出会议室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早点处理完，还能回去看看那只小狐狸有没有又跟顾云归闹脾气。 第424章 带她算什么? 夏瑾言在顾氏大厦的停车场交代完最后一句，将补充协议的电子版发给助理，指尖敲了敲车窗： “后续对接盯紧点，原材料成本的补充条款别出错，有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助理点头应下后，她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出顾氏停车场。 路上她看了眼手机，已经快九点。 昨晚把顾云归折腾到后半夜才睡，想着他今早能多歇会儿...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打了个转，脑子里闪过叶桉早上可能又黏着顾云归撒娇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 车子停在花房酒店门口，夏瑾言拎着包走进大堂，电梯直达他们住的楼层。 拎着包走进电梯，她下意识理了理针织裙的领口，想着回去或许能赶上两人的早餐，却没料到推开房门的瞬间，先撞进鼻腔的是松露煎蛋的香气，混着鲜榨橙汁的甜意。 客厅的餐桌被收拾得整齐，上面摆着酒店送的豪华早餐. 银盘里躺着金黄的松露煎蛋，旁边叠着涂满鱼子酱的吐司，两只高脚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香槟，叶桉正叉起一小块水果，递到顾云归嘴边，眼睛弯得像月牙： “少爷，这个芒果超甜，你尝尝～” 顾云归张口接住，还顺势抬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沾到的酱汁，语气里满是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两人凑在一起的模样，像极了热恋中的小情侣，连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都显得格外柔和。 夏瑾言站在门口，手里的包差点滑落在地。 她皱起眉头，看着这副 “岁月静好” 的画面，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藏着点不满：“好啊你俩，我一大早去公司跟人唇枪舌剑谈项目，生怕你们顾氏吃亏。 你俩倒好，睡够了就坐在这儿腻歪，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辛苦跑腿的’？” 叶桉听见声音，转头看她，嘴角还沾着点吐司屑，却没半点心虚，反而把手里的叉子举得更高，又喂了顾云归一口：“夏老师辛苦啦～我们这不是等你回来吃早餐嘛～” 她说着，还故意往顾云归身边靠了靠，眼底满是 “你看，少爷还是跟我亲” 的得意。 顾云归赶紧打圆场，起身给夏瑾言拉了把椅子：“谈判顺利吗？快坐，早餐还热着，我让酒店多送了一份，知道你喜欢吃烟熏三文鱼。” 顾云归把装着三文鱼的盘子推到她面前，试图缓和气氛。 夏瑾言没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切了块三文鱼，却没吃，反而看向叶桉：“等我？我看是你俩光顾着腻歪，忘了时间吧？” 她瞥了眼墙上的挂钟，“都九点半了，再晚点早餐都该凉透了。” 叶桉不服气地撅起嘴：“我们这是…… 是给少爷补觉呢！昨晚少爷跟你睡在一个房间，肯定没睡好！” 这话一出，顾云归的耳朵瞬间红了，赶紧咳嗽两声：“别瞎说，昨晚我睡得挺好。瑾言，你跟张总谈的时候，他没提别的要求吧？” 夏瑾言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没再揪着叶桉的话不放，反而把协议副本掏出来放在桌上：“放心，谈得很顺利，夏氏让了 10% 的成本，还附加了技术支持，张总那边很满意。” 三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吃完了早餐... 餐盘还没完全收走，银质刀叉碰撞的轻响刚落，夏瑾言就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玩着发尾。 目光落在顾云归身上，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占有欲：“云归，下午没别的事吧？我们去东海湾的艺术展看看，顺便在附近的西餐厅吃晚餐，算...嗯...我们的约会~” 这话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叶桉的脾气。 她刚放下手里的橙汁杯，“咚” 地一声碰在茶几上，立刻凑到顾云归身边，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脸颊鼓得像气炸的小仓鼠：“什么叫‘你们’的约会啊？！” 她瞪着夏瑾言，声音又急又软，带着护食的委屈，“夏老师你别装糊涂！我也是少爷的女人，要约会也得带上我，凭什么只跟你去？” 顾云归刚拿起纸巾擦嘴角，听见这话手一顿，无奈地看向夏瑾言。 他就知道，只要夏瑾言一挑事，叶桉准炸毛。 夏瑾言却没慌，反而轻笑一声，挑眉看向叶桉，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调侃：“带上你？” 她指尖点了点茶几上的协议副本，“我跟云归的约会是谈完项目后的放松，你去了能干嘛？在艺术展上追着云归要抱抱，还是在西餐厅里闹着要吃甜品？。” “我才不会！” 叶桉立刻反驳，往顾云归怀里又缩了缩，仰头看着他，眼底泛着水光，带着撒娇的命令，“少爷你说！下午是不是得带上我？ 我可以安安静静的，不吵你跟夏老师看展，还能帮你拿外套、递水 —— 你不能只跟她约会！” 顾云归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打圆场：“下午其实我还得回趟公司，看看项目对接的后续文件……” “公司的事让助理处理就行。” 夏瑾言直接打断他，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勾了勾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御姐的强势，“协议都谈完了，你还惦记什么文件？难得来东海一趟，陪我放松半天怎么了？” “就是嘛！” 叶桉立刻附和，拽着顾云归的胳膊晃了晃，“公司的事哪有陪我们重要！少爷你要是怕我闹，我发誓下午绝对听话。你让我站在旁边不说话，我就不吭声！” 顾云归看着左边攥着自己胳膊、眼神灼灼的叶桉，又看了右边勾着自己手腕、语气笃定的夏瑾言，只觉得头都大了。 他叹了口气，试图找个折中办法：“那…… 下午去艺术展，我们三个一起去？看完展再一起吃晚餐，这样总行了吧？” 叶桉眼睛瞬间亮了，立刻点头：“好呀好呀！只要带上我就行！” 可夏瑾言却皱了皱眉，没立刻答应，反而看着顾云归，语气带着点不满：“我跟你约会，带上她算怎么回事？像带个小尾巴。” “夏老师你才是尾巴！” 叶桉立刻炸毛，又要跟夏瑾言吵起来。 顾云归赶紧按住两人，哭笑不得：“别争了！就三个一起去，不然下午谁都别去，我直接回公司待着！” 夏瑾言瞥了眼叶桉得意的表情，最终还是松了口：“行，一起去，但你得保证，别在展里瞎闹。” 叶桉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听话！” 第425章 那男的也太爽了 夏瑾言在客厅沙发上等了约莫二十分钟，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酒店的艺术展手册，目光却时不时往卧室方向飘，隐约能听见叶桉跟顾云归撒娇的软语，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 直到走廊传来脚步声，她抬头望去，瞬间挑了挑眉。 顾云归穿了件米白色休闲卫衣，配着浅灰色牛仔裤，褪去了平时的商务感，多了几分清爽。 而他身边的叶桉，居然换了件短款露腰针织衫，下身是高腰牛仔短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匀称的腿型。 原本松散的长发也卷成了俏皮的波浪，踩着小白鞋走过来时，浑身透着娇俏又性感的劲儿，竟和她身上丝质衬衫配半身裙的成熟女人味不相上下！ “哟，打扮得挺用心。” 夏瑾言合上手册，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眼神却扫过叶桉露在外面的腰，“就是穿这么少，下午看展吹风不冷？” “才不冷呢！”叶桉立刻往顾云归身边靠，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少爷说下午天气好，而且我这衣服显身材，少爷喜欢～” 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胳膊，眼底满是炫耀。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笑，没接话，拎起两人的外套往门口走：“别拌嘴了，再磨蹭艺术展要排队了。” 到了车库，顾云归的奥迪rs7就停在显眼位置，黑色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拉开主驾驶车门刚要坐进去，身后的两人就同时往副驾驶方向凑。 叶桉动作快，先伸手抓住了副驾门把手，转头对着夏瑾言笑得甜：“夏姐姐，你比我大好几岁呢，就当让着妹妹，副驾让我坐好不好？” 这话刚落，夏瑾言的脚步顿住了，她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了几分。这妮子明着叫“姐姐”，实则拐着弯说她“老”呢！ 她走上前，伸手按住副驾车门，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妹妹？我看你是没搞清楚身份。” 她瞥了眼叶桉挽着顾云归胳膊的手，“做小的就要有做小的觉悟，副驾不是你该抢的，自觉坐后面去。” “谁是小的！”叶桉瞬间炸毛，抓着门把手的手更紧了，“我跟少爷认识比你早！你才是后来的！凭什么说我是小的！” “认识早不代表地位高。” 夏瑾言也不让步，指尖在车门上轻轻敲着，“我跟云归谈的是长远，你呢？只会黏着他撒娇，卖弄床上功夫，哪样能跟我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顾云归头都大了。 他坐进主驾驶，没关车门，回头看着僵持的两人，语气沉了沉：“别争了！” 见两人都看向他，他又补充道，“你俩都坐后面，谁也别抢副驾。要是再闹，我今天就不去展了，直接回公司，你们自己在酒店待着。” 这话一出，叶桉立刻蔫了，虽然还撅着嘴，却松开了副驾门把手。夏瑾言也挑了挑眉，没再坚持，只是往后排走时，故意撞了下叶桉的胳膊...不算用力，却带着点“我让着你，不是怕你”的意思。 叶桉哼了一声，赶紧绕到另一侧后排，抢先坐在了靠近主驾驶的位置，还得意地朝夏瑾言扬了扬下巴。 夏瑾言没理她，拉开另一侧车门坐下，随手将包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像是划了道无形的界线。 顾云归看着后视镜里两人各怀心思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下午的时候，艺术展展馆的玻璃门推开时，裹挟着周末的热闹气息~ 展厅里人来人往，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年轻人，油画旁、雕塑前都围了不少人，低声讨论的声音混着轻柔的背景乐，倒也不显得嘈杂。 顾云归走在中间，左手被叶桉挽着，右手边是身姿挺拔的夏瑾言。 叶桉的牛仔短裙刚好露出纤细的小腿，小白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走起来带着点蹦蹦跳跳的劲儿。 夏瑾言的丝质半身裙垂到膝盖，搭配细高跟，每一步都走得优雅利落，两人一娇俏一优雅，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在人群里格外惹眼。 路过的人忍不住回头看，还有几个男生悄悄拿出手机，又赶紧揣回去，显然是被这阵仗惊到了。 “我去，那男的也太爽了吧？两边都是大美女，腿还这么长！” 不远处，几个穿连帽衫的大学生凑在雕塑旁，其中一个男生盯着三人的方向，语气里满是羡慕， “妈的，为什么人的差别能这么大！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母胎单身二十年，人家直接左拥右抱！” 他身边的铁哥们拍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点 “你活该” 的调侃：“你也不看看人家的建模脸和身材。高鼻梁宽肩，穿卫衣都藏不住的肌肉线条，你要是有一样能比得上，也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再说了，那俩女生看着就不好追，一个娇俏一个御姐，能同时搞定的，肯定不简单。” 顾云归隐约听到了几句，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这种被人当 “人生赢家” 围观的感觉，他早就习惯了，只是每次身边跟着这两个女人，回头率总会格外高。 他低头看了眼身边的叶桉，她正踮着脚往油画那边凑，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嘴里还嘀咕：“少爷你看那个画，颜色好鲜艳啊，像把彩虹涂上去了！” 夏瑾言则站在一旁，指尖轻轻点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展品介绍，她转头看向顾云归，语气带着点专业：“这幅是新锐画家的作品，用的是野兽派的色彩技法，重点在情感表达，你看笔触……” 她顿了顿，见顾云归眼神放空，忍不住笑了，“又没听进去？我就知道你对这些没兴趣。” 顾云归挠了挠头，坦诚道：“从小就没艺术天赋，小时候学画画，画个苹果都像土豆，老师还说我‘对色彩没敏感度’。” 他看着展厅里认真看展的人，有点无奈，“要不是你们想来，我宁愿在公司处理文件。” “哎呀，艺术展多有意思呀！” 叶桉拉着他的胳膊往另一幅画走，指着画里的小狐狸，眼睛亮了，“你看这个狐狸，像不像我？毛茸茸的，还翘着尾巴！” 她凑到顾云归耳边，声音软乎乎的，“等会儿我们找个地方拍照，我要跟这个狐狸画合影！” 夏瑾言走到一幅黑白摄影作品前，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拿出手机记录细节。 顾云归走过去，见她盯着照片里的建筑，好奇地问：“这个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上世纪的东海老码头，摄影师用长曝光拍的，你看水面的光影，还有建筑的线条，很有年代感。” 夏瑾言解释得条理清晰，眼神里带着点欣赏，“我爸以前也喜欢收藏这种老照片，说能看到城市的变化。” 她转头看向顾云归，见他还是似懂非懂，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是白说，你只要负责陪我们就好。” 顾云归松了口气，索性当起了 专职陪同。 叶桉要拍照，他就举着手机找角度；夏瑾言想讨论展品，他就点头附和。 两人偶尔因为看哪个展区先吵两句，他就赶紧打圆场。 周围的目光还在时不时飘过来，还有刚才那几个大学生，远远地朝他比了个 “牛” 的手势，顾云归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第426章 因为他吗? 顾云归往休息区的沙发上瘫坐时，连叹了两口气。 展厅的地砖走起来比公司的地毯还费腿，叶桉和夏瑾言却像有使不完的劲，一会儿凑去看水彩，一会儿围着雕塑讨论，他只能跟在后面当 “人形挂件”。 这会儿总算能歇会儿，他掏出手机刚点开游戏，就听见叶桉脆生生的叮嘱：“少爷不许偷偷打游戏！我们去看那边的学生插画展，二十分钟就回来陪你！” “知道了，不打游戏，就看会儿消息。” 顾云归抬头应着，看着叶桉拽着夏瑾言的手腕往展厅东侧跑，两人还在拌嘴 “学生插画幼稚不幼稚”，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指尖却没退出游戏界面。 难得清净几分钟，总得偷摸玩两把。 游戏刚加载到一半，顾云归余光瞥见有人往对面沙发走，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手里的手机 “咚” 地砸在腿上。 那人穿了件杏色开衫卫衣，下身是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双白色匡威帆布鞋，帆布包里还露出半截画展门票 —— 是张楚然！！！ 她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点，松松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攥着本皱巴巴的展品手册，正低头找空位。 小学姐侧脸的线条还是像以前一样软，带着学生气的单纯，只是眼神里少了当年的雀跃，多了点疏离的平静。 顾云归的心跳瞬间乱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见张楚然。 还是自己带着另外两个女人的情况下，这小学姐要是撞见了不得气死... “顾云归？” 张楚然终于发现了对面的他，脚步顿住，手里的手册差点掉在地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攥着帆布包带的手指紧了紧，“你也来...逛展？” 顾云归赶紧站起身，手机还夹在腿间，语气有点局促：“嗯，陪朋友过来的。你…… 你一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边，没看到其他人，心里莫名有点发紧。 他还是第一次见张楚然单独出来逛展，以前她总说 “想跟你一起看画展”，可那时候他总嫌无聊，推了一次又一次。 “嗯，室友有事，我就自己来了。” 张楚然没走近，就站在沙发旁，保持着两步的距离，眼神避开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插画展区，“上次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不用……” “我知道。” 顾云归赶紧打断她，怕她说出更绝情的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碰巧遇到，问问而已。”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你喜欢看插画？我记得你以前...” 提到旧事，张楚然的眼神软了点，却还是摇了摇头：“只是随便看看，现在主要忙毕业论文。” 她抬眼看了下时间，语气带着点刻意的疏离，“我还有展区没看，就不跟你聊了。” 说完，她没等顾云归回应，就转身往插画区走，脚步放得很轻，却没再回头。 顾云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他以前总觉得张楚然软乎乎的，就算分手也能追回来，可现在才发现，她一旦下定决心，比谁都决绝。 “少爷！你在看什么呢？” 叶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顾云归赶紧回头，就见叶桉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她拍的插画，“我跟夏老师看了超可爱的小狐狸插画，你快看看！ 对了，刚才那个走过去的女孩儿是谁呀？你盯着她看了好久！” 夏瑾言也跟在后面，目光落在张楚然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探究：“看着好像是个学生，你认识？” 顾云归赶紧收敛情绪，拿起手机假装看照片：“不认识，就是刚才她找座位，我帮她指了个方向。” 叶桉听顾云归说不认识那女生，虽然还有点好奇，但注意力很快被展厅角落的雪糕车勾走。 她晃了晃顾云归的胳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语气软乎乎的：“少爷！我看到那边有卖雪糕的，我要吃草莓味的！” 顾云归刚想点头，夏瑾言就靠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小腿，语气带着点自然的慵懒：“帮我也带一支，香草味的，少放糖。 我逛了半天有点累，在这儿歇会儿，你陪桉桉去买吧，别让她跑丢了。” “谁会跑丢呀！” 叶桉不服气地撅嘴，却还是拽着顾云归的手腕往雪糕车方向走，“少爷快点！晚了草莓味的就卖完了！” 顾云归被她拉得脚步踉跄，回头看了眼夏瑾言，见她正低头刷手机，才松了口气，跟着叶桉走远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展厅拐角，夏瑾言立刻收起手机，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 她抬头望向刚才那个女孩离开的方向，东侧油画区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笃定，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展厅东侧的油画区人少了些，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画布上，把《午后花园》这幅画的光影衬得格外柔和。 张楚然正站在画前，手里还攥着那本皱巴巴的展品手册，眼神专注地盯着画布角落的单人椅，连夏瑾言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这幅画用暖色调藏了孤独感。” 熟悉的御姐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张楚然吓了一跳，猛地扭头，看到来人时，眼睛瞬间睁大了。 是夏瑾言？？？ 原来刚才顾云归说的陪朋友...就是陪她吗... “夏、夏老师？” 张楚然赶紧站直身体，语气里满是惊讶，“您也来逛展？”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夏瑾言，这位老师上课的时候总是穿着干练的套装，讲起经济理论头头是道，气场强得让人不敢靠近，没想到私下也会来逛学生插画展。 夏瑾言对着她点了点头，目光落回画布上，语气比上课的时候温和了些：“周末没事过来看看。 你看这幅画，重点不在花园的热闹，而在那把空着的单人椅。画家故意用鲜艳的花丛把椅子围起来，反而显得它更孤单，像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 张楚然愣了愣，再看画时，果然觉得刚才没注意到的单人椅格外显眼。 她忍不住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刚才只觉得颜色好看，没看出这么深的意思。” 她抬头看向夏瑾言，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还是老师您看得透彻。” “多观察细节就好。” 夏瑾言笑了笑，转头打量着张楚然，“我记得你开学就大四了，毕业论文准备得怎么样了？” 提到毕业论文，张楚然放松了些，语气也自然了：“还好，就是找参考文献的时候有点麻烦，不过已经差不多了。等写完初稿想请老师您帮忙看看。” “当然可以啦，不过...我已经不在学校当老师了。” “因为...他吗？” 夏瑾言听到这话，眉毛不由地上挑，她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小了七八岁的女孩儿，竟然...有勇气主动说起自己和她的...男朋友。 第427章 女人的谈话 夏瑾言听到“因为他吗？”这句问话时，指尖轻轻顿了下，随即抬眼看向张楚然。 小姑娘眼底没了刚才的敬佩，多了点藏不住的试探，却没半点怯意，倒让她觉得有点意思。 她没直接回答，只是朝油画区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从容：“在这儿说话不方便，展厅人多眼杂，万一被熟人撞见，对你对我都不好。” 她说完，没等张楚然回应，就转身往楼梯口走，“天台有几个露天帐篷，我看着没多少人，去那儿坐坐？” 张楚然站在原地，看着夏瑾言的背影，丝质半身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又坚定，像极了她上课时掌控全场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心里快速转了两圈：怕什么？明明是顾云归当初做错了事，是他对不起自己，现在就算和他的“现任”坐在一块儿，自己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这么一想，她攥着展品手册的手松了松，快步跟了上去，声音里带着点不服输的清亮：“好啊，那就去呗。” 天台的风有点凉，吹得帐篷顶的纱帘轻轻晃动。 夏瑾言找了个靠角落的帐篷坐下，随手把包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抬头看向跟过来的张楚然：“坐吧，这儿视野不错，能看到展厅的屋顶。” 张楚然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帐篷里的小茶几，上面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柠檬水，显然是有人用过，却也确实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笑声，衬得这里格外私密。 她捏了捏衣角，率先开口，语气比刚才更直接：“夏老师……不，现在该叫你什么？顾云归的女朋友？” 夏瑾言没否认，反而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倒了两杯，推给她一杯：“叫我...夏瑾言就好。你倒是比我想的直接，没绕圈子。”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你早就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心里什么滋味呢?” “之前他带我去你家里睡觉...我偶然间闯进主卧看到你的照片，那时才意识过来他不止我一个女朋友。”,张楚然端起水杯，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反而冷静了些。 她抬眼看向夏瑾言，眼底没了学生的胆怯。 “那你对他...还有感情吗？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占有欲。” 张楚然被问得指尖一顿，冰凉的杯壁硌着掌心，她眼神下意识飘向帐篷外的天空，声音也弱了几分：“我......我早就放下了啊，当初是他对不起我，我怎么还会对他有感情......” 话虽这么说，可脸颊却悄悄泛红，刚才在展厅看到顾云归时的心跳加速，此刻竟成了没法辩驳的证据。 夏瑾言看着她躲闪的模样，轻轻勾了勾嘴角，语气里带着点看穿不说穿的笃定：“不想承认，那就是还有。” 她放下水杯，指尖在桌沿轻轻划着圈，“他那个人就是这样，长了张招人的脸，说话又会哄，身上那点‘坏’劲儿还偏偏让女孩子着迷，可心却像散了架的风筝，抓不住也收不拢。” 张楚然没反驳，只是低头盯着水杯里的柠檬水，夏瑾言说的没错，以前顾云归就是这样，会记得她爱吃的奶油蛋糕，会在她熬夜画图时悄悄递热牛奶，可转身就能和别的女人在床上说笑，那些温柔像裹了糖的刀，甜过之后就是刺骨的疼。 “我以前也觉得，我能让他收心。” 夏瑾言忽然开口，语气里没了刚才的从容，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涩意，“我刚来学校任教的时候，身边追我的人不少，可我偏偏选了他。 虽然说一开始是他耍流氓才...才把我拿下的吧。但我确实后来对他着迷了。 我以为凭我的能力，凭我的身材和颜值，他总会把我放在心上，总会慢慢变成我想要的样子。” 她抬眼看向张楚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回忆那段失控的日子：“直到去年，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了和别的女生的亲密照片，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就像你费尽心机搭建的城堡，突然被人一脚踹塌，连带着骄傲和自信，全碎了。” 张楚然愣住了，她没想到看似掌控一切的夏瑾言，也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她下意识问：“那你......” “我差点疯了。” 夏瑾言打断她，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带着惊人的重量，“我甚至想过，把他藏起来，断了他和其他女人的联系，让他只能待在我身边，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你别觉得我可怕，当你满心满眼都是一个人，却发现他把你的真心当玩笑时，那种想‘独占’的念头，会疯了似的往外冒。” 帐篷外的风吹进来，纱帘轻轻扫过两人的手臂，带来一阵凉意。 张楚然攥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楚。原来不管是自己这样的学生，还是夏瑾言这样的女强人，在顾云归的感情里，都曾是受伤的人。 “可后来我想通了，” 夏瑾言忽然笑了笑，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绑住的人留不住心，就算真把他‘囚禁’起来，他也只会更反感。 不如就顺着他，至少现在，他还会在我身边，还会和我分享日常，还是我的男朋友，——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张楚然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的那点犹豫也散了。 夏瑾言比她更清醒，也比她更“狠”，可她们本质上，都是被顾云归的温柔绊住过的人。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终于坦然：“其实...刚才看到他，我确实有点慌，可不是因为还喜欢，是因为那段过去还没彻底‘过去’。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明白了——他不值得我再惦记。” 夏瑾言看着她眼底的清明，点了点头，重新端起水杯：“这就对了。女孩子嘛，总要为自己活，别把心思浪费在抓不住的人身上。” 帐篷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水杯上，像是给这段意外的对话，画上了一个平静的句号。 第428章 有几个女人 帐篷里的安静没持续多久，夏瑾言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顾云归”三个字。 她拿起手机接起，顾云归无奈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来：“瑾言，你去哪儿了？我跟叶桉买完雪糕回来，休息区根本没人，雪糕都快化了。” 听筒里还隐约传来叶桉的嘟囔：“夏老师怎么还不回来呀！她的雪糕都软了！” 夏瑾言听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语气放软了些：“刚遇到个朋友，在天台聊了会儿，忘了时间。我现在就回去，你们再等两分钟。” 挂了电话，她拿起沙发上的包，对张楚然摆了摆手：“那我先走了，他那边还等着呢。” “嗯，拜拜。” 张楚然点头应着，看着夏瑾言转身要走，心里那点没压下去的好奇突然冒了出来，没等脑子反应，话已经脱口而出：“顾云归身边...到底有几个女人啊？” 话一落地，她就后悔了，指尖攥紧了展品手册，脸颊瞬间发烫。 自己都跟顾云归分手这么久了，管他身边有多少女人，那都是他的烂摊子，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赶紧低下头，小声补充：“我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夏瑾言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她，眼神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点淡淡的无奈。 她靠在帐篷门口，想了两秒，语气坦诚得不像平时的她：“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几个。”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我知道的，有我自己，之前还有你，不过现在你跟他分了，不算了。 再就是叶桉，他那个黏人的小管家，整天‘少爷少爷’地跟着，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就...三个？” 张楚然抬头，有点意外。她以为顾云归身边会有更多莺莺燕燕，毕竟以前在一起时，就总有人跟他示好。 “至少我知道的是这三个。” 夏瑾言轻轻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至于我不知道的...谁清楚呢？他那人，总爱藏点小秘密。” 她说完，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跟你说了，再晚叶桉该跟我耍脾气了。下次要是在学校遇到，就当普通朋友打个招呼就行。” “嗯，好，再见。” 张楚然点了点头，看着夏瑾言的背影消失在天台楼梯口，才松了口气，靠在帐篷的软垫上。 手里的柠檬水已经凉透了，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刚才那一瞬间的好奇，不过是过去的惯性，现在得到了答案，反而更觉得释然。 夏瑾言回到休息区时，顾云归正蹲在沙发旁，拿着纸巾帮叶桉擦手上的雪糕汁。 叶桉手里举着半化的香草味雪糕，脸颊鼓得像小包子，见夏瑾言回来，立刻委屈地晃了晃手里的雪糕：“夏老师！你怎么才回来！香草味的都软成泥了，沾得我满手都是！” 顾云归站起身，把另一支包装没拆的香草味雪糕递过去，无奈地笑：“还好我给你留了支没化的，快吃吧。” 夏瑾言接过雪糕，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冰凉的香草味在嘴里化开，刚好压下天台吹风的凉意，她瞥了眼叶桉黏糊糊的手，从包里掏出湿纸巾递过去：“多大的人了，吃个雪糕还能弄一身。” “还不是等你等的！” 叶桉接过湿纸巾，一边擦手一边嘟囔，却还是凑到顾云归身边，把自己吃剩的半支雪糕递到他嘴边， “少爷你尝尝，虽然化了但还是甜的！” 顾云归没拒绝，低头咬了一小口，叶桉立刻笑得眼睛弯起来。 夏瑾言看着两人腻歪的模样，没说话，只是快速吃完手里的雪糕，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别在这儿耗着了，雪糕吃完了，去吃晚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店，离这儿不远。” “我想吃西餐！” 叶桉立刻反驳，拉着顾云归的手腕晃了晃，“我昨天刷到朋友圈，有人去吃战斧牛排，看着超香的！少爷我们去吃西餐好不好？” 顾云归看向夏瑾言，眼神带着询问。 夏瑾言挑了挑眉，没反对：“行啊，吃西餐就吃西餐，不过得听我的，我知道有家私厨西餐，比外面的连锁店正宗，还不用排队。” 叶桉虽然有点不服气，但想到能吃战斧牛排，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听你的！” 三人往车库走，顾云归依旧坐主驾，叶桉抢先拉开后排左侧的车门，夏瑾言则坐了右侧，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空位，谁也没再提副驾的事。 车子发动后，叶桉靠在车窗上，拿着顾云归的手机刷西餐店的菜单，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吃战斧牛排，还要蘑菇汤，甜点要提拉米苏！” 夏瑾言则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窗外的天色，傍晚的夕阳把云朵染成橘红色，路边的路灯渐渐亮起，她忽然想起刚才在天台和张楚然的对话，转头看向驾驶座的顾云归，语气随意：“下午项目方给我发消息，说明天的补充协议可以线上签，不用再跑一趟了。” “真的？那太好了，省得早起。” 顾云归松了口气，眼角的余光瞥见叶桉正偷偷把手机里的牛排份数改成“两份”，忍不住笑了：“小狐狸，别改了，三份牛排，你一份我一份瑾言一份，不够再点。” 叶桉被抓包，吐了吐舌头，乖乖把份数改回来，却还是小声嘀咕：“夏老师吃不吃得完啊......” 夏瑾言没跟她计较，只是拿出手机，给西餐私厨发了定位，让他们提前准备好食材。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平稳行驶，车内放着轻柔的音乐，叶桉还在跟顾云归讨论甜点，夏瑾言偶尔插一句“别点太多，吃不完浪费”，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竟难得多了几分平和。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隐在巷子里的西餐店门口，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看着格外温馨。 顾云归先下车，帮叶桉拉开车门，又绕到另一侧帮夏瑾言开车门，叶桉看着，故意往顾云归身边凑得更近，夏瑾言却只是笑了笑，率先往餐厅里走。 比起争一时的亲近，她更清楚，今晚这顿平静的晚餐，或许才是难得的喘息。 第429章 什么亲密关系? 西餐私厨的包间里，暖黄的烛光映在白色餐布上，战斧牛排滋滋冒着热气，蘑菇汤的香气混着红酒的醇香飘满整个房间。 菜刚上齐，叶桉就立刻拿起手机，蹭地凑到顾云归身边，手机镜头对着餐盘和自己的侧脸，嘴里念叨：“得拍张好看的发朋友圈，让她们看看我跟少爷的烛光晚餐！” 她调整角度时，余光瞥见镜头里多了只骨节分明的手...是夏瑾言正拿刀叉准备切牛排的手。 叶桉立刻皱起眉，对着夏瑾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小霸道：“夏老师你快让让！你的手也拍进去了，显得好挤，快出去快出去～” 夏瑾言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无聊。” 话虽这么说，还是往旁边挪了挪胳膊，把自己的手移出了镜头范围。 叶桉这才满意，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咔嚓” 拍了张照，还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完美！” 顾云归看着她幼稚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刚要拿起刀叉，就听见包间门轻轻关上，门外传来两个服务员的小声议论 。 “我的天，真是刷新认知了！ 我还以为在这种私厨见多了有钱人，结果第一次见一个男的带两个这么漂亮的女生一起吃烛光晚餐，关键是俩女生还没吵架，居然挺平静的！” “可不是嘛！那俩女生随便一个拿出去都是顶美，换别的情况早争起来了，这男的也太有本事了吧……” 声音渐渐远了，顾云归假装没听见，夏瑾言则面不改色地切着牛排，只有叶桉好奇地往门口看了眼，没听清议论，还问：“外面谁说什么呢？” “没什么，服务员讨论菜品呢。” 顾云归随口糊弄过去，低头切着自己的牛排。 叶桉信以为真，又低头对着手机琢磨朋友圈文案，手指在屏幕上敲来敲去：“配什么文案好呢……‘和少爷的浪漫晚餐～’还是‘今天也是黏着少爷的一天！’” 没等她想好，顾云归突然伸手，一把夺过她的手机，按灭屏幕放在自己手边。 叶桉愣了愣，立刻伸手去抢：“少爷你干嘛呀！我还没发呢！” “不能发朋友圈。” 顾云归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哄劝。 “为啥呀？” 叶桉撅着嘴，一脸委屈，“我就是想分享一下跟少爷的日常，又没干嘛！” 顾云归心里快速转了个圈，表面却说得冠冕堂皇：“因为我们这种亲密关系，不需要靠发朋友圈来证明什么，是我们自己的事，不用给别人看。” “什么亲密关系呀？” “亲了要保密的关系。” 叶桉：“......” “哈哈哈哈哈~”夏瑾言笑出了声。 顾云归心里其实在嘀咕：你这一发自拍，要是被其他女生看到怎么办，说不定以后你的朋友圈里还有我的菜呢，我哪儿有那么多精力应付？ “可是……” 叶桉还想争辩，顾云归却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语气带着点戏谑：“乖～别发哦，不然…… 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这话一出，叶桉的委屈瞬间没了，眼睛反而亮晶晶的，还偷偷看了眼旁边的夏瑾言，语气里满是期待：“那…… 那要现在打吗？！”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云归举着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满脑子都是 “？？？”。 夏瑾言刚喝进嘴里的红酒差点喷出来，放下酒杯，眼神古怪地看向顾云归，语气里满是嘲讽：“顾云归，你都把叶桉调成这样了？” 叶桉还没察觉两人的震惊，依旧凑上前，拽着顾云归的袖子晃了晃：“少爷～现在打好不好嘛？夏老师在这儿也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顾云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她的手推开，脸都有点发烫：“别闹！吃饭呢，没个正经！” 他偷偷瞪了叶桉一眼，心里叫苦：这小狐狸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早知道就不用 “打屁股” 威胁她了，反而给自己挖了个坑！ 夏瑾言看着顾云归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拿起刀叉继续切牛排，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行啊顾云归，调教人的本事越来越‘特别’了。” 烛光映在她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原本有点沉闷的晚餐，倒是被叶桉这一出给搅得热闹起来了。 西餐私厨的大厅铺着深色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洒下暖光，刚吃完饭的客人三三两两往外走。 顾云归走在中间，左手边叶桉还在小声嘀咕 “早知道就偷偷发朋友圈了”，右手边夏瑾言拿着手机回复助理的消息，指尖快速划过屏幕，一派从容。 “顾哥？”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熟稔。 顾云归脚步顿住，和叶桉、夏瑾言一起回头。 只见不远处走来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块限量款手表。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人，男生穿着潮牌，女生画着精致的妆，都是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好奇。 男人快步走近，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主动伸出手：“顾哥，还记得我吗？我是李家的李明宇，上个月我爸带我去顾氏谈合作，咱们在会议室见过一面，后来我还加了您微信呢。” 顾云归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象征性地握了握就松开，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确实有这么个人。 当时合作谈得很顺利，对方临走时硬要加微信，说是 “以后多联系”，但加了之后也没怎么聊过，顶多算点头之交。 他淡淡点头：“记得，李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明宇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顾云归身边的叶桉和夏瑾言，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叶桉穿着露腰针织衫，娇俏又性感。夏瑾言则是丝质衬衫配半身裙，气质冷艳，两个完全不同风格的美女，居然都跟在顾云归身边，这让他心里暗暗咋舌。 他收回目光，语气更热络了些：“没别的事，就是觉得太巧了！居然能在这儿碰到您。” 他指了指身后的人，“我今晚组了个酒会，就在附近的私人会所，东海圈子里的年轻俊秀基本都来了，有做投资的，有开工作室的，都是能聊到一块儿的人。”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眼神期待地看着顾云归：“顾公子，您要不要一起去坐坐？大家也想跟您认识认识，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他心里打着算盘，顾氏是东海的大企业，要是能把顾云归拉进酒会，不仅能撑场面，还能跟顾氏搭更紧的关系，对李家只有好处。 叶桉一听 “酒会”，眼睛立刻亮了，拽着顾云归的胳膊晃了晃：“少爷！去嘛去嘛！我还没去过私人会所的酒会呢，肯定很好玩！” 她完全没管李明宇的小心思，满脑子都是 “热闹” 和 “新鲜”。 夏瑾言却没那么兴奋，她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包带，眼神冷淡地打量着李明宇身后的人。 那些人看她和叶桉的眼神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打量，显然没安什么纯心想认识的心思。 她抬头看向顾云归，语气平淡：“想去就去，不过得早点回来，明天还要线上签协议，别耽误事。” 她没直接反对，却也没支持，把选择权抛给了顾云归。 顾云归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犹豫。他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圈子里的酒会，一群人表面客套，背地里算计，没什么意思。 但李明宇毕竟是合作方的儿子，直接拒绝又不太好看，万一影响后续合作就麻烦了。 他看向李明宇，语气带着点敷衍的客气：“酒会几点开始？我这边可能待不了太久。” 李明宇见他松口，立刻笑了：“刚开场没多久，顾公子现在过去正好！我让司机送咱们过去，就在隔壁街，五分钟就到！” 他生怕顾云归反悔，赶紧招呼身后的人：“你们先去会所等着，我跟顾公子马上到！” 第430章 敢无视我们? “不用麻烦了，我们的车就在门外，自己开车过去就好。” 李明宇听见顾云归说要自己开车，脸上的热情没减，反而更殷勤了些：“也行！顾哥您车技好，我把会所定位发您微信，就在前面路口拐过去，很好找！”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发定位，生怕顾云归临时变卦。 顾云归点点头没多话，转身往车库走，叶桉蹦蹦跳跳跟在后面，还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少爷，我们待会儿要在哪里待多久啊？” 夏瑾言则跟在最后，眼神扫过李明宇身后那群人，有人还在偷偷打量她的裙摆，她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跟上顾云归。 奥迪 rs7 平稳地停在会所门口时，侍应生立刻上前开门。 顾云归率先下车，帮叶桉拉开车门，又绕到另一侧扶夏瑾言下来。 这个小动作落在刚赶来的李明宇眼里，让他更笃定这两个女人是顾云归的 “附属品”，笑着上前引路：“顾哥，里面请！包间我早就订好了，特别大，视野也棒！” 推开包间门的瞬间，喧闹声扑面而来。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角落里的乐队奏着轻快的爵士乐，男男女女拿着酒杯穿梭在沙发之间，空气里混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原本喧闹的包间安静了几秒，接着有人认出顾云归，立刻凑了过来。 “这不是顾少爷吗？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早就听说顾少年轻有为，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李明宇趁机拔高声音，对着满屋子人介绍：“给大家介绍下，这位就是咱们东海龙头企业顾氏的顾云归顾少爷！ 顾氏的实力不用我多说吧？以后大家要是有合作机会，可得跟顾少多亲近亲近！” 话音刚落，满屋子人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纷纷举杯示意。 有人偷偷打量叶桉和夏瑾言，眼神里带着点轻佻。 叶桉模样娇俏，夏瑾言虽气质冷艳，却也被当成了顾云归身边 “摆着看的花瓶”。 有人甚至小声议论：“顾少就是厉害，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一看就是精心挑的。” 这话没避着人，叶桉听见了，皱着眉想反驳，却被夏瑾言悄悄拉了拉胳膊，示意她别冲动。 顾云归对周围的奉承没太在意，找了个靠窗的沙发坐下，叶桉立刻挨着他坐下，夏瑾言则坐在他另一侧，三人形成个小小的角落。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张烫金名片，笑容得体却不谄媚：“顾少，您好，我是谢云深，云深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 顾云归接过名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 云深律师事务所他确实听说过，东海圈子里名声很响，只接身家过亿的客户的案子，收费高得离谱，却从没输过官司。 他抬眼看向谢云深，有点意外：“没想到谢律师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云深律所的老板得是四五十岁的资深律师。” 谢云深笑了笑，语气从容：“顾少过奖了，我刚满二十六，律所是我三年前创办的。” 他目光扫过叶桉和夏瑾言，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着轻佻，反而礼貌地点了点头，才继续对顾云归说：“顾氏的法务团队很专业，但要是遇到些特殊领域的纠纷，比如跨境商业诉讼，我们律所或许能帮上忙。 今天碰巧遇到顾少，就过来递张名片，以后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顾云归收起名片，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比起周围那些只会奉承的人，谢云深的态度明显更专业，也更有分寸。 他点头：“好，以后要是有需要，我会让助理联系谢律师。” 谢云深没多打扰，又礼貌地说了两句就转身离开。 叶桉等他走了，才凑到顾云归身边小声问：“少爷，这个谢律师看起来好厉害呀，他的名片能不能给我看看？” 顾云归把名片递给她，夏瑾言也凑过来看了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云深律所的跨境诉讼确实厉害，以后夏氏和顾氏的合作要是涉及海外业务，说不定真能用得上。 周围的人还在时不时往这边看，有人想过来敬酒，却被李明宇拦了下来，显然是想自己多跟顾云归套近乎。 谢云深刚走没多久，就有三个打扮精致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领头的女人穿了件亮片吊带裙，妆容艳丽，手里的香槟杯晃得人眼晕。 身后两个也穿着高定小礼裙，一个走娇嗲路线，一个带着点知性伪装，目光扫过顾云归时，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热切。 她们径直走到顾云归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夏瑾言和叶桉... 亮片裙女人先递过一杯酒，声音娇滴滴的：“顾少，早就想认识您了，我是林家的林薇薇，我爸跟您父亲吃过两次饭呢！这杯我敬您，您可得给我个面子呀～” 递酒时，她的指尖故意蹭了蹭顾云归的手背，眼神里的勾引藏都藏不住。 顾云归没接酒杯，只是淡淡点头：“林小姐，抱歉，一会儿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避开了她的触碰。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没放弃，反而把酒杯往他面前递得更近：“哎呀，就喝一小口嘛！难得这么巧碰到，不给我这个面子，我可要生气啦～” 说话间，她的目光扫过叶桉，见叶桉穿着休闲的露腰衫，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像在看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旁边的娇嗲系女人也凑过来，对着顾云归笑得甜：“顾少，我是苏家的苏曼，我哥在海外做投资，说不定以后能跟顾氏合作呢！” 叶桉早就皱起了眉，攥着顾云归的袖子，小声嘀咕：“少爷，她们好讨厌啊，老是蹭你！” 她想直接开口赶人，却被夏瑾言用眼神按住了。 夏瑾言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碰了碰林薇薇的杯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略的气场：“林小姐，云归确实要开车，这杯我替他喝。 不过话说回来，林小姐递酒前，是不是该先跟我们打个招呼？毕竟我们跟顾少一起过来的，总不能当我们不存在吧？” 第431章 欺负错人了哦～ 这话一出，林薇薇和苏曼才终于正眼看向夏瑾言。 林薇薇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穿着丝质衬衫，不像自己穿的高定礼裙，语气里的轻视更明显了：“这位小姐是？顾少身边的......助理？也是，顾少这么忙，确实需要人跟着。” 她故意把 “助理” 两个字说得很重，暗指夏瑾言只是个伺候人的。 夏瑾言没生气，反而笑了笑，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我是夏瑾言，夏氏华东区的负责人。 前段时间夏氏和顾氏刚签了合作协议，林小姐要是关注商业新闻，应该听说过。”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林薇薇僵住的脸，“至于助理，旁边这位才是云归的管家叶桉，林小姐连人都没认清楚，就忙着敬酒吧？” 叶桉立刻挺起胸脯，对着林薇薇做了个鬼脸：“就是啊~我是少爷的管家，瑾言是夏氏的董事长呢，我们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你们欺负错人了哦~” 苏曼曼见形势不对，赶紧打圆场：“原来是夏总，失敬失敬！我们也是太想认识顾少了，一时没注意......” 她话还没说完，顾云归就抬手打断了她，语气冷了几分：“抱歉，我跟瑾言还有事要聊，三位要是想敬酒，找李公子吧，他是今晚的主人。” 这话已经算是明着下逐客令了。 林薇薇和苏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已经有人偷偷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她们本以为这两个女人只是顾云归的玩物，没想到一个是合作方的老板，一个是贴身管家，自己反而闹了个没脸。 林薇薇咬了咬唇，没再纠缠，狠狠瞪了夏瑾言一眼，拉着苏曼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苏曼还回头看了顾云归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却也不敢再上前。 等她们走远，叶桉才松了口气，往顾云归身边凑得更近：“少爷，她们太讨厌了！语气里都是贬低我们的潜台词。” 夏瑾言放下酒杯，看着顾云归，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你这桃花债，还真是走到哪儿都有。不过还好，没让人把我们当成你包养的女人，不然今天这脸可就丢大了。” 顾云归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别瞎说，我跟她们根本不熟。” 他看了眼手机，对两人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再待下去，指不定还有多少人过来敬酒。” 叶桉立刻点头：“好呀好呀！这里一点都不好玩，还是跟少爷回家好！” 夏瑾言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刚才那几个千金的轻视，反而让她更清楚，在这些人的眼里，只有 “身份” 才配得上 “顾云归”，而她和叶桉，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三人往门口走时，李明宇赶紧凑过来挽留：“顾哥，这才刚来没多久，不再坐会儿？” 顾云归摆了摆手：“不了，明天还有事，下次再说。” 说完，便带着夏瑾言和叶桉离开了会所，留下满屋子还在议论刚才那一幕的人。谁也没想到，顾云归身边的两个女人，居然一个比一个有来头。 奥迪 rs7 的车门关上，引擎刚启动，顾云归侧头看向副驾的叶桉，语气带着惯常的温和：“先送你回去？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家？” 他下意识以为叶桉会像往常一样，立刻黏上来喊 “要跟少爷一起”，毕竟这几天她几乎寸步不离。 可叶桉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攥着帆布包带，眼神比平时认真了些：“少爷，今天送我回自己家吧。” 这话一出，顾云归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连正在调后视镜的夏瑾言都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意外。 两人都以为，叶桉今晚肯定会缠着要跟他们走，说不定还会在公寓里跟夏瑾言争着陪顾云归待着，怎么突然转了性？ “怎么突然想自己回家了？” 顾云归放缓车速，语气里带着点疑惑，“是不是今天在酒会上受委屈了？” “没有呀！” 叶桉赶紧摆手，脸颊有点泛红，“就是......我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上班了，之前跟少爷待在一起，状态和精神气都回来了，今晚想好好休息，明天早点去公司处理堆积的工作。 总不能一直围着少爷转，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嘛！” 她说完，还偷偷看了眼夏瑾言，像是怕被笑话 “以前太黏人”。 夏瑾言听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难得地倾过身，抬手摸了摸叶桉的头，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欣赏：“不错嘛，小狐狸总算有点正经样子了。” 她指尖划过叶桉柔软的头发，继续说，“别看你平时老是在云归面前撒娇闹脾气，我可是听说，你在顾氏行政部的业务能力很强，上次帮云归整理的项目报表，连他爸都夸过。” 叶桉被夸得眼睛亮了亮，耳朵却红了：“夏老师怎么知道的……” “想挖你去夏氏，当然要先打听清楚你的本事。” 夏瑾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玩笑却又认真，“等你在顾氏再历练两年，要是觉得没意思，随时来夏氏找我，我给你开双倍工资，让你当我的特别助理。” “真的吗？！” 叶桉瞬间兴奋起来，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那我要是去夏氏，还能经常见到少爷吗？”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你这丫头，刚说要正经工作，怎么又绕回我身上了？” 他看了眼导航，“快到你家小区了，晚上好好休息，别熬夜处理工作。” 车子停在叶桉家小区门口，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叶桉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下车，反而凑到顾云归身边，轻轻抱了他一下：“少爷晚安，我处理完工作再找你！” 又转头对夏瑾言挥挥手，“夏老师晚安，谢谢你夸我！” 说完，才蹦蹦跳跳地跑进小区，没了平时的黏糊，多了点轻快的朝气。 顾云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重新发动车子，侧头看向夏瑾言：“没想到这小狐狸还有这么懂事的一面。” “人总是会长大的，总不能一直像个孩子似的围着你转。” 夏瑾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感慨，“她有自己的工作和想法，反而比一直黏着你更让人省心。” 车子往夏瑾言的公寓方向开，二十分钟后，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这栋公寓位于东海市中心，窗外就是江景，装修是极简的轻奢风格，是夏瑾言去年刚买的。 顾云归跟着她走进电梯，看着她按下顶层按钮，笑着说：“你这公寓我还是第二次来，上次来的时候，你还在忙着布置书房。” “早就布置好了，今天让你看看。” 夏瑾言刷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客厅的落地窗能看到整片江景，晚风透过纱帘吹进来，带着点江水的湿润气息。 她换了拖鞋，对顾云归说：“随便坐，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喝了酒嗓子该干了。” 顾云归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里摆放的艺术摆件。大多是她上次去艺术展买的小众作品，还有几幅她自己画的素描。 他突然觉得，这样安静的夜晚，没有叶桉的吵闹，只有他和夏瑾言两个人，倒也难得的惬意。 第432章 富贵还乡 浴室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夏瑾言坐在梳妆台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滴下的水珠落在丝质睡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顾云归拿着吹风机站在她身后，暖风缓缓吹过发丝，他的手指轻轻梳开打结的发尾，动作比平时处理文件时温柔了许多。 吹风机的嗡鸣声里，夏瑾言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发间的风：“今天下午在艺术馆，我看到张楚然了。” 顾云归握着吹风机的手猛地一滞，暖风瞬间吹到了夏瑾言的耳尖，他赶紧调远角度，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啊？你看到她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张楚然在休息区的对话没被人发现，没想到夏瑾言居然也碰到了。 夏瑾言从镜子里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眼神里没有生气，反而带着点调侃：“不仅看到了，还跟她聊了会儿。” 她顿了顿，看着顾云归眼神躲闪的模样，继续说，“你也看到她了吧？是不是还在休息区跟她说话了？ 别想着骗我，你那点小心思，骗骗桉桉还行，想骗我可没那么容易。” 顾云归关掉吹风机，手里还攥着一缕半干的头发，尴尬地咳了两声：“就是…… 碰巧遇到了，没说几句话。她一个人逛展，我就跟她打了个招呼，没别的。” 他没敢提自己看到张楚然时的慌乱，也没说张楚然提到 “以前想一起看展” 的事。怕夏瑾言多想，更怕她追问过去的事。 夏瑾言从镜子里伸过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手腕，语气软了些：“我又没怪你，紧张什么？” 她转过身，仰起头看着他，长发披在肩头，带着刚吹过的暖意，“我跟她在天台聊了会儿，她比我想的要清醒，没再揪着过去不放。” 顾云归愣了愣，有点意外：“你们…… 聊了我？” “聊了点，但更多是聊她的毕业论文，还有艺术馆的画。” 夏瑾言笑了笑，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放在梳妆台上，“她跟我说，以前总盼着跟你一起看展，你总说没时间，现在自己来看，反而觉得自在。” 她顿了顿，看着顾云归眼底闪过的失落，补充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也别总放在心上，人总得往前看。” 顾云归看着她坦然的模样，心里的慌乱渐渐散了。 他俯身，轻轻抱了抱夏瑾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幸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事。” 以前他总觉得，感情里的麻烦能躲就躲，可遇到夏瑾言之后，他才发现，坦然面对反而更轻松。 夏瑾言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后背：“别跟我来这套，要是以后再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我可不会像这次这么好说话。” 她抬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语气带着点娇嗔的威胁，“赶紧把我头发吹完，待会儿江景该看不到了。” 顾云归笑着点头，重新拿起吹风机。 暖风再次响起，这次他的动作更稳了，手指温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镜子里两人的身影靠得很近，窗外的江景灯火闪烁，浴室的水汽渐渐散尽，只剩下满室的温馨。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公寓的落地窗，夏瑾言就拎着行李箱站在玄关换鞋。 顾云归帮她把登机牌塞进包里，指尖蹭过她手腕上的细链：“十点的航班，现在走刚好能避开早高峰，到了上京给我发消息。” 夏瑾言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口，语气带着点惯常的叮嘱：“合作协议我让助理盯紧了，线上签完会发你存档。你在学校别总想着摸鱼，上课认真点。” 她瞥见顾云归眼底的倦意，又软了语气，“昨晚没睡够，今天要是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会儿，别硬撑。” 两人相拥片刻，顾云归送她到机场安检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才转身驱车回学校。 等他走进教学楼，走廊里满是背着帆布包的学生，打闹声混着食堂飘来的豆浆香，瞬间冲淡了商业场的紧绷感。 刚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机就震了震、 是大一加入的校级志愿者群弹出新通知，标题加粗醒目：【农村三下乡活动招募！赴临江市红星乡，名额 15 人！】 顾云归点开消息，目光扫过 “活动地点” 时，指尖突然顿住。 临江市，是他住了十八年的地方。 群里的活动介绍写得详细：“本次三下乡将深入红星乡，协助农户进行夏季作物采收、为留守儿童开展趣味课堂、调研乡村电商发展情况，活动时长 10 天，包食宿，交通费用全额报销……” 记忆突然涌上来...临江的稻田，农村老灶台飘出的柴火香，村口那棵能遮半个院子的老槐树，还有夏天傍晚和小伙伴在田埂上追蜻蜓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没被接回顾家长大，日子过得满是泥土和阳光的味道。 “云归，你看志愿者群没？三下乡去红星乡，听说要帮农户摘玉米、给小孩上课，咱们一起报呗？” 旁边的同学凑过来，手里捏着打印好的报名表，“我问了负责人，咱们专业能占 3 个名额，你要是去，咱们正好凑个伴。” 顾云归回过神，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他想起最近顾氏的项目刚收尾，夏瑾言又回了上京，刚好有十天空闲。 去红星乡不仅能回外婆待过的地方看看，还能帮着做点实事，总比在东海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酒会强。 “好啊，我报一个。” 他接过同学递来的报名表，笔尖顿在 “是否有相关经验” 一栏 —— 想了想，写下 “曾在临江市红星乡居住两年，熟悉当地风土人情，能听懂方言”。 填完表交给负责人时，他还特意多问了句：“需要给留守儿童带些文具吗？我可以准备点。” 回到座位上，顾云归掏出手机给夏瑾言发微信：“刚报了农村三下乡，去临江市红星乡，就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城市，下周出发，待十天。” 没过两分钟，夏瑾言的消息就回了过来：“挺好的，去接地气的地方放松放松。记得带件长袖，农村早晚凉，再备点驱蚊水，别被蚊子咬得满身包。” 顾云归笑着回复 “知道了”，收起手机时，上课铃刚好响了。 “临江市三下乡...志愿活动...”大四没课，躺在床上的张楚然看着手机志愿者协会发来的消息，嘴里念念有词... 第433章 有点舍不得 就这样平静地在东海过了两三天。 顾云归的车刚驶进顾宅庭院，客厅的落地窗后就闪过一道纤细的身影。 他推门走进时，苏玉真正坐在沙发上翻着家纺 catalog，而方厌青则捧着一本诗集坐在单人沙发上，指尖捏着书页边缘，眼神却偷偷落在他身上，见他看过来，又赶紧低下头，耳尖悄悄泛红。 “妈，厌青。” 顾云归换了鞋，将外套搭在臂弯，走到沙发旁坐下。 苏玉真立刻放下 catalog，伸手探了探他的手背：“外面是不是风大？手怎么有点凉。” 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我炖了莲子羹，给你盛一碗暖暖身子。” 客厅里只剩两人，方厌青才慢慢抬起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哥…… 你回来啦。” 她起身挪到他身边的沙发沿坐下，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裙摆 。 小丫头性子本就腼腆，和他维持着这份隐秘关系后，在他面前更添了几分怯意，连称呼都还没改过来，只敢私下里叫他 “云归”。 顾云归侧头看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耳尖：“嗯，回来跟你们说件事。下周我要去散装省临江市参加三下乡，得去十天。” “十…… 十天？” 方厌青的眼睛瞬间睁大，握着裙摆的手猛地收紧，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失落，“要去那么久吗？” 这时苏玉真端着莲子羹出来，放在顾云归面前，闻言立刻皱起眉：“去乡下做什么？那边蚊子多，住的地方能舒服吗？” 她转身就往楼上走，“不行，我得给你收拾行李！长袖衬衫要多带两件，还有你上次说好用的驱蚊喷雾，再装两盒晕车药，万一路上颠……” 顾云归无奈地笑，刚要开口拦，就感觉指尖被轻轻勾了勾...是方厌青趁苏玉真上楼，悄悄伸过手来，指尖蹭过他的指腹，又飞快缩回去，只留下一点微凉的触感。 她低着头，声音压得更低：“那边......会不会很偏？” “还好，学校安排了住处，放心。” 顾云归看着她垂落的发丝，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眼底泛起笑意，“怎么，舍不得我？” 方厌青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轻轻 “嗯” 了一声，头垂得更低：“十几天见不到你……” 苏玉真拎着行李箱下来时，刚好撞见这一幕，却只当是妹妹黏哥哥，笑着打趣：“小厌青这模样，是舍不得你哥去吧？要不跟你哥一起去？乡下空气好，还能跟你哥待一块儿。” 方厌青的脸更红了，慌忙摇头：“我…… 我不去。” 她偷瞄了眼顾云归，声音细若蚊吟，“那边都是哥的同学，我不认识......会打扰你们的。” 其实她心里偷偷想过，若是能跟他单独去乡下，看田埂的晚霞，听夜里的虫鸣，该多好。 可她性子腼腆，怕在陌生人面前露怯，更怕自己的身份被人察觉，只能把这点念想压在心底。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的失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哄诱：“真不去？我还想带你去田埂上摘玉米，晚上看星星呢，乡下的星星比城里亮多了。” 方厌青的指尖动了动，眼里闪过一丝向往，却还是咬着唇摇头：“不去了…… 你好好的，早点回来就好。” 她攥住他的衣角，像怕他下一秒就走，“每天...能不能给我发消息？” “当然能。”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温柔，“回来给你带红星乡的甜玉米，还有上次你在饰品店多看了两眼的银铃发卡，好不好？” 方厌青的眼睛终于亮了亮，用力点头，耳尖的红还没褪，却敢抬眼望他了，小声说：“你要说话算话。” 苏玉真已经把行李收拾得半满，正往里面塞零食：“牛肉干、巧克力都给你装了，乡下饭要是不合口，就垫垫肚子。药品放在侧兜，记得每天喷驱蚊水……” 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没注意到沙发旁两人指尖相触的隐秘，更没察觉这份 “兄妹情” 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缱绻。 顾云归听着妈妈的叮嘱，侧头看向身边垂着眼笑的方厌青，指尖悄悄在她掌心挠了挠，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肩膀和更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浓。 清晨的阳光斜斜洒在东海财经大学行政楼的石阶上，金色的光落在 “暑期农村三下乡实践队” 的红色横幅上，衬得整个场景都透着股鲜活的朝气。 才七点四十分，石阶下就已经聚了不少人，五颜六色的行李箱靠在墙边，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听说红星乡的玉米现在正好熟，咱们真能去地里摘啊？” 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男生晃着手机，屏幕上是他查的 “农村体验攻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稻田呢，我妈昨天还让我多拍点照片给她看。” “你可别光顾着玩，咱们还要给留守儿童上课呢！” 旁边的女生笑着拍他一下，手里拎着个装满文具的帆布包，“不过说实话，能不用上课去乡下待十天，我昨天激动得半夜没睡好。” 这群学生大多家境不错，从小在城市里长大，别说住农家院，就连菜市场的新鲜蔬菜都没亲手碰过，对这次三下乡的期待，一半是实践，一半是新鲜。 石阶另一侧，三个女生正站在树荫下，她们都穿着简单的 t 恤牛仔裤，脸上是淡淡的妆容，眉眼清秀却不张扬，透着股务实的劲儿。 但她们的目光，却时不时往不远处的两个男生身上飘... 左边的顾云归穿了件浅灰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梳着，单手插兜靠在树干上，明明没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却自带一种松弛的吸引力。 右边的男生叫吕归尘，是理学院的学霸，戴一副细框眼镜，穿白衬衫配卡其裤，气质清爽，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那个灰衣服的男生也太帅了吧，平时在上课的路上偶尔碰到他就觉得他显眼，今天穿休闲装更绝了。” 一个女生小声跟同伴说，指尖悄悄攥了攥衣角，“吕归尘也好看，温温柔柔的，像小说里的学长。” “别盯着看啦，小心被发现。” 另一个女生笑着拉她一下，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眼顾云归二人。 八点整，两个带队老师准时走了过来 —— 男老师姓王，戴顶鸭舌帽，看起来很随和；女老师姓刘，手里拿着花名册，笑容亲切。 王老师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一下，咱们点个名，确认到齐了就出发。” 刘老师翻开花名册，一个个念名字：“顾云归！” “到。” 顾云归抬手应了声。 “吕归尘！” “在。” 吕归尘推了推眼镜，礼貌地朝刘老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时，带着几分陌生的平和。 他性子偏静，除了课堂上认识的同学，队里大多人他都不太熟。 名字一个个念过去，最后刘老师皱了皱眉：“还差一位女同学没来，是联系不上吗？” 第434章 记忆中的故乡 她掏出手机，刚要拨号，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甜软的嗓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众人回头，就见一个穿浅蓝色 t 恤、白色牛仔裤的女生跑了过来，马尾辫在脑后晃荡，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 女孩手里还攥着个帆布包，气喘吁吁地站在石阶下，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大家，我早上有急事，耽误了点时间，让你们等久了……” 是张楚然！ 顾云归靠在树干上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顿了顿 —— 他是真没料到，张楚然也报了这次三下乡。 旁边的吕归尘也跟着回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生，眼神里带着几分礼貌的好奇，没有上前，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毕竟两人从未见过，没必要贸然搭话。 张楚然抬起头，目光先扫过人群，看到顾云归时愣了半秒。 ？？？不是...怎么干嘛都有他啊？！ 不过她随即飞快地移开视线，只露出个浅浅的、带着歉意的笑容，又赶紧转向刘老师：“刘老师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早点来，再也不迟到了。” 刘老师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模样，也没责备，只是笑着摆手：“没事，赶路辛苦了，快站好吧，咱们人齐了，准备上车。” 周围的学生们悄悄打量着张楚然...她没化妆，皮肤白皙，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看着格外清爽可爱。 刚才那三个女生也小声议论：“这个女生好可爱啊，看着软软的，没想到也是咱们队的。” “她刚才看顾云归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是不是认识啊？” 顾云归没再看张楚然，心里却莫名觉得，这趟十天的三下乡，或许会比他预想的更 “热闹”。 不仅能回红星乡看看，还多了个熟悉的 “意外”，至于后续会怎样，他暂时没多想，只盼着能安安稳稳度过这十天。 不过...真的能安稳吗？ 行政楼前的大巴车缓缓启动时，车厢里的喧闹像撒了把糖似的漫开。 学生们大多是第一次集体参与下乡活动，连窗外掠过的教学楼都觉得新鲜。 顾云归拎着行李箱，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放下行李，就见一个戴细框眼镜的男生走过来，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座位表，语气客气又生疏：“同学你好，请问这里是 23 号座吗？我是吕归尘，咱们好像是一组的。” 顾云归抬头，认出是早上在行政楼前刚被老师点过名的男生，侧身让他进来：“顾云归，对，这里是 23 号。” 两人坐下后，中间隔着小半拳的距离，吕归尘低头翻着背包里的调研资料，顾云归则望向窗外，没再说话。 毕竟是刚认识，连共同话题都还没找着，客气的沉默倒比硬聊更自在。 斜前方的张楚然正和两个女生凑在一起看手机，屏幕上是红星乡的卫星地图，偶尔传来几句小声的讨论。 她没回头，顾云归也没刻意去看，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车窗，心里悄悄记下窗外掠过的街景 —— 再往前，就是通往高铁站的路，离临江越来越近了... 大巴车行驶四十多分钟抵达东海高铁站，学生们拎着行李挤在站台口，刘老师举着扩音喇叭反复叮嘱：“身份证和车票一定要放好，高铁上别乱跑，咱们统一行动！” 顾云归帮旁边一个女生托了下快滑下来的行李箱，女生红着脸说了声 “谢谢”，他只是点头应了下。 结果转头就见吕归尘站在不远处等他，手里帮他拎着落在座位上的水杯，语气依旧客气：“你的水杯忘拿了。” “谢了。” 顾云归接过水杯，两人并肩往检票口走，依旧没太多话，只是偶尔被拥挤的人群推得靠近些，会下意识往旁边让一让，保持着刚认识的分寸感。 高铁缓缓驶离站台时，车厢里的喧闹渐渐沉下去。 有人靠在座位上补觉，有人戴着耳机刷剧，顾云归望着窗外。 风景从高楼密集的城区，慢慢变成开阔的田野，绿油油的稻穗顺着铁轨铺向远方，风里似乎裹着点湿润的泥土气。 他的指尖轻轻扣着车窗，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却没跟身边的吕归尘说。没人知道他以前在临江住过，他也没打算说，就想安安静静当个普通的参与者。 “还有半小时到临江。” 吕归尘忽然开口，指了指手机上的导航，语气依旧客气，“我查了下，临江高铁站离旅社大概四十分钟车程，听说那边有卖当地的糖糕，好像是特色。” 顾云归抬眼，看到导航上 “临江市” 三个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又很快压下去，语气平淡：“是吗？到时候可以尝尝。” 高铁进站时，顾云归跟着人群起身，拎行李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下站台时，湿润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夏末的桂花香。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站台外的老樟树 ，树干比他记忆里粗了些，枝桠依旧遮天蔽日，连树下卖炒粉的摊位都还在，老板戴着熟悉的草帽，正挥着锅铲翻炒。 他的脚步顿了半秒，又很快跟上队伍，没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大家先整队，咱们坐大巴去旅社！” 王老师举着队旗在前面喊，学生们跟着往停车场走。 顾云归和吕归尘并肩走在队伍中间，吕归尘偶尔会问一两句 “你以前参加过类似的活动吗”，顾云归都简单答 “没有”，没多透露半个字。 前往旅社的大巴上，刘老师拿着话筒分配房间：“顾云归和吕归尘住 203，张楚然和许妍住 205……” 顾云归接过房卡，跟着吕归尘往二楼走，房间是标准双人间，白墙干净，窗外能看到院子里的向日葵。 吕归尘放下行李，笑着说：“没想到条件比想象中好，还挺干净的。” 顾云归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风里的桂花香混着远处稻田的气息飘进来，他靠在窗沿上，望着远处农户家的炊烟，心里悄悄想着 ：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临江还是他熟悉的样子。 第435章 买糖糕 众人放完行李陆续下楼时，旅社大厅已经热闹起来。 木质长桌旁摆着几壶凉白开，桂花香气从院子里飘进来，混着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格外有烟火气。 刘老师和王老师坐在前台旁的沙发上，见人差不多到齐了，王老师站起身拍了拍手：“大家先安静一下，跟大家说个事！” 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去。 王老师笑着说：“咱们今天刚坐了一路车，大家肯定都累了，上午就先休整休整。 下午呢，不用统一行动，大家可以自行组队在临江市转一转，尝尝当地小吃，看看街景，感受下风土民情。 要是觉得累，想在旅社补觉、看书也没问题，完全自由安排！” 话音刚落，大厅里立刻响起一阵欢呼 ——“太好了！终于能自由逛了！” “我刚才在高铁上就搜了临江的糖糕，下午一定要去吃！” 学生们兴奋地凑在一起组队，有人拉着同伴说要去看临江的老桥，计划着去菜市场看看新鲜的农产品，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顾云归站在人群边缘，个子高的优势让他视线不受阻碍。； 他扫过人群，很快就看到了张楚然。 她正和同屋的许妍凑在一起，头挨着头看手机，许妍指着屏幕笑着说什么，张楚然弯着眼睛点头，然后两人挽着手，拎着帆布包往门口走，脚步轻快，显然是早就想好要去逛的地方。 顾云归的目光在她们背影上顿了两秒，又很快移开，指尖无意识地碰了下口袋里的手机。 他其实也想逛逛临江的老街，看看自己的高中母校，只是没打算跟人结伴，毕竟刚认识的人太多，硬凑在一起反而不自在。 “顾云归？” 一个客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顾云归回头，见吕归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我刚才查了下，临江老街离这儿不算远，走路大概十五分钟。 听说那边有很多老字号小吃，还有老手艺摊位。你下午要是没安排，要不…… 咱俩搭个伴儿去转一转？” 吕归尘的语气带着点试探，毕竟两人早上才认识，还不算熟，怕唐突了对方。 顾云归愣了下，随即点头：“行啊，正好我也想去老街看看。” 吕归尘明显松了口气，笑了笑推了推眼镜：“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听前台说，老街的糖糕摊下午两点开始营业，去早了可能还没做好。” “那就两点吧，现在刚一点，咱们可以先在门口等会儿，避避正午的太阳。” 顾云归提议道。两人走到旅社门口的树荫下，靠在门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吕归尘说起自己学的数学专业，提到这次想调研临江的农产品电商，顾云归偶尔应两句，没多说自己的事，只是听着。 远处，张楚然和许妍的身影已经拐进了街角，顾云归的目光扫过那片方向，又很快收回。 吕归尘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还在说着查到的老街攻略。 两点一到，两人并肩往老街走。 顾云归走在外侧，偶尔提醒吕归尘 “这边有台阶”，语气自然得像常来一样，吕归尘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细心，完全没察觉身边这个刚认识的同学，其实对临江的每一条小巷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这队排的，得等半小时吧？” 吕归尘往队伍前头探了探，又缩回树荫下，手里的小本子被风吹得哗啦响，“不过好在有这棵老槐树，不然正午的太阳能把人晒化。” 顾云归靠在墙上，目光扫过前头攒动的人头，“嗯，阴凉处还行。”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前面两个穿蓝白校服的学生在闹 —— “你快催催前面！我妈让我多买两个给弟弟带，晚了就卖完了！” “急什么？老板刚出锅一笼，没看见正往这边递呢？” 吕归尘笑了，撞了撞顾云归的胳膊：“当地学生还挺有意思，这糖糕魅力够大。” 顾云归没接话，目光却定在了前头的浅蓝 t 恤的背影，扎着马尾，不是张楚然是谁？ 她正跟许妍凑在一起，许妍举着手机拍糖糕摊，声音脆生生的：“楚然你看，这油锅冒的泡，拍出来肯定有烟火气！” 张楚然 “嗯” 了一声，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没回头。 “哎，那不是咱们队的张楚然吗？” 吕归尘也认出来了，指了指前头，“巧啊，她也来买糖糕。” 顾云归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假装看消息。 队伍慢慢挪，前头的学生买到糖糕，蹦蹦跳跳地走了，很快就轮到张楚然和许妍。 “叔，要四个糖糕，多撒点芝麻！” 许妍笑着递钱，老板应着 “好嘞”，用油纸袋包了四个递过去，“刚出锅的，小心烫。” 张楚然接过油纸袋，指尖碰了碰袋子，赶紧缩回来，“谢谢叔。” 两人转身往回走，刚走到顾云归跟前，许妍突然停住脚，眼睛亮了：“哎楚然，你看那不是咱们队的顾云归吗？早上点名我记得他！” 张楚然的脚步顿了顿，没抬头，只是拉了拉许妍的袖子：“走了，糖糕要凉了。” “哎等等！” 许妍没动，反而朝着顾云归挥了挥手，笑着喊，“顾同学，你也来买糖糕啊？” 顾云归抬眼，正好对上许妍的目光，点了点头：“对啊。” 吕归尘赶紧打圆场：“我们刚排到，你们这是买完了？味道怎么样？” “超好吃！外脆里软，甜而不腻！” 许妍说着，还举了举手里的油纸袋，“你们快尝尝，别等凉了。” 她转头看张楚然，“楚然你说是不是？” 张楚然这才抬头，目光飞快地扫过顾云归，又立刻移开，轻声 “嗯” 了一声，拉着许妍：“该走了，下午还想去老桥那边看看。” 两人走远后，吕归尘撞了撞顾云归的胳膊，小声问：“你跟张楚然是不是认识啊？刚才她看你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顾云归低头拆油纸袋，声音平淡：“算...认识吧。” 这时老板喊了声 “下两位”，吕归尘赶紧应着 “来了”，拉着顾云归往前凑：“先买糖糕！不管熟不熟，这糖糕可不能错过！” 顾云归跟着他走，目光却忍不住往张楚然消失的方向飘了飘。 第436章 昔年老师的德行 两人嚼着糖糕往老街深处走，油纸袋捏在手里还带着余温。 吕归尘舔了舔嘴角的芝麻，侧头问顾云归：“这糖糕是真顶，就是吃完有点腻。接下来咱们去哪逛啊？老街好像也差不多转完了。” 顾云归把最后一块糖糕咽下去，指了指前头的路口：“去当地的高中看看吧，反正没事干，听说这边高中环境还行，逛一圈就当消食了。” “去高中？” 吕归尘愣了下，推了推眼镜，“咱们去高中干嘛呀？现在应该还在上课吧，能进去吗？” “试试呗，不行就在外头看看。” 顾云归语气随意，脚步却没停。他心里门清，前面那条路拐三个弯，就是临江一中的正门，只是没说这是自己的母校。 两人走了十多分钟，远远就看见红砖墙围起来的校园，门口挂着 “临江市第一中学” 的牌子，门卫室的窗户开着，一个穿藏青制服的大爷正趴在桌上看报纸。 “大爷，您好，我们是来这边做社会实践的学生，想进学校逛一圈，就看两眼，不打扰学生上课。” 吕归尘先凑上去，客气地跟门卫搭话。 大爷抬起头，扫了两人一眼，摆了摆手：“不行不行，外来人员不让进啊。现在高三正上课呢，你们进去瞎逛，吵着孩子学习怎么办？” 吕归尘还想再说，顾云归拉了拉他的胳膊，对大爷笑了笑：“行，那我们在外头看看。” 说完就拽着吕归尘往旁边的超市走。 “哎，你拉我干嘛啊？咱们不看了？” 吕归尘一脸疑惑。 顾云归没解释，走进超市径直走到烟柜前，敲了敲玻璃：“老板，要包利群。” 超市老板抬头瞥了他一眼，从柜子里摸出一包烟递过去：“二十五，扫码还是现金？” 顾云归扫了码，捏着烟盒转身往外走，吕归尘跟在后面，这才反应过来：“你这是…… 要给门卫大爷送烟啊？” “不然进不去。” 顾云归语气平淡，走到门卫室门口，把烟盒往大爷桌上一放，笑着说：“大爷，您抽根烟，刚才麻烦您了。 我们真就进去逛五分钟，看看校园环境，绝对不靠近教学楼，不吵着学生。” 大爷盯着烟盒看了两眼，又看了看顾云归，突然笑了，把烟揣进兜里：“你们这孩子，还挺会来事。行吧，进去可以，别走远啊，看完赶紧出来，我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说着就拿起钥匙，打开了旁边的侧门。 “谢谢大爷！” 顾云归拉着吕归尘快步进去，吕归尘小声跟他说：“可以啊你，还懂这门道，我刚才都没想到。” 顾云归没接话，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教学楼。 红砖楼还是老样子，操场边的香樟树比他上学时粗了一圈，跑道从煤渣地换成了塑胶的，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 自己以前就是在这栋教学楼的三楼上课，每天课间都要趴在走廊栏杆上，看操场里打闹的同学。 那时的自己，还只是一个衰仔...和某个小说的路姓主角一样... 蝉鸣在香樟树里滚来滚去，晒得发烫的空气里飘着粉笔灰的味道。高三教学楼的窗户全开着，顾云归路过时扫了一眼。 靠窗的老师正拿着红笔在试卷上圈画，底下学生埋着头记笔记，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混着蝉鸣飘出来，跟他当年上学时一模一样。 “嘶…… 不行，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吕归尘捂着肚子，眉头皱成一团，“刚糖糕是不是吃太急了？学校里有厕所吧？” 顾云归指了指教学楼后侧：“有，从这儿绕过去，一楼就有，我带你去。” 他脚步没犹豫，熟门熟路地领着人走。以前上体育课偷懒，他常躲在这后面的树荫里，连哪块地砖松动了都记得。 到了厕所门口，吕归尘急急忙忙冲进去，顾云归靠在旁边的墙根等。 掏出手机刚要给夏瑾言回消息，身后突然炸起一声严厉的呵斥：“哪个班的！敢在教学区掏手机？不知道高三要静校吗！” 顾云归手一顿，回头就看见个穿灰衬衫的老头，头发白了大半，眼镜滑在鼻尖上，背着手站在那儿，正是他高中的英语赵德发老师。 以前这老师最是势利，上课总把 “成绩好的学生就是不一样” 挂在嘴边，对他这种中游水平的，没少阴阳：“有些人啊，上课眼神飘来飘去，不如回家帮爸妈看店，省得在这儿浪费时间。” 顾云归收起手机，站起身，语气没什么起伏：“赵老师，好久不见。” 赵老师眯着眼睛打量他，头往前伸了伸，看了半天才皱眉：“你是…… 哪一届的？看着有点眼熟，是这届高三的？不对啊，高三学生我都认识……” 显然早把他这 不起眼”的学生忘得一干二净。 “我是 19 届的，顾云归。” 顾云归提醒了一句，目光扫过老师衬衫上沾着的粉笔灰，跟当年一样，总是不修边幅，却对学生的 “规矩” 抓得死紧。 蝉鸣突然尖了两声，晒得发软的香樟叶沙沙响。 赵老师背着手走过来，灰衬衫下摆沾着块粉笔灰，眼镜滑到鼻尖上，眯眼盯了顾云归两秒，突然拔高声音：“哦！顾云归啊！19 届后排那个，怎么能不认得！” 顾云归刚要开口，赵老师已经凑上来，语气带着点 熟稔”的打探，眼神却扫过他的卫衣，像是在挑什么毛病： “这个点高校都开学好几周了吧？你怎么在临江晃悠？不是…… 真被学校劝退了？” “赵老师，我没有。”顾云归皱了下眉，指尖无意识攥紧。 高中三年，这人没少当众拿他当 “反面教材”，总在课堂上喊：“顾云归！你这成绩，以后能考上大学都算运气，还不赶紧记笔记！” “没有？” 赵老师拖长调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挠痒，话却扎人：“我当年就说你，上课总爱发呆，笔记写得跟鬼画符似的，一点不踏实。 这习惯不改，上大学肯定吃亏！你看现在…… 要是真好好上学，怎么会这时候回临江？” 他斜眼瞥着顾云归，那副 “我早料到” 的模样。 “我是跟着学校来做社会实践的，临江红星乡。今天下午没安排，来学校看看。” 顾云归语气平淡，没打算多解释，跟这种人掰扯，只会没完没了。 赵老师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赶紧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咳嗽两声：“哦…… 社会实践啊！早说嘛，我还以为怎么了。” 尴尬劲儿还没过去，又立刻变着法往回找补，语气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那你们这实践…… 是学校随便安排的？还是自己找的活啊？ 我听说现在有些学生，实践就是去乡下拍拍照、吃吃饭，混个学分就完事，你这…… 没少应付吧？” 顾云归没接话，赵老师又凑得更近，声音压得低了点，却更刺耳：“学的什么专业啊？以后打算找什么工作？现在就业难着呢，像你这样…… 高中成绩就不算突出，大学要是再不用功，毕业可就麻烦了，可得早点托人找关系，别到时候没饭吃。” 这话听得刚回来的吕归尘都忍不住开口：“老师，我们这实践是学校组织的正经活动，帮农户整理电商资料，还去留守儿童之家上课，不是混学分。顾云归他……” “哎，同学，我跟我以前的学生说话，你插什么嘴？” 赵老师立刻沉下脸，摆了摆手，那副倚老卖老的样子，跟顾云归记忆里分毫不差。 当年他就当着全班的面，把自己的作文扔在地上，说 “你这水平，不如离开这个尖子班，反正也跟不上”，背地里不少同学和老师都议论他 “势利眼，看人下菜碟，谁成绩好就捧着谁”。 “吕归尘，你好了？” 顾云归突然打断他，朝着厕所方向喊了声。 吕归尘愣了下，赶紧应：“好了好了！这就来！” 顾云归对赵老师点了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老师，我同学出来了，先不跟您聊了。” 转身就走，没再看赵老师僵在原地的脸。高中时被他阴阳的委屈早散了，现在只觉得这人的嘴脸，比正午的蝉鸣还让人烦躁。 吕归尘跑过来，小声吐槽：“这老师也太过分了吧？明显就是看不起人！他怎么这样啊？” 顾云归笑了笑，往校门口走：“老毛病了，高中就这样。别管他，咱们去前面看看，听说那边有个老书店，我想去逛逛。” 阳光穿过香樟叶，落在他肩上，当年那个被当众批评会脸红到耳根的少年，早已经不在了。 第437章 一而再再而三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区域，吕归尘就忍不住拽了拽顾云归的袖子，语气满是惊讶：“你刚才说那是你高中老师......合着你高中就是在这儿读的？” 顾云归点点头，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嗯，读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找着路。” “怪不得！” 吕归尘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刚才我急着找卫生间，你领着我绕那两步就到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赶紧上厕所’，没多想，现在一想，你连哪条小路近都知道，原来不是巧合啊！” 顾云归笑了笑，指了指前头的树林：“前面有个小池，以前课间常来这儿背书，夏天睡莲开得比现在密，去看看？” 吕归尘赶紧点头：“走啊，正好消消食。” 穿过几棵老樟树，就看见方方正正的小池，水面漂着几朵白色睡莲，旁边的石凳上还留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吕归尘蹲在池边，戳了戳水面：“这环境挺好啊，比咱们学校的小花园安静多了，背书肯定舒服。” “舒服是舒服，就是总被巡逻的保安赶。” 顾云归靠在石凳上，看着池里的小鱼，“以前躲在这儿偷懒，没少被保安大爷追着跑，说‘高三了还不回教室做题’。” 吕归尘笑得直不起腰：“你高中也偷懒啊？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乖乖做题的学生。” “哪能啊。不然也不会被老师看不起。” 顾云归刚说完，就听见远处传来下课铃。 叮铃铃的声音划破校园，紧接着是喧闹声，一群穿蓝白校服的学生涌出来，有的往食堂跑，有的抱着篮球往操场冲。 “哟，下课了！” 吕归尘拉着顾云归往操场走，“去看看，正好赶上热闹。” 操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几个男生脱了校服外套，只穿件短袖，在篮球场上跑着传球，喊叫声此起彼伏：“传球啊！别愣着！” “防守！防守！” 还有女生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单词本，眼睛却盯着球场，偶尔跟旁边的人小声议论 “刚才那个三分球好帅”。 跑道上有学生在跑步，脚步轻快。 “这活力，跟咱们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吕归尘靠在看台栏杆上，感慨道，“那时候我每天放学也跟同学来打球，打到天黑才回家，我妈总说我‘打球比做题积极’。” 顾云归看着球场里奔跑的身影，想起自己高中时的模样，也是这样，抱着篮球跟同学挤在球场上，汗流浃背，输赢都不在乎，只觉得痛快。 “我以前也常跟班里同学来这儿打，” 他声音轻了点，“有次打完球太晚，校门关了，还翻围墙出去的，结果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罚了一周的值日。” 顾云归正说着翻围墙被抓的事，忽然觉得后背有点痒。 不是真的痒，是那种被人盯着看的灼热感，还不止一道。 他下意识扭头，视线扫过操场入口的方向，果然看见三个穿校服的女生，袖口挽到小臂，三个人胳膊挽着胳膊，脚步慢悠悠的，明显是往食堂走，眼睛却直勾勾往这边飘。 见顾云归看过来，三个女生瞬间僵住，下一秒齐刷刷转开脸。 走在中间的女生拽了拽旁边人的袖子，脚步加快了些，顾云归还隐约听见飘过来的小声议论：“完了完了，他看我们了！” “天呐他刚才笑了！比篮球场上那个还帅！” “右边戴眼镜的也很清爽啊，两个人都好绝……”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阵细碎的笑声，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耳尖都红透了。 “嘿，被人盯上了啊。” 吕归尘也看到了，笑着用胳膊肘戳了戳顾云归，“你这魅力可以啊，连高三的小师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顾云归收回目光，靠回栏杆上，笑着摇头：“小姑娘家家的，就是觉得新鲜。” “新鲜也得你长得好看才行。” 吕归尘啧了两声，忽然凑近了点，语气带着点好奇，“哎，顾云归，问你个事儿，你有女朋友吗？” 顾云归挑了挑眉，嘴角往上扬了扬，故意拖长调子：“怎么？你问这个干嘛？难不成…… 你对我有兴趣啊？” “！！！” 吕归尘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忙脚乱地摆着，脸都有点红了，“我、我思想可没那么开放！我喜欢女生！你别瞎说！我就是…… 就是刚才看她们盯着你，好奇而已！” 顾云归被他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的，看你急的。” 他收住笑，语气松了点，“没固定的。” 吕归尘以为他还在开玩笑，毕竟...这也太能吹了，还没固定。 不过他也没有揭穿，挠了挠头，也跟着笑：“你可别这么逗人，我刚才脑子都宕机了，还以为你真要跟我来段‘兄弟情’呢！” 说着又忍不住吐槽，“不过说真的，你要是想谈，肯定不少人追，刚才那三个师妹看你的眼神，都快冒星星了。” 顾云归没接话，目光又飘回那三个女生消失的方向，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极了自己高中时，和同学一起往食堂冲的模样。 两人刚走出临江一中校门，就见旁边体育馆外的公园闹哄哄的。 跳广场舞的阿姨踩着节拍扭腰，遛狗的老人慢悠悠晃着，几个小孩追着泡泡跑，笑声裹在晚风里飘过来。 吕归尘伸了个懒腰，正想说去公园长椅坐会儿，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阴阳怪气：“哟～又是你们俩！” 顾云归回头，果然是赵老师。 老头拎着个便利店塑料袋，袋里露着半瓶啤酒，晃悠悠从校门旁的巷子钻出来，眼神扫过两人，嘴角撇得能挂油瓶： “你们不是来做三下乡的吗？怎么整天在市里晃悠？我看啊，怕不是打着实践的幌子来划水吧~” 吕归尘的火一下就上来了，攥着拳头刚要开口：“您这老师怎么说话呢？我们今天才到……” “老先生，您是在说我男朋友吗？” 第438章 聊你妹啊 “你是在说我男朋友吗？” 一道清亮如银铃般的嗓音突然插进来，语气中掺杂着些许护犊子的意味。 顾云归和吕归尘同时转头，就见张楚然和许妍拎着购物袋走过来。 许妍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糖葫芦，张楚然则快步走到顾云归身边，没等他反应，就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抬头看向赵老师时，眼神里带着点冷意： “我们今天才刚到贵地，带队老师让我们休整一下。倒是您，放学时间不回家，拎着啤酒在这儿说三道四，这就是当老师的样子？” 顾云归僵了一下，侧头看张楚然，她的手臂有些颤抖，显然是刚才路过听到了争执，才临时站出来的，肯定也是豁出了巨大的勇气。 许妍也赶紧跟上，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对啊老师！我们下午跟楚然去超市买东西，路过就听见您说他们，他们怎么就划水了？” 赵老师被怼得噎了一下，手指着张楚然，半天没说出话：“你...你是谁啊？” “我刚才说了啊，我是他女朋友。” 张楚然没松挽着顾云归的手，语气更硬了点，“倒是您，作为老师，不鼓励学生就算了，还在背后嚼舌根，传出去不怕丢学校的脸？” 旁边遛弯的老人也凑过来，小声议论：“这老师怎么回事啊？人家小伙子看着挺实在的。” “就是啊，还拎着啤酒，一点老师的样子都没有。” 赵老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拎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嘴里嘟囔着 “我懒得跟你们年轻人计较”，转身就往巷子口走，脚步慌慌张张的，连头都没回。 “怎么都这么大岁数了，心思还这么坏呢。”吕归尘忍不住吐槽。 “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顾云归开口。 等赵老师走远，张楚然才赶紧松开他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小声说：“我刚才路过听见他说你们，所以才...” 许妍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戳了戳张楚然的胳膊：“楚然，你刚才说他是你男朋友...你们俩不是才点头之交吗？” 张楚然赶紧解释：“我、我那是为了怼他！不然他肯定还会说下去……” 顾云归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嘴角勾了勾：“没事，谢谢你啊。刚才要是没你，吕归尘估计得跟他吵起来。” 吕归尘也反应过来，笑着说：“对啊张楚然，你刚才也太飒了！那老头被你怼得都没话说了！” 张楚然被夸得更不自在了，拉着许妍的手：“我们还要回旅社呢，先走了啊！” 说完，就拽着许妍快步往公交站方向走，长发在夕阳下飘出个仓促的弧度。 吕归尘撞了撞顾云归的胳膊，挤眉弄眼：“行啊你，还说跟人家不熟？人家都帮你怼老师了，刚才那‘男朋友’说得跟真的似的！” 顾云归笑着摇头，没解释，有些事，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呢。 两人转身往旅社走，晚风里混着公园的广场舞音乐，刚才的不快，早被这突如其来的解围冲得烟消云散了。 顾云归回到旅社时，晚上八点的钟声刚过。 洗完澡出来，他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到窗边，晚风带着桂花香吹进来，想起下午张楚然挽着他胳膊怼赵老师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最终还是点开了和张楚然的聊天框。 输入 “出来聊聊？”，犹豫两秒，点了发送。 手机震得很快，张楚然的消息像带着火气：“聊你妹啊！” 顾云归看着屏幕笑出声，指尖敲得飞快：“聊我妹也行，不过我妹这会儿估计在顾宅练舞蹈呢，没法来临江陪你聊。” 下一秒，一个 “无语到抠脚” 的表情包弹出来，跟着是张楚然的消息：“不聊。” 顾云归挑了挑眉，故意逗她：“不聊好啊，那你帮我叫下你舍友许妍？让她出来一下。”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张楚然的回复就冲了过来：“你叫她干嘛？” 末尾还带了个皱眉的表情，语气里的警惕藏都藏不住。 顾云归靠在床头，慢悠悠打字：“下午碰见的时候，觉得许妍长得挺好看的，眼型很软，笑起来还有梨涡，想跟她交个朋友啊。” 他故意把许妍的优点说得具体，就想看看张楚然的反应。 这次手机震得更快，张楚然的消息带着明显的怒气，连标点都透着火气：“顾云归你是不是有病？！你发情去找你那些莺莺燕燕啊！别来祸害我身边的人！许妍单纯，跟你玩不起！” 顾云归看着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哪是真看上许妍，不过是想逗逗张楚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连 “你那些莺莺燕燕” 都扯出来了，倒像是在替许妍护犊子，又像是在跟谁置气。 他没再继续逗，指尖敲了行字发过去：“逗你的，看你急的。” 过了好一会儿，张楚然的消息才过来，只有一个 “滚” 字，附带一个 “翻白眼” 的表情包。 顾云归笑着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肩上，望向窗外，旅社院子里的路灯亮着，桂花落在石板路上，像撒了层碎金。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旅社食堂里早挤满了人。 窗口前排队的队伍绕了半圈，碗筷碰撞声、说话声混着豆浆的香气飘满整个屋子，连风扇转起来都带着热闹的劲儿。 顾云归端着两盘早餐挤出来，盘子里放着油条、包子和热豆浆，吕归尘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个刚剥好的茶叶蛋。 “这队排的，好不容易打上饭，没地儿坐了。” 吕归尘踮着脚扫了圈食堂，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有的甚至两个人挤一个小凳子，“要不咱俩拿回去，回房间吃得了，还清净。” 顾云归没动，目光往斜前方扫了眼，抬下巴指了指：“那不还有俩空位？” 吕归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一亮：“哦？哪儿呢 ——” 看清位置后又愣了愣，“嚯，张楚然和许妍旁边啊！这俩姑娘旁边怎么没人？” 可不是嘛，张楚然和许妍坐在靠窗的桌子，许妍正低头搅着粥，张楚然则咬着包子，两人面前的餐盘摆得整齐。 明明她们旁边空着两个位子，周围却没人敢凑过去 。 许妍眉眼软，笑起来有梨涡，看着温和却自带干净气。 张楚然皮肤白，穿件浅绿 t 恤，连低头喝粥的样子都透着股清冷劲儿，俩姑娘往那儿一坐，气质太扎眼，旁人总觉得凑过去会破坏这份 “舒服”，干脆宁愿挤别的桌。 “长得太出挑，旁人觉得不敢凑呗。” 顾云归说着，已经端着餐盘往那边走，“咱们去凑凑，省得回房间还得收拾。” 第439章 脸皮厚而已 v???? ?\"=q\u001c?{??(?q??r7z?@_??g???mm??ry???`d8?oegh[\"?\u0019???；?0???at??t??5?v?\u000e?ke??g]?????adv?s?:?$e`?r??.2\u0013`?q\u0012??\t?)3?r?4???8??\u0012?\f?\u0006?m??(f??8\u000eb?\/?\u0001d?\u0011?\u000b].w?\u0014?\u001div>idf???d????.???\u0013??\u0017?\u0017?^9ln??\u0002??\u00050\u000e$?3?l????o?\u001b???\u0007????h??\b?@???c\u000els\u0019?)??h\/\u0005q?>\u001e?hz\u0002\u0001\u001aum?xxm3l???r`?j \u0010??ty??\u000fl?\f???\u001f\u0015\u0013????a??1????#''?d??\u001a?\u001al\u001ek?sjx?\u0003?d???\u0005?????k???v??s\u0011???+?3\u0016f\u0005k?]?p+??\u0011??t9?-???|?\u0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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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归看着张楚然气鼓鼓喝粥的样子，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欠揍：“你碗里这玉米粥，里面的玉米啊，可是我上午一颗一颗掰下来的。” 张楚然舀粥的勺子顿了顿，抬头看他，眼神跟看弱智小孩似的，挑眉：“所以呢？我还得给你磕一个？” “磕一个倒不用。” 顾云归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盯着她，“不过你想啊，你吃了我掰的玉米，咱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张楚然被顾云归这套歪理绕得有点懵，反应过来后立马瞪他，手里的勺子往碗里一戳：“你还好意思说？中午在井台边，你喝的矿泉水，还是我跟许妍一起买的呢！ 你喝了我的水，又该算什么？” 顾云归眼睛一亮，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嗯嗯，你说得对，我确实喝了你的水。” ’他故意拖长调子，看着张楚然的眼睛，笑着说，“可我现在没带钱啊，没法还你水钱。所以…… 我以身相许，抵了这瓶水钱，好不好？” 张楚然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抓起旁边的空玉米饼袋子就往顾云归身上扔，没好气地喊：“滚滚滚！谁要你以身相许！我不稀罕！一瓶水而已，就当喂狗了！” 顾云归笑着躲开袋子，还故意凑得更近：“喂狗啊？那这狗刚才还帮你掰玉米呢，你这也太没良心了吧？” “你！” 张楚然气得想站起来，可蹲得太久，腿一麻差点摔了，顾云归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张楚然站稳后赶紧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抓起自己的碗：“我不跟你说了！越说越离谱！” 说完就往许妍那边跑，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顾云归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低头喝了口粥 。 旁边的周磊拍了拍他的肩膀：“顾哥，你这撩妹技术，我得跟你学学！” 顾云归没说话，心想：小子，我的撩妹技术是吃经验和建模的，不然普通人模仿就等着上小某书吧。 家人们，谁懂啊，又碰到下头男了。 众人吃过午饭，在村里人准备好休息的三角木屋歇息，睡个午觉。 凉席铺在木质三角屋的地上，带着点晒干的草木香。 大风扇挂在房梁上，叶片转得呼呼响，风扫过皮肤时带着凉意。三伏天早过了，即便下午两点的日头还烈，也没了之前的闷热，只余下干爽的暖。 顾云归是被风扇吹到胳膊的凉意弄醒的。 他睁开眼，先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两点十分。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风扇的转动声和周围同学的呼吸声。 周磊四仰八叉地躺着，嘴角还挂着口水，呼噜打得震天响。吕归尘抱着个碎花枕头，脑袋歪在凉席上，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 顾云归轻轻挪开压在腿上的凉席角，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人。 他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抓起搭在墙角的外套，捏着门把手慢慢往外推，木门轴 “吱呀” 响了一声，他顿了顿，见没人醒，才悄悄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外的日头正盛，白杨树的叶子被晒得发亮，蝉鸣从树梢上滚下来，一声接一声，却不显得聒噪，反倒衬得村子更静。 顾云归沿着屋前的土路往前走，鞋底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偶尔会碰到晒干的玉米叶，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 红星村的房子多是土坯墙，墙根处长着青苔，房檐下挂着串起来的红辣椒和玉米棒，有的人家门口还摆着刚编好的竹筐，竹篾上还带着新鲜的竹绿。 路上见不到半个人影，连平时在村口刨食的母鸡都不见了踪影。 想来是天热，大伙都躲在家里睡午觉，连狗都懒得叫，只有风偶尔吹过白杨树叶，落下一阵 “哗啦” 声。 顾云归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靠在树干上歇了歇。 顾云归靠在老槐树干上，干脆顺着树干滑下去，半躺着眯着眼。粗糙的树皮蹭着后背，混着阳光晒透的温热，蝉鸣在头顶的枝叶间滚来滚去，远处玉米地的叶子被风吹得 “哗啦” 响，懒怠又惬意。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树干上的小纹路，心里还想着刚才张楚然气鼓鼓跑开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 “沙沙” 的脚步声 —— 不是风吹玉米叶的轻响，是鞋底蹭过泥土和干草的声音，在这连狗都懒得叫的午后，格外突兀。 顾云归猛地睁开眼，手撑着树干坐起身，转头就对上一双睁得圆圆的眼睛。 张楚然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低马尾有点乱，浅绿 t 恤的衣角被攥在手里，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惶恐，像是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他。 空气静了两秒，蝉鸣都像是停了半拍。 “你怎么在这儿？”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一个还透着点惊讶。 话音刚落，两人又同时顿住，下一秒，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你跟踪我？！” 顾云归挑了挑眉，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先在这儿的，要跟踪也是你跟踪我吧？张楚然，你该不会是没我不行，睡醒就找过来了？” 张楚然的脸 “唰” 地红了，攥着衣角的手更紧了，赶紧后退一步：“谁跟踪你！我是…… 我是睡醒了觉得屋里闷，出来透透气，许妍还在屋里睡呢！谁知道你会在这儿！” 她越说越急，眼神却有点飘，不敢直视顾云归。 其实她是醒来看不见许妍，以为许妍出来了，顺着路找过来，没成想先撞见了顾云归。 顾云归看着她耳尖泛的红，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故意逗她：“透气？村里路那么多，你偏往村口这棵老槐树走？我看你就是心里惦记我，嘴上不承认。” “你胡说！” 张楚然急得跺脚，捡起脚边一颗小石子，假装要扔他，“我就是随便走的！谁惦记你这个渣男！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蝉鸣又响了起来，风卷着玉米叶的清香吹过来，把张楚然的话吹得软了点。 顾云归看着她假装凶狠却没什么威慑力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行，随便走的。那巧了，我也是随便在这儿歇会儿，没成想跟‘随便走’的你撞上了。” 张楚然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手里的小石子捏了半天，也没真扔出去，最后气鼓鼓地把石子往地上一扔： “懒得跟你说！我去找许妍了！” 说着就要转身，却被顾云归叫住。 “等等。” 顾云归往前走了一步，“许妍还在屋里睡呢，我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她抱着枕头没醒。你要是闷，不如…… 跟我一起逛逛？村里的稻田挺好看的。” 张楚然的脚步顿住，后背僵了僵，没回头，却也没立刻走。 午后的风里，蝉鸣依旧，老槐树的影子落在两人之间，气氛忽然没那么剑拔弩张了。 第443章 他们是家人，你是渣男 顾云归见张楚然站在那儿没动，眼尾扫到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松了松，立马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指尖刚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就感觉到她下意识往回挣。 “好了好了，” 顾云归放软了语气，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刚才跟你斗嘴都是逗你玩的，没真惹你生气。 乖乖乖~陪我在这儿逛会儿呗？你现在回去，屋里人都睡着呢，也没人跟你说话，多闷啊。” 张楚然手腕挣得更用力，脸还绷着：“谁要跟你逛！你放开我！” 她正使劲往后扯，没成想顾云归突然松了手。 张楚然劲儿使过了，身体往后一仰，“噗通” 一声坐在黄土地上，扬起一片细灰，牛仔裤屁股那块瞬间沾了圈土印子。 “嘶 ——” 张楚然疼得皱了皱眉，却没顾着拍身上的灰，坐在地上抬头瞪顾云归，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炸毛的小猫：“陪你就陪你！但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还有！” 她加重了语气，耳尖却有点红，“我不是你女朋友了，别老‘乖乖乖’地哄我！你那些哄人的心思，留着哄你那些女人去！” 顾云归蹲下来，看着她沾了土的裤腿，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就想去摸她的头。 指尖刚碰到她的发顶，张楚然就猛地偏头，张口就要咬他的手。 “哎！你属狗的啊？” 顾云归赶紧缩回手，笑着往后退了点，“我就是想帮你把头发上的灰拍掉，你至于咬我吗？” 张楚然哼了一声，这才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可土印子黏在布料上，越拍越明显。 她看着自己脏了的裤子，又瞪了顾云归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撒手，我能摔着吗？” “好好好，怪我怪我。” 顾云归顺着她的话接，从口袋里摸出纸巾递过去，“先擦擦手，一会儿逛到村口小卖部，我给你买根冰棒赔罪，行不行？” 张楚然盯着他手里的纸巾，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小声嘟囔：“谁要吃你买的冰棒……” 话虽这么说，却没再提要回去的事，只是跟在顾云归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慢慢往稻田方向走。 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耳后，露出泛红的耳尖，连脚步都比刚才轻了点...... 穿过稻田时，稻穗尖儿蹭过脚踝，痒得张楚然忍不住缩了缩脚。 风裹着稻花的清香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顾云归走在前面，偶尔会回头等她，见她被稻穗绊住，还会伸手扶一把。 这次张楚然没躲，只是抿着嘴，别开脸不看他。 村口的小卖部不大，红砖墙刷着白漆，玻璃柜里摆得满满当当：左边是冰棒和饮料，右边是辣条、泡泡糖，最上面一层还放着几包干脆面，包装纸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小卖部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摇蒲扇，见他们过来，笑着打招呼：“俩孩子来买啥？刚进的绿豆冰棒，凉得很！” 顾云归走到玻璃柜前，回头朝着张楚然勾了勾手，语气带着点笑意：“过来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张楚然站在门口没动，心里还憋着气，刚才摔在地上的疼还没散，裤子上的土印子也没完全拍掉。 她本想硬气地说 “不吃你买的”，可盯着玻璃柜里的绿豆冰棒，又想起顾云归刚才撒手的模样，心里忽然冒出来个念头： 凭什么便宜他？他害得自己摔跤，就得花他的钱！把他的钱花光，看他以后还怎么跟别的女人大方！ 这么一想，张楚然立马抬着下巴走过去，手指 “咚咚” 地戳着玻璃柜：“我要那个绿豆冰棒！还要这个辣条，大包装的！” 她顿了顿，又指向最上面的干脆面，“还有这个，香葱味的！对了，还要两包泡泡糖，橘子味的！” 顾云归靠在玻璃柜上，看着她手指点个不停，无奈地笑出声：“喂喂喂，小学姐，你买这么多？一会儿吃得完吗？你平时不是说辣条太油，干脆面容易上火吗？” “要你管！” 张楚然瞪他一眼，手指又往旁边移了移，“我乐意！反正花你的钱，你心疼了？” 她故意把 “花你的钱” 说得格外重，像是在强调自己的 “报复”，可眼角却偷偷瞥了眼顾云归，见他没生气，反而还在笑。 小卖部老板看得乐了，摇着蒲扇说：“小姑娘挺能吃啊，跟我家孙女似的，一看见零食就挪不动脚。” 说着就弯腰帮他们拿东西，绿豆冰棒刚从冰柜里拿出来，还冒着白气，“这冰棒得赶紧吃，化得快。” 顾云归接过老板递来的袋子，掏出手机扫码，笑着对张楚然说：“行，不心疼，你要是还想吃，咱们再买。就是一会儿吃不完，可别塞给我，我不爱吃甜的。” “谁要塞给你！” 张楚然抢过袋子，从里面拿出绿豆冰棒，撕开包装纸就咬了一口，凉丝丝的绿豆沙在嘴里化开，甜得刚好，刚才的烦躁好像也跟着散了点。 她咬着冰棒，跟在顾云归身后往回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连裤腿上的土印子，都好像没那么显眼了。 顾云归看她偷偷舔冰棒棍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哪是报复性消费，明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小丫头，一点零食就哄得差不多了。 他放慢脚步，跟她并排走，风里混着冰棒的甜香和稻花的清香。 两人顺着田埂走，没多久就看到一条小河。 河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岸边的芦苇长得齐腰高，风一吹就晃悠悠的，几只蜻蜓停在芦苇尖上，红的、蓝的，像撒在绿丛里的小宝石。 顾云归在河边的石头上坐下，脚边的河水轻轻漫过鞋尖，凉丝丝的。 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张楚然，她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绿豆冰棒，冰棒棍上沾着点融化的绿豆沙，嘴角也蹭了点白。 “你之前体验过这种生活吗？” 顾云归指了指周围的稻田和小河，“就是在村里逛，看稻田、摸河水，连小卖部的零食都得现挑。” 张楚然咬了口冰棒，摇摇头，语气软了点：“没有…… 我是土生土长的东海人。” 她顿了顿，看着河水里的倒影，“东海那边全是海，还有高楼，平时出门要么是商场要么是海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稻田，也没在这么窄的土路上走过。” 顾云归听着，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 皮肤软乎乎的，像刚剥壳的鸡蛋，吹弹可破。 “看不出来啊，” 他笑着收回手，语气带着点调侃，“小学姐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富婆呢，连稻田都没见过。” “你又占我便宜！” 张楚然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冰棒都晃掉了点渣，她嘟着嘴，气鼓鼓地瞪他，“顾云归！我都说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女朋友了！你别老是动手动脚的！” 她伸手擦了擦被捏过的脸颊，好像那里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耳尖悄悄泛红。 冰棒融化的水滴在手指上，凉丝丝的，可脸颊却有点发烫。 明明该生气的，可刚才他指尖碰过来的时候，她居然没来得及躲开，心里还慌了一下。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又气又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我就是捏了下脸，算什么占便宜？你小时候没被家里人捏过脸啊？” “那不一样！” 张楚然把冰棒举到他面前，像是要挡开他的目光，“他们是家里人，你是......你是渣男！” 说完又觉得这话有点重，声音小了点，“反正就是不能碰我。” 河风吹过来，带着水汽，把她的声音吹得软乎乎的。 顾云归没再逗她，只是指了指她的嘴角：“你嘴角沾了冰棒渣，跟只偷吃的小猫似的。” 张楚然赶紧抬手去擦，慌乱间差点把冰棒掉在地上，顾云归眼疾手快扶住，两人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一起，又赶紧分开，空气里好像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冰棒味。 第444章 我该怎么办啊! 河边的风慢悠悠吹着，芦苇晃出细碎的声响。顾云归靠在石头上，望着河水发呆。 张楚然则坐在离他两步远的草地上，手里捏着空冰棒棍，脚尖偶尔碰一下水面，两人间的空气安静得只剩蝉鸣和水声。 突然，张楚然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凉丝丝的触感，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 她猛地回头，瞪向顾云归，声音又急又气：“大流氓！你还摸我！都说了别碰我了，你信不信我…… 我告老师啊！” 顾云归被她骂得一愣，眨了眨眼，满脸无辜：“你在说什么？我坐这儿没动啊。” 他动了动脚，证明自己没挪位置，“我连你那边都没靠近，怎么摸你？” 张楚然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刚才那触感还在，像是有东西在蹭她的裤脚。 她心里一慌，慢慢撩起裤腿，下一秒，整个人僵住了：一条小臂粗的青蛇，正盘在她脚边的草地上，脑袋微微抬起，吐着信子。 “啊啊啊！！！” 张楚然的尖叫瞬间划破河边的安静，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腿像灌了铅一样软，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死死抓着旁边的草，声音发颤，“蛇…… 有蛇！” 顾云归听到尖叫，猛地转头，看到那条青蛇时，心脏也猛地一缩。 他从小就怕蛇，连蛇的图片都不敢多看。 可看着张楚然哭得满脸是泪、浑身发抖的样子，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起来：“别怕！我来！” 他屏住呼吸，慢慢挪过去，眼疾手快地伸向蛇尾，手指刚碰到冰凉滑腻的蛇身，他浑身都绷紧了，可还是死死攥住。 蛇被抓得挣扎起来，“嘶” 地一声，猛地转头咬住了他的胳膊。 “嘶 ——” 一阵刺痛传来，顾云归额角冒出汗，却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把蛇拽下来，狠狠扔向河里。蛇掉进水里，很快就游远了。 顾云归顾不上看胳膊上的伤口，赶紧蹲下来，扶住腿软的张楚然：“别怕，蛇已经扔走了，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他的胳膊上，牙印处已经开始渗血，染红了浅灰色的袖口，可他只匆匆抹了一把，就一手扶着张楚然的腰，一手架着她的胳膊，半扶半架地往回走。 张楚然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泪还在掉，声音带着哭腔：“你......你被蛇咬了......” “没事，小伤，先带你离开这儿再说。” 顾云归的声音有点虚，胳膊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但他还是尽量走稳，不让张楚然摔倒。 他知道，现在他要是慌了，张楚然只会更害怕。 两人脚步匆匆地离开河边，芦苇在身后晃悠，蝉鸣依旧。 可刚才的平静早已被惊蛇的恐慌和此刻的紧张取代，只剩下顾云归胳膊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和张楚然攥得发白的手指。 两人踩着玉米地边缘的土路往回走，风裹着玉米叶的气息吹过来，却没了之前的惬意。 张楚然紧紧抓着顾云归的胳膊，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能感觉到顾云归的脚步越来越沉，呼吸也变得急促，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头发都湿了。 “你你你…… 你怎么脸色这么白啊！” 张楚然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快一头的顾云归，他的嘴唇都没了血色，原本清亮的眼睛也开始发虚，她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袖口，“是不是蛇咬的地方疼？你别硬撑啊！”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眼眶通红、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忍不住抬起没受伤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次张楚然没躲，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连平时最在意的 “别碰我” 都忘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力气：“快点…… 回去找老师他们，送我去…… 去医……” 话还没说完，顾云归只觉得眼前突然一黑，耳边的蝉鸣、风声瞬间消失，胳膊上的刺痛也变得模糊，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往下沉。 “顾云归！” 张楚然见他身体一软，赶紧伸手去扶，可他的体重比她沉太多，她只能死死撑着他的胳膊，不让他直接摔在地上，“顾云归你醒醒！别睡啊！我们快到了！老师就在前面！” 顾云归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微弱，眼睛紧闭着，连回应都做不到。 张楚然看着他胳膊上渗血的袖口，血渍已经晕开了一大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顾云归的手背上。 她咬着牙，半拖半扶地把顾云归往村里拉，土路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倔强：“你别有事啊…… 顾云归，你要是有事，我......我该怎么办啊！” 远处的村口已经能看到三角屋的屋顶，张楚然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扶着顾云归往前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快点找到老师，顾云归不能有事！ 第445章 竟然偷吃! 顾云归意识回笼时，最先闻到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味，刺得鼻腔发涩。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悬挂的输液瓶，药液正一滴一滴往下落，顺着管子连到他手背上的针头。 他动了动手指，胳膊上传来轻微的胀痛，蛇咬的地方已经被包扎好了，缠着厚厚的纱布。 目光扫过病房，靠窗的柜台上摆着几袋水果，苹果还带着水珠，香蕉用保鲜袋裹着，应该是同学们送来的。 不远处的桌子旁，有个女孩背着他站着，正低头摆弄饭盒，把里面的粥小心地盛到小碗里。 女孩穿浅粉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低马尾，动作轻柔，背影看着阳光又温顺。 可顾云归盯着看了几秒，心里却有点空。这背影虽然好看，却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没有张楚然身上那股又倔又软的劲儿。 就在这时，病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道脆生生却带着点疲惫的嗓音传进来：“许妍，你送好饭就先回去吧，我来喂他，待会儿再给他擦擦身子。” 是张楚然！ 顾云归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口。 张楚然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头发有点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下巴尖好像都瘦了点，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件浅绿 t 恤，只是洗过了，显得有点皱。 许妍转过身，看着张楚然，皱了皱眉：“楚然，你先歇一歇吧。从昨天下午送他来医院，你就没合过眼，一天一夜了，眼睛都熬红了。 别到时候顾云归还没醒，你自己先倒下了，谁照顾他啊？” 张楚然把保温桶放在桌上，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低了点，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没事，我不困。他还没醒呢，没办法自己吃，我喂他喝点汤再歇。 你回去吧，跟老师说一声他没多大的事情，休息休息就好了，让大家别担心。” 许妍还想说什么，看到张楚然眼底的执拗，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那行，我先回去，你要是累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换你。” 许妍拿着包轻轻带上门，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输液管 “滴答滴答” 的声音。 张楚然走到病床边，弯腰看了看顾云归的脸，见他眼睛闭着，眉头还轻轻皱着，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嘟囔：“还不醒还不醒，真要让本姑娘伺候你一辈子啊？”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没好气的抱怨，却没什么杀伤力。 她边说边拿起刚才许妍盛好的汤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勺子舀起一勺汤，凑到嘴边轻轻吹着，热气在她眼前散开，模糊了眼底的红血丝。 顾云归闭着眼睛，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他能听到勺子碰撞碗沿的轻响，能感觉到张楚然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还有一股淡淡的、带着柑橘香的味道飘过来。 那是张楚然身上独有的味道，不像叶桉夏瑾言她们身上的高级香水味那样销魂，清淡又干净，像夏天刚晒过的被子，让人心里发暖。 “温度应该差不多了.......” 张楚然又小声嘀咕了一句，顾云归能感觉到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下一秒，一勺温热的鸡汤递到了他嘴边，她的声音放得更柔：“张嘴，喝点汤垫垫肚子，医生说你得补充点营养。” 顾云归没动，依旧装着没醒，却悄悄张开了一点嘴。 鸡汤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菌菇香，温度刚好，不烫也不凉，显然是她反复吹过、又自己尝过的。 他能想象到张楚然刚才吹汤时的样子...... 大概是微微低着头，嘴唇轻轻抿着，眼神专注地盯着勺子里的汤，连眉头都会轻轻皱着，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张楚然见他 “乖乖” 张嘴，眼底悄悄掠过一丝笑意，又舀起一勺汤，慢慢喂到他嘴边：“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她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嘴角，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顾云归的心跳悄悄快了半拍。 原来被她这么温柔地照顾着，是这种感觉，比以前任何一次和别人的相处都要踏实。 他闭着眼睛，任由张楚然一勺一勺地喂汤，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味道，耳边是她轻轻的叮嘱。 心里忽然觉得，昨天被蛇咬的疼、晕过去的恐慌，好像都不算什么了。只要能这样近距离地感受她的温柔，好像这点 “代价” 也值得。 张楚然喂完小半碗汤，见他没再张嘴，以为他还没醒透，便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小声说：“真是个麻烦鬼......醒了就赶紧好起来，别总让我担心。” 顾云归听着她的话，嘴角忍不住悄悄勾了勾，却还是没睁开眼睛。 他想再装一会儿睡，多感受会儿这份独属于他的、小学姐的温柔。 张楚然喂完汤，摸了摸肚子，照料顾云归一天一夜，她自己只随便吃了点许妍带来的面包，这会儿早就饿了。 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水果盘，红彤彤的苹果看着就甜，她便拿起一个，又从包里翻出小水果刀，坐在椅子上慢慢削。 她削苹果的动作不算熟练，果皮偶尔会断，只能一点点往下旋，指尖还沾了点苹果汁。 削好后，她把苹果放在干净的果盘里，对着病床上 “没醒” 的顾云归撇撇嘴，小声嘀咕：“我先去上个厕所，回来再吃，你可别偷偷动我的苹果！” 说完才放心地起身，轻手轻脚往厕所走。病房门刚关上，病床上的顾云归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果盘里那个泛着水光的苹果，喉结悄悄动了动。 刚才装睡时就闻到苹果的清香，这会儿肚子确实有点饿，再加上想逗逗张楚然，便鬼使神差地抬起没输液的手，把苹果拿了过来。 咬下第一口时，脆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确实比平时吃的苹果更甜。 顾云归边吃边笑，心里想着：等会儿张楚然回来，看到苹果被吃了，肯定又要炸毛，那模样肯定很可爱。 没过两分钟，厕所门开了。 张楚然刚走出来，就看到顾云归靠在枕头上，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嘴角还沾着点苹果渣。 她先是一愣，眼里瞬间闪过惊喜 —— 顾云归醒了！ 可下一秒，目光落在那个苹果上，惊喜就被 “护食” 的火气取代。 “顾云归！你干什么呢！” 张楚然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抢苹果，声音又急又气，“那是我的苹果！我刚削好的，还没吃呢！你怎么醒了不说一声，还偷我苹果吃！” 顾云归赶紧把苹果举高，笑着往后躲：“我醒了半天了，看你没回来，肚子饿了就吃了。再说了，我救了你，给我吃个苹果怎么了？” “那是我自己要吃的！” 第446章 你怎么能随便吻我 张楚然踮着脚够苹果，却够不着，气得直咬牙，“我照顾你一天一夜，就想给自己削个苹果吃，你还跟我抢！你是不是故意的！” 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没真的生气，反而带着点委屈......明明看到他醒了很开心，可一想到自己的苹果被吃了，就忍不住想跟他闹。 顾云归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故意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地说：“谁让你苹果削得这么甜，我忍不住就吃了。 大不了我待会儿让护士再给你削一个，比这个还大，行不行？” “我才不要！” 张楚然叉着腰，却没再抢，只是瞪着他，“你赶紧吃完！吃完我再给你擦身子，医生说你得保持伤口干净。” 嘴上凶巴巴的，手却悄悄递过去一张纸巾，示意他擦嘴角的苹果渣。 顾云归接过纸巾，笑着点头：“好，听你的。不过说好了，这个苹果算你欠我的，以后得再给我削一个。” “谁欠你的！” 张楚然别过脸，“等会儿，我怎么又欠你一个了？！” “我给你削苹果你不要，不要归不要，但是礼尚往来，你应该还我一个~”顾云归一脸正经着说着离谱到没边儿的话。 “去死吧你，顾云归！”张楚然被顾云归这离谱的歪理气笑，攥着小拳头就往他胳膊上捶，却没真用力。 可拳头还没碰到他，顾云归突然伸过没输液的胳膊，一把揽住她的腰，将人拉到自己身上。 张楚然重心一失，整个人扑在他胸前，鼻尖撞上他的锁骨，疼得她 “嘶” 了一声，却瞬间僵住。 顾云归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刚吃的苹果甜香，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自己。 “你……” 张楚然愣了神，心跳 “咚咚” 地撞着胸口，耳尖瞬间红透。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云归竟然敢在病房里这样对她！ 她的手撑在他胸前，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却没力气推开，只能颤巍巍地开口：“撒......撒手！一会儿有人来查房了......” 顾云归没松劲，反而收紧了胳膊，让她靠得更近，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认真：“那没人来的话，我就可以这样抱你吗？” 张楚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摇头，挣扎着想起身：“没人也不行！你是我什么人啊，就随便抱我！” 可顾云归的胳膊像铁圈似的，死死按在她腰上，任她怎么挣都没动静。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输液管 “滴答” 的声音。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刚才的调侃消失不见，语气变得格外真挚：“告诉我，我没醒的这一天，你哭了吗？” 张楚然的挣扎猛地顿住，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昨天送他来医院时，看到医生给他处理伤口，听到 “蛇毒扩散” 几个字，她确实躲在走廊里哭了，哭得止不住。 夜里守在病床边，看他脸色苍白，连呼吸都轻，她也偷偷抹过眼泪。 可这些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她咬着唇，把脸扭到一边，声音细若蚊蝇：“哭什么哭....我巴不得你这个负心汉不得好死！” 可话音刚落，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总嘴硬，可面对顾云归的追问，那些藏在心里的担心，好像再也瞒不住了。 “哟~我看小学姐...怎么好像又哭了~” “谁哭了......我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顾云归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眼睛进沙子？骗谁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撑在自己胸前的手，指尖轻轻覆上去，攥住她的手：“昨天在河边，我看到蛇咬你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就算知道伸手会被咬，我也得护着你。这点疼算什么，真要出事，为了你死，我都心甘情愿。” 这话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张楚然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抬头看向顾云归，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颤。 就是这一瞬间，顾云归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抬头，吻了下去。 他的唇带着刚吃的苹果甜香，还有体温的温热，轻轻覆在她的唇上。 张楚然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手里的力气瞬间卸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云归会这样直白地吻她......明明他们已经分手了，明明她还在嘴硬，可这一刻，所有的抗拒都像被融化了似的，只剩下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顾云归没敢太用力，只是轻轻贴着她的唇，感受着她的颤抖，直到张楚然的手指悄悄攥住他的衣角。 他才慢慢松开她的后脑勺，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还想躲吗？” 张楚然的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没缓过来的慌乱：“你......你怎么能随便吻我...... 我们都分手了......” 可手里的力气却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 她嘴上还在犟，心里却清楚，从顾云归为她挡蛇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法真的离开他了。 不......或许......早就离不开他了...... 顾云归笑了笑，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里满是宠溺：“分没分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可从来没说过，你不再是我的女朋友了啊~” 输液管的 “滴答” 声还在响，病房里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把所有的隔阂都融化... 第447章 你开幼儿园算了 张楚然眨着朦朦胧胧的大眼睛，长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小嘴巴微张着，呼吸都带着点乱。 刚才那个吻太突然，她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神，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晕乎乎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顾云归的话，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点认真的执拗：“那你…… 那你和夏老师她们分手！” 她记着顾云归身边有别的女人，这会儿醋劲上来，连眼眶都又红了点，生怕他又像以前那样含糊过去。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又凶又软的样子，忍不住单手揉了揉她的脸蛋，指尖蹭过她细腻的皮肤，语气带着点宠溺的调侃：“我的小宝宝，你这样可就不乖了哦～” “谁是你宝宝啊~” 张楚然赶紧偏头躲开他的手，却没真的推开，只是皱着小眉头追问，“你老实说，你对夏老师她们，是不是也这么叫？也这么哄？” 她越说声音越小，心里却揪得慌。 她怕答案是肯定的，怕自己只是他众多 “宝宝” 里的一个。 顾云归看着她紧张的小模样，故意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帮她拂掉脸颊上的碎发，眼底藏着笑意。 他就是想逗逗她，看她急得皱眉头的样子，比平时凶巴巴的模样可爱多了。 可张楚然见他不说话，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她慢慢垂下头，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声音软得像要哭出来：“你就是不回答......我就知道，你宝宝那么多，干脆开个幼儿园算了，省得一个个哄，多麻烦啊......” 话里带着浓浓的醋味，还有点藏不住的失落。 顾云归见她真委屈了，赶紧收起玩笑的心思，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格外柔： “傻丫头，吃什么飞醋呢？除了你，谁还能让我这么上心？”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以后我只叫你宝宝，不这么叫她们，好不好？” 张楚然被顾云归搂在怀里，听着他软乎乎的承诺，心里的委屈消了大半，可还是有点不放心，手指轻轻拽着他的衣角，小声嘀咕： “那......那你以后不许再跟她们单独说话，更不能摸她们的头！” 活像只护食的小猫咪，把 “主权” 分得明明白白。 顾云归刚想点头应下，忽然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抬手捂了捂胳膊上的伤口，脸色微微沉了点，连呼吸都轻了些。 张楚然眼尖，立马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刚才的小别扭瞬间抛到脑后，慌忙从他怀里坐起来，伸手想碰他的伤口又不敢，声音都急了：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了？我去叫医生！” 说着就要起身往门外跑。 “别去。” 顾云归一把拉住她的手，拽着她重新坐回自己身边，刚才的 “难受” 劲儿瞬间没了，眼底还藏着点笑意，“小学姐，你就是我最好的医生，不用叫别人。” 张楚然愣了愣，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耍了，有点气鼓鼓地瞪他：“你又骗我！” “没骗你。” 顾云归握着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真的，你刚才跟我撒娇、跟我闹脾气的时候，我都没觉得伤口疼了。 你要是能多哄我开心会儿，我肯定好得更快，说不定明天就能出院陪你回红星村了。” 这话软乎乎的，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张楚然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掐了下他的胳膊： “就你油嘴滑舌！谁要哄你了，我只是怕你伤口感染，耽误大家回学校！”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连眼底的红血丝都好像淡了点。 顾云归见她笑了，心里也跟着暖，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好好好，是我求着你哄我。 那现在，‘最好的医生’能不能再陪我会儿？我还想听听你说在红星村，支教组的小朋友有多可爱。” 张楚然没拒绝，乖乖靠在他肩膀上，慢慢说起留守儿童之家的孩子。 哪个小孩画画最好，哪个小孩最会唱歌，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软，连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顾云归好像都没那么刺鼻了。 护士刚拆完顾云归手背上的针头，他活动了两下手腕，目光就落在了旁边拿着毛巾的张楚然身上，嘴角勾起熟悉的调侃笑意： “我记得你刚才跟许妍说，等我输完液，要给我擦身子来着？” 这话一出口，张楚然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脸颊 “唰” 地红透，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她赶紧低头攥紧毛巾，指尖都有点发紧。 刚才跟许妍说这话时，她还以为顾云归得昏沉好一会儿，就算擦身子也是趁他没醒，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好尴尬的。 可现在呢？ 顾云归醒得明明白白，还一脸笑意地盯着她，这孤男寡女的病房里，万一擦着擦着，这家伙又来什么小动作，擦枪走火了可怎么办？ “我......我那是跟许妍随口说的！” 张楚然的声音有点发虚，不敢抬头看顾云归，眼睛盯着地板上的瓷砖缝，“要不......要不我去叫护士来吧？她们肯定比我专业，擦得还干净。” 她想找借口推掉，一想到要亲手给醒着的顾云归擦身子，她的心跳就跟擂鼓似的，连手心都冒了汗。 顾云归却没接她的话，反而往床头挪了挪，靠在枕头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叫护士干嘛？她们哪有我家小学姐贴心？ 再说了，你之前跟许妍说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那会儿还挺主动的，怎么我一醒，你就怂了？” “谁怂了？！” 张楚然猛地抬头瞪他，可红透的脸颊根本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只炸毛的小兔子，“我就是…… 就是觉得你现在醒着，不太方便！”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之前以为你没醒，擦身子就跟照顾病人似的，没什么杂念。可现在你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万一你突然抱我，或者......或者做更过分的事，我可怎么办？ 顾云归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啊，怕我吃了你？我胳膊还伤着呢，动不了太大幅度，还能对你怎么样？” 他故意晃了晃缠着纱布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委屈，“再说了，医生说要保持伤口周围清洁，你总不能让我自己擦吧？我这只手刚拆了针，用力会疼的。” 张楚然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确实，顾云归一只胳膊受伤，一只手刚拆吊针，自己擦身子确实不方便。 可她还是犹豫，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毛巾被攥得皱巴巴的，心里天人交战： 去的话，太害羞了，万一他耍流氓怎么办？不去的话，又担心他自己弄不好，伤口感染了更麻烦…… 顾云归见她还在纠结，又添了把火，语气放软：“我不动，就乖乖躺着让你擦，行不行？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只擦胳膊和脖子，别的地方我自己来。” 他盯着张楚然泛红的耳朵，眼底的笑意更浓。 小学姐怎么这么好逗啊~可爱死了... 张楚然咬了咬唇，终于慢慢挪到床边，把毛巾放进旁边的温水盆里浸湿、拧干，低着头不敢看顾云归，声音细若蚊蝇：“那......那你不许乱动，也不许乱说话！” 她的心跳得飞快，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出什么岔子，赶紧擦完赶紧结束…… 第448章 我也给你擦擦 张楚然伸手去解顾云归上衣的扣子，指尖都在发颤。 她不敢抬头看，只盯着他的领口，一颗一颗慢慢解...... 布料掀开时，露出他线条分明的锁骨，往下是紧实的腹肌，皮肤在病房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暖光，连腰侧的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 她的脸瞬间更红了，赶紧别过脸，手里的毛巾攥得更紧，心里直后悔：刚才怎么就一时心软答应了！这哪是擦身子，分明是给自己找罪受！ 顾云归看着她耳朵尖都红透的样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把她的小脸扭过来，语气带着点坏笑： “害羞什么？之前你还抱着我一起上床睡觉呢，现在看个身子就不敢了？” “你！” 张楚然瞪着他，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不要说得这么露骨啊！那时候......那时候跟现在能一样吗...” 她想起之前两人没分手时，偶尔一起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待到很晚，后来他送她上楼，两人在房间里待过的场景。 张楚然话都说不利索了，赶紧拿起毛巾往他胳膊上擦，避开伤口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毛巾擦过皮肤，带起一阵微凉的触感。 顾云归舒服地喟叹一声，看着张楚然垂着眼、睫毛不停颤动的样子，又忍不住逗她：“小学姐，你擦得也太轻了，跟挠痒痒似的。” 话刚说完，就见张楚然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没加重，反而更小心了...怕碰疼他的伤口。 擦到腰侧时，张楚然的手腕不小心蹭到他的皮肤，她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收回手，刚想往下擦腿，就听见顾云归慢悠悠开口：“小学姐，我看你好像也一天没洗澡了吧？” 张楚然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现在大夏天的，一天不洗多难受。” 顾云归伸手，指尖蹭过她额角的碎发，语气带着点诱惑的调侃，“我胳膊虽然伤了，但还有一只手能用，我也来帮你擦擦怎么样？省得你自己费劲，还擦不干净。” “你少胡说！” 张楚然瞬间炸毛，手里的毛巾往他胸口一扔，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我自己会洗！不用你管！” 她怎么也没想到顾云归会突然这么说，心跳得快冲出胸腔。 让他帮自己擦身子？那岂不是要比现在还害羞！ 顾云归接住毛巾，笑着把她往身边拉了拉：“急什么？我又没逼你。你要是不好意思，等会儿我让护士帮你打盆热水，你自己在卫生间擦，我不偷看，行不行？” 他见张楚然真慌了，赶紧放软语气，没再继续逗她...再逗下去，这小丫头说不定要气哭了。 张楚然咬着唇，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毛巾，往他背上擦，动作却比刚才快了不少，显然是想赶紧结束这场让她心跳加速的 “擦身任务”。 顾云归看着她泛红的侧脸，心里想着，自己的小学姐，怎么连害羞都这么可爱。 擦好了身子之后，张楚然把顾云归的上衣叠好放在床头，又端起水盆往卫生间走，得把毛巾洗干净晾好，不然明天就潮了。 卫生间的水龙头 “哗哗” 流着水，她弯腰搓着毛巾，泡沫沾在指尖，空气中飘着她身上淡淡的柑橘味洗发水香，混着水汽，格外清新。 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从后面环住了腰。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熟悉的气息贴在她颈边，带着点刚擦过身子的清爽，还有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啊！” 张楚然吓了个机灵，手里的毛巾 “啪嗒” 掉在水盆里，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她能感觉到顾云归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嘴唇离她的耳垂特别近，说话时的气息拂过皮肤，痒得她忍不住想躲。 “小学姐，” 顾云归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怀念的喟叹，“我们好像好久没有这么抱抱了吧？” 张楚然的脸又开始发烫，挣扎着想去掰他的手，声音却有点虚：“你…… 你不是去厕所了吗？怎么过来了！快撒手！这是卫生间，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 她嘴上说着拒绝，身体却没真的用力。顾云归的怀抱很暖，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让她莫名觉得踏实，舍不得推开。 “厕所哪有你重要。” 顾云归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了点，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我刚在门口看你洗毛巾，背影软乎乎的，忍不住就过来了。你看，你也一天没好好休息了，头发都有点乱了。” 他伸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不要说得这么肉麻啊！” 张楚然的声音软了下来，手覆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你刚擦完身，小心着凉。快松开，我把毛巾洗完就出去了。” 她的挣扎越来越轻，甚至能感觉到顾云归的心跳，跟她的心跳慢慢重合在一起，咚咚地响着。 顾云归没松开，反而把头埋得更深了点，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再抱会儿嘛，就一会儿。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想着等醒了，一定要好好抱抱你。现在抱到了，就不想撒手了。” 卫生间的水龙头还在流着水，毛巾泡在水盆里，泡沫慢慢散开... 第449章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顾云归抱着人，手却渐渐不老实起来。 指尖先是轻轻蹭过张楚然腰侧的衣料，带着点试探的痒意，见她没真推开，又慢慢往下挪了挪，隔着薄薄的 t 恤，能摸到她腰腹的软肉。 “你手往哪放呢！” 张楚然洗毛巾的动作猛地停住，手里的泡沫都溅了出来。 她咬着牙转过身，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叉腰瞪着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却故意装出凶巴巴的样子： “顾云归！这是卫生间！你不许在这里对我动手动脚的！” 顾云归看着她炸毛的模样，非但没收敛，反而往前凑了一步，把她逼到洗手台边，双手撑在台面上，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委屈：“忍不住怎么办？谁让我家小学姐腰这么软，抱着就不想撒手。” “你！” 张楚然被他堵得没话说，气得攥紧拳头，往他胸上狠狠捶了一下，恶狠狠地威胁：“忍不住也得忍！你再这样，信不信我…… 我让你当太监！” 这话她说得又急又凶，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连声音都有点发颤。 真要做什么，她根本没那个胆子，连说这种话都是被逼无奈才说的。 顾云归挑了挑眉，非但没怕，反而俯身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撩拨的笑意：“当太监啊？”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张楚然瞬间瞪大的眼睛，慢悠悠补充：“那这样的话，以后最遭罪的，可是你呀，我的宝宝～” “你胡说什么呢！” 张楚然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伸手推着他的胸口，想把他推开，“谁要跟你说这些！你赶紧出去！我要洗毛巾了！” 她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全是顾云归刚才的话，连耳根都烫得厉害，这家伙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顾云归笑着直起身，没再逗她，只是伸手帮她把溅在脸颊上的泡沫擦掉，语气放软：“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出去等你，你快点洗，洗完来这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出卫生间，还贴心地帮她带上门，留下张楚然一个人在里面，对着满盆的泡沫，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张楚然把洗干净的毛巾晾在窗边的衣架上，水珠顺着布料往下滴，在地板上晕出小小的湿痕。 她转身回病房时，却愣了一下。 顾云归没躺在床上，反而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病床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特意空出来的。 她走过去，故意挑眉调侃：“怎么？睡了一天还睡出腰疼了？这就挪去沙发上坐着了？”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有点疑惑，这家伙看刚才那样子恨不得黏在她身边，怎么突然这么安分。 顾云归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往病床方向带：“不是腰疼，这床是给我的小学姐留的。” 他把她扶到床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我之前听许妍说，你从昨天送我来医院，就没合过眼，一直守着我。 现在我醒了，你赶紧在这儿休息休息，我守着你。” 张楚然彻底愣神了，坐在床边没动。 她刚才还在心里嘀咕，顾云归突然空出病床，是不是又想耍什么花样，骗她上床后 “欺负” 她。 可现在听他这么说，看着他眼里认真的神色，心里那点小防备瞬间软了下来，连脸颊都悄悄泛了红。 “这…… 这是你的病床，我睡了那你怎么办？” 她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被顾云归按住肩膀。 “我坐沙发上就行，反正我刚醒，也不困。” 顾云归帮她把枕头垫好，又拉过薄被盖在她腿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要是嫌单人床挤，我就坐在旁边守着。要是不介意，我也能坐床边陪你，保证不碰你，就看着你睡。” 他其实挺想挤上床陪她一起睡的，可单人床实在太小，怕挤到她，更怕自己忍不住又逗她，让她睡不好。 张楚然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乎乎的。 她没再拒绝，慢慢躺下，侧着身看向顾云归，声音轻了点：“那…… 那你别一直盯着我看，我会睡不着的。” “好，不盯你。” 顾云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拿起旁边的书翻了两页，却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她。 张楚然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色还有点苍白，显然是真的累坏了。 没一会儿，张楚然的呼吸就慢慢变轻了，应该是睡着了。 顾云归放下书，轻轻帮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q弹q弹的。 他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原来看着喜欢的人安安静静睡觉，比自己睡多久都让人觉得踏实。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架上剩下的空瓶子偶尔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要把所有的疲惫都融化。 张楚然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时还有点懵，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抓着被子的手指还带着刚睡醒的软劲。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梦里都没了之前的慌乱，全是顾云归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刚想伸个懒腰，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护士。 张楚然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躺在顾云归的病床上，而真正的病人正坐在沙发上，撑着头看着她，嘴角还藏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顾云归是吧？” 医生走到病床边，先看了眼顾云归的胳膊，又翻了翻病历本，语气温和，“伤口恢复得不错，蛇毒也清干净了，下午就能办理出院手续，回去注意别碰水，按时涂药膏就行。” 顾云归点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饮食注意事项，转身要走时，目光扫过坐在病床上的张楚然，又看了看沙发上的顾云归，忽然笑着拍了拍张楚然的肩膀，语气带点调侃： “小姑娘，对你男朋友好一点儿，人家可是病人，哪有让病人坐沙发、你睡病床的道理？” “啊？” 张楚然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还没来得及解释，医生就笑着带上门走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顾云归压抑的憋笑声。 他撑着沙发扶手，肩膀一耸一耸的，连眼角都笑出了细纹。 “你还笑！” 张楚然反应过来，瞬间炸毛，抓着被子往他那边扔了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医生怎么回事啊！他竟然觉得我在欺负你！明明是你让我睡的床，我哪有欺负你啊！” 顾云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站起身走到床边，伸手帮她把翘起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 “这可不能怪医生啊，谁让某人刚才睡醒时，还抱着我的枕头蹭来蹭去，活像只占了地盘的小猫咪。” “我才没有呢！” 张楚然反驳得飞快，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其实她睡醒时确实抱了枕头，还以为是顾云归的胳膊，蹭了两下才发现是枕头，现在被戳穿，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哦？没有吗？” 顾云归俯身凑近她，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侃，“那刚才医生进来时，你怎么不赶紧起来让床？我看啊，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坐沙发，自己霸占我的床。”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张楚然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指着顾云归的鼻子，气鼓鼓地瞪他，“明明是你自己让我睡的！现在还倒打一耙！我看你就是故意让医生误会我，好让我欠你的！” 顾云归看着她叉着腰、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好好好，我的小宝宝，是我故意的，行不行？”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软下来，“不过，看到你能睡个好觉，就算被医生误会我‘受欺负’，也值了。” 张楚然的气瞬间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手指却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角。 这家伙，总是这样，一句话就能让她的火气变成软乎乎的委屈，真是太讨厌了！ 第450章 这可是你主动的 村口的三轮车 “突突” 地停在土路边时，张楚然先跳了下来，转身伸手想去扶顾云归，他胳膊上的纱布还没拆，动作不敢太大幅度。 顾云归却笑着握住她的手，自己撑着车斗边缘跳下来，脚步稳得很，哪里像刚出院的人。 风里裹着熟悉的稻花香，比医院的消毒水味舒服百倍。 白杨树的叶子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亮，蝉鸣从树梢滚下来，混着远处村民家飘来的炊烟味，一下子把人拉回了红星村的节奏里。 “云归！楚然！你们回来啦！” 周磊的大嗓门先传了过来，他和吕归尘正蹲在木屋门口剥玉米，见两人回来，立马扔了玉米跑过来，眼睛直盯着顾云归的胳膊，“怎么样啊？蛇毒没留后遗症吧？我还以为你得在医院多住两天呢！” “哪有那么娇气。” 顾云归拍了拍周磊的肩膀，目光扫过院子里晒着的玉米棒，又落回身边的张楚然身上。 她正弯腰帮他捡掉在地上的外套，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侧脸在阳光下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下。 吕归尘也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刚剥好的煮玉米，递到张楚然手里：“楚然，刚在村民家蹭的，还热着。云归，医生说你能吃这个不？” “能吃，怎么不能吃。” 张楚然先咬了口玉米，甜汁在嘴里散开，又把玉米递到顾云归嘴边，“你也尝一口，比医院的粥好吃多了。” 语气自然得很，完全没注意到周磊和吕归尘交换的 “懂了” 的眼神。 顾云归张嘴咬了一大口，笑着点头：“确实好吃，比某人在医院喂我的汤还甜。” “谁喂你了！那是怕你饿死！” 张楚然瞬间红了耳尖，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转身往木屋走，“许妍还在里面收拾东西呢，我去看看她。” 顾云归看着她的背影笑，周磊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可以啊，这才住院两天，楚然对你比以前温柔多了！以前她见你都得瞪两眼，现在还给你喂玉米呢！” “那是，” 顾云归挑了挑眉，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也不看是谁。” 说着也跟着往木屋走，脚步比刚才更轻快了些。 三角木屋里，凉席还铺在地上，风扇慢悠悠地转着，许妍正把洗好的衣服晾在房梁下的绳子上。 见两人进来，她笑着回头：“回来啦？医生说恢复得挺好吧？我跟村民借了个小锅，晚上给你们煮点鸡汤，补补身子。” “不用这么麻烦，” 顾云归刚开口，就被张楚然打断：“要补！他昨天还说伤口疼呢！” 她说着就拉顾云归坐在凉席上，伸手轻轻掀开他胳膊上的纱布看了看，眉头皱了皱，“怎么还没消肿？待会儿记得涂医生给的药膏。” 顾云归乖乖点头，任由她摆弄自己的胳膊，目光却黏在她脸上。 她认真的样子比在医院时更鲜活，没有了病房里的焦虑，多了些烟火气的软。 他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学姐，晚上能不能陪我在村口散散步啊，我还没和你一起晚上在村里溜达过呢~” “不要~” 晚饭的鸡汤还冒着热气时，张楚然就被顾云归拉着出了门。 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橙，最后一缕光斜斜地挂在白杨树梢，村民家的炊烟慢悠悠飘向天际，混着晚风吹来的稻花香，连空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两人沿着土路慢慢走，张楚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饼，偶尔掰一点递到顾云归嘴边。 顾云归张嘴接着，牙齿偶尔会轻轻蹭过她的指尖，惹得她赶紧缩回手，瞪他一眼：“好好吃！别耍流氓！” “谁耍流氓了？” 顾云归笑着抓住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 傍晚的风有点凉，她的手总是冰乎乎的，“刚才周磊还跟我说，你下午帮王婶晒玉米，累得直擦汗，怎么不跟我说？” “那点活算什么，” 张楚然别过脸，却没抽回手，“你才刚出院，总不能让你干活吧？再说了，王婶给了我两个煮鸡蛋，可甜了。” 她说着，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个还带着余温的鸡蛋，塞到顾云归手里，“给你，补补。” 顾云归握着温热的鸡蛋，心里比鸡蛋还暖。 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槐树叶在暮色里晃悠，树影斑驳地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 “歇会儿吧。” 顾云归拉着张楚然走到树下，让她靠在树干上，自己则站在她面前，伸手帮她拂开被风吹到脸颊的碎发。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连耳尖的红都变得格外明显。 “你看什么？” 张楚然被他看得有点慌，往后缩了缩，却被树干挡住，退无可退。 顾云归没说话，只是慢慢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呼吸带着刚喝的鸡汤香，轻轻拂过她的嘴唇：“小学姐，还记得那天在河边吗？你哭着抓着我的胳膊，说我要是有事，你再也不理我了。” “我…… 我那是慌了！” 张楚然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却没推开他。 “嗯，是慌了。” 顾云归低笑一声，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自己，“可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就像现在，你明明自己累了，还想着给我留鸡蛋。明明怕黑，却还是陪我走这么远的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变得格外认真，在暮色里亮得像星星：“张楚然，我以前总爱逗你，惹你生气，可…… 我喜欢你，不是随便说说的那种喜欢。” 顾云归的话还悬在暮色里，尾音裹着晚风，软乎乎地落在张楚然心上。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没出口，就被一片温热的柔软覆住了嘴唇。 张楚然踮着脚尖，手指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身子微微发颤，却还是把吻递了过去。 她的吻很轻，像羽毛蹭过，带着玉米饼的甜香，碰了一下就想缩回去。 可刚要退，就被顾云归扣住了腰。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 她赶紧偏开头，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连呼吸都乱了，“打住打住，再用甜言蜜语把我说晕了，我…… 我又要被你骗了！” 顾云归的瞳孔猛地缩了缩，刚才还温柔的眼神瞬间染了热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嘴硬的小学姐会主动吻他。 那点克制瞬间崩了，左手拦在她腰后，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不再是之前的小心翼翼，带着点压抑不住的急切。 他的唇覆住她的，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惹得张楚然闷哼一声，却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槐树叶被晚风吹得 “沙沙” 响，像是在遮掩两人交缠的呼吸，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在他们身上，把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斑驳的树影里。 张楚然的手指陷在他的头发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颤。 她没再躲，任由他吻着，连脚尖都微微踮起，回应着他的热烈。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顾云才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喉间溢出低哑的笑：“小学姐，这可是你先主动的。” 第451章 都是真的 张楚然被他说得耳尖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却没真用力，反而被顾云归顺势握住手腕。 他的掌心温热，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像羽毛挠在心上，惹得她指尖发麻。 “谁…… 谁主动了！” 她别过脸，盯着地上的树影，声音软得像晚风里的棉花，“我就是…… 就是怕你再说下去，把村里的蚊子都招来咬你！” 这话编得蹩脚，连她自己都没底气，说完就忍不住抿嘴笑，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悄悄攥了攥衣角。 顾云归低笑出声，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招蚊子也不怕，反正有小学姐帮我赶。” 他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更浓，“就像在医院里，你帮我擦身子时，连我胳膊上沾的棉絮都仔细挑掉，比护士还细心。” “你还说！” 张楚然猛地转头，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影子。 她赶紧又转回去，脸颊烫得厉害，“不许提那个！明明是你耍无赖，非要我擦！” 嘴上反驳，心里却想起病房里的画面...他乖乖躺着，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她，连呼吸都放轻，像只听话的大狗狗。 顾云归没再逗她，只是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牵住她的手，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指缝。 晚风卷着槐树叶的清香吹过来，远处传来村民家狗吠的声音，混着稻田里的虫鸣，格外安静。 “走吗？” 他晃了晃牵着的手，语气放得很柔，“再晚回去，许妍该担心了。” 张楚然 “嗯” 了一声，却没动脚，反而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声音细若蚊蝇：“那…… 那你以后不许再跟别的女人说这些话，也不许让她们碰你的手！” 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撒娇，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依赖。 顾云归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神认真得让人心颤：“只跟你说，只让你碰。” 他顿了顿，又故意加了句调侃，“连吕归尘他们想拍我肩膀，我都得躲着，行不行？” “谁要你躲他们了！” 张楚然被逗笑，伸手捶了下他没受伤的胳膊，“你正常点！”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翘得老高，牵着他的手也用力了些，慢慢跟着他往回走。 土路上的石子硌着鞋底，顾云归刻意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走。 月光慢慢爬上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偶尔有晚风吹过，张楚然的头发飘到他胳膊上，软乎乎的，顾云归忍不住偏头看她，她正盯着地面的影子，嘴角藏不住的笑，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粉。 “小学姐，” 他忽然开口，声音裹着月光，“等支教结束，我们去东海逛一逛水族馆好不好？” 张楚然脚步一顿，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真的。” 顾云归揉了揉她的头发，“到时候你带我去吃海鲜大排档，还要看日出，就我们两个。” “好啊。” 张楚然笑着点头，又赶紧补充，“不过…… 到时候你得自己走路，不能再让我扶着你！” “遵命，小学姐。” 顾云归笑着应下，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月光下的土路上。 晚风里的稻花香、耳边的虫鸣、身边人的温度，都让这个夜晚变得格外温柔，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暧昧气息。 刚走到木屋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周磊的笑声，混着风扇 “嗡嗡” 的转动声，格外热闹。 推开门时，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 凉席上围坐着许妍、周磊和吕归尘，中间摆着个空啤酒瓶，许妍喝的是果汁，显然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情侣嘛！” 周磊最先抬头，看到两人牵着手，立马吹了声口哨，“可算回来了！我们三个人玩太无聊，正缺人呢，赶紧坐！” 张楚然的手瞬间僵了下，想从顾云归手里抽出来，却被他攥得更紧。 顾云归笑着拉她坐在凉席上，刚好在许妍和周磊中间，还故意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刚玩没多久吧？我们赶上了。” 许妍笑着递过来一瓶冰镇果汁，打趣道：“再晚回来，我们都要猜你们在村口做什么了。” 她说着冲张楚然眨了眨眼，张楚然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接过果汁，低头拧瓶盖，却半天没拧开。 顾云归见状，自然地接过果汁，单手就拧开了，再递回给她时，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慢点喝，别呛着。” 动作熟稔又自然，看得周磊和吕归尘相视一笑，眼底满是 “我懂的” 的神色。 游戏重新开始，啤酒瓶在凉席上转起来，瓶口最先指向吕归尘。 周磊立马凑过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真心话的话，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村头小卖部家的姑娘意思？” 吕归尘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承认 “觉得她笑起来好看”，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接着轮到许妍，她选了大冒险，被要求给村里的王婶打个电话说 “明天想跟她学编竹篮”，电话里王婶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出来，大家笑得更欢了。 啤酒瓶再次转动，这次慢悠悠地停在了顾云归面前。 周磊眼睛一亮，拍着大腿：“云归！真心话！我问你，你现在心里最在意的人是谁？不许说‘大家’，必须说一个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许妍和吕归尘都看向顾云归，张楚然也悄悄抬眼，握着果汁瓶的手指紧了紧。 顾云归却没犹豫，目光直接落在身边的张楚然身上，嘴角带着笑意：“能让我硬着头皮挡蛇，还在医院守我一天一夜，连自己的苹果都被我抢了也没真生气的人 —— 你说是谁？” “哇哦！” 周磊立马起哄，吕归尘也跟着笑，许妍则笑着摇头，眼里满是欣慰。 张楚然的脸烫得能煎鸡蛋，赶紧低头喝果汁，却没注意到顾云归的手悄悄伸过来，帮她把垂到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下一轮，啤酒瓶精准地指向了张楚然。 周磊坏笑着：“楚然！大冒险！惩罚是 —— 给你身边最近的人喂一口吃的！” 他说着指了指凉席上的饼干盒，“就用那个巧克力饼干！” 张楚然的脸更红了，身边最近的人明明就是顾云归！ 她瞪了周磊一眼，却还是拿起一块饼干，别扭地递到顾云归嘴边。 顾云归笑着张嘴，却故意用牙齿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惹得她像被烫到似的赶紧缩回手，小声骂了句 “耍流氓”。 “哎哎哎！怎么还骂人呢！” 周磊假装不满，“这可是大冒险规则！云归，你得罚她再喂一块！” 顾云归配合地挑眉，看向张楚然：“听见了？周磊说要再喂一块。” “才不要！” 张楚然把饼干盒推远，却被顾云归伸手拉了拉胳膊。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乖，喂我一块，待会儿我帮你洗水果。” 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让她瞬间没了脾气，只好又拿起一块饼干，快速塞进他嘴里。 游戏玩到后半夜，大家都有些困了。收拾东西时，顾云归去院子里接水，张楚然跟在后面，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你刚才…… 说的是真的吗？” 顾云归转身，借着月光看清她眼底的期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哪句？是说在意你，还是说要帮你洗水果？” 见她脸红着不说话，他又补充道，“都是真的。” 晚风从院子里吹进来，带着稻花香，张楚然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心里软得像刚煮好的粥。 原来真心话大冒险里，最让人开心的不是游戏本身，而是他毫不掩饰的在意。 第452章 这怎么可以 收拾完凉席上的零食袋，夜已经深了。 周磊打着哈欠往隔壁房间走。木屋被隔成了两间小房，男生住一间，女生住一间，中间就隔了道薄薄的木板。 许妍跟张楚然说了声 “晚安”，也拿着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张楚然刚铺好自己的小凉席，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回头时，顾云归正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个小枕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等着被收留的大狗狗。 “你怎么不去那边睡？” 张楚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别过脸，假装整理枕头，“周磊他们都进去了。” 顾云归没动，反而蹭了进来，还顺手把房门掩上了一半，声音压得低低的：“那边挤，周磊睡觉还打呼，我怕吵得睡不着。” 他说着往张楚然的凉席边凑了凑，还故意晃了晃胳膊上的纱布，“再说了，我这伤口还疼，跟你睡一起，你能帮我盖盖被子，省得半夜着凉。” “这怎么可以！” 张楚然瞬间红了脸，伸手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开。他站得稳稳的，还故意往她身边靠了靠，“还有别人在呢，太不像话了！你赶紧出去！” “怎么不像话了？” 顾云归拉着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们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在公寓那次，你还抱着我胳膊哭呢……” “不许提那次！” 张楚然赶紧打断他，脸烫得能烧起来，“那是意外！现在不一样！快出去！” 她用力推了他一下，这次顾云归没再硬撑，顺着她的力道退了半步，却还是没走，眼神里满是委屈。 “小学姐，你真这么狠心啊？”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声音软了下来，“我刚出院，身子还虚，万一半夜伤口疼醒了，没人帮我拿药膏怎么办？” 张楚然心里软了一下，可转念一想，要是真让他留下，指不定又要耍什么流氓，到时候被许妍听见就更尴尬了。 她咬了咬唇，伸手把他手里的枕头夺过来，往门外递：“药膏我给你放门口了，你自己拿。出去出去出去！你怎么这么管不住自己啊！” 语气虽然凶，却没真的生气，连推他的动作都放轻了。 顾云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知道她是真的害羞，没再坚持，只是叹了口气，故意拖长了声音：“好吧…… 那小学姐晚安，记得别踢被子。” 说完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才不情不愿地转身走了。 张楚然赶紧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飞快。 门外传来顾云归跟周磊的对话。 周磊笑着问 “怎么被赶出来了”，顾云归委屈地嘟囔 “我的小学姐一点都不心疼我”，惹得她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却悄悄盼着明天快点来。 隔壁房间里，顾云归刚躺下，就被周磊用胳膊肘撞了撞：“可以啊云归，敢去女生房蹭睡，勇气可嘉！” 顾云归没理他，只是想着刚才张楚然害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清晨的红星村裹在薄雾里，鸡鸣声从巷口传来，混着村民家飘出的炊烟味，把木屋周围的空气烘得暖融融的。 张楚然刚把煮好的玉米粥盛进碗里，就见顾云归端着两个鸡蛋走过来，顺手把其中一个剥好壳的递到她手里。 “今天要去王奶奶和李爷爷家，他们家在村尾，路有点远，你伤口能行吗？” 她咬了口鸡蛋，抬头看他胳膊上的纱布，眉头轻轻皱着，昨晚睡前还特意检查过，虽然没肿，但还是怕他走动多了疼。 顾云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把粥碗递到她手里：“放心，昨天医生说恢复得好，走点路没问题。再说了，有小学姐扶着我，就算疼也能忍。” 他故意伸过没受伤的胳膊，作势要让她扶，却被张楚然拍开。 “谁要扶你！自己走！” 她嘴上凶，却还是放慢了喝粥的速度，等他吃完一起出发。手里还悄悄拿了瓶碘伏和纱布，万一他伤口蹭到能及时处理。 两人沿着土路往村尾走，晨露沾在裤脚，凉丝丝的。 路过村民家的菜园时，张楚然还停下来跟浇菜的刘婶打招呼，顾云归就站在旁边等她，目光黏在她身上。她跟村民说话时嘴角带着笑，手还会轻轻帮刘婶拨掉菜叶上的虫子，温柔得像晨光里的棉花。 走到王奶奶家时，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哐当”的声响。 推开门一看，王奶奶正踮着脚够屋檐下挂的红薯干，差点摔着。张楚然赶紧跑过去扶住她：“奶奶，您小心点！要拿什么喊我们来就行！” “是楚然啊！还有这小伙子！”王奶奶看清是他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拉着张楚然的手往屋里走，“快进来坐，我刚煮了红薯，给你们留着呢！” 又转头看顾云归，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着打趣，“这是你对象吧？上次你说去医院看朋友，就是看他吧？” 张楚然的脸瞬间红了，刚想解释，就被顾云归抢了话：“奶奶，我是她男朋友，谢谢您惦记。” 他说着还伸手揽了揽张楚然的肩膀，惹得她悄悄掐了下他的腰，却没推开。 王奶奶笑得更开心了，把热气腾腾的红薯塞到他们手里：“好！好！这小伙子看着就靠谱，上次还帮我劈柴呢！” 顾云归刚想接话，就被张楚然瞪了一眼。怕他提伤口的事让老人担心，他只好乖乖闭嘴，把红薯递到张楚然嘴边，让她先咬一口。 夕阳西下时才往回走，张楚然手里拎着王奶奶给的红薯干，顾云归帮她提着装满蔬菜的篮子，两人的影子在土路上拉得很长。 “今天累吗？”顾云归忽然开口，伸手帮她拂掉头发上沾的草屑。 张楚然摇摇头，咬了口红薯干，甜汁在嘴里散开：“不累，爷爷奶奶都很亲切。” 她顿了顿，偷偷看了他一眼，声音软了点，“你伤口没疼吧?” “不疼，”顾云归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指缝，“能陪你一起做这些事，比在医院躺着舒服多了。” 晚风卷着稻花香吹过来，把两人的笑声裹在里面，慢悠悠地飘向远处的木屋。 第453章 我们专属的家 清晨的留守儿童之家飘着墨香，几张旧课桌拼在一起，孩子们捧着翻得卷边的课本，眼睛亮得像星星。 张楚然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绘本，正轻声讲着《小熊的旅行》，偶尔停下来提问，底下的孩子立马举着小手抢答，连坐在最后排的顾云归都跟着笑。 顾云归没去帮周磊他们修村里的晒谷场，一早就揣着几本童话书过来了。 他坐在最旁边的空位上，帮年纪小的孩子翻书页，遇到认不出的字，就凑过去轻声教，指尖偶尔会碰到孩子的小手，惹得孩子咯咯笑。 张楚然讲完一段，转头看他时，刚好撞见他帮孩子擦掉嘴角的饼干渣，阳光落在他侧脸，温柔得让她心跳慢了半拍。 “顾老师，这个字怎么读呀？” 穿红衣服的小女孩举着课本凑到顾云归面前，指着 “旅” 字。 顾云归刚想开口，张楚然就走了过来，蹲在女孩身边，握着她的手在课本上描：“这个字念‘lu’，旅行的旅，就像小熊去森林里旅行一样。” 她抬头看顾云归，眼里带着点笑意，“你教写字可以，认生字还是我来，别教错了。” 顾云归笑着点头，没反驳。 他就喜欢看她认真教孩子的样子，比在学校里跟他拌嘴时软多了。 到了下午，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把课本染成暖黄色。 张楚然让孩子们自己看书，遇到不懂的再举手问，她则坐在讲台边的椅子上，整理上午的绘本。 顾云归悄悄走过来，坐在她身后的小凳子上，先帮她把散落的橡皮归拢好，见孩子们都低着头，有的小声念课文，有的用手指着字慢慢读，没人注意这边。 他忽然伸出胳膊，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张楚然的腰。 张楚然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绘本差点掉在地上。 她赶紧抬头看了眼孩子们，还好没人抬头，才松了口气，却不敢动 —— 顾云归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痒得她指尖发麻。 “宝宝，” 顾云归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像羽毛蹭在心上，“你还记得我们在东海的时候，参加社团的活动，给那些小学生上课吗？” 张楚然的耳尖瞬间红了，心跳得飞快。 她当然记得，那时候他们正处于热恋期，还没有闹矛盾，一起去东海郊区的小学支教，她教孩子们唱歌，顾云归帮孩子们修坏掉的篮球架。 现在被他这么一提，那些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连带着此刻腰间的温度，都变得格外灼热。 “你别这样……” 她小声嘀咕，手指悄悄攥住他环在腰上的手腕，想推开又不敢太用力，怕动静太大引来孩子的注意，“孩子们抬头就看到了……” 顾云归没松开，反而收紧了点胳膊，让她靠得更近，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垂上：“看到就看到，反正他们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怀念的温柔，“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跟你这样一起教孩子，就好了。没想到现在真的实现了。” 张楚然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没再反驳。 其实她也觉得，此刻阳光正好，孩子们在身边安静地看书，身边还有顾云归的温度，这样的画面，比任何时候都让她觉得踏实。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小男孩忽然举着手回头：“楚然老师！这个故事我看不懂！” 张楚然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推开顾云归的胳膊，起身走到小男孩身边，假装镇定地帮他讲绘本，却没发现顾云归坐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笑得像偷了糖的小孩。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夕阳西下，回小木屋休息的路上，张楚然抬头望着顾云归。 “嗯...好像还要待个三四天呢。”顾云归摸了摸张楚然的脑袋，小学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平淡地过着，在离开的最后一天，天刚蒙蒙亮，张楚然就拎着菜篮往村头的小河走。 昨天跟王婶借了点青菜，今早想给大家煮蔬菜粥。 刚蹲在河边挽起袖子，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顾云归正拎着两个搪瓷碗走过来，胳膊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留着淡淡的疤痕。 “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蹲在她身边，伸手帮她把被晨雾打湿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蹭过她微凉的耳垂，“我来洗吧，你手凉。” 说着就要抢她手里的青菜，却被张楚然躲开。 “不用，这点活我还能干。” 她把青菜放进水里，晨雾在河面飘着，把两人的影子晕得模糊，“你伤口刚长好，别碰凉水。” 话虽硬，却悄悄把洗干净的青菜递给他，让他放进碗里。 顾云归没再争，只是坐在旁边看着她洗菜，忽然开口：“还记得去年在东海，我们去郊区河边野餐吗？你也是这样蹲在河边洗草莓，结果差点摔进水里，还是我拉了你一把。” 张楚然的手顿了顿，脸颊泛起淡粉。 “谁要你提那个！” 她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那时候你还说我笨，连洗菜都能差点掉河里。” “现在不笨了。” 顾云归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水里的手，凉丝丝的，“但还是需要人看着，万一再摔了怎么办？” 说着就把她的手从水里拉出来，用自己的外套袖子擦干，“剩下的我来洗，你站旁边等着。” 语气不容拒绝，张楚然只好乖乖站在岸边，看着他弯腰洗菜的背影，晨雾落在他发梢，软得像幅画。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众人吃了在红星村的最后一个晚饭。 晚饭过后，张楚然抱着洗好的衣服往院子里的晾衣绳走，月光洒在衣服上，泛着淡淡的白。 刚踮起脚想把衣服挂上去，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手，帮她把衣架举得高高的，稳稳挂在了绳上。 “够不着怎么不叫我？” 顾云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调侃，“明明自己矮，还非要逞强。” “谁矮了！” 张楚然转身瞪他，却没注意到他手里还拿着一件她的衬衫，正慢悠悠地往晾衣绳上挂，“这晾衣绳本来就高，又不是我矮。” 顾云归笑着没反驳，等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忽然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院子里的夜来香飘着淡香，远处传来稻田里的虫鸣，格外安静。“小学姐，” 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裹着月光，“等支教结束，我们去东海看海的时候，也像这样一起晒衣服好不好？就住在我们专属的家，早上看日出，晚上晒衣服，再给你做你爱吃的海鲜面。” 张楚然的身体软下来，任由他抱着，手指轻轻攥着他的手腕：“好啊。” 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期待。 顾云归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连风都变得温柔。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亲了一下：“那我们可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跟我闹别扭。” “谁跟你闹别扭了！” 张楚然哼了一声，却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 第454章 忍不住了 清晨的红星村还裹着薄雾，稻田里的露水沾在裤脚，凉丝丝的。 木屋前的土路上，三轮车 “突突” 地响着，周磊和吕归尘正把行李往车上搬，许妍则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王奶奶刚塞给她的红薯干，眼圈红红的。 “楚然老师！顾老师！” 穿红衣服的小女孩举着张画跑过来，画上是歪歪扭扭的五个人。 她把支教组的五个人都画了进去，还在顾云归和张楚然身边画了颗小小的爱心，“这个送给你们！我以后会想你们的！” 张楚然蹲下来，接过画时指尖都有点发颤，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声音软得像晨雾：“老师也会想你的，要好好读书，以后老师还来看你。” 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想起这阵子教孩子们读书、陪他们玩游戏的日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酸酸的。 顾云归站在她身边，悄悄递过一张纸巾，弯腰摸了摸小女孩的脸：“我们会回来的，到时候给你带东海的糖，比村头卖的还甜。” 小女孩笑着点头，又跑回人群里，和其他孩子一起站在路边，手里都举着自己做的小礼物。 王奶奶拄着拐杖走过来，拉着张楚然的手不肯放，另一只手往她口袋里塞煮鸡蛋：“路上吃，填肚子。下次来啊，奶奶给你们做红薯饼，上次你说好吃的那个。” 又转头看顾云归，眼神里满是叮嘱，“小伙子，好好照顾楚然，别让她受委屈。” 顾云归认真点头：“您放心，我会的。” 他伸手帮张楚然把口袋里的鸡蛋往里塞了塞，怕掉出来，指尖碰到她的手时，悄悄捏了捏，给她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李爷爷也来了，手里拿着修好的小板凳，上次顾云归帮他修到一半，这次他特意打磨光滑了，要送给顾云归：“小伙子，这个你带着，以后坐的时候能想起我这老头子。” 顾云归接过小板凳，心里暖暖的，又把自己的钢笔递给他：“爷爷，这个给您，要是村里孩子想写字，您就教他们用。” 周磊站在旁边，揉了揉眼睛，故意装出大大咧咧的样子：“行了行了，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下次放假，我还来帮你们修晒谷场！” “该走了。” 带队老师看了看时间，轻声提醒。 张楚然最后回头看了眼木屋、稻田，还有站在路边的村民和孩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顾云归赶紧伸手帮她擦掉，牵着她的手往三轮车走：“别哭，我们还会回来的。” 三轮车缓缓开动，孩子们跟着车跑，一边跑一边喊：“楚然老师！顾老师！记得回来啊！” 王奶奶和李爷爷站在路边，挥着手，身影渐渐变小，最后被晨雾和稻田遮住。 高铁缓缓驶入东海站时，窗外的高楼渐渐取代了红星村的稻田。 张楚然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刚拎起脚边的行李箱，就被顾云归接了过去。他总是这样，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车站，总把重活都揽在自己身上。 “大家先在这儿集合，一会儿统一坐学校的大巴回宿舍！” 带队老师举着牌子，在出站口清点人数，周磊和吕归尘正凑在一起聊村里的趣事，许妍则帮着老师核对名单，热闹得像刚结束旅行的小队。 顾云归却拉着张楚然走到老师身边，声音放得温和：“李老师，我和楚然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不跟大家坐大巴回学校了，明天我们直接去学院报到。” 李老师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又想起在红星村时两人的互动，笑着点了点头：“行，注意安全，有事儿随时联系。” 还悄悄冲张楚然眨了眨眼，惹得她脸颊瞬间泛红，赶紧别过脸假装看行李。 等大部队往大巴车方向走时，顾云归才笑着揉了揉张楚然的头发：“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拎着两人的行李，牵着她往停车场走，阳光透过车站的玻璃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比在村里时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气。 走到停车场角落，一辆黑色的奥迪 rs7 静静停在那里，流畅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张楚然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顾云归就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伸手帮她把安全带系好，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腰侧：“愣着干嘛？上车啊，我的小学姐。” 顾云归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时，还特意调了座椅的角度，让她坐得更舒服，“先不回学校，带你去个更舒服的地方。”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沿着东海的滨海大道开着，窗外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进来，张楚然看着路边渐渐熟悉的街景。 大概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栋高档公寓楼下。 顾云归牵着她走进电梯，按下 16 楼的按钮时，张楚然才后知后觉地问：“这是？” “是我们的家啊~” 门刚关上，顾云归就把两人的行李箱轻轻放在玄关，没等张楚然转身去看阳台的小雏菊，温热的气息就从身后缠了上来。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的腰上，指腹蹭过她柔软的衣料，带着点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凉，却让她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别急着看花。”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哑又温柔，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惹得她像被痒到似的轻轻颤了颤，“先让我抱抱，在村里总有人看着，连好好抱你都不敢。” 张楚然的脸颊 “唰” 地红透，手还停在半空中。 刚才还想着去摸阳台吊椅上的针织衫，现在被他环在怀里，连动都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淡淡的柑橘香，还有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颤。 “你…… 你先松开！我还没换鞋呢！” 她小声嘀咕，想挣开却被他抱得更紧，腰上的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待会儿把衣服蹭脏了……” “脏了再洗。” 顾云归低笑一声，手指慢慢往上移，轻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指尖蹭到她泛红的耳尖时，故意停顿了一下，“小学姐，你看这公寓里只有我们两个，没人会来打扰。” 他的声音裹着笑意，带着点故意的调侃，“刚才在车站，李老师冲你眨眼的时候，你脸都红透了，在想什么呢？” “我才没想什么！” 张楚然赶紧反驳，却不敢回头看他，只能盯着玄关的鞋柜，手指悄悄攥住他环在腰上的手腕，“你别乱摸…… 痒死了！” 第455章 他会煮海鲜面 顾云归没再逗她，反而俯身收紧手臂，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张楚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连呼吸都变得慌乱。 “别怕，摔不着你。”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笑意，脚步稳得很，慢慢走到客厅沙发边，小心翼翼地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手臂还圈在她腰后，怕她摔下去。 张楚然手忙脚乱地想撑着他的肩膀起来，却被他轻轻按住后背：“别动，让我抱会儿。”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让她瞬间没了力气，只能乖乖坐在他腿上，手还僵在半空中，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顾云归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帮她整理衣服，指尖轻轻捋平她衣摆的褶皱，又把蹭到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映出淡淡的光影，平日里带点调侃的眼神，此刻满是认真的温柔。 “宝宝，”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你知不知道…… 你和我闹别扭的这几个月，我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张楚然的身体猛地一僵，抬头看他时，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里面藏着她从未见过的委屈和思念，让她鼻尖一酸，原本想说的反驳瞬间咽了回去。 “你上次晚上趁我洗澡的时候，从这儿溜走，我在你家楼下站了一晚上。” 顾云归的手指轻轻攥住她的手，指腹蹭过她的指缝，“你跟我闹脾气、不理我的时候，我连晚上睡觉都能梦到你，梦到你跟我撒娇，说要吃东海的海鲜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呼吸里带着她熟悉的柑橘香：“这次被蛇咬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怕，是怕我要是出事了，就再也没机会跟你说这些话，再也没机会把你抱在怀里了。” 张楚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哽咽：“我也...我也想你，可是我怕...怕你身边女人太多...忘了我...” 顾云归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小孩：“傻丫头，以后不会了。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以前是我没跟你说清楚，让你受委屈了。”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轻轻亲了一下，语气认真得让人心颤，“以后每天都跟你说想你，每天都抱着你，再也不跟你闹别扭了，好不好？” 张楚然在他颈窝里点点头，眼泪蹭在他的衣领上，却觉得心里堵了数月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散开。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客厅里的柑橘香混着窗外的海风气息，温柔得像要把所有的思念都裹在这相拥的时光里。 顾云归抱着张楚然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眼泪收住，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饿不饿？我给你煮海鲜面，就像你以前在东海常吃的那种。” 张楚然从他颈窝抬起头，鼻尖还红红的，却乖乖点头：“嗯。” 她刚想起身去帮忙，又被顾云归按住：“坐着等就好，厨房有我呢，你要是过来捣乱，面就煮糊了。” “谁会捣乱啊~”张楚然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没动。 其实她也想看看，平时总爱逗她的顾云归，做饭时是什么样子。 顾云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起身往厨房走。 开放式厨房就在客厅旁边，张楚然坐在沙发上，能清楚看到他系着围裙的背影。 他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虾和蛤蜊，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动作熟练地清洗，连处理虾线的手法都很利落，完全不像平时连矿泉水瓶盖都要她帮忙拧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张楚然忍不住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顾云归回头冲她笑了笑，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青菜：“为了给你煮海鲜面，特意跟我妈学的。” 他顿了顿，故意调侃，“不然下次，怎么带你去大排档跟老板‘pk’厨艺？” 张楚然的脸颊又红了，却还是忍不住盯着他的背影看。 暖黄的厨房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偶尔有海风从阳台吹进来，掀起他的衣角，连切菜的 “咚咚” 声，都变得格外温馨。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海鲜的鲜香。 顾云归端着两碗面走出来时，张楚然赶紧凑过去。 碗里卧着个溏心蛋，堆着满满的虾和蛤蜊，青菜绿油油的，还撒了点葱花，偏偏没放她不爱吃的香菜，显然是记在了心上。 “小心烫。” 顾云归把筷子递到她手里，还特意帮她吹了吹面条，“先尝尝汤，看合不合口味。” 张楚然喝了口汤，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和她小时候在家吃的海鲜面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顾云归，眼睛亮闪闪的：“好吃！比我家楼下那家还好吃！” 顾云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面，却没吃，反而递到她嘴边：“再尝尝这个，我特意多煮了会儿，怕你咬不动。” 张楚然张嘴接着，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欢喜。 顾云归看着她的样子，心里软得像面汤里的溏心蛋... 原来最幸福的事，不是走遍多少地方，而是能在自己的家里，给喜欢的人煮一碗热乎的面，看她吃得眉眼弯弯。 吃到一半，张楚然的嘴角沾了点酱汁，顾云归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指尖蹭过她的嘴角时，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看你，吃个面都能弄脏嘴巴，跟在红星村抢我红薯干的时候一模一样。” “哪有！” 张楚然赶紧擦了擦嘴，却没躲开他的手，反而往他身边凑了凑，“那是你自己要给我的。” “是是是，” 顾云归笑着妥协，夹了个最大的虾剥好，递到她碗里，“都是我自愿的，以后我的红薯干、海鲜面，还有我自己，都给我的小学姐，好不好？” “好呀~”张楚然抱着顾云归的胳膊笑着说。 窗外的晚霞渐渐染红河面，厨房里的鲜香还在飘着，两人头挨着头吃着面，偶尔拌两句嘴，却都笑得眉眼弯弯。 第456章 快去洗个澡～ 两碗海鲜面的汤都见了底，顾云归刚把空碗叠在茶几上。 张楚然就蜷在沙发里，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别直接去洗啊，剪刀石头布多没意思，咱们玩微信摇骰子，谁点数小谁洗碗，公平！” 顾云归挑了挑眉，挨着她坐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心里却悄悄打起了小算盘。 早就偷偷在手机里装了个摇骰子的小插件，原本是跟周磊他们闹着玩的，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他假装认真地打开微信，找到和张楚然的对话框，还故意把手机屏幕凑过去：“行啊，那你先摇，我可不会让着你。” 张楚然哼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一点，骰子飞快地转起来，最后停在 “5” 点。 她立马把手机举到顾云归眼前，得意地晃了晃：“看到没？5 点！你肯定摇不过我！” 顾云归忍着笑，指尖在手机后台悄悄调了下插件，确保这次摇出的点数比 5 小，才慢悠悠地点下屏幕。骰子转了两圈，稳稳停在 “2” 点。 比张楚然小了整整三点！ “哈哈！你输了！” 张楚然瞬间坐直身子，伸手拍了拍顾云归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愿赌服输，快去洗碗！” 顾云归故意垮下脸，假装懊恼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怎么回事啊？今天手气也太差了，连 5 点都摇不过。”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碗碟，刚要起身往厨房走，张楚然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腕，从他手里抢过碗碟抱在怀里。 “哎？你干嘛？” 顾云归故作惊讶地看着她。 “我来洗！” 张楚然抱着碗碟往厨房走，脚步轻快，“你刚才又是买菜又是做饭的，油烟都沾到衣服上了，哪能再让你洗碗？我又不是不会洗。” 她回头冲顾云归笑了笑，脸颊还带着点得意的红晕，“再说了，虽然是你输了，但我大人有大量，帮你一次！” 顾云归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哪是手气差，明明是故意让着她。 他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踮起脚把碗放进水槽，水流 “哗哗” 地响，泡沫沾在她的指尖，像小小的云朵。 等她把洗洁精挤在海绵上，刚要擦碗，顾云归突然从身后走过去，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带着点刚吃海鲜面的鲜香，软乎乎的。 “我的小学姐怎么这么疼我？” 顾云归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低哑又温柔，指尖轻轻擦去她嘴角沾的一点泡沫，“明明赢了还不让我洗碗，是不是早就想帮我了？” 张楚然的脸颊瞬间红透，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却没真推开，只是小声嘀咕：“谁想帮你了！我就是怕你洗不干净，到时候碗上还沾着油污，还得我重新洗一遍！” 话虽这么说，手里的海绵却慢了下来，连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粉。 顾云归笑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好好好，是我洗不干净。 以后咱们家的规矩就听你的，你让我摇几点我就摇几点，你让我做饭我就做饭，你让我歇着我就歇着，行不行？” 厨房的水流声混着两人的笑声，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气息。 顾云归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心里想着：这作弊器买得值，下次还这么玩，看小学姐得意的样子，比赢了游戏还开心。 张楚然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七点刚过，窗外的晚霞还没完全褪去，橘红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暖融融的。 她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云归，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葡萄，指尖捏着翠绿的葡萄皮，果肉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我们现在干嘛呀？” 张楚然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要不…… 一起看个电影？我听说最近新上了部爱情片，评分还挺高的……” 话还没说完，一颗剥好的葡萄就递到了她嘴边，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张楚然下意识地张嘴，葡萄的酸甜瞬间在嘴里散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顾云归低笑的声音：“宝宝别急，电影什么时候看都可以，待会儿我自有安排～” 他又剥了一颗葡萄，这次没直接递过去，而是捏在指尖晃了晃，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现在啊…… 乖乖让我投喂你。” 见张楚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他故意凑过去，把葡萄往她嘴边送，“再吃一颗，这个特别甜，我挑了好久的。” 张楚然没办法，只好又张嘴接住，脸颊泛着淡淡的粉。 顾云归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吃葡萄的样子，像只小仓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蹭过她柔软的皮肤：“真乖~” 吃了几颗葡萄，顾云归起身去厨房拿了两杯鲜榨橙汁，递了一杯给张楚然：“刚榨的，没放糖，你尝尝。” 张楚然接过杯子，刚要喝，顾云归却突然 “哎呀” 一声，手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橙汁溅出几滴，正好落在张楚然的白色衣角上，晕开一小片橙黄色的痕迹。 “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 顾云归赶紧放下自己的杯子，伸手去擦她衣服上的果汁，指尖蹭过她的腰侧，带着点故意的温柔，“这果汁不好洗，沾在衣服上肯定不舒服，要不…… 我帮你拿件干净衣服，你去洗个澡？” 张楚然低头看了看衣角的污渍，皱了皱眉。这衣服是她今天刚穿的，确实有点可惜。 可刚想点头，就被顾云归拉着往卧室走：“我去给你拿衣服，你先去浴室放热水，水温我帮你调，保证不烫也不凉。” 他的动作又快又温柔，没给张楚然反驳的机会，就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衣，又转身去浴室调水温。 张楚然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点无奈却又暖暖的。 她哪能不知道，刚才那果汁根本不是手滑，是他故意的！可看着他认真调水温、拿毛巾的样子，又生不起气来。 顾云归从浴室出来，伸手拉过她，把睡衣递到她手里，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水调好了，毛巾我放在架子上了，还有你常用的沐浴露，我也帮你拿出来了。”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软下来，“洗快点~别着凉，我在外面等你，洗完了给你剥柚子吃。” 张楚然接过睡衣，脸颊还是有点烫，小声说了句 “知道啦”，就转身走进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想起刚才顾云归故意撒果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总是用这种小调皮的方式，让她乖乖听话，根本没办法拒绝。 浴室里的水温刚刚好，还飘着她喜欢的柑橘味沐浴露香。 张楚然洗着澡，听着外面顾云归剥柚子的声音，心里软乎乎的...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故意让自己洗澡，哼！ 八成脑子里又在谋划那些颜色废料！ 第457章 小揪揪 浴室门 “咔嗒” 一声打开，张楚然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宽松的米白色睡衣罩在身上，袖口往下滑了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发梢的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滴，落在睡衣领口，晕开小小的湿痕，让她忍不住往怀里缩了缩，刚洗完澡的皮肤还带着点凉。 “来，宝宝，我给你吹头发。” 主卧里传来顾云归的声音，带着点温柔的笑意。 张楚然抬头看过去，他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粉色的吹风机，是上次她随口说喜欢这个颜色，他就记下来买的。 旁边还放着条干毛巾，暖黄的床头灯落在他身上，显得格外软。 张楚然站在浴室门口没动，眨了眨还带着水汽的大眼睛，心里悄悄打鼓......去还是不去呢？ 刚才洗澡时还在想他肯定没安好心，现在他拿着吹风机一脸无害的样子，可她总觉得，只要自己走过去，说不定又要被他 “欺负”！ 她攥了攥睡衣的衣角，指尖蹭过柔软的布料，脑子里乱糟糟的：上次在村里他就总趁帮她整理头发时偷偷捏她的脸，这次孤男寡女在卧室里，他要是趁吹头发的时候抱她怎么办？ 要是…… 要是再亲她怎么办？ 万一！万一......他手又不老实....... “快来呀，再站着头发都要干一半了，到时候打结了更难吹。” 顾云归又招了招手，起身往她这边走了两步，手里的吹风机还没开，“你看我都把温度调好了，是你喜欢的低热档，不会烫到你。” 张楚然看着他走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心里的防备又软了点。 可还是站在原地没动，小声嘀咕：“那…… 那你只给我吹头发，不准使坏！不准摸我，也不准…… 不准亲我！” 说完赶紧别过脸，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好像没什么威慑力，上次在医院她也这么说，最后还是被他偷偷亲了脸颊。 顾云归忍不住笑出声，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起旁边的干毛巾，轻轻擦了擦她发梢的水珠，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好~不碰你，也不亲你，就安安静静给你吹头发，行不行？” 他故意凑近她，声音压得低低的，“要是我使坏了，你就罚我今晚睡沙发，好不好？” 张楚然这才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床边坐下。 顾云归把吹风机插上电，先对着空气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才敢往她头发上吹。 温热的风拂过头发，带着点舒服的暖意，他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丝，帮她把打结的地方慢慢理顺，动作轻得怕弄疼她。 张楚然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顾云归的指尖偶尔会蹭到她的头皮，有点痒，却很舒服。 她能听到吹风机 “嗡嗡” 的声音，还有他偶尔低头时轻轻的呼吸声，心里的小纠结慢慢散开，只剩下满满的踏实。 “你看，我没骗你吧，没使坏。” 顾云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确认差不多干了，才把吹风机关掉，“好了，吹干了，要不要我帮你编个小辫子？就像在村里你教孩子们编的那种。” 张楚然睁开眼，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皮筋，是她落在他这儿的粉色皮筋，脸颊又红了，却还是点了点头：“…… 好。” 顾云归指尖最后绕了圈粉色皮筋，轻轻扯了扯辫子尾端，确认扎紧了才松手：“好了，看看怎么样？” 张楚然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踩着拖鞋跑到卧室角落的全身镜前，转了两圈。 米白色睡衣的裙摆随着动作飘起来，脑后的小辫子歪歪扭扭却透着可爱，发梢还别着颗她上次落在这儿的小珍珠发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顾云归找出来了。 “哇！好好看！” 她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摸了摸辫子，又转了个圈，回头冲顾云归笑，“你怎么这么会扎辫子啊？比我自己扎的还好看！” 顾云归走过去，从身后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两人的影子在镜子里叠在一起。 他伸手帮她把歪掉的发卡扶正：“你喜欢就好，下次想扎了我再帮你扎。” 话音刚落，就见张楚然的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指尖突然戳了戳他的微分碎盖。 “你的头发也挺长的嘛。” 她歪着头看镜子里的他，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刚才你帮我扎了，现在该我帮你扎了！我也要给你扎个小辫子，肯定比你的好看！” 说着就伸手抓过他的头发，手指灵巧地在发顶拢了拢。 顾云归愣了愣，随即无奈又好笑地举手投降：“我的小学姐，我这是短发，扎不了小辫子啊，顶多给你揪个小揪揪。” 他想把她的手从头发上拿下来，却被张楚然按住手腕：“不行！我不管~短发也能扎！你乖乖坐着，不许动！” 她拉着顾云归坐在床边，自己站在他身后，从抽屉里翻出根黑色皮筋，开始认真地 “折腾” 他的头发。 指尖偶尔会扯到他的头皮，顾云归忍着疼没出声，只觉得她的手指软乎乎的，在发间蹭来蹭去，像小猫在挠痒。 “好啦！” 大概十分钟后，张楚然得意地拍了拍手，拉着顾云归去镜子前，“你看！我扎的小揪揪也很好看！” 顾云归低头看了眼镜子，头顶被揪起一小撮头发，扎成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皮筋还松了半圈，剩下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两边，活像个调皮的小学生。 他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小揪揪：“我的小学姐，你这手艺…… 确实挺‘特别’的。” “哪里特别了！明明很好看！” 张楚然不服气地踮起脚，又把小揪揪扯得高了点，“你看，这样是不是更精神了？以后你去上课，扎着这个小揪揪，肯定是全班最帅的！” 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了，靠在他背上直不起腰。 顾云归反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是是是，最帅的。” 他看着镜子里两人的样子，她笑得眉眼弯弯，他头顶顶着个滑稽的小揪揪，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以后我的头发都归你扎，你想扎成什么样就扎成什么样，行不行？” 张楚然点点头，伸手把他头顶的小揪揪又揉了揉，笑得更欢了。 卧室里的暖光灯洒在两人身上，镜子里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闹哄哄的爱意。 第458章 晚安，我的宝宝 张楚然还在对着镜子笑顾云归的小揪揪，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拉住。 顾云归从身后贴着她的背，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指尖轻轻蹭过她的皮肤：“别笑了，站这么久不累吗？过来陪我坐会儿。” 他拉着她往床边走，脚步放得很慢，像怕惊到她似的。 走到床边时，他轻轻拍了拍床沿，声音软下来：“坐这儿歇会儿，刚才帮我扎头发也累了吧？” 张楚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挨着他坐下，床品是她喜欢的浅灰色，触感柔软得像云朵。 她刚想再调侃两句他的小揪揪，顾云归突然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宝宝，你看窗外的月亮。” 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裹着夜色，“今晚的月亮好圆，跟在红星村那晚的一样。” 张楚然顺着他的话往窗外看，果然见一轮圆月挂在海面上，银辉洒在浪尖，好看得像画。 可没看两秒，她就感觉顾云归的手慢慢滑到她的腰侧，指尖轻轻蹭过睡衣的布料，带着点痒意。 她刚想挪开，顾云归突然伸手，按了床头的开关 ——“咔嗒” 一声，暖黄的床头灯瞬间熄灭，卧室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朦朦胧胧地映着两人的身影。 “你怎么关灯了？” 张楚然的声音有点发紧，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黑暗让她更依赖他的温度。 顾云归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让她完全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手掌慢慢从腰侧滑到她的肩膀，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却带着点克制不住的急切。 “宝宝，”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了些，带着点沙哑，“我忍了好久了...” 张楚然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角。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带着点急促，还有他掌心越来越明显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颤。 “从在红星村，第一次抱你躲蛇开始，我就想这样抱着你了。” 他的手指轻轻撩开她耳后的碎发，指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在医院看着你守在我床边，眼睛红红的样子，我就想亲你，想把你揉进怀里。还有刚才你洗澡出来，披着湿头发站在浴室门口，我... 我差点没忍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压抑的渴望，手掌慢慢滑回她的腰侧，轻轻捏了捏：“我知道你害羞，可我真的忍不了了... 宝宝，我们好久没睡一起了，今晚听我的话，好不好？” 张楚然埋在他怀里，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却没推开他。 她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还有他语气里的隐忍和温柔。 其实她也早就习惯了他的亲近，甚至... 有点期待。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那... 那你轻一点，我有点害怕。” 顾云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好，我轻一点，都听你的。” 窗外的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咸香，卧室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把相拥的影子映在床品上，温柔得像要把所有的隐忍和喜欢，都揉进这漫漫长夜里... 半夜里，张楚然被口渴扰醒，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洒下细碎的银辉。 她轻轻挪开顾云归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动作放得极轻。怕吵醒他，毕竟前不久他虽克制着，却也陪着她折腾到后半夜。 卧室门 “吱呀” 一声轻响，她踩着软拖鞋走到客厅，桌上还放着昨晚没喝完的温水，杯壁摸着温温的。 想来是顾云归睡前特意倒的，知道她夜里总爱口渴。她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温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涩，心里也暖暖的。 等她轻手轻脚走回卧室，刚推开门，就见床边坐着个人影。 月光落在顾云归身上，他没开灯，就那么靠着床头，眼神清亮地看着她，显然没睡。 “你怎么也醒啦？” 张楚然愣了愣，走到床边，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还带着点温度。 顾云归没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拉过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捏了捏她的胳膊：“身体有不舒服吗？刚才翻身没摸到你，还以为你哪里难受。” 张楚然摇摇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没有呀，就是渴了，起来喝口水。你怎么不睡呀，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 顾云归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手指轻轻捋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很，“我睡眠浅，你一翻身我就醒了，等你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刚才没弄疼你吧？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张楚然脸颊微微发烫，想起昨晚他明明克制得厉害，却还是处处顾及她的感受，连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弄疼她。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没有不舒服，你…… 你这次很照顾我。” 顾云归低笑一声，伸手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让她躺在自己身侧，又帮她掖好被角，连露在外面的指尖都轻轻塞进被子里：“傻丫头，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低哑温柔，“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不舒服，或者想要什么，都跟我说，别自己忍着。” 张楚然 “嗯” 了一声，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让她格外安心。 顾云归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小孩睡觉，指尖偶尔会蹭过她的肩膀，带着点温柔的触感。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海浪声隐隐约约传来，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张楚然渐渐又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间，感觉顾云归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还听到他小声说：“晚安，我的宝宝~” 那一刻，她心里软得像棉花。 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在这样的深夜里，有人会等你喝水回来，会担心你是否舒服，会把你的感受放在心上，给你满满的安心和温暖。 希望大家，也会有自己的爱情，有一个无论多晚都会等你回家的另一半。 第459章 就五分钟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床品上，暖融融的。 张楚然睁开眼时，鼻尖先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顾云归就躺在她身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她的小鹿眼轻轻眨了眨，指尖悄悄戳了戳他的脸颊，见他没醒，又慢慢凑近，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刚落下，她就像偷了糖的小孩似的往后缩，脸颊泛着粉，生怕吵醒他。 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张楚然踩着软拖鞋往浴室走，路过衣帽间时，想起自己没带换洗衣物，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之前顾云归说过，衣帽间有她的位置，她却一直没仔细看过。 门刚打开，张楚然就愣在了原地。 衣帽间的一侧，满柜的衣服按季节叠得整整齐齐，从连衣裙到针织衫，从牛仔裤到休闲裤，款式都是她平时喜欢的简约风格，连尺码都刚刚好。 她上次随口提过自己穿 m 码，没想到他都记在了心里。 更让她惊喜的是，每件衣服的标签都没拆，显然是新买的，甚至连她喜欢的浅色系都占了大半，领口还绣着小小的雏菊、星星等可爱图案。 “他怎么……” 张楚然伸手摸了摸一件浅杏色的棉麻连衣裙，布料柔软亲肤，正是她一直想买却没来得及下手的款式。 她忍不住拿起裙子，走到衣帽间的镜子前换上，裙摆到膝盖，腰间有细细的抽绳，衬得她身姿纤细，文艺又温柔。 她对着镜子转了两圈，伸手拂过裙摆的褶皱，嘴角忍不住翘得老高，心里像装了罐蜂蜜，甜得发腻。 原来他早就把这些都准备好了，连她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 开心地踩着步子回到卧室时，床上的顾云归刚好醒，正支着胳膊靠在床头，眼神亮亮地看着她。 看到她站在门口，穿着浅杏色连衣裙，头发还随意地披在肩上，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姑娘，他眼底的笑意瞬间漫了出来，连声音都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乖宝宝，过来～” 张楚然脸颊一红，却还是听话地走到床边。 刚站定，顾云归就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蹭过她的脖颈，满是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 “怎么打扮的这么漂亮？”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语气里满是宠溺，“这件裙子很适合你，比我想象中还好看。” “这不是你买的吗？” 张楚然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小惊讶。 顾云归低笑一声，伸手帮她把蹭到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是给你买的，就知道你会喜欢。” 他顿了顿，又凑近她耳边，声音软下来，“不过再好看，也没我的宝宝本身好看。” 张楚然的脸瞬间更红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却被他抱得更紧。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卧室里满是甜甜的气息，张楚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张楚然坐在顾云归腿上，指尖轻轻蹭过他手腕上的浅痕，忽然想起上课的事，抬头问他：“你今天上午有课吗？我记得你们专业周二好像有课。” 顾云归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脑袋，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对啊，今天周二，上午有节专业课，还得点名。” 他说着却没动，反而收紧手臂，把张楚然往怀里带得更紧，头埋在她颈窝，鼻尖蹭过她的皮肤，满是她身上的清香，“但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 张楚然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却没真用力，“点名缺课会扣分的，期末挂科了怎么办？” 顾云归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呢？你上午有课吗？” “我没有呀，” 张楚然摇摇头，伸手捋了捋他额前的碎发，“我都大四了，一周就一节选修课，还是在下午，上午能好好歇着。” “那更不想去了。” 顾云归又把头埋了回去，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我想就这样抱着你，闻着你的体香，时不时还能亲亲你，比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有意思多了。” 他说着还故意在她颈窝轻轻啄了一下，惹得张楚然痒得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笑出声。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张楚然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之前在学校，你天天都去上课，还总催我别睡懒觉，怎么现在这么粘着我啊？” 顾云归的动作顿了顿，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撒娇褪去了些，多了点认真的温柔。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指缝，声音软下来：“因为你前一段时间不理我啊。” 张楚然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忽然软了下来。 “你要和我分手的时候，我每天都在你宿舍楼下绕好几圈，就想看看你，结果一次都没碰到。” 顾云归的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后来去红星村，我故意跟老师申请和你一组，就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可你那时候还跟我闹脾气，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太多。”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像在呢喃：“那时候我可想你了，想得晚上都睡不好，总怕你一直不理我，总怕…… 你不喜欢我了。 现在终于能这样抱着你，我哪舍得去上课啊，只想多跟你待一会儿，想死你了。” 张楚然看着他眼底的委屈，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轻轻的：“我那时候也不是故意不理你，就是…… 就是生气。”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不会了，我会好好跟你说话，也不会再让你想我想得睡不着了。” 顾云归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语气又恢复了点撒娇的意味：“那我再抱五分钟，就五分钟，然后就去上课，好不好？” 张楚然笑着点头：“好，就五分钟。” 第460章 陪我去上课 五分钟一到，顾云归虽然百般不舍，还是遵守约定，磨磨蹭蹭地松开了环抱着张楚然的手。 他飞快地冲了个澡，换好衣服，牵着张楚然的手下了楼。 车库里，那辆线条流畅、低调中透着霸气的奥迪rs7静静停着。顾云归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她坐进去，细心地替她系好安全带，这才绕到驾驶座。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轰鸣，旋即平稳地滑出车库，汇入清晨的车流。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属于顾云归身上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张楚然身上柔软的馨香。 顾云归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伸过去，握住了张楚然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等红灯的间隙，他侧头看她，晨光透过车窗，勾勒着她安静柔美的侧脸。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指，问道：“小学姐，我到学校后，你接下来打算去干什么啊？” 张楚然正扭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闻言转回头来，眼神里带着点刚回过神的茫然。 她穿着小白鞋的脚丫在副驾驶底下无意识地轻轻摇晃着，像钟摆一样显露出她放松又有点无聊的心情。 “不知道呀，”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慵懒，“可能……回公寓看看书？或者去找闺蜜逛个街？” 大四的课程寥寥无几，突然多出来的大把空闲时间，有时反而让人不知该如何打发。 顾云归看着她微微嘟着嘴、认真思考去哪里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他握紧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撒娇意味的笑容，声音放得更软：“不知道干什么的话……那宝宝，你跟我去上课呗？” “啊？”张楚然愣了一下，眨巴着她的小鹿眼，“我去听你的课？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顾云归理直气壮地说，指腹蹭着她的手背，“就是节专业课，老师不点校外人士的名。你刚和我和好，我一想到要跟你分开好几个小时，心里就空落落的。 不想和你分开~ 陪我去，嗯？” 他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期盼，眼神亮晶晶地望着她，像只害怕被主人丢下的大狗狗。 张楚然看着他这副模样，想到他刚才在卧室里说的那些委屈巴巴的话，心尖早就软成了一滩水。 她对他这种明目张胆的黏人几乎毫无抵抗力，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吧……反正我上午也没事。” “真的？”顾云归眼睛瞬间亮了，喜悦溢于言表，要不是在开车，恨不得立刻把她抱过来亲一口，“宝宝你最好了！” 他心情大好，脚下油门不禁加深了些，rs7发出一阵愉悦的低吼，加速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副驾驶上，张楚然看着他开心的侧脸，嘴角也忍不住高高扬起，心里那罐蜂蜜仿佛又被添了一大勺，甜得快要满溢出来。 看来今天，她要体验一次久违的“陪男朋友上课”的校园生活了。 顾云归牵着张楚然的手，踩着上课铃溜进了阶梯教室的后排。 尽管动作迅速，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带着一个文艺温柔的女生出现，还是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尤其是不少人认得顾云归，更是对被他小心翼翼护着的张楚然投来好奇的视线。 张楚然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耳根泛红。 顾云归却像是没看见那些目光，坦然地让她坐在靠墙的里面位置，自己坐在外面，像是为她隔开了一个独立的小天地。 老教授在讲台上开始授课，声音平稳，讲述着复杂的专业理论。 顾云归表面上听得认真，笔记本摊开着，手里也握着笔。 但只有张楚然知道，他的左手在课桌下，一直牢牢地握着她的右手，指尖时而调皮地挠挠她的掌心，时而又与她十指紧扣，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关节，带来一阵阵微痒的悸动。 张楚然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好好听课”。顾云归接收到她的信号，嘴角弯了弯，果然安分了一会儿，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没过几分钟，张楚然感觉自己的左手被轻轻碰了碰。 她低头一看，顾云归推过来一个摊开的笔记本，上面不是课堂笔记，而是用简笔画画了两个小人。 一个高高瘦瘦的，表情酷酷的，但手里却捧着一颗巨大的、跳动着的心，心正飞向旁边那个扎着马尾、眼睛圆圆的小姑娘。小姑娘旁边还画了几朵小花。 画旁边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教授讲得挺好，但我的心在你这儿上课，更忙。】 张楚然看着那稚气又传神的画，忍不住“噗嗤”一声低笑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 她侧头看他，发现他正目不斜视地看着黑板，仿佛刚才递小纸条的不是他，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和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得意。 她在笔记本空白处，拿起笔，小心翼翼地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了一个字：【乖】。 顾云归用余光瞥见，笑意更深了。 这时，教授提出了一个问题，环视教室：“有没有同学能谈谈看法？” 教室里一时安静，教授的目光似乎扫向了后排。顾云归是班长，平时没少被提问。 张楚然心里一紧，生怕他被点到名，到时候答不上来多尴尬。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让他专心应对。谁知顾云归非但没松手，反而捏了捏她的指尖，像是安抚。 然后，他就在桌下依旧牵着她手的情况下，举起了另一只手，清晰流畅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逻辑分明，用词精准。 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继续讲课。 张楚然惊讶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佩服。 顾云归侧过头，趁教授转身写板书的空隙，飞快地凑到她耳边，用气声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厉害吧？分心也能考第一。所以……让我牵着，不影响。” 他的语气里带着小小的炫耀和十足的赖皮。 张楚然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软又痒。 她不再试图挣脱，任由他温热干燥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稳定而令人心安的力量。 一整节课，他们就在这种隐秘的亲昵和小动作中度过。 张楚然感觉自己整节课都像是泡在温热的蜜水里，教授的讲课声成了遥远的背景音，身边这个人、他掌心的温度、他那些幼稚又甜蜜的小动作，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第461章 我超想你 中午的食堂闹哄哄的，餐盘碰撞声裹着饭菜香飘过来，顾云归刚把糖醋排骨推到张楚然面前，手机就震了——屏幕亮起来，“夏瑾言”三个字格外扎眼。 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划开，消息内容跳出来：【上京没有你在，我好想你≥﹏≤】。 没有意外的发懵，只有一丝习以为常的挑眉，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敷衍才不落下破绽。 “看什么呢？” 张楚然的声音凑过来，带着饭菜的热气。她早就瞥见了那个名字，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夹着的西兰花悬在半空，却还是装作不经意地探头，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像被风吹过的糖霜，悄悄化了，只剩下嘴角僵硬的弧度。 顾云归下意识想按灭手机，却已经晚了。 张楚然缩回身子，重新低下头扒饭，米粒在嘴里嚼得很慢，眼神落在碗底，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我知道...夏老师也是。” 手指悄悄攥紧筷子，指节泛白，却还是忍着没抬头：“她比我成熟，比我会照顾人，不像我总爱闹小脾气。” 顾云归放下手机，伸手想摸她的头，像以前无数次安抚那样。 可张楚然轻轻偏了偏，躲开了他的触碰，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妥协：“我没怪你，真的。我知道你不是能安下心的人，也没本事让你收心。”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却努力扯着笑：“可现在我们在一起呢...能不能这几个小时里，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别在我面前回她消息，别让我看见...等晚上我回了宿舍，你再跟她们聊，好不好？” 最后那句“好不好”说得格外轻，像在求他给一点体面的温存。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的隐忍，心里有着一丝愧疚，张楚然的懂事让他觉得一些不现实。 却还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软：“好，宝宝，我答应你。先吃饭，排骨要凉了。” 说着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仿佛那句“我好想你”只是普通的寒暄。 张楚然看着碗里的排骨，甜香还在，却没了刚才的味道。 她低下头，一口一口慢慢吃，食堂的热闹像隔着一层玻璃，她的世界里只有碗底的影子，和身边这个她明知是深渊，却还是忍不住靠近的人。 傍晚的夕阳把校园小路染成橘红色，顾云归牵着张楚然的手走到女生宿舍楼下，脚步顿了顿，却没像早上那样凑过来抱她，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温柔：“上去吧，晚上早点睡，明天我找你。” 张楚然点点头，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腕，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只说了句“你也早点休息”，才转身走进宿舍楼。 顾云归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温柔淡了些，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转身快步走向校门口。 他没回学校宿舍，而是学校旁边和夏瑾言做邻居的那套高级公寓。 大学里，有很多人受不了住宿的环境，或者舍友，会选择在外面租个房子自己安安静静地生活和学习。 当然，顾云归不是因为舍友不好，主要是公寓的环境比宿舍好太多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 打开公寓门的瞬间，一股清冷的木质香调香水味扑面而来。是夏瑾言惯用的牌子，高级又独特，和张楚然身上软乎乎的柑橘香完全不同。 顾云归挑了挑眉，觉得意外，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沙发上，换了鞋往里走。 客厅里的水晶灯亮着暖黄的光，电视正播放着一部老电影，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红酒，杯壁还凝着水珠。 夏瑾言窝在真皮沙发里，穿着一身丝质吊带睡裙，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神落在屏幕上，仿佛没听见开门声，浑身透着“女主人”的慵懒与从容。 “你怎么来东海了？” 顾云归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肩膀。 他早就习惯了夏瑾言的不请自来，这个女人向来强势，想要什么就会直接争取，连来见他都带着这种不容拒绝的气场。 夏瑾言这才缓缓回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神里没有了往常见面时的热切，反而透着点淡淡的疏离，连看他的目光都带着点漫不经心：“想来，所以就来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在舌尖打转，没再说话，又把目光转回到电视上。 顾云归愣了愣，心里有点意外。 以往夏瑾言见到他，哪会是这种冷淡模样？ 每次都恨不得扑上来抱住他，眼神里的饥渴藏都藏不住，连说话都带着点欲望的黏人，怎么这次反而像生了气？ 他伸手，指尖顺着夏瑾言的小腿往上摸，丝质睡裙的触感滑溜溜的，带着点凉意。“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顾云归凑过去，声音放得低哑，带着点刻意的撩拨，“以前见到我，可不是这样的。” 夏瑾言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什么真生气的样子，反而带着点御姐式的娇嗔。 她伸手，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弹了弹顾云归的脑门，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小混蛋！还好意思问？” 顾云归被弹得愣了愣，摸了摸脑门，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没惹你吧？” “你中午看我消息了没？” 夏瑾言嘟起嘴巴，原本冷淡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和抱怨，“我特意跟助理推了下午的会，就想跟你说说话，结果你倒好，消息石沉大海！ 我等了你一下午，你倒好，怕是跟哪个小丫头片子滚床单去了吧？把我抛到脑后，一点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她说着，伸手在顾云归的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顾云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没回消息。 他这两天光顾着黏着张楚然，早把中午夏瑾言发消息的事抛到了脑后，哪还记得自己没回复。 他赶紧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抱歉抱歉。” 夏瑾言靠在他怀里，没再追问，却伸手攥住他的衣领，抬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下次再敢不回我消息，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视里的电影还在播放，红酒的香气混着香水味飘在空气里，顾云归抱着怀里的女人，贪婪着吮吸着怀中人身上散发的成熟女人的体香。 第462章 给你的礼物 夏瑾言咬完他下巴，没松开攥着衣领的手，反而指尖轻轻勾了勾，把顾云归拉得更近了些。 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眼底的委屈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御姐特有的魅惑，连声音都放得又软又撩：“想好怎么讨好我了吗，小狗狗？” “小狗狗”三个字说得带着点戏谑的尾音，她故意用膝盖轻轻蹭了蹭顾云归的腿，丝质睡裙的裙摆往上滑了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带着点若有似无的勾引。 客厅里的水晶灯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既强势又带着点娇憨的反差。 顾云归喉结动了动，脸上立刻堆起惯有的痞笑，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指尖蹭过她丝滑的睡裙，语气带着讨好：“那得看我的大小姐想要怎么被讨好？是想让我喂你喝红酒，还是……” 他故意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想让我把下午欠你的补偿都补上？” 夏瑾言被他吹得耳朵发痒，却没像往常那样软下来，反而伸手推开他的胸口，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杯，递到他嘴边，眼神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先陪我喝了这杯。” 红酒在杯中晃出淡淡的涟漪，沾湿了顾云归的唇瓣，他顺势含住杯口，仰头喝了一大口，舌尖还故意蹭了蹭她的指尖。 “这样够不够？” 他松开杯口，唇角沾着点酒渍，伸手想擦，却被夏瑾言抢先一步。 她用拇指轻轻蹭掉他嘴角的酒，动作带着点暧昧的亲昵，眼底却还是藏着点没消的小脾气：“不够。” 她把空酒杯放在茶几上，重新窝回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圈，“下午等你消息的时候，我连电影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滚床单……” 顾云归愣了愣，刚才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伸手轻轻握住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指尖蹭过她的美甲，语气少了几分撩拨，多了点认真： “下午推了会专程等我，委屈了？” 他记得夏瑾言的性子，看似雷厉风行，却最在意 “被重视”。 夏瑾言没料到他会提这个，耳尖悄悄泛红，却还是嘴硬地别过脸：“我只是...只是觉得我的小狗狗，不把我当回事儿。” 她松开手，往后缩了缩，却被顾云归伸手捞住腰，重新圈回怀里。 “知道你等得急。” 顾云归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闻到那股熟悉的木质香，心里竟泛起点愧疚。 中午和张楚然在食堂时，他不是忘了回消息，而是看到夏瑾言的 “想你”，下意识想先安抚身边的人，转头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他对夏瑾言，从来不是敷衍，只是总在 “平衡” 里慌了手脚。 他起身走进厨房，没一会儿端着一盘切好的草莓出来，是夏瑾言上次说过爱吃的品种，他特意让助理买了放在冰箱里。 “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夏瑾言看着盘子里鲜红的草莓，指尖轻轻捏起一颗，心里的气忽然就消了大半。她知道顾云归不是细心的人，却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好。 就像上次她抱怨丝质睡裙容易勾丝，没过几天他就送了好几件新的过来。 “这还差不多~” 她咬了口草莓，甜汁在嘴里散开，语气软了下来，却还是带着点小别扭，“那你今晚…… 真的不看手机了？” 顾云归把新倒的红酒递到她手里，自己也捏了颗草莓，点头时眼神很认真：“不看。” 他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调成静音，放在茶几最里面，“今晚就陪你，当你最忠诚的小狗狗，好不好？我的霸道总裁姐姐？” “嗯...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夏瑾言放下手里的草莓，起身从沙发旁的米色手提袋里摸出个丝绒小盒子。 盒子是深酒红色的，边缘绣着精致的金线，一看就价值不菲，和她平日里干练的风格有点反差，倒透着点小女生的精致。 “喏，给你~” 她把盒子递到顾云归面前，指尖轻轻敲了敲盒面，御姐的眉眼软下来，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打开看看，看你喜不喜欢。” 顾云归挑了挑眉，接过盒子时指尖碰到她的手，还带着点草莓的甜香。 他轻轻掀开盒盖，里面铺着白色丝绒，躺着一串闪着细钻的银链。 链身细细的，坠着颗小小的月亮造型碎钻，看起来像条精致的项链，和他平时戴的简约风格不太一样，却透着股用心的精致。 “怎么想到送我这个？” 他拿起银链，指尖蹭过冰凉的细钻，有点意外。夏瑾言向来送他的都是腕表、钢笔这类偏商务的礼物，还是第一次送这么精致的饰品，倒让他有点懵。 谁知夏瑾言 “噗嗤” 一声笑出来，伸手从他手里抢过盒子，把银链重新拿出来，语气带着点戏谑的魅惑：“小狗狗，这个可是不给你的哦～” 顾云归彻底愣了，看着她手里的银链，又看了看她促狭的眼神，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给我的？那你刚才说给我准备了礼物，逗我玩呢？” 他语气里带着点假装的委屈，却没真生气。 夏瑾言没回答，只是侧身坐在沙发上，抬起穿着丝质拖鞋的脚，轻轻蹭掉拖鞋，露出白皙光滑的脚踝。 她指尖捏着那串银链，弯腰轻轻把链身绕在脚踝上，细钻贴着皮肤，在水晶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原来那不是项链，是条设计精巧的脚链！ “谁说这东西是送你的礼物了？” 她扣好脚链的搭扣，抬头看向顾云归，故意抬起脚踝，轻轻蹭了蹭他的膝盖，然后把脚抬到他眼前，连带着脚踝上的碎钻一起递到他面前，声音又软又撩。 “你看，这是我给自己买的。不过嘛…… 第一个给你看，也算给你的礼物了，好不好？好看吗？” 顾云归的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脚链的细钻刚好卡在她脚踝最细的地方，衬得皮肤更白，连脚趾甲都修剪得整齐，涂着淡淡的鲜红色指甲油，透着股不经意的性感。 “再说了，我戴着脚链，最开心的不该是你吗?”夏瑾言说。 顾云归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刚才想说的话全忘了，只觉得眼前的画面有点晃眼。 夏瑾言把他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调侃的宠溺： “你干嘛咽口水啊～不就看个脚链吗？还是说…… 我的小狗狗，被我勾到啦？” 她故意把脚又往他面前凑了凑，细钻的光晃得他眼睛更花，连带着空气里的香水味都变得更暧昧了。 顾云归这才回过神，伸手抓住她的脚踝，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语气带着点痞气的无奈：“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扛不住这个。” 夏瑾言被他抓着脚踝，却没收回，反而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心，语气软下来：“谁让你下午让我等那么久？这是小小的惩罚。”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点认真，“不过…… 只有你能看，别人可没这待遇。” 第463章 配套礼物 顾云归看着夏瑾言促狭的眼神，眼底的无奈渐渐被狡黠取代。 他没说话，只是握着她脚踝的手紧了紧，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她脚踝上的细钻——冰凉的钻面蹭过指尖，又贴着她温热的皮肤，两种触感混在一起，格外勾人。 他低头时，额前的碎发轻轻蹭过夏瑾言的小腿，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接着，他故意放慢动作，将她戴着脚链的脚丫轻轻抬到自己嘴边，呼吸里带着点红酒的微醺气息，眼神却亮得像藏了星子，直直盯着她。 夏瑾言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了，眼睛猛地睁大，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她看着顾云归，脚踝用力往回缩，想把脚抽回来：“哎！你干嘛！” 可顾云归握得紧，她挣了两下没挣开，语气里瞬间带了点慌乱的娇嗔，“小变态！你真吃啊？！” 顾云归看着她急得耳尖泛红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逗你的，急什么？” 他松开手，却没让她把脚收回去，反而低头在她脚踝的细钻上轻轻吻了一下。柔软的唇瓣蹭过冰凉的钻面，又落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带着点刻意的温柔。 “我再怎么馋，也不能真舔我总裁姐姐的脚丫啊。” 他抬头，眼底还带着笑，指尖勾了勾她脚链上的月亮碎钻，“不过……这脚链戴在你脚丫上，确实好看，比戴在任何人身上都好看。” 这话里没了调侃，反而透着点认真的惊艳。刚才他咽口水，确实是被她这副又娇又媚的样子勾到了，不是故意装的。 夏瑾言这才松了口气，却还是伸手拍了他一下，脸颊还泛着红：“谁让你吓我！我还以为你真要……” 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把脚收了回来，重新蜷回沙发里，却没真生气，反而偷偷看了眼自己脚踝上的脚链。被他吻过的地方，好像还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让她心跳都快了些。 顾云归见状，凑过去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讨好的痞气：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现在……我的大小姐，要不要继续看电影？还是说，想让你的‘小狗狗’陪你做点别的？” 夏瑾言摇摇头，指尖捏着遥控器轻轻按了关机键，电视屏幕瞬间暗下来，客厅里只剩下水晶灯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暧昧的气息也浓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顾云归，眼尾微微上挑，妩媚的眼神像裹了层蜜糖，红唇轻启时，连声音都带着点勾人的软：“其实我不止买了...脚链，还有别的东西...” “哦？” 顾云归原本把玩着她大波浪发尾的手猛地一停，指腹还沾着发丝的柔软。 他眯起眼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期待的痞气，“瑾言~你今天...怎么这么懂事儿？” 这话里的“懂事”，带着点调侃，更藏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他知道夏瑾言向来不擅长做这种“小惊喜”的事，今天接二连三的主动，让他心里像被猫爪挠着，又痒又期待。 夏瑾言被他捏得脸颊泛粉，却轻轻挣开他的手，往沙发里缩了缩，眼底闪过点狡黠的笑意。 她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声音压得更低，像在说什么秘密：“因为我想勾引你呀~”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顾云归瞬间亮起来的眼神，才接着说，“想让你明天...扶着墙出门！”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轻又暧昧，尾音还带着点御姐特有的慵懒，听得顾云归喉结又动了动。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她身上，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丝质睡裙勾勒出的曲线的上，语气里满是急切：“你还买了什么呀？别吊我胃口。” 那眼神热得像要烧起来，连呼吸都比刚才重了些。 夏瑾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却没什么力道，反而像在撒娇：“别这样盯着我！” 她别过脸，耳尖悄悄泛红，“我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把我扑倒，一口吃掉~”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躲开，反而往他身边又凑了凑，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腕。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他伸手把她重新搂进怀里，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往下滑，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撩拨：“那你怕不怕？”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又哑又软，“要是怕，现在说还来得及。要是不怕...就把你买的其他礼物拿出来，让我看看我的总裁姐姐，还有什么惊喜等着我。” 夏瑾言听着他的话，唇角勾得更翘，没起身，反而抬起戴着脚链的脚丫，轻轻踢了踢顾云归的膝盖，丝质睡裙的裙摆又往上滑了点，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 “急什么？配套的不在这儿，在我那购物袋里 —— 就沙发旁边那个米色的。” 顾云归心里的疑惑更甚：两只脚都戴了脚链，难不成还有第三只？可还是按捺不住期待，起身走到沙发旁，拿起那个米色购物袋。 袋子里果然还有三个小礼盒，和装脚链的丝绒盒一样，都是深酒红色绣金线的款式。 顾云归挑了一个最先打开，里面铺着白色丝绒，躺着一条更细的银链，链身缀着几颗更小的碎钻，看起来比脚链更精致，却短了不少，不像能戴在脖子上的长度。 “这是…… 项链？” 他皱眉捏起银链，指尖摩挲着链身，总觉得哪里不对 —— 长度太短，戴在脖子上会勒，也不像手链，比手腕的尺寸还小。他抬头看向夏瑾言，眼里满是疑惑。 夏瑾言靠在沙发上，晃着脚丫笑：“再打开另外两个看看，看完就知道了。” 顾云归依言打开第二个礼盒，里面的银链和第一个款式相似，只是多了个小小的蝴蝶结坠子，长度也差不多。 第三个礼盒里的则更特别，链身更宽一点，还带着两个可调节的搭扣，明显不是常规饰品的尺寸。 他拿着三个盒子走到沙发旁，把银链放在茶几上，眼神里的疑惑变成了惊艳后的发愣：“这到底是戴在哪儿的？既不是项链也不是手链……” 夏瑾言这才慢悠悠坐直身子，伸手拿起那条带蝴蝶结的银链，指尖捏着链身晃了晃，抬眼看向他时，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脸部红心不跳地开口： “笨死了，这都看不出来？” 顾云归的眼睛瞬间睁大，盯着茶几上的银链，又看向夏瑾言... 他伸手拿起那条宽银链，指尖能摸到搭扣的纹路，声音都比刚才哑了些：“你…… 特意买这些的？” “不然呢？” 夏瑾言挑眉，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银链，凑到他面前晃了晃，“脚链是开胃小菜，这些才是正餐啊。” 她故意把 “正餐” 两个字说得又软又撩，眼神直直盯着他，“不是想知道怎么讨好我吗？现在知道了 —— 帮我戴上，就算你过关了。”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的挑衅和期待，心里的燥热瞬间涌了上来。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怀里带，语气里满是痞气的急切：“戴可以，但要是戴完了…… 我的奖励呢？” 他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毕竟我的总裁姐姐说了，要让我明天扶着墙出门，总不能让我只干活吧？” 夏瑾言被他说得耳尖泛红，却没推开他，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红唇蹭过他的耳垂：“急了？等你戴好了，奖励自然少不了…… 就怕你到时候，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第464章 出去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夜的时候，卫生间的水汽还没完全散，两人穿着宽松的浴袍走出来。 顾云归的浴袍是深灰色，领口随意敞着，露出锁骨。夏瑾言穿的是米白色，头发用毛巾擦到半干，发梢还滴着水珠，贴在颈侧，透着股刚洗完澡的慵懒。 客厅只留了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揉散了夜色的凉。 夏瑾言走到沙发旁坐下，随手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干毛巾，递了条给顾云归：“把头发擦干点，别着凉。” 她自己也拿起毛巾，慢悠悠地擦着发尾，指尖偶尔蹭过浴袍领口，露出一点泛红的皮肤。 顾云归接过毛巾，却没急着擦头发，反而挨着她坐下，把毛巾搭在膝盖上，伸手帮她捋了捋打结的发丝：“刚在里面没觉得，出来倒有点凉。” 他的指尖蹭过她的发梢，带着点温热的触感，语气里还带着点刚放松下来的沙哑。 夏瑾言侧头看他，忽然开口：“对了，你英语怎么样？日常沟通没问题吧？” 顾云归的手顿了顿，挑眉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英语四六级都过了，日常对话还行，难道你要考我？” 他以为她是随口闲聊，没多想，指尖还在帮她捋着头发。 夏瑾言却摇摇头，把毛巾放在茶几上，身体往他这边凑了凑，语气认真了些：“不是考你。我过几天要去新加坡出差，带团队去谈个合作，大概要待一周。”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点不易察觉的软意，“那边通用英语，团队都是工作伙伴，没人陪我闲聊，晚上回酒店也挺无聊。” 顾云归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心里忽然亮了亮，语气也带了点期待：“所以？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去？” “不然问你英语干嘛？” 夏瑾言被他看穿心思，却没不好意思，反而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御姐的语气里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想不想去新加坡玩玩？那边气候比东海暖，还能带你去吃地道的海南鸡饭。 我上次去吃过，味道比这边餐厅的正宗多了。” 顾云归几乎没犹豫，立刻点头：“好啊！反正我下周没什么课，跟老师请假就行。” 他心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既能陪夏瑾言，又能去玩，比在学校上课有意思多了。 他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软了些，“不过你得负责我的机票和酒店啊，我可是陪你出差，算家属待遇吧？” 夏瑾言被他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没问题，家属待遇管够。” 她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心里忽然觉得踏实。 之前总觉得出差是件麻烦事，现在想到有他陪着，连工作都变得期待起来。 两人靠在沙发上没聊多久，夏瑾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屏幕弹出条微信消息 —— 是闺蜜沈佳悦发来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慵懒： 【好无聊啊，大小姐来我店里玩玩呗～刚调了款新鸡尾酒，没人陪我试】。 夏瑾言拿起手机，指尖刚要按 “拒绝”，余光瞥见旁边正拿着水杯喝水的顾云归。 他喉结滚动，水珠顺着唇角往下滑了点，落在浴袍领口，透着股刚洗完澡的性感。 她心里忽然一动，放下手机，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想不想出去玩？” 顾云归刚把水杯放下，闻言挑眉：“现在？”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经快指向十二点，夜色正浓，“这时候出去，去哪？” “去酒吧啊~” 夏瑾言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划了划，眼底闪着点期待的光，“佳悦开的店，就在附近，人不多，安静。就我们两个，怎么样？”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的期待，没多想就点头：“行啊，反正也不困。” 他起身伸手，把她拉起来，“不过得换身衣服吧？总不能穿浴袍出去。” 两人没耽误太久，夏瑾言挑了件黑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短款皮夹克，衬得她腰细腿长，御姐气场十足。 下楼时，夏瑾言直接把车钥匙抛给顾云归：“开我的新车，刚提的，还没怎么开。” 顾云归接住钥匙，看了眼车库里的车，是辆黑色的奔驰 amg gt50，车身线条流畅，车灯在夜色里亮着冷光，透着股低调的奢华。 “可以啊，总裁姐姐的新座驾够酷。” 他拉开车门，绅士地请她坐进副驾驶，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引擎启动时发出低沉的轰鸣，车子平稳地滑出车库，汇入深夜的车流。 夏瑾言靠在副驾驶上，随手打开车载音乐，舒缓的爵士乐飘出来。 “怎么想着买这车啊？” 顾云归随口问。 “因为帅啊~和你的奥迪rs7很搭。” 夏瑾言伸手调了调空调，“本来想等你有空，带你兜风的，没想到今晚倒用上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酒吧门口 ，“悦?酒廊” 的招牌亮着暖黄的光。 刚停车，就见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白衬衫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卷发披在肩上，正是沈佳悦。 她看到夏瑾言，立刻笑着挥手：“哟，大小姐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从驾驶座下来的顾云归身上，眼神瞬间亮了亮，凑到夏瑾言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小声调侃：“又把小帅哥带过来啊~” 第465章 尖叫声 沈佳悦领着两人往雅座走，暖黄的壁灯把木质桌椅映得格外柔和，桌上还摆着小小的烛台，火苗轻轻晃着，混着空气中淡淡的酒香，惬意得让人放松。 “坐这儿吧，视野好，能看到驻唱台，还不吵。” 她拉开椅子，笑着冲顾云归抬了抬下巴，“小帅哥别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夏瑾言先坐下，顺势往顾云归身边靠了靠，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上，指尖刚碰到他卫衣下的硬实触感，就故意往下滑了滑，隔着布料捏了捏他的腹肌。 顾云归身体僵了一下，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干嘛呢？” “没干嘛，看看我的家属身材有没有走样。”夏瑾言挑眉，手指还在轻轻摩挲，完全没在意旁边的沈佳悦。 沈佳悦看得直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调侃道：“行啊你们，当着我面就秀恩爱，这是把我当空气了是吧？” 顾云归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把夏瑾言的手往自己腰上挪了挪，不让她再“捣乱”，嘴上却替她解围：“她就是闹着玩的。对了，你说的新鸡尾酒呢？赶紧给我们尝尝。” “急什么，这就去调。” 沈佳悦笑着起身，“你们先坐着，我去吧台弄，保证让你们满意。” 她刚走没多久，驻唱台那边就传来了吉他声，接着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是王力宏的《爱错》。 旋律缓缓流淌，混着清吧的暖光，格外戳人。顾云归原本靠在椅背上，听到前奏时，指尖不自觉地在桌沿跟着打节拍。 等唱到副歌“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成为了彼此的过客”时，他喉间轻轻跟着哼了起来，声音低哑，混在乐队的伴奏里，却刚好落进夏瑾言耳朵里。 夏瑾言侧头看他，他的眼神落在驻唱台上，睫毛在暖光下投着淡淡的阴影，认真的样子比平时多了点温柔。 她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声音带着点笑意：“没看出来啊，你还会唱这首歌？唱得还不错，要不要上去试试？” 顾云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算了吧，万一跑调了多丢人。” “丢什么人啊！” 刚端着鸡尾酒回来的沈佳悦正好听到，把酒杯放在桌上，立刻跟着起哄，“我这清吧没那么多规矩，上去唱首怎么了？再说了，你刚才哼得挺好的，肯定没问题！” 她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怂恿，“去嘛去嘛，姐姐给你撑腰，唱完了我请你们喝特调，随便点！” 夏瑾言也跟着点头，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就是啊，有我在呢，就算跑调了，我也说好听。而且……我还没听过你正经唱歌呢，想听听。” 她的眼神带着点期待，语气软下来，比沈佳悦的起哄更让人心动。 顾云归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又看了眼驻唱台上还在继续的旋律，喉结动了动。 他其实不算怯场，只是很少在这种场合唱歌，可被夏瑾言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盯着，再加上沈佳悦的怂恿，心里的那点犹豫渐渐被压了下去。 他挑了挑眉，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了点痞气的妥协：“行吧，唱就唱。不过要是跑调了，你们可别笑我。” “谁笑你啊！” 沈佳悦立刻高兴地拍了拍手，“我这就去跟乐队说一声，让他们给你伴奏！” 说着就转身往驻唱台跑，脚步都带着雀跃。 夏瑾言看着顾云归起身整理卫衣领口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伸手拉了拉他的手腕：“别紧张，我在下面给你鼓掌。” 顾云归回头冲她笑了笑，指尖蹭过她的手背：“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舞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连带着空气里的酒香，都仿佛染上了心动的旋律。 顾云归走到驻唱台前，接过乐队递来的话筒，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麦身。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可看着台下散落的客人，还有不远处雅座里盯着他的夏瑾言和沈佳悦，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他轻咳两声，对着话筒说了句“大家好，我唱首《爱错》”，声音里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紧张。 乐队重新奏响前奏，顾云归跟着节奏开口，可刚唱到第一句“北风毫不留情”，调子就稍微飘了点——比原调低了些，还带着点颤音。 他自己也听出来了，耳尖悄悄泛红，下意识地往夏瑾言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正好对上夏瑾言的目光。 她一只手捂着嘴巴，肩膀轻轻耸动，明显是想笑却在努力憋着，另一只手却高高举着，冲他用力竖了个大拇指，眼底满是鼓励的笑意，像在说“没关系，继续唱”。 那模样又软又认真，瞬间驱散了顾云归大半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跟上旋律。 这次没再盯着别处，眼神一直落在夏瑾言身上，看她放下捂脸的手，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看她跟着节奏轻轻晃头，发梢随着动作摆动，眼里只有他的样子，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调子渐渐稳了下来，他的声音本就偏沙哑，唱到副歌“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样做”时，还带出了点独有的温柔，比原曲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旁边桌子坐着的几个年轻人，一开始只是随意听着，后来也跟着节奏点头，等顾云归唱到高潮部分，有人忍不住鼓掌叫好：“唱得真好！比原唱有味道！” 掌声一响起，其他客人也跟着附和，小小的清吧里瞬间热闹起来。 夏瑾言更是直接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还忍不住喊了一声：“云归~真棒！” 声音清亮，在音乐声里格外显眼。 沈佳悦也跟着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笑着冲顾云归喊：“可以啊小帅哥！深藏不露啊！再来一首呗！” 顾云归唱完最后一句，对着话筒笑了笑，声音里没了最初的紧张，多了点轻松的痞气：“谢谢大家，献丑了。” 他把话筒还给乐队，走下台时，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些。 刚走到雅座旁，夏瑾言就凑过来，伸手抱了抱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就知道你能唱好！刚才跑调那下也可爱，像个紧张的小狗狗~” “还笑我？” 顾云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却满是笑意，“还不是因为你刚才憋笑的样子太显眼，我才没慌神。” 沈佳悦端着刚调的鸡尾酒走过来，放在两人面前，挑眉道：“行啊你们，这互动够甜的。看来这杯特调没白给，下次有空再来唱啊，就当给我清吧加人气了！” 顾云归拿起酒抿了一口，心里一动，侧过头，凑到沈佳悦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见。 沈佳悦原本还在笑着调侃他唱歌的台风，听完瞬间睁大眼睛，手里的调酒勺都顿了顿，下意识地拔高声音：“你说真的？” 话刚出口又赶紧压低，眼神里满是“你疯了”的惊讶。 后来想想，面前这两位，身价估计不是自己一个小酒吧老板可以想象的... 顾云归没多说，只是冲她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大方：“别愣着了，赶紧的。” 他转头看向夏瑾言，见她刚好回头，冲她笑了笑，眼底藏着点小惊喜的期待。 沈佳悦见状，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话筒，蹭地站起来，走到雅座旁的小台阶上——那里能让全场都听见。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各位帅哥美女，注意啦！刚才给咱们唱《爱错》的顾公子有话说——” 底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连驻唱乐队都停下了调试乐器的手。 沈佳悦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今晚在场所有人的消费，由顾公子买单！ 都别客气，敞开了点！尖叫声有没有？！” 第466章 来接一下我 “哇！真的假的？” “大气！” 话音刚落，底下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还算安静的清吧立刻沸腾起来。 离得近的几个年轻人率先欢呼起来，有人吹着口哨，有人用力拍着桌子，还有人举起酒杯朝着顾云归的方向示意。 暖黄的灯光下，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惊喜的笑意，连空气里的酒香都仿佛变得更热烈了。 夏瑾言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顾云归，眼底满是无奈又好笑的神情：“你干嘛突然包全场啊？这得花不少钱呢。” 顾云归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难得大家这么开心，而且……我想让你今晚玩得尽兴点。”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梢，“再说了，给我的总裁姐姐撑场面，这点钱算什么？” 沈佳悦看着台下热闹的场面，又看了眼角落里腻歪的两人，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话筒又补了一句：“都别光顾着欢呼啊！赶紧点单！顾公子说了，今晚不打烊，玩到尽兴为止！” 驻唱乐队换了首更柔的情歌，吉他弦轻轻拨动，男声低哑地唱着“往后余生，风雪是你”，暖黄的灯光仿佛也跟着软了下来，裹在两人身上。 夏瑾言又喝了半杯特调鸡尾酒，脸颊泛着醉人的红，眼神渐渐迷离，原本撑在桌上的手也软了下来，慢慢趴在顾云归身上。 她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温热的卫衣上，发梢蹭得他锁骨发痒。 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香，混着她身上的木质香水味，凑到他耳边时，热气都拂在他的耳廓上，带着点黏糊的软：“云归~” 顾云归刚想伸手扶她，就感觉她往自己怀里又蹭了蹭，像只黏人的高贵小猫。 她抬起头，眼神湿漉漉的，原本御姐的锐利早没了踪影，只剩下全然的依赖，眼底的情意浓得要溢出来，都要拉丝了~ “我好爱你，你知不知道？” 她指尖轻轻攥着他的卫衣衣角，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点酒后的颤音，“好爱好爱你……不是只想跟你做那些事的喜欢，不止是生理性的冲动……” 这话像颗小石子，轻轻砸在顾云归心上。 他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僵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尾，能清晰看到她眼底的认真。 没有平时的狡黠，没有御姐的强势，只有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他喉结动了动，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指尖蹭过她半干的发梢，声音比平时更哑：“我知道的。” “你不知道……” 夏瑾言摇摇头，脸又埋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以前觉得谈恋爱麻烦，觉得没人能让我上心……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想跟一个人待在一起，想跟他分享所有事，是这种感觉。” 她抬起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眼神里带着点酒后的执拗，“我甚至想……等新加坡出差回来，带你去见我爸妈。” 旁边的沈佳悦早就识趣地挪到了吧台，假装忙着调酒，偶尔偷偷看过来一眼，又赶紧转回去。 清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周围的客人大多在低声说笑，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的私密告白。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她抱得更紧，让她完全靠在自己怀里，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语气里满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好，等从新加坡回来，我们去见。” 他没说太多华丽的话，却用最直接的承诺，回应了她酒后的真心。 夏瑾言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亮，像得到糖的小孩，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蹭着他的衬衫，露出满足的笑。 夏瑾言趴在顾云归怀里又黏了会儿，目光落在桌上剩下的半杯鸡尾酒上，鬼使神差地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液甜中带烈，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让她原本就微醺的脑子更沉了些。 她皱了皱眉，晃了晃脑袋，像是想驱散那阵眩晕，却忽然抬起头，眼神迷糊地看着顾云归：“我……我要上厕所。” 顾云归赶紧扶着她的胳膊，让她慢慢站起来。 刚一站直，夏瑾言就晃了晃，差点往旁边倒，他赶紧伸手环住她的腰，掌心托着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担心：“慢点，别着急。” 他半扶半搀着她往卫生间走，夏瑾言的重量大半靠在他身上，脸颊还时不时蹭过他的胳膊，带着酒后的温热。 到了女卫生间门口，暖黄的壁灯照着门口的小绿植，顾云归停下脚步，轻轻扶着她的肩膀，柔声问：“能自己一个人进去吗？我在门口等你，哪儿也不去。” 他怕她酒后不方便，又顾虑着男女有别，只能在门口守着。 谁知夏瑾言一听，立刻撅起嘴巴，原本就泛红的脸颊因为委屈更显娇憨，她伸手紧紧拽住顾云归的卫衣衣角，指尖攥得发白，眼神湿漉漉的，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猫：“不能~” 她晃了晃身子，声音软得发黏，“我晕……我怕摔，你别走。”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笑——平时雷厉风行的总裁姐姐，一喝醉就成了黏人的小可怜。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妥协：“好好好，不走。” 他往卫生间里看了眼，幸好这会儿没什么人，便扶着她往门口的隔间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我在隔间外面等你，你进去后喊我一声，我就在门口，好不好？” 夏瑾言这才松开点衣角，却还是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慢慢挪进隔间，才小声喊了句：“我进去了……你别跑啊。” “不跑，”顾云归靠在隔间外的墙上，声音放得极轻，像在哄小孩，“我就在这儿，等你出来。” 可过了好长时间，还不见夏瑾言出来。 顾云归试着轻声往里面喊，“瑾言，你还在吗?” “我在~可是...我现在好晕啊...你来接一下我。” 第467章 在这儿亲一个吧? 顾云归在门外听到夏瑾言带着委屈的声音，心里的犹豫瞬间被担心压了下去。 他又往卫生间里扫了一眼，确实没看到其他人影，只有隔间门紧闭着，静悄悄的。 “行，我进来了，你别乱动。” 他低声应着，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谁，心里还默念着 “事急从权，我是来扶女朋友的，不是变态”，给自己找着借口。 “你在哪个隔间？” 他走到一排隔间前，声音放得更低。 刚问完，就听到其中一个隔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咚咚” 两下，很轻却很清晰。 顾云归立刻走过去，站在隔间门外，伸手轻轻敲了敲门板：“是这个吧？出来吧，我扶你出去。” 他话音刚落，隔间门 “咔嗒” 一声被拉开一条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伸出来，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往里面拽！ 顾云归重心不稳，踉跄着被拉进隔间，后背 “咚” 地一声贴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紧接着，“咔嗒” 一声，门锁被夏瑾言反手扣上，狭小的隔间瞬间成了两人的私密空间。 夏瑾言靠得极近，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混着酒香和木质香水味，拂在他的颈窝。 她双手撑在顾云归身体两侧，把他牢牢 “壁咚” 在门板上，眼底的迷离早就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得逞的狡黠笑意，连声音都带着点坏坏的甜： “终于把你骗进来了，小狗狗。” 顾云归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 “套路” 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夏瑾言，她脸颊还泛着醉红，眼神却亮得像藏了星子，哪有半分 “站不稳” 的样子？ 他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腰，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好啊，你居然骗我？刚才还说晕得站不稳，现在力气倒不小。” “不骗你，你怎么会进来嘛。” 夏瑾言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声音软下来，“清吧里人太多，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在厕所隔间里。” 她抬头看着他，眼底的狡黠渐渐变成认真的软意，“而且…… 刚才在外面说的话，我怕人多你没听清，想再跟你说一遍。” 狭小的隔间里，门板的冰凉透过衣服传过来，可怀里人的温度却格外滚烫。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心里的那点无奈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溢的温柔。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说，我听着。” 夏瑾言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一字一句地说：“顾云归，我好爱你，不止是生理性的喜欢，是想跟你见家长、想跟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爱。” 她顿了顿，又带着点酒后的执拗补充，“下次不许再让我等你消息！只要我想你的时候，你只能是我的！” 顾云归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语气里满是郑重的回应：“好，都听你的。以后不让你等消息。” 夏瑾言指尖轻轻摩挲着顾云归的脸颊，指腹蹭过他的下颌线，带着酒后的温热。 她看着他，唇角勾出狡黠的笑，慢慢凑近，鼻尖先蹭了蹭他的唇，呼吸里的酒香混着她的气息，缠得人发晕：“我们在这里亲一个吧～” 顾云归瞳孔微缩，脑子瞬间有点宕机 —— 在厕所？隔间里？亲一个？ 这场景太私密太刺激，让他心跳猛地加速，指尖都有点发紧，却偏偏挪不开目光，只能看着她越来越近的唇。 “怎么？不敢啊？” 夏瑾言见他没动，故意往后退了半分，眼底满是调侃的笑意，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带着点御姐的强势，“小狗狗害羞啦？别怕嘛，姐姐在这儿呢～” 她说着，不等顾云归反应，直接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唇贴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带着酒的甜意，瞬间撞进顾云归的感官。 他原本的犹豫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冲散，下意识地伸手环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 狭小的隔间里，门板的冰凉透过衣服传来，却抵不过两人身体的滚烫。 夏瑾言吻得很投入，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带着点主动的侵略性，却又藏着酒后的柔软。 顾云归被她带动着，渐渐褪去羞涩，低头加深了这个吻，指尖轻轻攥着她的衣角，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酒香、香水味混着彼此的体温，填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 夏瑾言踮着脚有些吃力，顾云归察觉后，悄悄弯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动作温柔得不像在厕所隔间，反而像在什么浪漫的秘境。 吻到动情时，夏瑾言的指尖轻轻抓着他的卫衣后背，喉咙里溢出细碎的软音，更让人心神荡漾。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鼻尖还抵着鼻尖，呼吸都带着点急促。 夏瑾言看着顾云归泛红的唇，忍不住又凑过去啄了一下，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怎么样？刺激吧？” 顾云归喉结动了动，伸手擦了擦她唇角的水渍，语气里带着点刚吻过的沙哑：“你啊…… ” 可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连带着声音都软得发甜。 他从没试过在这样私密又刺激的地方亲吻，却因为是她，只觉得心动，没有半分不适。 夏瑾言靠在他怀里，笑着蹭了蹭他的胸口：“反正没人看见，怕什么？” 她抬头看了眼隔间门，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再抱会儿，姐姐我还没缓过来呢。” 狭小的隔间里，两人紧紧抱着彼此，门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成了背景音，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满溢的爱意，悄悄发酵。 第468章 谁傲娇了～ 两人还抱着没缓多久，隔间外突然传来 “咔嗒” 一声推门声，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女生说话的声音：“刚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你看到人了吗？” 夏瑾言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往顾云归怀里缩了缩，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衬衫后背，连呼吸都屏住了，眼底满是紧张。 刚才还大胆得敢在隔间里亲吻，这会儿听到外人的声音，倒像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耳根都悄悄泛红。 顾云归能清晰感觉到她的僵硬和紧绷，看着她这副 “前一秒嚣张后一秒怂” 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服传进夏瑾言耳朵里。 他故意俯下身，唇瓣贴着她的耳廓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戏谑的痒：“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怎么这会儿怕了？” “别闹啊你！” 夏瑾言急得伸手拍了他一下，却不敢用力，只能用气声低吼，眼神还警惕地盯着隔间门，生怕下一秒有人拉开门。 外面的脚步声在隔间外徘徊了两下，又渐渐远去，伴随着 “可能是听错了吧，没人” 的对话声，最后是卫生间门关上的轻响，彻底没了动静。 夏瑾言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软下来，靠在顾云归怀里轻轻喘了口气，脸颊还泛着紧张的红：“吓死我了，刚才还以为要被发现了。”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眼神里还带着点余悸。 顾云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尖，语气里满是笑意：“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人来？” “那不是没人吗！” 夏瑾言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反而抬头看了眼隔间门，语气变得谨慎，“我先出去看看，如果外面没人，我就叫你出来，省得等会儿又碰到人。” 她说着就要推开顾云归，动作里带着点小心翼翼。 顾云归没松手，反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软下来：“小心点，别着急。” 他帮她理了理有点皱的吊带裙，又擦了擦她唇角不小心蹭到的口红印，“要是有人，就先在外面等会儿，我不着急。” 夏瑾言点点头，轻轻拉开他的手，伸手握住隔间门把手，先慢慢拉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了看。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只有暖黄的壁灯亮着，刚才的动静早已消失。 她又仔细听了听，确定没声音后，才回头冲顾云归比了个 “ok” 的手势，小声说：“没人，你等我一下，我先出去站在门口，你再出来。” 说完，才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回头等着顾云归。 从卫生间出来时，夏瑾言的手还紧紧攥着顾云归的袖口，指尖因为刚才的紧张泛着点白。 顾云归放慢脚步，配合着她虚浮的步伐，往清吧大厅走。 刚拐过走廊，就见沈佳悦靠在吧台边，手里把玩着一个薄荷糖铁盒，眼神里满是 “我都懂” 的调侃。 “这就走啦？不再玩会儿？” 沈佳悦晃了晃铁盒，倒出两颗醒酒糖，递到夏瑾言手里，“刚看你喝了不少，含颗糖，省得明天头疼。” 她冲顾云归挤了挤眼，声音压得低了点，“照顾好我们的大小姐，人家喝完酒可傲娇了。” 夏瑾言含着糖，薄荷的清凉驱散了点酒意，却还是没忍住瞪了沈佳悦一眼：“谁傲娇了？” 话没说完，脚步晃了晃，又往顾云归身上靠了靠。 顾云归笑着替她解围：“太晚了，她喝多了，先送她回去。下次再过来玩，我请你。” 沈佳悦摆了摆手：“得了吧，下次你们俩别再把我这儿当‘约会密室’就行。” 出了清吧门，深夜的风带着点凉，吹得夏瑾言缩了缩脖子。 顾云归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风大，靠紧点。” 夏瑾言的脸埋在他的臂弯里，能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她自己身上的香水味，莫名让人安心。 路边的夜宵摊还亮着灯，飘来阵阵炒粉的香气。 夏瑾言的脚步顿了顿，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摊位：“我想吃炒粉……” 顾云归低头看了看她泛红的脸颊，伸手摸了摸她的胃：“你胃不好，酒后吃油腻的会难受，回家我给你煮面。” 夏瑾言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点头，手指绕着他的衬衫扣子：“那…… 要放两个荷包蛋。” “好，放两个。” 走到停车场，顾云归先拉开副驾驶的门，用手挡在车门上沿，怕她碰头。 夏瑾言坐进去后，却没立刻关车门，反而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小狗狗~陪我坐会儿再开车嘛。”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弯腰靠在车门边，陪她看着深夜的街道。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晚归的路人走过，脚步轻轻的，没打破这份安静。 “刚才在隔间里，你是不是故意逗我？” 夏瑾言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委屈。顾云归挑了挑眉：“我怎么逗你了？” “你...你明知外面有人，还咬我耳朵~” 夏瑾言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害我差点憋不住气...差点叫出声来...” 顾云归抓住她的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指甲：“谁让你刚才胆那么大，敢在厕所亲我？总得给你点小教训。” 夏瑾言哼了一声。 发动车子时，顾云归没开快，车速慢得像在散步。 夏瑾言打开车窗，让夜风拂过脸颊，头发被吹得飘起来。 她侧头看顾云归，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垂着，专注地看着前方，指尖偶尔轻轻打方向盘。 “新加坡的酒店，我订了带阳台的套房。” 她忽然说，“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阳台喝香槟，看滨海湾的灯光秀。” 顾云归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来：“好啊，不过这次可不能再在‘奇怪的地方’喝了。” 一句话逗得夏瑾言笑出声，伸手拍了他一下：“就你记性好！” 回到公寓楼下，顾云归先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把夏瑾言扶下来。 她的酒意还没完全散，走路时依旧黏着他，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进了电梯，夏瑾言靠在电梯壁上，仰头看他：“你今天…… 为什么要包全场啊？花了不少钱吧？” 顾云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想让你开心。看到你跟别人说‘这是我男朋友’的时候，我觉得值。” “幼稚~” 夏瑾言的耳尖瞬间红了，别过脸，却悄悄往他身边又凑了凑。 打开公寓门，顾云归先帮夏瑾言换了拖鞋，又把她的皮夹克挂好，才转身去厨房煮面。 夏瑾言没回卧室，反而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忍不住过去，从后抱住他。 “云归~你怎么这么有魅力啊，简直就是男版狐狸精~” 第469章 脚麻吗? 夏瑾言从背后抱住顾云归时，鼻尖蹭过他衬衫上淡淡的面粉味。 他刚伸手拿过面条，袖口沾了点白，却没推开她，反而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点笑意：“别闹，小心被热水烫到。” 她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厨房的流理台上。 看着顾云归弯腰煮面的背影，手指在台面上轻轻划着圈，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客厅的电视没开，手机又落在车上了，目光扫到台面上放着的顾云归的手机，眼睛亮了亮。 “我拿你手机玩会儿啊。” 她没等顾云归回应，就伸手拿起手机，两人早就熟到知道彼此的密码，指尖戳了戳屏幕解锁，直接点开了抖音。 刚进入首页，屏幕就弹出一条推荐内容，封面是张惹眼的写真图：女生穿着短款吊带，露出大片腰腹，姿势带着明显的擦边感，标题还写着 “脚麻吗~”。 夏瑾言的手指瞬间顿住，嘴巴 “啊” 地张大，眼神里满是惊讶，随即又染上点委屈的火气。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往身后一揣，踩着高跟鞋 “哒哒哒” 走到顾云归身边，伸手把手机 “啪” 地放在灶台旁的空盘子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 “顾云归，你抖音里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顾云归正低头看着锅里的荷包蛋，听到声音抬头，看到夏瑾言皱着眉、鼓着腮的样子，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机屏幕。 那抹刺眼的吊带写真赫然在目，他的脑子 “嗡” 了一下，瞬间懵了。 “别诽谤我啊！” 他赶紧关掉手机屏幕，伸手想去拉夏瑾言的手，却被她躲开。 顾云归急得有点语无伦次，“我平时刷的都是游戏视频，还有些搞笑段子，这是系统推荐的，偶尔才会推几个，我都没点开看！” 他平时确实不怎么关注这类内容，刚才没来得及划走，偏偏就被夏瑾言抓了个正着。 夏瑾言还是皱着眉，伸手拿起手机，又点开那条视频，故意把声音调大。 照片集里的女生扭着腰，配着暧昧的背景音乐。 她抬头瞪着顾云归，眼底带着点委屈：“偶尔推？那你怎么还关注了呀！” 顾云归见状，点了 “不感兴趣”，赶紧关掉视频，还把手机递到夏瑾言面前，像个认错的小孩：“你看，我现在就设置，以后再也不会推了。 我平时真的不看这些，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哪有空看别人啊？”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夏瑾言的脸颊，语气软下来，“别生气了好不好？锅里的荷包蛋快煮好了，再生气就老了，你不是要吃流心的吗？” 夏瑾言瞥了眼锅里的荷包蛋，蛋黄确实还没完全凝固，是她喜欢的样子。 她抿了抿嘴，没再说话，却悄悄往顾云归身边凑了凑，伸手把手机还给她，声音小了点：“那…… 以后不准看这些乱七八糟的。” “好好好，不看。” 夏瑾言拿着手机乖乖回到沙发，往柔软的靠垫里一陷，却没再刷抖音，反而盯着黑屏的屏幕，嘴里反复念叨：“脚麻吗…… 脚麻吗……” 她皱着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脸困惑。 刚才那擦边视频，明明走的是性感路线，怎么配个 “脚麻吗” 的文案？既不搭边，又没梗，难道是女主播自己想的烂文案？ 她越想越不对劲，索性拿起手机，重新点开那条视频的标题，盯着 “脚麻吗～” 三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眼睛猛地睁大，嘴里 “我靠” 一声，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什么脚麻吗！明明是‘叫妈妈’啊！”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根本是谐音梗！ 刚才光顾着吃醋，没往这方面想，现在一琢磨，那文案的暧昧感瞬间就变味了，连带着刚才的醋意，又多了点 “被套路” 的火气。 她咬着唇，抬头看向厨房方向，眼底闪过点狡黠的笑意. 好啊，顾云归，原来平时还看这种擦边内容... 这时，顾云归端着两碗面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两双筷子，围裙上沾了点面汤印，却没在意，先把一碗面放在餐桌主位，又擦了擦手，把另一碗递给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夏瑾言： “快吃，面还热着，荷包蛋我特意多煮了十秒，流心刚好。” 夏瑾言没接筷子，反而绕到餐桌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顾云归把筷子放在她碗边。 刚要坐下，她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刻意的甜：“叫妈妈～” 顾云归刚碰到餐椅的手瞬间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啊？你说啥？” 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地看着夏瑾言，“叫…… 叫妈妈？不是姐，你这是咋了？刚还吃醋呢，怎么突然母爱泛滥了？” 他是真没反应过来，刚才还在为抖音擦边图闹小脾气，怎么转个身就让自己叫 “妈妈”？ 这跳跃性也太大了，他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没想起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也没惹她生气到需要用 “认妈” 来哄的地步啊。 夏瑾言看着他一脸懵逼、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却还是强憋着，故意挑眉，伸手敲了敲桌面。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声音，把 “叫妈妈” 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不叫！”顾云归直接拒绝。 夏瑾言挑眉，身子往前凑了凑，撑着餐桌盯着他，语气带着点促狭的强势：“哟，我的小狗狗不听话了？” 她指尖点了点桌面，“叫一声妈妈~我给你奖励，怎么样？” 顾云归坐直了点，眼神里多了点好奇，伸手扒拉了一下碗里的荷包蛋：“什么奖励啊？先说说看。” “送你辆车好不好？”夏瑾言挑眉，故意说得轻松，“想要什么牌子，你挑。” 顾云归却撇撇嘴，夹了口面嚼着：“可我有车啊，我那奥迪rs7开着挺好，不用再买。” “再给你买一辆嘛~”夏瑾言拖长声音，带着点哄的意味，“平时换着开，多方便。” “不要。” 顾云归头摇得像拨浪鼓，故意逗她，“车够开了，你换个别的。”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拿出什么奖励。 夏瑾言咬了咬唇，手指在桌沿绕了圈，突然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有点低，却带着点诱惑：“那……那我也拍一套写真好不好？ 就跟你抖音里那女的似的，穿得……嗯，显身材的那种。” 顾云归夹面的手瞬间顿住，眼睛“唰”地亮了，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了倾，喉结滚了滚：“真的？” “当然。”夏瑾言看着他心动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可顾云归兴奋了没两秒，又皱起眉，往后靠回椅背上，有点别扭地说：“好是好……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穿那么勾人的衣服，怪怪的。” 他一想到别人盯着夏瑾言那性感的身材看，心里就不舒服。 夏瑾言看着他那点占有欲，心里软了软，故意凑近，声音甜丝丝的：“那你来给我拍，怎么样？” 她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照片就存在你手机里，只有你能看，别人谁也看不到。” 顾云归的眼睛瞬间又亮了，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再犹豫，声音放软了点：“……那……那我叫了，你可不能反悔。” 夏瑾言忍着笑，点头：“不反悔，说话算话。” 顾云归清了清嗓子，眼神飘了飘，最后落在她脸上，声音有点小，却清晰：“妈……妈妈。” 夏瑾言“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这才乖嘛。” 她夹起自己碗里的荷包蛋，放进他碗里，“奖励你的，流心的。” 顾云归看着碗里的荷包蛋，又看了看笑得眉眼弯弯的夏瑾言，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低头扒拉着面，心里甜滋滋的——这奖励，可比买车划算多了。 第470章 好想宠你 过了几天，顾云归刚上完上午的课，手机就弹出夏瑾言的消息，发件地址显示 “北京首都机场”，附带一句带着点俏皮的问句： “我们团队从北京飞，中途经香港转机去新加坡，你是来北京跟我一起走，还是直接去香港会合？” 顾云归盯着屏幕笑了笑，手指飞快回复：“香港会合吧，北京来回太绕，我下午直接飞香港，比你们早到一小时，到时候在机场等你。” 下午三点多，顾云归的航班准时落地香港机场。 他没托运行李，背着双肩包就出了到达口，找了个靠近转机口的长椅坐下，低头刷着手机里存的新加坡攻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熟悉的香水味飘过来...是夏瑾言常用的木质香，还没等顾云归抬头，一双踩着细高跟的大长腿就映入眼帘，黑色西装裤衬得腿又细又直。 “小狗狗～等急了吗？” 夏瑾言的声音带着点旅途的轻哑，却依旧娇俏，她俯身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手提包。 顾云归赶紧抬头，伸手先摸了摸她的手 —— 微凉，应该是刚下飞机受凉了。 他皱了皱眉，把自己的外套递过去，小声提醒：“在外面不许叫我小狗狗，人多。” 说着还往四周扫了一眼，生怕被旁边的路人听到。 夏瑾言接过外套，没立刻穿上，反而顺势坐在他旁边，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眼底满是笑意：“怎么？害羞啦？” 她伸手捏了捏顾云归的耳朵，“在家叫得好好的，怎么一到公共场合就不敢了？” “那能一样吗？” 顾云归把耳朵往回缩了缩，却没躲开她的手，“万一被别人听到，多奇怪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是来陪你出差的，得有点家属的样子，不能总被你叫小狗狗。” 夏瑾言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伸手从包里拿出一杯冰美式递给他，是他爱喝的无糖款：“行吧，知道啦。” 她看着顾云归接过咖啡的样子，又忍不住调侃，“不过私下里，我还是要叫的。” 顾云归喝了口咖啡，没反驳，只是伸手帮她把外套披好，指尖轻轻拽了拽衣领：“赶紧穿上，别着凉了。你们团队的人呢？没跟你一起过来？” “他们在后面取行李，我先过来找你。” 夏瑾言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他，“对了，我刚才在飞机上问了，我们转机时间有两小时，等会儿可以去机场的免税店逛逛，给你买瓶香水？” 顾云归摇摇头，把自己的双肩包往她那边挪了挪，语气软下来：“不用，我用你的就行。” 他看着夏瑾言眼底的笑意，又补充道，“而且我更想赶紧到新加坡，去吃你说的那家海南鸡饭。” 夏瑾言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急什么？到了新加坡，天天带你去吃。” 她抬头看了眼远处走来的团队成员，起身拍了拍顾云归的肩膀，“走啦，我们去转机口等他们，别让大家等太久。” 顾云归跟着站起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手提包，跟在她身后往转机口走。 阳光透过机场的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夏瑾言偶尔回头跟他说两句话，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而顾云归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头等舱的座椅宽大柔软，舷窗外的云层泛着金边，空姐刚送来温热的毛巾，夏瑾言就先接过两条，一条递到顾云归手里，另一条仔细帮他擦了擦指尖。 他刚才拎行李时，指节沾了点灰。 顾云归刚想开口说“我自己来”，夏瑾言已经转身从储物格里拿出毯子，伸手帮他铺在腿上：“飞机上空调凉，别冻着。” 说着还伸手按了座椅调节键，把靠背轻轻往后调了点，“这样躺着舒服，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到新加坡我叫你。” 顾云归靠在椅背上，看着夏瑾言忙前忙后的样子。 她刚把自己的毯子铺好，又拿起水果盘里的橙子，指尖捏着小叉子，一点点把橙瓣上的白丝剥掉，递到他嘴边：“吃点水果，补充点维生素，免得等会儿晕机。” 顾云归张嘴接住橙子，甜味在嘴里散开，却还是忍不住轻轻拉了拉夏瑾言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小别扭： “瑾言，我是你男朋友，不是孩子，不用这样像带孩子一样带我。” 他说着，耳尖悄悄泛红，其实被她这样照顾，心里是暖的，可总觉得自己像个被宠坏的小孩，有点不好意思。 夏瑾言手里的叉子顿了顿，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故意的调侃：“没办法啊~” 她凑得近了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慵懒的宠溺，“自从上次在你公寓，你乖乖叫我妈妈之后，我就母爱泛滥了……就好想这样宠着你，怎么办？” 顾云归的耳尖瞬间更红了，赶紧别过脸，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嘟囔：“你还提...” 夏瑾言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把剩下的橙瓣都递到他手里，又帮他把杯里的温水续满：“好啦不逗你了。” 她靠回自己的座椅，侧头看着他，眼神软下来，“其实就是想对你好点，毕竟你第一次跟我出差，怕你不适应。” 顾云归捏着手里的橙瓣，抬头看向夏瑾言，心里暖得发烫。他没再反驳，只是往她那边凑了凑，轻声说：“我适应，有你在就适应。” 舷窗外的云慢慢飘远，头等舱里安静又温暖，两人偶尔低声说两句话，偶尔相视一笑，连飞行的时间都变得格外短暂。 第471章 甜甜蜜蜜 飞机落地新加坡樟宜机场时，傍晚的阳光还带着点暖。 顾云归推着行李车，夏瑾言走在他身边，指尖偶尔蹭过他的胳膊。 刚出到达口，湿热的风就吹了过来，顾云归下意识地帮夏瑾言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这边比东海热多了，早知道给你带把遮阳伞。” “没事，酒店离机场近，上车就好了。” 夏瑾言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指了指不远处的接机牌，“你看，司机都到了。” 她率先走过去跟司机打招呼，回头时见顾云归还在跟行李车较劲，忍不住喊他：“别硬拽，轮子卡着了，我帮你抬一下。” 顾云归赶紧摆手：“不用，我来就行。” 他弯腰调整好行李轮，推着车跟上，小声嘀咕：“都说了我不是孩子，这点事还能搞定。” 夏瑾言坐进车里，侧头看他系安全带的样子，忍不住调侃：“知道你厉害，不过男朋友干活，我在旁边看着，不是更有成就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酒店我订的是滨海湾那边的，阳台能看到鱼尾狮公园，晚上灯光亮了特别好看。” 顾云归眼睛亮了亮：“真的？那晚上我们能在阳台喝香槟吗？你之前说的那种。” “当然能啦~” 夏瑾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得等我把明天的会议资料整理完，大概八点左右，你能等吗？” “能！” 顾云归立刻点头，“我可以在房间里玩会儿手机，或者帮你整理资料，你教我怎么弄就行。” 夏瑾言笑着摇头：“真乖~不过不用你帮忙，你乖乖待着就好。再说了，你连我公司的系统都登不上，怎么帮我整理？” 她见顾云归有点委屈，又补充道，“等忙完工作，我带你去逛滨海湾花园，里面的超级树灯光秀特别好看，还能拍照。”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办理入住时，前台用英语跟夏瑾言确认信息，顾云归站在旁边，悄悄帮她翻译了一句没听清的细节。 夏瑾言接过房卡，回头冲他挑眉：“行啊，没想到我的小狗狗英语还挺溜，没白过四六级。” 顾云归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在外面呢，别叫这个。” 他接过房卡，看了眼房间号，“2806，还挺吉利。” 进了房间，顾云归第一时间冲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就喊：“瑾言！你快来看！真的能看到鱼尾狮！” 他回头时见夏瑾言正靠在门口笑，又赶紧招手，“你过来嘛，风很舒服，不热。” 夏瑾言走过去，靠在阳台栏杆上，跟他并肩看着远处的鱼尾狮：“怎么样？没骗你吧？” “太没骗我了，比照片好看多了！” 顾云归兴奋地指着远处的灯光，“你看那边，是不是滨海湾花园？灯光已经亮了！” “是呀，不过今晚没时间去，明天开完会带你去。” 夏瑾言转头看他，“饿不饿？我查了，酒店附近有一家海南鸡饭，特别正宗，要不要现在去吃？” 顾云归立刻点头：“要！我从早上就没怎么吃东西，就等着吃这个呢。” 他拉着夏瑾言往房间里走，“那我们快换衣服，我穿那件浅蓝色的衬衫行不行？你说过我穿那件好看。” 夏瑾言看着他期待的样子，忍不住笑：“行，怎么不行？不过别穿太厚，这边晚上也热。” 她打开行李箱，拿出自己的一条白色连衣裙，“我穿这个，会不会太休闲了？” “不会，特别好看。” 顾云归凑过来，帮她把连衣裙从衣架上取下来，“你这脸，这身材...啧啧~穿什么都好看。” 两人换好衣服出门，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海南鸡饭店。 店里人不多，夏瑾言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递给顾云归：“你看看想吃什么，除了海南鸡饭，他们家的沙爹串也好吃。” 顾云归接过菜单，看了半天抬头问：“这个‘鸡油饭’跟海南鸡饭有区别吗？我能不能都点？” 夏瑾言忍不住笑：“你吃得完吗？我们先点一份海南鸡饭，再点两串沙爹串，不够再点。” 她招手叫服务员，用英语点完单，回头见顾云归还在看菜单，“别着急，接下来几天我们天天来吃，让你吃够。” “真的？” 顾云归眼睛亮了，“那我明天还要来！” “可以可以~都依你。” 夏瑾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对了，你之前说的写真，等周末我有空，我们去圣淘沙的海滩拍好不好？那边风景好，拍出来肯定好看。” 顾云归立刻点头：“好！我明天就去查怎么拍好看，要不要买个小支架？这样能自拍。” “不用，我让酒店帮我们借个相机就行，你负责拍我，拍不好可要罚你哦。” 夏瑾言故意挑眉。 顾云归赶紧保证：“我肯定拍好！我现在就去看拍照教程，绝对把你拍得比抖音上那些女的还好看！” 夏瑾言笑着摇头：“不用跟别人比，你拍的我都喜欢。” 这时服务员把海南鸡饭端上来，她推到顾云归面前，“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云归拿起勺子，先舀了一口鸡油饭，满足地眯起眼睛：“哇！真的好好吃！” 他又夹了一块鸡肉，递到夏瑾言嘴边，“你也吃，特别嫩！” “有多嫩啊？我尝尝~”夏瑾言张嘴接住。 二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在新加坡的第一顿餐。 回到酒店，夏瑾言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会议纪要。 她刚喝了一口咖啡，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忽然感觉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下一秒，一杯温热的饮品被放在了手边。 是她爱喝的蜂蜜柠檬水，杯壁还凝着薄薄的水珠。 “怎么泡这个了？” 夏瑾言侧过头，看到顾云归正挠着头笑，手里还拿着空的蜂蜜罐。 “你刚才皱眉揉了下喉咙，应该是咖啡喝多了有点干。” 顾云归凑过来，弯腰看了眼电脑屏幕，“还没弄完啊？都快九点了。” “快了，就剩最后一页待办事项。” 夏瑾言伸手碰了碰杯壁，温度刚好，“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上次你说咖啡喝多了胃不舒服，蜂蜜柠檬水温和点。” 顾云归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手指轻轻戳了戳屏幕上的表格，“这个我能帮你弄吗？比如把数据抄到 excel 里？” 夏瑾言忍不住笑，伸手捏了捏他的指尖：“你连我公司的项目名称都记不全，抄错了怎么办？” “我记着呢！” 顾云归立刻反驳，“这次是跟新加坡的‘星耀科技’合作，要对接三个模块，对吧？” 见夏瑾言挑眉点头，他又得意地补充，“我还知道你明天上午十点开会，下午要去工厂考察，晚上我们约了吃辣椒蟹。” 夏瑾言的眼底软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倒是记得清楚。 你乖乖在旁边待着就好，你这次最主要的任务就是陪我，然后尽情地玩~ 快去~在阳台看看夜景，刚才我好像看到鱼尾狮那边亮灯了。” 顾云归却没动，反而把椅子往她身边又挪了挪，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轻轻的：“我陪你，你弄完我们一起去。”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温热，“这样你累了就能立刻靠到我。” 夏瑾言的指尖顿了顿，嘴角忍不住上扬，没再赶他，只是放慢了打字速度。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终于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肩膀却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按住，慢慢揉了起来。 “是不是酸了？” 顾云归的力道刚好，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轻重，“我妈说揉肩要按肩胛骨旁边的穴位，你试试这样舒服吗？” “嗯，舒服~” 夏瑾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偷偷学的，就怕你工作累着。” 顾云归揉了一会儿，又弯腰帮她捏了捏手腕，“以后你加班，我都帮你按。” 夏瑾言睁开眼，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得更近：“这么乖？是不是想让我奖励你？” 第472章 带你去放松下 顾云归的耳尖红了红，却还是直白地点头：“想啊~我想现在就去阳台看夜景，还要你陪我喝之前说的香槟。” “好呀，小狗狗~” 夏瑾言笑着起身，从酒柜里翻出迷你香槟和两个高脚杯，“不过只有小瓶的，省得你喝多了明天起不来。” 两人并肩走到阳台，晚风带着点海的咸湿，远处鱼尾狮的灯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滨海湾花园的超级树还在闪烁着彩色的光。 顾云归先帮夏瑾言倒了半杯香槟，又给自己倒了点，碰了碰她的杯子：“敬我们第一次出国一起出差。” “敬我们。” 夏瑾言喝了口香槟，靠在阳台栏杆上，侧头看他，“对了，周末去圣淘沙拍写真，你想让我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顾云归眼睛亮了，立刻说：“上次你试的那条红色吊带裙！特别显白，还衬得你腰特别细。” 见夏瑾言挑眉，他又赶紧补充，“要是你不想穿也没关系，你穿什么都好看。” “就穿那条。” 夏瑾言笑着碰了下他的胳膊，“没想到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你试的时候我就想，要是能拍下来就好了。” 顾云归凑近她，声音压得低了点，“而且只有我能拍，别人都看不到。” 夏瑾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醋劲儿还挺大。” 她抬头看了眼夜空，星星很亮，“其实我更想拍点我们的合照，比如在海滩上牵手的，还有靠在一起看海的。” 顾云归立刻点头：“好！我们多拍点。”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说，“对了，我明天去买个拍立得，这样能立刻拿到照片，贴在酒店的冰箱上。” “不用这么麻烦，酒店有打印机，我们拍了可以直接打出来。” 夏瑾言靠在他的肩膀上，香槟的甜意混着晚风，让人心里暖暖的，“其实只要跟你一起，拍不拍照都没关系。” 顾云归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我想拍，想把我们在新加坡的每一天都记下来。”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并肩看着远处的夜景，夜色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偶尔的低语，悄悄漫延着甜蜜。 夏瑾言早上出门开会前，特意跟顾云归叮嘱：“你白天可以去乌节路逛逛，那边有很多商场和小众店，不用等我太早，我下午五点才结束工作。” 顾云归当时点头应着，心里却悄悄记了件事。 前几天夏瑾言刷小红书时，提过一句 “新加坡的手工饰品店很有特色，想看看有没有适合日常戴的手链”。 等夏瑾言的车消失在路口，顾云归立刻打开导航，搜了 “乌节路 手工饰品”，直奔她提过的那家藏在商场二楼的小店。 店里灯光暖黄，挂满了银饰和串珠，老板是个新加坡阿姨，笑着问他：“是给女朋友选吗？” “对，她喜欢简单点的，平时要戴去上班。” 顾云归蹲在柜台前，手指轻轻划过陈列的手链，目光扫过一串又一串，都觉得差点意思。 有的太花哨，有的太厚重，不适合夏瑾言穿西装或连衣裙时戴。 直到阿姨拿出一个玻璃罐，里面放着几条银链配小吊坠的款式：“这个是我们家手工做的，银链是细款，吊坠有月亮、星星和小珍珠，很多上班族姑娘喜欢。” 顾云归一眼就看中了月亮配淡水珍珠的那条。 夏瑾言睡前总说 “今天的月亮好圆”，而且她戴珍珠显白，之前穿白色连衣裙时，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就特别好看。 “就要这条。” 他爽快付款，还让阿姨帮忙包装成小礼盒，小心翼翼揣进背包里，又在附近的咖啡店买了杯夏瑾言爱喝的冰美式，用保温袋装好，才往她公司的方向走。 到了夏瑾言公司楼下，离五点还差半小时，顾云归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坐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偶尔有风吹过，带着点热带植物的香气，他摸着背包里的礼盒，忍不住笑：不知道她看到手链会是什么反应。 “云归？” 熟悉的声音传来，顾云归立刻抬头，看到夏瑾言穿着西装外套，头发比早上乱了点，眼底带着点工作后的疲惫。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酒店等我吗？” 夏瑾言走过来，自然地坐在他旁边，手指碰了碰他手里的保温袋，“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冰美式，怕化了，一直用保温袋装着。” 顾云归把咖啡递过去，又从背包里拿出小礼盒，“还有个东西给你。” 夏瑾言接过礼盒，拆开丝带，看到里面的月亮珍珠手链，眼睛瞬间亮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她把手链拿出来，递到顾云归面前，“帮我戴上好不好？” 顾云归赶紧接过，小心地帮她扣上手链，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温温的：“前几天你刷小红书说想看手工饰品，刚才去乌节路刚好看到这家店，觉得这个月亮吊坠很适合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而且珍珠显白，你戴好看。” 夏瑾言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链，珍珠在夕阳下泛着柔光，嘴角忍不住上扬：“很喜欢，谢谢你。” 她刚想再说点什么，顾云归又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还有个惊喜，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啊？” 夏瑾言被他拉着走，脚步都轻快了些。 “带你去放松下。” 夏瑾言愣了愣，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地方，却还是任由他牵着手走着。 到了撸猫店，推开玻璃门，就有几只猫咪围过来 —— 一只橘猫蹭了蹭夏瑾言的腿，一只布偶猫跳上沙发，蜷成一团。 “哇，这只橘猫好可爱！” 夏瑾言立刻蹲下来，小心翼翼摸了摸橘猫的头，橘猫舒服地发出 “咕噜” 声。 顾云归拿出手机，悄悄拍下她弯腰撸猫的样子。夕阳透过玻璃照在她身上，手腕上的月亮手链闪着光，嘴角的笑意特别软。 “你也来摸啊。” 夏瑾言招手让他过来，把布偶猫抱到他怀里，“你看它好乖，一点都不怕人。” 第473章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 顾云归抱着布偶猫，有点僵硬，他平时没怎么接触过猫咪，怕弄疼它。 布偶猫却很给面子，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弄得他忍不住笑：“确实挺乖的。”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人撸一只猫，偶尔互相递点猫零食。 夏瑾言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今天本来开会开得头疼，看到你买的手链，又来撸了猫，现在好多了。” 顾云归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以后你工作累了，我就带你去撸猫，或者去别的你喜欢的地方。” 他看着她手腕上的手链，又补充，“要是手链戴腻了，我们再去买新的，反正新加坡还有很多饰品店。” 夏瑾言笑着摇头：“不用买新的，这个就很好。” 她抬手，让手链在灯光下转了圈，“重要的是你记着我的话，比什么都好。” 夏瑾言正摸着橘猫的爪子，忽然听到 “喵呜” 一声轻叫，低头就见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蹭到她脚边，毛茸茸的爪子扒着她的裤腿，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要零食。 “呀，这小家伙好小啊！” 夏瑾言赶紧伸手想抱，却怕力气太大弄疼它，犹豫着没敢动。 顾云归见状，立刻从桌上拿起一小包猫零食，撕开小口，递到她手边：“用这个引它，慢慢来，它好像不怕人。” 夏瑾言捏了点零食递过去，小奶猫立刻凑过来，小口小口啃着，尾巴还轻轻扫着她的手背。 顾云归凑过来看，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奶猫的耳朵，它居然没躲，反而往他指尖蹭了蹭。 “你看，它好像喜欢你呢。” 夏瑾言笑着推了推他的胳膊，“刚才你抱布偶猫还僵着，现在怎么不怕了？” 顾云归摸着小奶猫的头：“这不是看它小嘛，没那么紧张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以后要是常来，我肯定比你还会撸猫。” “那我可等着看。” 夏瑾言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零食包，又捏了点喂给旁边的布偶猫，刚才还蜷在顾云归怀里的布偶，见有零食，立刻凑了过来，尾巴竖得笔直。 谁知橘猫见了，也丢下夏瑾言的手，凑过来抢零食，三只猫挤在两人中间，闹得不亦乐乎。 “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顾云归笑着分开挤在一起的猫咪，给每只都分了点零食，又抬头看夏瑾言，“你看橘猫，刚才还黏着你，有了零食就叛变了。” “它哪有？” 夏瑾言伸手挠了挠橘猫的下巴，橘猫立刻发出 “咕噜” 声，蹭了蹭她的手心，“你看，它还是跟我亲。” 她转头看向顾云归，眼底满是笑意，“就像你一样，嘴上说不黏我，其实心里最依赖我了。” 顾云归没反驳，反而伸手轻轻捋了捋她头发上沾着的猫毛，指尖蹭过她的脸颊：“谁依赖你了？明明是你刚才撸猫的时候，一直靠在我肩上。”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不过…… 你靠过来的时候，我觉得挺舒服的。” 夏瑾言忍不住笑，伸手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三只猫和顾云归拍了张照。 顾云归正低头喂小奶猫，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画面软乎乎的。 “这张照片拍得真好，回去设成手机壁纸。” 她把手机递给顾云归看，“你看你~跟猫咪在一起的时候，比平时温柔多了。” “那是因为你在啊。” 顾云归接过手机，又拍了张夏瑾言挠橘猫下巴的照片，“你撸猫的时候也很温柔，比在公司开会的时候软多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说，“等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孩子，也养一只猫好不好？就养一只像橘猫这样的，黏人又能吃。” 夏瑾言眼睛亮了亮，立刻点头：“好啊！我还想养一只布偶，跟今天这只一样乖。” 她靠在顾云归肩上，看着怀里的小奶猫打了个哈欠，“到时候我们一起喂它们，一起陪它们晒太阳，周末还能一起带它们去散步。” “还要一起给它们买零食，买小衣服。” 顾云归补充道，伸手捏了捏小奶猫的爪子，“不过衣服要选可爱点的，不能太丑。” “放心，审美我还是有的。” 夏瑾言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又低头看了看时间，“都快七点了，我们再待十分钟就走吧？晚了怕酒店附近的餐厅关门了。” 顾云归点头，却没动，反而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再待一会儿，你看小奶猫都快在你怀里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夏瑾言怀里的小奶猫，又看了看她眼底的笑意，心里暖暖的。 原来幸福不用多复杂，只要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可爱的猫咪相伴，哪怕只是在小小的猫咖里待一会儿，也觉得无比甜蜜。 又过了十分钟，小奶猫真的在夏瑾言怀里睡着了。 顾云归小心翼翼地把小奶猫抱到旁边的猫窝的里，又帮夏瑾言整理好外套，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夏瑾言回头看了眼猫咖里的猫咪，笑着对顾云归说：“下次来新加坡，我们还来这里好不好？” “好。” 顾云归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别说下次来新加坡，以后不管去哪个城市，只要你想撸猫，我就陪你找猫咖。” 从猫咖出来，晚风带着点凉意，夏瑾言下意识地往顾云归身边靠了靠，手腕上的月亮珍珠手链在路灯下闪着微光。 她抬手摸了摸手链，笑着看向顾云归：“你还别说，这手链戴着还挺舒服，刚才撸猫的时候都没硌到。” 顾云归立刻凑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的珍珠，语气带着点小得意：“那当然，我特意选的细链，吊坠也小，就怕你戴着手不方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皮肤白，戴银链显气质，比戴金链好看多了。” “哟，现在还会夸人了？” 夏瑾言故意挑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以前不都只会说‘好看’‘还行’吗？是不是偷偷练过了？” 顾云归耳尖红了红，却没躲开她的手，反而伸手攥住她的指尖，拉着她往前走：“谁偷偷练了？就是觉得你戴什么都好看，尤其是戴我给你买的东西。” 两人正说着，路边卖花的阿姨笑着凑过来，手里举着一小束红玫瑰：“小情侣，买支玫瑰吧？看你们这么般配，玫瑰配美人，刚好。” 夏瑾言愣了愣，还没说话，顾云归已经掏出钱包：“阿姨，要一支。” 他接过玫瑰，小心地递到夏瑾言面前，耳朵还红着，“给你，刚才在猫咖没买礼物，这个补上。” 夏瑾言接过玫瑰，指尖碰到花瓣，忍不住笑：“怎么突然这么开窍了？” “那不是以前不懂嘛。” 顾云归伸手帮她把玫瑰往耳边凑了凑，“你闻闻，还挺香的，跟你身上的香水味很配。” 旁边路过一对年轻情侣，女生笑着对男生说：“你看人家，多会疼女朋友，你下次也给我买手链加玫瑰。” 男生赶紧点头：“好好好，下次一定。” 路过时，女生还冲夏瑾言眨了眨眼，笑着说 “玫瑰很配你”。 夏瑾言脸颊有点热，拉着顾云归加快了脚步，小声说：“都被路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云归反而放慢脚步，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你是我女朋友，我给你买花买手链，不是很正常吗？” 他忽然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痒，“再说了，刚才在猫咖，你还说我像‘乖儿子’，现在给‘妈妈’买花，不是应该的吗？” 夏瑾言瞬间瞪他：“还敢提这个？！” 却没真生气，反而伸手掐了掐他的腰，“不过…… 算你有良心，这支花我收下了。” 第474章 小不点叫爸爸 到了餐厅门口，顾云归先帮夏瑾言推开玻璃门，又接过她手里的玫瑰，小心地放在餐桌旁的花瓶里。 夏瑾言坐下后，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忍不住说：“云归，你今天好像特别会照顾人。” 顾云归坐在她对面，笑着帮她倒了杯温水：“那是因为我想让你每天都开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不管是手链、玫瑰，还是我这个人。” 夏瑾言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拿起菜单挡住脸，小声说：“吃饭了吃饭了，再不说我要饿晕了。” 顾云归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原来调情不用多华丽的话，只要真心想对一个人好，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最甜蜜的告白。 餐厅的暖光落在木质餐桌上，刚上桌的辣椒蟹冒着热气，红油裹着蟹肉，香气飘满了小半间店。 夏瑾言却没动筷子，只是撑着下巴，眼神黏在顾云归身上 —— 他正低头剥蟹壳，指尖沾了点红油，却没在意，专注地把蟹肉挑出来，放进她面前的小碟里。 “别光看着我啊，快吃，蟹肉凉了就腥了。” 顾云归把小碟推到她面前，又夹了一筷子空心菜递过去，才发现她还在盯着自己，忍不住笑了，“怎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他抬手摸了摸脸，没摸到什么，又疑惑地看着她。 夏瑾言没说话，反而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短袖，胳膊上的线条很清晰。 她的手指轻轻划了划他的小臂，然后慢慢靠过去，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犹豫：“云归～我想当妈妈了...” 顾云归剥蟹的手瞬间顿住，脑子转了半圈，以为她还在玩之前 “叫妈妈” 的梗，耳尖红了红，却还是侧头看她，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原来你还没玩够啊？” 他左右看了看，邻桌的情侣正低头吃饭，没注意这边，才小声说，“现在没人，我可以勉为其难满足你这个癖好，就叫一次啊。” 夏瑾言听完，忍不住抬手敲了敲他的头，力道轻轻的，带着点哭笑不得：“你叫我妈妈叫上瘾了是吧！” 她直起身，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又有点害羞，“我是说... 我们... 嗯... 要个孩子～” “要... 要个孩子？” 顾云归的眼睛瞬间睁大，手里的蟹钳 “啪嗒” 掉回盘子里，声音都有点结巴了，“你... 你没开玩笑吧？” 他盯着夏瑾言的眼睛，见她没笑，反而点了点头，心跳突然加速，手心都有点出汗了。 他从来没想过 “孩子” 这件事，可现在从夏瑾言嘴里说出来，却一点都不觉得突然，反而满是期待。 夏瑾言见他愣住，忍不住笑了，伸手帮他擦了擦指尖的红油：“看你吓的，我就是随便说说，又不是现在就要。”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 要是以后我们有个孩子，像你一样眼睛大大的，像我一样喜欢撸猫，应该会很可爱吧？” “会！肯定会！” 顾云归立刻点头，伸手攥住她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要是男孩，我们就教他打篮球，要是女孩，就给她扎小辫子，还带她去撸猫，去新加坡的猫咖，就像今天这样。” 邻桌的阿姨听到这话，忍不住回头冲他们笑：“小年轻真甜蜜，以后有了孩子肯定更幸福。” 夏瑾言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把脸埋回顾云归的肩膀上，小声说：“你看你，这么大声，别人都听到了。” 顾云归却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握紧她的手，抬头冲阿姨笑了笑，然后低头在她耳边说：“听到就听到，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夏瑾言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夹了块蟹肉喂到他嘴里：“先吃饭吧，把饭吃好，才有力气想以后的事。” 从餐厅出来，顾云归先绕到副驾驶帮夏瑾言拉开车门，手还虚虚挡在车门上沿，怕她低头时碰头。 夏瑾言坐进去时，还忍不住把那支玫瑰小心放在腿边，指尖偶尔碰一下花瓣，嘴角还带着笑。 等顾云归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缓缓汇入夜色里，夏瑾言忽然侧头看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憋了会儿还是没忍住，笑着开口：“哎，云归，我突然想到个事儿。” 顾云归偏头看了她一眼，顺手把空调调暖了点：“什么事？笑得这么坏。” “你现在不是还在上大学嘛，”夏瑾言往前凑了凑，声音里满是调侃，“要是真有个孩子，等你放学的时候，突然跑到你们校门口，扯着你衣角喊‘爸爸’，你说你同学会不会吓一跳？” 她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靠在椅背上，眼睛弯成了月牙：“想想那个画面就好笑——你穿着学生模样的衣服，旁边跟着个小不点，同学肯定会问‘顾云归，这是你弟弟吗?’，到时候你怎么说？” 顾云归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耳尖有点红，却还是故意挑眉反驳：“那有什么奇怪的？” 他趁着红灯停车，转头看她，眼底带着点促狭，“再说了，要是真有孩子，肯定是你先去接我放学吧？你穿着裙子，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我同学说不定还以为你是我哪个学姐，过来给我送东西呢。” “谁要去接你啊！” 夏瑾言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却没用力，“到时候别人知道你不仅有女朋友，还有孩子，肯定要把你当成‘人生赢家’，说不定还会来问你‘怎么这么早就成家’。” “对啦！我们回国之后，你陪我先去一次上京好不好呀，我爸妈想见见你~” 第475章 见家长 顾云归听到 “见爸妈” 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自觉收紧了些，语气里满是期待：“当然可以！我早就想跟你去见叔叔阿姨了！”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带着点小紧张，“要不要提前准备点礼物啊？喜欢喝茶还是喝酒？阿姨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首饰或者护肤品？我得提前买好，可不能失了礼数。” 夏瑾言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规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不用这么紧张，我爸妈很好说话的，他们知道你对我好，就不会为难你。”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再说了，你这么乖，我爸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车子很快开到酒店楼下，顾云归先下车帮夏瑾言拉开车门，又拎起她的手提包，还不忘提醒她：“小心脚下，台阶有点滑。” 进了酒店大堂，他熟门熟路地领着夏瑾言往电梯走，手指一直牵着她，没松开过。 到了总统套房门口，顾云归刷开门卡，先推开门让夏瑾言进去。 夏瑾言刚迈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身后的门就 “咔嗒” 一声关上，下一秒，顾云归的手臂就撑在了门后，把她圈在了怀里。 他的呼吸带着点晚风的凉意，又混着点淡淡的雪松味，落在夏瑾言的耳尖，带着点发烫的温度。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紧张，满是认真又灼热的期待，声音低沉又温柔：“瑾言，我们现在就要个宝宝吧。” 夏瑾言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伸手想推他，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她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面满是自己的影子，还有藏不住的爱意。“你...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却没真的想躲开。 顾云归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从你说想当妈妈的时候，我就想了。”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我想跟你有个家，有个像你一样温柔、像我一样黏你的宝宝，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们，想把所有的好都给你们。” 夏瑾言看着他眼底的真诚，心里的慌乱慢慢变成了甜蜜，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你就不怕现在太早了？你还在上大学呢。” “不怕。” 顾云归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我会努力撑起这个家，不会让你和宝宝受一点委屈。” 夏瑾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上扬，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呢喃，却清晰：“好，我信你。” 房间里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与此刻的心动。 新加坡的最后几天，顾云归彻底化身 “专属陪伴官”，每天跟着夏瑾言忙完工作，就拉着她打卡之前没来得及去的地方。 这天下午，两人坐在滨海湾花园的超级树下，看着光影变幻的灯光秀，夏瑾言靠在顾云归肩上，指尖绕着他的手指： “没想到这次出差能待这么久，还把想去的地方都逛遍了。” 顾云归转头看她，眼底映着灯光的碎影：“主要是跟你一起，就算只是坐着看灯光秀，也觉得有意思。”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比我还紧张见家长，是不是怕我爸妈问你学业、问你规划啊？” “有点。” 顾云归坦诚地点头，耳尖红了红，“我怕他们觉得我还在上学，给不了你稳定的生活。” “他们不会的。” 夏瑾言握住他的手，认真说，“我爸妈更看重人品，你对我好，做事踏实，他们肯定放心。” 她忽然调侃道，“再说了，你不是早就规划好要努力养我和宝宝了吗？我爸妈听了肯定高兴。” 顾云归被她说得笑起来，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那是必须的，说到做到。” 离开新加坡的前一天，两人去圣淘沙海滩拍了之前约定的写真。 夏瑾言穿着红色吊带裙，在夕阳下转圈，顾云归举着相机追着拍，嘴里不停念叨：“慢点慢点，别摔了，这个角度好看！” 拍累了，两人坐在沙滩上，顾云归翻着相机里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你看这张，夕阳落在你头发上，像发光一样。” 夏瑾言凑过去看，忽然指着一张他被偷袭亲吻的照片：“这张最好看，你脸红的样子太可爱了。” “不许笑！” 顾云归伸手去抢相机，却被夏瑾言躲开，两人在沙滩上闹作一团，笑声被海浪声淹没。 出发去机场那天，顾云归一手拎着自己的行李箱，一手推着装满伴手礼和夏瑾言衣物的大箱子，还不忘帮她拎着随身的手提包。 夏瑾言想伸手帮忙，却被他拦住：“你别动，我来就行，小心累着。” “你都快成大力士了。” 夏瑾言笑着说，还是忍不住帮他理了理衣领。 到了机场，办理登机牌时，顾云归特意跟工作人员说要两个连在一起的靠窗座位。夏瑾言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小声问：“为什么非要靠窗啊？” “飞机飞过南海的时候，能看到海面，你不是喜欢看海嘛。” 顾云归把登机牌递给她，又补充道，“而且靠窗能让你靠在我肩上睡觉，不会被过道的人打扰。” 飞机起飞后，夏瑾言果然靠在顾云归肩上，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新加坡，轻声说：“下次我们再来吧，带着宝宝一起，让他看看这里的沙滩和猫咖。” “好。” 顾云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等宝宝大点，我们就来，还带他去吃那家海南鸡饭，去撸那只黏人的小奶猫。” 飞行途中，夏瑾言没睡着，反而跟顾云归聊起见家长的细节：“到了上京，我爸妈会去机场接我们，你不用太紧张，跟着我就行。” “我知道。” 顾云归点头，又问，“叔叔阿姨喜欢吃什么？要不要提前订家他们爱吃的餐厅？” “不用，我妈说要亲自下厨，给你做上京特色菜。” 夏瑾言笑着说，“我妈做饭可好吃了，比餐厅的还香，你有口福了。” “那我得好好表现，多吃点，让阿姨开心。” 顾云归认真地说，还在心里默默记着：不能剩饭，要主动帮忙摆碗筷，说话要礼貌，不能打断长辈的话。 夏瑾言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你这是把见家长当成重要考试了？” “比考试还重要。” 顾云归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这是我能不能把你娶回家的关键一步，必须重视。” 飞机即将降落在上京机场时，顾云归忽然紧张起来，手心都有点出汗。夏瑾言察觉到他的不安，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别紧张，有我呢。” “嗯。”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渐渐清晰的上京机场，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他终于要见到那个把夏瑾言宠大的家庭，也终于要朝着 “和她有个家” 的目标，迈出重要的一步。 飞机落地，顾云归拎着行李，紧紧牵着夏瑾言的手，跟着人流往出口走。 第476章 联姻 京郊的夏家别墅隐在苍翠林木间，黑色轿车驶过雕花铁门，沿着鹅卵石路缓缓停下。 顾云归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帮夏瑾言拉开车门，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手腕，那里还戴着他在新加坡买的月亮珍珠手链，与夏家别墅的奢华氛围相得益彰。 “不用这么紧张，我爸妈又不会吃了你。” 夏瑾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眼底带着狡黠，“再说了，我们顾少爷好歹也是东海顾氏的继承人，总不能在夏家怯场吧？” 顾云归耳尖红了红，却挺直了脊背。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定制西装，手里拎着的礼物袋低调却贵重： 给夏父带的是一幅近代名家的山水真迹，给夏母带的是一套罕见的粉钻首饰，还有从新加坡空运回来的稀有兰花 —— 他早就打听清楚，夏母酷爱花艺，尤其钟爱兰花。 走进别墅大厅，水晶吊灯折射出暖黄的光，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 夏父夏振雄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一身定制中山装，气场沉稳。 夏母林婉仪则坐在旁边品茶，穿着素雅的旗袍，气质温婉，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笑着迎上来。 “云归，一路辛苦了。” 林婉仪的声音温柔，目光落在顾云归身上，带着审视，却更多的是温和，“早就听瑾言提起你，果然一表人才。” “阿姨过奖了。” 顾云归微微欠身，递上礼物，“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知道叔叔喜欢字画，这是我父亲珍藏的近代名家真迹。 阿姨钟爱兰花，这是新加坡的稀有品种，特意空运回来的，希望您喜欢。” 夏振雄放下报纸，接过字画展开看了两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倒是有心了，这幅字我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没想到顾老弟倒是藏得深。” 他抬头看向顾云归，语气带着点长辈的威严，却不逼人，“坐吧，说说看，你在顾氏现在负责什么？” “叔叔，我目前在顾氏分管新能源板块，已经独立负责两个项目，去年为集团创收近十亿。” 顾云归坐得笔直，语气沉稳，没有丝毫浮夸，“毕业之后，我计划在上京设立顾氏分公司，一方面方便照顾瑾言，另一方面也想和夏氏寻求合作，互补共赢。” 夏瑾言坐在旁边，悄悄给顾云归递了个鼓励的眼神，她没想到，平时在她面前偶尔会仗着身体好她的顾云归，谈起工作时竟然如此成熟稳重。 “哦？和夏氏合作？” 夏振雄挑眉，“你说说看，打算怎么合作？夏氏在科技领域的布局，顾氏之前并未涉及，你有什么把握？” “叔叔，顾氏在新能源的技术储备和产业链资源，刚好能弥补夏氏在绿色科技板块的短板。” 顾云归从容回答，“我已经做了初步的合作方案，计划先从新能源汽车零部件供应入手，后续再拓展到光伏项目，预计第一年就能为双方带来不少于十五亿的营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合作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我想给瑾言一个稳定的未来，不管是事业还是生活，我都有能力撑起。” 林婉仪笑着给顾云归倒了杯茶：“云归，阿姨不问你事业，就问你一句，你对瑾言是真心的吗？ 她从小被我们宠着，没吃过苦，你能保证以后永远对她好，不委屈她吗？” “阿姨，我能保证。” 顾云归转头看向夏瑾言，眼神温柔又坚定，“我对瑾言的心意，天地可鉴。 在新加坡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过，想和她有个家，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会把她放在第一位，宠着她，护着她，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夏瑾言脸颊微红，伸手轻轻碰了碰顾云归的手，算是回应。 夏振雄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年轻人有冲劲是好的，但做生意和谈恋爱不一样，都需要脚踏实地。 你在顾氏的成绩，我也有所耳闻，确实不错，没有辜负顾老弟的期望。” 他顿了顿，又说，“瑾言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夏氏以后也是要交给她的，你要是真娶了她，以后两家就是一家人，顾氏和夏氏的合作，自然水到渠成。” “谢谢叔叔的认可。” 顾云归的眼睛亮了亮，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好了，别说这些严肃的了。” 林婉仪笑着打圆场，“饭菜都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聊。云归，尝尝阿姨的手艺，瑾言总说我做的糖醋排骨比餐厅的好吃。” 餐桌上，水晶餐具熠熠生辉，菜品精致丰富。 林婉仪不停给顾云归夹菜，嘘寒问暖，像对待自家晚辈一样.夏振雄则偶尔和顾云归聊起商业局势，两人见解不谋而合，聊得十分投机。 “云归，你和瑾言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夏振雄忽然开口，放下筷子看着两人。 顾云归和夏瑾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喜悦。 顾云归立刻放下筷子，认真回答：“叔叔阿姨，我想等毕业之后就订婚，两年后结婚。 我已经在上京选好了婚房，就在夏家别墅附近的高端小区，方便照顾你们，也能常陪瑾言回家。” “婚房就不用你费心了。” 林婉仪笑着说，“我和你叔叔已经在京郊给瑾言准备了嫁妆别墅，面积足够大，以后你们有了孩子，也住得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彩礼也不用多，象征性地拿点就行，我们夏家不缺这些，只要你对瑾言好。” 夏瑾言忍不住笑：“妈，您这也太偏心了，还没结婚就把嫁妆都准备好了。” “你是我女儿，我不疼你疼谁？” 林婉仪捏了捏她的脸颊，又看向顾云归，“云归，以后瑾言要是耍脾气，你多让着点，她要是欺负你，你也别客气，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收拾她。” 顾云归笑着点头：“阿姨放心，瑾言在我眼里，怎么都好，就算耍脾气，也是可爱的。” 饭后，顾云归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虽然动作不算熟练，却十分认真。 夏振雄看着他的背影，对林婉仪小声说：“这孩子不错，沉稳、有担当，还真心对瑾言，顾老弟教得好。” 林婉仪点头：“是啊，瑾言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我们也放心了。” 离开夏家别墅时，夜色已深。顾云归牵着夏瑾言的手，漫步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 “没想到这么顺利。” 顾云归忍不住笑，语气里满是喜悦，“我还以为叔叔会为难我呢。” “我爸妈早就打听清楚你的情况了，对你很满意。” 夏瑾言靠在他肩上，笑着说，“再说了，你今天表现那么好，又成熟又稳重，他们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顾云归停下脚步，转身抱住夏瑾言，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瑾言，谢谢你，也谢谢叔叔阿姨。” 他的声音温柔，“毕业之后，我们就订婚，然后结婚，再生个宝宝，组建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好不好？” “好。” 夏瑾言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我等你。” 别墅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豪门联姻的背景下，他们的爱情没有掺杂利益的算计，只有真心的相待和对未来的期待。 第477章 不能睡一起 夜色渐浓，庭院里的路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顾云归抬手看了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他轻轻拍了拍夏瑾言的后背，语气温柔：“夜已经很深了，快回家吧，叔叔阿姨该担心了。” 夏瑾言却没动，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身上的风衣还带着夜的凉意，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明明是一身利落御姐装扮，此刻却像只黏人的小猫，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你赶我？” 这反差感让顾云归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顺的发丝：“哪敢赶你？” 他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要是叔叔阿姨知道，我还没结婚就把他们宝贝女儿拐到酒店里吃干抹净，之前好不容易攒下的好印象，不就全没了？” “你这小子，现在倒想起印象重要了！” 夏瑾言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真的生气，反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那之前在新加坡的时候，你我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印象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又补充道，“还有叶桉她们，哼！要不是我帮你瞒着，我爸妈他们要是知道你那些女人...不得把你皮扒了...” 她说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像个耍赖的小孩：“我就不走不走不走！ 今晚就要跟你待在一起，要么你送我回你住的酒店，要么你跟我回家里住。 反正我不一个人回去！” 顾云归被她缠得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笑：“你这御姐的架子呢？怎么一撒娇就没骨头了？” 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依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跟你回家里住可以，但你得乖乖跟我去客房，不许耍花样。” “凭什么去客房？” 夏瑾言挑眉，故意往他身上蹭了蹭，“我家的房子，我想住哪就住哪，再说了，父母都见了，当着他们的面住一起怎么了？” “没怎么，但现在不行。”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鼻尖，语气坚定却温柔，“等我们回东海，或者在其他地方，你想怎么黏着我都可以，现在得给叔叔阿姨留个好印象，听话。” 他顿了顿，又哄道，“而且跟你回家里住，我明天早上还能给你做早餐，比酒店的好吃多了，好不好？” 夏瑾言眨了眨眼，心里的小脾气瞬间消了大半。 她抿了抿嘴，算是妥协，却还是故意哼了一声：“行吧，看在你要给我做早餐的份上，就听你的。” 顾云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牵起她的手往别墅里走：“这才乖。” 两人走进别墅时，客厅的灯已经暗了，只有走廊留着一盏小夜灯。 夏瑾言轻手轻脚地领着顾云归往客房走，路过自己房间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顾云归做了个口型：“等会儿我偷偷去找你。” 顾云归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小声说：“别胡闹，叔叔阿姨要是发现了，我就惨了。” 夏瑾言掰开他的手，忍不住笑出声，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句 “胆小鬼”，才推着他进了客房：“快去休息，不许自己偷偷做坏事哦~被我发现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云归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风衣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忍不住笑了。 顾云归洗了个热水澡，褪去一身疲惫，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客房的被褥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沐浴露味，织成了安稳的梦境。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怀里多了个温热的躯体，软乎乎的还带着熟悉的木质香，是夏瑾言常用的香水味。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鼻尖蹭过她光滑的肩头，那股诱人的香味钻进鼻腔，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怀里的人似乎被他的动作弄醒了，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看向他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早上好啊，我的小狗狗～” 顾云归瞬间清醒了大半，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睫毛纤长，肌肤细腻，成熟又勾人，他的耳尖唰地红了，语气带着点懵：“你怎么溜进来的？” “我自己家，所有房间我想进就进，还需要偷偷摸摸？” 夏瑾言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胸口，语气傲娇又理所当然，“再说了，昨晚都说了要来找你，总不能让我说话不算数吧？” 顾云归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已经早上八点多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夏瑾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 “妈” 的备注。 夏瑾言眼神一闪，赶紧接起电话，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喂，妈～” “瑾言，你早上在家里吃饭吗？ 夏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疑惑，“我刚才去你房间叫你起床，发现你没在屋里，是不是出门了？” 顾云归在旁边屏住呼吸，眼神紧张地看着夏瑾言，生怕她露馅。 夏瑾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慌，顿了两秒就镇定地说：“我…… 我在晨跑呢，绕着院子跑了两圈，还没回去。” 她转头冲顾云归挤了挤眼睛，继续对着电话说：“在家里吃饭呀，对啦妈！云归也在咱们家吃早饭，他跟我一起晨跑呢，我们得好一会儿才回去，你们不用等我俩，先吃也没关系！” “哦？云归也起来晨跑了？” 夏母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挺好，年轻人多运动好。行，那我们等你们回来再开饭，你跑慢点，别累着。” “知道啦妈，挂啦！” 夏瑾言飞快地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就被顾云归捏住了脸颊。 “你这撒谎还挺顺嘴？” 顾云归的语气带着点无奈，眼底却满是笑意，“什么晨跑，我们明明在床上待了一早上。” “不然怎么办？总不能跟我妈说我半夜溜进你客房，跟你睡一张床吧？” 夏瑾言掰开他的手，往他怀里拱了拱，“再说了，晨跑多健康，我妈肯定信。” 她抬头看着顾云归，指尖戳了戳他的下巴：“快起来啦，再不起我妈该怀疑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做早餐吗？我要吃你煮的面，还要两个流心荷包蛋。” 顾云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知道了，我的大小姐。” 他掀开被子准备起床，却被夏瑾言拉住手腕。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等等，再抱五分钟。” 顾云归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把她搂进怀里。 第478章 老师教的好 早餐桌上的粥香还没散尽，夏母收拾碗筷时，顺手把一叠旧相册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昨天整理储藏室翻出来的，都是瑾言小时候的照片，你们没事可以看看。” 顾云归正帮夏瑾言剥橘子，瞥见相册封面的高中校服照，眼睛瞬间亮了：“瑾言，这是你高中时候？” 他放下橘子，拿起相册翻开，照片里的夏瑾言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高马尾，眉眼青涩却已经透着股清冷劲儿，和现在的御姐模样既像又不像。 “别看了，都多少年的老照片了。” 夏瑾言伸手想去抢，却被顾云归躲开。他翻得津津有味，手指划过一张她捧着奖状的照片：“你高中还拿奥数奖啊？这么厉害？” 又看到一张运动会跑步的照片，忍不住笑，“这张你头发都乱了，还皱着眉，跟个小炮仗似的。” “不许笑！” 夏瑾言脸有点红，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那时候天天被我妈逼着学这学那，难得跑次步，当然想拿第一。” 她顿了顿，看着相册里的自己，眼神柔和了些，“跟我来，带你去个地方。” 顾云归跟着夏瑾言上了二楼，她推开一间平时锁着的房门 —— 里面没有家具，只有一面墙的照片墙，还有几个堆叠的收纳箱，箱子里全是相册和零散的照片。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落在泛黄的照片上，满是时光的味道。 “这里都是我各个年纪的照片，从满月到十七岁。” 夏瑾言随手拿起一个小相册，翻开第一页，是她满月时的照片，被裹在绣着牡丹的襁褓里，小脸圆圆的。“你看，这时候还挺乖，后来就不行了。” 顾云归凑过去看，照片从满月照、周岁照，慢慢过渡到童年。 没有普通孩子在公园放风筝、在沙滩堆城堡的画面，反而多是穿着小西装、小礼服的照片：五岁时跟着父母参加商业晚宴，七岁时在钢琴比赛的舞台上，十岁时拿着毛笔写书法作品，十二岁时穿着马术服骑在马背上。 “你的童年…… 好像跟别人不一样。” 顾云归的声音放轻了些，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张夏瑾言十岁的照片，她穿着不合时宜的正装，脸上没有笑容，眼神里带着点超出年龄的沉稳。 夏瑾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释然：“生在夏家，哪有那么多随心所欲。” 她坐在地板上，把收纳箱拉到身边，“我妈说，夏家的女儿不能输在任何地方，从小就给我报了钢琴、书法、马术、奥数，还有礼仪课。 每天的时间排得满满当当，连跟同学出去玩都要提前报备，还要规定回家时间。” 她翻到一张十七岁的生日照，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夏家别墅的庭院里，身边围着一群商业伙伴的孩子，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这是我十七岁生日，也是我最后一次主动拍照。十八岁之后，我就不喜欢拍照了。” “为什么？” 顾云归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因为觉得照片里的不是我。” 夏瑾言低头看着照片，“那些照片里的我，要么是为了应付长辈的要求，要么是为了夏家的面子，笑得不真实，连姿势都是被教好的。我不想再定格那些‘被安排’的样子。” 她转头看向顾云归，眼底闪着光，“直到遇见你，在东海第一次见你..你才刚认识我就吻我的时候，我才觉得，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有趣。” “虽然那时候觉得你挺混蛋的...” 顾云归心里一紧，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幸亏我那时候对你耍流氓，没有擦肩而过。” 夏瑾言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衬衫，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小混蛋。” 说着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凑到两人面前，按下快门 —— 照片里，她靠在顾云归肩上，笑得眉眼弯弯，顾云归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这张要存好，是我十八岁后，最想定格的样子。” 夏瑾言把照片设成壁纸，抬头对顾云归笑，“以后你的手机里，要多记录我~” 顾云归忍不住笑，捏了捏她的脸颊：“遵命，夏小姐。” 从照片屋出来，走廊尽头的阳光房里摆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琴身锃亮，显然常被打理。 夏瑾言瞥了一眼，脚步顿住，转头对顾云归笑了笑：“要不要去试试？” 顾云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摇摇头：“我不会弹啊，从小到大就没碰过这东西。” “没关系，我教你。” 夏瑾言拉着他的手走进阳光房，推着他坐在钢琴前的琴凳上，自己则绕到他身后，轻轻靠了上去。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甜意。 “坐直点，手放上来。” 夏瑾言拿起他的双手，轻轻放在黑白琴键上，她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纤细微凉，刚好包裹住他的指节。 “左手按低音区，右手弹高音，跟着我的节奏来。” 顾云归的心跳有点快，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她柔软的躯体，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水味，连带着琴键的木质清香，都变得格外诱人。 他乖乖听她的话，指尖随着她的力道按下琴键，不成调的音符断断续续飘了出来。 “不对不对，节奏慢一点。” 夏瑾言轻轻调整他的指法，声音软乎乎的，“你看，这个键对应 do，这个是 re，跟着我数节拍 ——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她的手带着他的手在琴键上移动，旋律渐渐变得流畅起来，是首简单的《小星星》。 顾云归忍不住笑：“怎么教我这么幼稚的歌？” “谁让你是新手呢。” 夏瑾言低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而且这首歌简单，容易有成就感。我小时候学钢琴，第一首也是这个，不过那时候我妈站在旁边盯着，错一个音就罚我练一百遍，哪有现在这么舒服。” 顾云归的心微微一紧，反手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她：“那时候肯定很辛苦吧？” “还好，都过去了。” 夏瑾言笑了笑，重新覆上他的手，“继续弹，这次我们试试连贯点。” 琴键再次响起，虽然偶尔还是会错音，但在夏瑾言的带动下，整首歌的旋律已经能完整串起来。 阳光透过阳光房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琴键的反光映在他们脸上，满是温柔。 顾云归渐渐沉浸在这种感觉里，不再紧张，反而觉得指尖的触感和耳边的呼吸都格外治愈。 他能感受到夏瑾言指尖的力度变化，能听到她偶尔哼起的调子，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阳光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顾云归转头，刚好对上夏瑾言的眼睛，她的眼底闪着光，像盛着星星。 “怎么样，是不是不难？” 夏瑾言笑着捏了捏他的指尖，“你学得还挺快，比我小时候强多了。” “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第479章 我在我在 顾云归在夏家又待了三天，每天陪着夏瑾言处理夏氏的琐事，傍晚就跟着她在胡同里散步，偶尔还会下厨露一手，把夏父夏母哄得格外开心。 可这天晚饭过后，他却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眉头轻轻皱着。 “怎么了？” 夏瑾言挨着他坐下，指尖碰了碰他的胳膊。 顾云归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点无奈：“瑾言，我得回东海了。” “啊？怎么这么快？” 夏瑾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往他怀里靠了靠，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再在上京待几天嘛，我还没带你去逛故宫，也没去吃那家你说过的烤鸭店呢。”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明显的不舍，和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御姐模样判若两人：“你再请假几天不行吗？就当陪我了。” 顾云归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却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啊，我已经请假快两周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导师的聊天记录，“导师刚才发消息催我了，说再不去学校，期末的专业课就要给我挂科了，到时候毕不了业，怎么办啊？” 夏瑾言抿了抿嘴，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却还是不甘心地蹭了蹭他的胸口：“那你回去了，我怎么办？” “我一忙完学校的事，就立刻回来看你。” 顾云归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而且我们可以视频啊，好不好？” 夏瑾言知道拗不过他，只好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抱怨：“那你路上要小心，到了东海记得给我报平安，不许跟叶桉她们疯玩，每天都要想我。” “遵命，夏小姐。” 顾云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只想着你，哪有空跟别人疯玩。” 第二天早上，夏瑾言亲自开车送顾云归去机场。 安检口前，她看着他手里的行李箱，眼圈有点红：“到了学校好好上课，别熬夜，记得按时吃饭，不许凑活。” “知道啦，你也是。” 顾云归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处理工作别太累，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找你。” 他转身走进安检口，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着夏瑾言挥了挥手，直到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才收回目光。 飞机落地东海时，已是傍晚。 顾云归拎着行李回到自己的大平层，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早早休息了 —— 第二天还要赶去学校上课。 隔天，顾云归顶着黑眼圈上完一整天的课，腰酸背痛地回到家，刚换了鞋，手机就 “叮咚” 响了一声。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叶桉发来的消息，还配了个委屈巴巴的狐狸表情包：“少爷～你还没从夏老师那回来吗？” 紧接着又是一条：“你都冷落我好长时间啦！” 最后一条消息带着点小抱怨：“你再不陪我，我就去找别的小哥哥玩啦！” 顾云归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笑了。 顾云归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复叶桉：“昨天刚从上京回来，今天赶了一整天课，累得腰都快断了，不是故意冷落你。”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立刻震动起来，是叶桉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笑着接起，屏幕里瞬间弹出一张娇俏的小脸，披着散发，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少爷！真的刚回来呀？” 叶桉的脑袋在屏幕里左右晃了晃，像是在打量他的环境，“那你现在在东海的大平层里？还是自己一个人？” 顾云归靠在玄关的柜子上，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刚下课的疲惫：“不然呢？难道还能把夏瑾言绑回来陪我上课？” “耶！” 屏幕里的叶桉瞬间高兴地跳了起来，三千青丝甩得飞起，“太好了！少爷你不许乱动哦，也不许找别的女人陪你，我现在就去找你！” “啊？” 顾云归愣了一下，“你不用先跟我说一声？这么突然？” “说什么呀，惊喜才有意思嘛！” 叶桉对着屏幕眨了眨眼，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早就想去你那儿了，之前你去上京，我一个人在家吃了好几天外卖，都快腻死了。”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笑：“行吧，那你路上小心点，开车慢点开。” 他刚想说自己可以做点吃的，就被叶桉打断了。 “放心放心，我开车超稳的！” 叶桉对着屏幕挥了挥手，“少爷你乖乖等着我，不许乱跑，我半小时就到！” 说完，不等顾云归回应，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屏幕上还残留着她雀跃的笑脸。 顾云归挂了电话后，就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糖醋排骨炖上了，番茄炒蛋也炒好了，甚至还煮了个清淡的蔬菜汤，可一看时间，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门口还是没传来敲门声。 他擦了擦手，走到玄关看了眼监控，楼道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叶桉的身影。 之前她说半小时就到，现在超时这么久，不会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顾云归心里渐渐泛起担心，拿出手机拨通了叶桉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叶桉支支吾吾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少、少爷……” “你在哪？都过去一个半小时了，不是说半小时就到吗？” 顾云归的语气里带着担心，“是不是路上堵车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没、没堵车……” 叶桉的声音更小了，像是在躲着什么，“我就在…… 就在一个地方，有点事耽误了。” “什么地方？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顾云归追问，心里的不安更甚。 “不用不用！” 叶桉连忙拒绝，停顿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那、那我给你看……”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叶桉把视频电话接通了，还顺手翻转了摄像头。 顾云归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 屏幕里不是熟悉的街道或楼道，而是摆满了各种包装奇特商品的货架。 头顶是惨白的荧光灯，墙上还贴着 “24 小时自助售货” 的标识，明晃晃的成人自助售货店场景，让他耳尖唰地红了。 “你...你在这干嘛？” 顾云归的声音都有点发飘，“不是说来找我吃饭吗？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叶桉的脸出现在屏幕角落，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本来是想直接去找你的……” 她偷偷瞟了眼货架，又飞快移开目光，“但想着…… 想着好久没见你了，就想...给你个‘惊喜’，结果…… 结果好多家都断货了，我跑了三家，都没找到你的尺寸的……” “？？？” 顾云归彻底懵了，反应过来后，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你、你找什么东西要到这种地方来？还找我的尺寸？” “就、就是那个啊！” 叶桉急得跺了跺脚，声音又羞又委屈，“之前你跟夏老师去新加坡，我听朋友说那个牌子的挺好的，想着给你备点，谁知道…… 跑了三家自助店都没货！” 她说着，还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空空的购物篮，“你看，我都白跑了，现在还被困在这儿，门口的自动门好像有点卡，我不太会开……” 顾云归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又气又笑又无奈。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叶桉！你可真是...会给我制造惊喜啊。” 话虽这么说，心里的担心却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尴尬和宠溺，“你在哪家店？发定位给我，我过去接你。” “真的吗？” 叶桉眼睛瞬间亮了，委屈巴巴的样子一扫而空，连忙报了个地址，“就在你家附近那条商业街的巷子里，叫‘深夜成人便利自助’，我在里面等你，你快点来呀，这里怪怪的，我有点害怕。” “知道了，别乱跑，我马上到。” 顾云归挂了电话，耳尖还在发烫。他看着桌上做好的饭菜，无奈地摇了摇头 —— 这小狐狸，待会儿就打她屁股教训她！ 拿起钥匙出门时，顾云归忍不住嘀咕：“真是够梦幻的，居然要去成人自助店接人……” 可脚步却没停，急匆匆地往巷子里赶，心里想着：这小狐狸胆子又小，别在里面吓哭了。 而自助店里的叶桉，挂了电话后，对着满货架的东西吐了吐舌头，脸颊还在发烫。 第480章 我不介意的～ 顾云归把车停在窄巷口时，晚风卷着墙根的落叶打了个旋，昏黄的路灯在地面拖出细长的影子，连空气里都带着点夜的凉。 往里走两步，那间亮着惨白荧光的小店就撞进眼里。 “深夜成人自助售货” 的招牌泛着冷光，玻璃门上沾着几道模糊的指印，门轴还时不时发出 “吱呀” 的轻响，透着股说不出的冷清。 顾云归走到门口时，才发现门根本不是虚掩的。 玻璃门紧紧关着，门把手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提示纸，上面印着 “自助扫码开门，内门故障请联系管理员” 的字样，右下角还印着个模糊的二维码。 他先伸手推了推玻璃门，纹丝不动，又按了按门侧一个掉漆的门铃按钮，“叮咚” 声闷响了一下，里面却没任何回应。 透过玻璃，顾云归看到货架上摆满了各色商品，有的印着暧昧的图案，有的裹着严实的黑色包装，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角落里，叶桉正蹲在自动门的控制面板前，抱着膝盖，散下来的长发遮住半张脸，指尖一下下戳着亮着红光的按钮，嘴里还念念有词： “破玩意儿，怎么回事啊…… 戳半天都没反应，要困死我吗？” 顾云归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拨通叶桉的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少爷！你到了吗？我在里面呢！这门从里面按不开，按钮是坏的！” “我知道了，你别慌，我在外面看怎么开门。” 顾云归对着电话说，目光扫过门上的提示纸，“门上说要扫码开门，你能看见我吗？我现在扫码试试。” “能看见！我就在门后面！” 叶桉的声音透着雀跃，顾云归抬头，果然看见玻璃门后映出个小小的身影，正扒着门往里看，“少爷你快点，我刚才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吓得我躲到货架后面去了！” 顾云归应了声，点开手机相机对准二维码，可巷子里的路灯太暗，手机屏幕反光，扫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他只好往旁边挪了挪，凑到路灯底下，调整手机角度，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次，终于听见 “嘀” 的一声，手机弹出个关注公众号的页面。 “还要关注公众号？” 顾云归低声吐槽了一句，还是点了关注，刚进去就弹出个 “临时开门申请” 的窗口，需要填写姓名和手机号。 他飞快填完，点击提交，页面却显示 “网络延迟，请稍后重试”。 “怎么了少爷？还没好吗？” 叶桉在里面扒着玻璃门，脸都快贴上来了，隔着门能看见她皱着的眉头。 “别急，网络有点卡。” 顾云归重新刷新页面，又提交了一次，这次终于跳出来个 “请等待管理员发送验证码” 的提示。 他等了大概半分钟，手机短信才姗姗来迟，一串六位数的验证码躺在收件箱里。 他把验证码输进窗口，点击 “确认开门”，门侧的操作面板终于亮了绿灯，“嘀 ——” 的一声长响后，玻璃门才缓缓向两侧滑开，还伴随着齿轮转动的 “吱呀” 声，听得人牙酸。 门刚开一条缝，叶桉就像只脱困的小兽似的冲了出来，直接扑进顾云归怀里，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声音里还带着没平复的委屈： “少爷！你可算打开门了！我在里面待了快半小时了，刚才还有个醉汉在门口晃悠，我都不敢出声，只能蹲在货架后面，腿都蹲麻了！” 顾云归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能感觉到她身体还在轻轻发抖，语气里的嗔怪少了些，多了点心疼：“知道怕还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刚才扫码的时候网络卡，我还担心你在里面急坏了。” 叶桉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却还是嘟着嘴辩解：“我不是想给你惊喜嘛…… 谁知道这门这么破，扫码还这么麻烦。” 她伸手拽住顾云归的袖子，指尖蹭过他的手腕，“少爷你刚才扫码的时候，我在里面都看见你来回挪位置了，是不是手机不好使呀？” 顾云归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是你这地方选得好，又偏又暗，信号还差。” 他往店里瞥了一眼，货架上的商品在惨白灯光下依旧扎眼，“行了，别在这待着了，跟我回家，菜都快凉了。” 叶桉立刻点头，像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还不忘回头吐槽：“以后再也不来这种破店了，开门都这么费劲，还没买到东西，白受半天吓！” 顾云归转头看向还黏在自己身边的叶桉，挑眉时眉梢带着点无奈的嗔怪：“小狐狸，你长这么大，怎么一点保护自己的常识都没有啊？ 买这种东西就算了，还能把自己困在这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厉害了？ 叶桉立刻松开他的西装，往后缩了缩，却又飞快上前一步，伸手拽住他的袖子轻轻晃着。 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腕，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脸颊泛着粉，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那些货架，却又忍不住偷偷瞟顾云归：“我……我错了......我下次会先征求少爷同意的。”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我问了朋友，说那个牌子的最舒服，结果跑了三家店，都没找到你的尺寸……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别人不一样嘛，尺寸本来就少见……”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委屈地扁了扁嘴：“而且我一个女孩子来这种地方，本来就怕得慌，刚才在里面待着，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都紧张。 只有想少爷你，才没那么害怕…… 你还说我……” 顾云归刚要开口安抚，叶桉却突然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带着点她常用的香水味，痒得人心尖发颤。 “少爷，”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羽毛似的挠着人，“其实…… 找不到也没关系呀。” 她的手指轻轻划了一下顾云归的胸口，指甲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衬衫纽扣，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勾人，连嘴角都勾起一抹坏笑：“我…… 不介意的。” 她往他身边又凑了凑，几乎贴在他怀里，“怀孕也没关系呢，你要不要试试？” 顾云归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耳尖唰地红透，连脖子都泛起淡淡的粉色。他伸手捏住叶桉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点警告，眼神沉了沉：“叶桉，别在这胡闹。” 叶桉被他捏着下巴，却不怕，反而笑出了声，眼睛弯成月牙，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我没胡闹呀，我是真心的…… 少爷你不想吗？”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了一点，却被顾云归一把抓住手腕。 “再敢说一句，等到家就收拾你。” 顾云归的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却又藏不住眼底的宠溺，他松开她的下巴，伸手拎起她放在一旁的空购物篮，“现在就走，再磨蹭饭都凉透了。” 叶桉立刻闭上嘴，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笑，乖乖被他拉着往外走。 刚踏出店门，她又凑上去，叽叽喳喳地说：“少爷，回家我帮你洗碗好不好？ 我今天可乖了，就是…… 就是不小心被困住了嘛，又不是故意的……” （去鸟巢看kpl去了，所以昨天没有更新。另外征集大家的意见，觉得结局if线如何？） 第481章 你不一样 公寓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刺眼，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汽车熄火的闷响。 顾云归停好车，刚解开安全带，就见叶桉快步绕到他的车旁，一手还攥着自己车的钥匙，另一手直接拉住了他的衣角，指尖紧紧攥着布料不肯松开。 她微微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委屈： “少爷... 我刚才跑了三家店都没买到那个东西，我们... 我们去你家里难道就只吃饭吗？” 顾云归挑眉，转身看着她，眼底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调侃：“看不出来啊，小狐狸。才差不多十天没见，你就饥渴成这样了？” “才没有！”叶桉猛地抬起头，鼓起脸颊，眼眶有点红，明显是真的生气了。 她跺了跺脚，攥着他衣角的手更紧了，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点控诉的委屈：“还好意思说呢！少爷你身边那么多女人，随便找个就能泻火，我呢！我呢！” 她的声音越说越委屈，鼻尖都有点泛红：“我只有少爷啊！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你这几天待在上京夏老师那儿，肯定没少滋润她吧？把我一个人扔在东海，连条消息都很少发，现在回来了还调侃我！” 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醋意，她瞪着顾云归，眼神里又气又委屈，像只被冷落了许久的小兽，带着点无措的凶狠。 顾云归脸上的调侃渐渐淡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些，却还是带着点无奈：“胡说什么呢？我怎么没有想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泛起一丝柔软，“这几天忙着见她爸妈，又要处理学校的事，确实没顾上多给你发消息，是我的错。” “那你也不能怪我想你啊！” 叶桉扁了扁嘴，伸手捶了他一下，力道轻轻的，更像是撒娇，“我一个人在家吃了好几天外卖，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你和夏老师，只能自己抱着枕头发呆。” 她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少爷，我真的很想你... 不止是想跟你吃饭，我还想... 还想跟你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坐着看电视也好。” 她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勾人，“那个东西买不到也没关系，我... 我真的无所谓的~” 顾云归的耳尖又有点发烫，伸手捏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小动作，眼神沉了沉：“别在车库里胡闹。” 他的声音带着点警告，却没多少威慑力，“先上楼吃饭，菜都凉透了。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真的？” 叶桉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松开他的衣角，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像只黏人的小猫似的靠在他身边，“那我们快上楼！我都快饿死了，刚才在成人店里就想着少爷做的糖醋排骨呢！” 她的情绪变得飞快，前一秒还在委屈抱怨，下一秒就眉开眼笑，拉着顾云归往电梯口走，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少爷，你做的糖醋排骨是不是放了冰糖呀？上次吃的时候觉得特别甜，比餐厅的还好吃... 对了，回家我帮你洗碗，洗完碗我们能不能看会儿电影？我最近发现一部恐怖片，特别吓人，我一个人不敢看...” 顾云归被她拉着往前走，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小狐狸，总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戳中他的软肋，让他气不起来，只能宠着。 他低头看了眼挽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心里想着：吃完饭再说？恐怕这小狐狸，不会这么轻易 放过他。 顾云归刷开家门时，屋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 糖醋排骨在保温罩下捂着，番茄炒蛋的色泽依旧鲜亮，连蔬菜汤都还冒着丝丝热气，显然是他出门接人前沿门开了保温模式。 “哇！少爷你也太贴心了吧！还特意给我保温了！” 叶桉一进屋就挣脱他的手，直奔餐厅，扒着餐桌探头探脑，眼睛亮得像饿了许久的小馋猫，“糖醋排骨！我的次爱！” “那你的最爱是什么呀？” “当然是...少爷啦！” 顾云归关上门，看着她那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空购物篮随手放在玄关柜上：“洗手去，手上都是灰，别直接扒着餐桌。” “知道啦！” 叶桉乖乖跑去洗手，还不忘回头喊，“少爷你快过来陪我吃，我一个人吃没意思！” 等顾云归盛好饭坐下，叶桉已经夹了块最大的糖醋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上次还好吃！少爷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加了料呀？” “这你都知道？”顾云归调侃的说。 “哇~是...催情药吗~” “叶...桉!” “对不起对不起少爷，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胡说了~”叶桉双手合十，但那样子很明显写着“下次还敢！” 顾云归给她夹了块番茄炒蛋，“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叶桉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顾云归，眼神带着点试探，“少爷，你在上京的时候，有没有给夏老师做过饭呀？” 顾云归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做过一次面，她开会晚了，没来得及吃晚饭。” “哦……” 叶桉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些，扒拉着碗里的饭，声音闷闷的，“原来你也给她做饭呀…… 我还以为只有我能吃到少爷做的菜呢。” “她是要跟我结婚的人，不一样。” 顾云归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但你是我的小狐狸，也不一样。” 叶桉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什么不一样？” “她是家人，你是……” 顾云归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总给我惹麻烦，却又舍不得骂的小麻烦精。” “谁是小麻烦精！” 叶桉鼓起脸颊，却忍不住笑了，夹了块排骨喂到他嘴边，“给你吃，算你会说话。” 顾云归张嘴接住，看着她眼底的雀跃，心里软乎乎的。 这小狐狸，真是一点都藏不住情绪，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让人想不宠都难。 第482章 我不走，就这样陪着你 吃完饭，叶桉主动跑去洗碗，嘴里还哼着歌，显然心情好了不少。 顾云归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纤细的手腕，一副邻家知性大姐姐的样子，可谁能想到，性格却全然相反。 当然，这种热情似火的狐狸样子只有顾云归能看到，其他人...看到的只是有距离感的叶经理。 “小心点，别逞能。” 顾云归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盘子，“我来洗，你去客厅坐着。” “不要！” 叶桉躲开他的手，固执地说，“我说了要帮你洗碗的，说到做到！”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他，眼神带着点狡黠，“而且…… 洗完碗，少爷是不是该算账了？” 顾云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记性好。” 等两人收拾完厨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夜色已经更浓了。 顾云归刚想开口，叶桉就直接凑了过来，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胳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乎乎的：“少爷，我刚才在车库说的是真的…… 我真的很想你。” 她的手指轻轻划着他的手背，语气带着点委屈：“你不在东海的这些天，我每天都盼着你回来，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想你以前陪我看电影、吃烧烤的样子，越想越孤单。” 顾云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靠着。 叶桉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着他，里面带着点水光，还有点孤注一掷的勇敢：“少爷，我知道你喜欢夏老师，也知道你们谈结婚的事情了，我不奢求什么。 我只是…… 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这样陪着你也好。” 她的脸慢慢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带着点饭菜的香气和她身上的香水味： “刚才说的‘怀孕也没关系’，我也是认真的…… 我愿意给你生孩子，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顾云归的身体瞬间僵住，伸手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靠近，眼神沉了沉：“叶桉，别再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带着点严肃，“我不会让你做这种事，也不能给你任何承诺，这样对你不公平。” “我不要公平！” 叶桉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我只要你！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通过努力都能得到，只有你！ 我知道通过努力得不到，我不敢强求太多，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当个地下情人，我就满足了。”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哭声闷闷的：“少爷，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胡闹了，再也不跟你提过分的要求了，我就安安静静地陪着你，好不好？” 顾云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抬手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傻丫头，谁要赶你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低，“只要你愿意，你可以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会一直宠着你。” 叶桉的哭声渐渐停了，抬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真的？” “真的。” 顾云归帮她擦了擦眼泪，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以后不准再提生孩子这种话，也不准再一个人跑那种地方，听到没有？” “听到了！” 叶桉立刻点头，破涕为笑，伸手搂住他的腰，往他怀里缩了缩，“少爷你真好！” 顾云归看着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他知道，这样对她或许真的不公平，但他舍不得让她难过，更舍不得让她离开。 或许，就这样让她留在身边，宠着她、护着她，也是一种选择。 夜色温柔，客厅里的灯光暖黄，两人相拥而坐，空气中满是暧昧又温柔的气息。 顾云归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心里想着：算了，先这样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他不想让她再哭了。 叶桉哭够了，就赖在顾云归怀里不肯动，脸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已经开始不安分地蹭来蹭去，像只刚得到安抚的小猫。 她的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角，指尖偶尔划过他的腰侧，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少爷，我想看电影。” 她抬头看向他，眼睛红红的，语气却带着点撒娇的理所当然，“就看上次没看完的那个喜剧片，你陪我一起。”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好，听你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从怀里扶起来，怕碰到她还泛红的眼眶，“你乖乖坐着，我去拿毯子，晚上客厅有点凉。” 等他抱着毯子回来，叶桉已经蜷在沙发角落，拿着遥控器胡乱按着。 顾云归把毯子盖在她身上，在她身边坐下，刚想接过遥控器，就被她顺势靠过来，脑袋直接枕在他的腿上。 “这样舒服。” 叶桉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少爷的腿比沙发软多了。” 顾云归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推开她，只是伸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指尖划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电影开场后，叶桉却没怎么看，反而时不时睁开眼睛，偷偷打量顾云归的侧脸。 “少爷，你在上京见夏老师爸妈的时候，紧张吗？” 她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有点。” 顾云归如实回答，指尖还在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怕他们不认可我，不让我娶瑾言。” “那他们肯定很喜欢你吧？” 叶桉的声音闷闷的，“毕竟少爷这么优秀，又会做饭，还会疼人。” “还好，他们对我挺满意的。” 顾云归低头看向她，发现她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眼底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呀。” 叶桉躲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屏幕，却没心思看电影了，“就是觉得，夏老师真幸福，能嫁给少爷。” 顾云归沉默了几秒，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也很幸福，有我宠着你。” 叶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坐起身，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真的吗？少爷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你呀。” 顾云归往后退了退，无奈地摇摇头，“总是得寸进尺。” 话虽这么说，眼底却满是宠溺，“在我心里，你和瑾言不一样，但都很重要。” 叶桉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太好了。”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给你吃，我最喜欢的味道。” 顾云归张嘴接住，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像她此刻的心情。 “少爷，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叶桉的声音带着点怀念，“那时候你还以为，我是色诱的女骗子呢。” “记得。” 顾云归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时候你突然闯入我的生活，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叶桉往他怀里缩了缩，毯子滑落下来，顾云归伸手帮她重新盖好，“不管以后怎么样，少爷都不能忘了我，不能不宠我，好不好？” “好。” 顾云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就一直宠着你，不让你受委屈。” 叶桉满足地笑了，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看着屏幕上的喜剧片，偶尔被逗得笑出声，肩膀轻轻颤抖。 顾云归一边顺着她的头发，一边偶尔看两眼电影，心里却格外平静。 电影快结束时，顾云归感觉到腿上的重量变沉了，低头一看，叶桉已经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稳的梦。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头轻轻放在沙发靠垫上，想起身去拿个枕头，却被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手腕。 “少爷，别走好吗？” 叶桉的声音带着点梦呓，眼睛都没睁开，“别丢下我。” 顾云归的心一软，重新坐下来，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声音温柔：“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 叶桉似乎放心了，眉头舒展开来，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往他身边又凑了凑。 夜色渐深，电影结束后，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微弱的光。 顾云归没有关掉电视，只是把音量调到最小，然后轻轻靠在沙发上，让叶桉能更舒服地靠在他身边。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孩，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心里满是温柔与羁绊... 有些感情，或许不需要明确的定义，只要彼此陪伴，就足够了。 第483章 是不是心有灵犀 天刚蒙蒙亮时，顾云归就醒了。 他轻轻动了动胳膊，发现叶桉还蜷缩在他身边，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睡得很沉。 昨晚电影结束后，他实在不忍心叫醒熟睡的她，就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了卧室，盖好被子后自己在旁边躺下，守了她一夜。 眼看快七点了，他还要赶去学校上课，只好伸手轻轻摇了摇叶桉的肩膀：“小狐狸，醒醒。” 叶桉嘤咛一声，皱着眉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不愿起床的小猫，眼睛都没睁开：“唔…… 别吵……” “该起了，再睡就迟到了。” 顾云归又摇了摇她，声音温柔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坚定，“快醒醒，我今天有课。” 叶桉被晃得没办法，只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眼神涣散，睫毛上还沾着点生理性的水珠，一脸蒙圈地看着顾云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含糊不清地问：“几…… 几点了啊？” 顾云归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比了个 “七” 的手势。 叶桉盯着那个手势看了几秒，眼睛慢慢睁大，一脸不可置信，还带着点侥幸：“早上七点？还是晚上七点啊？”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扭过她的脑袋，让她看向窗外。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把房间照得亮堂堂的，远处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实打实的早上。 看清窗外的瞬间，叶桉的嘴巴立刻撅了起来，脸颊鼓鼓的，满是委屈。 她抬手 “啪” 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又拍了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又轻又懊恼：“叶桉，你是猪吗？！真是头笨猪！” “都计划好怎么诱惑少爷脱衣服了，结果看个电影给自己看睡着了！” 她越说越气，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大好的机会啊，就这么浪费了，笨死了！” 顾云归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耳尖微微发烫，忍不住凑过去，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戏谑：“你小嘴叭叭什么呢？在这儿自言自语骂自己？” 叶桉被抓包，也不尴尬，反而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的祈求，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钻： “少爷～我们接着抱着睡觉觉好不好？我还没睡够呢，而且……”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的控诉：“我还没在床上亲亲你呢，还没…… 还没摸摸你呢，昨晚光顾着睡觉了，气死我了！” “不行。” 顾云归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力道轻轻的，“我今天上午有专业课，你今天也要去公司上班，别想偷懒。” “啊啊啊啊啊！” 叶桉立刻松开他，在床上翻来滚去，头发都乱成了鸡窝，一脸生无可恋，“为什么啊！好不容易能跟少爷一起睡，结果我睡过头了！计划全泡汤了！” 她滚到床边，又撑着身子爬回来，扑到顾云归怀里，脸埋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少爷，就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十分钟后我肯定起，好不好？” 顾云归看着她耍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心软了：“就十分钟，不许再多了。” “耶！少爷你最好了！” 叶桉立刻眼睛一亮，紧紧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嘴角勾起满足的笑，“我就知道少爷最疼我了！” 顾云归低头看着怀里重新闭上眼睛的小狐狸，手指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心里想着：这小狐狸，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 不过，看着她这般依赖自己的样子，又忍不住觉得，这样热热闹闹的清晨，也挺好。 十分钟很快就到，顾云归准时摇醒叶桉，看着她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一边揉眼睛一边抱怨，却还是乖乖去洗漱。 等两人收拾好出门时，清晨的阳光正好，叶桉坐在自己的车里，还不忘摇下车窗对顾云归喊：“少爷！晚上我还来蹭饭！这次我肯定不睡着了！” 顾云归笑着点头，看着她的车先驶出小区，才发动车子往学校赶。 下午的课结束时，阳光正好斜斜穿过教学楼前的林荫道，把梧桐叶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铺满碎石的小路上。 顾云归背着双肩包，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往前走，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导师讲的专业课重点。 忽然，一阵熟悉的柑橘香味飘进鼻腔，清清爽爽的，带着点甜意，是他记了很久的味道。 顾云归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没回头，反而侧过脸，语气带着点戏谑：“狗仔，跟了一路，准备偷拍我是吧？” 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张楚然小跑两步追上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看咱们两个是不是心有灵犀？我刚在你身后走了半条路，你怎么就知道是我？” 她今天穿了件浅白色的衣服，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阳光下皮肤白皙，看起来格外清爽。 顾云归停下脚步，低下头，凑近她的衣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锁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柑橘香混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清晰地钻进鼻腔，是独属于张楚然的味道。 他故意停留了两秒，才直起身，眼神带着点玩味的笑意：“我跟你说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的。” “流氓~” 张楚然瞬间往后退了一步，脸颊唰地红透，连耳根都泛起粉色。 她抬手轻轻拍了下顾云归的胳膊，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你怎么还这样啊，在学校里呢，被别人看到多不好。” 顾云归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宠溺：“怕什么？小学姐跟我走在一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顿了顿，挑眉看向她，“说吧，特意跟着我，有什么事？” 张楚然的脸颊还在发烫，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才小声说：“就是…… 就是听说你前段时间请假去上京了，刚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第484章 不许骗我 顾云归看着张楚然泛红的脸颊，还有眼底藏不住的试探，心里了然，这姑娘看着单纯，心里却一直记挂着他的事。 之前因为他身边的人闹了那么久别扭，好不容易哄回来，现在虽试着接受，可涉及到上京、涉及到夏瑾言，她还是忍不住想确认点什么。 他没再戏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尖顺着她的低马尾滑了滑，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乖宝宝～我的车就在前面停车场，咱们上车，回家慢慢说，好么？” 张楚然被他这声 “乖宝宝” 喊得脸颊更热，之前的嗔怪瞬间散了大半。 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神躲闪了一下，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里的好奇和对他的依赖，乖乖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嗯。” 顾云归笑了笑，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她的手小小的，指尖微凉，下意识地攥了攥他的手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影子叠在一起，看着格外亲密。 到了停车场，顾云归拉开副驾车门，看着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 车厢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张楚然身上的柑橘香缠在一起，暖融融的。 顾云归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校园，没立刻开口，只是先打开了空调，又递了瓶温水给她：“先喝点水，不急。” 张楚然接过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偷偷侧头看他。他专注开车的样子很认真，下颌线清晰，阳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时的戏谑，多了几分沉稳。 她心里的委屈忽然冒了出来，小声嘀咕：“你去上京那么久，都没怎么跟我发消息。”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顾云归听见。 顾云归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歉意：“那几天忙着见瑾言的父母，要准备的东西多，还要应付长辈的问话，没顾上跟你细说，是我不好。” 他没打算瞒她，坦诚从来都是哄好这单纯姑娘的最好办法，“不过我每天都想着你呢。” 张楚然的眼睛亮了亮，转头看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 顾云归笑了笑，伸手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骗谁也不能骗我的乖宝宝啊。” 车子平稳地开往顾云归专门为二人买的大平层开，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轻微声响。 张楚然没再追问，只是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水瓶，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 她知道自己或许不该奢求太多，可他的坦诚和温柔，总能让她一次次心软，总能让她愿意再相信他一点。 顾云归看了眼身边安安静静的姑娘，心里想着：等回家，得好好跟她说说上京的事，得让她知道，就算有夏瑾言，就算要谈婚论嫁，他心里也一直有她的位置，从来没忽略过她的感受。 车子驶进熟悉的小区，顾云归找好车位停下，转头对张楚然笑了笑：“到了，咱们上去说。” 张楚然点点头，跟着他下车，心里既期待又有点忐忑，她想知道他见夏瑾言父母的细节，想知道他们的未来规划，更想知道，自己在那规划里，到底占着什么样的位置。 顾云归刷开房门时，玄关的感应灯缓缓亮起，暖黄的光铺满整个空间。 这是他特意为两人准备的大平层，没有旁人打扰，处处都是贴合张楚然喜好的细节 —— 客厅的浅色系沙发、阳台摆着的多肉盆栽、甚至茶几上还放着她上次落下的发圈。 “进来吧，随便坐。” 顾云归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接过她肩上的小包，放在玄关柜上，“我去给你倒杯果汁，还是你喜欢的青提味。” 张楚然点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轻轻划过柔软的沙发套。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安心，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没有旁人的目光，也没有那些让她在意的 “其他人” 的痕迹。 顾云归很快端着两杯青提汁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递了一杯给她：“先喝点，慢慢说。” 张楚然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忐忑又冒了出来。 她抿了一口果汁，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才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你…… 见夏老师的父母，他们对你满意吗？” “挺满意的。” 顾云归没有隐瞒，语气坦诚，“她爸爸问了我不少关于学业和未来工作的规划，她妈妈更关心我对瑾言好不好，聊得还算顺利。” “那你们……” 张楚然的声音低了些，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真的要毕业就订婚吗？” “嗯。” 顾云归点头，转头认真地看着她，“她爸妈和我父母在生意上也有过来往，两家门当户对，订婚和结婚是早晚的事。” 他顿了顿，看出她眼底的失落，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但这并不影响你，楚然。” 张楚然的眼眶有点红，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不该奢求太多，可听到 “过一辈子” 这几个字，还是忍不住觉得委屈 —— 她也想成为那个能和他光明正大走一辈子的人，可现实不允许。 顾云归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乖乖靠在他胸口，没哭，却透着股让人心疼的隐忍。 “傻丫头，别胡思乱想。”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让你接受这些很委屈，可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起身走进卧室，很快拿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出来。 “给你的。” 顾云归坐在她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上次去上京，路过一家手工店，觉得这个很像你，就买下来了。” 张楚然看着那条项链，眼睛瞬间亮了，委屈似乎淡了些。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吊坠，声音带着点哽咽：“这是…… 专门给我买的？” “当然。” 顾云归笑了笑，拿起项链，“我帮你戴上。” 张楚然乖乖低下头，感受着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脖颈，冰凉的项链贴上皮肤，带着点专属的暖意。 她抬手摸了摸胸前的星星吊坠，心里的失落渐渐被填满 —— 至少，他心里有她，还会特意给她带礼物，还会为她准备这样一个专属空间。 顾云归帮她戴好项链，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别再委屈了，好不好？我知道我花心，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郑重，“这个地方，永远是我们的专属空间，没有人会来打扰。以后我不管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不会再让你瞎想。” 张楚然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点水光，却慢慢勾起了嘴角：“真的？” “真的。” 顾云归笑着点头，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以后我上完课就来这儿陪你，周末带你去吃你想吃的火锅，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好不好？” “好。” 张楚然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的不安彻底消散了。 她知道这段关系不完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唯一，可他的坦诚、他的温柔，还有这个专属的空间，都让她舍不得放手。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的：“顾云归，你以后不能骗我，也不能忽略我。” “不会。” 顾云归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宠溺，“永远不会。”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青提汁的清甜弥漫在空气中。 两人相拥而坐，没有更多的言语，却彼此默契地明白对方的心意。 对张楚然而言，这样的坦诚和专属，就足够了。对顾云归而言，能看到她展露笑颜，能安抚好她的委屈，也是一种心安。 他知道自己亏欠她，可他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给她独有的温柔和安全感，让她在这段不完美的关系里，少受一点委屈，多一点快乐。 第485章 走吧，去见见你的好姐妹 暖黄的灯光漫过沙发，张楚然侧身躺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圆滚滚的兔子抱枕，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抱枕上的绒毛。 刚卸下心里的忐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连带着眉眼都软了不少，像只慵懒的小猫。 顾云归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目光落在她搭在自己膝头的脚上。 她没穿袜子，白皙的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圆润饱满，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干净得像未经雕琢的陶瓷。 不像夏瑾言总爱涂着精致的艳红色指甲油，也不像叶桉会折腾些亮晶晶的碎钻款，就这般纯天然的模样，反倒透着股纯粹的可爱。 他心念一动，起身去书房拿来指甲剪和磨砂条，在她脚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脚趾甲长了点，我帮你修修。” 张楚然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脚，脸颊微红：“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坐着舒服。” 顾云归按住她的脚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很快就好，不弄疼你。” 张楚然只好乖乖听话，继续抱着抱枕，眼神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 他低着头，睫毛长长的，专注地修剪着她的脚趾甲，动作小心翼翼，连多余的倒刺都仔细剪掉，再用磨砂条轻轻打磨光滑。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发顶，也落在她干净的脚丫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青提汁甜味，静谧又亲昵。 修完最后一只脚趾甲，顾云归捏了捏她的脚背，指尖划过她圆润的脚趾，笑着说：“你这脚丫倒干净，不像瑾言总爱涂指甲油，叶桉更是换款式比换衣服还勤。” 张楚然抿了抿唇，轻轻晃了晃脚：“我觉得涂指甲油挺麻烦的，干干净净的就好。” 顾云归看着她透着粉色的指甲，忽然想起街上姑娘们五花八门的美甲，随口提议：“下次我带你去做美甲好不好？选个你喜欢的颜色，或者简单点的款式。” 张楚然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点疑惑：“为什么呀？你喜欢我做美甲？” “也不是。” 顾云归笑了笑，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脚趾肚，“就是看别的女生都爱折腾这些，以为你也会感兴趣，想带你试试新鲜的。” 张楚然摇摇头，眼神坦诚：“我没试过，总觉得涂了之后做事不方便。” 话音顿了顿，她看着顾云归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声音软乎乎的，“不过，你既然说了，那下次就陪我去吧。 无论是干什么，只要第一次是跟你一起的，我都挺喜欢的。” 顾云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软。 他放下她的脚，俯身凑到沙发边，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指尖感受着她细腻的皮肤，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笑意：“楚然，你说这话，可爱死了。” 张楚然被他捏得脸颊更红，往抱枕里缩了缩，躲开他的目光，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本来就是嘛。” 她偷偷瞟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心里甜滋滋的。 不管是修脚趾甲这样的小事，还是去做从未尝试过的美甲，只要身边是他，就觉得格外安心，也格外期待。 顾云归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藏不住的笑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好，那等这周末有空，就带你去挑款式。选个最简单的，不影响你日常活动的那种。” “嗯。” 张楚然乖乖点头，重新把脚搭在他膝头，继续抱着抱枕，眼神落在他脸上，安安静静的。 暖黄的灯光下，两人依偎在小小的空间里，张楚然抱着兔子抱枕，指尖无意识地戳了戳顾云归的胳膊，力道轻轻的，带着点犹豫的试探。 顾云归刚收拾好指甲剪，感受到胳膊上的触感，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了呀？是不是被我宠得忘了形，想让我抱抱你？” 张楚然立刻摇摇头，脸颊微红，眼神躲闪了一下，手指绞着抱枕绒毛，声音支支吾吾：“不是... 我就是想问问，你... 你的那些女人，除了我和夏老师，还有谁啊？” 问完就低下头，不敢看他，连耳尖都泛着粉。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你这小脑袋瓜，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顿了顿，犹豫了几秒，还是妥协了，“好吧... 我告诉你，但你听了之后，可不许再闹脾气离开我了。” 张楚然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倔强：“看我心情吧。”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偷偷勾起一点，显然心里是在意答案，又舍不得真的走。 就在这时，顾云归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屏幕弹出一条消息，是叶桉发来的：“少爷，我下班啦！ 你现在在哪呢？我去找你~今晚我可不会睡着了，特意灌了两杯咖啡！” 顾云归看着消息，眼睛一亮，转头对张楚然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巧了，说曹操曹操到。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另一个女朋友... 嗯... 也算是你的好姐妹？” “去你的好姐妹！” 张楚然立刻瞪了他一眼，抬手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你个花心男！” 锤完却忍不住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奇，“她... 就是你常提的那个叶桉？” “不然还能有谁。” 顾云归笑着抓住她的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就是那个小狐狸，活泼得很，你们俩应该能聊得来。” 他顿了顿，捏了捏她的脸颊，“别紧张，她看着跳脱，人不坏，而且... 她也知道你的存在。” 张楚然被他拉着站起来，心里有点忐忑又有点好奇。 她早就听顾云归提过叶桉，知道是个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姑娘，活泼黏人，像只停不下来的小狐狸。 现在要见面，难免有点不自在，却又忍不住想看看，能被顾云归放在心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 我要不要整理一下衣服？” 张楚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浅白衬衫和牛仔裤，有点局促地拢了拢头发。 “不用，这样就很好看。” 顾云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咱们楚然天生丽质，怎么穿都好看。” 他拉着她往门口走，“走吧，别让小狐狸等急了，那丫头脾气急，等久了该嚷嚷了。” 张楚然被他拉着，脚步有点犹豫，却还是跟着他往前走。 心里一边吐槽顾云归花心，一边又忍不住期待即将到来的见面。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顾云归身边的 “另一个人”，也想看看，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会是怎样的模样。 第486章 认识一下 顾云归拉着张楚然走出楼道，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张楚然的低马尾轻轻晃动。 她下意识攥了攥顾云归的手，指尖微凉，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 毕竟是第一次见 “同行”，心里难免没底。 “别慌，就是吃顿饭，认识一下而已。” 顾云归察觉到她的拘谨，侧头笑了笑，伸手帮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叶桉那丫头看着跳脱，其实很好相处，不会为难你的。” 张楚然点点头，没说话，只是乖乖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坐进副驾后，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是忍不住轻轻绞着，眼神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好奇，又有几分莫名的局促。 顾云归发动车子，随手拿起手机拨通叶桉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叶桉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娇俏的狐狸嗓音，甜得发腻却又不招人烦：“少爷～你在哪在哪呀？快说你在哪，我去找你呀～” 张楚然下意识抬眼，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叶桉的声音确实好听，清亮又带着点软乎乎的撒娇意味，像颗裹了糖衣的小炮弹，和她自己温温柔柔的嗓音完全不同。 顾云归握着方向盘，嘴角噙着笑，语气带着点安抚：“别急，我在路上呢。我定了家餐厅的包间，位置刚发你微信了，我们正往那边赶，你直接过去就行。” “我们？” 叶桉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半分，带着点敏锐的八卦意味，“少爷，‘我们’是指谁呀？除了你还有别人？” 顾云归侧头看了眼张楚然泛红的耳尖，“待会儿到了给你介绍，是个你该认识的人，保证你不讨厌。” “切，还跟我卖关子。” 叶桉嘟囔了一句，语气却很快变得雀跃，“行吧行吧，我现在就往餐厅赶，你们快点呀，我都快饿死了！” “知道了，路上小心点。” 顾云归挂了电话，转头对张楚然笑了笑，“你看，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张楚然抿了抿唇，轻轻 “嗯” 了一声，心里的紧张似乎淡了点。 叶桉的声音听着就很热情，不像难相处的样子，或许…… 见面真的不会太尴尬？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里，没过多久就到了顾云归定的高级餐厅。 餐厅门面气派，门口的服务生穿着笔挺的制服，见顾云归的车过来，立刻上前引导停车。 顾云归停好车，转头对张楚然说：“到了，别怕，有我呢。” 说着伸手解开她的安全带，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张楚然点点头，跟着他推开车门。刚站稳，就看见餐厅门口的停车位上，一辆白色奔驰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率先跳下来一个穿着惊艳的女孩。 女孩长发披肩，发尾带着点自然的卷度，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正是叶桉。 她刚站稳，就下意识往顾云归这边看过来。 看见顾云归身边的张楚然，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太阳，惊讶过后立刻扬起笑脸，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过来，一点都不见外。 她绕着两人转了半圈，目光在张楚然身上打了个转 —— 浅白衬衫、牛仔裤，扎着乖乖的低马尾，皮肤白皙，眼神带着点拘谨，看着就像只温顺的小猫咪，和自己的明艳跳脱完全是两种风格。 “少爷！这就是你说的‘该认识的人’呀？” 叶桉停下脚步，凑到顾云归身边，胳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张楚然，带着点好奇的打量，“她是谁呀？长得好乖哦，像个大学生。” 顾云归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侧身介绍：“这是张楚然，比我高一届的学姐，也是…… 我的女朋友。” 他顿了顿，又转向张楚然，语气温柔，“楚然，这就是叶桉，你听过的那个小狐狸。” “学姐好~” 叶桉立刻松开顾云归，主动伸出手，笑容明媚，“我知道你！少爷之前跟我提过，说你特别厉害，是校花级别的人物！” 她的手小小的，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很是热情。 张楚然愣了一下，连忙伸出手和她轻轻握了握，脸颊微红，声音软软的：“你好，我是张楚然。你…… 你也很漂亮。” 她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性格反差这么大的，说完就赶紧收回手，往顾云归身边靠了靠，像在寻求安全感。 “哈哈，谢谢楚然夸奖！” 叶桉毫不在意她的拘谨，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走啦走啦，先进包间再说，我都快饿死了，少爷你点糖醋排骨了吗？” 说着就拉着顾云归往餐厅里走，还不忘回头对张楚然招手，“楚然快来呀，别站着呀！”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笑，对张楚然递了个安抚的眼神，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走吧，进去坐。” 张楚然点点头，乖乖跟着他往里走。 餐厅内部装修精致，暖黄的灯光和轻柔的音乐让人放松，包间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推开门就能闻到淡淡的香薰味。 叶桉一进包间就直奔靠窗的位置坐下，还不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少爷坐我这儿！楚然你坐那边呀！” 她指着对面的座位，眼神里带着点小试探。虽然知道张楚然的存在，但还是下意识想霸占顾云归身边的位置。 顾云归没听她的，反而拉着张楚然坐在了一侧的双人位，自己挨着张楚然，对叶桉挑眉：“你坐对面，正好跟楚然好好聊聊，熟悉熟悉。” “哼，偏心！” 叶桉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坐在了对面，拿起菜单翻了翻，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张楚然，“楚然，你想吃什么？这家餐厅的牛排和甜点都超好吃，我推荐你试试！” “我…… 我都行，你们点就好。” 张楚然还是有点拘谨。 “那我来点！” 叶桉立刻自告奋勇，翻着菜单报起菜名，“一份黑松露牛排，五分熟，给楚然；一份菲力，七分熟，给少爷；还有我最爱的糖醋排骨，必须来一份！ 再加点蔬菜沙拉和两份甜点，楚然你不吃甜的吧？那给你换份水果拼盘！” 张楚然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谢谢，我不吃太甜的，水果拼盘就好。” 顾云归在旁边补充：“再加一杯青提汁，给楚然。” 他记得张楚然喜欢喝这个。 “好嘞！” 叶桉招来服务生，飞快报完菜名，转头就好奇地看向张楚然，“楚然，你跟少爷是怎么认识的呀？是不是少爷追的你？他是不是用了什么花言巧语？” 张楚然的脸颊瞬间红了，眼神躲闪了一下，小声说：“我们…… 我们是在学校认识的，他那时候找我，然后……” “然后少爷就对你一见钟情啦！” 叶桉立刻接话，笑得狡黠，“我就知道，少爷喜欢楚然这种乖乖的、学霸型的，跟夏老师那种御姐范儿完全不一样！” “小狐狸，别瞎猜。” 顾云归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语气带着宠溺的警告，“不许欺负楚然，她脸皮薄。” “我哪有欺负她呀！” 叶桉揉了揉脑袋，不服气地说，“我就是好奇嘛！” “没事，我不介意。” 张楚然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叶桉的热情像一团小太阳，让她原本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觉得这个 “小狐狸” 确实不像难相处的样子。 菜很快就上齐了，糖醋排骨的香气弥漫在包间里，叶桉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少爷点的就是比我自己吃的香！” 她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跟张楚然聊天，问她的专业、问她平时喜欢做什么，语气真诚又热情。 张楚然慢慢放下拘谨，一一回答，偶尔也会问叶桉一两个关于工作的问题。 顾云归坐在旁边，看着身边温柔浅笑的张楚然，和对面活力满满的叶桉，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觉得格外踏实。 原来，让她们认识也没那么难。 叶桉吃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顾云归，眼神带着点小得意：“少爷，我今晚可没喝奶茶，也没犯困，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呀！” 顾云归挑眉：“什么事？” “就是…… 就是昨晚没完成的事呀！” 叶桉脸颊微红，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他，还偷偷瞟了眼张楚然，“楚然也在，我就不直说啦！” 张楚然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扒拉着盘子里的牛排，假装没听见。 顾云归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瞪了叶桉一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心里却想着，这小狐狸，真是走到哪都不忘 “折腾”。 叶桉吐了吐舌头，没再继续说，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笑。 第487章 大黄丫头! 晚风吹拂着餐厅门口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吃完饭已近深夜，空气里带着点凉意，张楚然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衬衫，指尖还残留着牛排的温度。 顾云归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暖融融的：“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 张楚然抬头，正好对上不远处叶桉的目光。 小狐狸靠在自己的白色奔驰旁，双手抱胸，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意味，像在看热闹似的。 那笑容瞬间戳中了张楚然的心思 —— 她几乎能立刻想象到，自己回宿舍后，顾云归会带着叶桉去他的某个房子里，做那些亲昵又私密的事，翻云覆雨，耳鬓厮磨。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她脱口而出：“我也要跟你们一起！” 话刚说出口一半，张楚然就猛地停住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心里炸开了锅：张楚然！你在说什么！你在想什么！真是个大黄丫头！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太羞耻了！ 顾云归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清她后半句戛然而止的话，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点疑惑和宠溺：“宝宝，你刚才说什么？没听清。” “没... 没什么！” 张楚然连忙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飞快转移话题，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顾云归和叶桉，“我是说... 你把我送回宿舍就好，那... 那叶桉呢？她今晚...” 顾云归顺着她的话看向不远处的叶桉，小狐狸正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眼神里的狡黠更甚。 他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带着点直白的坦诚，没什么避讳：“她呀，估计又要缠着我做点... 嗯... 少儿不宜的事情。” “少儿不宜...” 张楚然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声音轻轻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 虽然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顾云归和叶桉的关系，也试着接受他身边有其他人的事实。 可当这句话从顾云归嘴里直白地说出来时，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失落涌了上来。 毕竟... 顾云归也是她的男朋友啊。 是会耐心给她修脚趾甲，会记得她喜欢喝青提汁，会温柔摸她头发的男朋友。 可现在，他要陪着另一个女人，去做那些只属于情侣间最亲密的事。 张楚然的脑袋慢慢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嘴角也不自觉地抿紧，露出一点小小的委屈。 晚风一吹，带着点凉意，她忍不住往自己怀里缩了缩，像只被冷落的小猫。 顾云归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低头看了看她耷拉着的脑袋，和明显低落下来的情绪，心里了然。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放软了些：“怎么了？不开心了？” “没有...” 张楚然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就是... 就是觉得有点晚了，宿舍门禁快到了，我们快走吧。” 她不想让顾云归看出自己的失落，更不想让叶桉看笑话。 可那点藏不住的委屈，还是从语气里泄露了出来，轻轻的，却让人心疼。 不远处的叶桉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走到两人身边，难得没再叽叽喳喳，只是小声说： “楚然，要是你不想回宿舍，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呀，少爷的房子大得很，有很多空房间。” 张楚然猛地抬起头，脸颊还泛着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还是回宿舍吧，门禁真的快到了！” 她怎么可能真的跟过去！ 小学姐这么单纯，未经世事的女孩儿，能接受顾云归多情，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那些事情上面...小学姐目前还不能接受，有待顾云归开发。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揽着她肩膀的手：“好，我送你回去。” 他转头对叶桉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送完她就回来找你。” “好嘞，少爷快点呀！” 叶桉点点头，眼神在张楚然脸上停留了几秒，带着点复杂的情绪，却没再多说什么，乖乖站在原地等着。 顾云归带着张楚然往停车场走去，晚风轻轻吹着，两人都没说话。 张楚然靠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的失落稍稍缓解了些，却还是忍不住想着：什么时候，他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一次呢？哪怕只有一晚也好。 顾云归走到自己车旁，没拉驾驶座的门，反而绕到副驾边，把车钥匙递向张楚然，语气带着点调侃：“今晚你来开？” 张楚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连忙摆手：“不要不要！我还不熟悉你的车，而且晚上车多，视线又不好，万一刮到蹭到就麻烦了。” 她考驾照没多久，平时很少开车，尤其是深夜的路况，更是没信心。 “没关系，反正早晚都要开的。” 顾云归收回手，指尖转着车钥匙，眼神带着点玩味，“再说啦，叶桉、瑾言她们可都会开哦～瑾言开高速比我还稳，叶桉那丫头更是天天开着她的奔驰到处跑。”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戳中了张楚然的小倔强。 她本来就有点不服输，被顾云归这么一提，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神凶巴巴的，像只被惹毛的小猫咪：“你在嫌弃我？！嫌弃我不会开车？” “我可没说。” 顾云归摊了摊手，嘴角却藏不住笑意，“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哼！” 张楚然鼓着脸颊，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不服气，“拙劣的激将法！也就只能骗骗我了！” 她顿了顿，伸手一把夺过顾云归手里的车钥匙，声音拔高了半分，“但你成功了顾云归！钥匙给我，上车！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张楚然也不是只会读书！” 顾云归笑得眉眼弯弯，拉开副驾的门，对她做了个 “请” 的手势：“张师傅，请上车。放心开，有我在旁边看着，出不了事。” 张楚然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车钥匙，像奔赴战场似的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 她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都有点泛白，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紧张得后背都绷住了。 顾云归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她紧绷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紧张，慢慢来，，跟你练车的时候一样。” “我知道！不用你教！” 张楚然嘴硬地说，却还是下意识按照他的提醒，慢慢踩下离合，挂挡，松手刹。 车子缓缓动了起来，一开始还挺平稳，可刚拐过一个弯，迎面来了一辆车，她吓得猛地踩了刹车，心脏怦怦直跳。 “别急，慢慢打方向，保持车距就行。” 顾云归语气平静，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看，不是开得挺好吗？” 张楚然咬了咬下唇，重新发动车子。 有了顾云归在旁边安抚，她渐渐放松了些，车子也开得越来越平稳。虽然偶尔还是会因为避让行人而有点慌乱，但总体没出什么差错。 开了一段路，张楚然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点小得意，侧头对顾云归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开得还不错吧？没给你丢脸吧？” “不错不错，张师傅果然厉害。” 顾云归笑着点头，眼底满是宠溺，“比我第一次开车稳多了。” “那是！” 张楚然傲娇地哼了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松快了些，心里的紧张和之前的失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驾驶体验冲淡了不少。 夜色中，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开往东财的女生宿舍。 第488章 来我家玩 奥迪 rs7 平稳地停在学校门口，深夜的校门口格外安静，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将路面照得一片斑驳。 张楚然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指尖还残留着握方向盘的紧张感，脸上却故作平静地转头对顾云归说：“我走了啊。” 她推开车门，刚迈出一条腿，手腕就被顾云归轻轻拉住了。 顾云归跟着下车，绕到她身边，伸手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包裹着她，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别急着走。” 张楚然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紧接着，额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是顾云归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宝宝，刚才我说一会儿要和叶桉回家，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瞬间戳破了张楚然强装的平静。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轻轻 “嗯” 了一声，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其实刚才在餐厅门口，她还能硬撑着说没事。 顾云归不安慰自己还好，自己可以当做没事人一样回去，然后回宿舍一个人在被窝里偷偷伤心，但是他这样一说，小学姐绷不住了。 被顾云归这样温柔地抱着、点破心事，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 那些藏在心底的失落和委屈，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就红了，有点想哭。 顾云归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颤抖了一下，立刻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满是心疼：“宝宝别哭，看着我。” 张楚然被迫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掉下来，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我知道我是个渣男，让你受委屈了。” 顾云归的眼神格外认真，没有一丝戏谑，只有满满的坦诚，“我没办法给你唯一的偏爱，也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我该给你的，一点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郑重的承诺：“改天我专门去找你，我们过一整天的二人世界，好不好？ 没有瑾言，没有叶桉，没有任何人打扰，就我们两个。 那一天，你就是我唯一的女朋友，我所有的时间都属于你，带你去吃你想吃的火锅，去看你想看的电影，好不好？” 张楚然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的委屈渐渐被温暖取代。 她知道这个承诺或许只是暂时的，或许不能改变什么。 但此刻顾云归的温柔和坦诚，却让她忍不住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被理解、被在意的感动。 “嗯。”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透着点安心。 顾云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明天怎么去上课？” 他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快回去吧，宿舍门禁应该快到了。” 张楚然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对他笑了笑，虽然眼睛还是红红的，却透着点释然：“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嗯，去吧。” 顾云归看着她转身，一步步走向学校大门，身影渐渐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处，才收回目光，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亏欠了这些真心对他的女孩，可他舍不得任何一个离开。 或许这样的承诺很廉价，却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让她们安心的方式。 顾云归回到车上，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熟练地拨通了叶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叶桉娇俏的狐狸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小得意：“少爷～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小狐狸，还在餐厅门口等着？” 顾云归发动车子，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指尖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当然没有啦～” 叶桉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狡黠，“等你送完楚然，我就自己开车回家啦！” 顾云归挑眉，脚下轻轻给了点油，车子缓缓汇入夜色车流：“哦？怎么突然想回自己家了？不是说要缠着我做少儿不宜的事？” “嘿嘿，” 叶桉笑出了声，语气带着点神秘，“我等你走了才想到，前几天网购的好些新玩具和小衣服，都放在我家呢，还没来得及拆封～”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勾人的软意，“少爷，你来我家好不好？咱们今晚不去你那儿了，就在我家，我给你看我的新宝贝～” 顾云归听着她带着暗示的语气，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行～反正我今晚的时间都是你的，你说去哪就去哪。” “耶！少爷你最好啦~” 叶桉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雀跃，“我家地址你还记得吧？我在门口等你，给你留着门～” “记得，路上呢，别急。” 顾云归挂了电话，脚下加快了车速。 深夜的街道车流渐少，奥迪 rs7 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朝着叶桉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叶桉家所在的高档公寓楼下。 顾云归熄了火，推开车门，晚风带着点甜腻的香气，是叶桉常用的那款紫罗兰香水味，似乎从楼道里就飘了出来。 他按了电梯，直达叶桉所在的楼层，走到门口时，发现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隙。 顾云归抬手轻轻推开，一股暧昧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屋里没有开主灯，取而代之的是满室柔和的紫色灯光，从天花板的灯带、墙角的落地灯里漫出来，将整个客厅染上一层朦胧又撩人的色泽。 紫色灯光打在浅色的家具上，折射出温柔的光晕，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妥妥的调情氛围。 叶桉正倚在玄关的门框上，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的紫色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 她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画着精致的淡妆，眼角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像只蓄势待发的小狐狸。 “少爷，你可算来啦～” 叶桉踩着柔软的拖鞋，哒哒哒走到他面前，伸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身体轻轻贴了上来，声音软乎乎的，“我都等你半天了，快进来呀，我给你看我的新玩具～” 顾云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耳尖微微发烫，被她挽着往里走。 紫色灯光下，叶桉的皮肤显得格外白皙，吊带裙勾勒出玲珑的曲线，一举一动都带着勾人的意味。 “小狐狸，故意弄这么多花样？”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点戏谑，却没推开她。 “那当然啦～” 叶桉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好不容易等到少爷完完全全属于我一晚，当然要有点仪式感啦～” 她拉着顾云归往客厅走，手指轻轻划过他的掌心，带着点试探的痒意，“而且，我买的新玩具，还等着少爷陪我一起玩呢～” 紫色的灯光在两人身后拉长影子，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不断发酵，夜晚才刚刚开始，属于他们的热闹与亲昵，正要拉开序幕。 第489章 暧昧 叶桉拉着顾云归走进客厅，指尖始终没松开他的手，带着点雀跃的力道。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个精致的礼盒，包装得粉粉嫩嫩，显然是她口中没拆封的 “新宝贝”。 “少爷你坐呀，我去拿给你看！” 她松开顾云归的手，像只轻快的小蝴蝶似的跑到茶几边，弯腰拿起一个礼盒，转身时裙摆轻轻晃动，在紫色灯光下划出好看的弧度。 顾云归在沙发上坐下，指尖摩挲着柔软的沙发套，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紫色灯光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吊带裙的肩带滑落一点，露出纤细的肩头，带着点不自知的撩人。 叶桉捧着礼盒凑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膝盖轻轻挨着他的腿，神秘兮兮地打开礼盒：“你看你看！我特意挑的，是不是很可爱？” 礼盒里是一套浅粉色的蕾丝边小物件，还有几个带着毛绒球的精致小玩具，一看就带着点调皮的暗示。 顾云归的耳尖瞬间红了红，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狐狸，就喜欢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才不是乱七八糟的！” 叶桉不服气地撅起嘴，拿起一个毛绒玩具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增加情趣的好不好？上次跟朋友聊天，她们说情侣之间玩这些可有意思了，我早就想试试了！” 她凑近顾云归，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着紫罗兰香水的甜腻味，声音压得软软的：“少爷，陪我玩玩嘛～ 不然我买这些东西就浪费了呀。” 顾云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和狡黠，心里的那点窘迫瞬间被宠溺取代。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就依你，想怎么玩？” “耶！” 叶桉立刻眼睛一亮，从他怀里爬起来，转身跪坐在沙发上，拿起另一个礼盒，“还有这个！我新买的睡裙，本来想等下次见面穿给你看，今晚就提前展示啦！” 她不等顾云归回应，就提着礼盒跑进卧室，临走前还回头对他眨了眨眼：“少爷不许偷看哦，等我五分钟！” 卧室门轻轻关上，留下顾云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紫色灯光漫过空旷的客厅，空气里的甜香愈发浓郁，混合着叶桉身上的香水味，让人心里泛起淡淡的痒意。 他靠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 —— 这小狐狸，总有办法让他的夜晚变得热热闹闹。 没到五分钟，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 叶桉站在门口，身上换了一条白色的蕾丝睡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领口带着精致的镂空设计，衬得她身姿窈窕，像个娇俏的小公主。 她的长发散了下来，披在肩头，发梢带着点自然的卷度，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试探的羞涩。 “少爷，好看吗？” 她轻轻往前走了两步，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不自信。 顾云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叶桉立刻快步走到他面前，刚站稳就被顾云归伸手拉进怀里。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上，感受着丝质面料的顺滑和底下温热的皮肤，语气带着点沙哑的宠溺：“好看，我的小狐狸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吗？” 叶桉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那比夏老师穿裙子好看吗？比楚然呢？”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戏谑：“她们有她们的好看，你有你的好看，在我心里，你最特别。” 这句话说得叶桉心里甜滋滋的，立刻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像只讨赏的小猫：“少爷你真好！” 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点淡淡的唇膏甜味，落在脸上格外撩人。 顾云归按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紫色灯光笼罩着两人，唇齿间的甜香与空气里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彻底弥漫开来。 叶桉的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吻到情动时，顾云归轻轻将她抱起，叶桉下意识搂住他的腰，双腿缠上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点细碎的喘息：“少爷…… 去卧室……” 顾云归没说话，抱着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卧室。 卧室里也开着柔和的紫色壁灯，床上铺着柔软的白色床单，透着温馨又暧昧的氛围。 他将叶桉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神，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小狐狸，今晚可别再睡着了。” 叶桉伸手勾住他的领带，轻轻往下拉，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勾人：“才不会呢！我灌了两杯咖啡，今晚要好好缠着少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顾云归的吻吞没。 紫色的灯光透过薄纱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的夜色深沉，屋里的亲昵却正浓，属于他们的专属夜晚，才刚刚进入正题。 叶桉的娇俏软语、顾云归的温柔宠溺，在这暧昧的光晕里交织，构成了一幅热辣又甜蜜的画面。 第490章 一起洗个澡 叶桉勾着顾云归领口的手指轻轻用力，将他拉得更近。 鼻尖相抵，她眼底的狡黠被浓浓的情愫取代，呼吸带着咖啡的微苦和香水的甜腻，缠上他的唇：“少爷，可别后悔……” 顾云归没说话，只是俯身吻住她。 不同于刚才的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占有，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缠上她的柔软。 叶桉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双手从领带滑到他的后背，紧紧抱住他，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衬衫布料，带着点试探的痒意。 紫色壁灯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将彼此的身影叠在一起。 顾云归的手掌顺着她的腰侧缓缓上移，感受着蕾丝睡裙的细腻与底下温热的肌肤，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片战栗的暖意。 叶桉的喘息渐渐急促，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却不肯松开抱着他的手，反而越抱越紧，像要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少爷……” 她含糊地哼唧着，声音带着细碎的颤音，在他耳边轻轻呢喃，“我喜欢你这样……” 顾云归抬手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垂，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喜欢就好。” 他的动作温柔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将她轻轻按在柔软的床垫上，身体覆了上去，“今晚，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叶桉的睫毛轻轻颤抖，闭上眼，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身上熟悉的雪松味。 之前所有的期待、雀跃，此刻都化作了满满的安心与悸动。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喉结，带着点调皮的轻咬：“那…… 少爷可要说到做到，不许偷懒。” “不会让你失望。” 顾云归低笑一声，指尖轻轻解开她睡裙的系带。蕾丝滑落，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紫色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吻顺着她的额头、眉眼、脸颊，一路往下，每一处都带着温热的触感，让叶桉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细碎的软语。 叶桉像只温顺又调皮的小狐狸，时而乖巧地依偎着他，时而又会主动勾着他的脖颈，送上自己的吻，带着点笨拙的热情。 “看着我，小狐狸。” 叶桉被迫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映着紫色的灯光，也映着她的身影，满满的都是她。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所有的羞赧都化作了浓浓的爱意，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唇，声音带着点哽咽的认真：“少爷，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 顾云归吻了吻她的眼角，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我也喜欢你。”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星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点点碎光。 卧室里的紫色灯光依旧柔和，暧昧的气息与彼此的体温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亲密的画卷。 叶桉不再是那个只会叽叽喳喳的小狐狸，顾云归也不再是那个带着戏谑的少爷，此刻他们只是彼此专属的爱人，在这专属的夜晚里，尽情享受着属于两人的温柔缱绻。 直到后半夜，两人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叶桉蜷缩在顾云归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呼吸均匀。 顾云归轻轻搂着她的腰，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后背，眼底带着未散的温柔。 这个夜晚，没有夏谨言，没有张楚然，只有他和她，完完全全属于彼此。 对叶桉而言，这便是最幸福的时光；对顾云归而言，能让这只热闹的小狐狸安心依偎在自己怀里，也是一种难得的踏实。 窗外的夜色渐淡，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但此刻，他们只愿沉浸在这专属的温柔里，不愿醒来。 当窗外的阳光已经爬得很高时，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时针悄悄指向正午，卧室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和彼此交融的气息，温暖又缱绻。 叶桉是被阳光晃醒的。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还蜷缩在顾云归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胸口，双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像只黏人的小猫。 顾云归的手掌还搭在她的后背，指尖偶尔无意识地轻轻摩挲，带着让人安心的触感。 她抬起头，鼻尖蹭了蹭顾云归的下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下颌线清晰流畅，平日里带着戏谑的眼神此刻闭着，多了几分沉静的温柔。 叶桉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这次终于没睡着，终于完完整整地拥有了他一整晚。 似乎是被她的触碰弄醒，顾云归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眼神带着点慵懒的迷离，看清怀里的小狐狸后，立刻染上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好听，像羽毛轻轻搔在叶桉的心尖上。 叶桉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浓浓的满足感，还有点小得意：“嗯～少爷，这次我终于吃饱啦～” “吃饱了？” 顾云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耳尖微微发烫，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戏谑的宠溺，“小狐狸，就这点追求？” “才不是呢！” 叶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能完完整整霸占少爷一整晚，还不够我开心的？上次看电影睡着了，我懊恼了好久呢！” 她伸手搂住顾云归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像只讨赏的小兽：“而且少爷昨晚表现超棒！必须奖励你一个亲亲！” 顾云归被她直白的夸赞说得耳尖更红，伸手搂住她的腰，让她更贴近自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满意就好。” 他低头看了眼窗外的阳光，“都中午了，饿不饿？起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饿！” 叶桉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吃楼下那家早茶店的虾饺和烧卖，上次去排队都没吃上！” “好，带你去。” 顾云归笑着答应，伸手想把她从怀里拉起来，却被叶桉紧紧抱住，不肯撒手。 “再抱五分钟！”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好不容易能这样抱着少爷，不想起来。” 顾云归无奈地笑了笑，只好任由她抱着，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语气带着纵容：“好，再抱五分钟。” 阳光透过窗帘，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长，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叶桉靠在顾云归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心里甜滋滋的 —— 这才是她想要的时光，完完全全属于她和他，没有旁人打扰，只有满满的亲昵与满足。 五分钟很快就到，顾云归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再不起床，早茶都要变午茶了。” 叶桉依依不舍地松开他，坐起身时，睡裙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肌肤。 她毫不在意，反而对着顾云归眨了眨眼，狡黠地笑了：“少爷，要不要一起洗个澡？”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的狡黠，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暧昧的纵容：“好啊，恭敬不如从命。” 卧室里的阳光依旧温暖，两人的笑声混合着亲昵的软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第491章 抛开感情幻想 浴室里很快氤氲起温热的水汽，花洒喷出的热水顺着瓷砖流淌，氤氲出朦胧的光晕。 叶桉光着脚踩在防滑垫上，刚想伸手调水温，就被顾云归从身后轻轻环住腰。 “小心滑倒。”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裹着水汽，带着点沙哑的温柔，“我来调。” 叶桉顺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等水温调好，她突然转身，抬手掬起一捧热水，轻轻泼在顾云归脸上：“少爷，偷袭成功！” 顾云归猝不及防被泼了满脸水，无奈地抹了把脸，眼底却满是笑意：“小狐狸，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拉了拉，“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也掬起一捧水，假意要泼回去。叶桉吓得连忙躲开，围着花洒转圈跑，笑声清脆地回荡在浴室里：“少爷饶命！我错啦！” 顾云归追了两步就停下，看着她在水汽中灵动的身影，眼底满是宠溺。 他伸手关掉花洒，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挤出一点在掌心搓出泡沫：“过来，别闹了，帮你洗澡。” 叶桉乖乖走过去，背对着他站好，感受着他的手掌带着泡沫轻轻搓揉着她的后背。 他的动作温柔又细致，指尖划过肌肤时带着淡淡的痒意，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颤，脸颊又泛起红晕。 “少爷，你手法不错嘛，比我自己洗得舒服。” 叶桉忍不住夸赞，声音软乎乎的，像在撒娇。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顾云归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过身来，洗前面。” 叶桉听话地转过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顾云归看着她这副羞赧又乖巧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动作愈发轻柔，生怕吓到她。 洗完澡，顾云归拿过干净的浴巾，将叶桉裹得严严实实，像裹了个粽子。“不许乱跑，我去拿毛巾。” 他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转身去拿吹风机。 叶桉裹着浴巾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看着顾云归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等他拿着吹风机回来，她立刻凑过去，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少爷，帮我吹头发。” “遵命，我的小狐狸。” 顾云归笑着答应，插上电源，调至温和的风速，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湿漉漉的长发。 热风带着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烘干发丝，也烘得叶桉心里暖暖的，忍不住闭上眼睛，靠在他腿上，像只慵懒的小猫。 吹完头发，两人回到卧室换衣服。 叶桉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翻出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裙摆带着小小的碎花，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娇俏。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转头对顾云归眨了眨眼：“少爷，好看吗？” 顾云归刚穿好衬衫，抬头看向她，眼底瞬间亮了亮。鹅黄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裙摆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像个娇俏的小公主。 他走过去，伸手帮她理了理领口的碎发：“好看，我的小狐狸穿什么都好看。” 叶桉得意地扬起下巴，伸手搂住他的胳膊：“那当然！走吧走吧，去吃早茶，我都快饿扁了！” 两人手牵手走出公寓，正午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叶桉像只雀跃的小鸟，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说楼下早茶店的虾饺有多鲜，一会儿说下次要带顾云归去吃她发现的一家网红甜品店。 顾云归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两句，指尖紧紧牵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路过街角的花店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 不等叶桉反应，他就走进花店，很快捧着一束小小的向日葵走出来，递到她面前：“给你的，像你一样阳光。” 叶桉看着那束开得灿烂的向日葵，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手接过花束，凑到鼻尖闻了闻，甜香萦绕鼻尖。 她抬头看向顾云归，眼底满是惊喜：“少爷，你怎么突然给我买花呀？” “想给你买就买了。” 顾云归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宠溺，“我的小狐狸值得所有美好的东西。” 叶桉心里甜滋滋的，抱着花束，挽着他的胳膊，脚步愈发轻快。 到了早茶店，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幸好顾云归提前打了电话订位，很快就有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了靠窗的位置。 叶桉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点了虾饺、烧卖、肠粉、蛋挞，满满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 等菜上桌，她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让她眼睛都亮了：“好吃！太好吃了！少爷你快尝尝！” 说着，她夹起一个烧卖，递到顾云归嘴边。顾云归张嘴接住，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才不要，这么好吃，抢着吃才香！” 叶桉说着，又夹了一个肠粉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松鼠。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又宠溺，时不时给她夹菜，帮她擦去嘴角沾到的酱汁。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桌上的向日葵开得灿烂，早茶的香气混合着甜蜜的气息，构成了一幅温馨又甜美的画面。 叶桉吃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顾云归，眼睛亮晶晶的：“少爷，下次我们去海边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然后在沙滩上散步。” “好啊。” 顾云归点头答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带你去。” “耶！少爷你最好了！” 叶桉立刻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酱汁印子。 顾云归笑着擦掉脸上的印子，眼底满是温柔。这个午后，没有旁人打扰，只有他和她，享受着这份专属的甜蜜与惬意。 对他而言，这样被叶桉依赖着、黏着，热热闹闹的时光，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早茶在欢声笑语中结束，顾云归结完账，牵着叶桉的手走出店门。 阳光依旧温暖，叶桉抱着剩下的向日葵，挽着他的胳膊，脚步轻快地走着，嘴里还在规划着下次的旅行。 顾云归侧头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里想着：或许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尽自己所能，让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快乐与温暖，哪怕这份温柔无法唯一，也要做到尽心尽力。 第492章 别留给我希望 吃完早茶，叶桉又拉着顾云归去了街角的手作店。 她选了软陶材料，非要做一对情侣钥匙扣，自己捏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狐狸，又逼着顾云归捏了个简单的星星。 老板帮忙烤制、打磨后，钥匙扣挂上链子，虽然不算精致，却满是心意。 “这是我的小狐狸，这是你的星星！” 叶桉把星星钥匙扣递给他，小心翼翼地把小狐狸挂在自己的包上，“以后少爷看到钥匙扣，就要想起我！” “好，时刻想着我的小狐狸。” 顾云归把钥匙扣揣进兜里，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沿着街边散步，路过公园就进去坐了会儿，叶桉躺在长椅上，枕着顾云归的腿，看着天上的云朵，叽叽喳喳地规划着海边旅行的细节，从日出时间说到要带的零食，一刻都不停歇。 顾云归静静听着，偶尔伸手帮她拂去落在脸上的碎发，心里格外踏实。 夕阳西下时，两人坐在河边的护栏上，看着落日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河水泛着粼粼波光。叶桉靠在顾云归的肩膀上，声音软乎乎的：“今天真开心，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啦。” “以后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顾云归侧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刚想再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 “妈妈” 两个字，随手接起：“喂，妈。” “云归啊，” 苏玉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温和的笑意，“家里来客人了，你梁阿姨带着怀栀过来做客，你晚上有时间吗？回来一起吃个饭。” 顾云归愣了一下，看了眼身边的叶桉，轻声说：“有时间，我现在过去。” “好，那你快点，客人已经到了。” 苏玉真说完就挂了电话。 顾云归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揉了揉叶桉的头发：“我妈打电话，家里来客人了，让我回去吃晚饭。” 叶桉脸上的笑容也收了收，眼底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立刻点点头，故作轻松地说：“好呀，那你快回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她从护栏上跳下来，帮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声音软了些：“路上小心点，开车慢一点。” “嗯。”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心里一软，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带你去海边，补偿你。” “好，我等着。” 叶桉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贪恋地吸了吸他身上的雪松味，“那我自己开车回家啦，少爷晚安。” “晚安，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顾云归松开她，捏了捏她的脸颊，看着她转身走向自己的白色奔驰，直到她的车汇入车流，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奥迪 rs7。 发动车子时，顾云归看了眼兜里的星星钥匙扣，指尖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想起叶桉今日的笑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车子缓缓驶离河边，朝着顾宅的方向开去，夕阳的余晖洒在车身上，勾勒出沉稳的轮廓。 半个多小时后，奥迪 rs7 稳稳地停在顾宅门口。这座带着庭院的独栋别墅灯火通明，门口的佣人看到车子，立刻上前打开大门。 奥迪 rs7 的引擎声渐渐平息，顾云归熄了火，推开车门下车。 车库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白的光线照亮了整洁的空间，也映出了门口两道窈窕的身影。 两个女孩并肩站在车库入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左边的女孩穿一件鹅黄色宽松卫衣，搭配白色运动短裤，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脚下踩着一双小白鞋，高马尾扎得利落，发梢随着她的小动作轻轻晃动，正是洛怀栀。 不等顾云归走近，她就像只雀跃的小鸟般蹦了两步，声音清脆得像风铃：“云归哥！你可算回来啦！我和厌青都等你好久了！” 右边的则是方厌青。 她穿一件素雅的浅灰色针织衫，搭配深色直筒牛仔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纤细的脚踝，脚下是一双简单的帆布鞋。 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更显得她安静内敛。 看到顾云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随即又悄悄抬起来，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紧张，双手轻轻攥着衣角，像只受惊的小鹿。 顾云归看着眼前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迈步走过去，目光先落在洛怀栀身上，语气带着礼貌的温和：“怀栀，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真的吗？” 洛怀栀立刻眼睛一亮，下意识地转了个圈，“我就知道衣服适合我！云归哥，你眼光真好！” 她毫不掩饰对顾云归的亲近，说话时叽叽喳喳的，像有说不完的话。 顾云归笑了笑，没再接话，转而看向身边的方厌青。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声音也放低了些，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宠溺：“厌青，等很久了？” 方厌青轻轻摇了摇头，脸颊的红晕更浓了，声音细弱蚊蚋：“没…… 没有，刚过来没多久。” 她的眼神始终不敢直视顾云归，只是偶尔偷偷瞟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手指依旧紧紧攥着衣摆，透着点小女儿家的羞涩。 作为顾云归的养妹，两人的关系本就特殊，如今更是隐秘的情人，在家人和外人面前，这份亲近只能藏在暗处。 洛怀栀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依旧叽叽喳喳地说着：“云归哥，你不知道，我和我妈下午就过来了，厌青也一直在陪我说话呢！阿姨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就等你回来开饭啦！”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想挽住顾云归的胳膊，却被顾云归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顾云归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无奈：“别急，这就进去。” 他知道洛怀栀暗恋自己，这些年一直对自己热情似火，但他对她只有妹妹般的情谊，只能刻意保持距离。 方厌青察觉到了这一幕，悄悄抬眼，看了顾云归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走啦走啦，别站在这里了，外面有点凉。” 洛怀栀没在意顾云归的避让，依旧兴致勃勃地拉着方厌青的手，往别墅里走，还不忘回头对顾云归招手，“云归哥，快点呀！菜都要凉了！” 第493章 感受爱最真挚的躁动 走进别墅大厅，苏玉真和梁阿姨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看到三人进来，立刻笑着起身。 洛怀栀率先跑过去挽住梁阿姨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妈，你看云归哥回来啦！我们刚才在车库等了他好久呢！” 顾云归走上前，对着梁阿姨微微颔首，语气礼貌温和：“梁阿姨，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漂亮。” “哎，好孩子，快坐。” 梁阿姨笑得眉眼弯弯，拉着顾云归的手上下打量，“又长高了不少，模样也越来越周正，苏玉真你可真有福气。” 苏玉真笑着摆手：“你过奖了，这孩子野得很。” 她转头看向方厌青，语气温柔，“厌青，坐吧，别一直站着。” 方厌青乖巧地点点头，在沙发角落坐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顾云归，又飞快收回，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顾云归和梁阿姨寒暄了几句，聊了些学业和近况，便起身对苏玉真说：“妈，我一路开车有点累，先上楼洗个澡，一会儿吃饭叫我哈。” “好，去吧，浴室里有新换的毛巾。” 苏玉真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宠溺。 顾云归转身往楼梯走去，路过方厌青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才继续上楼。 回到自己的卧室，顾云归随手关上门，将外面的喧闹隔绝开来。 他松了松衬衫领口，抬手脱掉上衣，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分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紧实感。 他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敲下一条消息发给方厌青，只有短短几个字：“上楼找我，就你自己。”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转身走进衣帽间。 推开衣柜门时，他愣了一下 —— 原本熟悉的衣柜里，多了不少新衣服，既有质感上乘的衬衫，也有宽松舒适的家居服，显然是有人特意为他准备的。 顾云归挑了挑眉，不用想也知道是苏玉真或者方厌青收拾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带着点犹豫的轻响。 “进。” 顾云归扬声说道，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衣柜里的新衣服。 门被轻轻推开，方厌青低着头走了进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弱蚊蚋：“哥... 你叫我来干嘛？” 顾云归转过身，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不敢抬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故意不说话，就那样盯着她。 方厌青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抬了抬头，恰好看到他袒露的上身，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苹果，连忙转过脑袋，声音带着点慌乱的结巴：“谁... 谁让你不穿衣服的！” “我的房间，我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 顾云归低笑一声，迈步走向她，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吓到这只腼腆的小鹿。 他走到她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手掌贴在她纤细的腰上，感受着她身体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宠溺：“我的小厌青，这么长时间不见，你都不想我的吗？” 方厌青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了，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根都泛着红。 她想躲开，却被顾云归抱得紧紧的，只能任由他的气息包裹着自己，那熟悉的雪松味让她心里的紧张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依赖和羞涩。 她抿了抿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想... 想啊。” “想我什么？” 顾云归故意逗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带着点淡淡的痒意。 方厌青被他问得脸颊更红了，脑袋埋得更低，声音细弱：“就... 就是想你...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 她不敢说自己想他的怀抱，想他温柔的语气，只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掩饰自己的心意。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觉得可爱又心疼。他收紧双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只想着这些？就没想过... 我有没有想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方厌青的身体轻轻颤了颤，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想说 “想”，却羞于启齿，只能闷闷地 “嗯” 了一声，算是回应。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顾云归捏着方厌青的下巴，指尖感受着她皮肤的滚烫，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小厌青，眼睛闭这么紧做什么？怕我吃了你？” 方厌青睫毛抖得更厉害了，脸颊红得能滴出血，声音细若蚊蚋：“才... 才没有！我就是... 就是不想看你耍流氓！” “耍流氓？” 顾云归低笑出声，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我抱自己的妹妹，怎么能叫耍流氓？还是说... 你心里早就不把我当哥哥了？” “我... 我没有！” 方厌青猛地睁开眼，眼神慌乱地对上他，刚看了两秒就又飞快躲开，“哥你别胡说！我... 我一直把你当亲哥！” “亲哥会让你这么脸红？” 顾云归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蛊惑，“亲哥会让你偷偷想我？亲哥会让你... 连看我一眼都不敢？” “我没有偷偷想你！” 方厌青急得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双手攥着他的衣角，力道大得指节发白，“我就是... 就是担心你！担心你在学校吃不好睡不好！” “哦？只是担心？” 顾云归挑眉，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唇，感受着那里的柔软和温热，“那为什么我抱你的时候，你没有推开我？为什么我碰你的时候，你心跳这么快？” 方厌青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鹿：“我... 我只是... 习惯了... 哥你别再问了！” “习惯了被我抱？习惯了被我亲？” 顾云归步步紧逼，单手撑在墙上，彻底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小厌青，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心里明明有我，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 我没有...” 方厌青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顾云归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顾云归看着她掉眼泪，心里的调戏之意瞬间消失，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伸手擦掉她的眼泪，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哭什么？我说错了？还是你觉得... 我们这样不对？” 方厌青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不是... 是我... 我不该对你有这种心思... 我们是兄妹... 别人知道了会笑话的...” “兄妹？” 顾云归低笑一声，眼神里带着点自嘲，“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兄妹，小厌青，你忘了？从始至终，我对你的心思，就从来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心思。”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眼底满是认真：“我喜欢你，方厌青。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这么久不见，我想你，想抱你，想吻你，想得发疯。” 方厌青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泪停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哥... 你...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顾云归重复道，声音低沉而郑重，“小厌青，看着我，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方厌青的脸颊红得快要爆炸，眼神躲闪着，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心里又甜又慌，甜的是他终于说出了自己藏在心底的话，慌的是他们的身份，还有楼下的客人。 “我... 我...” 她张了张嘴，却还是说不出那句 “我喜欢你”。 第494章 放纵你狂跳的脉搏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再也忍不住，猛地将她往墙上一推，霸道又温柔地覆上她的唇。 “唔！” 方厌青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身体瞬间僵住。 顾云归的吻带着炙热的温度和浓浓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她。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的柔软纠缠，感受着她的生涩和慌乱。 “睁眼看着我。” 他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声音沙哑，“小厌青，看着我，告诉我你的答案。” 方厌青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水汽，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满满的都是她，让她再也无法抗拒。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 我也喜欢你... 顾云归...” “乖。” 顾云归低笑一声，再次吻上她的唇。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温柔，也更炙热。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紧张，舌尖温柔地引导着她，让她慢慢放松，回应着他的吻。 方厌青的手臂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指甲轻轻抓着他的后背，身体软软地靠在墙上，任由他吻着。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脸颊滚烫，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下满满的甜蜜和安心。 “... 楼下... 会不会有人上来？” 她趁着换气的间隙，小声问道，声音带着点颤抖的甜蜜。 “不会。” 顾云归吻了吻她的眼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妈知道我洗澡慢，不会轻易上来。再说了，就算有人上来，我也不会让他们打扰我们。” 他再次吻上她的唇，语气带着点霸道的宠溺：“小厌青，今天我只想好好抱抱你，好好吻你。把这么久没见的思念，都补回来。” 方厌青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沉浸在他的吻里。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弥漫着炙热又甜蜜的气息，藏着他们之间最隐秘、最真挚的爱意。 顾云归吻得尽兴，额头抵着方厌青，呼吸还带着点急促的温热。 他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水汽和泛红的脸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笑一声：“对了，我都跟妈说要洗澡了，可不能当骗人的小孩。”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蛊惑：“小厌青，陪我一起洗吗？” “啊？？？” 方厌青瞬间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脸颊红得快要冒烟。 虽然两人之前确实有过肌肤之亲，甚至越过了最后一道防线，可他们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了。 分开的这些日子里，她每天都在想念他，却也因为距离，悄悄生了点生疏感。 刚才的亲吻已经让她心跳失控，现在他竟然提出要一起洗澡，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她完全招架不住。 “我... 我不行...” 她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声音带着点慌乱的结巴，“哥... 不行的... 万一... 万一有人上来怎么办？而且... 我们... 我们好久没见了...” 顾云归看着她手足无措、连说话都不利索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 “小厌青，别人家的女朋友都是小别胜新婚，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你这丫头怎么还对我越来越生疏了？” “我没有生疏！” 方厌青急得眼眶都红了，连忙辩解，“我就是... 就是有点不习惯... 我们太久没这样了...” “不习惯就重新习惯回来。” 顾云归不容她反驳，拉起她的手就往卫生间走，语气带着点霸道的宠溺，“反正今天你跑不掉了，必须陪我洗。” “哥！你别这样！” 方厌青挣扎了一下，力道却小得可怜，根本敌不过他的力气。 她的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又慌又甜，既期待又羞涩，整个人都像被裹进了一团温热的棉花里，晕乎乎的。 顾云归拉着她走进卫生间，反手 “咔哒” 一声关上了门，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卫生间里的暖灯亮着，映得整个空间都带着点暧昧的光晕。他松开她的手，转身看着她，双手抱胸，眼底满是戏谑：“怎么？还想跑？” 方厌青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细弱蚊蚋：“我... 我没有想跑... 就是... 就是有点害羞...” “害羞？” 顾云归迈步走向她，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她逼到墙角，“我们之前什么没做过？现在跟我害羞了？厌青，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抬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温柔和占有欲： “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摸摸你。这么久没见，我怕再不用心点，你就真的要跟我生疏了。” 方厌青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的慌乱渐渐被甜蜜取代。 她知道他是想她，是在乎她，才会这么急切。虽然还是有点羞涩，但她也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温度。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 那你不许胡闹... 快点洗... 一会儿还要下去吃饭...” “好，听你的，不胡闹。” 顾云归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得你帮我搓背。” “我... 我知道了...” 方厌青的脸颊更红了，却再也没有反驳，只是乖乖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伸手去拧水龙头。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喷出，很快在卫生间里氤氲起淡淡的水汽，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顾云归转身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愣着干什么？过来帮我脱衣服啊，小老婆。” “知...知道啦~” 方厌青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他面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帮他解开腰间的皮带... 卫生间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弥漫着亲密又甜蜜的气息，将久别重逢的生疏，一点点融化在温热的水流里。 第495章 反省凡心损梵行 方厌青的指尖带着细碎的颤抖，笨拙地解开顾云归腰间的皮带扣。 金属卡扣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让她的脸颊更烫了几分，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手，不敢抬头看他。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这副紧张得快要屏住呼吸的模样，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这么紧张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才... 才没有！” 方厌青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赤裸的上身，“我就是... 就是不太习惯...” “习惯都是慢慢练出来的。” 顾云归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戏谑的温柔，“当初是谁缠着我，说要一辈子都陪着我的？” “我... 我...哎呀，你别逗我了。” 方厌青急得脸颊通红，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拉到自己身前。 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胸膛滑落，打湿了方厌青的手背，带着淡淡的暖意。 顾云归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只剩下浓浓的温柔：“好了，不逗你了。” 他抬手，轻轻帮她褪去身上的浅灰色针织衫，露出里面简单的白色小背心。 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方厌青的身体瞬间僵住，像只受惊的小猫，下意识地想缩起来。 “别动。” 顾云归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么久没见，你好像瘦了点。” 他的目光带着点心疼，缓缓划过她的肩头、腰侧，最后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方厌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你别这样看我... 怪怪的...” “看自己的小老婆，有什么怪的？” 顾云归拉下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就是想看看，我的小厌青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他帮她脱掉剩下的衣服，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氤氲的水汽将两人包裹，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空气中的暧昧气息愈发浓郁。 “过来，帮我搓背。” 顾云归转身背对着她，宽阔的后背线条流畅，带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水珠顺着脊背滑落，溅在瓷砖上。 方厌青拿起一旁的沐浴球，挤上淡淡的清香型沐浴露，揉搓出细腻的泡沫。她的手轻轻放在他的后背上，小心翼翼地搓揉着，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 “用力点，这么轻跟挠痒痒似的。” 顾云归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从胸腔里传来闷闷的回响。 “哦... 好。” 方厌青咬了咬下唇，稍稍加重了力道，指尖划过他后背的肌肤，感受着那里的温热与紧实。 她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烫得能感受到水汽的温度，连呼吸都带着点慌乱的甜。 顾云归闭着眼睛，感受着她轻柔的触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还有那份藏不住的羞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分开的这些日子，他何尝不是日日思念着这份温柔的触碰。 “小厌青，”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这些日子，有没有真的很想我？” 方厌青的动作顿了顿，脸颊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想... 想过...” “有多想？” 顾云归追问，转身面对着她，眼底满是认真的探究。 温热的水流打在他的脸上，顺着下颌线滑落，更添了几分性感。 方厌青被他看得无处遁形，只能低下头，盯着他胸前的水珠，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哽咽：“就是... 就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想你，看到别人成对出现的时候会想你，吃到好吃的东西的时候也会想你... 想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见我...” 顾云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软。 他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让她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彼此剧烈的心跳。 水流顺着两人的发丝滑落，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将所有的生疏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我会多回来陪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方厌青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的委屈和思念瞬间爆发，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水流一起滑落： “顾云归... 我真的好想你...” “我知道，我也想你。” 顾云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地安抚着她，“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下去吃饭会被人看出来的。” 他松开她，抬手用指腹擦掉她眼角的泪水，指尖带着温热的水汽：“乖，我们快点洗，洗完下去吃饭，不然妈该上来催了。” 方厌青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拿起沐浴球，帮顾云归搓洗着手臂，动作比刚才自然了许多，眼底的生疏渐渐被温柔取代。 顾云归也拿起另一个沐浴球，挤上沐浴露，轻轻帮她搓洗着后背。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带着淡淡的痒意，让方厌青忍不住轻轻颤了颤，脸颊又泛起红晕。 “还害羞？” 顾云归低头在她耳边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刚才是谁抱着我哭鼻子，说想我的？” “你别笑我！” 方厌青娇嗔着推了他一下，力道却轻柔得像撒娇，“再笑我就不帮你洗了！” “好好好，不笑你。” 顾云归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的小厌青最乖了。” 卫生间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两人的轻声笑语，将久别重逢的生疏彻底融化。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彼此的肌肤，也冲刷着心底的思念，让两颗心靠得越来越近。 洗完澡，顾云归拿起干净的浴巾，小心翼翼地将方厌青裹起来，像裹着一件稀世珍宝。“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拿衣服。” 他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转身走出卫生间。 方厌青裹着浴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满是甜蜜的笑意。 刚才的羞涩和慌乱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和幸福 —— 原来，久别重逢的亲密，比她想象中更让人贪恋。 很快，顾云归拿着两件干净的家居服走进来，一件是他的黑色短袖，一件是给她准备的浅色长袖。 “先穿我的，你的衣服没带来，回头让佣人给你找一件。” 他将浅色长袖递给她，语气温柔。 方厌青接过衣服，乖乖地穿上。 衣服带着顾云归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宽松地罩在她身上，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她低头整理着衣角，却被顾云归伸手捏住下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好了，下去吃饭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顾云归牵着她的手，打开卫生间的门，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记住，在我面前，不用害羞，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小厌青。” 方厌青点点头，紧紧回握着他的手，跟着他走出卧室。 走廊里的灯光柔和，映着两人相握的手，将这份隐秘又真挚的爱意，悄悄藏进了接下来的晚餐时光里。 第496章 慢冷的人啊～ 两人牵手走下楼梯，走廊的暖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方厌青的手还紧紧攥着顾云归的指尖，指尖带着点未散的温热，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宽松的浅色家居服罩在她身上，衬得她愈发娇小腼腆。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到洛怀栀叽叽喳喳的声音：“阿姨，云归哥怎么还不下来呀？菜都要凉了！” “云归刚回来，总得收拾一下。” 苏玉真的声音带着笑意，随后就看到了门口的两人，眼睛一亮，“回来啦？快过来坐。” 洛怀栀也立刻转过头，看到顾云归牵着方厌青的手，眼神先落在方厌青身上，随即眼睛瞪得圆圆的：“厌青，你怎么穿的是云归哥的衣服呀？” 方厌青的脸颊瞬间爆红，下意识想松开顾云归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 顾云归淡淡开口，语气自然：“她的衣服洗了还没干，先穿我的凑活一下，回头让佣人找件合适的。” “哦～” 洛怀栀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又扬起笑脸，“快坐快坐！我都快饿扁了，就等你们了！” 梁阿姨也笑着招呼：“云归，厌青，快来坐，尝尝阿姨带来的酱鸭。” 顾云归牵着方厌青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让她先坐下，自己才在她身边落座。 餐桌已经摆满了菜肴，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既有苏玉真做的家常菜，也有梁阿姨带来的特色菜。 洛怀栀坐在顾云归的另一边，刚坐下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酱鸭递到顾云归碗里：“云归哥，你快尝尝，我妈特意给你做的！” “谢谢。” 顾云归礼貌地说了声，夹起酱鸭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那是！” 洛怀栀笑得眼睛弯弯，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还有这个，你也爱吃，多吃点。” 顾云归没拒绝，却转头看向身边的方厌青，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清炒时蔬，放到她碗里，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温柔：“多吃点，看你瘦的。” 方厌青抬眼看了他一下，飞快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谢谢”，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脸颊依旧红红的。 苏玉真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也给方厌青夹了块鱼：“厌青，多吃鱼，补补身体，别总挑食。” “谢谢妈妈。” 方厌青的声音细弱蚊蚋，乖乖地把鱼夹到碗里。 梁阿姨看着这一幕，笑着对苏玉真说：“你们家这两个孩子，感情真好，云归还这么疼厌青，跟亲兄妹似的。” 顾云归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悄悄用脚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方厌青的脚踝。 方厌青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慌乱的羞涩，却又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脚，回应着他的触碰。 洛怀栀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还在叽叽喳喳地跟顾云归说着话：“云归哥，你在学校忙不忙呀？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女生多不多呀？” “还好，不算太忙。” 顾云归淡淡回应，夹了块排骨放到方厌青碗里，“认识了些同学，女生挺多的，但没你这么热闹。” “那是！我可是最活泼的！” 洛怀栀得意地扬起下巴，又追问，“那有没有女生追你呀？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这个问题一出，餐桌瞬间安静了些。 苏玉真和梁阿姨都看向顾云归，眼神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方厌青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低头盯着碗里的菜，心跳悄悄加速。 顾云归的目光落在身边的方厌青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看向洛怀栀，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怎么？怀栀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状况，是想给我介绍对象？” “才不是呢！” 洛怀栀的脸颊瞬间红了，急得摆手，“我就是好奇嘛！你都这么大了，总该有个喜欢的人了吧？” “有啊。” 顾云归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洛怀栀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是谁呀？长得好看吗？是你们学校的吗？” 方厌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悄悄抬眼看向顾云归，眼底满是紧张和期待。 顾云归却没直接回答，只是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洛怀栀碗里，语气带着点调侃：“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先好好吃饭，回头再告诉你。” “哎呀，云归哥你别卖关子呀！” 洛怀栀不依不饶，却被梁阿姨打断了：“好了怀栀，别缠着云归了，让他好好吃饭，女孩子家这么八卦可不好。” “我就是好奇嘛。” 洛怀栀撇了撇嘴，却也不敢再追问，只是时不时瞟向顾云归，眼底满是不甘心。 苏玉真适时打圆场：“好了，都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云归，多照顾点厌青，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夹菜。” “知道了妈。” 顾云归点点头，又给方厌青夹了块她爱吃的虾，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到：“别紧张，慢慢吃。” 方厌青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温柔的语气，心里的紧张渐渐褪去，点了点头，慢慢抬起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也会悄悄夹一筷子菜放到顾云归碗里，动作轻得像怕被人发现。 晚餐在温馨又微妙的氛围中进行着。 洛怀栀依旧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话题不离顾云归的近况；梁阿姨和苏玉真聊着家常，偶尔问问顾云归的学业和工作。 而顾云归和方厌青则在桌下悄悄用脚触碰着彼此，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默契。 方厌青吃着顾云归夹的菜，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甜滋滋的。 虽然在家人和外人面前，他们只能以兄妹相称，但这份隐秘的爱意，却在细微的互动中悄悄流淌，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和幸福。 顾云归看着身边小心翼翼吃饭、时不时偷偷看自己一眼的方厌青，眼底满是宠溺。 他知道，这样的相处或许有些委屈她，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好好保护这份感情，保护他的小厌青。 晚餐快结束时，苏玉真忽然说：“云归，怀栀难得来一次，你明天没什么事吧？带怀栀和厌青出去逛逛，年轻人多出去走走也好。” “好啊好啊！” 洛怀栀立刻眼睛一亮，看向顾云归，“云归哥，我们明天去游乐园好不好？我好久没去了！” 顾云归看向身边的方厌青，眼神带着询问：“你想去吗？” 方厌青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都可以，听你的。” “那好，就去游乐园。” 顾云归笑着答应，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多陪陪他的小老婆，弥补一下分开这么久的时光。 洛怀栀欢呼一声，兴奋地规划着明天要玩的项目，餐桌旁又恢复了热闹的氛围。 而方厌青看着身边的顾云归，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意，心里悄悄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第497章 小没良心的 第二天一早，顾云归就开车带着方厌青和洛怀栀往游乐园赶。 洛怀栀坐在副驾，一路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会儿说想玩过山车，一会儿说要吃，兴奋得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方厌青坐在后座，穿着顾云归给她找的浅色连衣裙，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偶尔会偷偷瞟一眼驾驶座上的顾云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云归哥，你看前面！过山车！我们先去玩那个好不好？” 洛怀栀指着远处的过山车，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不过你不怕吗？” 顾云归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点笑意。 “才不怕呢！我可是胆子超大的！” 洛怀栀拍着胸脯，转头看向后座的方厌青，“厌青，你要不要一起玩？” 方厌青连忙摇头，声音软软的：“我... 我不敢，你们去玩就好，我在下面等你们。” “哎呀，一起玩嘛，很刺激的！” 洛怀栀试图劝说她，却被顾云归打断了：“算了，厌青胆子小，别勉强她。我陪你去玩，让厌青在休息区等我们，正好我也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 “好！” 洛怀栀欢呼一声，不再纠结方厌青。 到了游乐园，顾云归先把方厌青送到过山车附近的休息区，递给她一杯奶茶：“在这里等我们，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嗯，好。” 方厌青点点头，接过奶茶，看着他和洛怀栀往过山车入口走去，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失落，却又很快被期待取代。 过山车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方厌青坐在长椅上，小口喝着奶茶，目光一直追随着顾云归的身影。 没过多久，就看到顾云归和洛怀栀从出口走出来，洛怀栀脸色有点发白，却还是强装镇定：“一点都不吓人，我还能再玩一次！” 顾云归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吗？我看你刚才叫得比谁都大声。” “我那是兴奋！” 洛怀栀嘴硬地说，转头看到方厌青，立刻跑过去，“厌青，你要不要试试？真的很有意思！” 方厌青还是摇头，顾云归替她解围：“好了，别逼她了，我们去玩点温和的，旋转木马怎么样？” “好呀好呀！” 洛怀栀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拉着顾云归就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 顾云归回头对石桌上的方厌青招了招手：“厌青，过来一起玩。” 方厌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跟了过去。 旋转木马上，洛怀栀选了一匹白色的骏马，顾云归则选了一匹靠近方厌青的棕色木马。 音乐响起，木马缓缓转动，方厌青坐在木马上，双手紧紧抓着扶手，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顾云归看着她难得放松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趁着旋转的间隙，悄悄对她说：“小厌青，笑起来真好看。” 方厌青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玩了几个项目后，洛怀栀说想吃冰淇淋，拉着顾云归去排队。顾云归转头对身边的方厌青说：“你在这里等我们。” “嗯。” 方厌青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排队的身影。 就在这时，顾云归忽然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往旁边的树荫下走。 方厌青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还是悄悄绕到了树荫后。这里人很少，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木，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没过多久，顾云归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草莓味的冰淇淋，递给她：“诺，你的。” “谢谢。” 方厌青接过冰淇淋，刚想开口问他怎么过来了，就被顾云归伸手按在了树干上。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将她圈在自己和树干之间，眼底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小厌青，刚才在旋转木马上，你是不是偷偷看我了？” “我... 我没有！” 方厌青的脸颊瞬间爆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手里的冰淇淋都差点掉在地上。 “没有？” 顾云归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那你刚才脸红什么？” “我... 我是热的！” 方厌青急得结巴，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 “热的？” 顾云归挑眉，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感受着那里的滚烫，“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因为看到我，才脸红的？” “我没有！” 方厌青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顾云归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冰淇淋甜香：“小厌青，我们在这里亲热亲热好不好？刚才在旋转木马上，我看着你笑，就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方厌青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里的冰淇淋都忘了吃，眼神慌乱地看着他：“顾云归... 别... 别这样，万一被怀栀看到了...” “看到又怎么样？” 顾云归的眼神变得炙热，“我喜欢你，想抱你，想吻你，这有什么错？” 他不等方厌青回应，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冰淇淋的甜香混合着她唇间的柔软，让顾云归瞬间沉沦。他的吻带着点霸道的温柔，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的柔软纠缠。 方厌青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冰淇淋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融化在草丛里。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砰砰的心跳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却又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唔...” 她发出细碎的呜咽，声音带着点慌乱的甜蜜。 顾云归感受到她的回应，吻得愈发炙热，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树荫下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浓郁的暧昧气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洛怀栀的声音：“云归哥！厌青！你们在哪里呀？怎么上个厕所人都没了？” 方厌青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推开顾云归，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快... 快松开，怀栀在找我们了！” 顾云归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松开了她，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点戏谑的宠溺：“小没良心的，刚吻完就想推开我？” “你别胡说！” 方厌青急得眼眶都红了，捡起地上的冰淇淋包装纸，“快走吧，不然怀栀该起疑心了。” 顾云归低笑一声，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紧紧攥着她的，语气温柔：“走，回去找她。不过厌青，刚才的吻，我还没尝够，回头再补给我。” 方厌青的脸颊更红了，却没有挣脱他的手，只是低着头，跟着他往外面走，心里又慌又甜，像揣了一只小兔子。 回到排队的地方，洛怀栀正四处张望，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跑过来：“云归哥，厌青，你们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们好久！” “刚才厌青说有点热，我带她去树荫下凉快了一会儿。” 顾云归看着方厌青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厌青，晚上我去找你，把刚才没完成的事，继续做完。” 游乐园的阳光正好，洛怀栀还在叽叽喳喳地规划着接下来要玩的项目，而顾云归和方厌青的手，却在身后悄悄牵着，指尖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心意，藏着只有他们知道的隐秘与甜蜜。 第498章 你也渣渣我呗 将洛怀栀和方厌青送回顾宅，顾云归只觉得浑身疲惫。 游乐园里陪着洛怀栀疯玩了大半天，又趁空和方厌青偷偷腻歪，精神和体力都耗得差不多。 他跟苏玉真打了声招呼，就径直上楼回了自己卧室。 刚躺到床上，还没来得及合上眼，就听到 “咚咚咚” 的敲门声。 顾云归嘴角瞬间扬起笑意 —— 不用想，肯定是他的小厌青，估摸着是趁洛怀栀不注意，偷偷跑来找他了。 他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门口，开门时还带着几分戏谑的期待：“小丫头，这么快就忍不住……” 话没说完，顾云归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门口站着的不是方厌青，而是洛怀栀。小丫头穿着鹅黄色的家居服，眉头皱着，嘴巴嘟得能挂住油瓶，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 不等顾云归反应，她就自顾自地推开他，大步走进卧室，一屁股坐在靠窗的板凳上，双手抱胸，瞪着他。 顾云归一脸问号，关上门，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点无奈：“洛怀栀，你闯进我房间干什么？我要休息了。” “休息？哼...” 洛怀栀猛地抬起头，鼻子嗅了嗅，像是在空气中捕捉什么，随即皱着眉，语气带着点控诉，“顾云归，你是不是有好多女朋友啊？” 顾云归挑眉，彻底懵了：“你这小妮子哪根筋搭错了？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丫头该不会是从哪里看出了什么吧？ “还装！” 洛怀栀撅着嘴，眼神里满是笃定，“我都看出来了！你对厌青根本就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态度！ 还有...还有...啊啊啊，我听苏阿姨说你对上京的一个大家闺秀挺感兴趣的。” “可我记得，叶桉姐姐好像和你也不清不楚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更激动了：“还怎么说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啊？脚踩好几条船，玩弄女孩的感情，你就是个大渣男！” “大渣男？” 顾云归被她逗笑了，语气带着点戏谑的不耐，“洛怀栀，我有没有女朋友，有多少女朋友，管你毛事啊？ 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还教育上我来了？” “我才不是小丫头片子！” 洛怀栀急得站起身，往前凑了两步，距离顾云归只有半步之遥。 “去去去，我渣谁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不渣你不就行了。” 听到这话，洛怀栀刚才那股愤愤不平的劲儿突然收了，眼神软下来，带着点委屈和期待，声音也放低了些：“那…… 那你可以渣我吗？” 顾云归：“？？？” 他额头冒黑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说胡话！” 洛怀栀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勇气，“我喜欢你好久了！你渣，可我不在乎，我想让你也喜欢我，哪怕只是跟她们一样，被你‘渣’也行啊！” 顾云归被她这番直白又荒唐的话噎得说不出话，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行了行了，别在这胡说八道。我对你只有妹妹的感觉，不可能的。 赶紧回去，别来烦我，我要睡觉了。” “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洛怀栀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点哽咽，“我长得不好看吗？我不够温柔吗？还是我不够主动？我都主动送上门给你玩了，你都不看我一眼！”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忍着没掉下来：“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你倒好！ 我这么主动，你还不稀罕！顾云归，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啊？”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心里也有点无奈。 他知道洛怀栀喜欢自己，可他对她真的只有那种邻家妹妹之情，半点男女之间的心动都没有。 “怀栀，感情不是勉强来的。” 他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我对你没有那种心思，就算你再主动，也没用。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找一个只对你好、只喜欢你一个人的男生，而不是我这样的。” “我不稀罕别人！我就喜欢你！” 洛怀栀抹了把眼睛，倔强地看着他，“顾云归，我不会放弃的！只要你一天没结婚，我就有机会！” 说完，她不等顾云归回应，转身就往门口跑，跑到门口时还回头瞪了他一眼，带着点不服气的委屈：“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砰” 的一声，卧室门被轻轻带上，留下顾云归一个人站在原地，满脸黑线加无奈。 他叹了口气，转身躺回床上，心里暗自嘀咕：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可刚躺下没两分钟，敲门声又响了。 这次的敲门声很轻，带着点犹豫和小心翼翼。 顾云归心里一动 —— 这次，应该是他的小厌青了吧？ 顾云归心头一暖，刚才被洛怀栀搅乱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时，眼底已盛满温柔。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方厌青。 她穿着那件浅色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躲闪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像只受惊的小鹿，连呼吸都带着点轻颤：“哥... 我... 我能进来吗？” “当然能。” 顾云归侧身让她进来，顺手关上门，将外面的声响隔绝。 他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故意逗她，“怎么这么晚才来？刚才在门口听了多久？” 方厌青的脸瞬间红透，连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 没听多久... 就听到怀栀的声音... 我怕她打扰你，又怕... 又怕你为难...” 她刚才在走廊尽头，隐约听到洛怀栀带着哭腔的话，心里又慌又乱，既担心顾云归被缠得不耐烦，又忍不住在意洛怀栀说的 “好多女朋友”，犹豫了好久，才敢过来敲门。 顾云归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不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担心我？还是担心... 我说的喜欢的人不是你？” 方厌青的头埋得更低，指尖微微蜷缩：“都... 都有一点...”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洛怀栀家世好，又活泼主动，她总忍不住自卑，怕自己留不住他。 “傻瓜。” 顾云归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满是认真的温柔，“我刚才跟怀栀说得很清楚，我对她只有妹妹的感觉。”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自嘲，却格外坦诚：“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也给不了你唯一的承诺。 但我能保证，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会对你好一天，不会让你受委屈。” 方厌青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忍着没掉下来。 她知道顾云归的性子，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注定不能光明正大，但听到他这番话，心里的不安还是悄悄散去了大半。 “哥... 我不在乎那些...”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的柔软，“我只要能陪着你就好... 哪怕... 哪怕只是这样偷偷摸摸的...” 顾云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暖又疼。 他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怎么这么傻？” 方厌青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衫：“我就是喜欢你... 控制不住...” “我知道，我也爱你。” 顾云归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地安抚着她，“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刚才被洛怀栀那小丫头闹了一通，我都累了，陪我躺会儿好不好？” 方厌青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乖乖地躺在他身边。 顾云归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胸口，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第499章 留得残荷听雨声 顾云归指尖缠着方厌青的长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丝的柔软，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混着胸腔的震动传入她耳中： “这么长时间没见，真的想我了？” 方厌青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音软得像棉花：“你都问好多遍啦…… 想啊，当然想。” 指尖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角，带着点被问得不好意思的羞赧。 顾云归低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 他的眼神深邃又炙热，像盛满了星光，直直望进她眼底，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蛊惑：“我问的不是这种想……” 顾云归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下唇，“我是说...那种...男女之间生理性的想。” “！！！” 方厌青瞬间瞪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脸颊 “唰” 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泛着滚烫的粉色。 她连忙别开脸，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声音带着点无措的结巴：“不…… 不要…… 怀栀还在楼下呢，妈妈也在…… 万一被发现了……” “怕什么？” 顾云归俯身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把门反锁就好，谁也进不来。”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下来，满是温柔的哄劝，“我的小厌青，难道不想我吗？” 方厌青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她咬着下唇，眼神躲闪着，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拉扯 —— 一边是对家人发现的恐惧，一边是对顾云归难以抑制的思念和隐秘的渴望。 分开这么久，她何尝不贪恋他的触碰，不渴望他的亲近？ “可…… 可万一她们听到声音怎么办？”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最后的挣扎，眼眶红红的，像只进退两难的小鹿。 “我会很温柔的。” 顾云归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抹去她眼角不自觉溢出的细碎水汽，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宠溺，“不会让别人听到的。”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眼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再说了，这么长时间没碰你，你就这么能忍？”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了方厌青的心尖上。 隐秘的渴望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她的身体微微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是啊，她忍不了。 从分开的那天起，她就日夜盼着这一刻，盼着他的拥抱，盼着他的亲近，盼着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方厌青的头埋得更低，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 我也没有很能忍……” 指尖悄悄松开了他的衣角，转而轻轻搂住了他的腰，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羞涩。 顾云归眼底瞬间闪过浓烈的笑意和温柔的占有欲。 他知道，她妥协了。 他伸手掀开被子，将她裹进自己的怀里，翻身让她躺在柔软的床垫上，自己撑在她上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乖。”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再顺着眉骨吻到她的眼角，最后停在她的唇上，声音沙哑又温柔，“相信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方厌青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了他。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吻里的温柔与炙热，感受到他对自己浓浓的爱意。 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相拥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 方厌青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羞涩被甜蜜和渴望取代。 她微微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顾云归，眼底满是依赖和爱意，忍不住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顾云归感受到她的回应，眼底的温柔更浓。 隐秘的空间里，爱意交织，久别重逢的生疏彻底消散，只剩下彼此紧密的贴合和藏不住的心动。 事后，顾云归并未立刻松开方厌青，而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掌心轻轻抚过她汗湿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方厌青的脸颊依旧滚烫，浑身软得没力气，头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呼吸间满是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既安心又羞涩。 她的指尖轻轻蜷缩着，下意识地抓着他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还怕吗？” 顾云归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情事后的沙哑，格外蛊惑。 方厌青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 不怕了...” 只是脸颊依旧红得厉害，想起刚才的缠绵，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顾云归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刚才是谁说忍不了的？” “你！” 方厌青娇嗔着捶了他一下，力道软得像棉花，“不许说！” 说完就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就在这时，楼下隐约传来洛怀栀叽叽喳喳的声音：“阿姨，厌青去哪里了呀？我找她一起看电影！” 方厌青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神慌乱地看向顾云归，声音带着点紧张的颤抖：“怀栀... 怀栀在找我！我得赶紧回去！”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顾云归搂得更紧了。 “急什么？” 顾云归按住她，语气带着点慵懒的宠溺，“让她找一会儿，不差这几分钟。”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再陪我躺会儿。” “不行不行！” 方厌青急得眼眶都红了，“万一她上来找我，看到我们这样... 那就完了！” 她使劲推着顾云归的胸膛，语气带着点哀求，“哥，放我回去吧，求求你了。” 顾云归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终究还是舍不得让她为难。 他松开手，帮她拢了拢凌乱的衣服，指尖轻轻帮她梳理着散乱的长发：“好了，不逗你了。” 他起身下床，拿起旁边的家居服递给她：“快穿上，我送你出去。” 方厌青连忙接过衣服，飞快地穿好，动作慌乱得像只偷吃东西被发现的小松鼠。 顾云归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伸手帮她整理好衣领，又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别慌，我去看看外面没人，你再走。” 他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楼下洛怀栀还在和苏玉真说话，并没有要上来的意思。他回头对她比了个 “ok” 的手势，压低声音：“快，顺着走廊往你房间跑，别出声。” 方厌青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像只灵活的小兔子，飞快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沿着走廊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跑到门口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顾云归的房间，眼底满是不舍和羞涩，然后才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悄悄关上了门。 顾云归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宠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知道，这样的隐秘相处对她来说太委屈，可他暂时还给不了她光明正大的身份。 他转身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指尖摩挲着床单上残留的她的气息，脑海里全是她刚才羞涩又动情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而另一边，方厌青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靠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依旧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和触感，心里又甜又慌。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洛怀栀的声音传来：“厌青，你在里面吗？我找你一起看电影！” 方厌青连忙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确保没有破绽后，才打开门，脸上挤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刚才... 刚才有点累，躺了一会儿。” “啊？你也累啦？” 洛怀栀没多想，拉着她的手就往楼下走，“正好，我们一起看电影放松一下！我选了一部喜剧片，可有意思了！” 方厌青被她拉着下楼，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楼梯上方顾云归的房间，心里满是隐秘的牵挂。 楼下的客厅里，苏玉真正在收拾水果，看到两人下来，笑着说：“厌青快来吃点水果，一会儿和怀栀一起看电影。” “谢谢妈妈。” 方厌青乖巧地坐下，拿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远不及刚才在顾云归怀里的甜蜜。 第500章 锦瑟无端声悔，赢得满行泪 客厅里的投影仪亮起，喜剧片的欢快配乐冲淡了方厌青心头的慌乱，却压不住她频频瞟向楼梯口的目光。 洛怀栀捧着一碟草莓，盘腿坐在沙发中间，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苏玉真坐在单人沙发上，翻看着手机，偶尔抬头看两眼电影，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方厌青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多说什么。 方厌青手里捏着一颗草莓，却没心思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果肉。 电影里的情节很有趣，可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在顾云归房间里的温存，耳边仿佛还能听到他沙哑的低语，脸颊又忍不住烫了起来。 “厌青，你怎么不吃呀？这草莓可甜了！” 洛怀栀转头看她，把碟子里最大的一颗递过来，“快尝尝！” “啊？哦，谢谢。” 方厌青回过神，连忙接过草莓，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却没怎么尝出来，心里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方厌青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 顾云归穿着黑色家居服，慢悠悠地走了下来，头发有些凌乱，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感。 “醒啦？要不要吃点水果？” 苏玉真抬头看他，语气温和。 “不了，妈。” 顾云归的目光掠过沙发，精准地落在方厌青身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视线，“楼下挺热闹，下来看看。” 他走到沙发边，自然地坐在方厌青旁边的空位上，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淡淡的雪松味飘过来，和刚才在房间里的气息一模一样，方厌青的身体更僵了，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却被顾云归用膝盖轻轻碰了一下。 她瞬间像触电般停下动作，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屏幕，耳朵却竖了起来，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顾云归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方厌青嘴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到：“尝尝？甜的。” 方厌青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角的余光看到洛怀栀正专注地看电影，才小心翼翼地张嘴，把葡萄含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却远不及他指尖残留的温度让她心跳加速。 “云归哥，你也看呀！这个片段超搞笑的！” 洛怀栀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睛亮了亮，往顾云归身边凑了凑，“你坐我这边来嘛，厌青旁边太挤了。” “不用，这里挺好。” 顾云归淡淡拒绝，指尖却在方厌青的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方厌青的手猛地攥紧，手心沁出薄汗，生怕洛怀栀发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电影播到高潮，洛怀栀笑得前仰后合，下意识地抓住顾云归的胳膊：“你看你看！是不是超好笑！” 顾云归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语气带着点疏离：“还好。” 洛怀栀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又打起精神，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剧情，丝毫没注意到顾云归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飘向身边的方厌青。 方厌青坐在两人中间，像坐针毡。 一边是洛怀栀毫无顾忌的亲近，一边是顾云归若有似无的触碰，心里又甜又慌，连电影演了什么都没看清。 “厌青，你怎么不笑呀？” 洛怀栀终于注意到她的反常，疑惑地问，“是不是电影不好看？那我们换一部？” “不是不是。” 方厌青连忙摇头，声音带着点慌乱的结巴，“挺好看的，我... 我就是有点累，没太笑出来。” “累了呀？” 苏玉真抬头看她，语气关切，“要是累了就回房间休息，不用陪着我们。” “不用了妈妈，我再看会儿。” 方厌青连忙拒绝，她要是现在走了，洛怀栀肯定会黏着顾云归，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顾云归看穿了她的心思，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依旧很低：“累了就说，我送你上去。” 方厌青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躲开他的手，小声说：“我没事。” 洛怀栀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眉头悄悄皱了起来，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她忽然凑近顾云归，语气带着点撒娇：“云归哥，我有点渴了，你帮我倒杯果汁好不好？” “自己去。” 顾云归毫不犹豫地拒绝，目光还停留在方厌青脸上。 洛怀栀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看着他：“你以前都会帮我的... 你是不是因为厌青在，才不疼我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苏玉真放下手机，看了看洛怀栀，又看了看顾云归，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方厌青也有些尴尬，连忙说：“我去帮你倒吧，怀栀。” “不用！” 洛怀栀立刻拒绝，死死盯着顾云归，“我就要云归哥帮我倒！” 顾云归的脸色沉了沉，语气带着点不耐：“洛怀栀，别闹。” “我没有闹！” 洛怀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带着点哽咽，“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你以前对我可好了，现在眼里只有厌青。” 方厌青坐在中间，进退两难，心里又慌又乱，不知道该怎么劝。 苏玉真叹了口气，起身说：“我去倒吧，怀栀别难过了，云归这孩子就是性子倔。” “阿姨不用！” 洛怀栀抹了把眼泪，站起身，狠狠瞪了顾云归一眼，“你不帮我倒，我自己去！” 她转身往厨房跑，跑过方厌青身边时，故意撞了她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敌意。 方厌青踉跄了一下，顾云归连忙伸手扶住她，眼底满是怒意：“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 “算了算了。” 方厌青连忙拉住他，小声说，“她只是太喜欢你了，你别跟她计较。” 顾云归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宠溺。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点暧昧的威胁：“心疼她了？那我刚才对你的好，都白瞎了？” 方厌青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摇头：“我没有... 我只是觉得... 没必要闹这么僵。” “傻丫头。” 顾云归捏了捏她的下巴，“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这时，洛怀栀端着一杯果汁从厨房出来，看到两人凑在一起低语，眼神里的敌意更浓了。她重重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 “砰” 的一声响，吓得方厌青连忙推开顾云归。 “喝个果汁都这么久，慢死了。” 顾云归故意说道，语气带着点挑衅。 “要你管！” 洛怀栀瞪了他一眼，拿起果汁喝了一大口，却没心思再看电影了，眼神一直死死盯着顾云归和方厌青，像只警惕的小兽。 方厌青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强烈。她站起身，对苏玉真说：“妈妈，我有点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了。” “好，那你上去吧，好好休息。” 苏玉真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安抚。 顾云归也跟着站起身：“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哥，我自己可以。” 方厌青连忙拒绝，生怕再引起洛怀栀的不满。 可顾云归根本不听，径直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听话，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并肩往楼梯走去，洛怀栀看着他们的背影，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倔强地咬着唇，没再说话。 第501章 我也想试试 第二天一早，顾云归就收拾好了东西。 方厌青站在玄关，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不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声说：“哥，路上小心点，到学校记得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顾云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乖乖在家，等我下次回来。” 他俯身快速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怕被苏玉真或洛怀栀看到，又立刻直起身，拎起包转身出门。 方厌青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口，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带着满满的期待 —— 期待他下次回来，期待两人能有更多隐秘的相处时光。 顾云归驱车回到学校，上午的两节课过得有些枯燥，他时不时会想起方厌青羞涩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下课铃一响，他便收拾好东西，径直往自己的大平层公寓开去。 回到公寓，他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走进卧室，拿起平板点开了没看完的小说，靠在床头，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时光。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夜色慢慢蔓延，公寓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灯，氛围慵懒又惬意。 顾云归看得正入神，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皱了皱眉，伸手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 “洛怀栀” 三个字时，犹豫了两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语气冷淡：“什么事？” “云归哥……” 电话那头传来洛怀栀醉醺醺的声音，口齿不清，带着浓浓的鼻音，还夹杂着些许嘈杂的背景音，“我…… 我喝多了…… 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顾云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在哪喝的酒？跟谁在一起？我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去接你。” 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不省心了，竟然还喝得醉醺醺的。 “不要！” 洛怀栀立刻急了，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点哭腔的慌乱，“不能给妈妈打电话！她会担心我的！云归哥，求你了，别告诉她……” 顾云归愣了一下，有些诧异。 没想到这平日里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喝醉了还惦记着不让妈妈担心，倒是难得的孝顺。 他心里的不耐消了些，语气缓和了些：“地址发给我。” “真的吗？太好了！” 洛怀栀的声音瞬间变得雀跃，带着点醉酒后的憨态，“我马上发给你！云归哥，你快点来呀，我等你……” 她说着，还打了个酒嗝，声音含糊了几分。 顾云归挂了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微信就收到了洛怀栀发来的地址，是一家离他公寓不算太远的清吧。他起身换了件外套，拿起车钥匙，转身走出了卧室。 驱车往清吧赶的路上，顾云归脑子里忍不住回想洛怀栀刚才的语气，醉酒后的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执拗和尖锐，多了些脆弱和依赖。 清吧门口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几个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说话声、笑声夹杂着里面传来的音乐声，显得格外热闹。 顾云归停好车，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洛怀栀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裙子，孤零零地站在路灯下，头发有些凌乱，脸颊通红，眼神迷离，看到他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找到了主心骨。 “云归哥！你终于来了！” 洛怀栀踉跄着朝他跑过来，脚步虚浮，差点摔倒。 顾云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鼻尖瞬间闻到了她身上浓郁的酒气，还有淡淡的香水味，眉头皱得更紧了：“喝了多少？跟谁来的？” “没…… 没喝多少…… 就一点点……” 洛怀栀靠在他怀里，身体软软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跟同学一起来的…… 她们都走了…… 就剩我一个人了……” 她说着，脑袋还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黏人的小猫。 顾云归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可看着她醉醺醺、毫无防备的模样，又硬生生忍住了。他扶着她的胳膊，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站稳了，我送你回家。” “不要回家……” 洛怀栀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回家妈妈会骂我的…… 云归哥，我能不能去你那里住一晚？” 顾云归扶着洛怀栀坐进副驾时，指尖分明触到她发间残留的夜风凉意。 他下意识地将车内空调调高两度，余光瞥见她歪靠在椅背上，脸颊泛着醉酒后的潮红，平时亮晶晶的眼睛半阖着，倒少了几分往日的执拗，多了些孩子气的脆弱。 “云归哥，你车里的香薰…… 还是雪松味的。”洛怀栀突然呢喃出声，手指无意识地勾住他垂在膝边的袖口，声音黏糊糊的。 顾云归的动作顿了顿。方向盘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 他轻轻抽回袖口，却没走太远，只是搭在方向盘上，语气比刚才软了些：“别乱动，系好安全带，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 洛怀栀突然坐直身子，眼神里带着点醉意的固执，“回家妈妈会问我去哪了，会说我不听话…… 云归哥，我去你那里待一晚好不好？就一晚，我保证不吵你。” 顾云归没接话，只是默默发动车子。 夜色里的车流缓缓移动，他看着前方的红绿灯，心里却有些乱。 他从来没真正讨厌过洛怀栀，顶多是烦她不分轻重的纠缠，可一想到她黏着自己的模样，又实在狠不下心说重话。 公寓门打开时，洛怀栀几乎是挂在顾云归身上走进去的。 她仰头望着他，眼底泛着水光，手指颤抖着去解自己衬衫的纽扣，动作笨拙又急切：“云归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 我就是想试试…… 试试跟你身边那些女人一样，哪怕只有一次……” 顾云归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没用力，只是轻轻握着，掌心能感受到她手腕的细弱和颤抖：“怀栀，你醉了，别闹。” “我没醉！” 洛怀栀突然提高声音，眼泪却掉了下来，“我清醒得很！我知道你有厌青，有叶桉姐，还有好多我不知道的女人，可我不在乎！ 我就想让你看看我，看看我也可以……”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顾云归打断。 他抬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有无奈和清晰的底线：“怀栀，我在外面的女人，确实比你想的多。可你不一样，你是梁阿姨的女儿。 你真要走这条路？不怕我今晚应了你的要求，明天就翻脸不认人，连世家情分都没了？” 洛怀栀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望着顾云归的眼睛，那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只有实打实的提醒。 她突然就哭出了声，像被欺负了一样，眼泪止不住地掉：“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对谁都能将就，偏偏对我不行？我哪里比不上她们？” “不是比不上。” 顾云归松开手，转身去给她倒温水，声音放得更柔了些，“是没必要。我不想你以后想起今天，觉得自己是一时糊涂。 你值得找个只对你好的人，而不是跟着我这样的人耗着。” 他把温水递到洛怀栀手里，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眼泪还在掉。 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些，他拿起手机给司机发消息，语气带着安抚：“我让司机送你回家，路上我会跟梁阿姨说你跟同学聚餐晚了，她不会说你的。” 第502章 饭后消遣 （上一章节补了两千字，没看的读者可以回去看一下。）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床铺上投下淡淡的暖影。 洛怀栀醒来时，顾云归已经靠在床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侧脸的冷硬线条被晨光柔化了些，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慵懒，少了往日的疏离。 她动了动身子，后背轻轻蹭到他的手臂，顾云归立刻抬眼看来，语气褪去了平日的冷淡，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温和：“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洛怀栀往他身边挪了挪，被子滑落，露出肩头浅浅的吻痕，她不甚在意地往他身边凑了凑，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触感温热：“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渴。” 她的眼神带着点娇憨的试探，“你醒很久了吗？” “刚醒没多久，看你睡得沉，没叫你。” 顾云归收回手机，身体微微往她这边倾了倾，距离拉近了些，却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用啦，就这样靠会儿就好。” 洛怀栀摇摇头，胆子大了些，干脆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暧昧的试探，“云归哥，我问你个事，你别骗我。” “嗯，你说。” 顾云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眼神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没有回避，也没有刻意迎合，语气平和。 洛怀栀的脸颊泛起浅浅红晕，却还是直白地问出口：“我和厌青比起来，谁的身子更软呀？” 顾云归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语气温和了许多：“你这丫头，脑子里净想这些。” 他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力道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你确实软，昨晚抱着你，跟抱了团棉花似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洛怀栀嘴角瞬间扬起笑意，眼底满是小得意，又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轻轻勾住他的胳膊：“那你更喜欢哪个呀？” 顾云归的眼神沉了沉，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清晰的分寸感，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别得寸进尺。”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柔，“这种问题没意义，每个人都不一样。” 洛怀栀撇了撇嘴，心里却没失落 —— 他愿意温和地回应，愿意做这些细微的亲近动作，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她乖乖地靠在他身边，手指轻轻缠绕着他的衣角，声音软乎乎的：“好吧，那我不问了。” 卧室里静了一会儿，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氛围平和又微妙。 顾云归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带着点自然的关切：“饿了吗？我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煎蛋，要溏心的。” 洛怀栀眼睛亮了亮，语气带着点小雀跃，生怕他拒绝。 “知道了，溏心煎蛋，再给你热杯牛奶。” 顾云归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没有浓情蜜意，却也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带着点浅浅的笑意，“穿好衣服，下来吃，别着凉了。” 洛怀栀乖乖应着，看着他起身下床，黑色的家居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后背的线条流畅。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甜滋滋的 —— 他记得她爱吃溏心煎蛋，愿意对她温和说话，这些细微的改变，都让她满心欢喜。 等她穿好衣服出来时，厨房里已经传来煎蛋的香味。 顾云归穿着围裙，动作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鸡蛋，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光，竟显得格外温和。 “快好了，再等两分钟。” 顾云归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自然，没有刻意的讨好，却比以往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 洛怀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心里甜滋滋的。 她知道，他对自己还没到宠溺的地步，可这份恰到好处的温和，这份比之前好上许多的态度，已经让她满心期待。 或许不用急着要太多，一点点的缓和，一点点的靠近，总有一天，他会真正把她放在心上。 早餐的碗筷刚收拾妥当，顾云归靠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晨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暖得让人慵懒。 洛怀栀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没坐去另一边的单人沙发，反而径直挤到他身边，膝盖轻轻蹭着他的腿，带着点刻意的亲昵。 “云归哥，你做的煎蛋真好吃。” 她把水杯递给他，声音软乎乎的，指尖却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滑，划过他的手腕，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撩拨，“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 顾云归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抬眼看向她。 洛怀栀的头发还带着点湿意，穿着他给找的宽松衬衫，领口松垮地露出精致的锁骨，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勾引。 “喜欢就好。” 他语气温和，却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胳膊上摩挲，甚至微微侧过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洛怀栀得寸进尺，干脆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搂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点暧昧的喑哑：“可是我现在不想吃东西了……”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腰侧，感受着他紧实的肌肉，“我想做点别的。” 顾云归低头，看着她仰头望过来的眼神，带着点狡黠的渴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挑逗的温和：“哦？想做什么？” 洛怀栀的脸颊泛起红晕，却大胆地吻了吻他的指尖，声音软得像水：“就想…… 再尝尝你的味道。” 她说着，主动凑上去，想吻他的唇。 顾云归却微微偏头躲开，看着她眼底闪过的失落，低笑一声，语气带着点自信的慵懒：“昨晚是照顾你，还以为你真觉得我就那些实力？”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洛怀栀的期待。 她眼睛亮了起来，刚要说话，顾云归已经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昨晚更炽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却又不失温和，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甜香，将她所有的呢喃都吞没。 洛怀栀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主动回应着他的吻，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身体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 顾云归的手顺着她的后背下滑，落在她衬衫的纽扣上，指尖轻轻一捻，第一颗纽扣便解开了。 “唔……” 洛怀栀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烫得厉害，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主动挺了挺胸，方便他的动作。 顾云归的吻顺着她的唇滑到脖颈，留下细密的吻痕，指尖继续解开衬衫的纽扣，一颗接一颗，动作从容而带着掌控力。 宽松的衬衫顺着她的肩膀滑落，露出她细腻光滑的肌肤，晨光洒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云归哥……” 洛怀栀在他耳边轻唤，声音带着点压抑的呻吟，指尖抓着他的后背，留下浅浅的抓痕。 顾云归没有回应，只是抬头，吻住她泛红的唇，同时伸手将滑落的衬衫彻底褪下，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腰侧，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和微微颤抖的身体，眼底的温和渐渐被炽热的欲望取代。 客厅里的阳光依旧温暖，却染上了暧昧的气息。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衬衫滑落的声响、压抑的呢喃、彼此的心跳声，构成了一曲缠绵的乐章。 顾云归将洛怀栀紧紧搂在怀里，而洛怀栀则彻底沉沦在这份炽热的温柔里，仿佛要将所有的渴望都倾泻在这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