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小哭包,小少爷他软饭硬吃》 第1章 惊!苏阳他揣蛋跑路了 “哎呦我去,你大爷的!这一下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地球吗?!” 某处山脉深处,苏阳正骂骂咧咧地走着,他的六哥苏祈晨丢了,距今已有一个星期之久。 就在今晚,他突然梦到他的六哥出现在这个地方。 虽只是虚无缥缈的梦境,但苏阳向来有通灵的本事,于是便根据梦中所指示的路线找了过来。 他本想找到苏祈晨后直接带他回去,但现在…… 看着周围茂密而高耸的树木,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野兽嘶吼声。 苏阳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忖:早知道这个地方这么吓人,打死我也不会自己过来的啊。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都已经来了。 再怎么抱怨,恐惧或者懊悔都没用了,既然梦中有所提示,那么这里必定有线索。 想到此,苏阳立刻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然而…… 半晌之后,苏阳终于绝望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越走越偏,这荒山野岭的竟是连个人影子都见不着,别说人了,连鬼都没见到半只。 苏阳顿时泄气了,蹲坐在原地,双手捂住脸庞。 尼玛,真倒霉啊。 “唉~” 叹息一声后,苏阳站起身,准备继续赶路,却在抬起头的刹那间。 目光忽地被眼角余光瞥到了什么东西,他当即顺势侧首看去,结果…… 卧槽!我看到了啥? 只见前方百米左右的位置,赫然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和树叶。 而在那些尸体的旁边,分散摆放着数量繁多的武器和装备,从外观上判断,应该是各类枪械和匕首。 “呃……” 这下本就郁闷的苏阳更加懵逼了,他呆愣片刻之后,缓慢挪动步伐,走上前去,伸长脖子观察了一番。 这些尸体还热乎着呢,看来刚刚挂掉不久。 每具尸体身上都被咬出了道道伤痕,分明是被什么凶残的东西袭击了。 “我擦嘞~难道这里有什么可怕的野兽在作乱?作为新时代优秀的接班人。 我应当匡扶正义,不畏艰险,查明真相!实乃真汉子也!” 苏阳握起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走到一具四肢还算完整的尸体旁。 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它拽到一边,蹲下身来,左瞅瞅,右瞧瞧,像个侦探一样用脑子在思考着,开口道: “砍油死逼可拆腻子?” …… 这一查不知道,查了也不知道,死者还挺犟不肯透露任何信息。 这让这起案件陷入了僵局,至少苏阳暂时没法弄清楚情况。 “奶贝~这可咋整?要不要先打电话报个警再说呢?不行!万一不是野兽所致,而是人为所杀。 荒郊野岭的他要是再突然跑出来,给自己一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那岂不完犊子了?!” 苏阳不敢轻举妄动,以防对方会从天而降,给自己一顿爱的教育。 正所谓犹豫就会败北,果断肯定白给! 想到这儿,他眼珠骨碌转了一圈儿,最终决定。 “算了……人嘛就要放的下拿的起……拿来把你!” 苏阳一把抢过尸体的枪支,美滋滋的大喊:“哈哈哈!都是小爷我的了!” 一眼扫去,这些武器有ak47,冲锋枪,狙击枪等等。 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一杆银白色的沙漠之鹰,一种杀伤力很强的武器。 苏阳狗吃豆腐脑儿闲不住,他也不嫌埋汰,直接上手将血乎淋拉的武器从尸体上剥离就往怀里揣。 他刚才那声欢呼,无意中唤醒了地上的一个人。 这是个国字脸大汉,他被收拾的惨不忍睹,两手两脚一下没了三,却命大的没死透。 看到苏阳的举动后,他用仅有的一只手里握住手中的武器对准他,气若游丝道: “放下!饶……饶你不死……。” “嗯?什么东西在鬼叫?” 苏阳转身看向这家伙,他满脸狰狞,双目赤红的盯着自己,像极了一头恶狼,让人毛骨悚然。 但苏阳却并未露出惧怕的神情,而是好奇走上前几步。 居高临下打量起这个已经半条腿踏进棺材的家伙,咧嘴笑了起来,问道: “大哥,跟你打听个事,你在这附近有没有见过我六哥呀?他长的和我一样帅。 走路带风气质迷人,还会吹口琴,简直酷毙了,你有印象吗?” 说着他拿着手中的沙漠之鹰晃了晃,似笑非笑道: “如果没印象的话,我可以提供给你一副新鲜的标本,比方说人体骨架什么的。” 大汉闻言微愣,似是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个年纪比自己小太多的少年。 小细脖子顶个扁铲脑袋,长的跟乒乓球拍似的。 怎么想也不敢相信这么个玩意,居然会说出这种不讲理的话。 他犹豫片刻后回答道: “我并没有见过他,但我还是想要发表一下我的感言。 在我经过仔细的回想后,我依旧确定,正如我一开始说的,我并没有见过他。” 苏阳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周围,发现除了这群尸体外,再没别的东西,于是耸肩道: “好吧!既然你没印象就算了。” 说完这句,他便朝后退了几步,抬起手枪对准那个大汉的脑门,语气冰冷的说道: “你们这群辣鸡,应该是专门抓野生稀有动物发财的吧,我就讨厌伤害小动物的家伙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扣动扳机,“嘭”的一声,子弹射穿大汉的额头,当场将其打爆头颅。 不经意间往他的身侧看去,一个包裹的十分严实的黑色箱子映入苏阳的眼帘。 方才这汉子在和自己聊天时,便一直紧紧的搂着,莫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阳眉梢挑起,立即快速奔跑过去将箱子取下抱在怀里,心底激动万分。 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缝隙,苏阳往里边看去,发现里边装着一枚蛋。 “卧槽!这是什么蛋这么大个?”苏阳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这枚蛋呈椭圆形,略微有些长,蛋壳有些软,直径有两公分左右,乳白色。 “唔……这蛋的味道好浓郁啊,不知是什么品种的蛋,会不会是什么灵兽之类的?”苏阳暗暗猜测道。 不由得更加期待,他决定将这枚蛋带回家,自己把它孵化出来。 这种操作简直是——泰裤辣!!! 想到这,他兴奋的跳起来,将蛋放进自己的背包里,才走出去不远。 “嘶——嘶——!” 突兀的蛇叫声响彻身后,吓得苏阳赶忙停下脚步。 他回身望去,发现不远处竟有一条大蛇,此时正盘旋着身子吐着信子。 一双猩红的竖瞳紧紧盯着苏阳,泛着阴毒的光泽,似是随时准备扑过去咬断他的喉咙。 “尼玛!” 苏阳惊骇欲绝,赶忙将身旁的一根树枝抽出扔过去。 他虽然很牛逼,但毕竟不是超人,对于巨蛇还是颇为忌惮的。 他不敢耽误片刻,撒丫子就跑,一溜烟的窜出老远。 这才喘着粗气回头张望,一扭头,一对猩红的坚瞳顿时撞入眼帘。 第2章 祝你们二位早产贵蛋 “啊!我的妈呀!” 苏阳惊恐万分,身体不受控制地做出攻击的举动。 “咻——!” 一声刺耳的声响响起,匕首飞出,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狠狠地插进了巨蛇的身体。 然而,大蛇似乎丝毫未受伤害,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插进体内的匕首变化成粉末消失不见。 苏阳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大蛇的抗击打能力简直强悍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 “既然如此,小爷我也不跟你玩虚的了!”苏阳眼神凝重,双手结出印诀。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震荡声,淡蓝色的涟漪在虚空中波动,隐隐约约显现出各种奇异的形状。 “唰——唰——唰——!” 破风声响彻云霄,一枚枚毒冰针如雨点般向大蛇袭去。 大蛇冰寒的眸子中闪烁着一丝不屑之色,巨大的蛇尾,不急不躁的振动起来。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横扫而过,将所有的冰针尽数粉碎。 “啪啪啪!啪啪啪啪!” 冰针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是在为大蛇的无敌力量喝彩。 苏阳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再也嘚瑟不起来了。 麻痹!这大蛇太凶残了,连冰箭都奈何不了它,这货肯定是个boss级别的怪物。 不等他多想,大蛇庞大的身躯从原地猛然冲出,眨眼间便来到他眼前。 硕大的蛇头探出,锋利的獠牙距离苏阳仅有三寸,带着血腥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令人毛骨悚然。 苏阳只觉汗毛倒竖,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敢妄动。 这大蛇的獠牙上还挂着新鲜的人体组织,在结合他之前看到的那群尸体,似乎明白了什么。 “感情这个家伙是把自己当成了偷蛋贼的同伙了?”他暗暗猜测道。 苏阳咽了口唾沫,艰涩地开口:“咳咳,这位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他说着从背包里把那枚蛇蛋捧出来,拿在手里晃了晃: “喏!这是你的蛋蛋,不是我的,我真的只是路过而已。 看到那群坏蛋七仰八叉的死在那里,心中好奇这才上前查看,在一个小箱子里发现了它。 一开始我也不清楚这是个什么品种的蛋,只是闻着香香的,还想着抱回家自己把它孵出来呢。” “嘶嘶——!” 听完他的解释后,大蛇歪着脑袋观察了他几秒,似乎在辨认真假。 苏阳满面堆笑,继续道: “大哥,您要相信我!我绝对不是偷蛋贼的同伙。 我刚才对您出手也纯属无意冒犯,这样吧,我给您磕头认错,行吗?” 说完,他真的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给它磕了三个头。 “嘶嘶——!” 大蛇似乎被苏阳这副窝囊劲儿给恶心到了,猩红的竖瞳中浮现一抹无语。 苏阳抬起头,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讪笑道:“嘿嘿……那啥,这个……您看怎么办呢?” 说话间,又有一条大蟒蛇朝这边游过来,苏阳瞬间石化当场。 他也终于搞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这个地方如此熟悉。 因为这就是传闻中有大青蛇出没的扭阴山脉岭! 年前探险不成,中途返回的时候他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保不齐就是这大家伙在偷窥自己。 可明明说好的只有一条,现在怎么突然冒出来两条? 而且它们这一个褐色,一个粉色,这也对不上来呀? 难道说这扭阴山脉岭中不只有一条大青蛇,而是一群! “嘶嘶——!” 两条大蛇来到近前,用蛇眼打量着苏阳手中的蛋,互相交换了一个视线。 紧接着,后来的那条粉色大蛇摇摆着巨大的身躯,吐着猩红的蛇信,慢悠悠的朝他靠近。 来到苏阳的身边,缓缓低下头用蛇信子舔了舔他的脸颊,很明显这是在尝尝咸淡。 苏阳顿时吓得像条小狗一样,眼泪汪汪的对着大蛇说道: “那个……看您这肤色就知道您是位美丽大方,天真可爱,浪漫无邪,俏皮无比的姐姐。 姐姐,您千万别冲动啊,虽然我这张脸长得妙不可言,看着就是细皮嫩肉的样子。 但实际上我这个人不爱洗澡,姐姐吃了我可得拉肚子……” 大蛇姐姐却依旧不为所动,盯着他看个不停。 突然身体微微摆动,竟然变成了一个帅气的男子。 这男子五官俊俏,皮肤古铜色,肌肉结实有力,散发着狂野的魅力。 “嘶……!” 变成人形的大蛇,对着苏阳吐了吐舌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小子,你叫我姐姐,当真看不出我是公的吗?” 苏阳呆呆地盯着男子看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恭维道: “哈哈!我的意思是说您雄壮威武得雌雄难辨呀!……” 苏阳油嘴滑舌拍马屁,心里却在骂骂咧。 这尼玛不是坑爹呢吗! 谁家正经老爷们儿整套粉色的皮肤啊? “嗯~!” 大蛇见苏阳这副表情,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另外一颗大褐蛇,示意他照做。 苏阳顺势看向,只见那条大蛇摇身一变,居然也变成一名男子。 果然基佬配gay,天生一对! 苏阳顿时露出恍悟的神情,然后毫不犹豫地把背包里面的手枪递向二人,恭维道: “大哥,大嫂,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结婚礼物,祝你们二位早生贵子…… 不,早生贵蛋,嗯,也不对,早产贵蛋,嘿嘿!……” 闻言,二蛇顿时石化,两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中的枪,久久未语。 许久之后,二者对望了一眼,走到一旁轻声低语道: 粉蛇:“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褐蛇“不清楚!不过这小子挺识趣,我喜欢。” 粉蛇:“他不会是认为咱俩是一对儿吧?” 褐蛇:“嗯,八九不离十。” …… 苏阳离的远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 一边紧盯着他们,一边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 这次首要任务是找到苏祈晨的下落,至于其他的,暂且抛之脑外。 等这二蛇嘀咕完回头一看,苏阳已经跑出二里地去了。 “喂!小子,你跑什么!” 苏阳头也不回的喊道:“废话!不跑留下等死吗?” “该死的小子!你以为你能逃掉吗!”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苏阳就像个狗尾巴草,跑来跑去也甩不掉两只大蟒蛇。 终于,在山林中,他脚下一滑,跟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吧叽~!” 苏阳手中的蛇蛋被他摔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两蛇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碎蛋。 “咳……哈哈……嘿嘿嘿嘿,那什么,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们信吗?” 苏阳捂着屁股蛋儿,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 “哼!你说呢!” 粉蛇冷笑着。 缓缓地走向苏阳,杀气弥漫,空气中仿佛凝结了冰霜。 苏阳只觉头昏眼花,天旋地转,最终晕倒在地,一动不动。 第3章 头号可疑人物 众城集团总裁办公室—— 简政礼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上,看着对面哭的梨花带雨的弟弟,愁的脑袋瓜子嗡嗡的响: “行了!行了!别哭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哭很让我担心?” “呜呜……哥,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都好几天了,你到底把苏祈晨藏哪去了啊?” 简居正抹着眼泪,抽泣着问。 简政礼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我他妈说了几百遍了,这个王八蛋他真不是我绑的!” 苏祈晨这次离奇失踪,第一个发现此事的不是和他同床共枕的简居正。 而是苏祈晨这辈子最大的死对头——简政礼! 这两货天生的冤家路窄,见面必掐,见不着面就打电话互骂对方,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苏祈晨的嘴皮子利索,骂的那叫一个字正腔圆,如有神助。 一句话三妈,十局有八局都完胜简政礼,这给他能耐坏了。 简政礼嘴上不如苏祈晨,但他胜在阴险狡诈,出手快狠准。 经常抓住机会给苏祈晨制造点麻烦,或者把他的裸照传的满天飞恶心他。 前段时间,苏祈晨一怒之下开车将简政礼撞了个半死不活。 要不是简政礼命大,早就翘辫子了。 最近恢复的差不多了,简政礼实在咽不了这口气。 于是立马掏出手机给苏祈晨打去了电话,准备狠狠骂他一顿解解恨。 可惜的是,苏祈晨根本不鸟他。 简政礼又等了好久没等来回应,忍不住又拨过去几通电话。 结果依旧,始终无法接听。 简政礼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就算现在是半夜三更,按照以往的情况来说。 就算第一遍电话没把他喊起来,第二遍电话打过去肯定被他接起来。 因为苏祈晨这王八蛋向来是个睡得比猪还沉的主儿。 这回,简政礼都打了七八个电话了,愣是没等到他的任何回应,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于是,简政礼决定直奔目标——苏祈晨的住所。 到了才发现苏祈晨失踪了。 而且失踪已经超过了五六个小时。 这下苏家人慌了神,出动所有人员找遍了整座a市的所有地方。 甚至连郊外废弃工厂都翻找了一遍,却依然一无所获。 简政礼也跟着忙活了一天,自己公司的事耽搁了不说,连口热乎饭也没有吃上。 随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狗血的剧情出现了…… 苏祈晨为人嚣张跋扈,平日里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但大多都敢怒不敢言罢了。 毕竟,苏祈晨可是权势强劲的苏家六少爷,若想动他,除非不要命了。 再加上他自己本身身材高大,身手也非常厉害,普通人想要对付他,根本没戏。 而身手不凡,又经常和他干仗的简政礼,成了头号可疑人物。 于是有人怀疑,这件事情是简政礼干的,先是设计把苏祈晨绑走,然后来个贼喊捉贼,最后…… 简政礼听完众人的分析,脸色越来越黑,额头青筋暴跳: “放屁!全部都特么是胡扯!老子什么时候有那闲功夫干这种缺德事儿?! 我是和他天天掐架,也可以说巴不得他消失,但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 简政礼觉得,他简直比窦娥还冤枉! 他只是看苏祈晨不爽,想整他而已,根本就没想过要对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 简居正还在哭哭啼啼:“呜呜呜……哥,我不信……” “你妹的!我特么……”简政礼被气的胸口疼,指着简居正说不出话来。 “本来就是嘛,你打人可狠了,每次都把苏祈晨打骨折,而且从不给医药费……” 简居正振振有词,继续抹着眼泪控诉他。 简政礼被他气疯了:“卧槽尼玛!你再给老子啰嗦一句试试!” “我……”简居正刚开口,简政礼已经抬脚踹过去了。 简居正吓得赶紧闭嘴,缩着脖子往边上躲: “你别踹我啊哥,我知道不应该怀疑你,我也不想怀疑你! 可这查来查去就你的嫌疑最大,苏叔叔他们把周边所有怀疑的对象暗中调查,确实不是他们干的。 前段时间苏祈晨把你撞进医院,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半个多月才出来。 如今你刚出院没几天,他就失踪了,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铁了心要把我弄进去是吧?” 简居正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太可怕,不像是个善茬……” “滚!你哥我一向待人和气,若不是因为那个苏祈晨欺你太过,我才懒得搭理他。 说起这个来我就生气,我早就和你说过他就是个渣男,你偏不听我的,非得要死要活的和他在一块。 我被你治的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打也打了,关也关过了,无奈也只好同意了。 结果呢?你全心全意的对他,他还是一有功夫就出去寻花问柳。 我他妈是你亲哥,我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欺负你吗? 现在你倒反咬一口,诬陷我绑架他。你特么给老子记着,迟早我让你跪下来求我原谅!” 简居正被骂的一愣一愣的,不由自主退到墙角处,低着头乖乖的罚站,半晌才委屈的瘪瘪嘴: “哥,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你消消气……” 看着自己弟弟委曲求全的样子,简政礼气消了不少,冷哼道: “哼!你知道错就行,以后长点儿脑子吧!” “嗯嗯,我记住了……” “你能记住个屁!我哪次训你,你都是这句话回我,你糊弄二愣子呢?!” 简政礼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吼叫,简居正赶紧捂住耳朵,瑟瑟发抖的蜷曲着身子,像只鹌鹑。 简政礼看见弟弟这副熊样就生气,真恨不得上去邦邦捶他两拳。 不过兄弟俩吵归吵闹归闹,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简政礼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心中始终怀有一份深深的愧疚。 年少时的他不懂事,加之父亲的误导,简政礼一直认为是简居正的妈妈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第4章 苏阳被抓 简政礼的母亲和简居正的妈妈是同一天发生了意外离世。 留下了年仅三岁的简居正独自面对世间的残酷,没有了庇护,整日饱受饥饿之苦,孤独无助地在世界中徘徊。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原本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哥哥简政礼。 突然变得冷漠无比,经过对他进行残酷的殴打,甚至一度昏迷不醒。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简政礼才慢慢意识到自己犯下的愚蠢。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是他们共同的父亲——简野! 简野先娶了简政礼的母亲,后来发春看上了简居正的妈妈,不顾一切把人家强娶了过来。 可渣男始终是渣男,不到一年功夫就把新欢抛之脑后。 甚至还会在心里暗暗做比较,觉得还是大房好。 简政礼的母亲是个大家闺秀,同为女子的她,对于简居正妈妈的遭遇感到极其震惊和愤慨。 二人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她们的儿子也相处的如同亲兄弟一般。 那时的简政礼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弟弟,喜欢的不得了,并许诺要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统统送给他。 然而如此幸福的日子,却在简居正三岁生日那天戛然而止。 …… 过往犯下的种种罪恶,像一根钉子一般深深扎进简政礼的心脏。 他不敢想象自己竟然是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哥哥。 “哥……你怎么了?” 简居正见他双手抱着脑袋瓜不吭声,顿时慌张上前扶住他肩膀询问。 简政礼缓了一会儿,渐渐恢复清明,抬起头看向弟弟。 他的脸色惨白,眼睛红通通的,像兔子一样。 简政礼叹了口气:“唉……没什么!就是头疼罢了……” 简居正立马紧张起来:“那……那要不去医院吧!我陪你去。” “不必,就是昨晚喝酒喝太多了。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简政礼揉了揉眉心,疲惫地挥手驱散了脑海中纷乱的思绪。 简居正依旧担忧不减:“哥,那我给你揉一揉。” 说着帮简政礼轻轻揉捏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简政礼舒服地眯起眼睛,忍不住喟叹一声: “唉……还是自己弟弟好,哎,说实在的,小时候你有没有恨过我?” 简居正闻言一愣,随后弱弱的点了点头:“嗯,小时候是有点……” “嗯?我靠!我就随便问问,你还真恨我呀?!” 简政礼立刻睁开了眼睛,扭过头去看着他,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 简居正缩了缩脖子,嘿嘿傻笑了两声: “是哥你非让我说实话的,我总不能骗你吧。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总爱揪着我的衣服把我扔进河塘里。 我不会游泳,吓的四肢乱蹬哇哇大哭,你站在岸边看到我那么狼狈的样子,高兴的直拍手呢……” “呵呵……”简政礼尴尬的扯了扯唇角:“这些事儿你还记得呢……” “当然记得咯,还有一次是在楼上,你让我自己爬到窗户上,我刚站稳。 你就一下子把我推下去了,这么高的地方可真要人命,一下子就把我摔晕了。” 简居正笑呵呵的说着,语气轻松的仿佛那并不是童年阴影,而是兄弟间的玩闹。 简政礼却听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内心一片兵荒马乱。 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简居正丢下他一个人,从此远离他,自生自灭,再也不管他。 越想越害怕,简政礼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退后两步,对着简居正一本正经的鞠了一躬,无比诚恳的说道: “对不起!……” “呃……”简居正一怔,没料到他会突然跟自己郑重其事的道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哥,你这干啥?!” 简政礼沉默片刻,继续认真严肃道: “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悔恨和自责里,每每想起来就寝食难安,恨不得杀了自己。 所以……所以我今天特别郑重的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以后我一定改邪归正!” 说完,他又冲着简居正深深鞠了一躬。 简居正呆若木鸡,嘴巴张成o型。半晌都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过了一阵,他才缓过神来,急忙摆摆手: “没关系的哥!我们永远是亲人,从不说场面话,所以你问我什么我便答什么。 小时候你那么凶我确实挺怕你的,当时我还在心里想着,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揍回来呢。” 说到这里简居正傻笑起来,挠了挠后脑勺,有些羞赧地接着道: “但我现在长大了也懂得了很多道理,心中对你的不满也早已烟消云散。 你的好,你的坏,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你我过去的所有经历都是最珍贵的记忆!” “真的吗?”简政礼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你真的愿意原谅我?” 简居正重重的点头:“当然啦!你是我的哥哥,血浓于水,我怎么可能恨你。” “呜呜呜……我真是太感动了,以前我也问过你,你总说不恨,其实我压根也不信。 如今把话说开了,我的心里的这块石头也放下来了……” 简政礼感慨万千,激动不已。 简居正伸手搂住他,拍着他背脊柔声劝慰:“没事的哥,你不用放在心上,都过去了……” “嗯!”简政礼心里百味陈杂,郑重的承诺:“你放心!哥一定把苏祈晨给你找出来!” “行!” “绝对不会让你没有老公的!” “嗯!” “不眠不休的找,掘地三尺的寻!” “好!” “要找不回来,我我我……我就把自己赔给你,哥给你当老公!” “呃……这个就不用了。” —— 苏阳仿佛沉睡了千年般漫长,当他终于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内的陈设和装饰与他熟悉的环境完全不同,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警惕之情。 “这他妈究竟是阴间还是阳间?我还活着吗?” 苏阳心中疑惑,试图坐起身来,伸展筋骨。 “哗啦啦……!” 然而,随着他的动作,耳边传来了铁链刺耳的摩擦声。 苏阳猛然一惊,僵硬地扭头查看,只见自己的双手被沉重的锁链绑缚着。 动弹之间受限极大,甚至连床都无法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谁他娘的给我铐上了!” 苏阳愤怒地咆哮着,拼命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只是让铁链更加哗啦啦地响个不停,还勒出了他手腕上的血丝。 无奈之下,苏阳只能放弃了徒劳的挣扎,抬头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啪嗒!……啪嗒!……”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缓缓朝这边走来。苏阳立刻闭上嘴巴,侧耳倾听。 “咔哒~!” 门随之打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进入了苏阳的视线。 第5章 老天爷赏给你的是剩饭吧 “小子,你醒了。”只见粉蛇走进房间,目光中带着一丝戏谑。 苏阳看着他阴险的神情,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警惕,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问道: “你把我铐在这里做什么?” 粉蛇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走过去,俯身凝视着他的眼睛说道: “自然是为了防止你逃跑。” 苏阳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粉蛇耸了耸肩,解释道: “很简单,因为你摔碎了蛇蛋,所以才将你囚禁在此。” 苏阳眼睛一下子睁大,连忙解释道: “这完全是个误会,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苏阳焦急地解释着,然而,粉蛇根本不想再听他说话,直截了当地打断他道: “行了,我不想再听你狡辩了。” 苏阳急促地喘息了几口气,努力压抑着心底深处的不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说道: “那你说,这事儿应该怎么办?” 粉蛇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幽幽地说道: “很简单啊!你赔一个蛇蛋给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赔蛇蛋?我上哪给你整蛇蛋去?难不成你还指望我给你产一个啊?!” 苏阳撇撇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 粉蛇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眯着眼盯着苏阳道: “嗯~这是个好主意!” 苏阳浑身寒毛竖起,感觉到一阵危机袭来。 “别别别!这玩笑可开不得啊!我告诉你,这绝对不行啊!” 粉蛇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灿烂的笑容,温柔地说道: “呵呵呵,瞧你吓得,逗你玩的。” 苏阳松了口气,刚准备继续说话,却被粉蛇抬手制止了。 粉蛇冲他勾勾手指头,苏阳犹豫了一秒钟,然后乖乖走了过去。 粉蛇凑到苏阳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悄咪咪地说道: “如果你愿意陪我一夜,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如何?” 苏阳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精彩万分,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吞吐着说道: “我,我不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 粉蛇嘴角噙着坏笑,语气轻飘飘地说道:“字面意思咯。” “我,我还是个孩子啊!怎么陪你?” 苏阳欲哭无泪,心里暗骂这货真他妈不是东西,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简直丧尽天良。 粉蛇笑了笑,说道:“放心,你很快就不是孩子了!” 苏阳心头浮现一丝恐惧,死死的盯着他,同时拖着锁链往后退。 铁链交击的碰撞声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刺耳,这声音像是导火索一般融于空气中,抽丝剥茧地发酵。 带着循序渐进地节奏,侵略意味浓重,让人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等待最终的审判到来。 苏阳感受到粉蛇那诡异的笑容仿佛刺入了他的灵魂,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苏阳紧绷着身体,强装镇定的说道: “你,你,你,你不能这么禽兽啊!” 看到他脸上的惊慌失措,粉蛇满意的勾起嘴角,笑容里透露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怎么?不愿意吗?” 粉蛇的声音听起来比先前更加阴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诱惑。 苏阳的心跳加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呼吸艰难。 “我,我不行!” 苏阳的声音有些颤抖,已经无法掩饰住内心的恐惧。 “哈哈哈……有什么不行的,你会喜欢的……哈哈哈……” 听到那放荡的笑声,苏阳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双手死死抓着锁链,牙关咬得嘎嘣作响。 “别怕,乖宝贝!” 粉蛇一点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只见他站起身,一步步朝苏阳靠近。每踏出一步,都像是在踩在他心脏上,让他几近晕厥。 粉蛇一脸狞笑地走到苏阳面前,伸出右掌抚摸着他的脸颊。 “小家伙,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嘛?简直太棒了!” 粉蛇的表情愈发疯狂,一副恨不得马上扑到他身上的模样。 “大哥,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再吓唬我了……呜呜呜~” 苏阳被粉蛇突如其来的举动彻底吓破胆,忍不住哭喊起来。 粉蛇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缓缓俯下了身,与苏阳平齐,嘴唇距离他仅剩三厘米左右。 “别担心,我会很温柔的……” “唔……” 粉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声。 原来是苏阳趁他不备,突然张开嘴巴咬向了他的脖颈。 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顺着他的脖颈滑落到衣服上,然后滴滴答答掉在床铺上。 他吃疼之下立即推开苏阳,愤怒的咆哮道: “你敢咬我!” “小爷我咬的就是你!”苏阳吐出嘴里的鲜血,咬牙切齿的怒骂道: “该死的家伙!我他妈与你好说好量,你却一再得寸进尺,真当我是软柿子任你拿捏吗!” 粉蛇捂着脖颈上的伤口,一脸震惊地盯着苏阳。 这个方才还哭哭啼啼,吓得浑身发抖的家伙,居然也会有这么硬气的一面,实在令他意外。 不过很快,他便收敛起震惊的神色,随意擦拭了一下伤口周围的鲜血,狰狞的脸庞又恢复了以往的邪魅。 他舔了舔猩红的舌尖,饶有兴致地看着苏阳说道: “呵呵,没想到你这个臭小子脾气竟然还挺倔的嘛!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这种性格。” 说着,他又迈开脚步逼近苏阳,嘴角的弧度愈发扩大,显示他此刻的心情相当愉悦。 苏阳警惕的看着慢慢靠近的粉蛇,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休想,除非我死!” “啧啧,年纪轻轻的,为什么就这么不识趣呢?我长的不好看吗?那可以说是老天爷赏饭吃呐!” 粉蛇摇头叹息,语调低沉,带着蛊惑性的味道。 “呵呵……就你这个熊样的,老天爷赏给你的是剩饭吧!” 苏阳不屑的撇了撇嘴,对粉蛇的美貌毫不在意。 “嗯?” 粉蛇挑了挑眉毛,并未因此生气,反而笑眯眯地问道: “我这样的你都瞧不上,难道你还有更帅更迷人的小哥哥?” 第6章 苏祈晨遭到报复 “废话!要论起来他和你同属蛇族,修为比你高,长得比你好看千万倍。 身材更是比你棒多了,随便哪一项都能甩你几条街!……” 苏阳说的正激动,冷不防脑袋挨了一记暴栗,疼得他呲牙咧嘴,抬头狠狠的瞪了粉蛇一眼。 “你打我干嘛?” 粉蛇笑着拍拍苏阳的脸蛋,戏谑的说道: “你少胡扯了。” “谁胡扯了!他就是那样厉害的!” “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他,是说你。” 苏阳愣住了,狐疑的望着粉蛇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都这么厉害了,要什么样的找不到?怎么会看上你?” “你懂个毛线,这就是叫魅力无边!” 苏阳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完全忘了他刚才哭唧唧的表现有多丢人。 “哦?” 粉蛇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认真之色,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阳。 “你说的是谁?叫他出来见见,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值得你这么花痴倾慕。” 闻言,苏阳顿时蔫儿了:“他正在闭关修炼,我也有半年多没有见到他了。 若不是因为这个事情,一开始我就把他喊过来打你丫的了!” “哈哈哈,那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亲自上门去拜访。” “我呸!你真当我傻啊!我和他待了许久,却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想来你们关系不咋滴! 闭关这么重要的时刻,你要是不安好心跑过去偷袭,搞不好连累他功亏一篑怎么办?” 苏阳一脸鄙夷的看着粉蛇。 粉蛇微笑着点了点头,赞成苏阳的说法。 “居然被你猜出来了,不愧是我看中的小宠物,智商果然高超。” “……” 苏阳满头黑线,差点喷出一口血。 “算了算了,不逗你玩儿了。” 粉蛇摆了摆手,转而边脱外套边说道: “你既然不肯自愿跟我睡,我只好用强制手段喽。” 听到最后两句,苏阳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但见粉蛇已经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结实健硕的胸肌,以及性感的腹部线条。 “滚!别过来!否则我就咬死你!” 苏阳一边威胁一边后缩,锁链拉直已经退无可退。 “哈哈!这招对我可没用,我要定你了!” 粉蛇大笑两声,一跃跳上床榻,朝苏阳扑了过去。 “啊!” 苏阳惨呼一声,双腿乱蹬,试图将压着他的粉蛇掀翻下去。 但奈何他体型太弱,加上双手被锁链捆绑的缘故,根本使不出一点劲儿。 “嘿嘿,你挣扎呀!继续挣扎!” 粉蛇一边戏谑地看着奋力抵抗的苏阳,一边伸手抚摸苏阳的头顶,像撸狗般轻车熟路的揉了几下。 “啊!……非礼啊!救命啊!有变态欺负人啊!” 苏阳终于承受不了这股屈辱,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在这绝望的时刻,他才明白不夜侯对自己到底有多好。 虽然也是贱的要死,但从来不会强迫他什么,反而处处替他考虑。 就算是抱在一起睡觉,不夜侯也是规规矩矩的。 如果换做粉蛇这个王八蛋,早特么不知道把他蹂躏多少遍了! 听着苏阳撕心裂肺的吼叫,粉蛇皱了皱眉,觉得聒噪。 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恶狠狠地说道: “叫叫叫!你再叫!信不信我让你永远都叫不出来?” 听闻粉蛇这番恐吓之词,苏阳反而哭的更卖力了。 一双泪汪汪的眼睛里布满了水雾,仿佛随时都可能哭瞎掉似的。 看的粉蛇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无奈的捂住耳朵,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原本昏暗的房间突然亮堂起来。 他扭头朝门口看去,发现褐蛇正站在那里,一脸黑线的望着他。 见状,粉蛇顿时明白,刚才的一幕全都落入褐蛇眼中了,这让他很尴尬,讪讪的挠了挠鼻尖。 “咳咳……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打声招呼,真够吓我一跳的。” 褐蛇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走进屋内将灯全部打开,淡淡道:“刚来没一会。” “哦……呵呵。”粉蛇干巴巴的笑了笑。 “你怎么把这小子锁起来了,还把他吓的哭成这样?” 褐蛇指向蜷缩在床铺上的苏阳诧异道。 “嗯……我……那个……你不是说他挺有趣的嘛,我就想逗他玩玩。 谁知道他太不经吓了,三言两语就被吓成这样。” 说这番话的时候,粉蛇显得极其尴尬。 “你可真行,我看你是吃饱撑着没事干了吧,没事整天就知道调戏人类! 前几天救回来的那个青年,你也是想方设法的占便宜。 我可不是吓唬你,你要是敢对他做什么坏事,咱们少主可饶不了你。” 褐蛇恨铁不成钢的教育道。 “我哪儿敢呐,我就是看那个青年长得漂亮,想逗逗他罢了。 而且你别看他迷迷糊糊的,实则可主动了,不仅没被吓着,还热情的把我整得浑身不自在。” 粉蛇撇了撇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道,一脸享受的神情。 闻言,褐蛇一阵恶寒:“行了!让你打听的事情,你问明白了吗?” “嘿嘿,光顾着逗这小子了,还没来得及问呢。” “……” 褐蛇彻底服气了,他也懒得管粉蛇,径直来到苏阳身旁坐下。 看着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苏阳,褐蛇捋了捋他的头发,轻声说道: “小子,别怕,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识一位名叫苏祈晨的青年吗?” 此言一出,苏阳先是愣了愣,紧接着惊讶地瞪大双眸,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六哥!苏祈晨他是我六哥!你怎么会知道我六哥的?” 褐蛇点了点头,确认了他的身份,继续说道: “那晚我奉少主之命前去寻他,终于在一条深沟里找到你的六哥。 当时他被罩在麻袋里奄奄一息,表面多处伤痕,双腿也被打断了……” “啊!” 闻言,苏阳立马激动地抓住褐蛇胳膊问道:“我六哥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经过及时治疗,他的腿已经痊愈,现在就剩下些许内伤需要调养,并无大碍。”褐蛇安慰道。 得知苏祈晨性命无忧,苏阳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些许,却依旧焦急地追问道: “我六哥现在在哪里?我能去看看他吗?” 第7章 苏祈晨醒来 “当然可以,跟我来吧。”褐蛇欣然答应。 苏阳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环视四周宛如迷宫一般的通道,左拐右拐后,成功不分东南西北。 最终停在一处房间前,褐蛇推门而入,示意苏阳进去,同时提醒道: “你六哥虽性命无忧,但需要安静休养,你看到他之后,切记不要大哭大喊,以免惊扰。” “好,我知道了。” 听褐蛇这么说,苏阳不由吞咽一口唾沫,忐忑不安的迈步而入。 在这个宽敞的房间里,一切都洋溢着一种洁净,雅致的气息。 轻柔的纱幔低垂下来,营造出一片朦胧的氛围,仿佛是梦幻般的仙境。 四周的石壁被华丽的锦缎所遮盖,光滑而华贵,映衬着房间的温馨和优雅。 就连室顶也被柔软的毛毡所隔离,给人一种温暖和舒适的感觉。 仿佛置身于一个令人陶醉的温馨空间中。 床榻上静静睡着一名男子,俊朗的脸庞略显苍白,透露出一丝破碎感。 就连嘴唇也没多少血色,额头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赫然正是苏阳的六哥,苏祈晨。 看清楚躺在床上的苏祈晨,苏阳的眼眶瞬间变得湿润,哽咽道: “六哥,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吗?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一边说着,他缓慢地走向苏祈晨,摸摸他的脸颊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感受到苏阳的触碰,苏祈晨缓缓睁开双眼。 看清楚眼前人之后,苏祈晨微微一怔,旋即目光逐渐恢复清澈,露出一抹淡笑,虚弱地唤道: “阳阳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阳眼眶中的泪花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六哥……”他扑进苏祈晨怀里,呜咽的叫道。 苏祈晨受尽折磨的凄惨模样,深深刺痛了他的内心。 抱着怀中嚎啕大哭的苏阳,苏祈晨的眼睛也红了。 他强忍住心头的酸涩和疼痛,拍了拍苏阳的后背,轻声劝道: “乖啦别哭,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用担心我的。” “嗯嗯嗯!六哥没事就好!” 苏阳拼命地点了点头,抬手擦拭掉滚烫的泪珠。 “六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到底是谁欺负了你?我给你报仇!竟敢打断你的腿,简直罪该万死!”” 苏阳一脸关切的看着苏祈晨,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悲怆。 闻言,苏祈晨脸上浮现出一抹愤怒,咬牙道: “除上简政礼这个畜生以外,还能有谁!” 听到这话,苏阳顿时傻眼了: “这,这不太可能吧?还是他第一个发现你失踪的呢……” 苏阳将简政礼如何发现他失踪,如何帮忙寻找等事情娓娓道来,末了又补充道: “如果是他干的,这不是让他暴露的更快吗?” 苏祈晨叹了口气,冷笑着摇摇头,说道: “你还小,自然看不出他的阴险,他要的就是让咱们怀疑他,我无故失踪他的嫌疑最大。 他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排查的,提早引起怀疑总比查到他头上时更有说服力。” “靠!我他妈就说肯定是简政礼干的,这个王八蛋真够毒的! 他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我真恨当日怎么就没能一板砖把他拍死!” 苏阳越骂越气,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恨不得立马冲到简家,杀了简政礼那孙子! …… 苏阳一向听风就是雨,性子火急火燎,典型的管前不顾腚。 知晓这件事之后,当下抄起板砖就要给简政礼开瓢。 幸亏被苏向给拦了下来。 苏阳愤怒的指着简政礼的鼻尖,气的腾腾直蹦高,骂道: “简政礼!根本就是你害了我六哥!今天我非废了你不可!” 看到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苏阳,简居正连忙将简政礼护在身后,不断轻言细语的安抚着。 苏阳依旧怒火不减越骂越带劲,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这脏话愣是没一句重复的。 要不是苏向一直死死抱着他的腰,苏阳铁定冲上去和他决斗。 苏冠儒见状,为了平息苏阳的怒火,只好让简居正拉着简政礼先行离开,至此这场闹剧才算暂告段落。 …… “你和这个简政礼有何渊源?你又如何断定他就一定是凶手的呢?” 褐蛇在一旁听完苏阳和苏祈晨两人的对话,皱眉问道。 苏祈晨沉吟几秒,面色凝重道:“简政礼是简居正的哥哥,为人心狠手辣,嫉妒心极强。 我与他弟弟情投意合,感情那是蜜里调油,可这个简政礼是个变态,死活不让我们在一块。” “哦,如何个变态法?”褐蛇很期待,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苏祈晨继续讲述道:“因为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所以屡次三番暗中设局陷害我。 每次看到我和他弟弟在一起,他就像一条疯狗似的紧随其后,恨不得亲手弄死我。” 褐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可能是习俗不同吧,反正我们蛇族这边是不允许亲兄弟俩个结婚的。” “呃……我们人族那边也不允许,可架不住简政礼那家伙的变态执拗呀! 为了除掉我,他甚至想出各种卑鄙的招式,但是全部以失败收场,反倒被我一脚油门干进了重症监护室, 他怀恨在心,所以找人绑架我,我没有防备这才让他抓住,下手真他妈狠! 给我装麻袋里就是一顿毒打,参与的人数肯定少不了,没一会儿我意识就不清楚了。 迷迷糊糊的只听到他们说什么“简老板”“躺了半个月”之类的字眼,之后就晕死过去了。” 苏阳听后不免又是一顿怒骂,褐蛇被他的大嗓门吵的脑仁嗡嗡乱颤。 不得已,只好给他强行闭麦,小嘴直叭叭,就是不出声,这才清静了一些。 苏阳表演了半天默语单口相声,却没有任何观众捧哏鼓掌。 心头不禁郁闷不已,于是扭头望向褐蛇,委屈兮兮的盯着他。 褐蛇看着他这副蠢萌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哈!……” 褐蛇爽朗的大笑令苏阳更加郁闷,撇撇嘴,将头埋进苏祈晨的怀抱里开始装死狗。 第8章 贱皮子风至 海上明月。 苏向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左手搂着命喜,右手拿着摇控器挑选着恐怖片。 旁边则陪伴着银枝,吃着零食喝着牛奶,惬意极了。 “哇啊!!!” 突兀间,电视里传来男主角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吓的命喜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去。 他瞪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魂未定地看着电视机。 而此刻的电视屏幕里正放映着一张血淋淋的惨案画面,画面上一具具尸体横陈在血泊之中。 虽然现实生活中也见过,但搭配着惊悚的音乐,仍旧令命喜心脏狂跳,浑身汗毛炸立。 苏向见状,连忙将命喜揽入怀里,并柔声安慰道: “噢噢噢,没事了没事了。” “哎哟!打起来了!!” 银枝突然惊呼一声,赶紧放下手中的娃哈哈,起身来到窗边,伸长脖子朝外面望去。 苏向微微蹙眉,不解的问道:“银枝,怎么了?” “你们快来看,楼下危止和别人打起来了。”银枝激动地催促道。 闻言,苏向和命喜连忙跑到窗户边,朝楼底下望去。 楼下的空旷地,危止正和一位身形修长的俊美男子激烈交战着。 这名突兀出现的男子一袭粉衣加身,更衬托皮肤白皙胜雪,整体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多情。 眼睛狭长眼皮内敛,抬眸间有一股冷韵,眼尾上扬弯如月牙,左眼角下方点睛之笔的红痣尤为勾人。 这名男子的实力也颇为不弱,和危止打的你来我往,身姿矫健灵敏,动作飘逸洒脱。 交手速度快的肉眼难辨,周围树叶纷飞,尘土飞扬。 偶尔夹杂着刺耳的金石碰撞声和骨骼碎裂的脆响。 男子眯着眼睛盯着危止打量几眼,不禁赞道: “啧啧啧,你还挺厉害嘛!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风至,你长的很不错。 比我以往遇到的都要好看,有兴趣跟我混吗?” 说着,风至脸上露出邪魅妖娆的神采,嘴角噙着戏谑。 “呵!听到你的话,让我不禁想起了一句谚语:“空洞无物,鸣犬咬人” 请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在暗示你是只狗,只是你的行为得确让我产生了这种联想。” 危止轻蔑的瞥了风至一眼,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风至不由一怔,旋即咧嘴笑了,灿烂的笑容仿佛盛开的牡丹般鲜艳夺目。 “有点意思,希望等会儿你也能保持这份淡定。” 说罢风至再度欺近危止,拳风凌厉如刀锋,威慑力不俗,瞬息间便轰杀到了危止面前。 危止早有准备,轻描淡写侧步闪避间,顺势踢出一记鞭腿,踹向风至胸口。 “嘭——!” 风至被危止这看似轻飘飘的一脚,瞬间踢飞出去十多米远,跌落在地上溅起满地灰尘。 危止稳稳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傲然睥睨着风至道: “你的自负程度简直是前所未见,但遗憾的是,你的能力也与之匹配,只能说天生一对。” 危止这当了老板后那是越来越来范了,骂起人来都文绉绉的,听起来怪膈应人。 风至缓缓站起身,吐出口中的鲜血,不忘冲危止抛了个媚眼,说道: “有趣,瞧你长得和个小娘们似的,再来!” 危止嗤笑一声,用怜悯的口吻道:“不好意思,我拒绝。” “嗯哼~你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怎么转眼就怕了?” 风至捂着胸口走近危止,嘴角挂着阴险狡诈的坏笑。 危止斜眼睨着他,不屑的说道:“你太废材了,我懒得跟你动手。” 风至顿时恼羞成怒,愤愤道: “你说谁是废材?!!” 危止懒洋洋地摊了摊手,耸肩道: “谁应谁就是喽!” “好!你敢侮辱我,今天我非要揍的你服服帖帖!” 话音刚落,他便猛然挥拳砸向危止,却砸了个空。 只见危止忽的身形一闪躲过攻击,随即迅捷的反手扣住他的胳膊,稍微用劲便将其按倒在地。 “噗通……!” 风至被狠狠压在地面,他挣扎了两下,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不甘心的低吼着说道: “该死,算你厉害行了吧!” 危止居高临下俯瞰着风至,冷冷道: “承认吧!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对手,滚吧!” “你……!我就不滚!气死你个王八蛋!” 风至不甘的咆哮着,一脸倔强地躺在地上,像条癞皮狗一样死死抓着他的裤脚,誓不松手。 危止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道: “放手!” “呸!我就不放!你让我滚我就滚?!凭什么呀?有种你就弄死我!” 楼上的银枝看着狼狈不堪的风至,不禁皱了皱眉。 海上明月设有结界,这个家伙却能轻松进入,定是事先得到了允许。 想至此,他朝楼下喊道:“喂你好!请问你是来干什么的?” 风至听见银枝说话的声音,便趁机扭头望去,见他长相娇俏可爱,忍不住舔了舔舌头,色眯眯的答道: “我是来找苏向的,替他的弟弟苏阳报个平安……” “我老弟?他怎么了?” 苏向一听这话立马从楼上跳下来询问道。 “哦,你就是苏向啊,长得真好看,比你弟弟还够味呢。” 看到苏向,风至的双眼冒光,色眯眯的盯着他不停打量。 “啪——!”危止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沉喝道: “闭上你的臭嘴,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风至吃痛,摸了摸被打疼的额头,一脸委屈地看着危止,嘟囔道: “我又没说错什么?这么凶做什么?” 说完,他又嬉皮笑脸的看着苏向:“哎呀呀,苏向是吧,你有没有兴趣做哥哥我的男宠呀?” 闻言,危止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这货居然敢调戏他的主人,简直欠揍!!! 一片死寂之后,院内响起风至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他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别打了别打了,救命呐!!!” “啊啊啊啊——!!!别打脸呀!!” “呜呜呜——!” 风至被打的哭爹喊娘,鼻青脸肿的瘫倒在地上,一边抽噎一边求饶道: “啊啊啊!大哥,大叔,大爷,大佬,祖宗,亲爹,求放过!……” 第9章 神秘的女医师 “哼!再敢对主人不敬!我活扒了你的皮!” 危止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泥土,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风至。 风至哭丧着脸,艰难地抬头看了看危止那冷冰冰的表情,欲哭无泪。 银枝一脸无奈,走到风至身旁蹲下,扶起风至关切地问道: “你还好吧?” 闻言,风至虚弱无比的一把抱住银枝的脖子,哭诉道: “我好好好……好像不行了……嘤嘤嘤……” 银枝看了看风至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推开他,于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部以作安慰。 “你别哭了,你这么大了还哭,羞羞脸。” 风至吸了吸鼻子,一副快要昏厥的模样,软绵绵的靠在银枝肩膀上,断续道: “我……我还小嘛……不懂事……嘤嘤嘤,求保护……” 说完,他更加卖力的把银枝抱在怀里蹭着,使得银枝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危止站在一旁看着风至抱着银枝,目露寒芒的冷喝道: “把他放开!!” 风至充耳不闻,继续撒娇道: “小弟弟,求包养,我会暖床,会唱歌……唔……我什么都会……” 碧玉妆成一树高,尾骨眼瞅要报销,爪子欠的很高超,蛇损界的风向标! 危止隔夜饭都快被他恶心出来了,忍无可忍的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压。 吓得风至浑身僵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风至颤抖着抬眸望着危止,见他满脸杀气,一脸惊悚的喃喃自语道: “完蛋了……死定了……我居然惹怒他了……这下连渣都不剩了……” 我要变成孤魂野鬼了……人家好害怕呀……嘤嘤嘤……” “啊——!!!” 伴随着风至杀猪般的惨叫声,他再次被危止一脚踹飞出去。 嘭的一下砸进墙体之中,抠都抠不下来,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哎呦,天啊!” 银枝惊呼一声,赶忙跑到风至身前,紧张兮兮地拉住他的手臂。 使劲一拽,把他从墙上扯了下来,担忧地问道: “你没事吧?醒醒,还活着吗?” 风至躺在地上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银枝担忧的双眼。 他顿时感觉整颗心都融化了,痴汉的目光紧紧凝视着眼前的美丽少年,贱兮兮的说道: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银枝见状欣喜若狂,他急忙伸出食指,戳了戳风至的脑门,激动道: “咦?你竟然没事诶,太神奇了!” “没事,没事……咳……刚才就是摔懵逼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呵呵……呵呵呵……” “呃……原来如此,那就好!那我们去屋里聊吧?” 银枝点点头,拉着风至往屋里走。 危止看着风至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神阴霾,一步三晃的跟在他们身后。 只因为风至正在对他抛媚眼,并且还用口型和眼神示意道: “我要跟你生猴子~~” —— 扭阴山脉。 苏阳手中端着药碗,吹着汤勺中的热气,喂给苏祈晨吃药。 而苏祈晨则乖巧听话地坐在床沿上任由苏阳服侍着他。 待药碗中的药汁喂完,苏阳又拿出帕子帮苏祈晨擦拭了嘴角。 末了,他将药碗收回托盘中,转身对苏祈晨八卦道: “六哥,我听说是他们这的少主救你回来的,你什么时候还认识这号人物了?” 苏祈晨摇了摇头:“我上哪认识他们啊?我来这儿好几天了,都没有见到过他们的少主……” 闻言,苏阳疑惑的摸了摸后脑勺:“哦……那他怎么会救你呢?” “谁知道呢。”苏祈晨耸了耸肩,接着说道: “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见过,那次我从昏迷中醒来,迷迷糊糊的看过一眼。 一条紫黑色相间的大蛇盘踞在我的床前,那就是他们的少主。 若不是之前曾见过不夜侯的真身,就这一眼就算我没被打死,也会被它给吓死了。” “嘶……还有这种颜色的蛇呢?……” 苏阳闻言倒抽一口凉气,暗想: 不夜侯的本体是纯黑色,若是对上这条紫黑色的大蛇,到底谁更胜一筹呢? “诶,阳阳,我和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 苏祈晨伸手在苏阳眼前晃了晃,提醒道。 “哦,没什么,我就是有些好奇,既然你都不认识这个少主,他怎么会救你回来呢?” “这谁知道呢?可能是因为这是他的地盘儿,看到我这么惨所以拔刀相助?” 苏阳闻言赞同地点点头:“嗯,极有可能,不管怎么说,他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一定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嗯,一定要谢!” …… 说话的功夫,褐蛇带着几名蛇族的医者走了进来,给苏祈晨检查一下身体的恢复情况。 “你的双腿已经修复完毕,但外伤却需要静养,切记,不能有任何剧烈的运动,否则容易落下病根。” 一名年迈的医者在仔细检查过后,对苏祈晨嘱咐道。 “是,老医师,多亏您老妙手回春,救了晚辈一命,晚辈日后一定铭记在心。” 苏祈晨恭敬地拱手致谢。 “公子客气了。” 老医师微笑道: “其实关于你的治疗,老朽也只是在旁协助罢了,真正妙手回春的另有其人。” 苏祈晨闻言一怔,疑惑道:“不知老医师说的是……?” 老医师笑眯眯的说道:“此人的身份暂且保密,你就当做是给你的一个惊喜吧。” 闻言,苏祈晨眉宇间闪过一丝期待,他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不知是男子还是女子?” “这……”老医师看了看褐蛇,欲言又止。 褐蛇立即领悟,轻咳一声对苏祈晨道:“是位女子。” “什么?” 苏祈晨惊讶出声,脱口而出道:“她姓甚名谁?长得怎样?” “哎呀六哥!” 苏阳一见苏祈晨两眼冒金星的色批模样,顿感无语,便忍不住低喝一声。 “呃……失礼失礼!”苏祈晨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紧接着举起一根手指头弱弱的说道: “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行不行?” “你说。”褐蛇颔首。 “我和这位女子认识吗?” 第10章 软禁 褐蛇面不改色地说道:“自然认识,不然也不会在你性命垂危之际,不眠不休的守了三天三夜了。” 苏祈晨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他感动地看向褐蛇,郑重道: “这份恩情,晚辈必将当面报答,不知何时才能与她相见?” “你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当我看不出是不是?”褐蛇白了他一眼。 苏祈晨讪笑道:“嘿嘿,我只是有些好奇嘛……” “六哥,你快休息一会儿吧哈。” 苏阳适时出声提醒道,苏祈晨闻言乖乖躺了下来。 “唉……”看着闭目睡觉的苏祈晨,苏阳叹了一口气。 随即朝褐蛇使了个眼色,褐蛇会意,退出房间后,并轻轻的把门合拢。 “这位大哥,我六哥天生心思单纯,方才有冒犯的地方还望大哥多多海涵!” 苏阳诚恳的朝褐蛇抱拳作揖,解释道: 褐蛇闻言,摆了摆手,爽朗道: “哈哈,无防无防,你六哥的确够直率,比那些弯弯绕绕的伪君子强多了!” 苏阳笑了笑,转移话题: “大哥,听说你们这里的少主是一条紫黑色的大蛇,是不是真的啊?他到底长得怎样,有多厉害呢?” 褐蛇微微挑起眉毛,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慢悠悠地回答道: “哦,原来你对我们少主这么感兴趣啊?” 苏阳尴尬地挠了挠头发,一脸无辜地说道: “哪里哪里,我只是好奇打听一下而已。” 褐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说道: “我们的少主修为深不可测,容貌绝世,比起他,其他人都黯然失色。你若见到他,肯定会被惊艳到。” “那你们少主的皮肤,和纯黑色相比,哪个更厉害呢?”苏阳继续追问。 “我们蛇族颜色多变,颜色越艳丽的蛇往往战斗力更强,杀伤力更大,所以还是我们少主更加厉害。” “大哥,那啥……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他救了我六哥,我想亲自去跟他表示感谢。” 褐蛇闻言,神秘兮兮的冲苏阳勾了勾食指,附耳轻声说道: “你真想见我家少主的话也不难,但他现在很忙,恐怕一时半会抽不开身来见你。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就这两三天的事情,等他处理完毕,自然就会与你们见面。” —— 苏家庒园。 “绯闻!绝对的绯闻!!我说了苏祈晨失踪的事情与我无关!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简政礼气呼呼地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桌上放置的东西全部扫飞,噼里啪啦摔得满地狼藉。 而在他周围站着几个青年男子,每一个都是满脸怒容,义愤填膺地盯着他。 简居正被他哥的暴脾气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苏天成一眼。 见他并没有责备的意思,暗松一口气,忙走到简政礼跟前劝慰道: “哥,你先冷静冷静,咱俩有话好好说。 “你让我怎么冷静?自苏祈晨失踪以来,我没日没夜的忙活,那是又出钱又出力。 落不着一句就罢了,他们现在还要把我抓起来问罪,这简直岂有此理!” …… 苏祈晨托粉蛇给家中带去一封书信,上面仔细讲述了他遇害的全过程。 并一再强调,一定要把简政礼这个王八蛋抓起来问罪! 苏天成眼神深邃,语气沉稳地说道: “这一切实在匪夷所思!根据祈晨的描述,我实在想不出,究竟还有哪位姓简的老板如此深恶痛绝于祈晨?” 说完,苏天成又投向简政礼一瞥,长叹一口气,摇头感慨道: “唉,政礼啊,上次祈晨害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我竭尽全力弥补。 如今你刚刚出院没多久,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再加上他亲口指认你是凶手,我实在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 简政礼听完苏天成的推测,急得脸色涨红,辩解道: “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道德沦丧,卑劣无耻的行为呢?这明显是别有用心在陷害我……” 说着说着,简政礼双眸通红,声音哽咽,似乎极度委屈的样子。 见状,简居正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安抚道:“哥你别哭啊,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听到自家弟弟的这番安慰,简政礼稍微平复下激荡的情绪,抹了抹泛红的眼睛,看向在场众人说道: “既然你们大家都不信任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说完,他转而看向苏天成,一脸坚毅的说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自愿软禁在苏家,只希望苏叔叔能够早日查出真凶,给我一个清白!” —— 夜晚来临,皎洁的月亮悬挂在空中,洒下一片银白色的柔光。 卧室内,简居正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扭头对简政礼说道: “哥,这几天你暂时住在这个房间吧。” 简政礼点点头,应了一声。 他坐在沙发上,从怀中掏出香烟盒,取出一支点燃。 “咔哒!” 简政礼狠吸了一口浓郁的尼古丁,缓缓吐出一团烟雾。 烟雾缭绕间,他眯起眼睛看向正在忙活的简居正,嘴唇紧抿,神情严肃的问道: “你和他晚上不分床睡吗?” “啊?” 听到他哥哥的询问,简居正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脸红了一瞬,故作镇定的说道: “这,这有什么嘛,苏祈晨胆子小,晚上我不抱着他睡,他会害怕的。” “呵呵……”听闻简居正的解释,简政礼忍不住讥讽地嘲弄了一句: “这借口找的未免太差劲了吧!” 简居正被他哥这句话戳破,脸颊顿时烧得通红,低头默不吭声。 “啧,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居然如此好骗呢?” 简政礼将香烟掐灭,一脸嫌弃地瞪着自己的弟弟。 “呵呵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你早早的就把我扫地出门了?” 简居正干巴巴的说道。 简政礼眉头微皱,一副思索之态。片刻后,他点头道: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 简居正嘴角一扯,露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呃……” 简政礼却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猛地一拍脑袋,懊恼的嘀嗒道: “妈的!早知今日自己先睡了!” 简居正被他哥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懵了,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哥?你头又疼了吗?” “哼,没有!”简政礼摆了摆手,一脸傲娇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熬出头了!这段日子我辛苦了那么久,终于熬出头了……哈哈哈哈……” 第11章 感觉至上 简居正闻言更加糊涂了,不解地追问道:“什么熬出头了呀?” “咳咳!这就不告诉你了,我宣布!今晚你和我一起睡!” 简政礼轻咳两声,装模作样地板着脸说道。 简居正闻言脸皮抽了抽:“为啥啊?” “废话那么多!我说什么你就听着就行了!” 简政礼瞪他一眼,一脸霸道地命令道。 “……” 最终,简居正还是妥协了,只因为他哥实在是太过强势,根本不允许他拒绝半分。 “好吧,我答应就是。” 简居正垂头丧气的嘟囔了一句,便乖乖躺倒床上,闭目养神。 “砰!” 简政礼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兴奋的脱掉衣服,爬进被窝里。 简居正睁眼瞅他一眼,撇了撇嘴角,无奈的说道: “哥,这床这么大,你干嘛老是往我这边挤呀,你这整的我感觉怪怪的……” 简政礼嘿嘿一笑,凑近他耳边,压低嗓子悄咪咪地说道: “这叫什么话?我是你哥!咱俩是兄弟!你说,你跟我这么见外干什么?” 简居正闻言满脸黑线:“可你都快睡到我身上来了!” “哦?嘿嘿,不好意思,有点小激动了,那你往我这边来点,别掉到床底下去了。” 简政礼咧嘴一笑,伸出胳膊搂着简居正的腰肢,将他往右侧挪了挪。 看着简政礼越靠越近的胸膛,简居正心底莫名升腾起一股抗拒感。 他现在不仅觉得不对劲,甚至还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哥,我,我,我有点困了,我想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简居正结结巴巴地说道,并试图从简政礼的臂弯下挣脱出来。 谁知简政礼搂得很牢固,他根本逃脱不开。 “干嘛!他苏祈晨这个外人抱着你可以,我这个当亲哥哥的反而不行了吗?我偏要抱!” 简政礼蛮不讲理的说着,直接抬腿跨到简居正的大腿上,让他无处可躲,也逃避不开。 “……”看着自己哥哥耍赖的样子,简居正简直欲哭无泪。 “我说,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良久后,他无语地说道。 简政礼冷哼一声,瞥他一眼,没有搭腔。 简居正继续劝道: “哥,咱不带这样的,你像个八爪鱼似的贴在我身上,你让我咋睡觉?再者你自己也活动不开呀。” “活动?你想怎么活动?” 简政礼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问道。 简居正没听他话中暗藏的深意,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那个……我的意思是说,你赶紧松开我呗……我要换个姿势……” “哦~你想换哪个姿势呀?” “哪个姿势也比现在这样缩成一团强……” 简居正话音刚落,他忽然感受到某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后腰…… “啊——!” 简居正吓得惊叫一声,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弹坐起来。 简政礼看到他这夸张的表情,不由得愣住,一脸愕然。 “你干嘛?吓我一跳。” 简居正脸色霎时变得通红起来,连耳尖儿都染成了红色。 “哥,你……你……” “我什么?”简政礼纳闷地望向他。 简居正抿唇,一阵羞愧涌上心头,他扭扭捏捏地说道: “我建议你,还是快点找个女朋友吧……” “嗯……什么乱七八糟的?” “哥!你故意的吧!”简居正急了。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不闹你了……” 简政礼见状,忙赔笑安慰道: “行了,来来来……哥都帮你暖好床了,保证舒舒服服,软软和和……嘿嘿,来吧。” “哎呀!还睡什么睡呀?你自己睡吧!” 简居正涨红了脸颊,慌乱地推搡着简政礼。 “唉哟,害什么臊呢,我们小时候经常睡一个被窝呀。 有时候我不让你上来,你还非钻进来不可呢!” 简政礼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故意暧昧地笑道。 “……” 简居正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脸红得像番茄一样,又窘迫又难堪。 “我!我嫌硌得慌行了吧!”简居正咬牙切齿道。 “嗯?什么?” 简政礼不明所以的歪头,顺口接道。 “哥!我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你怎么一点儿也不上道呢?” 简居正恨得磨牙,严重怀疑这货就是在装傻! 简政礼眨了眨眼睛,仍旧一副懵懂的模样,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一把掀开被子说道: “你看我竟顾着激动了,忘了把这个东西放下了。” 他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根防身铁棍,冲着简居正摇了摇: “你是说这个硌到你了吧?” 看着简政礼手里的铁棍,简居正瞬间傻眼了,他刚才还以为是…… 简政礼看着呆若木鸡的简居正,坏坏地勾起唇角,邪魅地朝他招了招手: “来,现在不硌得慌了。” 简居正咽了咽唾沫,心中为自己刚才龌龊的猜测而懊恼不已,慢吞吞的走过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哥……你……你这怎么还随身携带武器啊?……” 简政礼耸耸肩,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我这是专用于威慑宵小之辈的,外面世道这么乱。 你又被苏祈晨那个王八蛋拐跑了,我只能靠自己自保咯。 你别看哥瘦,哥浑身是肌肉,谁要是不老实,我上去就给他正义的一拳!” 说完,他握起拳头在简居正面前晃悠两圈。 简居正顿时哑口无言,半晌,他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谁敢欺负你啊,你不主动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苏祈晨好身手,不也被你收拾的抱头鼠窜……” 简政礼白了他一眼,一把揽住简居正的脖颈,将他拽入自己怀中,凑到他耳边低沉道: “你记住,我不管做什么,首先考虑的永远是你,你的安危远胜我的生命。 我之所以和苏祈晨不对付,无非就是让他知道,你身后还有我护着你,这样他才会有所收敛。 为了你的幸福生活,我不在意别人的闲言碎语,我怎样才行,就是不能委屈了你!” 简居正心中猛烈颤抖几下,他怔怔的看着简政礼,眼眸渐渐浮现湿润。 “哥……你真好。” “哈哈哈……那是我对你好,还是那个王八蛋对你好?” 第12章 他 她 傻傻分不清 简居正微微皱起眉头,纠结道:“这个……不太好比较吧……” 闻言,简政礼嘴角抽了抽,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伸出食指抵着他的额头: “简居正!你这是典型的左右摇摆不定,你究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还是站在他那边?” “唔……” “想好了再说!否则今晚别想睡了!” 简政礼一字一句的盯着他的眼睛,神情肃穆,显示出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 “我……” 简居正迟疑的看了他一会,为了能睡个好觉,决定说个善意的谎言,坚定的说道 “自然是哥好,哥哥对我最好了!” 听罢简政礼这才满意的勾起了唇角,,露出胜利者般得意的笑容,抬手抚了抚他的发丝。 “乖~~” 简居正脸色一僵,他不喜欢这种亲昵的举动,当然了,如果这个人是苏祈晨的话当他没说。 “咳咳……” 他假装清咳几声掩饰尴尬,同时将目光移开,轻飘飘地转移话题: “哥……夜深了,快睡吧。” 简政礼瞥见他躲闪的眼神,知道他不适应与自己的肢体接触。 便收敛了嬉皮笑脸,默契的配合着他,平躺到床上。 房内恢复寂静。 灯关闭,屋内黑漆漆的,唯独透过月亮洒下的淡银色月光照在窗上,使室内多了些许光明。 简政礼侧身看着简居正,借助微弱的光线观察他的反应,却只见他侧身背对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悄悄探过头想看看他睡了没有。 见简居正双眼闭合,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挪动身体,伸出一条胳膊环住简居正的腰,将他往怀里搂紧了一分。 嗅到他身上熟悉而好闻的味道,简政礼心中一片柔软。 —— 春末的风夹带着夏日临来的躁意,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夜色越发浓郁,仿佛要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其中。 贱皮子风至滑溜溜的钻进屋内,它仰着脑袋,眯缝着眼打量四周。 突然,它敏锐地捕捉到某处的异动,立刻警觉地弓起身体,蓄势待发。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它张着嘴,发出细碎而尖锐的叫声,同时蛇信子一吐一缩,准备伺机攻击猎物。 下一秒,危止凭空出现在眼前,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冷漠地注视着粉蛇,眼底毫无温度。 月影斑驳,映在他阴邪的俊颜上,令那张俊美的面庞更加冷酷,如同来自北极的万年寒冰。 风至被他吓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找回神智。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它继续发出刺耳的噪音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它很生气!很生气!!! 它可是进来偷摸占便宜的好不好! 危止充耳未闻,径直迈步,一脚踩在它的尾巴上,走向床边。 “嘶——!!!” 风至再次受挫,顿时怒火中烧,尾巴甩啊甩,扭着身躯跟上了危止。 它不停地吐着信子,试图攻击他,却每一次总是差之毫厘的失败。 最终,它彻底暴走,狠戾地缠上危止的腰际,企图勒他个半死不活。 危止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波澜,他迅速抬手抓住风至的七寸。 “嘶嘶……嘶嘶嘶……” 风至感受到自己的命脉被掌控,顿时急了。 它不停地扭动着躯干,同时不断地吐着信子,企图扰乱危止的思维,试图摆脱束缚。 可惜任凭它怎么反抗,还是没能挣扎出危止的钳制范围。 危止没有理睬它的叫嚣,一甩一扔,将风至甩到墙壁的另一端,摔得它晕头转向。 “哎哟~妈的~疼死了……” 风至化为人形哀嚎一声,屁股翘起,呈45°弯曲状态,痛苦的哼哼唧唧,心中更是憋屈至极。 他堂堂千年蛇妖,竟被这样粗鲁的丢到墙上去! 真是耻辱!耻辱!耻辱!! “你他妈的!……” 风至缓过劲来,贱皮子不长记性,回头就要开骂,却突然刹住车,浑身一震。 他呆呆的望着床铺的方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那里正坐着一位性感到爆炸的大美女! 一袭红裙似血,她慵懒的斜倚在床沿,修长雪白的双腿随意交叠。 媚眼如丝,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启,吐息间尽显魅惑。 而此刻,那诱人犯醉的大美女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凝视着自己。 此情此景,风至只觉喉咙发痒,不由咽了咽唾沫,整颗蛇心扑通扑通狂跳不已。 靠!美女啊!还是个大美女!!! 风至兴奋不已,某处隐隐胀痛起来,他起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迫不及待的向大美女飞奔而去。 “美女~我会暖床哦!包吃包喝还包玩……” “啪——!” 风至刚跑近床旁,还没来得及献殷勤,脸颊上瞬间挨了重重一巴掌。 力道之猛,让他整个人腾空翻滚数圈后,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他捂着红肿的脸颊,不敢置信的望着大美女:“你……你干嘛打我?” 危止冷笑一声,慢悠悠地从床上走下来,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打你不需要理由!” “嘶……” 风至倒吸一口凉气,委屈的撇撇嘴,“你这女人长的是美,但就是没素质。” 他揉了揉被打肿的脸颊,朝她身后望去,奇怪道: “他人呢?” “谁?”危止挑眉。 “就是那个凶巴巴的家伙,他刚刚还在这的,怎么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 风至真是纳了个血闷了,不解的挠挠后脑勺。 “呵。”危止嘲讽一笑。 这蠢货! “靠!你笑个串串香!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盯着危止,眼珠子都瞪圆了。 危止冷笑,并不答话,只是阴沉地注视着他,周身散发出浓烈的煞气,压迫性极强。 “嘶嘶!” 风至抖了抖身体,心底涌出强烈的畏惧。 他本能的害怕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甚至想逃离她所在的区域。 “咚咚咚!” 这时,房门传来敲门声。 两人齐齐望向门口,只听外面传来苏向清脆的嗓音。 “危止,我听到你屋里有打斗声,是有麻烦了吗? 危止闻言立即收敛了周身的杀气,她小跑着来到门前。 风至趁这个时机爬起来,赶紧闪蛇! 门打开,一直被蒙在鼓里的苏向傻眼了,看着突然出现的大美女,整个人都惊呆了。 第13章 苏阳误闯密室 “你……居然是你!我记得你!” 苏向反应过来后,灼热的目光在危止曼妙的身材上扫过,勾的这个小色狼直咽口水。 “咯咯~讨厌啦~干嘛这样看着人家~” 危止掩嘴一笑,微微勾起的眉梢和眼角间满是浓到要溢出的风情。 眼波流转,似喜似羞,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苏向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他痴痴的盯着危止。 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她鼓囊囊的胸脯,口齿结巴地说: “你,你还记得我吗?” 危止轻轻撩了撩垂落胸前的长发,柔弱无骨的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鼻尖。 “当然记得呀~” 苏向呼吸加快,眼里全是激动。 “你,你上次怎么突然离开了啊?我醒来找不到你,都以为你抛弃我不管了呢。” 说着,他忍不住抱住危止的肩膀,将头埋在她怀里,贪婪的嗅取她身上特殊的味道。 危止低眸看他一眼,眼底充斥着宠溺和纵容: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那天我因为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见你睡得正香便没有叫你。 以后你见不到我不要伤心,因为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她轻声细语的说着甜蜜的情话,给苏向唬的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只觉幸福的快晕了过去,他捧着她的脸,凑过去迫不及待的啃了一口。 “没关系没关系,你回来就好。”苏向被美色所迷,这才想起正事。 “你怎么会在危止的屋里,他人又去哪里了?” “人家不知道呢~”危止摇了摇头,故作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可能他去忙别的事情去了,不管他了,我们睡我们的,走!我带你去我的房间睡。” 苏向搂住她,急匆匆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危止挣脱开他的怀抱,俏生生站定,歪着头,狡黠一笑。 “这个屋里就很好啊,我很喜欢的,今晚就睡这个房间吧。” “啊?”苏向愣住了,一张俊秀的脸垮了下来。 “这不太合适吧?这是危止的卧室,要是他突然回来了,我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怕你会不好意思。” “我不怕喔~再说我来的时候他就不在,想必今晚是不会再回来了~” 危止眨眨眼,一副毫无顾忌的模样。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既然你不介意,那咱俩就开始吧~” 苏向兴奋的搓了搓手,猴急的拽着危止的手走向床铺,一点也不矜持的扑了上去…… 夜半三更,窗帘随风舞动,房内暧昧旖旎,一场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房中,唤醒了奋战一夜的苏向。 “唔……”他睁开疲惫的双眼,下意识的朝枕边看去。 “嗯!人呢?人呢?你去哪里了?”枕边空荡荡的,只留下淡淡的余温。 “昨晚明明就在这睡的啊!怎么一醒来就不见了,难道是出去啦?” 他嘀咕几句,翻身坐起,慌乱地扯了件衣服套在身上,赤脚踩在地板上奔向门口。 “咔嚓!” 他一把拉开房门,却撞见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危止。 危止被他吓了一跳,手中的早餐差点掉落。 苏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危止,难得的有些不自然起来。 毕竟是在他的房间里,干了一晚上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 “主人,你睡醒啦~早饭做好了,快洗漱吃早饭吧~” 危止看着他通红的耳根,率先打破尴尬的局势,笑嘻嘻的将他推回屋里。 “哦……好。” 苏向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洗漱完之后坐在餐桌上。 “咳……那个,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呀?”苏向看着危止问道。 “我在办公室处理事情,等忙完之后已经到了下半夜,便直接在那里睡了。” 危止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一派镇定的答复他。 苏向听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发现他干少儿不宜的事情,要不然可就要尴尬死了。 —— 扭阴山脉。 密室之中,一条庞大的紫黑蛇盘绕成团,紧闭着双瞳,周身散发出恐怖的威压,令人不由自主地胆颤。 “哇塞~我说这里怎么如此奇怪?原来是他们少主修炼的地方呀……” 苏阳躲在角落里探出半颗脑袋观察了片刻,惊讶的感叹道。 忽然,沉浸在修炼中的紫黑蛇像是感应到了苏阳的存在。 倏尔睁开了的眼睛,一双暗紫色的坚瞳直视着苏阳藏身的位置。 苏阳一个哆嗦,眼见自己被发现,也不再藏头露尾,直接从隐蔽的角落钻了出来。 他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道: “不好意思哈,我不是故意闯进来打扰你的,实在是这里的地形过于复杂。 我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然后我就到这里来了。” 紫黑蛇用蛇信舔了舔唇瓣,尾巴慢悠悠的游移至苏阳跟前,卷住他的腰身,将他拖到了自己的面前。 苏阳咽了咽唾沫,并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恶意后,小心翼翼的瞥了它一眼: “我,那个,是不是吵到你修炼了?” 紫黑蛇对他的话没有反应,反而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最终将目标转移到了他的嘴巴上。 紫黑蛇将头伸近他的嘴巴,用蛇信子舔了舔他粉嫩嫩的唇瓣。 “嘶嘶~” 它发出愉悦的嘶鸣,似乎很满意他的味道,从额头到锁骨舔个不停。 苏阳被这亲昵的举动弄得浑身一阵酥麻,心脏剧烈跳动,一股电流窜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 “哈哈哈……好痒……你快放开我呀。” 苏阳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笑得前仰后合,双手抵住他的大脑袋。 “喂!你这小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褐蛇突然出现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呃……我刚刚迷路了,误打误撞就跑进来了,我没想打扰你们少主的。” 苏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这……” 褐蛇无语,忙对紫黑蛇请罪道:“少主恕罪,这小子是误入此地,我马上带他离开!” “嘶~嘶~”紫黑蛇摆了摆尾巴,似乎不同意他的决定。 第14章 少主,你跟个蛆似的 “啊?少主的意思是说让这小子陪着您一起修炼吗?” 褐蛇恍悟道。 “嘶~”紫黑蛇高傲的扬了扬脑袋,算是默认了。 “属下遵命!”褐蛇恭敬行礼,随即对苏阳招呼道: “小子,能得到我家少主的青睐,可是你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你就好好在此侍奉吧。” 苏阳有些迟疑的看了紫黑蛇一眼,又看向褐蛇,傻愣愣问道: “我吗?” “自然!” “可是……我不懂什么侍奉,你家少主这么大,难道是让我给他擦背?” 苏阳比划了一下紫黑蛇巨大的身躯,犹豫的问道。 “不许胡说,少主让你干什么,你照做就行!” 褐蛇皱眉呵斥,对苏阳的不知好歹非常无语。 要知道他家少主身份是何其尊贵,多少人争先恐后伺候他都没机会呢! “哦……” 苏阳乖乖的低下了头,闷声应道。 看着他乖巧听话的模样,紫黑蛇颇为满意的吐了吐蛇芯。 缠着他的身体更加用力,仿佛怕他溜走似的。 褐蛇叮嘱完苏阳后,立刻闪身消失不见。 “诶……大哥,别走啊,再唠一会儿呗~” 苏阳抬起头,焦急的喊道。 但回应他的,却只有冷漠的空气。 “呵呵……这蛇缘儿太好了,有时候也是件麻烦事呀” 他无奈的耸了耸肩,和紫黑蛇大眼对小眼,苏阳率先打破尴尬开始没话找话。 紫黑蛇没有任何表示,依旧紧盯着他的脸蛋不放,似乎要把他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记在脑海里。 苏阳无奈的撇了撇嘴,这蛇真古怪。 虽说自己的容貌生得不错,长相精致帅气,但也没必要这么盯着他看吧? 那色眯眯的眼神,活像是饿极了要吃掉他的狼外婆。 “咳咳……你是不是超级厉害的呀?” 苏阳干咳几声,试图引开紫黑蛇的注意力。 紫黑蛇闻言缓缓点了点头,不断用尾巴调戏着他。 苏阳顿时兴奋地搓了搓手,连忙追问: “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么有没有什么秘诀传授给我呀?” 他突然想起了不夜侯,如果他能学到这紫黑蛇的本领。 再加上他自己超凡的修为,那岂不是就能纵横整个大陆了? 不过这种逆天功法肯定不会轻易教给别人,苏阳只能厚颜无耻的抱着侥幸的态度套话。 果然,紫黑蛇摇了摇头 “你不愿意教我?” 苏阳脸色瞬间垮了下去,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忽悠。 “少主,从你救了我六哥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少主。 你的存在让原本冷漠的世界多了一丝温暖……”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拍马屁,紫黑蛇听着很受用,尾巴不禁摇曳了几下,显然拍到了他的心坎儿里。 苏阳趁热打铁道: “实不相瞒,我并非是为我自己为求,而是为了我的……他是我的……我的老公!” 苏阳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尾巴,他这家伙和粉蛇一个死德行。 尾巴一个劲的往苏阳的衣服里钻,害得他一直提心吊胆的,索性把不夜侯搬了出来。 紫黑蛇闻言停止了乱动,歪了歪脑袋,好奇的盯着他。 “嗯,是的!我就是有老公!” 苏阳重重的点了点头,郑重的宣布。 “嘶~嘶~~~嘶~” 紫黑蛇眨了眨眼睛,随即吐了吐蛇芯子似乎在确认他的话。 “我发誓!”苏阳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他叫不夜侯,和你一样同属蛇族。 但他的本体没有你的炫酷,他是纯黑色的,可能也没有你厉害。 但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最棒的,他就是我唯一深爱的人,你明白吗?” 苏阳越说越激动,甚至都哽咽了,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的感情全部付诸于演技之中,毫无瑕疵。 紫黑蛇静静听着他的述说,似乎沉浸在了苏阳的故事中,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所以少主咱俩是不可能的,我是有节操的,我是有原则的。” 苏阳抹了抹湿润的眼角,一本正经的看着它道。 紫黑蛇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不说话。 苏阳偷瞄着紫黑蛇的反应,暗自松了口气,总算蒙混过关了。 “我想若是少主你能传授他本领的话,以他的领悟能力绝对给你长脸!” 苏阳趁热打铁劝说道。 “嘶~嘶~~” 紫黑蛇缓缓摇了摇头,一双蛇瞳中竟泛起点点星光。 苏阳不解的挠了挠头,这蛇怎么还感动的哭了? “嘶~嘶嘶!” 紫黑蛇吐着蛇信子,突然扭动了两下身子,用尾巴卷起苏阳的身体,然后带着他快速移动。 苏阳一愣:“少主,你跟个蛆似的,这是要带着我上哪儿去?” 紫黑蛇充耳未闻,径直冲入密室旁边的房间,将苏阳扔在了床榻内侧。 “咦?这是什么意思?”苏阳爬起来观察周围,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少主?你还在吗?” 苏阳伸手试探摸索,但是根本没有触碰到紫黑蛇。 苏阳疑惑了,这蛇怎么搞得,把他当成宠物一样丢在一边,自己又跑哪去了? “嗯?”突然他摸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 他顺着滑腻温热的触感一路向下抚去,猛地瞪大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卧槽卧槽卧槽!这尼玛居然是个男人!这不会是那个少主吧? 这下苏阳终于知道刚刚紫黑蛇为啥突然抽风了,感情是因为要化人形正在穿衣服呢。 “少……少主……是你吧?我不是故意摸你的!” 苏阳咽了咽唾沫,结结巴巴的解释了一句,满目通红,羞愧的恨不得钻进墙缝里去。 床榻微微晃动,很明显是有人在往自己这边靠近。 苏阳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心说不会是那个少主要对自己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吧? 就在苏阳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一道磁性且柔和的声音响起。 “小宝贝儿……” —— 苏祈晨坐在床上,满眼期待的望着门口方向。 一会儿那个神秘的女医师就要来看自己了,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大美妞呢? “吱呀……” 房门打开,苏祈晨不由屏息凝视,一位货真价实的美人缓步进入。 屋顶投射而下的灯光照耀着她的温婉面庞,显得格外宁谧。 “呃……啊哈哈,我们,那什么,又见面了哈……” 苏祈晨看到她的瞬间,原本的渴望尽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第15章 女装大佬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怎么样?你的身体好些了吧?”纳兰宛音微笑着问道。 “已经好多了,我现在已经恢复一大半,真是太谢谢姐姐了!” 苏祈晨连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快躺下,不必客气,你的伤势比较严重,还需要慢慢调养。” 纳兰宛音说话间走到他身前,轻轻扶着他躺了回去。 “对了,姐姐不是一直在苗疆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苏祈晨看着她问道。 “不算突然,我来这里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陪着他一起。” “陪他?哦,你是说这里的少主吧?”苏祈晨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额头。 “嗯。”纳兰宛音轻声答了一句。 “哦,这个少主好神秘的,我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天了,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呢。” 纳兰宛音听后抿唇一笑:“你现在都见到我了,难道还猜不出来他是谁吗?” 苏祈晨一愣,随后睁大了眸子吃惊的说道: “不夜侯?他们口中的少主不会就是不夜侯吧?!” —— “啪——!” 苏阳泪眼婆娑,一巴掌呼过去,委屈巴拉的哽咽道: “大长虫你丫的玩儿我!我特么都被你吓死了你知道嘛!” “噗嗤……哈哈哈!” 不夜侯抬手揉了揉火辣辣的肩膀,放声大笑道:“就是逗你的!” 苏阳撇嘴不语,这货简直坏透了! “你少贫嘴!你最近不是一直在闭关吗?什么时候跑到这里当起了少主?” 苏阳一副质问的表情,不悦的看着他。 “我的确一直在闭关呀,我姐姐给了我一套功法,术法高深莫测,一旦练成可谓是脱胎换骨的强悍! 修炼的时候必须要找一处僻静之地,所以我就把闭关的地方选在了这里。” 不夜侯说到这里一顿,“怎么?你是觉得我在骗你?” 苏阳翻了个白眼:“不是,我是被自己蠢到了,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家里闭关的。” 不夜侯笑道:“闭关修炼可不能马虎,家里位居市中心终日喧闹,并不容易静下心来。 还有,你也不必奇怪他们为什么喊我少主,因为我本来就是,此事我以后慢慢跟你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的我担惊受怕的,我跟你拼了!” 苏阳气呼呼的挥舞拳头就朝他扑了过去。 不夜侯不闪不避,一脸宠溺的承受着他暴雨般的捶击。 直至把他揍累了,才搂住苏阳安慰道: “别生气啦,我错啦……” 苏阳趴伏在他怀里,闷声闷气的说: “你倒是玩的高兴,害的我差点让人占便宜了……” “嗯?占你便宜?谁敢占我小宝贝儿的便宜?”不夜侯眉梢微挑,杀机四溢。 “一条贱兮兮的大粉蛇呗,那日我上山恰巧撞见偷蛋贼……” 苏阳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最后愤怒道: “你说说这算什么狗屁玩笑嘛!那么粗的链子把我的手腕儿都磨出血了,你看!现在还有印子呢!” 不夜侯仔细查看了一番,心疼不已的抱着他亲了几口: “乖,没事儿,老公一定帮你报仇……” 苏阳一怔,立即摇了摇头: “不用了吧……我只是觉得挺郁闷的而已,又没什么损失,话说出来也就没事儿了。” 不夜侯却执拗道:“不行,你受欺负了就得报仇!我这就去弄断他两颗牙齿!” “诶~哎!你别冲动啊!”苏阳急忙拽住他的胳膊劝阻道: “其实那家伙人品还凑合,除了皮痒之外,心眼儿真的蛮好的。 这几天多亏了他,跑这跑那的给我家里报平安,否则我爸妈又该着急上火了。” 闻言,不夜侯沉默良久,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 “好吧,这次饶过他,再有下次一定扒了它的皮!” 苏阳笑眯眯的点点头,心底暗忖:以后再也不嘴贱了,差点给人家搞起了内讧。 ——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 “哎哟~~你个死鬼干什么走这么快嘛,等等人家啦~~” 风至左手翘起标准的兰花指,右手叉腰,屁股扭啊扭啊的追了上去。 前方的男子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棱角分明的五官,英俊无匹。 双腿迈开步伐飞快的向前移动着,正是危止。 “闭嘴!你再娘们儿唧唧的恶心我试试! 男子猛的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锐利冰冷的眸子射向危止。 风至看他板着脸的样子,不仅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呦~你凶人家干什么嘛~~人家还是黄花大小子呢,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呢……嘤嘤嘤~” 说着他还捂着胸脯娇羞的低垂下头,那模样看上去……还是别看了。 危止懒的理他,径直往扭阴山脉的方向走去,但身后那尖细的嗓门仍未停歇。 “哼~你越是嫌弃我我偏要缠着你,看你拿我怎么办?” …… 山林中一片花红柳绿,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芳香,美轮美奂的景致令人陶醉。 危止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的继续赶路。 “唔~~这花儿很香呐!你闻闻。” 风至心情极好,摘下一朵艳丽夺目的鲜花凑在他鼻间晃了晃。 “啪”,危止二话不说抬手就打掉了他手中的花朵,冷酷道: “这他妈是曼陀罗,属于剧毒花卉,想死自己去死!别拖着我!” “哇吼~刚刚真是吓坏人家啦~”风至夸张的做了一个西子捧心状。 随后没骨头似的靠在危止的肩头,媚眼儿轻佻: “你救了我的命,我要以身相许!洞房洞房~~我要我要~~我要和你洞房~~” 危止皱着剑眉一脸厌烦,伸手将他推离身体: “滚远点,你再这样我杀了你!” “哎哟~~你好狠心呐~” 风至故作哀怨的瞪着他,然后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笑容:“不过我喜欢~” 下一刻他身形骤然消失原地,再出现时却是一袭女装打扮站在危止的面前。 不过……不知他是故意为之,还是自我感觉良好。 明明长相挺好看的一个花美男,变身女装大佬之后却那么的辣眼睛。 鹰钩鼻子蛤蟆嘴,老鼠眼睛罗圈腿,一伸脖子一张嘴,活活吓死一个鬼! 第16章 仇人相见 分外眼红 他一手抓着危止的衣领,同时用食指轻轻刮擦着他的嘴唇。 “啧啧啧~~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让人有多疯狂? 感觉你的斜方肌有点问题,不确定,我腿搭上去看看,嘿嘿…… 风至的骚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腹部传来一股巨力,整个身躯瞬间被轰出百米之遥。 “啊吼——!” 风至惨烈无比的惊叫声响彻上空,震碎了附近树枝上的鸟儿,惊飞了盘旋的秃鹫。 “轰隆——!!!” 巨响声震耳欲聋,一个深坑炸裂开来,乱石纷飞,泥土弥漫,遮蔽了视野! 等尘埃逐渐落定,风至趴在深坑中,好一阵挣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坑里爬了出来。 他狼狈至极,衣衫凌乱,鼻青脸肿,满头乌发更是像鸡窝一般蓬乱不堪。 此刻浑身沾染了泥土灰尘,看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呸呸呸!” 风至吐掉口里混杂着泥沙和草叶的唾沫星子,满脸痛苦狰狞的望向危止: “喂,你下手也忒重了些吧?” 危止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神情,看着风至,不疾不徐的说道: “我警告过你,别惹我,既然你不听,那我只能送你归西。” 风至闻言一噎,不服输的梗着脖子: “切~软磨硬泡是我对你的调教,你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求爱与欲望中失去自我的!” “嗯?”危止冷峻的脸庞浮上一层寒霜,周围温度陡然下降。 风至见状立马改了态度,幻化回原本美男子的模样,嬉皮笑脸的跑上前讨好道: “咳咳咳……那啥……我不过和你闹着玩儿的嘛,瞧把你气的……” 他说着还朝危止眨巴了一下眼睛,捏肩捶背,俨然一副贴身跟班狗腿子的姿态。 危止冷冽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上,淡淡的说道: “最好是这样,如果再犯,你就等着变成焦尸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继续往扭阴山脉的方向行去。 “喂!死鬼~等等人家呀~~人家的腿让你打断了……” 风至一边跟在后面,一边扯着喉咙喊,可惜危止依旧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蓦然—— 危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刹住脚步,目光专注的盯着面前不远处的桃树。 “哎哟~!” 风至撞到他的后背上,一连退后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揉了揉额头,抬起头便看见危止一脸严肃的盯着桃树。 “怎,怎么了?”风至顺着危止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株巨大的桃树枝杈上坐着一名男子。 男子黑衣包裹全身,半躺在枝杈上,如此静止状态下,仍旧透露着孤傲清绝的味道。 风至忍不住咂舌,喃喃道: “这家伙身上的气息强悍到离谱!你们认识?” 危止紧抿着薄唇,眼底尽是嗜血杀戮的红光,微微点了点头。 “他是我的仇人!” 风至闻言愣住,看到危止如此恨意滔天的模样,顿时觉得事情有趣。 他挑了挑眉:“既然如此,咱俩合作呗?我帮你宰了他,但条件是你必须得跟我睡觉,怎么样?” “呵!”危止冷冷嗤笑一声:“就你那小身板?还真敢惦记我?” 说罢,他唰的一下冲向前方,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楚动作。 能把危止气成这样的,除了苍渊就没别人了,他曾经可是把危止和屠神剑虐了个半死不活。 危止这个家伙,铁随自家主人记仇的性子,现在看到他,自然两眼发红。 再说苍渊,他哪都好,就是运气太差,偶尔出来赏花的功夫,也能遇到危止这个不怕死的货。 这让苍渊非常郁闷,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危止,顿时气笑了。 他懒洋洋的说了句: “小畜生,上次揍的你还不够舒服是吗?” “哼,少废话,今日我定要取你项上人头!” “哦?想取本王人头?凭你?” “凭我!” 危止冷喝一声,抬手虚空一握,屠神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紧接着身影一闪而逝,直奔苍渊面门而去。 苍渊一动不动,任由危止攻击而来,甚至连防御的架势都没摆。 缓缓伸手,白皙修长的五指轻描淡写的握住屠神剑锋刃,将其牢牢钳制在掌心中,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危止脸色微变,使足全身的力量试图抽回屠神剑,可依旧被对方死死控制着。 苍渊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轻飘飘的说道: “小畜生,别白废力气了,屠神剑的主人是花渐离,三界之中只有他才能发挥出这剑真正的威力。 可惜,花渐离已死,所以即使这剑愿意配合你,你也照样奈何不了本王分毫。” “还有我!” 风至奔杀而来,与危止并肩作战,同仇敌恺的瞪着苍渊。 苍渊见风至加入了战局,微微蹙眉: “怎么又来了一条蛇?你和不夜侯是什么关系?” “哟吼!算你有点见识,居然还认识我们少主!” 风至扬起脑袋,骄傲的说道: “告诉你,你若乖乖束手就擒还能饶你一命,否则,哼哼……” 他话未说完,突然发现苍渊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高,显然是笑了。 风至顿时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危机感袭遍全身,却并没有退缩的打算,反倒提刀刺了过去! 双方打的热火朝天,三人之中,风至修为最弱,多次被击落在地。 他不甘示弱的爬起来再战,却始终被苍渊打压的无法招架。 “嘶~!” 危止右臂被利器划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风至咬牙坚持着,余光瞥向这一幕,顿时心疼的不得了。 他暗骂一声,一边用左手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一边愤怒的看向苍渊。 “卧槽!你居然敢伤我的人!我跟你拼了!” “吼~~” 一条粉蛇冲天而起,张开狰狞的血盆大口就想咬死面前的男人。 苍渊眸子一沉,迅速转移位置躲过粉蛇,抬起一脚将它踢飞出去。 粉蛇摔在地上,吐了吐信子,挣扎了数次,终于艰难爬了起来。 不顾一切的冲向苍渊,竭尽所能减少危止承受的压迫力。 与此同时,扭阴山脉的另一端,苏阳和不夜侯等人正在往这边走来。 第17章 捡来的大鸟爸爸 “扑通——!” 风至受了苍渊一掌,从高空下坠,化为人形跌落。 他倒在杂草丛生的泥土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不由自主地贴地翻滚。 嘴里溢出一股股的血沫顺流而下,晕染胸前的衣裳。 风至费劲儿的睁开疲惫的双眸,看向苍渊的眼神满含愤怒。 “妈的!不准你再伤害他!” 他咬牙切齿挣扎着起身,刚要继续冲上去,却因牵扯到内脏伤口,瞬间疼痛钻心。 “噗——!” 一口血雾从他嘴中喷出,紧接着又跌回了地上,虚弱的喘息着。 “小畜生快停手吧,再打下去你的小命要交代在这儿了。” 苍渊语重心长的劝慰道,实际上他自己早已萌生退意。 奈何这俩小崽子就是硬咬着他不放,剑法阴毒,招招致命。 苍渊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但拳脚无眼,他担心再打下去会让这二人丢掉性命。 到时再引的苏阳不高兴,他这个大鸟爸爸怕是会彻底被免职。 危止根本听不进他的话,身上多处伤痕,强悍的气息逐步减弱,却依旧猛攻不休。 苍渊无语的叹息一声,只好小心翼翼的跟他打,瞅准时机,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踹飞老远。 苍渊本想趁着这次机会脱身而去,却不料一道脆生生的惊呼声突然响起。 “危止!危止你怎么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苍渊顿时僵在原地。 这好像是……苏阳的声音? 苍渊不禁回身低头,果不其然看到苏阳正从不远处跑来。 他狂奔到危止身边,跪在地上将其抱在怀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哭得梨花带雨。 危止看到来人竟是苏阳,当场愣了一瞬,看到他哭成这样,忍不住出声安慰。 但剧烈咳嗽导致咳出许多鲜血,令他更加吃力。 不夜侯则来到风至的面前,俯下身检查他的伤势。 “少……少主……”风至无力的喊了一声,随后昏迷过去。 不夜侯恶狠狠的盯向苍渊,“你居然把我族人伤成这样,今日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他立马向苍渊发动攻击。 苍渊不愿再战,却又不得不出招,迎上不夜侯的攻击。 不夜侯浩瀚灵力不断在周身翻涌,衣袍飘扬间,一拳轰出。 天空瞬间形成一道巨大的拳影,宛若黄金浇铸般威严肃穆,携卷毁灭之势砸向苍渊。 苍渊一掌推出,灵力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冰山挡住拳影,冰层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 …… “砰砰砰——!” 一阵阵巨大的闷响震耳欲聋,整片林子都抖了几抖。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草木尽毁,石块爆裂成灰。 苏阳看着地上伤的伤,晕的晕,不禁急的对苍渊大喊一声: “你个三界第一大坏蛋!不要再打了!” 苍渊闻言,立马收回攻势,落在苏阳身边,一脸愧疚的望着他: “儿子……我……” 苍渊愁眉锁眼的想解释,可眼下所造成的事实让他哑口无言。 “我呸!别叫的那么亲热!谁是你儿子啊?!你给我站直了!别装柔弱!” 苏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苍渊:“……”家人们谁懂啊?今天被儿子训成孙子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个事情,你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咱俩没完!” 苏阳凶巴巴的威胁道,眼睛死死瞪着他。 “儿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苍渊欲哭无泪的辩驳道,心里委屈极了。 苏阳听后冷笑连连,丝毫不信。 “呵!还想抵赖呢?!以你自身的实力,若当真不愿动手,谁又能阻拦你离去?” 苍渊闻言更加无语:“儿子,我这确实厉害不假,不过他们的修为也不差,不仅死抓着我不放。 还要联手将我置于死地,我是被迫反击才伤到他们的,真不关我的事!” 苍渊耐着性子苦口婆心的解释着,希望他这半路拐来的傻儿子能明白事情轻重缓急。 可惜苏阳却一点也听不进去,依旧固执的嚷嚷道: “我不管!总之你得赔偿我们的损失!” 苏阳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丝毫不给他拒绝的余地。 “啊?……” 苍渊一脸懵逼,天底下真是没有王法了,平白无故被群殴了一顿,还得赔偿损失?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呦!!! “怎么?不肯赔?不肯赔就算了,我以后就当没你这个大鸟爸爸!” 苍渊一听不认他顿时吓坏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连忙哄道: “哎别别别,好儿子!赔赔赔!你说怎么赔都行,爸爸保证都听你的,决不食言!” 苏阳一脸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赶紧给危止他们疗伤。” “嗯嗯,好嘞。” 苍渊连忙应下,聚精会神的给危止疗伤。 苏阳见状得意洋洋,觉得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这场大战,真是牛逼坏了。 随即扭头吩咐不夜侯道: “大长虫,快,把贱皮子抱过来,让我最最最亲爱的大鸟爸爸给他盘活了!” —— 苏家庄园。 “来了!回来了!六少爷回来了——!” 佣人狂奔着冲入大厅报喜。 大厅中正坐等消息的众人一听到这个消息纷纷起身,朝外走去。 苏家大门口,一辆辆豪车有条不紊的驶入庒内,车辆停稳。 忘忧君一身笔挺西服率先下车,他身旁的是一位相貌俊朗,五官深邃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身着浅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腰杆笔直如枪,正是苏祈晨。 这家伙倒霉被绑票,现下安全回来,总要有个说法。 而这个艰巨且光荣的任务,自然就交在了忘忧君的身上。 苏天成率先上前感谢忘忧君的救命之恩,看着活蹦乱跳的儿子,激动的老泪纵横。 “苏祈晨!” 简居正欢呼一声,大步跑过来哽咽的扑到他怀里,双臂搂着他痛哭流涕。 “哈哈哈!这么担心我呀,不哭啦!我命大着呢,绝对不会让你独守空房的。” 苏祈晨拍了拍简居正的后背调侃道。 简居正闻言抬眸瞪了他一眼,擦干净眼角的泪水: “你还笑呢,让你平时低调一点你非不听,这下老实了吧! 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呀?呜呜呜~” 第18章 针锋相对 “哎哟哟,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你别哭啦,再哭就不帅咯~” 苏祈晨连忙安慰,顺带揉了揉简居正凌乱的头发。 …… 简政礼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两个人秀恩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失望和愤懑的情绪如洪水决堤般从他涌入眼底,几乎要将他摧毁。 他的心灵在痛苦的折磨中崩溃,仿佛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简居正本该是他的,可偏偏命运弄人,被他人一朝夺去。 如果苏祈晨年少有为也就罢了,偏偏是一个废物少爷,还敢与他抢! 哼!真是不自量力! 简政礼暗暗握紧拳头,指节泛青,眸光愈加阴狠毒辣。 —— 一间总统套房内,气氛压抑的令人窒息。 一群人低着头站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砰——!” 一只瓷器茶杯猛砸在墙面上瞬间碎裂,碎玻璃溅落四周,满地狼藉。 “废物!一群饭桶!连他一个人都搞不定,养你们何用!” 男人一脸怒容,浑身散发出强烈的暴虐之气,吓得那些手下瑟缩不已。 “简,简老板,当日那苏祈晨的确是被我们打的气息全无的。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特意检查了一遍他的尸体,这才抛于深山老林中……” 其中一名手下硬着头皮小心翼翼说道,生怕惹恼了他,丢了性命。 其余几人连忙跟着点头附和,表示自己并未撒谎。 “呵!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遍,为何他如今又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男人勃然大怒,愤恨的目光死死盯住了说话之人。 “小的,小的也……”那人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嘭——!”一道枪声骤然响起! “噗嗤——!” 一颗子弹准确无误的打中他的脑袋,脑浆迸射开来! 那人的无头身躯晃动了两下,轰然栽倒在血泊中。 剩余几人惊恐至极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在地。 “简老板饶命啊!请您给小的一次将功折罪的机会。 小的定不负您厚望,杀掉苏祈晨替您分忧!” 其余几人争先恐后的磕头求饶,唯恐迟一步丧命。 “哼!你们当初也是这般保证,说必然能除掉他!结果呢!” 男人冷哼一声,眸光冰寒刺骨,犹如利剑般扫视几人。 几人心头颤栗不已,更加惶恐的叩首求饶,额头磕碰地板的声音此起彼伏。 “滚!若是再失手,你们就全部替他下地狱吧!” 男人厉喝一声,几人如蒙大赦般爬起来疯似的逃离房间,生怕晚了一秒钟就丧命于此。 屋内恢复安静后,男人仍立于原地,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一双赤红的眼睛。 —— 天上繁星点点,月光皎洁,微风徐徐,透着清凉的香味。 繁华璀璨的苏家庄园在夜幕中熠熠生辉。 简居正拿着吹风机给苏祈晨吹头发,嘴里还絮絮叨叨的数落着他: “我说的话你可千万要放在心上,你失踪以后全家多么担心你呀。 特别是叔叔急的觉都睡不好,白头发都增长了许多……” 苏祈晨躺在他的大腿上,悠哉的闭目假寐,懒懒答道: “知道啦知道啦,唠叨死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简居正叹了口气,收起吹风机,温柔抚摸着他的侧脸,幽怨道: “我还不是关心你嘛,哪像你,这么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儿,真想把你锁起来算了。” 苏祈晨睁眼看向简居正,唇角扬起一抹邪佞的弧度。 “锁我?小正子你玩的挺狂野啊!我喜欢~嘿嘿~” 简居正顿时红了脸颊,羞窘的低头不语。 苏祈晨勾唇坏笑,翻身压在简居正身上,一只手挑逗的划过他的胸膛。 “哎,别胡闹,你伤还没痊愈呢。” 简居正慌张的推搡着苏祈晨,耳根却慢慢染上绯红。 苏祈晨凑近了,亲昵的吻他脖颈处细腻的肌肤,暧昧的问道: “跟我说说你喜欢哪种狂野的?我们试试看好不好。” “我……我不喜欢,你……你快起来……” 简居正红着脸颊,支吾半天憋出一句话。 苏祈晨轻笑着起身坐在一旁,单手撑着脸庞,邪魅的看着简居正。 “你刚刚明明很期待嘛~怎么现在变成害羞了?” 简居正脸色爆红,羞涩的撇过头,咬牙切齿说道: “滚!谁期待了?!”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样害羞的小模样~~” 苏祈晨爽朗大笑着,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旖旎的气氛。 “咚咚咚!” 简居正皱眉,疑惑的看向门口,问道: “谁呀?” 门外迟迟不见有人回应,他疑惑走到门前,缓缓拉开了房门。 “啊!……” 一道尖叫声传入耳膜,随即“哐啷”一声响,房门被他下意识重重摔上。 门外不是旁人,正是简政礼。 简居正打开门,便见他面无表情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把那张俊脸照耀的异常阴森。 宛如从炼狱而来的魔鬼,让人不由心底升起寒意,导致他吓了一大跳。 简居正反应过来后,重新把门打开,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容: “哥,怎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事么?” 简政礼一言不发走进屋内,犀利的鹰瞳直直逼视床上的苏祈晨。 径直朝他走了过去,居高临下俯瞰着他,眸光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哥,你要干什么啊?” 简居正感觉气氛有些诡异,不禁紧张的问道。 简政礼伸手揪着苏祈晨领口,声音低沉的质问: “你最好老实告诉我,这几天你究竟去哪里了?” 苏祈晨亳无惧色的对视着他,讥讽一笑: “简政礼,你可真够能装的,明明就是你派人杀我,现在倒反过来质问我? 我告诉你!要不然高祖父不让我轻举妄动,我他妈早就宰了你了!” “胡说八道!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干的! 肯定是你自导自演的苦肉戏,故意陷害我!以此来挑拨我和简居正的感情!” 苏祈晨直接被他气笑了:“我陷害你?你自己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是打不过你,但我要真想整死你,绝对会让你死的毫无痕迹! 我之所以忍着,无非是看在小正子的份上,不想让他为难罢了,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简政礼愤怒的盯着他,拳头捏的咯吱作响,一巴掌甩向了苏祈晨的脸颊…… 第19章 病变 “啪——!”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中,苏祈晨躲闪不及挨了这一耳光,脸颊瞬间肿胀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狠戾的看着他。 “简政礼,你她妈的敢打我,我今天非得弄死你个畜生!” 说完,猛地扑上前,将简政礼按倒在地上,左右开弓啪啪连抽了他两个大嘴巴。 两个人滚在地上厮扭在一起,谁都不甘示弱,恨不得撕碎对方才能解气。 苏祈晨本就有伤在身,刚结痂的伤口受到撕扯鲜血争先恐后的跑出来凑热闹。 “简政礼!你个蠢货!你以为你打的是我?你折磨的是你弟弟的心! 我不想让他在你我之间为难,所以对你处处忍让,你他妈的反倒得寸进尺……” 苏祈晨骂骂咧咧,终是抵不过简政礼的蛮力,被他制服。 简政礼骑在他的腰上,掐着他的脖子,威胁道: “苏祈晨,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否则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简居正连忙冲到二人身边,费力的拉扯着简政礼的胳膊,焦急道: “哥!你这是干什么啊!快住手!” “你别管!” 简政礼怒瞪着眼睛吼道,转而又恶狠狠的瞪着苏祈晨,冷笑道: “你不是失踪了吗?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纠缠他! 死人就应该烂在荒郊野岭,永远不要出来碍事才对!” 简居正听不下去,使出吃奶的劲把简政礼推了个大跟头。 “苏祈晨,怎么样?肯定很痛对不对?” 简居正将他扶起来,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声音哽咽。 苏祈晨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安慰道: “别哭,我没事……咳咳……”说着,捂着肚子剧烈的咳嗽起来。 简居正扶着他坐在床上,拿纸巾帮他擦拭嘴角的血渍。 简政礼颓废的跌坐在地上,怔怔的望着简居正。 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简政礼的性格与简居正截然不同,简政礼太霸道,偏激,固执且狂妄。 而简居正则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安定,纯正,温润,沉稳。 …… “咔嚓!哗啦啦~~~” 窗外的雨下个不停,午夜的路灯把雨滴照的那么明显,一粒一粒的洒落着,也不忘拍打着夜的寂静。 简政礼思绪飘浮,眼前闪过一幕幕与简居正的点点滴滴,沉浸在幸福的怀抱里,共享着呼吸。 连在一起的心跳,皮肤间的摩擦,让人有无限的欲望想要释放。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发烫,就像是恶魔一样,想吃掉眼前的猎物。 “简居正……” 他突然哑着嗓子轻唤一声,眼神不安,惶恐,无助…… 简居正停下动作,侧目看向简政礼,责备道: “哥,你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 简政礼摇摇头,无力的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他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哀求道: “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你离他远点儿好不好? 他不是个好东西,他配不上你的,你跟我回家吧?” “哥!你真的是够了!”简居正奋力推开他,气呼呼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口口声声为我好,结果做的却全部是让我伤心的事情。” 简政礼慌了,上前用力拽着他,语气急迫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有你一个弟弟,我是爱你的,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他骗,你相信我,我……” “扑通——!” 苏祈晨见他胡搅蛮缠愤怒不已,抬脚狠踹他腹部,将简政礼踢撞在墙壁上,顿时让他喷出一口鲜血。 “简政礼,你他妈还能再恶心一点吗!” 简政礼顾不上擦拭嘴角溢出的血液,跌跌撞撞再次跑到简居正跟前,紧紧抓住他的双臂。 “简居正,你相信我!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会真心对你好,其他人只会伤害你,只有我! 你信我!我会带你远离这个混蛋,带你离开这片污浊的泥沼,我们回家,回苗疆……” 简居正被他晃悠的脑袋晕眩,看着简政礼那认真执着的表情,不由叹息一声,推开他。 “哥,我已经长大了,我有选择的权利,即便是亲哥哥,你也不应该这样插手我的生活。” “简居正……你说什么啊……我是为了你好,我是不希望你受骗!” “行了!你听不懂是不是?我说了!我长大了,我懂自己在干什么,你就不要再多管闲事了,行吗!” 简政礼愣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低声喃呢道: “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待你的亲哥哥……” “呵,可真有你的。” 苏祈晨嘲讽一笑,“你上我们这演上瘾了是吧?还对你残忍?你怎么有脸说的呢? 小正子十几岁的时候,你就把他扫地出门,连一分钱都没有给过他! 他在街上捡垃圾,饿的半死不活,冻坏了身子的时候你都在哪? 现如今,小正子靠自己长大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舔着脸跑来告诉他,你是他亲哥?” 简政礼被他骂的面红耳赤,一张俊朗的容颜涨成猪肝色,羞愧不已。 他攥紧拳头,怒视着苏祈晨:“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是有苦衷的……” 苏祈晨根本懒得跟他争辩,指着门口道: “我劝你赶紧滚,趁早消失,不要打扰我和小正子睡觉,不然……” 简政礼突兀从兜里掏出手枪,直直指向他的脑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苏祈晨!我在和我弟弟说话,你再敢多说半句,我立马送你归西!” 苏祈晨微愣,随即嗤笑一声,嘲讽道: “你以为,拿着一支破枪,就能吓倒我吗?” 简居正立马护着他挡在身前:“哥,你要打他就先打死我!” 简政礼咬牙切齿,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犹豫不决。 苏祈晨趁机抓住机会,猛地将简政礼的胳膊扭到背后反锁,同时一个翻身压制住他。 简政礼被他按在地上,手中的枪也被苏祈晨夺了过去,抵在他的后脑勺。 “呵呵……”苏祈晨冷笑着盯着简政礼,在他的耳畔轻声道: “把你那不该存的脏心思收起来,否则我保证让你后悔终生!” 简政礼不甘示弱的瞪着他,恨得牙痒痒。 苏祈晨勾唇笑了笑: “知道你不服,觉得我哪哪都不如你,但你有一点……我不是他亲哥。” 第20章 夜不能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进简政礼的耳朵里,字字诛心,让简政礼的胸口闷疼难耐。 苏祈晨满意他此刻的痛苦模样,说完松开他,慢条斯理整理衣衫。 简政礼缓了许久,撑着地板起身,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怎么样,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到简居正,包括他自己。 “简居正……你……你别生我气,我这就……就走……” 简政礼颤抖着嘴巴,艰难的吐出这句话,挤出比哭更难看的笑容,试图安抚简居正。 简居正垂眸淡淡瞥他一眼,并未搭腔。 转身扶着苏祈晨去浴室处理崩开的伤口,留给他一抹孤寂的背影。 他的心情很复杂,说实话,他并不讨厌简政礼。 总归是自己的亲哥哥,再怎么折腾骨肉亲情也割舍不断。 但他很怕,真的很怕,害怕简政礼对苏祈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他需要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下今天发生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处置。 简政礼见他如此疏离的态度,心头仿佛被人剜了一刀,疼的他无法言喻。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步往门口移动,打开门走出去后。 “咔嚓~!” 随着一声轻响,门再度关闭,隔绝了两兄弟之间的距离。 简政礼仰起僵硬的脖颈,漆黑幽暗的眼瞳里荒芜一片。 只有一颗心脏孤独而强烈地跳动着,仿佛是唯一的生命信号。 他不打算放弃,他不甘心。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赎罪的机会,为什么又要剥夺他拥抱幸福的权力!? …… 第二日,窗外阳光明媚,刺目耀眼,屋内空荡荡的,一片寂寥。 简政礼坐在床边,熊猫眼中透着无尽的疲惫和沉重,昨晚发生的一切让他整夜难以入眠。 “叩叩叩~” 突然,房门传来敲击声,简政礼仿佛从梦境中惊醒,“谁……谁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干涩,就像是沙纸在磨擦着玻璃,让人听了不禁心生不适。 “哥,是我,你醒了吗?”简居正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切。 简政礼捂住喉咙,艰难地回答道:“醒了。” 他的声音微弱而无力,简居正几乎听不清楚。 简政礼清了清嗓子,使劲喊道:“我醒了!” 简居正推开门进来,看到简政礼疲惫不堪的模样,乌青的眼袋和苍白的嘴唇让他心生愧疚。 “哥……对不起,昨晚我对你太凶了。”简居正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 简政礼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几乎让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走过去,伸出双臂拥抱住简居正,声音中带着哽咽: “他需要你,但我同样也离不开你,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不能没有你!所以才那么冲动,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这种错误,好吗?” 简政礼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话,将他所有的脆弱展现得淋漓尽致,就差没有落下感情的晶莹剔透的眼泪。 简居正轻拍着简政礼宽厚结实的后背,安抚道: “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太担心我,害怕我会受伤害。我理解,我都懂……” “真的吗?你真的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吗?” 简政礼抬头,目光闪烁,期盼地望向他,眼神中夹杂着痛苦和纠结。 “当然啦!世上哪有哥哥会不疼自己的弟弟呢?” 话落,简政礼的眸子瞬间暗淡下去: “你不懂,如果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你就会恨我了。” 简居正怔愣了两秒钟,随即释怀笑道: “怎么会?我真的懂的,你对我好,就像向向对阳阳是一样的。 你和向向都是好哥哥,无论什么东西都会想着自己的弟弟……” “这不一样!” 简政礼打断他的话,神色复杂地望着简居正,他张张口欲言又止。 良久。 “走,要走……”简政礼神叨着自言自语,突然抓住简居正的胳膊: “这里让我觉得很闷,你陪我出来走走好不好?” “好啊,哥,你等我一下……” 简居正爽快地应下,转身走到衣柜前拿了件外套便跟着简政礼出了门。 …… “咔嚓~!” 不夜侯站在高处拿着苹果咬了一口,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眯着眼睛,对旁边的苏祈晨说道: “你丫还挺大方,明知道简政礼对你的小正子不怀好意,还任由他靠近,就不怕真出点什么事?” “简政礼说到?是他的哥哥,有些事情我不能逼的太紧了,否则反倒弄巧成拙。” 苏祈晨注视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漫不经心的态度却让人琢磨不定。 “切~你们人类真是麻烦,你看看我,那都是靠武力解决问题。 喜欢就抢过来,哪里需要费尽心思去揣测别人的想法。” 不夜侯摇了摇脑袋,将剩下的半个苹果扔给苏祈晨: “喏,给你的,别客气~” 苏祈晨接过苹果丝毫不嫌弃,直接咬了一口,嚼吧嚼吧吞了下去: “诶?你去哪?” “去看看我的小宝贝儿醒了没。”不夜侯 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已经没了人影。 …… 暖洋洋的卧室内,苏阳睡的迷迷糊糊的。 忽然被一阵触碰惊醒,他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结实有力的胸膛。 鼻端嗅到淡淡的烟草味和古龙水的香气,抬头一瞧。 “唔~大长虫,你怎么来了? 苏阳揉揉眼睛,发现不夜侯侧躺在床上,正盯着他笑,一脸暧昧。 “呵呵,想你了呗。” 不夜侯把手搭在苏阳腰际,顺势将他搂进怀里。 苏阳扭捏挣扎了几次无效之后,就认命地趴在不夜侯胸口,闭上眼继续睡大觉。 “小宝贝儿,我闭关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很想我?” 不夜侯凑过去亲吻苏阳耳垂,痒痒的感觉令苏阳缩了缩脖颈。 苏阳正困得要死,闻言不耐烦地嘟囔道:“鬼才想你呢。” 不夜侯闻言皱眉,惩罚性地咬了咬苏阳的脖颈,惹的苏阳低呼。 “说谎可不好哦~” “哎呀~好疼~!”苏阳委屈的叫唤,连忙讨饶道:“好嘛~想你~” 第21章 苏向残魂觉醒中 “这还差不多~” 见状,不夜侯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唔~别闹~”苏阳推拒他的肩膀,奈何力量悬殊,根本就是螳臂挡车。 不夜侯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脸颊,脖子上……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皮肤表层传递到四肢百骸,整颗心仿佛化作一滩春水 他一边吻着苏阳细嫩白皙的肩膀,一边含糊不清地嘀咕道: “小宝贝儿,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都快疯掉了,巴不得提前出关,飞奔到你的身边。” 苏阳被压迫得喘不过气,只好软绵绵的哼唧道:“嗯……知道,知道~” 见他乖巧,不夜侯满足地喟叹一声,整个个翻身覆在苏阳的身体上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相融,暧昧至极。 不夜侯微扬着下颚凝视苏阳,深邃的眸子泛着幽蓝的光芒。 他缓慢而虔诚地俯下身,温热的唇贴在苏阳的脖颈。 “嘶~你别咬我……” 苏阳倒抽口凉气,清晰地感觉到不夜侯牙齿上传来的酥麻刺激。 “不行……” 不夜侯坚持不懈地吻着苏阳,并且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磁性的嗓音: “我要你……立刻!马上!变成我的!” “啊?” 苏阳呆愣片刻,终于意识到什么,连忙伸手推他的脑袋。 “喂!大长虫!你说什么呢?你要是再耍流氓,我就喊人了!” “哦~这样呀~那你喊吧,把所有人都叫过来才好呢~” 不夜侯挑衅的笑容挂在嘴角,完全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动作也越发大胆起来。 “你……!” 被逼急的苏阳猛地推了不夜侯一掌,将他推躺在一旁,紧接着翻身压住他,气呼呼道: “混蛋大长虫!我今天非揍得你哭爹喊娘不可!” “哈~来啊~” 不夜侯轻松躲闪开苏阳挥来的拳脚,顺手拉着他的双腿往下按,迫使苏阳跪坐在自己腰腹上。 “哈哈哈!!!小宝贝儿~感受到了吗?它在为你而跳呢~” 苏阳被迫弯着膝盖跪坐在他的胯部,顿时怒火中烧,抡起拳头捶他的肩胛骨: “你完了我跟你讲!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就算你丫拉的干净!” 苏阳只顾咬牙切齿,完全没有发现不夜侯放在枕边的电话,全程都处于通话状态…… 血祭阁。 许君悦听着电话里的内容,神色阴冷至极。 “啪~!” 她狠狠地将电话摔在地上,眼底杀机浮现。 “嘭!” 许君悦一拳砸向窗台上的一盆绿植,玻璃花瓶瞬间碎裂。 碎片划破了她洁白如玉的手指,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板上,显得异常刺目,却又带着诡谲的美丽。 “姐姐~你的手……” 里屋正在专心观看书籍的苏向听到响动,立即冲了过去。 许君悦胸膛剧烈起伏了几秒钟,收敛了身上骇人的戾气,面上恢复平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向并未多问,将她的手轻轻握住,用灵力包裹起来,不出片刻便已恢复如初。 许君悦默默承受苏向的治愈,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不夜侯回来了……” 苏向一怔,旋即明悟的点点头:“姐姐是介意他的存在,担心我老弟会被他抢走?” 许君悦点了点头。 “姐姐多虑了,我老弟现在年纪还小,哪懂的那么多。 他只是把不夜侯当做玩伴,在他心里永远都是姐姐最重要!” 听了苏向安慰的话,许君悦稍稍放心了不少,但依旧忧虑道: “可万一呢?万一他真对不夜侯产生了爱情,我要怎么办?” 苏向摇头笑道:“姐姐,你与我老弟情投意合,不是他不夜侯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我们不要自乱阵脚,他挑衅他的,我们修炼我们的,用实力震慑他。 你是魔界的大殿下,将来统领整个魔界的女帝,怎能因为这种小事影响心境?” “嗯~小向说得对,我该拿出我大殿下应有的魄力和傲气!” 许君悦定定心神,露出坚定的神色。 苏向淡笑不语,只是静静的陪在许君悦身边。 门外响起脚步声,王凯华走进来,检查许君悦这段日子的修炼情况。 “小向也在,正好省的我再跑一趟,自你上次修为解封后。 我还不知道你到达了什么地步呢,你就和君悦交手我看看。” 闻言,苏向微惊:“王叔,你开玩笑呢吧!让我和姐姐打架,我哪是对手啊!” “呵呵~”王凯华笑得高深莫测,抬了抬眉毛,故弄玄虚道: “试一试嘛!又不会把你打死~放心!” 苏向苦兮兮地撇撇嘴,转头望向许君悦,求助似的眨眨眼睛,希望她能帮忙劝阻。 结果许君悦竟然点头答应,还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苏向倍感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迎战,准备好挨揍。 这让苏清唯紧张的不行,在一旁只擦脑门上的汗珠,生怕他这个好大儿被揍出个好赖来。 “啧!清唯我说你够了哈,要不你替小向上场吧?” 王凯华无语道。 苏清唯赶紧摆手拒绝:“这可使不得,我连小向都打不过呢。” 王凯华扶额,“你这个当爹的真逊嘞!” 苏清唯脸颊一红,羞愧低下头: “师父,您就别埋汰我啦,小向那小子修炼起来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他。” “那倒也是~小向的修炼速度堪称恐怖啊!” 王凯华由衷感慨着,目光移向苏向的方向,眼中充满赞赏之意。 许君悦和苏向的激烈比斗刚刚拉开序幕,双方交手激烈,招招不离目标。 苏向经过长达数月的刻苦训练,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可谓功力大增。 可是,当他对上许君悦这位实力强大的大佬时,却明显力不从心。 一记有力的招式让苏向败退后,许君悦并未继续进攻。 而是停下来,眉头微皱,凝视着苏向,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苏向喘了口气站稳身形,看着许君悦陷入沉默,内心充满了困惑: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太菜了?” 许君悦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 “是你太厉害了,你的实力增长的让我感到难以置信,你那一缕残魂,到底是谁呢?” “啊咧?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完全听不懂啊。” 苏向一脸茫然地抓抓头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呆萌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第22章 突变 黑幕缓缓拉下,狂风呼啸,吹得院落树木左右晃荡,一股股闷雷自天边而来。 “咔嚓!轰隆!” 一声巨响,豆大的雨滴噼哩叭啦地往下砸,将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雨雾中。 苏家庄园—— “你丫快点儿跑呀,要变成落汤蛇啦~!” 苏阳拉着不夜侯的手急匆匆的往屋里跑。 这雨下的太突然,导致他的衣服全部湿漉漉的粘贴在身上,勾勒出男孩青涩健康的身体曲线。 不夜侯跟在他的后面,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容,看上去格外欠扁。 苏阳和不夜侯相携着跑入客厅,便见苏祈晨等在门口,不停向外张望着。 “六哥,你待在这儿干嘛呢?”苏阳一脸疑惑的问道。 “小正子和那个王八蛋出去一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该不会……” 苏祈晨的脸色阴晴不定。 “该不会什么?”苏阳一愣,“六哥,我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马上来找你哈!” 说罢,苏阳便一溜烟冲回自己房间,把湿漉漉的衣物脱下转去浴室洗澡。 不夜侯这个家伙倒是方便,身上稍微一抖,原本湿漉漉的衣物便变成了干燥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贼头贼脑的跟在苏阳身后,打算来一波偷窥。 不料刚跑出两步却被苏祈晨抓住手臂: “不夜侯,你说,小正子不会真让那王八蛋拐走了吧?” “嗯!我看八九不离十。”不夜侯敷衍了一句就准备走人。 “哎!你回来!我还没说完呢……”苏祈晨一把揪住不夜侯。 “啧!我说,你白天的时候不还装出一副圣人的模样吗?这才一天不到就原形毕露啦?” “我……我哪里装圣人啦?我只是不想让小正子过于为难而已。 以前倒没觉得有什么,就今天我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什么事似的。” 苏祈晨担忧道。 正说话的功夫,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进来,吓得苏祈晨和不夜侯同时跳到一旁,警惕的望着来人。 来者是简政礼,浑身湿哒哒的,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此刻正一脸愤怒的盯着苏祈晨,上来第一句话就给他干懵了。 “该死的!说!你把简居正给我藏到哪里去了?!” “你……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祈晨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白。 “呃,他的意思应该是说……你的小正子丢了!” 不夜侯提醒了一句。 “哦~原来是小正子失踪了呀~!” 苏祈晨瞬间恍然大悟,顿时暴跳如雷! “卧槽!我说这一整天怎么眼皮狂跳呢!一个借口你他妈用两遍,真当我好糊弄是吧!” 苏祈晨骂骂咧咧的撸起袖子,一拳朝着简政礼挥去。 简政礼猝不及防之下,吃痛的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胸膛瞪着眼睛吼道: “王八蛋!他跟我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必定是被你藏起来了!” “六哥,你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 苏阳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询问道。 “还能为什么?”苏祈晨怒气冲冲地指着简政礼说道: “这个卑鄙小人今早带着小正子出门,现在回来却说小正子不见了! 我看清楚了,分明是他精心设计的阴谋,简直和他之前绑架我的那一出戏码的翻版! 我还没和你算那笔账,你现在又来这一套!真当我是软柿子任你拿捏吗?! 小正子现在到底在哪里?赶紧把他交出来!否则,我他妈的和你没完!” 听了这话,简政礼立即反驳道: “我呸!你他妈跟谁没完?你个傻叉玩意儿! 他是我亲弟弟,我能伤害他吗!肯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我告诉你苏祈晨,你要是再拦着不让我见到我弟弟,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他妈还想宰了你呢!原本我和小正子好好的,你非要从中作梗,你他妈就是存心来搞破坏的!” 苏祈晨毫不示弱的反击道。 两个人越骂越激烈,最后竟然撸起袖子动起手来,双方犹如二哈附体。 斗的客厅一阵乒乓乱响,各类名贵瓷器碎落一地。 苏阳反应迅速,双手抱头蜷缩在角落避免被伤及无辜,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不夜侯则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打成一团,嘴角忍不住抽搐着。 这两个家伙……真的很幼稚诶! 他叹息着摇摇头,走上前去把二人扯开: “行了行了!都他娘的别闹了!再吵就都滚出去!” 苏祈晨和简政礼被强迫分开,两人互视对方一眼,均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你个王八蛋,你别想狡辩!就是你把我小正子拐走了!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哥哥!我要报案,我要让公安局来处理你!” 苏祈晨斜睨着简政礼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敢!老子也不怕实话告诉你,简居正就是老子拐跑的!老子就喜欢他!你怎么样!” 简政礼索性破罐子破摔,丝毫不退让的顶回去。 “你!你个混蛋王八羔子!看我不揍死你!” 苏祈晨一听简政礼承认了,气的直冒火,再次挽起袖子扑了过去。 —— “放开我——!” 简居正近乎崩溃地在囚笼中拍打着,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不要这样对我!……放我出去!……” 他的呼喊在空荡荡的房里回荡,只有死寂和黑暗作为回应,仿佛他被遗忘在了另一个世界之外。 时光倒流,回到简政礼带着他出门的那一刻。 街道上弥漫着清淡的花香,温暖的阳光洒在行人们脸上,映出了他们灿烂的笑容。 简政礼偷偷地瞟了一眼身边的简居正,心软的一塌糊涂。 明知二人有着无法逾越的血脉关系,却仍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袖口。 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他们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简居正,我们回家吧,回苗疆,回到那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好不好?” 他再次小心翼翼的提起,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 简居正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哥,你从小生活在苗疆,初来乍到肯定不习惯,你回去吧。” “那你呢?我想和你一起回家!”简政礼急忙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我就不回去了,因为苏祈晨在这里,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哦,对了哥,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他要结婚了!……” 简居正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没注意到简政礼僵硬的神情。 “结……结婚?”简政礼喃喃重复着。 “对啊,苏祈晨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剩择个好日子,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好吗?” 简居正露出甜蜜幸福的笑容,歪着脑袋看着他。 简政礼呆呆地站着,脑袋一片混乱,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 过了很久很久,简政礼才缓缓道: “……嗯,祝福,我……我会送给你们一份厚礼的。” 第23章 极致狩猎 “太好了!”简居正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哥,我并不想要什么厚礼,只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那对我而言比任何礼物都更重要!” 他的话语充满了真挚的感情,让周围的人也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喜悦和期盼。 简政礼的双眼失焦,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机械般地转身离开,步伐有些僵硬。 心底的不悦情绪如同触手可及的粘液,黏住每一个快乐的角落。 简居正追上前,关切地问道:“哥,你要去哪里?” 简政礼嘴唇微微颤抖,最终压抑着情绪,艰难地说出三个字:“洗手间。” “好的,那你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简居正温和地回应道。 简政礼木讷地点了点头,他的脚步有些踉跄。 简居正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直至他消失在拐角处。 流云滚动,天空渐暗,阴霾的气氛笼罩着整片土地。 突然,一辆黑色轿车横冲直撞向简居正驶过来,速度极其惊人。 眨眼间便开到他的身边,停车,打晕,拖走,一气呵成。 “啪嗒——!”车门被狠狠甩上,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 “扑通——!” 被装在麻袋里的简居正摔倒在地上,疼痛让他昏迷的意识渐渐苏醒。 嘴巴被封条堵住,手脚也被捆绑的严严实实,根本无法挣脱。 他试图睁开双眼看看自己此时所处的环境,但是浑浊的视线使他无功而返。 耳畔隐约传来皮鞋轻扣地面的声音,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定在他的身边。 男人缓缓俯下身,幽暗的眸光带着几分玩味,忽然一把隔着麻袋拽着他的头发。 简居正吃痛的“唔”了一声,用力地摇晃着脑袋表示反抗,却依旧摆脱不掉桎梏。 男人粗暴地将他提起来,像拎小鸡仔似的将他扔向墙壁上。 “嘭——” 剧烈的碰撞令简居正瞬间清醒过来,他的额头磕破了皮,火辣辣的疼痛袭遍全身。 简居正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眩晕感和头部撕裂般的剧痛,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他要坚持下去,等到哥哥发现自己不见了,肯定会来救自己的! 男人蹲下身子,将麻袋去除,眼前的景物逐渐清晰起来。 “唔——!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后,简居正才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庞,让他眼中映射出无尽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呵呵呵……”男人低沉笑了两声,伸出食指在他的脸颊上摩挲了几下,“怎么,很意外?” 他的语调十分平稳,没有半丝波澜,脸上甚至挂着淡淡的笑容。 “简老板,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一名手下走上前恭敬的对着男人说道。 男人微微颔首,“嗯”了一声,随即将麻袋交给手下,“去把备好的东西带上来。” “明白。”手下接过麻袋,退了下去。 片刻后,一只巨大的囚笼被几个成年人合力从暗处推了出来,随着动作牵扯铁架上的镣铐伶仃作响。 “呜呜呜!!!” 简居正听到铁链碰撞的声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惊慌之余不断地扭动着身体。 “别动。” 男人有力的手把他的脸蛋狠狠捏着,脸颊被捏的生疼。 简居正疼的皱眉,脸上露出一副哀哀欲绝的神情,晶莹的泪珠溢出眼眶滑落下来。 滴答滴答的坠在男人的手指上,企图用求饶的方式唤醒亲情。 但是,这种行为显然是徒劳的,因为男人毫无怜悯的态度。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漆黑深邃的瞳仁死寂一般地盯着简居正。 “你恨我,我知道,我也不想这样的,你该理解我才对。 苏祈晨命大,我也懒得再理了,只好换一种方法。” “唔唔——!” 简居正瞪大着眼睛,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你有话要说?……”男人的手掌顺势揉了下简居正的肩膀。 顿时,一股钻心的刺痛传递到四肢百骸。 简居正闷哼一声,他紧皱着眉头,脸色苍白如纸。 男人的手劲儿大的吓人,他几乎要把骨头捏碎了。 “我可以让你说话,但你必须要小声一些,你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噪音。” 男人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冷漠与残忍,冰凉彻骨,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神凌厉地扫视着简居正,犹如毒蛇的信子舔舐着猎物鲜嫩多汁的肌肤,让人不由胆战心惊。 “唔——!唔——” 简居正奋力地点头,他的命令让人不敢违抗。 男人松开手,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右手慢悠悠的抚摸着他的脖颈,赞许地笑了笑: “真乖,打小我就欣赏你这一点。” 男人的拇指在他脖颈上游移了一圈后停在他锁骨的位置,轻柔地按压着,似是在安慰受伤的幼兽。 “你总能懂得取舍,知道孰轻孰重,所以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从前那么聪明懂事的你。 如今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呢?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太失望了……”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句话都掷地有声地砸在简居正的心尖儿上,让他无端的产生害怕恐惧的念头。 嘴上的封条已经解除,他迫切地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异常。 男人察觉到他的不适,似是骨子里的亲情让他还保留着一丝良善。 “可是嗓子不舒服?来,喝杯温茶会好很多。” 男人将茶水递进他嘴边,动作十分温柔,像是在伺候着心爱的珍宝。 简居正怔愣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心底升起了无限悲戚。 “呵呵……别这样看着我啊。”男人勾唇浅浅一笑,“我会难过的。” “……”简居正的喉结上下滑动,艰难地咽下口中清香的温茶。 他知道,他今天在劫难逃了。 男人突兀地笑了,“你说我们好好的一家人,居然让他苏祈晨搞成这样,唉,真的是造孽哟~~” 男人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眸里闪过诡谲的光泽。 简居正心跳加速,一种莫大的恐惧笼罩住了他的灵魂。 “不……不要伤害再苏祈晨了!”简居正急切的抓住男人的手臂: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跟他没关系!他是无辜的!” 第24章 别紧张,我们不是好人 男人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 “你真是不乖呐,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胳膊肘往外拐的人了。” 说完,他转身坐上高椅,慵懒而邪佞的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了囚笼内。 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吐字间尽是危险的气息: “既然你不想让他受苦,那么,只好让你先尝一尝了。” 说罢对旁边的手下吩咐道:“把他关进去。” 简居正吓得拼命往后缩着身子,他摇着头,发疯一般挣扎着。 但是双手双脚被捆绑着,根本使不上任何力量。 “不要!不要把我关起来!放过我吧!放过我好不好!!” 简居正撕心裂肺地喊叫着,声嘶力竭,但他的挣扎并未阻止任何事情的发生,反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他睁着空洞的眼眸,眼眶泛红的望着男人,眼神充满了乞求。 两个壮汉粗鲁又野蛮地抓着他的手臂,将他强制性的扔进囚笼中。 简居正被摔得七荤八素,吃痛的蜷缩成一团。 囚笼通电的瞬间,电流顺着皮肤窜入血管,刺激着他全身的毛孔,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散开来。 他的眼睛睁得极大,额上青筋暴起,眼珠凸显。 剧烈的灼热感让他整张脸都呈现不自然的紫红色。 “呜——呜呜——!!!” 简居正痛苦万状,全身痉挛着,汗水湿透了衣衫,黏腻的贴在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充斥整个房间,伴随着铁链的哗啦声,刺激着众人的耳膜。 男人的嘴角始终噙着玩味的笑意,看戏一般的望着这场闹剧。 男人站起来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欣赏着简居正精彩的表演。 不久之后,男人终于满意了,挥手示意手下关闭电闸。 惨无人道的罪恶结束了。 简居正浑身抽搐得状态却还在持续着,皮肤翻卷着,渗出鲜红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的眼睛紧紧闭合,胸膛微弱起伏,呼吸变得紊乱。 “啧,真是个废物,这么不经折腾!” 男人嫌弃地皱了皱眉,抬腿离开。 直到男人走出去许久,简居正仍旧保持原姿势一动不动,仿佛死掉一般。 …… “怎么办?他不能死了吧?” “我看够呛了!” “真狠啊,这真是一家人?” “应该是吧,没看长得相似度那么高啊。” “这倒也是……” “快别八卦了,他真快不行了,咱们真不管吗?” “他和简老板是一家,说不定只是教训他,要是真死这了,可就真成了咱们的责任了。” “也是,赶紧救人,再待下去我怕会被牵扯进去。” 几名手下窃窃私语了几句,上前七手八脚的将浑身血淋淋的简居正抬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张简易的床铺上。 紧接着解去他手脚上的束缚,拿来剪刀将粘连的血衣剪断。 等处理好他的伤口,几手下纷纷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心惊胆战地盯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简居正。 虽然看着很狼狈,但是依旧掩饰不住清秀的五官。 “这小子长得倒俊俏。” “嘘,你找死啊。” “我说真的呢。这么年轻漂亮的小伙子,简老板肯定不忍心杀他!” “那咱们把他救活了,算不算是大功一件?” “嗯,是那么回事!” “……” 几人低声闲聊的同时,又拿来救命的良药给简居正服下。 不一会儿,简居正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些红润,他慢慢睁开了眼,视线涣散了片刻。 看到眼前陌生的几个人影,他下意识的想要坐起身。 却因为身体太疼痛而重新跌了回去,冷汗浸透了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痛得牙齿打颤。 见他如此虚弱,手下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其中年纪稍小点的凑近,拍拍他的肩膀: “小哥,别紧张!我们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看见你奄奄一息的样子,所以就合力把你救醒了!” 他话语间隐约有着炫耀的意味。 闻言,简居正缓缓扭头看向他:“多谢……咳……” “不客气!” “你们大家都是好人……求你们放了我……让我回家好吗?” 简居正虚弱的恳求。 “这个嘛……你还是听天由命吧。”手下摸着脑袋嘿嘿一笑: “我们兄弟几个全都听命于简老板,你要是跑了,我们可就领盒饭了,所以,你就安分点待着吧。” 简居正垂下眼睑,心里默念:我一定要逃出去,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然后。 他就被关进了小黑屋…… “靠!你这家伙别老装神弄鬼的,行不行啊?!” 苏祈晨和简政礼在大街上走着,他不耐烦地对简政礼喊着。 苏祈晨已经被简政礼牵着鼻子转悠得腿都快断了。 从白上找到晚上,又从晚上逛到凌晨,两个人竟然一点收获都没有。 简政礼手中拿着寻人的法器,仔细检查着,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 听到苏祈晨的吼叫,立刻火冒三丈地吼道: “你他妈的能不能闭嘴,再吵吵老子把你扔进垃圾桶喂狗!” “卧槽!你把我小正子弄丢了,还不准我发火了?” 苏祈晨怒瞪着双眼,卷起袖子就想要冲上去揍他一顿。 “你他妈给我滚一边去!我现在没有心情揍你!你再吵我现在就把你踢下河去!信不信?!” 苏祈晨撇了撇嘴,道:“你才不敢踹我!你就是个怂货!” “你……” 简政礼气得说不出话,索性停下脚步,用手指指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你他娘的就知道欺负我!我告诉你,这事跟我没有关系! 我弟弟丢了,我比任何人都担心,他性子软容易吃亏。 我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可是我做不到啊!” 听到简政礼的解释,苏祈晨愣了一秒,旋即叹气,不知道咋想的,来了一句: “节哀顺便。” “我艹——!” 第2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祈晨鄙夷道:“切~看你这副跳脚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你他妈才做贼心虚!” 简政礼恼羞成怒一拳捶在他肩上,气哼哼地往前走,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 苏祈晨揉了揉摸自己的右肩,暗自咒骂着这傻叉的手劲真大,不甘示弱的质问道: “哎,我说错了!你带着我瞎转了这么久,难道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你他妈就知道瞎逼逼,有本事别跟着我自己找去!” 简政礼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仿佛在驱赶苍蝇一般。 “我他妈要是能找到早去了,哪需要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呵呵哒!”简政礼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 “你他娘的哈哈个蛋啊!” “……” 两人一路争吵不休,相互推搡着往前走去,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斗的不亦乐乎。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始终有一双眼睛,牢牢锁定目标。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一辆车飞速朝苏祈晨驶来,速度之快宛如一头暴躁的猛兽。 简政礼眼疾手快,瞬间奔到苏祈晨身侧,揪住他的衣服往旁边闪去,堪堪躲过了危险。 “吱呀……!”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差之毫厘差之千里,幸好司机反应过来,及时踩下了急刹车。 苏祈晨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冲上前将司机拖拽下来,一个劲儿的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眼珠子和腚眼子装反了是吧!……” 司机被苏祈晨揪着衣服领子,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慌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觉得今天出门真是倒霉透顶,他心里还纳闷呢? 车子明明是在正常行驶当中,却突然诡异地失去了控制。 直直地朝苏祈晨撞去,就好像长了眼一般,他怎样阻止无济于事。 而简政礼则站在那辆车的面前,面无表情地仔细检查着。 “这不关他的事。” 苏祈晨挑起眉毛,看向说话的简政礼:“嗯?不关他的事?那关谁的事?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丫暗中耍诈谋杀我!哼哼~又被我发现了吧!” 苏祈晨脸上挂着得瑟的表情,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你他妈就是个猪脑子!” 简政礼白痴似的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司机: “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司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称谢: “多谢先生宽宏大量,多谢先生!” 说完便钻进驾驶室里,发动汽车匆匆离去。 简政礼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冷漠的视线扫了苏祈晨一眼: “这辆车子是被外力所控制,肯定是你平时得罪的人太多,报复你来了。” 苏祈晨皱紧眉头,不敢相信简政礼说的话: “不会吧,除了你这个王八蛋,还能有谁恨到要置我于死地?” 简政礼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语气极其恶劣地说道: “跟你这种白痴简直无法交流!” “靠!” 苏祈晨咬牙切齿狠狠地捶了他胸膛一记,还未开始,便已结束。 只见简政礼突然转身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速度快到简直无法想象。 苏祈晨反应过来后连忙追在他的身后: “诶,喂!你跑什么啊?等等我……” —— 某处大型仓库,小黑屋内。 简居正寻死觅活的折腾了一夜,终于累的筋疲力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突然,铁门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随即被打开,那几名手下走了进来。 简居正缓缓睁开眼皮,眼底充满血丝,整个人憔悴不堪。 见到来人竟是他们,简居正立刻恢复了一丝精神。 “求……求你们了……放我出去……” 看着他虚弱哀求的模样,几人纷纷叹了一口气: “你说你咋就那么倔呢?我们哥几个要是能做主的话早就让你走了。” “你别看就我们几个看着你,其实这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严着呢!” “就是,哪怕你过了我们这一关,你也走不出去的。” “你和简老板是一家,好好的跟他认个错,他还能真狠心把你弄死不成?” …… 几人絮絮叨叨的劝慰着。 简居正绝望地摇摇头,不再言语。 “哎……你这人还挺固执!算了……先不说了。 你这折腾了这么久,需要补充体力,别的你也吃不了,就先凑合着喝点儿粥吧。” 一名手下上前将他扶起来坐在床边,递给他刚从外面买来的一碗热粥。 这一天一夜滴水未进,此刻肚子空荡荡的,感受饥饿的滋味,他的胃部翻江倒海起来。 “嘶~!” 简居正刚要接过来,但手上的伤却不允许,只好悻悻收回手。 看着他可怜天见的模样,其中一人道: “你这手上全是伤,我喂你吃吧。” 说罢端起盛粥的碗送至嘴边,轻轻吹了吹,待温度适宜后,这才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简居正看着对方的举动,心中感动不已咽下后说道: “谢谢……你们真是好人!” “哈哈哈!好人还真谈不上,你见哪个好人干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咱们兄弟也就图个前途,这么帮你也是有自己的目的。 我们几个是前不久才投靠过来的,以前的老板,让人给抓进去了。 这简老板脾气是阴晴不定,但出手大方,你们是一家,要没有这层关系,我们也不一定管你。 就是想着吧,等你们这次家庭矛盾闹过去之后,别忘了提拔提拔咱们兄弟,也好有个依仗。” 简居正听后重重点了点头: “嗯嗯!这件事我记住了!你们放心,我肯定会照顾你们的。” 那几人闻言笑了起来,将碗筷收拾好,临走时对着他道: “既然这样,那你好好休息,你这身上的锁铐,我们还得给你再铐上,总不能放水太过明显。” “嗯嗯,我理解的。” 简居正点头答应,主动将脑袋伸进脖圈里,那几人麻利的将他双手双脚分开拷上锁扣。 就在这时,小黑屋门突然被人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吓得那几名手下差点跳起来。 第26章 幕后黑手 简居正抬头,看着来人,顿时兴奋的叫嚷起来: “苏祈晨!你来救我啦!” 只见门口的苏祈晨一脸杀气腾腾,浑身浴血,显然刚刚经历过一番恶斗! 那几名手下惊讶万分,怎么突然冒出个这样厉害的角色? 简居正惊喜过后,再仔细一瞧,看到他的手臂被砍了个口子。 鲜血染红了半个衣袖,心脏不由抽疼起来,惊呼道: “啊……苏祈晨!你的手……你流了好多血啊!” 听着耳畔传来简居正焦急担忧的声音,苏祈晨这才猛的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仅仅一夜之间,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居然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小正子!小正子我来了!你怎么样?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这身上怎么连块好肉都没有……” 说话间苏祈晨冲到了简居正面前,他的心脏撕裂般难过。 “小正子,都怪我不好,我来晚了……” “苏祈晨,我没事的!能再次看到你,我就很高兴了。” 简居正激动的说着,忍不住朝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一旁几个手下尴尬的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毕竟现场的氛围似乎有些暧昧了…… 苏祈晨将视线从简居正身上移开,目光冷冰冰的盯着他们。 “哦对了!你不要伤害他们,他们几个都是好人……” 简居正赶紧为几人辩解,苏祈晨听后这才平息怒火。 “小正子,我们这就回家!” 苏祈晨说着,解开他身上的束缚拦腰抱起他往外面走,两人亲密的互动看呆了那几名手下。 “这是……?” 看着苏祈晨抱着简居正离开,几名手下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状况,不禁开始猜测两人的关系。 …… “哐当——!” 刚走出去几步,原本被苏祈晨暴力破开的仓门突然合拢,发出一声巨响。 简居正吓得一抖,搂紧他的脖颈慌张道:“苏祈晨,怎,怎么办?!” “别怕,有我在呢。” 苏祈晨警惕的环顾四周,冷静的安抚着怀中的人。 “啪啪啪……”” 随着掌声响起,仓库内部突然冲出数位穿着制服手持枪械的人。 他们将苏祈晨二人团团包围,并且迅速将手中的武器瞄准苏祈晨,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苏祈晨,命大的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一道男性的嗓音突兀传来,苏祈晨循声转身。 便见到一位身形健硕挺拔,目光凌厉如鹰隼般犀利。 浑身散发着威严霸气的男人,正从人群中缓步走出。 苏祈晨见到他并没有多少惊讶,反而冷笑一声: “呵……简老板还真是好算计啊!如此深藏不露,真是令人佩服。” “彼此彼此。” 男人淡淡的回了句,随即挥挥手,示意他们撤退。 那些人纷纷松手,各司其职的守在仓库门口,警备的注视着这里的情况。 男人慢条斯理的坐在高椅上,翘着腿,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站立着的两人。 “你们这样抱在一起,非常不雅观,我不喜欢,怎么看都不喜欢。” 男人微眯双眸,语气低沉,透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苏祈晨眉毛挑了挑,毫不客气道: “那你他妈倒是给我把椅子啊!” “嗯,好说。” 男人招招手,立刻就有人将一张高背软椅放在苏祈晨身边。 “小正子,你先躺在这里,等我解决掉他,马上就带你回家。” 苏祈晨的声音如同温柔的风,轻轻拂过简居正的耳畔。 “苏祈晨,你不是对手的,我担心……”简居正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没事,不夜侯给过我法宝,想来必是猜到了会有今天的局面,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苏祈晨的语气坚定自信,轻拍着简居正的肩膀,宛如一位守护神。 突然间,“轰——!!!” 仓库外围传来一连串爆炸声,地面震动不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苏祈晨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 “看来都不用我出手了,你的报应来了。” 与此同时,一名英俊的年轻男子从天而降,怒气冲冲的面容让人心生畏惧。 简居正看到他的出现后,内心的不安顿时消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大声呼唤着: “哥——!我们在这里!” 简政礼快速狂奔到他身边,忧心忡忡地检查他全身的伤势。 心中的愤怒之情渐渐蔓延,最终爆发出来,扭头对着男人吼道: “爸!您这是干什么啊?!” …… 幕后黑手终于浮出水面,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旁人,正是简政礼和简居正二人的亲生父亲——简野! 简野一生混迹于黑道,死在他手上的人多如牛毛,属于妥妥的大佬级别的人物。 干着贩卖尸体的勾当,是非移植组织库的头目,受万人追捧尊敬,实力不可估量。 在简野的领导下,组织发展的日益壮大,成员遍布全球。 对于个人家庭,简野的心偏到了姥姥家。 大儿子简政礼是他的心头肉,小儿子简居正却连野草都算不上。 最近,他那边的腰子嘎的差不多了,便准备过来看看他的宝贝蛋过的怎么样。 由此知晓了苏祈晨与简政礼的矛盾,这让简野心疼的睡不着,二话不说把苏祈晨绑了。 后来探子回信,说这小子又活了,气的他差点没吐血。 突然灵机一动,事情要从根源处理,于是把简居正抓了回来。 但世事无常,是成也探子,败也探子,仗着自己修为不错大意了。 今日跟踪简政礼二人的时候,偷偷摸摸发坏,使机动车失控去撞苏祈晨。 结果人没撞到,反被简政礼逮了个正着,找到这里后。 苏祈晨对付普通打手,简政礼单挑数位古武界高手,最终成功来到自己心爱的弟弟身边。 却在看到这场景后气极,脸色铁青,双眼猩红的瞪着自家亲爹。 一向风轻云淡的简野此刻却坐不住了,脸上堆砌出讨好的笑容,快步走到简政礼身边,安抚道: “好礼儿,都是爸的不是,爸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你身体才刚好,千万不能动怒呀。” 第27章 断绝父子关系 简政礼怒火难平,一把甩开简野伸过来的手: “别碰我!”他怒气冲冲地喊道,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谁让您自作主张伤害简居正的,他可是您的亲儿子,您还有个当爹的样子吗!” 他眼中闪过一抹悲愤,若不是对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早就揍得他跪地求饶了! “是是是,礼儿说的都对,都是爸考虑不周惹的你不高兴了……” 简野一直赔着笑脸,不断安抚着他的宝贝蛋,尽管简政礼并不领情。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我不吃这套!” 简政礼看着面前的简野,只觉得心寒至极,虎毒还尚不食子,他竟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苏祈晨可没兴趣观看这戏剧性的一幕,抱起虚弱的简居正飞快离开。 …… 这荒郊野外的,又经过刚才这一番轰炸,现场除了残肢断臂就是被烧成化烬的车辆。 没有交通工具,苏祈晨只能咬牙抱着简居正,一路狂奔。 “滴滴滴——!!!” 一阵汽车鸣笛声响起,苏祈晨猛地停下脚步朝后望去。 “这里!上车!快上车!我们送你们去医院……”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急速驶来,驾驶座的窗户快速摇下,露出一张憨厚的笑脸。 紧接着从车上跳下来几名结实汉子,正是那几名手下。 “小哥,这离市区远着呢,快上车!再耽误下去可要出人命啦!” 其中一名手下催促道,见苏祈晨犹豫不决的模样,又加了一句: “放心,咱不白救你们。” 说完,他从口袋随身的单子,展开给苏祈晨看个仔细,继续道: “这是你怀里这位小哥所花费的药物清单,我都记在这上面了。 咱都在底层混,私自拿这么贵的药给他治疗,可是担了不小的风险。 所以再加一笔精神勇气费,你共需要支付给我们三千万,当然也可以给咱提供个好差事。 最好是威风八面的那种,以后吃喝不愁,不受他娘的窝囊气,嘿嘿~你看怎么样?” 苏祈晨一愣,听到他们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后,反倒不再犹豫:“好兄弟,够义气,走!” “痛快!哈哈哈……” 几人爽朗一笑,上前将二人扶上车,快速往市里赶去。 后来,这几个家伙恶人有善报,不仅每人都得到了一笔巨款。 还在简政礼那里获取了好的工作,从此鸡毛飞上天,过的人模狗样,好不快活! —— 别墅内。 愤怒的简政礼一掌拍向身侧的沙发扶手,只见木质的沙发。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蚀,眨眼的工夫便化作尘埃。 而他却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杰作般,双眸赤红地低吼道: “爸!简居正可是您的亲生儿子,是我的亲弟弟!您怎么忍心如此伤他!” 他已顾不得形象,咆哮嘶哑的声音,令房间中回荡着嗡嗡的声响,显示此刻的他已近乎癫狂。 简野眉头紧皱,一边不停安抚着简政礼的情绪,一边想办法如何打消他的怒火。 简政礼这般的暴躁显然超乎他的预料,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唯有顺应时局,不断劝解。 “好礼儿,你别这样激动,当心气坏了身体,这件事情爸会给他补偿的,保证以后绝不会……” “爸,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晚了,当我看到他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您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简政礼声音越来越激动: “我一直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充我,把所有可疑的人通通查了个遍,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您! 我该怎么办?您让我怎么办?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我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了,我该死!真的该死!!!” 他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茶几角上,鲜血瞬间浸湿了手背。 看着儿子伤痕累累的手,简野的心顿时抽搐起来。 “礼儿啊,你乖乖的,听话好不好?这件事情,爸真的会处理的,你放心!” …… 简野的确没忽悠简政礼,他是真去处理了,但就是方法有点…… “咳咳……看在我的礼儿你的大哥份上,我来给你赔个不是。 我痛定思痛觉得不配做你的父亲,所以从今往后,你我就断绝父子关系吧!” 简野这句话说得毫不犹豫,字里行间透着坚定和决心,但落在简居正的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为什么?!爸,我做错了什么了吗?您告诉我,我改!我真的改!我一定改!!!” “你好的很,一点问题也没有,你不是喜欢这姓苏的吗? 你以前就跟他姓吧!包括我的礼儿,你也不能再管他叫哥哥,因为你不再是我们简家的人。” “不!爸,您别这样好不好?爸……” 简居正从病床上挣扎着坐起身,抓住他的胳膊恳切请求着,那模样无助极了。 “我艹!你个老杂毛够可以的啊!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苏祈晨立刻愤怒的指着他问道。 “哦,差点忘记你了,赔偿的事情我不会耍赖,你们苏家随时都可以来求见我。” 简野说完,冷漠地瞥了简居正一眼,无情的甩掉他的手,转身走出门外。 “哎!你个老杂毛,你给我站住!”苏祈晨气不过追了出去。 简居正呆呆地坐在床上,心脏仿佛被撕裂成碎片,疼得无法呼吸。 “爸……您怎么可以不要我……” 一直沉默不语的简政礼上前,将他抱在怀中安抚道: “乖~别哭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永远永远……” “哥……爸他不要我了……怎么办……” 一股酸涩涌入鼻腔,简居正终于控制不住泪水流淌下来。 哭泣哽咽的声音不断传出,让人闻者心酸。 然而,简政礼的嘴角却偷偷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弧度,他轻轻拍打简居正的后背,柔声道: “我要你,我要你一辈子!别害怕,我会永远爱你……” 他的语气携带着掩不住的兴奋与激动,似乎早就盼着今天到来一般。 第28章 珍珠项链 阳光透过树叶,丝丝洒落,微风一吹,光影细碎流动,清幽而闲适。 苏家庄园。 凉亭伫立在花海之中,周围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树木。 繁花似锦,香气扑鼻,让整个空间充满生机盎然。 池塘清澈见底,游动着一群群色彩斑斓的锦鲤。 水波荡漾间,仿佛在水中演绎着一场美丽的花舞。 水面倒映着凉亭的倩影,恬静而美丽,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沈望舒端坐在其中,手中捧着一个礼盒,里面装着一条珍珠项链。 那银白色的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璀璨眩目,真是珍珍切切,珠珠入心。 “这是……送给我的?” 沈望舒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简政礼,略显惊讶。 简政礼闻言,犹如青涩的大男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憨笑道: “是,我觉得很配婶婶,所以就……那什么,您喜欢吗?” 简政礼话说的磕磕绊绊,笨拙与腼腆的模样更加明显。 沈望舒一愣,不禁失笑:“你有这份心,婶婶当然喜欢啦。” 她说着,拿起项链在脖颈比划两下,身后的女佣极具有眼力见的上前,替她戴在颈间。 “简少爷的眼光真好,这珍珠有着独特的光泽,它不同于钻石的耀眼,也不似黄金的富贵。 更像抬头就可以看见的柔和月光,是一种不喧宾夺主的优雅,最配夫人不过了。” 女佣笑盈盈的赞叹道。 简政礼听后心情大好,双眸越发亮晶晶的看着沈望舒,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嗯。”沈望舒笑着点点头,看着他道:“政礼真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简政礼高兴的咧开嘴巴,傻兮兮地看着她: “喜欢就好……那我,那我走了,婶婶晚安……不是,婶婶再见!” 简政礼说完,红着脸向后快速倒退,像只欢脱的兔子一样,惹得沈望舒莞尔不已。 结果因为后脑勺没长眼睛,脚步踉跄下朝地上栽去,实打实的摔了个屁股蹲儿。 女佣们见状一拥而上,赶忙七手八脚的把他扶起来。 沈望舒急忙站起来,替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担忧道: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简政礼摇了摇头,尴尬的只想钻进地缝里:“谢谢婶婶,我没事。” 他刚才真是太丢人了!竟然当众摔了个四脚朝天,真是蠢爆了! 沈望舒温和笑着:“没事就好……” …… 与此同时,苏阳趴伏在自家老爸的背上,手里拿着校园亲子大赛得来的奖品,笑的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苏冠儒背着他边走边说: “阳阳,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棒了!各项体能测试遥遥领先,你体育老师看呆了呢。” 苏阳得意洋洋的挑眉道: “哈哈,那是肯定的!我可厉害了!爸爸,你跑起来,跑快一点。 咱们赶紧去找我妈妈,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他说着就在苏冠儒的肩膀处拍了拍,催促他快点行动起来。 苏冠儒宠溺的笑了笑:“好嘞!你可要抓紧了,千万别掉队咯……” 苏阳搂紧苏冠儒的脖子,咯吱咯吱地乐呵着:“放心吧爸爸,冲鸭——!” 父子俩嬉戏着跑出去,留下一路欢声笑语。 …… “诶,等等……等等……爸爸!” 苏阳忽然喊停。 苏冠儒顿足,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啦?” 苏阳眨眨眼,指了指凉亭的方向:“妈妈在那边呢!” 苏冠儒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沈望舒和简政礼相视而笑,正在说着什么。 “妈妈正在和你政礼哥哥说话,我们先不要过去打扰……诶?阳阳!” 苏冠儒话还没有说完,苏阳也像个泥鳅一般滑下背去。 双手握紧拳头,气冲冲的跑到简政礼身边用脑袋猛烈撞击他! “哎哟!”简政礼惨叫一声,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搞懵圈了。 随即,苏阳挥动拳头对他左右夹击,口中愤恨地骂着: “大坏蛋,欺负我六哥,还不道歉,你这个坏蛋!我打死你……” “阳阳,阳阳!别胡闹,快住手!” 苏冠儒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拉住苏阳,阻止他继续殴打简政礼。 “哼!我就是要打他,他那个混蛋老爹害的六哥差点死掉,还狠心不认小正哥哥,实在可气! 明明是他自己罪不容诛,这么一整好似他才是那个委屈的人。 我就是要替六哥出气,替小正哥哥鸣不平,任何人也休想欺负他们!” 苏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一手抓住简政礼的衣服,抬手指着他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我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怎么看,这件事在我这里是绝对不可能就此罢手的! 你看这都已经过去多少天了,你那个混蛋老爹竟然连一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光是赔偿几亿就想了事? 我们苏家可不差他这三瓜俩枣,让他亲自来我家门前正式认错赔罪,否则这件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简政礼低垂着头颅,默不作声,毕竟是自己理亏,他总不好和苏阳争论什么。 沈望舒见状无奈,轻轻捏了捏苏阳的小耳朵,劝慰道: “宝贝儿子,听妈妈说,我们要冷静一点,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妈妈完全理解你内心的想法,我们母子之间心意相通,感同身受。 可是,无论我们多生气,也不能把情绪发泄到无辜的人身上。你政礼哥哥是有些委屈的。 家庭中的风波不断,让他左右为难,身心俱疲,不是麻绳专门挑细处断,而是细的麻绳容易断,实在辛苦……” 闻言,苏阳抿唇,虽然仍旧气不过却还算听话,松开拽着简政礼衣袖的爪子,气闷地说道: “妈妈,我知道了。” 沈望舒见状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转而对简政礼说: “阳阳年纪小脾气偏急躁,他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婶婶在这里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简政礼连连摆手,手足无措的说道:“婶婶,您误会了。我没有怪阳阳,只是觉得愧疚。 都是我做的不够好,我回去之后会再催我爸来上门正式道歉的……” 苏阳看着简政礼诚恳的模样,不由一愣,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怎么变得这么乖巧了? 第29章 别看我菜 下跪超快 “呆!你个大坏蛋!终于出现了,居然敢欺负我六哥,看我怎么打你的!” 苏阳将前来道歉的简野拦在院落,一边嚷嚷着,抬起拳头就扑上前。 简野对于他的威胁毫不畏惧,神神秘秘把一只手背在身后,在他冲过来的刹那间猛然探出。 “唔?……啧!……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阳看着他手中的冰淇淋愣了半晌,不禁怀疑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苏阳指着他手中的冰淇淋,咬牙切齿道: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冰淇淋!你居然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收买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哎哟!你不尝一下怎么知道呢?还是说你不敢对自己没信心呀?” 简野嘴角勾勒出邪魅的弧度,晃了晃手中的冰淇淋,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这令苏阳很是反胃,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招确实很管用。 苏阳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犹豫着凑近冰淇淋嗅了嗅,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睛顿时亮了! 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充斥鼻腔,从味蕾传递至四肢百骸,果真很合他的胃口。 “嗯……刚才没尝出来,我需要再吃一口。”苏阳傲娇的说道。 “当然可以。” 简野爽快答应,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苏阳也没跟他客气,立刻咬了一大口腮帮鼓囊囊,津津有味的品尝着。 他眯着眼睛满脸享受的表情,像极了刚从笼子里钻出来的小仓鼠。 “怎么样?好吃吧?” 简野见苏阳这副表情,得意的问道。 苏阳一边嚼着食物一边点头道: “嗯!好吃是好吃,可我还是要打你……谁让你欺负六哥呢。” 说着,苏阳又朝着他挥舞起拳头,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 …… 沈望舒走过来时恰好看见这一幕,朝他招招手呼唤道: “阳阳,别闹客人了,快过来。” 苏阳闻声扭头吐了吐舌头,便屁颠屁颠跑到她旁边,挽着沈望舒的胳膊撒娇卖萌道: “妈妈~我还想吃冰淇淋,您就再给我一个呗~” “不行!”沈望舒直接拒绝,笑盈盈的说道: “你瞧瞧,中午还没到,你就已经吃了三个了,再不节制肚子可要受罪了。” “唔……”苏阳眨了眨眼睛,突然捂住肚子,哀嚎道: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 “阳阳?”沈望舒吓了一跳,赶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苏阳关切问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哎呦!疼死我啦!”苏阳痛苦地叫喊道: “妈妈,我可能真是吃坏肚子了,我得赶紧去处理一下紧急状况。” 苏阳说着便一溜烟跑开了,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沈望舒担忧的呼喊。 …… 苏阳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跑出去没多远,停下脚步后立马恢复如常。 拐进花园内假山深处,探头探脑的搜索着什么,无奈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也不怪他笨。 这里每一块石头都是精心挑选过的,隐蔽性特别强,即使站在附近仔细观察也未必能找到。 “咦?奇怪了,明明看到哥哥往这边来了,怎么突然消失了?” 苏阳环顾四周,疑惑不解的嘀咕,却没看到在他头顶上头捂嘴偷笑的苏向。 “哥哥~别躲猫猫了,我都看到你了,快点出去吧……” 苏阳将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压低嗓音呼喊着,试图诱骗苏向出来。 结果还是白费力气,苏向就像凭空蒸发般,毫无踪迹可循。 “啧!” 苏阳纳闷儿不已,嘟囔道: “见鬼了,难不成真是我眼花了?” 他抓抓头发纳闷不已,刚准备离去,不料被某个从天而降的家伙给吓了一跳。 “啊——!” 苏阳闭眼惊叫一声,伸手下意识的将其抱住,稳住重心,睁眼后怒视对方: “哥哥!你干嘛吓唬我!” 苏向看着被他吓傻的苏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老弟你刚才太逗了……” 苏阳听后更加郁闷,不悦的推搡着苏向埋怨道: “笑什么笑!你再笑我就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咳咳……好啦好啦~不笑了。” “哼!废话少说,你刚才藏在哪了?为什么我老是找不到你?” “我就在你头顶上趴着呀!离的这么近便以为你总能找到的。” 苏向一脸无辜的说道,旋即指了指头顶上头的假山。 苏阳顿感一肚子委屈,理不直气也壮的大声的嚷嚷道: “你如今的修为不知比我高出多少倍,我一个小菜鸡哪有本事发觉你的存在!” “哦对对对,我把这事给忘了。” 苏向连连点头,旋即摸摸苏阳的脑袋,安抚道: “没关系啦老弟,虽然你的修为很弱,但你能屈能伸的魄力很值得称赞。 你看你每次遇到打不过的强敌,说下跪就下跪,这份果断坚毅就算血祭阁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 “……” 苏阳额头挂满黑线,幽怨道:“你……你确定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是在夸你呀!认输也是一种战术嘛,你这叫剑走偏锋,专攻敌人内心的最深处。 当敌人看到你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的模样时。 一颗杀伐果决的冷酷之心必会动摇,届时被你成功感化弃明投暗! 那什么……苍渊,他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嘛,咱王叔把他全族灭了个干净,从前总嚷嚷要复仇。 自从遇见老弟你之后,他可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呸!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报! 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魔,最终你不费吹灰之力白捡一好大爹,可真有一套……” 苏向一通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苏阳的英明神武之处,听的苏阳差点吐血。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只好岔开话题道: “那个啥……我越听越觉得你就是在笑话我,不说这个了,你刚回家就跑这来干嘛呢?” “嘿嘿,来种果子的……” 苏向说着,便带他来到一处刚挖好的土坑面前。 从怀中掏出一粒金闪闪的种子,这是苏清唯以前培育新品种留下的边角料。 想当初培育的时候用掉了许多珍贵材料,那是栽一棵死一棵。 一番折腾下来就剩下一株,如今这株小树苗经过百年培育已结出果实。 只待果子成熟,再研究起来可就方便多了。 第30章 简野,够野! “哥哥,人家魔界的种子埋在咱们家里能活吗?” “肯定能种活的,至于能不能结出金灵果这个就没准了,不过没关系。 只要那棵母树瓜熟蒂落,百年大计终将达成,想要金灵果还不跟玩似的?” 苏向一脸自信的说道。 “哥哥,要吃金灵果需要等待,可有一样东西现在却迫在眉睫啊!” 苏阳忽然提议道,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凑到苏向身旁小声耳语几句。 苏向闻言微愣:“出去吃冰淇淋?这冰淇淋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家里不是有很多吗?” “呃……这个,有倒是有啊!可我就是想让你带我出去吃嘛。” 苏阳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心虚,挠着脑门讪笑道。 “嗯哼~这不对吧?让我猜猜……该不会是你今天的冰淇淋已经吃超标了吧?” 苏向眯着眼睛问道,一副洞悉世事的表情。 苏阳闻言顿感尴尬,不过依旧嘴硬道: “谁,谁吃超标了?我就是想出去吃,不行啊!” “切!就你那心虚样,还敢说没超标!真以为我不懂你那点小九九?”苏向鄙夷道。 “哎呀,好嘛好嘛,是吃超标了。”但紧跟着又道: “可是我还没吃够嘛!你就答应我嘛……好哥哥~~” 苏阳撒娇卖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呵……呵呵,不可能!”苏向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你忘了你上次,一次性吃了太多在床上疼的直打滚儿的时候啦!” 苏阳闻言低垂双目不说话,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 苏向见状顿感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快冒起来了,赶忙说道: “停停停,别装了行吧!我答应你了!” 苏阳这才抬头,咧着嘴露出胜利般的笑容,兴奋道: “谢谢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苏向无奈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的说道: “行啦,先说好了,只给你买一个。” “嗯嗯嗯!就吃一个!” 苏阳欣喜若狂的应承道,屁颠屁颠与苏向一同出门而去。 —— 另一边,苏家正厅。 苏家家主苏冠儒坐在主位,对简野说着一些有的没的场面话。 而简野则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只顾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一口,整个人拽的不行。 旁边的苏祈晨年轻气盛,一看简野如此敷衍的态度,心底更是怒火难平,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因为若只如此也就罢了,这简野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 自从看到沈望舒后,这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大庭广众也丝毫不加以掩饰,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而沈望舒则显得淡定的多,始终云淡风轻的喝着茶水,完全没有因简野的举止而受半分影响。 “啧!爸,您注意点影象,都看直眼了。” 感受到现场尴尬的气氛,简政礼低声对简野提醒。 简野闻言收回视线,冲着苏冠儒露出歉意的微笑,直接忽略他的存在,反而对沈望舒说道: “自我介绍下,在下简野,现年46岁,单身,乃简政礼的父亲……” “哟!你这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连句人话都不会说啊!谁家开场白说这个,你搁这相亲来了?!” 苏祈晨实在忍不住爆发,阴阳怪气的指责简野说道。 简野瞥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没错,我就这样!所以呢?打死我?” 苏祈晨:“……” 他妈的,简直不要脸! “爸!您再这么不听话,以后我不管您了。” 见简野如此不知收敛,简政礼气呼呼地对着自己老子威胁道。 闻言,简野立马怂了,翘上天的二郎腿瞬间放下,赔笑讨饶道: “别别别,爸错了,爸一定好好表现,你就瞧好吧。” 简野说着起身,规规矩矩的向苏冠儒鞠躬,一改之前的痞子模样。 “苏家主海涵,是简某孟浪了,请恕罪!” 苏冠儒虽不待见他,但这货毕竟是简政礼和简居正的亲爹,也不好做的太过。 可他是文化人,可不代表简野有涵养,话没聊两句,他的眼神就又跑到沈望舒身上去了。 沈望舒察觉到简野的目光,微蹙秀眉转头看他一眼,直接开口问道: “简先生可是有话说?” “咳……当然。” 简野清了清嗓子,微微皱起眉头,仿佛是在思索着如何开口。 终于,他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声音温和地道: “尊夫人,恕在下冒昧,敢问夫人是否曾听闻过一位名为沈醉安的女子?” 沈望舒微微挑起眉毛,心中有些疑惑地回答道:“抱歉,这个名字我并不熟悉。” 简野听了她的回答,神情愈发惊讶: “夫人,你竟然不认识沈醉安?她乃是我已故的发妻,礼儿的亲生母亲。 夫人与她容貌相似实在让我感到匪夷所思。难道你们不应该是姐妹,或者表亲之类的联系吗?” 沈望舒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我自幼在异国他乡长大,对家族事务了解甚少。 即便有亲缘关系,也可能是我未曾留意。如果您想了解更多,或许可以前往她的故乡寻求线索。” 简野听后陷入深思,片刻后才苦涩地补充道: “唉~此事说来话长,我发妻当初并不情愿嫁给我,她心有所属,二人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并且已经定亲。 可我却不愿放手,我此生只爱她沈醉安一人,就以卑劣手段将她迎娶入门。 婚后我们和睦相处,直到一场意外夺去了她的生命,留下礼儿与我相依为命。 我曾试图在她故乡弥补遗憾,却遭到他们娘家人的冷眼与唾弃。 我的内心充满自责和懊悔,但为了礼儿的未来,我只能选择忍辱负重,不再踏入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简野的声音悲伤至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痛楚,仿佛重温往事时又一次被撕裂的伤痕。 沈望舒静静聆听着,她的眼中闪烁着深邃的明澈,仿佛能看穿简野内心的每一丝波澜。 终于,她缓缓开口:“你既如此痴情,那么小正又是怎么来的呢?” 第31章 表姑姑沈醉安 夜晚,月色如水。 苏家卧室内。 苏冠儒拿着梳子轻轻的帮沈望舒梳理长发,温柔的动作像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望舒,你向来待人和善,怎么今日对那简野却如此敌视呢?” 沈望舒抬眸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我平生最不喜虚伪之辈,那简野明明风流成性。 却偏偏装出一副情圣的姿态博他人的赞赏,实在是让人生不出好感。” 闻言,苏冠儒顿时失笑出声: “哈哈哈!他为人是放肆了些,但我更好奇他口中的那个沈醉安,你当真没有印象吗?” “当时还真没有,但在那简野急匆匆走后,我就与我哥哥打去电话询问过。 他倒是能说上来两句,我们还当真是表亲,按照辈分我是要喊她一声姑姑的。 只不过我在家时不曾多走动,所以不知道罢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便是因为那简野的原因,刻意的不愿再提起那段伤心的往事。” 说着,沈望舒语气微顿,随即又继续道: “我听后心里很是震撼,只怪自己刚才怎么不多骂那简野几句,这样,他以后估计就没什么胆量再登门造访了。 再说祈晨,这孩子自出生就没了母亲。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和自己亲生的又有什么分别? 却被他害的伤痕累累……总之这装装件件加在一起,我实在是大度不起来。” 沈望舒越说,面上的厌恶之色就更加浓郁几分。 苏冠儒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慰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气坏身子可得不偿失了。” 沈望舒抿唇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这件事情处理起来本就麻烦,先是顾忌小正,现在又沾亲带故起来,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苏冠儒叹息道。 沈望舒淡淡开口:“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虽气他不过,但要这么一直和他杠着也不行。 等回头你和祈晨的父亲商量商量,他若是没什么意见,就把这个事儿掀过去算了,省得再节外生枝。” 苏冠儒点头:“嗯,我会同他讲的。” 两人说着,忽然听到房间门口传来敲门声,苏冠儒示意沈望舒稍坐,然后起身去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苏家的私人医师: “苏先生,打扰您休息了,只是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该向您禀告一下。” 苏冠儒见他脸色严肃,不由皱了皱眉,“什么事?” “我刚从两位少爷的庭院出来,小少爷冰淇淋又吃多了……” —— 公园里的花竞相开放,林叶轻摇,空气清新而怡人。 纳兰宛音一袭天青色长裙坐在长椅的一端,清风徐徐吹拂而来。 撩起她额前垂落的发丝,露出精致美丽的五官,宛如神只降临。 长椅的另一端,苏清唯穿着米白色的衬衣,黑色长裤,整个人干净帅气的如同一颗闪耀的星辰。 两人低着头谁都没说话,空气里隐隐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突然,苏清唯扭头看向她,试图打破尴尬。 沉浸于自己思绪中的纳兰宛音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接,两人均是愣住。 苏清唯率先移开视线,伸手摸了摸鼻尖,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纳兰宛音则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至于弄得这么拘谨么?” 听着她略带俏皮的声音,苏清唯俊秀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窘迫。 “呵呵……说的也是,那什么,我师父他…… “我知道,不夜侯和我说过,你师父曾去找他,想让我和你相亲,对吧?” “额……是的。”苏清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师父他毒药喝多了,所以脑袋不太好使。” “噗嗤。”纳兰宛音忍俊不禁,“你师父也太可爱了吧,居然给自己徒弟介绍女朋友?” “确实如此,我师父他……哎,你别用那种揶揄的眼神看着我啊……” “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呀……” “你就有的。” 苏清唯认真的盯着她,“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纳兰宛音连忙摆摆手,一本正经道:“绝对没有。” “嗯……既然我们都已经出来了,也不要光待在这里了吧,我带你去血祭阁看看好不好? 这一来,让我师父知道我已经完成了他安排的任务,免得他日夜唠叨。 二来则是,我培育的金灵果树现下已经到了重要阶段。 听不夜侯说你对这方面也颇有研究,我想请你指导一番。” 纳兰宛音颔首:“当然可以,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 …… 一个时辰后,两人抵达了血祭阁的所在地。 远远望去,那高耸入云的建筑群恢弘壮阔,犹如王者般傲立在苍穹之巅。 纳兰宛音跟在他身侧,看着周围的景色,不由感叹道: “这里风景真美,刚刚眼前还是废墟一片,几步间便以天翻地覆,当真神奇。” “那是因为我师父在这附近设置了结界,若没有熟悉的人引路,就算是天师派的掌门也休想进入。” “倘若今天没有你的指引,我岂不是要在这儿干着急了?” “也没有这么麻烦,还有一种口令,你今天已经记住了它的大体方位。 等下次再来的时候,只要输入口令,结界便会自动化开一个口子,供人进入。” “那这个口令是不是要对着特定的东西才行,比如附近的某棵树?”纳兰宛音猜测道。 闻言,苏清唯脚步一滞,冲她嘿嘿一乐: “不需要这么复杂,我来演示一遍给你看。” 说着便拉起纳兰宛音退回至千米之外,开始展示口令技能。 只见他气沉丹田,面容严肃,深呼几口气,最终吐出四个字: “我!要!发!财!” 随着四个铿锵有力的字落下,原本平静的空气泛起波纹,结界缓缓浮现裂出一个口子供人进入。 纳兰宛音睁大双眸,差点没绷住笑场,强忍笑意道: “咳咳~你们这口令……挺有创意的。” “嘿嘿,是有点傻呼呼的……” 第32章 颂安吃飞醋 说话间来到血祭阁,苏清唯带着纳兰宛音来到他的实验室。 一株金灿灿的果树矗立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内,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纳兰宛音一惊,快速走到果树旁,仔细观察着。 “这就是……金灵果树?” 她有些诧异。 苏清唯解释道:“是的,你别看这上面只结了这么一颗小小的果子,但其蕴含的能量却极为恐怖。 只要服下这枚金灵果,不管什么伤势都能瞬间痊愈,且提升修炼者数倍的功力。” “如此逆天?”纳兰宛音心中暗惊。 “那必须的,否则怎么称作神树呢?”苏清唯得意的挑眉。 “再过几天这果子就会完全成熟,届时拿它再研究一番其中的原理,提高成活率就能够批量栽种金灵果树了。” “能培育出这种果树,你可真是聪明。”纳兰宛音由衷赞赏。 苏清唯被夸奖了一句有些腼腆的搔搔头: “嘿嘿~其实也没有很聪明啦,你医术超群,又擅长奇门遁甲,比我厉害多了。” 纳兰宛音莞尔一笑:“谬赞,不过,我真的很期待你培育的金灵果,等高产之时,能否向你讨取一颗?” “当然可以!若不是还需要研究原理,现在这一颗金灵果我早就给你了!” …… 二人聊的投机,却没发现蹲在门口生闷气的颂安,气鼓鼓的样子像个小包子。 “喂!他是我的老公!你不可以靠这么近!” 颂安冲过来挎住苏清唯的胳膊,凶巴巴的对着纳兰宛音吼道。 纳兰宛音眨眨眼,疑惑道:“老……公?你叫他老公?” “哼!你不许碰他!你要敢碰我就哭给你看!” 颂安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倔强。 苏清唯揉了揉眉心,一把将颂安推出去,语气冷冽: “谁是你老公!滚开!” 颂安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眶,“老……” “你再叫!”苏清唯皱紧了眉头,眼底闪烁危险的寒芒。 颂安瘪着嘴,“呜呜呜~老公欺负我 ……” “我什么时候是你老公了?你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打你?” “我们嘴都亲过了,你难道想赖账?昨天晚上我们还抱在一起睡觉呢。” 颂安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控诉着。 纳兰宛音一愣,转头看向苏清唯,眼神略显尴尬。 苏清唯嘴角微抽:“……你!无耻之徒!明明就是你趁我睡着偷袭我!” 颂安擦擦眼角的泪水,反驳道:“我哪有?分明就是你故意勾引我的!” “哈?!我……我他妈勾引你?我饿疯了!” “就是!你每天都洗的白白的香香的,就是在勾引我!” “你!……” 苏清唯简直快抓狂,怒视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纳兰宛音轻轻扯了一下苏清唯的袖子,低声劝慰: “算了,你这个样子太凶了些,毕竟她年纪也小,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 颂安闻言看了她一眼,智商堪忧,直接开炮:“你也是坏女人!你欺负我!” “呃……这件事确实怪我,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吗?” 纳兰宛音连忙认错,试图平息战火。 “不要!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颂安依旧气鼓鼓的说着,丝毫没有妥协的迹象。 而且似乎越骂越起劲,一句也不带重复的,完全停不下来。 “神经病吧你!”苏清唯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揍她。 “等等!”纳兰宛音拦下了他,“你还真要动手啊?!” “当然!”苏清唯冷哼,“她败坏我名声不说,你是客人初登门,她就一直辱骂不休,我这是在为你出气呢。” “我知道。”纳兰宛音叹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但是……我观她似乎是大脑有些损伤,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太懂,让她发泄一下,不碍事的。” “你才智障呢!”颂安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指着纳兰宛音喊道: “我可聪明了,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哦?” 纳兰宛音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刚刚说的话是从何处学来的?” “跟苏阳学的呀!他骂人可厉害了,他骂一句我学一句,我也可厉害了呢!” 颂安傲娇的昂起小脖子,得意的哼唧着? 苏清唯扶额,一脸无奈,看着颂安: “难怪我听着耳熟呢,学点好吧,本来就够智障的,再嘴贱迟早让人打死。” “哼╭(╯^╰)╮”颂安无所畏惧的撇撇嘴: “我偏不!我就不!你打啊!打死我!”颂安气呼呼道。 苏清唯看着她这副无赖的模样,气乐了,抬手就朝她屁股狠狠拍去。 “啪——!” 颂安被打懵了,双手捂着火辣辣的屁股蛋儿,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都未曾动弹。 “你……还好吧?” 纳兰宛音见状同情的望了她一眼。 “哇——你居然打我屁股!” 颂安终于反应过来,眼里蓄满泪水,大吼道: “我要亲哭你!” 说完张开嘴就要往苏清唯脸上啃去,颂安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闪现玩的贼溜。 苏清唯躲避不及,被她亲了个正着,颂安趁势抱住他的脖颈,撅起嘴巴凑到他嘴唇上使劲吸吮。 苏清唯:“(☉ x ☉)” 纳兰宛音:“(?˙▽˙?)” 片刻后,颂安松开苏清唯,一脸陶醉的深吸两口气,眯着眼睛享受着。 “唔!……好甜!好香!……” …… 满殿的梨花开满枝头,犹如漫天飞舞的雪花,在风中摇曳生姿,如此美景却被破坏殆尽。 “砰——” 颂安被苏清唯揪着领子从实验室内丢了出去,摔进草坪中,狼狈万分。 “你这无耻的登徒子!我今天非要教训你一番不可!” 苏清唯恶狠狠的说着,作势又要上前拎着吓得颂安连滚带爬抱住树干。 “哇——老公好凶啊,呜呜呜……”颂安抱着树干哇哇大哭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大喊道: “救命啊!杀人啦!……” 苏清唯看着怀抱树干瑟瑟发抖的颂安,一脸嫌弃。 “我警告你!不准在我身上乱蹭!我讨厌死你身上的味道!臭烘烘的像个乞丐婆!” “好了好了,别生气,你看你把把她吓哭了。” 纳兰宛音柔声安抚道,上前拉着苏清唯坐到旁边石椅上。 颂安立马扑腾着跳下树干,躲到纳兰宛音身后,探出个圆溜溜的小脑袋,冲着苏清唯扮鬼脸: “嘿咻嘿咻~” “滚!看见你看烦!” 苏清唯嫌弃的瞪她一眼,将视线落在纳兰宛音身上。 “真是抱歉,让你看笑话了,要不……要不我们再出去聊吧?” 纳兰宛音点点头,对他笑了笑:“走吧,” 颂安亦步亦趋的跟在两人身后,时不时伸出小爪子戳苏清唯的腰,惹得他频频皱眉。 可她却丝毫不知收敛,最终成功被苏清唯丢了回来。 “哼!臭老公!坏老公!看我怎么还回来的!” 颂安趴在地上,撅着小嘴,气愤地看着他们离开。 第33章 百年心血付之东流 苏清唯结束了一天的约会,嘴里哼着欢快的曲子。 正雄纠纠气昂昂的往血祭阁走来,显然心情极其愉悦。 只可惜,当他回到家中,迎接他的并不是热烈的掌声和鲜花,而是晴天霹雳般的一幕。 “啊啊啊——这是谁干的!!!!” 苏清唯站在实验室的门口,目眦欲裂的盯着面前的景象,简直想把造成灾难的罪魁祸首撕碎。 原本整洁有序的实验室,现在变得凌乱不堪,各种实验所需的稀有材料散落一地,玻璃器皿碎裂成渣。 电线纵横交错的穿插其中,犹如密集的蜘蛛网让人寸步难行,甚至还能闻到隐约的焦糊味…… 其中最让他心痛的当属那株金灵果树,他花费了百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培育出来。 每天浇灌精神力液体,供它茁壮成长,可如今却被毁于一旦,让他心疼的差点昏厥过去。 而罪魁祸首颂安蜷缩在角落已经被吓傻,意外来的太突然。 她根本来不及逃脱,被炸的不轻,小脸儿黢黑,身上也是血迹斑斑。 看到苏清唯阴沉的表情更是被吓的肝胆俱颤,几近崩溃。 “呜呜呜……老公不打……怕……呜呜呜……” 颂安哆嗦着身子抱紧自己,一脸委屈的求助,希冀苏清唯看在她这么惨的份儿上放她一马。 苏清唯咬牙切齿的盯着她,恨不得用自己冰冷嗜血的双眸剜掉她的肉。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蹲下身子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金灵果。 一百多年,整整一百多年的成果啊!全毁了,全毁了!…… 苏清唯闭上眼睛,心中的愤怒恨不得让他掐断颂安的喉咙,让她永远消失在世界上! “老公……” 颂安一边哭,一边往苏清唯脚下移,试图抓住他的裤腿寻求原谅。 却忘记自己浑身伤痕累累,衣服脏兮兮的,更是弄脏了苏清唯的鞋袜,险些将苏清唯恶心的吐出来。 他蹲下身一把捏起她的肩膀,将她提起来怒喝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 颂安被他吓得浑身一激灵,一脸恐惧的望着他,哆嗦着嘴皮,支吾许久都未曾吐露半字。 苏清唯看着她这副模样更加暴怒,将她重新扔回地上,一拳砸向墙壁,指骨处瞬间流淌出殷红色的血液。 “说!” 颂安从未见过苏清唯如此疯狂狰狞的模样,吓的缩成一团无助的哭泣着,一股尿骚气飘荡在空气中。 苏清唯冷眼瞥了一眼她的裤子,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斥着浓厚的厌恶之色,忍不住掩鼻退到一边。 苏清唯这边阵阵的恕吼声,将血祭阁的所有人全部吸引了过来。 苏温言刚下班回来,正准备去卧室洗澡,看到大家呼呼啦啦的全往一个方向跑,便知道是出了大事,也跟了过来。 …… “天啊!……这怎么回事啊?!” 众人闻讯赶至实验室,看到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顿时吓了一跳。 “哥!你的手怎么流血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温言急忙拿过纸巾给苏清唯擦拭手上的鲜血。 “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低垂着头,眼眶泛红,似乎是在压抑着悲恸的情绪,但依旧挡不住周身散发出的滔天杀意。 王凯华看到这一幕,在心里也猜测出了七八分,叹息了一声,走到苏清唯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难过,东西毁了,我再给你去找,哪片寻遍四海八荒,也一定给你凑齐。 至于这颗果树,它的原理与神界的蟠桃树应该是大差不差的。 等再过些日子,云玄知这个家伙应该就回来了,到时候让他这个天尊看看有没有救活的法子。” “师父……”苏清唯缓缓抬起头来,猩红的双眸布满了血丝,语气艰涩沙哑。 “没办法的,这棵果树已经死透了。即将成熟的果子也因为受了损害,已经没有效果……” 百年的苦心研究却在今日全部付之东流。任由是谁都很难接受这样的现实。 许君悦强忍着恶心将颂安从地上扶起来,看到她狼狈的模样,眉头蹙起。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姐姐,我,我想给果树浇水,可是……它太高了,我够不着。” 颂安抽噎着,泪眼婆娑,鼻涕糊了一脸。 “我就爬上高处去给它浇水了,然后不小心掉了下来,结果就发生爆炸……呜呜呜。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存心要破坏的……对不起,对不起……” 颂安说着无助的扑进许君悦怀里哭了起来,声音嘶哑。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听起来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猫咪一般。 许君悦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话哪里有点不对劲。 她安慰似的摸了摸颂安的脑袋,轻柔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好了,不要哭了,你好好想想,是想给它浇水,还是想……害它?” 颂安愣了两秒钟,随后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闪烁的厉害,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有……” “颂安,你是不是想摘树上的果子,才会……” 苏温言试探性开口,他的猜测和许君悦不谋而合。 谎言被拆穿,颂安的脸瞬间涨红了起来,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看着许君悦和苏温言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惊慌。 “哑巴了?!快说!” 苏清唯冷冽的目光扫过她,让她感觉仿佛被死亡笼罩了一样,瑟瑟发抖。 苏清唯见状又要动怒,苏温言连忙拉住他,示意他稍安勿躁。 “颂安,不要害怕,犯了错误只要有勇气承认就还是好孩子,告诉我们原因好吗?” 苏温言继续问道,她越是躲避反抗,就说明这其中肯定有隐情。 颂安到底是个智商不全的,被三番几次的逼问,早就扛不住了,颤巍巍开口: “是……我听到老公要把果子给那个坏女人,我讨厌她,就想把果子藏起来…… 可怎么也拿不出来,就拿东西使劲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爆炸了……” 她战战兢兢的将事情的经过讲述完毕,苏清唯气急攻心,差点晕倒在地,幸亏及时被苏温言稳住。 第34章 晚上嘤嘤怪,白天割脑袋 许君悦闻言眉宇紧锁,沉思了片刻,转头看向王凯华: “师父,怎么办?” 王凯华也皱着眉头,思索着解决之策。 苏清唯则站直身体,冷笑道:还能怎么办?这就是个祸害精,杀了!” 他眼神森寒阴郁的盯着颂安,杀气腾腾。 “不行!” 苏温言立刻拦在苏清唯的身前: “哥,颂安智力不全,不懂事,她定是无心的。” “智力不全?哈!” 苏清唯嗤笑一声,嘲讽的目光落在颂安身上。 “我又不是没见过小傻子什么样,想当初,小阳身受重击导致痴傻之时,虽也耍赖撒泼,却并非如此娇纵无知。 她可不傻,她精的很,她是想,我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别人也休想拥有!” “既然你自己蠢得找死,我也不介意成全你。” 苏清唯的目光陡变的锐利,身形微晃,朝颂安袭去。 颂安瞳孔一缩,本能的伸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尖叫道: “老公!不要杀我!不要!” 苏清唯的手掌停顿在半空中,嘴角勾勒起嗜血的弧度: “好!我不杀你。” 颂安听罢松了一口气,但是下一秒,苏清唯就突兀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唔!……老公……” 颂安瞳孔骤然放大,喉咙处传来窒息般的疼痛,双脚离地的恐惧蔓延到四肢百骸。 “从现在开始,你不想再见到你,否则,我会毫不犹豫的扭断你的脖子!” …… 阴沉的夜色笼罩在大地,月亮悄无声息的躲在乌云背后。 海上明月。 苏向躺在床上若有所思的盯着天花板,白皙的手掌摩挲着枕边人的肩膀。 “命喜哥哥,你睡了吗?” 命喜枕着他的手臂,闻言,闭着眼睛淡漠的回了一句。 “嗯,睡着了。” 苏向侧头,凝望着他,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的睡颜。 “命喜哥哥,你……真的变了好多。” 他低声叹息一声,翻了个身将命喜搂入怀中。 命喜一动未动,只睁开了一条缝隙,“你想说什么?” 苏向的眼眶忽然泛起了酸楚,“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不喜欢我了……” 命喜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静默片刻,终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你现在看我的表情都是平静而寡淡,眼神也比以往的冷漠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小言叔叔?还想和他在一起? 命喜垂下睫毛遮掩住眼眸,“我累了,想休息了。” 说罢推开苏向,翻身背对他,不再理会。 苏向一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紧紧的圈在怀里: “我不管,你只能是我的,绝不能跟其他人在一起!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命喜的唇抿成了一条细长的线,良久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苏向。 “好,我答应你,除了你,谁也不爱,好吗?” 命喜语调里夹杂着浓厚的疲惫感,让苏向听出了几分伤感。 “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那你希望我是什么样?喜笑颜开,高兴的跟捡到宝贝一样?” 命喜反驳他。 “对啊!你有我疼爱不够,为何还要惦记着别人?” 苏向伸手钳住他的脸颊质问道,命喜眼睛里浮现出挣扎与难堪,最终却归于寂灭。 许久道: “我严重怀疑你的脑子有问题,不仅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你说谁呢?!” “说你!你就是个疯子!”命喜毫不犹豫的怼回去。 苏向愤怒的瞪着他,眼睛里满是委屈: “命喜哥哥,你居然骂我……我恨死你了……” 他说完狠狠推开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就跑出了卧室,留下命喜独自一人,怔愣的躺在床上。 命喜呆滞的望着房顶,眼神渐渐黯淡下来,最终化作一抹苦涩的自嘲。 苏向从屋里出来后,光着脚丫子,一路哭天抹泪的冲到院中,恰好遇见还未睡觉的银枝。 “哎哟,好孩子,怎么哭成这副模样?” 苏向闻言,抹着眼泪扑进他的怀里,抽噎道:“银枝……命喜骂我……” 银枝惊讶的瞪大双眼,“命喜骂你?骂你什么呀?” 苏向吸了吸鼻涕,哽咽道:“骂我脑子有病。” “哦!原来是这件事儿,那没关系的。”银枝摸着苏向的脑袋宽慰他。 “为什么?”苏向不解。 银枝耐心解释道:“因为你脑子本来就有病呀!” 苏向闻言,哭得更厉害了:“呜哇!我没病!我没病!……” —— “苏向!苏向!快醒醒……” 画面一转,命喜坐在床上,轻轻呼唤着他。 苏向迷茫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命喜正拿着毛巾擦拭着他额头上的汗水。 “做噩梦了?” “嗯……?嗯!”苏向点了点头,“梦见命喜哥哥骂我脑子有病。” “额……” 命喜闻言嘴角一抽,心想,大哥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骂你啊! “做梦嘛,就是瞎胡闹,梦醒了就忘了,快接着睡吧。” “命喜哥哥……我怕……” 苏向揪着被子怯生生的看他,眼眶红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命喜“:(^_^.)” 表面笑嘻嘻,心中mmp! 你特么哪里怕了?你特么一点都不害怕! 你个死变态就是在故意装可怜博同情而已! 天天戏精上身,只要别再给我整幺蛾子,我他妈就谢天谢地了! 命喜深吸了一口气,硬扯开嘴角笑容温柔的安抚他,“没事的。” “可是梦里你真的好凶……” 苏向皱眉,拉扯着他的手,用软糯糯带着几丝哭腔的嗓音撒娇。 “命喜哥哥……我不想你离开我……” “好。”命喜忍着想打死他的冲动,僵硬的点了点头。 苏向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望着他,眼珠骨碌碌的转了转,最终露出灿烂的微笑。 “恩!我就知道!命喜哥哥对我最好了!” “……”命喜无奈至极,他怎么就这么命苦摊上了这么个货? …… 苏向这个家伙就是天生的两面派,晚上嘤乖怪,白天割脑袋! “唰——!” 炼尸门内,苏向手起刀落,面前人瞬间头身分离,那颗头颅咕噜咕噜滚出很远。 最后停留在离门口五米左右的位置,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房内的苏向,嘴角挂着鲜艳的血渍,死不瞑目。 “知道为什么好人没好报嘛,因为有因才有果,这一世的惨是因为前一世的罪。 老天让他受罚,你却想给他逆天改命,让你倒霉就是老天给的提醒。 既然你要是觉得他的因没错,那就由你来受他的果。” 苏向蹲在那颗头颅面前,轻描淡写的说完,举起手中的尖刀扎向他的眼球…… 第35章 苏阳要上天 海上明月。 苏阳眉头紧锁,注视着对面痛苦哭泣的颂安,深深叹息道: “颂安,你这次犯下了大错。要说不夸张,你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实属幸运。 高祖父为了这棵果树费尽心思,如今,你却让他功亏一篑,损失惨重。” 颂安一副天塌了的表情,眼眶肿胀如同核桃般凸显出来。 银枝则坐在一旁,手中拿着颂安带回来的金灵果,仔细审视着。 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摇头不已,显得犹豫不定。 苏阳看着他的认真态度,忍不住调侃道: “银枝,咱别瞎琢磨了好不好?这果子被炸得乌黑,不知道是否受到了毒素污染,你可别脑子一抽筋再给吃喽。” 银枝没有抬头,仍然专心致志地盯着那颗金灵果,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不是想吃,我在想办法让它复活呢。” 听到这里,苏阳差点跌倒在地上:“银枝,你可别逗了,你以为你是神仙呀?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复活?” “神仙?是的!神仙可以复活……” 颂安突然想起了王凯华曾经说过的话,将其复述给苏阳听。 “太好了!我哥们儿在天上忙得不可开交,一时半会儿还真下不来,但我们可以上去找他呀!”苏阳激动地说道。 …… 枫麟集团。 忙碌了一上午的不夜侯,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突然“咔嚓~”一声轻响,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苏阳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轻手轻脚凑近他身边,一张娃娃脸满满的谄媚。 “大长虫……” 苏阳小声喊了他一句,却不料下一秒就被人摁在沙发上。 不夜侯低头凝视他片刻,勾唇问:“小宝贝儿,怎么啦?” 苏阳嘿嘿傻乐:“大长虫……” “说。” “那个,我跟你说个事呗~” “嗯?” “就是那个……”苏阳挠了挠脑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末了咬了咬嘴唇:“就是……” 不夜侯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挑了挑眉:“嗯哼?” “我想让你带我去天族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哥们儿,拜托拜托啦~~” 苏阳搓了搓手,讨好似的看着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眸亮晶晶的,看上去格外可爱。 “哦~那你给我什么好处呢?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不干哟。” 不夜侯挑眉,语调懒洋洋的。 “大长虫,咱俩这关系谁和谁呀?你帮了我的话,我一定会加倍奉还哒,保证让你物超所值!” 苏阳拍胸脯保证道。 “嗯,那先说来听听。” “额,我,这个……那个……”苏阳吞吞吐吐半天没蹦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啊。” “那个……那个啥……我就是觉得,你看你长的这么帅! 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所以这个报酬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好……” 苏阳干咳一声,厚颜无耻的拍马屁,试图蒙混过关。 “呵呵。”不夜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小宝贝儿,你当我傻啊,随便哄哄就信了?” “没有!绝对没有!大长虫你智商高,我这种小菜鸡怎么可能骗的了你呢,对不对!” “呵呵。” “呵呵!”苏阳跟着讪笑一声。 “那你说……到底要咋样你才肯相信啊……” “嗯?……” 不夜侯故作思考片刻,慢条斯理道,“这样吧,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苏阳:“……” 我特么就知道你憋的是这个屁!! 虽然心里恨不得骂娘,但苏阳却只能忍气吞声。 毕竟现实摆在这儿,他确实需要不夜侯的帮忙。 于是他抿着嘴犹豫了片刻,决定暂时出卖一下自己的色相。 苏阳伸出手捧着不夜侯的脸颊,嘟着嘴吻了上去,还特意停留了两秒,表示自己的诚意。 “啵~” 终于搞定了! 不夜侯摸了摸自己脸颊上残存的温度,眯着眼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 “真乖~” 苏阳看着他一脸孟浪的笑容,暗戳戳的往旁边挪了挪身体。 生怕他兽性大发扑上来,自己可招架不住。 不夜侯见他害羞的样子也不再逗他,正襟危坐道: “我答应你了,等我将手头上的事安排一下,明日我们就出发。” …… 大功告成之后,苏阳美滋滋的走在大街上。 此刻太阳刚落山,天空中挂着一轮红彤彤的夕阳,余晖照射在繁荣热闹的城市中。 路上行人熙攘,车辆穿梭,街道两侧的建筑林立,街景很是壮观。 “小哥儿……前面的这位小哥儿,请等一下。” 两名男子突然从他身后冲出来,手里拿着一堆表格,对苏阳不断絮絮叨叨。 “你好你好,这位帅气的小哥儿,打扰了,行行好,世间多贫苦,100块就可以挽救一个孩子的性命。 只要人人都遇出一点爱,世间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孔子云,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对这些孩子来说100块就足够了……” 苏阳打量他们一番,白衬衫打领带,行色匆匆,语气诚恳,猜测大体是慈善救治之类的。 苏阳立刻想到了贫困山区的孩子,条件艰苦,冬冻夏烤,何其难熬。 苦难腐蚀了他们的双脚,却束缚不了他们向阳而生的意志。 正要给钱,却突然长了脑子,凡人心险于山川难于知天,还是多长一个心眼的好。 苏阳收起掏钱包的动作,转而询问他们: “那我该如何相信你们呢?万一你们是骗子怎么办?” 一名赶紧保证:“放心吧,我们这绝对童叟无欺,不会因为你是个半大孩子就跟你耍心眼的……” 另一名附议:“没错没错,我们不会的,你就放心吧……” 苏阳想了想,最后选择将钱包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递给他们。 “喏,这些钱都给你们吧,大家活着都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可是个老实孩子,希望你们说到做到,千万别把我当二傻子忽悠。” 两名青年接过苏阳的钱欣喜若狂,止不住的鞠躬: “谢谢!谢谢你的支持和帮助,好人一生平安,多子多福无病无灾!” 苏阳咧嘴笑笑,挥挥手道:“嘿嘿,客气啦,天下本一家嘛。” 两个青年感激的话,给苏阳臊的脸红脖子粗,早知道多带点钱出门了…… 第36章 还能这样玩儿? 其中一名青年拿出表格,在上面写写画画,认真负责道 “小哥儿,你这一共是1578块钱,咱都是场面人不整虚头巴脑的。 就给你算1600整,这样你一共救助了十六个孩子。” “哎,不用记这么清楚了,我相信你们的为人……” “这怎么能行,我们可是讲究透明度的,也是为了到时候好往上报账。”青年坚持道。 “嗨——!这里!” 一名青年突然冲的一处中气十足的吆喝一声。 苏阳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一辆半旧不新的中型货车缓缓向这边驶来。 “快快快!别耽搁人家小哥儿的时间,赶紧的啊!” “哦!来喽!” 开车的司机回应一声,车辆加速停靠在苏阳面前。 “小哥儿你好呀,看这长得漂亮的,早遇到你就好了。” 司机跳下车来,没头没脑的对苏阳招呼了这么一句,便跑到了车后头。 “这是弄啥嘞?” 苏阳好奇上前瞅了一眼,只见副驾驶座上堆着一团衣服。 再细看,诶!这哪是什么衣服啊。 明明是一个小婴儿嘛,紧闭着双目,不吵不闹,身上裹着脏兮兮的毛毯,只露出一张皮包骨的小脸。 目测也就一岁左右的样子,这个天气裹成这样不得起疹子啊! “哎!大哥,你这个小宝宝包的太多了,他会很难受的。” 苏阳忍不住对司机提醒道。 司机打开后车厢的门,听到后无奈嘿嘿一乐: “病嘞,去医院瞧过,没钱没办法,救活一个,其他的就得活活饿死咯~” 听了他的话,苏阳心脏一颤,有种莫名的酸涩,看向襁褓的婴儿眼神充满怜悯。 可怜天见的,才这么小就受到病痛的折磨,再加上没钱治疗,只怕…… 他心中突然冒出个想法,他想把小婴儿要过来。 苏家有私人医生团队,再不行找血祭阁的王凯华,怎么也能给这小婴儿盘活了。 可是……这又不是小猫小狗的,人家肯定不给啊…… “小哥儿,别愣着了,快来这头看看。” 司机催促的声音传进耳朵。 “啊?看什么呀?”苏阳快跑几步来到车厢旁。 “咔啦——!” 尖锐刺耳的响起,司机将车厢门打开,苏阳歪头一看,顿时呆若木鸡。 那里边竟全都是小孩子,他们瘦骨嶙峋,衣服破烂不堪,脸蛋脏兮兮的像个花猫。 车厢打开的瞬间,他们快速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眼神惊恐的看着外界,仿佛见到鬼一般,害怕极了…… “来,十六个,自觉排队啊,” 司机在旁数着,车厢里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下来,怯怯的站在苏阳身边不言语。 “嘿嘿~小哥儿,刚看你对这小玩意挺稀罕,念在你爽快的份上,再加你点实惠,这个小玩意儿就当送你了!” 一名青年将小婴儿塞到愣神的苏阳怀里,临走时不忘叮嘱道: “可千万抱好别摔了,就一口气吊着了。” 轰隆隆…… 车辆驶离,苏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围在身边的这群小脏孩,再低头瞅瞅怀中的小婴儿。 他突然感慨万千,不禁热泪盈眶,哆嗦着掏出手机,给苏向打去,声音哽咽: “哥哥……救命……我好像遇到人贩子了……” “卧槽!你说什么?!人贩子?你被拐哪儿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向焦急的咆哮。 苏阳擦擦被气出来的眼泪,将事情经过简单讲述了遍。 “你等着!哥马上到!” 苏向挂断电话之后,狗撵似的窜了出去。 …… 此时太阳和月亮完成了交接班的神圣仪式,夜幕逐渐降临大地。 苏阳抱着小婴儿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身边和自己年纪相仿的那群孩子。 “那个……你们别害怕,我是好人,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群孩子相互看了几眼,最终还是由一位十三四岁模样,穿着破衣烂衫的小男孩率先走出队列。 “我们都是孤儿,刚才那伙儿人是人贩子,打着救助的名义,其实是在我们偷偷卖掉。 前段时间他们的老大好像被收拾了,所以这伙人就急着把我们卖出去,免得砸在手里浪费他们的饭钱。” “呃……那生意怎么样?”苏阳随口一问。 “不算好,你是第一个买主呢。” 苏阳闻言更憋屈了,不过没办法谁让自己蠢呢! “咳咳……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虽然我买了你们但不会限制你们的自由,你们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 那小男孩垂首低声答道,其他孩子同样一阵沉默,眼眸中充斥着浓烈绝望的神色。 “唉~那好吧!既然如此,你们就暂且跟着我混吧!” 苏阳叹口气,心里颇为无奈,看着周围这些瘦弱可怜的孩童,他总感觉自己的良知被触动。 “真哒?谢谢你!” 听苏阳愿意收留他们,所有孩童纷纷激动的跪倒在地,朝苏阳磕起头来。 这可不是普通的礼节性叩拜,而是带着深深的感恩。 甚至带着一股强烈的依赖,显然已经认定了苏阳是唯一的希望。 “别这样!别这样!快起来,快起来……” 苏阳赶忙扶起一众孩童,连声劝慰,他可承受不起这么多孩童的跪拜。 苏阳略带迟疑地注视着眼前的一群孩童,他轻声开口道: “那个……有一件事情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们一声,让你们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我家经营的生意颇为特殊,白日里尚且平静。可一到夜幕降临,便是各种群魔乱舞热闹非凡。 不过你们放心,我会把你们安排在后院儿,干一些力所能及的轻快活,每个月你们都可以获得报酬。 也有助于培养你们的自立能力,若日后你们有了新的打算,亦可自由选择新的生活道路……” 苏阳的言语详尽周到,毕竟海上明月是a市最大的贼窝,险象环生,非一般人可及。 他原本打算将这群孩童带至苏家,但考虑到解释困难,因而决定将他们留在海上明月。 尽管那里秩序严明,管束森严,但食宿无忧,更可学习各种技能,对这些孩童而言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嗯!”孩童们听后频频点头,只愿填饱肚子,温饱度日,已是莫大恩惠。 “吱呀——!” 片刻,一辆黑色轿车急刹车停在苏阳面前,驾驶座的门打开。 一位身形修长,容貌英俊的男子率先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第37章 变态理论 “危止,怎么是你过来了?我哥哥呢?” 苏阳连忙抱着小婴儿站起身来。 “小主人别着急,大主人正从炼尸门往这边赶来,距离比较远,所以让我先过来。” 危止说着话,低头瞅了瞅苏阳怀中的小婴儿,疑惑道。 “小主人,你怎么抱着个死孩子?” “还没有死,他是病的太重了,需要及时治疗,而且他也很懂事哦,一直都没哭闹呢。” “哦?是吗?” 危止微眯双目看了眼襁褓中皱巴巴的小婴儿,嘴角抽搐道: “小主人,你确定没有搞错?” “没搞错!不信你摸摸,还热乎着呢。”苏阳说着将怀中的小婴儿递过去。 危止脸上顿时浮现出古怪的表情,半晌后才伸手按住小婴儿的额头,闭着眼睛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尴尬笑了两声。 “小主人……他的生命体征真的已经完全消失了。” “啊……你……你确定么?……他明明还热乎着呢?” 苏阳满脸悲戚之色。 危止见状暗叫一声糟糕,小主人果然伤心欲绝,他连忙开口安抚道: “小主人别伤心,或许这只是假死,说不定明天早晨醒来就又活蹦乱跳了。 “真的么?” “当,当然……” 危止回答的颇为心虚,因为根据他的判断,这孩子死的透透的了。 而所谓的还热乎,只不过是因为刚死不久,再加包裹的太多造成的。 然而,他这番为了安慰故意编造的谎话,苏阳却并未察觉。 “太好啦!只要还有救就好!” 苏阳兴奋极了,紧搂着小婴儿亲昵蹭了蹭他干枯蜡黄的脸颊。 “啊啊啊……!!!” 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围观的小脏孩们吓得一个个晕倒在地。 瘦弱的身体接连倒下,露出站在中央的少年。 这个少年正是苏向,为了赶时间,这货直接玩起了闪现。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得不夹在这群小脏孩中央现身。 “哎哟,老弟!哥来了,你没事吧?哎呀妈呀!你这是……” 苏向跑过去看清苏阳怀中的小婴儿,整个人都惊呆了。 “老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抱着一个死孩子呀?” …… 海上明月。 “王叔,小宝宝怎么样了?”苏阳问道。 王凯华坐在床沿,细细的为小婴儿诊断着,片刻收回手,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灵魂已经离体多时,而且他这肉身虚弱的不像话,多层重症缠身。 即使将他的魂魄找来重新安置回去,也只是让他活受罪罢了。 依我看,还不如顺其自然,让他重新投胎转生。” 苏阳闻言沉默,随即又道:“那这个小婴儿的下一世会投去哪里?” “这我上哪知道去。” “您不是魔尊吗?这点小事都不知道?也太……拉了吧。” 王凯华瞥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儿道: “你这话问的像极了一个魔鬼!魔尊怎么了?魔尊就得什么都知道呀?” 苏阳讪讪笑了笑,“好吧,那您老给指条明路呗!这刚出生就没了,我这心里多少有点儿……” “行吧,我给你找个人问问……” …… 片刻功夫,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仿佛有鬼气飘荡。 突然间,一缕黑烟从空中凝聚而成,如同黑夜中的一抹幽影,神秘而不可捉摸。 一袭洁白如雪的白袍,白无常凭空乍现,俨然一位来自阴间的神秘使者。 经过仔细查看,这个小婴儿下一世的命运似乎是一派祥和。 虽未富甲一方,但也是小康之家,平淡而幸福。 一生平安无事,没有遭遇过疾病和灾祸的折磨,更有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相伴。 夫妻二人情深义重,相互扶持,共同携手漫步于人生的旅途。 期盼着白首不相离,携手步入岁月静好的晚年。 这样的命运,虽不惊艳世人,却是平凡中的真实幸福。 苏阳听后看着床榻上小婴儿的尸体,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虽然很舍不得你,不过……” 说到此处,他轻叹一声,眼圈泛红,最终将小婴儿的尸体交给旁边的危止: “你把小宝宝先抱下去吧,给他将身上清洗一下。 再换上身干净的小衣裳,找一块儿风水宝地,将他好生安葬。” 危止接过小婴儿的尸体抱在怀中,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小婴儿离去。 王凯华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骂道: “臭小子,你装什么忧郁!人已经死了,你再伤心难过有用吗? 而且风水宝地这都不需要的,这身躯拖累了主魂,不如一把火烧了算了。” “我知道。”苏阳闷闷的点点头,“我就是……有些舍不得罢了。 要是换成个成年人,我肯定就不那么难过了……” “天道有常,万物循环,你不要仗着自己有两把刷子就想强行干预天机,反噬自身,到时候悔之晚矣。” 王凯华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苏阳乖乖的点点头,表示受教。 “咚咚~咚咚~咚咚~”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拨浪鼓声,紧跟着便是银枝呼救的声音,他口中依旧喊着那一句: “苏阳快来啊……小剑剑打人了……” …… “这个屠神剑怎么老是跟银枝过不去?” 苏阳眉毛微蹙,起身查看,房门刚打开,银枝便跑了出来。 可奇怪的是,他的手中并没有拿着拨浪鼓,那么刚才的声音又是如何传出的呢? “咚咚~咚咚~咚咚……!” 还没等苏阳琢磨明白,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朝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个全身光溜溜的小婴儿,小脸干瘪蜡黄,手里攥着银枝的拨浪鼓。 摇晃着他的小辣椒,迈着蹒跚的小短腿朝这边走来,边走边咿咿呀呀的嘟囔着: “打……打……打……打吖……” 苏阳嘴角抽搐,这赫然是刚刚死去的那名小婴儿。 “小剑剑钻进小宝宝的身体里去了,还抢我的拨浪鼓……” 银枝哭丧着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的解释。 “屠神剑!你丫在搞什么飞机,死者为大,赶紧出来!”苏阳怒声呵斥道。 然而屠神剑并未理会,继续咿咿呀呀的走来,来到苏阳的身边。 把拨浪鼓扔在地上,两只小手抓住他的裤子就往上爬! 苏阳被他这种幼稚的举动逗乐,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啧啧啧,还别说,你钻进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苏阳看着怀中小婴儿笑眯眯道,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屠神剑咿呀咿呀的挥舞着小爪子,显然对这种亲密的动作感到非常高兴。 “这副身躯不适合它,会大大削弱它本身强悍的战斗力。 若日后有紧急情况,它可以原地休息了,因为在这种状态下,它连你小子都打不过。” 王凯华站在一边提醒道。 —— 办公室内,苏向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站在中央的那十六个孩子,逐一打量着,脸色变化莫测。 终于,他抬手指向其中一个小女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怯生生的回答:“小……小铃铛。” 苏阳挑眉,起身来到她的面前,目光上下扫视,犹如在探究一件商品。 “危止,你将其他人按照我老弟的意思安顿好,我带小铃铛去房间玩会儿。” “是。”旁边的危止领命道。 …… 苏向将手臂环在小铃铛肩头,将她搂在自己胸膛上,凑近她的耳畔道: “小铃铛,一会儿哥哥和你玩个游戏,你不要大喊大叫好不好?” 小铃铛迷茫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苏向见她点头,满意的露出笑容,来到卧室,他将房门关紧。 “别紧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苏向拉着小铃铛的手坐到沙发上。 小铃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苏向端来茶几上的水果拼盘,递给她一颗葡萄。 “别怕,吃吧!”苏向柔声道。 小铃铛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接过葡萄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又低下头。 苏向见状,伸出右手把玩着她脑袋上的羊角辫。 小姑娘被他摸得有些头痒,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接,苏向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忽然笑了起来,突然道: “小铃铛这个名字太薄弱,不好!我给你换一个……就叫李圆……” 第38章 夺舍失败 小铃铛歪着小脑瓜盯着他半晌,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这样,咱们现在就开始做游戏吧,过程中可能会有点儿疼,但你一定要记着。 千万不要大喊大叫,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不要打扰到别人休息,知道吗?” 苏向伸手摩擦着小铃铛的脸颊,轻声叮嘱道。 小铃铛懵懂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苏向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自顾自的去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啊!你……你干嘛……”小铃铛惊呼一声,慌乱的转过头去。 “我……我不玩了!”小铃铛害怕极了,说完便朝门外逃去。 苏向一个健步追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了回来。 “游戏还没开始呢,你想去哪儿啊?” “不……不玩……我不想玩这个游戏……”小铃铛吓得泪眼汪汪的看着他。 苏向将她压倒在沙发上,俯首看着她道: “乖~哥哥向你保证,在这个过程中不会让你感受到太大的痛苦。” “呜哇哇哇哇……”小铃铛终于忍耐不住哭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喊道: “不要……我不玩……” 苏向的耐心已经全部耗光,眉头微皱,一道灵光闪过,将小铃铛四肢束缚。使得她无法动弹。 唯有张口欲言却发不出声音,小脸儿上露出惊恐之色,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力。 “你最好听话,否则后果会更加严重,乖一点。”苏向温柔地劝说着。 他慢慢解开衬衫的纽扣,取下脖子上的项链。 项链上的一颗鲜红血珠,犹如一颗流淌着鲜血的宝石。 苏向将血珠抚摸在手中:“可怜的家伙,快出来,看看我为你准备的躯壳。” 话音刚落,血珠突然散发出刺目的红光, “呀呀~呀呀~呀呀~” 小婴鬼李圆从血珠中飘出,轻轻落在苏向的头顶,兴奋地挥舞着小手臂。 “别呜呜渣渣的了,快将她原本的灵魂吞噬掉,这样你就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了。” 小婴鬼围着小铃铛转圈圈,看着她一脸茫然,似乎不知如何下手。 “唉,你怎么这么笨,修行这么久了连吞噬魂魄都不会,我来帮你吧。” 苏向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在走向小铃铛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变故! 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小铃铛原本被束缚的四肢突然恢复了活力,便向他发起猛烈进攻。 苏向下意识一愣,随即快速反应过来做出回击,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诡异难辨,似实还虚,似虚却实。 但小铃铛这边很明显更胜一筹,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皆从容淡定,看似慢如蜗牛,实则快如奔雷。 双方赤手空拳以快打快,不可一世的霸体冲撞,恶魔般的纠缠锁喉。 影子随形的瞬移打击,龙卷风暴般的螺旋腿,一道道残影看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而从一开始就被压制住的苏向很快无从招架,一招不慎被击退数米,狼狈地跌倒在地。 “这怎么可能?!”苏向惊讶异常,他完全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波动。 小铃铛这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难道……她一直都在伪装? “该死,竟敢耍我!”苏向勃然大怒,翻身而起,冲向小铃铛。 小铃铛面色平静,看着冲过来的苏向没有丝毫畏惧之色,等到苏向即将临近时。 只见小铃铛缓缓抬起右手对准他,掌心中迸发出的光束,就瞬间控制住了苏向的动作。 小婴鬼李圆见苏向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就冲了上来。 “呀呀~呀呀~呀……” 小铃铛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先别出发! 随后她指尖轻轻一拨,小婴鬼的霸气护主征战还未开始便已结束,重新回到了血珠当中。 “该死的家伙,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有本事把我放开,咱俩单挑!” 苏向怒火中烧,这家伙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 突然被人定在原地成了待宰羔羊,自然憋屈至极,只想立刻杀了小铃铛泄愤。 “嗯哼~孩子太坏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 小铃铛歪着头,一副萌态可掬的模样看着他。 “你个……” 苏向正欲再骂两句,小铃铛却已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小丫头的手劲很大,直捏的他喘不过气来。 片刻后,苏向的脸憋得通红,小铃铛这才松开他的鼻子,看着他道: “要做个乖孩子,记住了吗?” “咳咳咳咳咳咳咳!我特么记你祖宗十八代!!!” 苏向涨红着脸破口大骂,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小铃铛撇了撇嘴:“不听话的孩子会被打屁股的哟~” 说罢,她伸手在苏向屁屁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只听砰地一声,苏向被砸趴在地。 “哎呦!卧槽你二大爷!。” 苏向哀嚎不止,浑身骨骼仿佛散了架一般,痛的他眼冒金星。 小铃铛笑眯眯的蹲下身子,将苏向从地上拽了起来,贴心的给他揉着屁股,一边揉搓一边问道: “嘻嘻,不小心劲儿使大了,痛吗?” 苏向疼的呲牙咧嘴,冷汗涔涔而下,咬着牙齿道:“你他妈的明知故问!赶快把我放开!” “那你要先认错,说爸爸我错了,我就把你放开~” “……你他妈做梦!”苏向气急败坏,“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鬼东西?! 我不管你是来寻仇的,还是无意路过的,总之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他妈灭了你九族!” “嘻嘻,你这孩子怎么就是教不好呢?”小铃铛咯咯娇笑。 随后,只见小铃铛伸手捏住苏向的耳朵,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眸微眯,语气故作阴沉道: “既然你那么喜欢欺负别人,那我就让你尝一下被人欺负的滋味。 “我现在给你三秒钟考虑,要么乖乖认错叫我爸爸,要么被我打成猪头!” 苏向气的吐血,但又无可奈何,因为自己全身僵硬不能动弹,只能任由对方蹂躏。 小铃铛掐着腰,像模像样地思索了几秒,然后用充满威胁的语调喊着: “3……2……” 第39章 我在天庭安wifi “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苏向闭着眼睛吼了一嗓子,一副慷慨赴义的架势。 小铃铛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噢。” 苏向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他强忍住心头滔天怒火,一字一顿地道: “我宁愿死的彻底,也绝不悔改!根深蒂固且顽劣的思想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感化的! 我是当今社会及环境因素养出的败类,我所做的,是你们应该承担的后果!” 小铃铛呆愣片刻,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在他额前一点。 苏向只觉得脑海一片混沌,整个人软绵绵地往地上栽去。 小铃铛俯下身抱住了苏向,将其放在床铺上,给他盖好被子。 “唉,软硬不吃,真是个难教育的孩子……” 小铃铛站在一旁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苏向,叹了口气。 紧接着她来到沙发坐下,一阵光束闪过,小铃铛倒在沙发上熟睡过去。 而在她面前赫然站立着银枝! “你命中有此一劫,但终究能够逢凶化吉,即便今日没有我帮你。 你也能够安然无恙,如今劫难已解,来路万事顺利,不愉快的记忆就忘了吧。” 银枝说着伸手点在小铃铛的眉心,随后将她送回暂时安置的住处后回到房间。 缓步来到苏向面前,银枝看着昏睡中的少年,目光复杂,喃喃自语道: “你这孩子的性格刚戻自用,和我那不争气的大儿子简直一模一样,怎么也教不好啊……” 银枝叹息一声,同时去除苏向今晚的记忆,打了个哈欠,直接倒在他旁边睡着了。 …… 次日,阳光温暖,洒落窗台。 苏向意识渐渐回拢,只觉浑身酸软疲惫, 更要命的是,他的屁股疼的厉害,就跟八瓣了似的。 苏向皱着眉头睁开惺忪睡眼,入目的是一张粉雕玉琢的精致俏脸。 银枝将他整个人搂在怀中,睡姿香甜,长长的睫毛卷翘纤长,看起来十分可爱。 苏向揉了揉头,努力搜索着关于昨夜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 “我艹——!!!”苏向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猜测,忍不住惊呼出声。 “唔……苏向你醒啦,屁股不疼了吧?” 银枝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的说完便给他揉屁股。 “……” 这一下,苏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感觉太恶寒了,就跟吃屎一样恶心。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银……银枝……你,你昨天晚上没对我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吧?” “禽兽不如?”银枝疑惑的重复一遍。 “废话!这床上就我们两个人,赶紧从实招来,我屁股这么疼是不是因为你?!” 银枝听后恍然大悟道: “哦!对不起!的确是我没控制好力度让你的屁股受委屈了。” 听到这番话,苏向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逼了。 他的表情从错愕,震惊,悲愤等多种情绪交织,最终变成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整个人都傻掉了。 “苏向,昨晚是没经验,下次就不会这么痛了…… “……滚啊!你还不如杀了我!!!” 苏向崩溃的咆哮一声,整个人像是炸药桶似的爆炸了。 “怎么了?苏向你干嘛这么激动?” 银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显然不懂他为什么忽然变得很暴躁。 苏向恨不得上吊自尽,但现实是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床上歇斯底里的咆哮: “滚!滚!滚啊——!” 银枝见状更加奇怪,他嘟囔了一句: “我打你屁股是我不对,但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 “闭嘴!你……嗯?你说什么?打的?”苏向闻言一怔,瞬间反应过来! “是啊,本来只是想用手轻轻拍一下,谁知道一不小心劲使大了……” 原本还气愤难当的苏向,听到这话瞬间转为狂喜。 “哈哈哈哈!……打的好,打的好!” 银枝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完全搞不明白,自己打他屁股为什么这么高兴。 —— 临近中午,不夜侯来找苏阳汇合,一同前往天族。 “啧,颂安带上也就罢了,这个小傻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不夜侯看着站在苏阳身边的银枝,一脸嫌弃。 银枝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小傻子骂谁呢!” “哟呵,挺有脾气呀!真以为本公子怕了你了?我告诉你! 今时不同往日,本公子修炼《不灭体》已达圆满之境,无人能敌!” 不夜侯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摆了几下姿势,威胁道: “所以你再敢瞪一眼,信不信本公子扒光你衣服打你小屁屁!” 苏阳闻言,上前捂住他的臭嘴: “行了,别欺负银枝了,天上的时间过得快,我担心离开太久银枝会没人照顾,索性直接带着他一起去了。” 不夜侯闻言耸了耸肩,一副“小宝贝儿你说啥就是啥,老公我绝不反驳”的态度。 …… 神界——天族。 天宫巍峨庄严,金碧辉煌,一队神兵护卫在大殿门外列队整齐,肃穆而威武,气质凌冽。 苏阳牵着初来乍到的银枝,细细叮嘱道: “一会儿见到天帝不要怕,我做什么你做什么就行了。” “好,我不怕的。” 银枝乖巧的点点头,好奇的打量四周的环境。 四人刚踏近大殿门口便被拦下:何人来此?报上名来! 苏阳闻言立马露出笑容,朝他们拱手道: “晚辈苏阳,奉天帝之命,携朋友来给天庭安wifi的……” 第40章 天打雷劈的苏阳 四人等到天帝传唤后,缓缓踏入凌霄宝殿,身姿端庄,目光恭敬地注视着天帝。 四人排排站动作整齐划一,便要向天帝行礼。 “咔嚓——!” 突然间,一道闷雷响彻云霄,大殿上空瞬间风云变幻,乌云密布,仿佛蕴藏着惊人的力量。 众仙们神色一凛,齐齐朝着雷公电母的方向望去,只见雷公匆忙走上前,抱拳解释道: “天帝明鉴!刚才并非是我等所为。” 天帝微微点头,示意雷公退下。 苏阳趁机环顾四周,却发现云玄知天尊竟然不在大殿之中,心中不禁疑惑他又去哪里浪了? 殿内逐渐恢复平静后,苏阳四人再次向天帝行礼。 但奇怪的是,每当他们欲行礼之际,那雷鸣便如约而至,炸响于耳。 苏阳心存疑虑,不甘心被这雷声所困扰,多次尝试行礼。 然而雷声却愈加嘹亮,似有万钧之力即将劈落。 苏阳终于恼火的停下了行礼的动作,眼珠一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妈的!拱手作揖不让,那我磕头总行吧!” “发生了何事?”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正是闻讯赶来的天尊——云玄知。 苏阳见状也顾不得磕头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拉住云玄知的手,兴奋道: “哥们儿,你可算是来了!我有事儿上来找你,刚要给天帝行礼呢,可这倒霉催的雷非一个劲儿的劈我。 “什么玩意儿?” 云玄知一愣,“感情这么大动静是你小子弄出来的?可这也不对呀,上次你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哎!这谁知道呢?我觉得它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帅,想要跟我示好。” 苏阳厚颜无耻的说道。 云玄知听到这话差点被逗乐,忍俊不禁道:“你真够不要脸的,行了,实在不行就别硬行礼了。 南天门都被你小子劈得不成样子了,要再这样下去,早晚劈到这凌霄宝殿来。” …… 东极妙严宫——天尊住所。 苏阳坐下后将事情说了一遍,并将那颗金灵果递给云玄知。 “哥们儿,你瞅瞅就是这个东西,我王叔说你可能会有办法,所以我就上来找你了!” 云玄知接过金灵果左瞧右看,最后眉头皱的更深了,喃喃自语道: “这金灵果树的确和蟠桃树结出来的果子功能相差无几。 只不过眼下这颗果子毁的过于彻底,要想使其重新恢复生机,怕是难度极大啊!” “呜呜呜……求求云爷爷帮帮忙,果子毁掉了,老公不让我回家……” 颂安一边哭泣着,一边抓着云玄知的袖子哀嚎道。 云玄知轻叹一口气,说道:“你先别急,我会尽力的。” 随后云玄知便陷入沉思,似乎在寻找着解决问题的方案。 银枝则走到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上面摆放着的一颗蟠桃,细细端详着。 “吆吼!拿来吧你!” 不夜侯贱兮兮的一把抢了过去,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蟠桃的味道挺甜嘛!比人间集市上卖的那些果子好吃很多呢!” 银枝瞥了他一眼:“没有礼貌的家伙,你不能再单独拿一个吗?干嘛非要抢我手里的?” 不夜侯嘿嘿笑了两声,又啃了几大口把蟠桃递到他嘴边: “给你给你!全部都给你吃!” 银枝嫌弃的后退一步,“智商欠费的家伙,离我远一点。” “嘿!看把你给能耐的,竟然敢嫌弃我,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说罢,不夜侯扣住银枝的后脑勺,便要将桃子强行塞进他的嘴里。 银枝一矮腰,挣脱开了不夜侯的动作,旋即伸手揪住不夜侯的长银发,狠狠用力往外拽了拽。 “啊~~~!疼死本公子了!快放手!”不夜侯顿时惨叫出声。 “大长虫!你丫的又在欺负银枝!”苏阳立刻冲了上去。 “银枝,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天宫有许多好玩儿的地方。 你和颂安出去玩儿吧,但一定要记得不要跑远了。” “嗯,好的苏阳。”银枝乖巧地应了声,和颂安走了出去。 不夜侯则是一副怨妇模样瞪着苏阳: “小宝贝儿,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呀!” 苏阳白了他一眼:“别的先不谈,银枝比你小这么多,你怎么好意思欺负人家的?” “切!我欺负他?分明是他欺负我好吧!就算过去多少岁月,我也忘不掉他拿着拨浪鼓砸我手的事情!” 不夜侯撇嘴说道。 苏阳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一个拨浪鼓而已,能把你砸成什么样?至于让你记到现在吗?” “很疼的,很疼的,真的很疼的!……” “啊好好好,我信了。” “哼哼,你不信也没办法!反正我是不会原谅这个小傻子的,除非他肯下跪认错!” “唉……”苏阳叹息摇头:“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死心眼。” …… 蟠桃园—— “哇塞~这里有好多大桃子哟!” 颂安欢呼雀跃,像猴子一样窜到一棵大桃树前,摘下来一颗硕大红彤彤的桃子便啃。 银枝在一旁笑眯眯的注视着,并提醒道:“你慢一点爬,不然等会掉下来摔痛了!” 颂安头也不抬的说道:“我才不怕咧~摔不着的!再说了,我身体超棒的哟,就算摔下来也没事的。” 说完,颂安便继续朝另一棵桃树奔去,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儿。 哼哧哼哧的爬上爬下,嘴里的桃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越往里走果子越大,每一个都足有篮球大小,看上去美轮美奂,诱人食欲大动。 银枝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偶尔不放心的叮嘱她几句,抬头观察着每棵桃树。 上前将小的桃子摘下来丢到地上,随着前进的速度,地上摘落的小蟠桃也越来越多。 …… “哎,你们快看,那里是不是有两个孩子在打闹?” “还真是,可并无宴席的情况下,蟠桃园的结界是封闭状态的,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呢?” “咱们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嗯,也好,咱们慢慢儿的过去,以免让他们受到惊吓从树上掉下来……” 几名巡逻的女灵官发现了他们,并缓缓朝这边飞来。 第41章 银枝闯祸了 “银枝,这里的风景好漂亮哦,快上来,我拉着你。” 颂安将手中的桃子叼在嘴巴里,将手伸向他。 “好呀!”银枝十分配合的抓住她的手就往顶端爬。 “喂~!你们俩在干嘛!快停下。” “赶紧停下,别爬那么高,小心摔下来!” …… 几名女灵官停留在距离二人数米之外的位置,对他们喊道。 银枝和颂安闻言转过头去,只见几名仙娥姐姐站在树上一脸担忧的盯着她俩。 “嘻嘻,我们马上下来!”银枝甜甜一笑,拉着颂安就往下跳。 “天啊!别直接跳下来,太危险了!” 几名女灵官惊呼一声,连忙飞过去将他俩接住,并带落到地面上。 “谢谢各位姐姐,你们真好。”银枝笑眯眯的道谢。 几名女灵官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小朋友,你们是谁啊?怎么跑到蟠桃园来了?” “姐姐,我叫银枝,她叫颂安,我们是跟苏阳一起上来的。”银枝如实答道。 “哦哦,那你们是苏阳的弟弟妹妹吗?”其中一名女灵官继续问道。 银枝歪了歪脑袋:“呃……不是,我是他的爸爸!” 颂安附和着点了点头:“嗯嗯,他是苏阳的爸爸,我是臭脸哥哥的妈妈!” “噗——咳咳咳!!!” 几名女灵官齐齐被呛到,纷纷咳嗽起来,一脸懵逼的看着银枝二人。 半晌,几名女灵官回过神来,忍俊不禁地问道: “小弟弟,小妹妹,你们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吧?哈哈哈!” “不是,我真的是苏阳的爸爸!”银枝认真的说道。 颂安执着于给苏向当小妈,当下也郑重表示“对呀对呀,我也真是臭脸哥哥的妈妈!” …… “哎呀!这是谁敢把蟠桃摘下来了?” 一名灵官惊讶地喊道,眼前掉落的蟠桃让她难以置信。 其他几名灵官听闻此言,立即四处察看,结果发现每棵蟠桃树都损失惨重,平均一棵上至少损失了十个果子。 众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些可是天庭珍贵的仙果啊! 天族的安承小殿下即将大婚,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将前来。 蟠桃是必不可少的,如今损失如此惨重,将是大过错啊! “你们,你们两个犯了掉脑袋的重罪了!” 一名女灵官焦急地说着,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 颂安看到她紧张的样子,吓得赶紧躲到银枝的身后,握住他的衣服,战战兢兢地探出半颗脑袋。 几名女灵官紧急商议过后,最终决定将此事禀报给天帝。 …… 东极妙严宫,天尊住所。 “小宝贝儿,你先在这玩着,我去龙族那边瞧瞧我姐姐去。” 不夜侯啃完一个桃子,拍拍屁股对苏阳交待道。 “好,你去吧。”苏阳微笑着点点头,目送他远去。 不夜侯前脚刚走,前来报信的灵官后脚就到了。 “什么?!银枝和颂安犯了死罪被抓去凌霄宝殿了!” 苏阳大惊失色,腾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前来汇报的灵官擦拭掉额头上的汗珠,语气焦急的说道: “他们两个不知怎么就闯进了蟠桃园,将树上未成熟的小桃子摘下来了一堆…… 苏阳听完之后,双腿直打哆嗦,差点瘫倒在地,还好他及时扶住了桌子,颤巍巍的喊道: “哥们儿……哥们儿!快来啊!救命啊!哥们儿……” 云玄知正在屋内细细研究金灵果,听到苏阳呼救声心中顿感奇怪,连忙走了出来。 “你小子咋滴了?怎么这个姿势,拉裤兜子里了?” 云玄知扶住打哆嗦的苏阳,关切的询问,同时顺势摸摸他的裤子,却又没摸到任何不适。 “哥们儿……不好了!银枝和颂安闯进蟠桃园犯了死罪,要被砍头了,呜呜呜……” “啥?!蟠桃园阵法守护森严,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又怎么犯了死罪了?” 云玄知瞪圆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前来报信灵官又将事情重新讲述了一遍,最后道: “至于他们二人是如何通过层层阵法进去的,目前还没有调查清楚。” 苏阳哽咽道:“这都怪我,明知他俩加一块都凑不出个好脑子来,还让他们出来玩,呜哇~” “你小子别哭了,现在不是嚎丧的时候,先去看看再说!” 云玄知拉起苏阳便朝凌霄宝殿的方向飞驰而去。 …… 凌霄宝殿内,天帝坐在上方,一脸震怒的望向站在中央的银枝和颂安二人。 “哼!朕本以为你们是个机灵懂事的孩子,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们知不知道蟠桃园的蟠桃有多贵重?” 银枝抬眸与他对视:“你误会了,我摘下来的桃子都是有问题的,若任其成长,只会拖累了好的桃子。” “简直一派胡言!蟠桃树数万年以来都不曾有过问题! 这里是神界,不是你们人间,这个借口未免太牵强了吧!” 银枝直接怼回去:“你这个判断才下的草率,从来如此便不会出现误差吗?” 天帝一怔,似乎没想到银枝居然一点都不怕他,还敢顶撞他。 “放肆!你可知道你在对谁说话?!” 天帝恼羞成怒地低吼道,一股庞大威压降临而出逼向二人。 颂安瞬间浑身一滞,全身骨骼咔嚓作响,疼痛无比。 “噗——!”颂安受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煞白如纸。 银枝忙抱住摇摇欲坠的颂安,面容凝肃的对天帝说道: “你不分青红皂白便施展威压,莫非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堂堂天庭,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天帝面色铁青,没想到这小子胆子这般大,居然敢教训他! “来人!先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押上斩仙台,立即处死!” 天帝厉声呵斥道,语气不容拒绝。 “慢着!” 苏阳从外面冲进来,本想停在大殿中央,没成想速度太快没刹住车,一头扎进天帝怀里。 “哎呦喂!” 苏阳捂着鼻梁,呲牙咧嘴,不忘求饶: “天帝息怒啊,银枝他们脑子不好使,不是故意的……” 第42章 只手遮天 苏阳不断替他们二人开脱,但银枝却依旧无所畏惧的淡定模样。 将重伤的颂安交给云玄知治疗后,指着天帝的鼻子训斥道: “你身为天庭的领导者,却不辨是非,行事荒唐,滥用权力。 不顾苍生安危,枉为天帝!切勿自误!否则天地不容!” 银枝谈吐自如,一字一词意味深长,句句如刀,似乎还暗含了失望之意。 这掷地有声的声音传入每位仙家耳中,一时间,天庭上下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苏阳自然也被银枝突如其来的话吓的不轻,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他。 却看到银枝气淡神宁,泰然自若的望着天帝,心中不由暗赞一句。 这就是脑子不好使的优点,任对方是谁都敢上去硬刚,天不怕地不怕的状态,简直爽歪歪! “大胆!区区凡夫小儿居然敢对陛下不敬!还不速速退下!” 一位手持拂尘的老天君出声制止,虽语气故作凶恶,但却掩饰不住满腔担忧。 他快步走到银枝身边,揽过他的肩膀悄声道: “娃娃,可不敢胡言啊!陛下掌管神界一应事务,哪是你能随便顶撞的?” 银枝看向老天君: “老爷爷,可我说的皆是事实。天庭乃神界之主,维护神界稳定,保护亿万生灵平安。 理应以天地苍生为重,他若执迷不悟继续错下去,早晚要酿下大祸!” 天帝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拧出水来,但碍于天尊在场,他也只能暂且按捺住怒火。 云玄知将颂安救治后安顿在一旁,来到银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劝解道: “你说得很对,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咱俩一起合计合计。” 银枝见云玄知支持他,便也不客气了,两人嘀咕着商量着解决办法。 “他戾气过盛,想来是久居高位,已经习惯性高高在上。 认为天下臣民理应匍匐在他脚底,容不得半分质疑,听不进丝毫劝诫,他还需要磨砺。” 云玄知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 天帝伸长了脖子探听二人的对话,却什么也听不清。 心中恼恨,但却没有办法,堂堂天帝总不能跑过去偷听吧。 一扭头,有办法了! “你小子不要脸,过去听听说的什么。” 天帝踹了苏阳屁股一脚,命令道。 “啊……我?”苏阳指着自己,有些懵逼。 “嗯?”天帝微眯双眼,露出一丝杀气。 苏阳连忙缩了缩脑袋,谄媚一笑: “晚辈愿为天帝您肝脑涂地!粉身碎骨!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 “快去!” “咳咳……我这就去。” 苏阳的屁股又成功挨了一脚,从地上爬起来干咳几声掩饰尴尬,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苏阳这个卧底绝对是史上最坑爹的一位,他既不轻手轻脚,也不贼头贼脑。 而是像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二人中间,用他那睿智的眼神,正大光明的偷听。 银枝提议道:“这样的人,根本不能统御天庭,应该废除他的天帝之位!另择贤良之人担任。” 云玄知本就哄小孩跟银枝搭话,听完他的话更加赞同。 “嗯!你说的太对了!天庭没有你坐镇真是一大损失啊!” 银枝:“……” 这苏阳也是实在,将听到的谈话一字不差的全告诉了天帝,气的他狂翻白眼险些背过气。 “混账……混账东西!居然敢说朕是暴君!”天帝气极反笑道: “既然如此,今日朕便让你这无知小儿见识下什么叫雷霆手段!” 天帝抬起右臂往虚空轻挥,整个凌霄宝殿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恐怖的雷霆之怒在银枝的头顶虎视眈眈。 苏阳不知又在打着什么坏主意,见状立马跑到银枝的身旁,佯装惊恐万状的求饶: “天帝息怒!天帝饶命啊!我们给您磕头了!……” 他鬼哭狼嚎的喊完,拉上蒙圈的银枝跪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头磕了下去。 “轰隆隆……!咔嚓……!” 下一秒。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原本飘摇在银枝这边的雷霆之怒,在头磕下的那一刹间瞬间暴涨数倍! 并同时调转方向,带着毁灭性的威压俯冲而至,狠狠地劈中了天帝! “砰——!” 天帝猝不及防之下被雷霆击中,整张脸顿时变黑成锅底! “嘿嘿~还真挨雷劈了?” 苏阳低着头小声喃喃,眼角余光瞟见天帝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心中窃喜。 天帝被劈懵了,反而冷静了下来,一抹黑灰顺着额头流淌下来,遮盖了视线。 “哼。”他冷哼一声,嘴里直冒烟,伸手擦拭掉脸上的灰烬,缓步朝银枝踱去。 “你非要争辩蟠桃有异,朕便宣来药师仔细查验,倘若无异,朕便赐你个全尸,如何?” “好。”银枝答道,神情依旧从容不减。 苏阳此刻也不慌了,只要天帝再不放银枝,他就开始磕头,劈不死你丫的! 片刻后,药师匆匆赶到,恭敬行礼后才开始检查小蟠桃。 药师仔细的检验小蟠桃许久,最后笃定的回答道: “启禀陛下,蟠桃无异!” “哈!哈哈哈!!!”天帝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仰天狂笑道: “天兵天将!速将罪犯拿下!以正天纲!” 苏阳反应也不慢,立马开启哭丧模式:“不要啊!我给您磕……磕……哎?” 不料却怎么也跪不下去了,他纳闷回头一看。 云玄知正揪着他的衣领子,一针见血的评价道: “你小子够狠的啊!” 云玄知将苏阳提溜在手里,以防他再下跪磕头,就要上前救银枝出火海。 万万没想到,银枝到这个时候了,还大气不带喘一口的站在原地,仿佛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抛弃常理,再验!” 药师听到银枝这话,心中一凛,当即走上前来,取出工具仔细查验,这次比之前更加详细,良久不语。 “这……”药师有些迟疑。 天帝看到药师犹豫不决,眉宇间染上一丝煞气:“嗯~?你也觉得有蹊跷?” 药师心中咯噔一下,因为在抽丝剥茧的检查后,发现这小蟠桃果然有问题。 却不是自然生长造成,而是人为加害,可谓手段狠辣行事严谨。 这需要在小蟠桃未成熟之际将毒素加入,生长的过程中毒素扩散,最后殃其主体。 好在毒果已被银枝全部摘下,否则日后出现在宴席上,必然酿成灾祸。 可眼下,傻子都看的出来,天帝是打定主意要赐死银枝的。 他只是个品阶不高的小小药师罢了,哪里敢与天帝作对? 银枝一直静静观察着药师的神态变化,眼眸中的失望越来越浓重。 他终究深吸一口气,闭目不言。 ……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只见药师斟酌半晌后,咬牙道:“启禀陛下!这蟠桃……这蟠桃……确实无异!” 第43章 你喜欢什么死法? 苏阳闻言,勃然大怒道:“他说谎!我感觉的出来的!他就是在说谎!” “胡闹!”天帝叱责道,“你当这里是哪里?这里是至公无私的凌霄宝殿!岂会儿戏到冤枉他!” 苏阳化身愤怒的小牛犊子,挣脱云玄知的束缚,冲到药师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子,使劲的晃动吼道: “别骗人了!这蟠桃就是有问题的!你为什么要说谎!快说!说这蟠桃就是有问题的!说啊!” 暴怒刺激的苏阳全身颤抖,他红着眼睛歇斯底里的质问着药师。 药师被他这番举动吓得瑟缩一下,但为了保全自身的小命,他还是忍痛坚持道: “这位小哥儿,天帝面前,老朽断不会信口雌黄,这蟠桃确定无异!” “你这王八蛋!” 苏阳不管不顾,一巴掌扇在药师脸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传遍四周,药师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也跌倒在地上,两颗门牙随之飞落。 药师捂着红肿的左半侧脸颊,满脸震惊的看着苏阳,显然没料到这小子竟然敢在这种场合动手打他。 “你竟然……敢殴打仙官?”药师哆嗦着手指,怒瞪着苏阳。 “放肆!”天帝厉喝道。 天庭治理清明,规矩森严。 苏阳身为凡人,竟敢当众殴打仙官,这简直是蔑视天庭威严,不把天权放在眼里,乃是死罪。 “你小子这狗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有老子在这,你有什么可慌的?!” 云玄知拍了苏阳一脑壳,骂道。 “我不是为我自己发火,我是为天下苍生鸣不平!” 苏阳抬起通红的双眸,盯着天帝,掷地有声的说: “今日若多了一个冤魂,明日天庭就会大乱,天不收他,我来收!” “你疯啦!” 云玄知连忙拉拽他,劝阻道。 “你这家伙,不要乱搞好吗!先前你就已经手持屠神剑弄得天宫乌烟瘴气了,还嫌不够出名吗!” “怕什么?我堂堂男子汉,为天下苍生鸣不平,九死无悔!” 苏阳甩开云玄知的手,继续盯着天帝,义正言辞的说道。 年少轻狂的苏阳,怀揣着天真的信念,以为愤怒就可以换来公平。 却不知权力之下,真相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天帝眼中闪过一抹厌烦,怒斥道:“愚昧小子!岂能不顾朕的颜面!” 苏阳昂首不屈,“我所言皆实情,并非对天庭及您的诋毁!” “放肆!”天帝怒火中烧,怒喝一声,铁甲卫士旋即蜂拥而入,“把他们拖下去,斩首以儆效尤!” 苏阳挺身而立,怒不可遏,“我不服!我是天下苍生!我是众多冤魂之一!敢问公正何在?” “朕即是法!” 天帝声震殿堂,铁甲卫士冷酷无情,一步步逼近,杀气腾腾。 苏阳的抗争之声在威权下渐显渺茫,要说他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谁敢动本尊的人?” 天空中传来一阵磁性嗓音,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凭空出现,稳稳落于凌霄宝殿的中央。 他的突然现身,令在场所有仙家皆惊恐万分,一股莫名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胸膛像是堵了块巨石般难受。 威风八面的铁甲卫士下意识的后退,为他的到来让出道路。 黑袍男子负手站立,目光环视四方,淡漠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似乎没有一个人值得他注意。 天帝悄咪咪的挪动着小碎步,慢吞吞的来到天尊云玄知身边,以此来获得几分安全感。 云玄知瞥了天帝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鄙夷。 仿佛在说:你小子刚才那牛逼劲呢?再横啊! 苏阳则在看到黑袍男子出现后,顿时泪崩了。 飞快扑到他身边,抱着黑袍男子的右腿,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王叔,你终于来了!他们欺负老实孩子啊……” 王凯华眉头一挑,伸出一根手指按住苏阳的嘴唇,低声道:“不准哭。” 他的语气很温柔,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强势,令苏阳不由自主的止住哭泣。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苏阳抽泣点头,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用鼻音哼唧道:“嗯~!” 云玄知乐呵呵的跑上前,笑嘻嘻道: “你咋突然来嘞,也不提前打个电话知会一声,我好去接你嘛。” 王凯华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眼神似乎在埋怨他不和苏阳站一队。 云玄知瞬间秒懂,顿时委屈万分,他哪有不帮嘛,明明是拉不住这小子发疯好吗? 王凯华拿自己不当外人,一屁股坐在天帝的椅子上,端详着苏阳,问道: “怎么回事?” “银枝把蟠桃园的小桃子摘下来了,结果……” 苏阳哽咽着将整件事从头至尾叙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 听完事情的始末后,王凯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苏阳眨眨湿漉漉的大眼睛,一副等待夸奖的萌态。 “你做的很好!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欺负弱小的行为实在可恶!” “就是说啊!而且银枝摘的都是有毒的,这药师不安好心,非说桃子无异。” “还有这事?拿来我看看。” “银枝,快拿一个桃子上来给王叔检查一下。” 苏阳冲着下方的银枝招手道。 “好的!” 银枝拿着一个小蟠桃跑上前,递到王凯华手里。 片刻之后,王凯华皱起了眉头,肯定道: “这蟠桃的确有异!方才负责检查的药师何在?” 药师额头冷汗淋漓,畏缩着走了上来,颤巍巍道:“小仙见过魔尊……” 苏阳冷冷的说道:“你一阶药师竟敢当场说谎!背后肯定有人吧? 快说,幕后主使是谁?不说清楚今天别想活命。” 药师被苏阳质问的哑口无言,脸色涨红,羞愧难当。 王凯华摆了摆手,示意苏阳噤声,又望向药师: “本尊是上来撑腰的,对别的没兴趣,说说,你喜欢什么死法?” 他的语调漫不经心,但落在药师耳畔却如同雷霆炸响。 第44章 我是你爸爸 药师跪伏在地,浑身哆嗦,惶恐万分的解释道: “小仙……小仙当真不知蟠桃有毒,请魔尊明察……” 王凯华眯缝着双眼,缓缓道:“哦?是吗?既然你不承认,那本尊就只能替你选择一个痛快的死法了。” “不——!”药师吓坏了,失声喊叫,惊骇欲绝。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而快爬几步,对着银枝疯狂磕头求饶: “求小友救小仙一次!小仙也不想说谎的……” “你干什么?!”苏阳凶巴巴的将银枝护在身后,抬脚踢翻了药师,怒骂道: “卑鄙无耻的混账玩意儿,你差点害死银枝,居然还有脸来求他?” 药师被苏阳踹倒在地,狼狈不堪,但依旧没忘记哀求道: “小仙已经改邪归正,还望小友高抬贵手,留小仙一条老命……” “你真的知道错了吗?”银枝忽然开口,冷冰冰盯着药师。 药师忙不迭的叩头,诚恳道:“知错了……” 银枝沉吟了半晌,最后轻叹口气,“罢了……唔!” 苏阳一把捂住银枝的嘴巴: “银枝不能原谅他,他就是欺负你脑子不好使,我给你说,这善良过了头便是恶! 今日若轻易饶恕,他日定群起而效仿,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与其三界不宁,不如杀鸡儆猴,省得麻烦!” 苏阳的这番理论让众多神仙肃然起敬,暗赞他说的在理。 药师惊悚了,拼尽全力磕头,脑门撞击在玉台上咚咚作响。 云玄知走上前来,对药师问道:“你方才说你也不想说谎?可有什么苦衷?” 药师连连点头,却多次欲言又止。 “你尽管说,有本尊和魔尊在此,定不会冤了任何人。”云玄知鼓励道。 药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天帝,咬咬牙,艰难的说道: “小仙是怕陛下,这位小友顶撞陛下已是必死之局,小仙怎敢说出实情? 到时不仅帮不到这小友,恐怕连小仙这条命也会白白搭进去的啊!天尊……” 药师越说越凄惨,涕泗横流,云玄知面无表情的看向天帝。 “咳咳!” 天帝干咳两声,尴尬的摸摸鼻子,“胡……胡扯!朕从来都是至公无私,怎会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降罪你呢?” 他虽然嘴硬,但心虚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一切。 药师继续道: “小仙没有胡言,陛下您处事不平众仙皆知,这数万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冤死于您的治理下……” “闭嘴!”天帝闻言勃然大怒,拍案喝道: “朕堂堂九五至尊,威压诸天,统摄万物生灵,岂是你能诋毁的? 你莫要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荣光皆源于朕!倘若朕愿意,随时可取尔性命!” “啧!” 他刚吼完,云玄知便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天帝立马收敛气势,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再说。 苏阳的八卦正听的兴起突然被掐断了,心中颇为郁闷。 悄悄戳了戳王凯华后腰,递给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王凯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纵着他胡闹的性子,对药师问道: “你尽管将你知道的黑幕大胆说出来,若是讲的精彩,本尊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药师听到这话简直欣喜若狂,他擦掉脸上的泪水,强迫自己振奋精神,一连磕了三个响头后才说道: “启禀魔尊,天帝专横跋扈,残害忠臣良将……” 药师一顿慷慨激昂的陈词令天帝的老脸通红,恨不得撕烂药师的臭嘴。 苏阳听的津津有味,他没料到这药师竟然还有这种内幕消息。 许久之后。 药师终于讲述完毕,他忐忑不安的等待审判结果。 “说的真精彩呢。”王凯华笑呵呵夸赞了一句,忽然话锋一转道: “行了,本尊八卦听够了……你可以收拾遗容去死了。” “哎!……嗯?” 药师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一时间陷入呆滞状态,不知该做何反应。 “魔……魔尊……您明明说过不伤小仙性命的。” 药师惊慌不已,急切的辩解道:“您不能言而无信啊?” “呵呵……不好意思,本尊喜欢说着玩。” 王凯华嗤笑,随后懒洋洋的挥了挥衣袖。 一股庞然伟力笼罩药师全身,瞬间碾碎他体内所有筋骨,连一句哀嚎都未曾发出,便震成血雾。 血腥味弥漫开来,众神仙皆屏息凝神,噤若寒蝉。 “唉~”王凯华突然摇头叹道:“本尊早已厌倦杀戮,但世事逼迫,不得不如此。” 众神仙闻言更加惊惧,纷纷垂首,唯恐惹恼了这煞神,引致杀身之祸。 “你们退下吧。”云玄知摆手示意,众仙如蒙大赦,争先恐后的离开凌霄宝殿。 “唉~~”王凯华见状,忍不住又是一声感叹。 “嘿嘿~你这是又咋啦?”云玄知忍俊不禁道。 王凯华指着凌霄宝殿说道: “你这凌霄宝殿乃是整个神界规格最高,装饰最华丽的建筑,肯定消耗了不少财力。” “那是肯定呀,只是又没把手伸到你的腰包里,你叹什么气呢?”云玄知纳闷道。 “诶,非也~非也~我是在担心你们还有钱吃饭吗?” “呃……” 云玄知愣住片刻,旋即恍悟:“嗨!你早说你饿了呀!走,我带你吃饭去!” —— 东极妙严宫。 餐桌上摆放着一道道美食,香气四溢,勾人馋虫。 苏阳将颂安放到偏殿的床上后,便拉着银枝忙不迭的跑到餐桌上干饭。 “银枝,刚才肯定吓坏了吧?吃个鸡腿补补~” 他一边夹菜一边关怀备至的说道。 银枝笑眯眯的接过鸡腿啃了一口道:“嘻嘻~有你在,我不怕的。” “那是!有我在,任何人都别想欺负你!” 苏阳傲娇道:“你就算把天捅破了,也有我帮你扛着!” “嗯嗯!” 二人正聊的开心,云玄知看着银枝说道: “真想不通,这小子总说你小脑有问题,可老子却觉得你奇的很,根本没哪里不正常嘛? 你是怎么出现在蟠桃园的?又怎么看出这果子有问题的?你真的是个小孩子吗?” 云玄知连珠炮似得提出疑惑,银枝笑眯眯的一一回复道: “我是走进蟠桃园的,果子告诉我它生病了,还有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你爸爸!” 第45章 儿子,你脸疼吗 “噗——咳咳!!!” 云玄知刚喝进嘴巴里的酒水全部喷了出来,呛得脸色通红,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才勉强稳住了呼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吃饭的苏阳捧腹大笑,滚到了桌子底下。 王凯华则赶紧闪人,以免殃及池鱼。 “哈哈哈!银枝最大的爱好就是喜欢给人当爸爸! 给你打预防针的时候还不信,这下你总算见识到了吧?” 苏阳爬起来乐不可支道。 云玄知哭丧着脸,幽怨的瞥了银枝一眼。 银枝却不以为忤,还冲他咧嘴笑了笑: “儿子不生气哦,你要是不喜欢,爸爸我不叫就是了。” “……” 云玄知彻底无奈了,他实在搞不懂,这么蠢萌的娃娃,是怎样活到今日的。 王凯华憋笑搞的腮帮子生疼, 抬手揉着脸颊,银枝见了,十分关切的问道: “儿子,你脸疼吗?” 相比于云玄知的一惊一乍,王凯华明显淡定多了,脱口道: “嗯,刚吃饭咬到舌头了,儿子只怕是不行了。” “啊!这么严重吗?爸爸给你摸摸就不痛痛了哦。” 银枝说罢,凑过来用小手轻柔地抚摸着王凯华的脸颊,像个慈祥的老父亲。 “(*???)!!” 云玄知被雷的外焦里嫩,他还是先琢磨一下到底是哪个孙子下的毒吧! —— 龙族。 “只弟!好久不见!终于想起上来看看哥哥我了!” 龙烈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近,亲热的搂着不夜侯的肩膀挑眉揶揄。 “要点脸行不行?”不夜侯撇了撇嘴,满脸嫌弃,“我来看我姐姐的!” “别!千万别去!”龙烈煌急忙拦住。 “嗯?”不夜侯面露疑惑。 “我奉命下凡把苏温言先生接了上来,这会儿刚送到主君寝宫。” “靠!那小白脸怎么这么缠人,我姐姐前脚刚回龙族处理政务,他后脚屁颠屁颠的就追来了。”不夜侯皱起眉毛怒声道。 “嘘……”龙烈煌急忙捂住他的嘴,低声劝诫: “这是主君的私事,即使你们是姐弟,也要有个分寸! 神界凡尘时间不同,换算下来日子也不短了,再说了,人家是夫妻黏糊一些也属正常。” 不夜侯翻了个白眼,拍掉龙烈煌的爪子,郁闷道:“这我自然清楚!可我就是觉得他苏温言配不上我姐姐,我姐姐可是龙族主君好不好! 他呢?除了长得好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一副弱柳扶风的娘娘腔模样,谁稀罕呀?” 龙烈煌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感情不是用这个来衡量的,苏先生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性格柔和,待人和善有礼。 而且我看的出来,他对你姐姐也挺用心的,不管两者是否门当户对,但苏先生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听完,不夜侯陷入沉思。 他其实并不太排斥苏温言这个人,只不过因为苏温言太弱了! 他觉得自己姐姐是高贵的神女,就应该找个能够与她匹敌的夫婿。 千挑万选,却选了苏温言这个小白脸,他难免有所抱怨。 “好啦,别不高兴了,给我说说,我老婆这段时间好不好?” “哪个?”不夜侯一怔。 “故意气我是不是?我就他一个老婆!还能是哪个?!” “哦!想起来了!没睡过,不清楚!”不夜侯一脸欠揍的摊手。 “你特么……” 龙烈煌顿时气结,作势欲动。 “等等,别激动!别激动!我前段时间一直在闭关,所以是真不知道你老婆的情况,你要是真的这么想他,就去他的血祭阁找他呗!” “唉!我倒是想,可天尊总是看我不顺眼,不让我去。” 说罢,龙烈煌便叹了口气,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啧!真受不了你!我的小宝贝儿应该知道,我姐姐没功夫搭理我,那我就先带你去天族,让我小宝贝儿好好给你讲讲,以解你的相思之苦。” “好好好!快走快走!”龙烈煌瞬间精神百倍。 两人步伐匆匆,最终抵达了东极妙严宫的门口。 “小宝贝儿!老公我回来啦!” 不夜侯兴奋地向前跑去,龙烈煌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跑进殿内。 “站住!”一声威严的呵斥自宫殿中传来,震撼耳膜。 两人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只见云玄知冷冷地盯着龙烈煌。 龙烈煌立即收敛笑容,恭敬地向云玄知行礼,“参见天尊!” “嗯。”云玄知颔首,目光冰冷地问道:“你前来有何要事?” “嘿,他不是来找你的,他是想老婆了,我让我小宝贝儿给他讲讲。”不夜侯插话道。 “哼!”云玄知冷哼一声,不悦地瞪着龙烈煌,冷冷说道:“你若没有紧要事情,便回吧!” “唉,不是!你怎么回事儿?刚来就下逐客令,未免太过分了吧?” 不夜侯为龙烈煌出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声嚷嚷起来。 “是何人在此喧哗?” 殿内忽然响起男声,带着些微的慵懒,却透露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王凯华悠闲地踱步而来,他的容颜俊美如玉,温和的笑意在脸上绽放。 龙烈煌看到他的瞬间,全身血液?动,眼中充满了狂热。 云玄知意识到不对劲,警惕地看了龙烈煌一眼,冷声说道: “本尊正在议事,尔等速速退下!” “我才不退呢!今天非得留在这里不可。” 龙烈煌却一副固执的无赖样子,因为有王凯华在场顶着,他无所畏惧。 “放肆!” 云玄知勃然大怒,指尖灵力汹涌而至,欲出手教训龙烈煌。 突然,王凯华出声阻止,云玄知的攻击顿时停滞。 龙烈煌见势头更趁胜追击,一个瞬移来到王凯华身边。 他先是将双手在衣服上仔细擦了擦,然后猛然将王凯华抱在怀中,情不自禁地说道: “老婆——!我好想你啊!” —— 人间界,海上明月。 又是夜 俱乐部内歌舞升平,红男绿女在舞池放肆的摇曳着自己那美妙的身姿,一片沉沦堕落的气息。 舞台上,一名男子穿着一袭妖媚粉装跳着艳舞,周围的观众都醉眼朦胧。 他们仿佛已经被舞台上的男子蛊惑,疯狂叫喊着什么,整个人宛如魔障。 舞台上的男子似乎很满意台下观众的反应,扭动着腰肢跳得越发欢畅, 忽然,他抬眸扫了一眼观众席上的某处位置。 视线中,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唇角勾起邪魅妖娆的弧度,冲着那人抛了个媚眼。 下一刻,他的身体竟然化作一股青烟,消散于无形。 …… 第46章 击碎我,品尝我。 “喂~你个死鬼等等人家啦~~” 贱皮子风至提着超长的粉色裙摆,一扭一扭的追在危止的身后,一路跟进了办公室。 办公桌内,危止坐在老板椅上翻看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 “滚远点!” 风至却丝毫不惧他的冷酷态度,直接半躺在他的办公桌上,单手撑着额头: “哎呦,讨厌~干嘛这么凶巴巴的!人家又做错啥了吗?” 危止眉心一皱,冷冽的眸子瞥了一眼风至。 “砰!” 他将文件夹合上扔到风至脸上,“我再说一遍,滚!” 风至伸出舌头舔舐掉掉到嘴角的纸屑,“啧啧~”了两声,继续腻歪地靠近危止。 危止忍耐地捏紧拳头,突然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长剑横在他的脖颈前: “信不信我真砍了你?” 风至丝毫没有惧色,伸出舌头舔舐着锋芒毕露的剑刃,妖冶地笑道: “好呀,不过作为条件,你砍我之前得让我睡你一次,不然人家做鬼也要缠着你呢~!” 说罢他还朝危止眨了眨眼睛,挑逗意味十足! 危止咬牙切齿地盯着他那张欠揍的脸,终于忍无可忍地就要将刀割下去。 风至滑溜溜的像个泥鳅似地躲避着剑刃,同时还不忘调戏他。 “怎样怎样?是不是想让我睡你啊~你看你高兴的脸都黑了呢~来吧宝贝儿~!” 风至边躲着剑刃,边向危止扑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扯到自己怀里。 他凑到危止耳畔吹气如兰,“来嘛,快点嘛~人家等不及了……” “放开!” “不要!除非你陪我睡觉!” 风至抱着危止的腰,用力往下压,两腿更加暧昧的分开跨坐在危止大腿根处。 两人的姿势实在太亲密,风至的唇几乎贴在了他的鼻尖上。 危止能清晰的感受到风至温热的呼吸,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龙涎香味,以及某物的坚硬。 危止恼羞成怒地推搡着风至,可他越挣扎,风至抱着他越紧,而且他还故意挺了挺胯。 “嘿嘿,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风至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浓烈的蛊惑意味。 “啪——!”危止反手就抽了他一耳光,“爽不爽?嗯~” 风至被打的偏转过头,愣头巴脑的看着他还未说话。 啪——! “哑巴了?” 啪——! “说话!” 危止连甩了他三个大嘴巴子。 “嘶——!疼死了~” 风至捂着脸,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呵~”危止见状讥讽一笑,揪住他的领子摔在地上,重新拿起文件夹。 “别再跟我套近乎,我对你这种娘们儿唧唧的不感兴趣!” “靠!你才娘们儿唧唧呢!我这叫阴柔好不好?” 风至站起身,摸着火辣辣的脸颊,走到办公桌旁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顺手搂住危止的脖子。 “罢了,跟你这种不懂情趣的木头桩子是解释不清楚滴~ 你只要知道像我这样的美男子,在市面上那是很抢手的! 及万种风情于一身,若我为女子定会倾倒众生。” 风至一脸陶醉的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但是现在,人家已经看上你啦~你准备好了吗~?” “……” 危止懒得搭理他,一手握住文件夹的边缘,另一手则按在风至的胸膛上将他推离自己的脸颊。 谁料,风至竟趁机在危止的手指上吻了一下,然后还挑衅般冲着他挑了挑眉毛。 “……找死!” 危止眼神一寒,立刻松开文件夹,反手掐住风至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抵在办公桌上。 “既然你如此饥渴难耐,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成全你好了!” 危止眯起双眸,语气阴狠,手中动作一点也不留情的撕扯着他身上的衣衫。 “哎!不是……你等等!等等!……你放手……我靠!……你他妈别扒我裤子啊……” 风至终于得偿所愿,却意外的不断求饶起来,双手紧紧抓着自己身上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的衣衫。 脸上写满了慌乱,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怂蛋相,哪还有方才的半分轻浮。 “呵~怎么?怕了?” 危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的风至,嘴角噙着邪肆的笑容,眼里尽显嘲讽。 “咳!谁,谁,谁怕了!我,我,我就是……” 风至涨红了脸,想解释些什么,但却欲盖弥彰的什么也说不出口。 危止不由嗤笑,他的目光在风至赤裸的身体上游弋,最后落在某处,嘲弄道: “一会儿上厨房去领二斤小米,回去把小鸡儿喂大一点儿再来吧!” 危止说完就将他提着扔到办公室外,门“嘭”地一声关上了。 风至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一副被人快活了没给钱的模样。 “唉~” 风至幽怨叹息一声,这他妈都叫什么事儿啊,刚才差一点他就…… “不对!我刚才居然在害臊?我为什么要害臊?” 风至猛地拍了拍脸,回过神来,双手愤怒地拍打着门: “靠!你他妈倒是给我条裤叉子啊!!!” 砰——! 门应声而开,吓得风至赶紧捂住重点部位,心跳得厉害。 危止悠悠哉地踱步到风至面前蹲下,一只手撑着脑袋。 一只手勾着风至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嘴角含笑,魅惑极了。 “有贼心没贼胆的软蛋,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怂了。” 他的声线本就比普通男性要低沉,再配合完美无瑕的五官,无可挑剔的身材。 让人不免遐想,他脱掉衣物会是何等诱惑的场景,简直是天底下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风至咽了咽口水,“我……我跟你说,你别太嚣张了,我刚才那不是怕! 主要是我喜欢在上面……你这一下反过来了,我肯定不适应…… “哦~”危止拖长了尾音,嘴角的笑愈加灿烂。 “不习惯是吗?那要不我帮你习惯一下好了~” “卧槽!不用!真不用!”风至拼命摇着脑袋拒绝道。 “那还不赶紧滚!” 危止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即恢复原状冷冰冰地说。 “……好嘞!我马上滚!” 风至从地板上爬起来,捡起自己破碎不堪的衣服。 逃跑似的溜了出去,仿佛生怕晚一秒就会被吃干抹净。 他来到楼梯口,突然停下,转头对危止说道: “喂~死鬼,明天我还会来的,我一定要在上面,你记得洗白白哟~” 风至说着朝他抛了个媚眼,便化为青烟消失不见。 第47章 先擦鼻子后提裤,从此走上社会路。 危止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风至离去时的话语,久久没能回神。 他原以为经过刚才这么一吓唬,风至会有所收敛,谁知道居然给他吓爽了? 造孽啊!!! “呀呀呀~~吃~冲~奶奶~” 这时,走廊内突然响起了一道小奶娃的声音。 危止缓慢的扭头循着声源处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个小婴儿,正迈着小短腿步伐蹒跚地往前挪动。 他的小手里抓着奶瓶,嘴角挂着晶莹剔透的口水。 似乎这点路对于小小的他来说足有十万八千里一般。 整个人那是累的不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但他还是倔强地举着奶瓶继续往前蹭。 一抬头瞅见危止,咧开没长牙的小嘴笑的更甜了,伸出胖嘟嘟的小胳膊,喊道: “抱~~冲~奶奶~吃~饿~” 危止看着眼前这萌到爆的小奶娃,愁的他只想上吊。 这正是他的坑爹队友——癫公屠神剑! 危止无奈上前将他抱在怀里,走进办公室将他放在沙发上,转身就给他冲奶粉去了。 很快冲好奶粉,危止将奶瓶递到屠神剑嘴边,屠神剑也没客气,张开小嘴就吸溜吸溜喝起来。 “诶~喝慢点儿……” 危止怕他呛着,忙把奶瓶放在桌子上,拿出纸巾给他擦拭嘴角。 “呀呀~饿~~” 屠神剑挥舞着小胳膊表达抗议,眼睛睁得圆圆地瞪着危止,似乎很不满意危止这种照顾他的方式。 危止又好笑又好气,伸出食指戳了戳他鼓起来的包子脸颊。 “早就提醒过你这副身躯不适合你,现在可好? 不仅封印了你大部分的修为,反过来还要去适应小婴儿的身体……你可别告诉我你没听懂!” “唔~嗯~唔~” 屠神剑装傻充愣咿呀着,两只小手握住危止的食指,放入自己的小嘴里吮吸着,像只贪婪的小老鼠。 这倒不是他的变态爱好,而是他真的饿惨了,能量消耗的太快,一瓶奶粉喝下去最多坚持二个小时。 “哎,算了。反正这里是人间界,危险系数相对于少一些,既然你想当小婴儿,就当个够呗。” 危止也没有再多劝,给他喂完奶粉之后,又重新泡了一瓶备用,便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屠神剑则抱着奶瓶坐在沙发上玩耍,偶尔喝几口。 能量充满之后,他又抱着奶瓶跑了出去,目标很明确,直奔苏向的卧室。 …… 屋内的苏向搂着命喜刚要睡着,便听到门口传来小奶娃咿咿呀呀的敲门声。 “苏向,我先去开门。” 命喜说着从他怀中挣扎起身穿好鞋下床,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屠神剑抱着奶瓶站在门外,仰着头眨巴着眼睛盯着命喜的脖子看。 命喜被他盯的很是尴尬,连忙将领子拉高遮住草莓印。 “门外是屠神剑吗?让他进来吧!”苏向的嗓音从房里传来。 “喔。”命喜应了一声,转头对着屠神剑招呼道:“快来吧。” 屠神剑闻言乖乖跟在命喜后面走进房内,将奶瓶放在桌子上。 双手扒着床沿爬到床上躺好,然后拱进苏向的怀里,一副求抚摸讨奖励的样子。 “他真可爱啊~” 命喜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屠神剑的小肉脸。 “可爱归可爱,只是这副躯壳这么差劲,走上两步就呼哧带喘,这一顿刚吃完就要开始琢磨下一顿。 稍不留神还会发生尿裤子的尴尬,我看着都替他难受,他倒是乐的美滋滋的,也不知道图个啥?” 苏向一本正经地吐槽着屠神剑,同时手指还不忘戳一下他软软的小肚皮。 “人家自然是图你啊,他是一把魔剑,但却有自己的意识,有了意识自然会有情感上的期待。 变为小婴儿让他十分难受,但能够得到自己主人的关注和爱护,再苦也是甜的。” 命喜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呦呵~你这写个作业十道题都能错八道的人,竟然也能说出这样深奥的话,实属令人惊讶呐。” 苏向笑嘻嘻的揶揄道。 “有些道理并不是非要智商高才能够领悟的,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够切身感受其中的酸甜苦辣。” 命喜微笑着说,他并未因苏向的嘲讽而恼怒,反而显得很平静。 “嗯哼~你这是话里有话呀?说说看,只要不是很过分的要求,我都会答应你。” 命喜轻抿嘴唇思考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对苏向问道: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叔叔了,等他回来后,我想去找他……行……行吗?” 闻言,苏向怔了一瞬,随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果然……命喜哥哥,你觉得呢?” 苏向虽然是笑着说,但语气中已经隐含一丝拒绝的味道。 命喜低垂着眸光,沉默不语。 “怎么不吭声啦?”苏向故作疑惑地看向命喜。 命喜抬起清澈如星辰般的双眼,定定地与苏向对视。 四目交汇,谁也没有退缩。 良久…… “我觉得可以!我要去!”命喜突然抬起头,语气肯定地说道。 苏向没有说话,而是用力捏紧拳头,骨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许久,他松开了拳头,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好呀~” —— 深夜,宁静无声,只有虫鸣声阵阵。一轮银月高悬于树梢之上。 偶尔一只鸟儿掠过漆黑的苍穹,留下一道白色长线,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森林里一片静谧。龙奕秋站在原地,警觉地打量着四周,仿佛在等待着某个神秘人物的到来。 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她身旁不远处。 龙奕秋转头望去,只见那人黑色短发飘逸,俊美的面容上挂着一抹邪魅的浅笑,正是苏向。 龙奕秋和苏向之间的关系宛如周瑜打黄盖,一个情愿打一个情愿挨。 尽管苏向常常欺负她,龙奕秋却依然心甘情愿地陪着他瞎折腾。 今夜,接到苏向约她来小树林的短信,她毫不犹豫地赶来,盼望着早就见到他。 “大晚上让你来这里,你男朋友知道吗?” 苏向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第48章 一夜相拥 龙奕秋小跑着来到苏向的身边,娇羞的看着他,眼波荡漾。 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胸口,娇嗔道: “你不要乱讲,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陆景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我夫君夜沉央一人。 虽然他已经离开我很久了,但他永远都是我唯一的爱人,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 龙奕秋认真地说着,一副誓死为亡夫守身的架势。 “……哈哈哈!你怎么比我还不要脸?” 苏向被她这番话整的很是无语,笑声中带着浓烈的讥讽之意。 “我怎么不要脸了?虽然我住在陆景那里,但我和他是好朋友的关系,他长的实在太像我的阿央了。 所以我才会选择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我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 龙奕秋一本正经地解释着,生怕苏向误会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苏向搂着她的纤腰,轻挑着眉毛,戏谑道: “既然你如此守贞,那我还是走吧~免得到时候擦枪走火,你多尴尬呐。” 话音落下,苏向便欲抽回胳膊离开。 龙奕秋急忙抱紧他,不让他乱动,委屈兮兮地说道: “别,别走!这里好黑,我一个人害怕,万一半夜三更又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岂不是要被吓死了?” “那你还装不装贞洁烈女了?”苏向挑眉看她。 “我才没装!”龙奕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苏向,郑重其事地强调道: “我的心,我的身,我的灵魂,我所有的一切,都只属于他夜沉央一个人,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啧啧啧……你这脸皮真是没法儿说,也不知道是谁在床上搂着我不撒手,还喊我老公……” 苏向摇头晃脑的叹息道,顺势揉了揉她的大白兔,动作轻浮,语气玩味,俨然一副流氓痞相。 “你这个坏蛋!” 龙奕秋羞红着俏脸,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娇嗔道,“不许说这么下流的话啦!” “是是是!你不下流,你多高尚啊!一边吊着人家陆景,一边上着我的床,还能说出此生只属于他夜沉央一个人。 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嘿嘿~不过呢……我就喜欢你这种贱馊的~” 苏向笑嘻嘻的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眼底透出浓浓的戏谑之意。 听到他的话,龙奕秋的脸颊越发的红了,她推搡着苏向往前走去,一边羞愤的说道。 “烦人!你不是要走嘛!还在这里说些污蔑我名声的混账话!你走吧,快走!我不拦着你了!” 苏向却是停下脚步,把她拉到怀里,贴近她耳边轻佻地说道: “别呀~正事还没干,我怎么舍得走呢~” 龙奕秋却是闹起来别扭:“哼~我还不乐意了呢!” “你不乐意也必须乐意!” 苏向霸气地说罢,弯腰一捞,单手将龙奕秋扛到肩膀上往前走去。 “喂!……放我下来!你个混蛋,你要干嘛?!” 龙奕秋挣扎了几番,最终被苏向丢进了厚实的草丛里,压在她身上,两人鼻尖相抵,气氛暧昧。 龙奕秋的嘴唇因羞涩微颤着,呼吸紊乱,一颗小巧圆润的贝齿咬着粉嫩的唇瓣,诱人采摘。 “干你!”苏向说罢,低头吻住了龙奕秋嫣红湿漉的红唇,顺势握住她的手。 二人十指相扣,肌肤摩挲在一起,引发令人血脉喷张的疯狂,理智在舌尖的交融下逐渐坍塌。 呼吸交织成一曲激情的乐章,空气逐渐丧失,带来天旋地转的悬眩感。 月光安静地照在上面,却照不尽升腾的热火与缠绵。 …… 清晨,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零散地洒在草丛里。 龙奕秋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侧颜。 苏向正闭着眼睛酣眠,长卷翘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射出两个扇形阴影。 她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庞,细腻光滑,触感极佳,不由爱不释手。 苏向的眼皮子抖了抖,似乎要醒过来,迷糊嘟囔了一句: “唔~命喜别闹……” 龙奕秋闻言立即僵在了原地,片刻,颤声道:“苏,苏向,你说什么?” 苏向慵懒地眯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视线对上龙奕秋充满疑惑的眸子,淡定回答: “没什么,睡迷糊了,把你当成命喜了。” 苏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完继续枕上龙奕秋的肩膀,再次陷入沉睡。 龙奕秋则呆滞地凝望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哽咽的难受,终究哭泣出声,泪珠夺眶而出。 苏向听到她的呜咽声,心里莫名烦躁起来,猛地坐起,瞪了她一眼,怒斥道: “哭什么哭?你还有没有一点儿素质!没看到我还没有睡醒吗? 你现在赶紧穿上衣服给我滚蛋,别在这打扰我休息!” 苏向毫不留情的下起了逐客令,吼完便不再管她,翻身躺在一旁补觉。 龙奕秋抹掉眼角的泪珠,抿了抿唇,扭头看向他凉薄的背影。 犹豫良久后,还是躺在了他的身边,从背后拥抱住他的腰,轻声道: “地上凉,你还是枕着我的胳膊睡吧。” “哼!算你还有点儿良心。”苏向傲娇地哼唧一声,转过身来。 把头埋在她的肩窝,舒服地蹭了蹭,美滋滋的继续睡了。 龙奕秋将苏向整个人纳入怀中,心里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温馨和甜蜜。 就连刚才的悲伤也瞬间消弭无踪,剩下的只有浓浓的幸福感。 —— 晨风阵阵吹拂,阳光灿烂,鸟鸣声啾啾。 一幢联排别墅内。 一个男人出现在楼梯口,优雅地踏着台阶,缓慢而稳健地向下迈动步伐。 他身材欣长健硕,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蓝色马甲,一条藏青色裤子,看起来精英气质尽显。 要问他是谁? 那便是a市鼎鼎有名的商业新贵,枫麟集团的副总裁。 同时也是龙奕秋口中那个神似夜沉央的人——陆景! 他一如往常,径直走进厨房为龙奕秋准备早餐。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增。 “咚咚咚……” 陆景来到龙奕秋的卧室门口敲响房门,柔声唤道: “奕秋,起床吃饭了。” 屋子里迟迟不见传出回应,陆景眉宇微皱,站在门外等待了半分钟,才拧动门锁推门而入。 他一抬眼,床上空空如也,并不见龙奕秋的踪影。 陆景环顾四周,确认房间里并没有人时,不禁疑惑。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拖拉的脚步声,龙奕秋鬼混回来了…… 第49章 陆景无辜躺枪 陆景看见她疲惫不堪的身影,仿佛是一朵独自舞动的凋零花朵,摇摇晃晃地前行。 他的眸子犹如镜面般反射着担忧,一刹那间,他冲上前去,稳住她颤抖的身体,焦急地询问道: “奕秋!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这般狼狈?” 龙奕秋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立马心虚的移开目光,声音沙哑而无力: “阿央,我……我早起出门跑步锻炼,却不小心扭伤了脚踝,才导致现在这个样子。” 说着,她还偷偷向他瞟了一眼。 陆景听后心疼不已,蹲下身子,细心地褪下她的鞋袜,仔细检查着脚踝的伤势。 只见右脚踝肿胀异常,一大片淤青显露出来,看上去相当严重。 然而,这并非是扭伤所致,而是昨夜疯狂激情之后,苏向给她留下的伤痕。 陆景皱眉道:“你先坐着别动,我来帮你按摩一下。” “好……啊……嘶~” 龙奕秋话未说完,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虽然陆景控制按摩力度得当,但她仍然痛苦不堪,眼泪夺眶而出。 “阿央~别揉了吧,我的脚都快断了……我好困好累,想洗个澡,然后就想睡觉……好不好?” 龙奕秋委屈地撒娇,一双水雾朦胧的眸子紧紧盯着陆景。 陆景顿时被她逗笑,放柔语调道: “好~那我们就先不揉了,你乖乖坐在这里别乱动,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龙奕秋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心里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机智,否则就露馅了。 她坐在床上,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苏向昨晚那副嚣张霸道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捂住嘴,假装咳嗽几声掩饰尴尬。 陆景放好水后,便将龙奕秋扶到浴室,叮嘱道:“我就在外面等着你,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说完他便退出了浴室,来到厨房将煮好的粥放在炉子上小火温热着,方便龙奕秋洗完澡就可以吃。 陆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他的气质独特,既有着书卷气,又有着侠客的锐利和坚韧。 眉宇间充满了决断和坚定,但眼神中却又不失温润和善良。 五官更是精致的无可挑剔,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诠释着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陆景从一开始就知道,夜沉央是龙奕秋早亡的夫君。 对于“阿央”这个称号,他其实并不反感,无非只是一个人的代号罢了。 …… “嘶~肩膀好痛~腰也好酸呀……”龙奕秋苦着脸低声哀嚎着。 她看着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的暧昧吻痕,脸颊发烫,忍不住羞红。 真是丢死人了……都怪苏向那家伙昨晚太凶残,像条小狗似的爱咬人。 庆幸的是没在脖子上留下痕迹,否则要是让陆景看到可就完蛋了。 她郁闷地嘀咕了几句,脱掉衣服走进浴缸里,开始泡澡解乏。 “咕噜~”龙奕秋肚子饿得抗议起来,她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要早知道会折腾一夜,自己才……唔……应该也会去的吧?” 龙奕秋喃喃道,脑子里闪过昨晚少儿不宜的画面。 顿时心脏砰砰乱跳,忍不住伸手捧起浴缸里的水,朝脸泼洒过去。 “哗——!” 水温适宜,温润的感觉让她心底的燥热减轻了许多。 龙奕秋靠在浴缸壁上闭目养神,享受着水波轻抚的温暖感觉,不知不觉间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陆景在浴室外等待着,眼瞧着一个小时就要过去了,龙奕秋还没有出来,便上前敲门。 然而,昨晚的疯狂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体力,睡得死死的,哪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陆景焦急不已,碍于男女有别,并没有莽撞的冲进去,而是拨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纳兰宛音出现在门口,陆景连忙迎上去。 “宛音,一大早便麻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没有别的事情,看你这一脸着急的样子,我先去瞧瞧她。” 纳兰宛音淡笑道。 陆景连连点头,将她带到浴室门口,自己则守在外面,自觉得将视线转向窗外。 纳兰宛音推门走了进去,便见龙奕秋侧身躺在浴缸边缘。 身子呈蜷缩姿势,双臂搭在浴缸的边缘,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咦?这是怎么了?”纳兰宛音惊讶道,随后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见她全身布满了吻痕,还有多处清晰可见的牙印,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陆景也真是的,都把这姑娘给折腾散架了,她能不昏过去才怪呢! 这家伙平日里待人接物向来稳妥,怎么在这方面却如此的毛手毛脚……” 纳兰宛音摇摇头不再多想,将龙奕秋从水中捞出来,扯过浴巾将其包裹的严严实实抱出浴室。 “她果然是累的睡着了,我来吧。” 门外等候的陆景见状,立刻迎上前,欲将龙奕秋抱过来,送到卧室的床上。 纳兰宛音却是轻飘飘的一转身,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陆景一愣,疑惑地望着她。 “既然知道她会累坏了,为什么不懂得怜香惜玉些?若是因此落下了病根儿,你负责?” 她挑眉睨着陆景,一本正经的指责道,眼神却透着丝丝戏谑。 陆景怔了怔,还以为她指的是龙奕秋脚踝扭伤的事情,干咳两声,支吾道: “我……我动作已经很轻了,可她还是说疼……” “好了好了,谁问你细节了,你只管记住对待人家要温柔就行了。” 说着,纳兰宛音抱着龙奕秋回到卧室。陆景站在原地一脸呆萌。 龙奕秋迷糊中仿佛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她睁开双眸,便看到纳兰宛音正在给她换睡衣。 “醒啦?我帮你把睡衣换好,这样你睡的舒服些。” 纳兰宛音微微一笑,柔声道。 看着她温柔含笑的容颜,龙奕秋恍惚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一下子钻进被窝里,将脸藏了起来。 “怎么了?” 龙奕秋躲在被窝里一动不动,闷闷道:“谢谢你照顾我,衣服我自己换就好了。 纳兰宛音慢慢掀开被角,看着她害羞的表情,抿唇浅笑道: “不怕,我是向着你的,都是陆景这个坏家伙的不是,我刚刚已经说过他了。” 听到这话,龙奕秋明白她是误会了,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没怀疑到苏向身上她就放心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娇俏的浅笑,“嗯”了一声。 看着龙奕秋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纳兰宛音也忍不住跟着弯起了嘴角。 第50章 恶女阎罗,凶名赫赫。 苏阳如同一名勤奋的网络工程师,忙碌地在天上安装wifi,为天族提供互联网服务。 完成了天族的网络安装后,他立即奔向龙族,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汗水从额头上滴落下来,苏阳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都通网了!”苏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小阳,过来喝口茶歇息一下吧。”苏温言朝他招手道。 苏阳连忙跑到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大口喝了几口茶,喘息着说道: “小言哥,现在人间和神界都通上网了,疯女人再上来办公的时候。 你们就可以视频通话,不需要再跑这么远了,是不是很高兴呀?” “嗯,确实让人开心。但是……我觉得还是亲自上去找她比较好……” “啊咧,为什么呢?跑上跑下的你不觉得很麻烦吗?”苏阳不解地问道。 “这个嘛……我暂时保密,不告诉你。”苏温言神秘地笑了笑。 苏阳噘起嘴巴,虽然不明白苏温言为何这么坚持,但既然他这么说了,苏阳也就不再多问。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做饭!” 苏温言拍了拍苏阳的肩膀,站起身走向厨房。 “小言哥,你又不会熬黑漆漆的汤吧?我可是受够了,我不要!” 苏阳捂着嘴巴拒绝道。 “哈哈,放心吧!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我的厨艺有了很大进步,就连阿远尝过后都赞不绝口呢。” 苏温言兴高采烈地笑着说道。 “啊?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苏阳半信半疑跟进小厨房,看到苏温言笨手笨脚的开始备菜,心中顿时升起浓浓的担忧之情。 “唉……小言哥,我觉得这活交给宫里专业的厨师就好,你不必太劳累了!” “放心吧,我不会累着自己的,我虽然赶不上宫人做的味道好吃,但总不至于难吃到哪儿去吧?” 苏阳拗不过他,无奈之下只好洗洗手和他一起备菜。 “今晚吃什么?”苏阳好奇的问道。 “糖醋排骨,红烧肉,清蒸鱼和西红柿炒鸡蛋……” 苏温言报了好些菜色,最后补充了句: “这些菜式都是我试验过无数次后的结果,你就放心的吃吧!” 苏阳咽了口唾沫,艰难的咽了咽喉咙: “小言哥,这是不是有点多了?” “放心,我有分寸,一会儿阿远和不夜侯应该就会回来了,我如果不多做一点怎么够呢。” 苏温言笑嘻嘻地说道,拿过围裙系在身上便准备下厨。 “那好吧。”苏阳撇撇嘴,认命的站在旁边打下手。 不多时,一盘盘热腾腾的菜肴端上桌子,苏温言将它们摆放整齐。 一直在外忙碌的龙画远和不夜侯这时也回来了。 “小宝贝儿!老公回来啦~!” 不夜侯一看到苏阳便兴奋地冲上来搂着他不撒手。 龙画远则在他们旁边落座,一双深邃的凤目在餐桌上扫视一番,惊讶道: “温言,这么多菜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苏温言抬头看向她,笑眯眯道: “多亏了小阳在旁边给我帮忙,我才能在你忙完之前将这些菜做好哦!” 闻言,龙画远转身看向旁边的苏阳勾唇道: “真是奇怪了,你怎么每次见到本君都是这副畏惧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本君要吃了你似的。” 苏阳躲在不夜侯的旁边不敢与她对视,偷偷摸摸地往旁边移了移,小心翼翼道: “我……我……我是因为太崇拜您了……” 龙画远,龙族的女主君。 智慧与美貌并存,修为已达到11级的至尊境级别,在神界拥有极高的威望。 而且她行事诡异,喜怒无常,睚眦必报,曾经一怒之下屠灭四大部族。 此事一出,震惊整个神界,令众仙闻风丧胆,不敢轻易挑衅。 龙画远也因此得名:恶女阎罗,凶名赫赫。 要说起苏阳与她的恩怨,还要追溯到苏温言的身上。 一百多年以前,龙画远下凡游历,遇到了长相俊美气质不凡的苏温言。 当即便开启了强娶豪夺模式,不管不顾的将其绑回了龙族。 苏阳体质特殊,昏迷之际梦回百年,无意之间知晓了这件事情。 在梦境当中,他看到苏温言被龙画远折磨得惨兮兮,受尽欺凌虐待,过的生不如死。 苏阳将这一幕幕屈辱全都记在心里,发誓要替苏温言讨回公道。 苏阳醒来之后便是四处打探消息,终于在龙族找到了苏温言并成功将他带回凡间。 二人的恩怨也因此展开…… 龙画远不愧恶女的名号,多次对苏阳痛下杀手,使其挣扎在生死边缘。 若非苏温言屡次拼死相阻,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苏阳挨了揍,哭咧咧的去找王凯华,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控诉龙画远的罪状。 王凯华听了之后勃然大怒,立马去找龙画远算账,二人斗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后经多次调节,双方才勉强平息战火,还神奇的化敌为友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龙画远也终于意识到对苏温言的亏欠,并及时给予了弥补。 两人的感情也由原本的剑拔弩张,渐渐变得融洽,蜜里调油般甜甜蜜蜜,羡煞旁人。 最终只有苏阳一人受伤的事界达成了…… 虽然留下了极重的心理阴影,但他从不后悔当初营救苏温言的事情。 他以凡人筑基期的菜鸟之力,硬杠龙族至尊境的主君,简直酷毙了! “小阳,想什么呢?快来吃菜呀~” 正当苏阳陷入思绪中时,耳畔突然传来苏温言催促的声音。 “噢……”苏阳回过神,低头吃起了碗里的饭菜,刚尝了一口就眉头紧皱,忍不住吐槽: “哇……小言哥你这红烧肉真的是……” “你想说什么?嗯?!”龙画远阴恻恻的盯着苏阳。 苏阳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改口: “我是说这个红烧肉真的好好吃,那简直是三界都少见的美食!” 龙画远满意的点了点头,直接将那一大盘红烧肉推到他的面前,轻声细语的说道: “你看看你瘦的,浑身的骨头拆下来都没有二两重,快把这些全都吃掉补补吧。” 龙画远满脸宠溺的笑容,眼底闪烁着诡异的柔光,看的苏阳毛骨悚然。 第51章 双性大美人的魅力 不夜侯坐在边上品尝着“美食”也是如芒在刺,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密马赛! 他一把将苏阳搂在怀中,对龙画远说道: “姐姐,我突然想起来天族那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饭我们就不在这里吃了,拜拜!” 说罢,不夜侯便抱起苏阳逃离现场,速度堪比火箭。 龙画远愣愣的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半晌没回过神来。 等反应过来后,她冷哼了一声,不悦道:“跑得倒挺快,真是翅膀硬了。” “阿远~我做的饭真的还很难吃吗?” 苏温言眨巴着水灵灵的眸子看着龙画远,语气可怜兮兮的问道。 龙画远顿时心都化了,急忙摇头道: “哪里哪里~我的温言最是厉害了,做出来的饭菜味道绝对棒极了!” “那他们怎么还跑得那么快……” 龙画远顿时哑口无言…… …… 另一边,云玄知带着银枝和颂安正在往龙族赶来。 “云爷爷,我们要去哪里呀?”颂安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去大丫头那里,就是龙族的主君那里蹭饭吃,大丫头喜静,你到了那里千万别惹她生气知道吗?” 颂安听到后,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脸认真地说道: “嗯嗯!云爷爷,我会乖乖哒,绝不惹祸,请务必保护好我的小命。” 云玄知点点头,接着看向银枝叮嘱道: “还有你这个瓜小子,在天族你和天帝顶嘴也就算了。 但到了大丫头面前可不准再瞎闹腾,她可真揍你,记住了吗?” 银枝牵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中摇晃着拨浪鼓,闻言一副老成样,点头道: “懂啦,放心吧儿子,爸爸我不傻的。” 云玄知:“……” “你的这个爱好,还是尽早改改吧,我真担心有朝一日你会……” “嘻嘻~会被人打死吗?”银枝歪了歪脑袋,抢先答道。 “嗯!” “放心吧儿子,没有人能够打赢我的!”银枝自信满满的说道。 说着话,不夜侯带着苏阳狗撵似的窜了过来,跑到三个面前停下,一顿呼哧带喘。 云玄知和银枝同时蹙眉,看向他背上的苏阳,疑惑道: “怎么回事?” “可别提了,小白脸做的饭太难吃了,我严重怀疑他给米饭看片了。” “怎么讲?” “太硬了!”不夜侯咬牙切齿道。 “云爷爷,好可怕,牙牙会崩掉的。” 颂安缩了缩脖子,捂住嘴露出惊惧的表情。 银枝则一脸淡定的拍了拍她的头: “不会崩坏的,我小儿子做饭也很难吃,但我每次都夸好吃,他听了可高兴了。” “哦~”颂安恍然的点了点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你的小儿子?……哈哈哈!真是个傻子……” 不夜侯没绷住笑了出来,指着银枝嘲讽道。 苏阳搂着他的脖子不悦道:“大长虫!你丫的不准笑话银枝!” 银枝则斜睨着不夜侯:“皮痒?” “吆喝!给你几分颜色你还开上染坊了?”不夜侯不屑的瞥了银枝一眼,鄙夷道: “就你这黄豆芽儿似的体型,还敢跟本公子叫嚣,不老实给你一杵子!” “哼!不要给我任何东西讨好我!”银枝傲娇的扭过头去。 不夜侯顿时石化,把气撒到云玄知身上:“老玄头,快管管你爹!” 云玄知看热闹的大牙瞬间收了回去,火冒三丈的追着不夜侯打。 “小死孩子!你爹!……” “嘿嘿~打不着,就是打不着~气死你个老不死的……” 不夜侯背着苏阳灵活的躲避着云玄知的攻击,笑的格外欠扁。 苏阳趴在不夜侯肩上看着俩人互怼,咯咯的笑个不停。 “哎!等等我们……” 颂安拉着银枝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留下一串欢乐的笑声。 人间界——海上明月。 夜幕渐深,繁星漫天,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空中,映衬着整片苍穹美轮美奂。 贱皮子风至经过无数次的失败,依旧未气馁,反而越挫越勇,半夜来扒危止的窗户。 这次他变得谨慎了许多,探头探脑的左右张望了好一阵才小心翼翼的翻进屋子。 蹑手蹑脚的来到危止的床榻旁,却不见危止的人影。 “哗啦啦啦啦……!” 浴室内传出水流声,原来是危止正在里面洗澡呢。 “嘿嘿~~大宝贝儿~我来了~!” 风至经不住窃喜,猥琐一笑来到浴室门口,色咪咪的伸出魔爪就要闯进去。 谁知手刚触碰到浴室的门把,便被里面突兀探出的一只青葱玉手一把钳住了手腕。 风至一惊,很明显这是女子的手,危止一个钢铁直男卧室内怎么会有女人的? 不等风至反应过来,那只玉手顺势用力一拧! “咔嚓——!”骨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 “啊——!!!”风至杀猪的哀嚎一声,跪在地上,看着浴室愤怒吼道: “哪来的小贱人!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名美艳妖娆的女子从浴室走出,她身披薄如蝉翼的雪白绸衣,肌肤胜雪。 长发随意绾起,额前垂着几缕碎发,唇角勾勒出冷魅的弧度。 周围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煞气,美的很是邪恶。 正是女儿身状态的危止。 她慢悠悠的来到风至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你刚说什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危止呢?” 风至吓得抬着屁股连连倒退,结巴的质问道。 “你找他干什么?”危止冷漠的反问道。 风至色厉内荏,故作凶狠:“废话!我是他的男人!来找他自然是睡觉的!” 说着,风至悄悄的往后挪动脚步,想趁机逃走。 不料危止突然动了,快速的闪到他的身侧,单膝蹲下将其压在了地板上,双目紧盯着他的眼睛。 “男人?”危止语调微扬,带着些许玩味,又带着些许戏谑。 “呃……当……当然,我技术可好了……” 风至被他盯着浑身不自在,结巴的说道。 危止缓缓靠近他耳边低沉道: “是么?” 风至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喷洒在耳根,顿时激动的咽了咽唾沫。 “当……当然,危止他试过之后……现在都离不开我了……” 第52章 童子蛇 “你这么厉害呢~”危止轻飘飘的说着,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颚,“那就来试试吧。” “嗯?”风至一愣,不解的瞪着他,“试什么?你别开玩笑了……” 危止没再理他,直接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舌尖扫荡他的口腔,挑逗,撩拨,引诱,蛊惑。 风至先是呆愣片刻,紧接着便疯狂挣扎起来,双腿乱蹬,拼命推搡,企图摆脱他的禁锢。 然而,他那点儿力量根本不够危止塞牙缝的,很快就被控制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危止肆意妄为。 风至彻底懵逼了,这……这算啥? 自己明明是来睡人的,怎么稀里糊涂的被别人睡了! “靠……滚你妈的!……救命!……危止快来啊!……有人要快活良家妇男了!!!” 风至奋力抗拒着,扯着嗓子不甘心的呐喊道。 “呵呵~省点力气吧,等会儿有你叫的欢的~” 危止冷漠的声音响起。 “咔嚓……啪啦!” 衣服碎裂的声响接二连三传来,片刻工夫就破损不堪,露出了里面白皙细嫩的皮肤。 风至绝望了,完了! 难道今天自己就要栽在一个陌生女人身上?! 不行!这绝对不行!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急眼! 风至为了他男人的尊严誓死不从,决定和眼前这个女流氓拼了! 然而,事实证明,他的想法太幼稚,也太愚蠢! 危止早已察觉他的动作,在风至还未触及他的衣角时。 迅速抬手毫不犹豫的甩了他一巴掌,同时扣住风至两侧肩胛骨,压制他的反抗。 危止凑近他闻了闻,嘴角带着一丝邪佞的笑,眼里满满的都是调戏之色: “想不到你还是个雏儿?啧啧~真是令人兴奋啊~!哈哈……” 她的声音像极了魔鬼,充满了阴森恐怖的诡异气息。 风至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时刻提醒他眼前的女人是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他恨不得吃掉眼前的女人,但又无奈于自身处境,不由的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你敢强迫老子?信不信我弄死你!你给我松开……诶!……” 危止没理他的威胁,他不由分说地抓住风至的衣领子,将他提溜起来,朝着床铺的方向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风至砸到床上,痛呼一声:“嘶~!” “你他妈有病吧!!!” 风至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坐起身子,忍痛咒骂道。 危止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凌乱的外袍,然后走过去,温热的身体靠过来。 伸手双臂撑在风至的两侧,无形中摆出了略带压迫感的姿势。 “闭嘴!”危止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你这番折腾是为了看我暴怒的样子,我便故作生气的模样鞭策你。 你总觉得意犹未尽,然后逐步沦陷,开启一轮又一轮的试探。 宝贝儿~你像只好奇心很重的猫咪,我自然不介意你的试探。 我的情绪始终由我掌控,而非你的那些我早已看穿的小心思能左右……” 危止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全数喷撒在风至脖颈间,让风至脑袋空白一片,哪还能听见他说了些什么。 危止停顿了一秒,继续道:“你越是这样,我越喜欢。因此,每次你惹恼我,都会挨打!” 他说完,低头攫取住风致性感的锁骨,纤纤玉手顺着腰线向下游走。 风至压抑的低吟声从喉咙中溢出,他浑身颤抖,不知是因为难堪还是兴奋。 “这么敏感?看来以后得多调教才行。” 危止勾唇轻笑,大拇指摩挲着他胸膛处的肌肉,眼眸半眯,似乎有些爱不释手。 “你!……你一个女人逮着我一个男人欺负,羞不羞耻啊!” 风至脸红脖子粗的吼了起来。 危止抬眸,眼神幽暗如深潭,“我就欺负你了,如何?” 她用食指抵住他的额头,轻轻一推,风至就跌倒进柔软的被褥上。 风至的眼里划过惊愕和慌乱,毕竟他可是个童子蛇,没经验啊! 危止单膝跪在床沿,修长干净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红唇轻启: “所以,别做无用功,乖乖听话,否则……” “我不愿意!除了危止谁也不行!!!” 风至突然爆发出一阵怒喝,随后猛地扑过去,张开獠牙狠狠咬向危止的脖颈。 危止轻蔑一笑,显然并未把他放在眼里。 随即抬手“咔吧!”一声脆响传出,风至的下巴瞬间脱臼了。 风至的动作顿住,不可置信的盯着危止,瞳孔骤缩,震惊万分。 危止淡定的收回手,轻笑着拍拍他苍白的脸蛋: “这下嘴巴合不上了,是不是?乖乖躺着别动,否则下场更惨。” 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没办法了,谁让你主动送上门呢?既然如此,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风至眼中只余惊恐,被卸掉的下巴无法完成吞咽动作。 口水顺着嘴角滑落至脖颈,最后滴答滴答滴在床单上,留下湿濡的痕迹。 危止俯首在他脖颈处吸吮几口,然后退开身子站在一旁欣赏他屈辱的表情,眼睛里闪烁着玩味。 风至好似傻掉了一般,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疯狂的女人,玩人的世界,冰冷的被窝和破碎的他! 这都是些什么狗血剧情嘛。 终于…… “啪嗒~!”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风至眼角滑落,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哟!不是吧,这就哭了?哈哈哈——!” 危止轻佻的手指轻抚过他的鼻梁,眼睛,再滑过嘴唇,“不错,这回看来是真吓住了。” 她缓慢地俯下身子靠近风致,微凉的薄唇附上他湿润的嘴唇渡了一口气。 风至的眼皮瞬间重如千斤,昏睡了过去。 “哼,吓不死你丫的!” 危止轻嗤一声,站起身来,将略微凌乱的衣衫整理好。 这时候,门铃响起:“老板,12点了,您安排好的那位姑娘可以上场了。” 危止听后开口,却是男人磁性的声音:“知道了。” 生活不易,总裁卖艺。 归根结底还要怪风至这个家伙,前段时间在舞台上跳骚舞,引爆了全场。 可这家伙贱的很,居然以此要挟为止,扬言不陪他睡,他就不跳了! 第53章 造孽啊! 危止可不吃他这这套,换成各类美女上场表演,谁知效果都不尽如人意,无奈,他只能自己上了。 想到这个危止就来气,来到床边对着风至的腰邦邦就是两拳。 …… 海上明月俱乐部内,五彩斑斓的灯光映照着各色男男女女,奢靡糜烂。 聒噪的落寞,兴奋的低沉,强势的无助,乖顺的游动,上下弹跳的温驯…… 嘈杂震耳的音乐,劲爆刺激的氛围,让这里充满诱惑与堕落。 随着报幕员的声音响起,舞池缓缓升起,面容绝美的危止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衣裳极艳极薄,面纱半掩,眸眼精明中平增妖气。 那若隐若现的白皙,让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解馋。 在媚这个赛道上,没人能打赢危止,看她一眼就有种占便宜的感觉! 音乐起,她翩跹起舞,身姿妖娆,柔软无比的身躯像是没重量一般旋转起来。 “哇哦——!!!”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尖叫,疯狂忘我的欢呼声冲破云霄,气壮山河,一浪叠过一浪。 …… “唔~什么声音好吵?” 房间内,熟睡中的苏向被成功吵醒,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 “苏向,你怎么了?”命喜紧跟着坐起身,疑惑问道。 苏向摇摇头,伸了个懒腰,慵懒道: “没事,外面声音太大把我吵醒了,你睡你的,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哦。”命喜应道,翻个身继续睡。 苏向打开门,走廊上的喧闹声更加清晰了。他皱了皱眉,朝前院舞厅走去。 …… 危止还在翩翩起舞,仿佛一朵盛开的曼陀罗,妖冶而妩媚。 现场的气氛达到顶峰,宾客疯狂的叫嚣着,嘶吼着,宛如一群嗜血的魔鬼,令人胆寒。 “我擦嘞!我没有做梦吧?这是……”苏向看着舞台上的危止口水直流。 她什么时候来这跳起舞了?这么撩人……真是太棒了! 苏向心痒痒的不停的搓手掌,静待佳人。 终于舞曲终了,危止从舞台走下,往后院而去,跳了这许久的舞她有点累了,只想坐下休息。 突然—— 一双手臂从后面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她转过身,正对上苏向那炙热的视线,眼神里写满了欲望二字。 “你讨厌~吓到人家啦!”危止眉眼糅合了入骨的媚惑,眼眸只轻轻一扫。 苏向的心就似被剜了去,只知随她眼波流转而起伏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欲念,低哑着嗓子说道: “那什么……咱们进屋聊聊。” “嗯~~”危止娇羞的垂下头,轻轻应着。 苏向带着她进到一处客房,拉着她的手坐在床上,居然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问道: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跳舞的,是不是生活上遇到什么困难没钱了?” 他的话语带着怜惜与关怀,握住她的双手接着道: “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我,我有很多钱的,只要有需要,尽管开口,多少我都给你。” 危止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中含笑道:“我没有生活上的困难呀。” “那你为何突然来这跳舞?”苏向皱眉追问。 “因为我想你了呗!”危止眨巴眼睛,调皮的笑着。 苏向一愣,随即反驳道:“你骗我,你肯定是遇见困难了才来这的,快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呀,人家说真的啦~”危止嘟起小嘴,撒娇般搂住苏向,“我真的很想很想你。” 说罢主动送上红唇,苏向理智瞬间崩塌,不再多问,立刻化被动为主动,攻城掠地。 …… 翌日。 “啊……我的腰!!!” 风至睁开惺忪睡眼,猛的捂住腰哀嚎道。 昨夜的一幕幕犹如一道闪电般击中他的脑海,一时间,他感觉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 昨晚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个陌生的女人把他扔到床上。 然后……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惊恐地掀开被子,却见自己全身一丝不挂,尤其是老腰动弹间更感剧痛,简直如同折断了般。 他一阵手足无措,种种迹象表明,自己这是被她给快活了啊! “啊……!救命啊~~~~” 风至将头缩进被子里哀嚎声凄惨无比,这女人简直就是禽兽! 他原以为自己对危止多次无下限的骚扰行为已经足够下流,然而与她相比,他又算得了什么玩意儿? 他妈的!有人她是真上啊! 风至无法接受这个结局,没想到他一个冷血动物,昨晚还热血了一把! 可是……可是他也太亏了,自己都被吃干抹净了,那女人却一分钱也不给他付!!! 风至越想越憋屈,他堂堂千年蛇妖居然被一个陌生女人给睡了。 这种奇耻大辱简直不能忍! 但仔细一想……他似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快活了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拿她没办法,毕竟她修为高出一筹,自己就算找上门去,恐怕也只有挨揍的份。 事到如今,他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跟危止解释这一切吧…… 同一时间,客房内的危止也已经醒来,看了一眼时间,上学马上就要迟到了,可苏向却还睡的和小猪崽似的。 她推了推苏向,见他毫无反应,便轻声唤道:“醒醒啦,起床了,要迟到了喽……” “嗯~不要……困死了。” 苏向迷迷糊糊的呢喃道,忙活了半夜这才刚睡着,哪能那么容易起来。 “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就走咯~” 危止威胁道,见苏向仍旧闭着眼睛毫无反应,便假意离去。 她一坐起来,被子不受控制的下滑,白嫩的皮肤上布满了斑驳印记,像极了春天绽放的牡丹花瓣。 闻言,苏向立刻睁开眼睛,伸手抓住她的长发,可怜巴巴地说: “别呀~~我不睡了。” 危止脸上划过一丝狡黠之色,“真的吗?” “当然啦。”苏向连忙爬起来,危止帮着他穿好衣服。 临走时苏向恋恋不舍的抱着她问道:“我放学回来还能看到你吗?” “当然啦!昨天晚上我们不是说好了嘛,等你放学的时候我去接你好不好?” “嗯嗯!好!”苏向用力点点头。 打发走苏向,危止走进浴室洗漱,再出来时已是一位英俊潇洒的美男子。 …… 这边的风至正生无可恋中,忽听门外脚步声响起,唰的一下钻进被窝里。 危止推开门走了进来,看了眼床上鼓起的被子,随后走到床沿坐下,语气戏谑道: “让我瞧瞧这是谁啊?怎么会跑到我的床上来了呢?” 第54章 不好了!魔尊断气了! 风至一听是危止的声音,立马掀出被窝钻住他的怀里,哭丧着脸说道: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那个女人回来了……” 风至悲愤的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末了咬牙切齿的补充道: “那女人实在太过分了,你可得帮我报仇。” “哈哈哈!~”危止实在憋不住了,大笑道,“没想到你还挺纯洁的哈~” 风至瞪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危止耸耸肩道:“我又不认识那个女人,你们两个的私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我是被迫的!以前你有事我都帮你,这回我让人欺负了,你总得帮我讨回公道吧?” 危止淡淡道:“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帮你,岂不显得不近人情?” 风至闻言大喜:“太好了!你帮我,我现在就要以身相许!” “不用。”危止摆手拒绝,“但我有一个条件,我帮你解决后,你不准再来骚扰我。” “不要!”风至想都不想便拒绝,“想摆脱我门都没有! 而且我是在你这里出的事,于情于理你也得给我个说法,否则……哼哼哼!” “呵……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说法?”危止挑眉问道。 “嗯……”风至皱眉思索片刻,忽的眼睛亮晶晶的盯住危止,贱兮兮地凑到他耳旁低声道: “把你自己赔给我怎么样?” 危止微怔片刻后,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狐疑道: “没发烧啊?怎么胡言乱语?” 风至一把握住他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我说认真的……做吗?” 危止:“……” 这孩子就应该在地狱里燃烧! —— 天空蔚蓝无云。 血祭阁内,王凯华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忽然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 “老婆!快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龙烈煌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编织的花环。 跑到王凯华的面前给他戴在头上,自我欣赏片刻后满意的说道: “真漂亮!” 王凯华依旧未睁眼,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熟睡中。 龙烈煌见状奇怪,抬手将落在他身上的叶子拂去,小心翼翼的喊道: “老婆~~醒醒啦~我带了礼物给你哦~” 然而,他的话并没引起任何反应。 龙烈煌顿觉不对劲儿,怔怔的看了他片刻。 最终颤颤巍巍的伸手,探向王凯华的鼻间,竟感受不到半丝呼吸的迹象。 瞬时,他瞳孔紧缩,慌张的摇晃着王凯华的身体大叫道: “老,老婆!你怎么了!?醒醒!醒醒啊!” …… 实验内。 苏清唯心不在焉的推门进入,将手中的一个药瓶放置在桌面上,无精打采的处理一些杂物。 “这是什么?” 苏清唯闻声猛地抬头望去,看清是许君悦之后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你吓我一跳。” “嘿嘿~不好意思哈,这什么好东西?” 许君悦走近几步,拿起桌面上的空药瓶,放在鼻尖嗅了嗅,感觉味道还不错,刚要舔舔。 “这是毒药~”苏清唯漫不经心的答道,继续忙碌手边的工作。 “咦~~~” 许君悦嫌弃的将瓶子放在一边,“那我还是离它远点儿吧,别顺手把它给喝了。” “你想喝也没有了,这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一瓶,刚刚已经给师父喝掉了。” “已经喝完了?!”许君悦惊讶道,“你是真不怕把师父毒出个好歹来呀!” “没关系的,师父作为我的实验小白鼠已经被毒了100多年了,哪能这么容易就出事的。” …… “不好了!不好了!……”血祭阁的弟子从门外跑进来,着急忙慌的呼喊着。 苏清唯蹙眉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弟子喘了口粗气才说:“回,回大长老的话……阁主他……他断气了!” “什么!?”许君悦和苏清唯皆愣了下,同时丢下手上的活计冲出了门外。 …… “老婆!你醒醒啊……呜呜呜……你不能死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呜呜呜……” 龙烈煌跪在王凯华的床边,抱着他痛苦不堪的哀嚎着。 “阁主!” “阁主!阁主您怎么就这样抛下属下走了啊!” “阁主……呜呜呜……” 众弟子见此纷纷抹泪,一副悲戚欲绝的模样。 甚至还有不少人因为过度的悲痛,当场晕厥了过去。 苏清唯连忙走上前,坐在王凯华的面前,伸出手去试探他的脉搏,却发现已经彻底停止了! “我哥他怎么样了?!” 苏青月听闻消息急匆匆的赶来,焦急的询问道。 苏清唯扭过头冲她呲牙一乐:“嘿嘿~!没救了,你节哀吧。” 众人“……” 话音落下,屋中陷入一片沉寂,紧接着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你们这是都怎么了?” 正伤怀间,王凯华缓缓睁开双眸,迷茫的看着屋中的所有人。 众人先是一呆,随后欢呼雀跃道: “阁主!您终于醒了!” “耶!阁主诈尸了!” “滚牍子,会不会说话?” “嘿嘿,这不是太高兴了么。” “……” 许君悦摆摆手让众人离去,对王凯华问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呀?” “对呀,老婆~你睡在椅子上突然就没气了,可把我吓坏了呢。” 龙烈煌搂着王凯华撒娇道。 “我?没气了?”王凯华懵了,努力回忆了片刻,喃喃道: “我只是做了个梦而已,怎么会这样呢?” “做了个梦?什么梦能把人整没气了呀?!”苏青月追问道。 “……”王凯华皱起眉,仔细想了想,随即恍然道:“我梦到了飘荡在魔界的那一丝残魂……” “残魂?”苏清唯挑眉,略显好奇:“小向的前身呗?” “嗯……他跟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王凯华回忆道: “你笨死算了……” “呃……” 几人一脸懵圈的盯着王凯华,等待他的解释。 “他骂完我……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 众人无语。 “师父,您这几天有没有得罪过小向啊?” 许君悦忍俊不禁的调侃道。 第55章 反派徒弟每天都想要我的命 “没有啊……” “不然您再仔细回忆回忆?” “没有……我敢保证!我真没有得罪他。” 王凯华举起手信誓旦旦道。 众人:“……” “妈的!还反了他了!” 这时,龙烈煌忽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对王凯华建议道: “老婆,我觉得这个事情诡异的很,咱们就把那小鬼抓来查查清楚,省得以后留下祸根!”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苏清唯不乐意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罢了,凭什么抓我儿子!” “靠!你鬼叫什么?就抓你儿子怎么滴!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天天给我老婆喝毒药,刚刚还表现的那么高兴,我严重怀疑你是卧底!” 龙烈煌指着苏清唯愤怒的嚷嚷。 “卧槽!你说谁呢?!”苏清唯顿时炸毛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干架。 “你俩够了!”许君悦无奈扶额,“先说正事行吗?” “反正这事只是个意外,和我儿子没半分关系!” 苏清唯依旧坚定的护犊子。 “我说苏大长老,你能不能稍微讲理些?”龙烈煌瞪眼,“我说你天天给我老婆灌乱七八糟的毒药,你还委屈上啦?!” 再者,那都不算上是你的儿子,这一缕残魂在魔界飘了上万年了,谁也说不上来它原来是个什么东西? 你可倒好,直接就给研究复活了,这万一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到时候造成世间大乱,你就是整个三界的罪人!” 龙烈煌说完后,苏清唯一怔,脸色变幻数次后,竟然破罐子破摔道: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龙烈煌无言以对,转而对王凯华撒娇道: “老婆,你看他……你都不知道,刚刚你没有心跳的时候,他笑的有多开心呢。”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苏清唯立马跳脚反驳道:“你少在这里挑拨我们师徒之间的关系!” “我哪有挑拨!我说的全部是实话!”龙烈煌义愤填膺道: “你就不是个好玩意儿!我就没见过谁家好徒弟天天给自己师父喝毒药的! 你自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那个所谓的杂交儿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放屁!我儿子明明就是最乖巧懂礼貌的好孩子,你少污蔑他!”苏清唯气鼓鼓道。 两个人吵的越来越凶,谁也劝不住,只能无奈的待在一旁等他们吵完。 “哼!你儿子乖巧?你自己有脸说,我还不好意思听呢!” 龙烈煌嗤笑道:“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玩意,一点教养都没有,他就是个嗜血狂魔……” 龙烈煌口齿伶俐,将苏向所犯的罪状一条条列出,让本就理亏的苏清唯瞬间哑口无言。 只感觉胸腔被堵满了一团火气,吐不出来咽不进去……憋屈的难受! 龙烈煌见状,趁胜追击道: “哼!总之,你们父子俩就是一丘之壑!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一个比一个卑鄙无耻! 还有我警告你,不准拿我老婆当你的小白鼠,若是再被我发现你虐待他,别怪我翻脸无情!” “你!……你骂我也就罢了!连我儿子也一块骂!”苏清唯简直快被气炸了! “你儿子本来就该杀!丧尽天良的东西死不足惜!”龙烈煌冷哼道: “反正他也只能算是个高级克隆人,要我说,就应该趁着还没酿成惨剧之前把他销毁!” “我销毁你大爷!”苏清唯再也忍不住了抄起凳子就砸了过去。 “咣当!” 凳子被龙烈煌一拳头击碎,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木屑,神情轻松地望向苏清唯,讥讽道: “哟呵,想动手啊?就你这样的八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你骂我儿子!我跟你拼了!”苏清唯指着他愤怒的说完便冲上去。 龙烈煌轻蔑一笑迎战,两人乒乒乓乓打了起来…… “扑通——!” 苏清唯六级后期半步武尊境,对上龙烈煌七级中期元神境,到底还是稍逊一筹。 他多次被龙烈煌打倒在地,却又快速爬起,然后……又被很快打倒在地。 片刻后衣衫凌乱,嘴角渗出丝丝血迹,但眼神始终毫无惧色。 王凯华坐在床上,看着这两个人打来打去,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个不停。 突然,他的目光向门口望去,却见苏向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那里。 此刻的他面容阴翳,眼神森寒,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凯华心尖一颤,完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苏向提着一把大砍刀杀气腾腾的朝龙烈煌就劈了过去! “我勒个去!”王凯华见状一哆嗦,手中的瓜子都撒了出去,赶忙喊道: “龙烈煌!快闪开!你脑袋要掉了!” “唰~砰……!” 砍刀狠狠斩下,却因王凯华的及时提醒没伤到龙烈煌,只在地上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小兔崽子!你特么敢偷袭我!”龙烈煌恼羞成怒。 “敢欺负我爹,你可以去死了。” 苏向淡淡说完,继续朝龙烈煌攻击,招招毙命。 “哼!你一个小小五级大乘境,也敢跟我叫板!果然和你那个二百五的爹一样自不量力! 老的不成气候,小的也不是个东西,今天我就打打你们父子俩的嚣张气焰……” 龙烈煌一边与其对抗,一边出言嘲弄。 苏向对他的言语辱骂置若罔闻,微眯的眸子杀意越发浓郁。 “龙烈煌!别再跟小向打了,快停下!”王凯华看得胆战心惊,不由呼唤道。 “老婆,你放心吧!我手上有分寸,不会真要了这小子性命的!” 龙烈煌信誓旦旦道。 “哎呀,不是啊,我是怕他把你给杀了!” “啊?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小屁孩……” “砰——!” 龙烈煌话音未落,便被苏向一脚狠狠踹在胸口上,令他顿时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轰隆——!” 墙体被他撞出一个大洞,龙烈煌被掩埋在倒塌的废墟之中,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我靠!……咳咳!……” 苏青月看傻了眼,激动的瓜子仁卡在了喉咙里,赶紧去喝水缓缓。 “我擦嘞,这也太夸张了!” 许君悦也惊得够呛,她虽然知道苏向这个家伙修为进展的很厉害。 却也没想到会这么恐怖,居然能把龙烈煌给一脚干昏了,这何止是开了外挂的节奏! 第56章 这不会是你生的孩子吧? “龙烈煌,醒醒,你还活着吧?” 王凯华过去扒开砖瓦,将其转移到床上,过渡了些灵气给他。 “你没事儿吧?” “我没……噗——!” 龙烈煌刚睁开眼,就喷出一口鲜血,显然被伤得不轻! “啧啧啧~!小向下手是真狠啊!差点要了这小子半条命……” 许君悦看着龙烈煌那副凄惨模样,忍不住咋舌道。 …… “爹,快让我看看您伤到哪里了?” 苏向揍完龙烈煌之后,便扶着苏清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急切问道。 “没事儿,只是皮肉伤……”苏清唯呲牙咧嘴的说道。 “爹,我之前不是和您说过,要是谁欺负您了就告诉我,让我来收拾他……” 苏向心疼不已的说道。 “是他龙烈煌太欺负人,他骂我也就罢了,你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他也骂,我实在气不过才……” 说到这,苏清唯语气一滞,叹了口气说道: “结果……技不如人,出气不成,还白白挨了他一顿暴揍,真是丢人啊!” 闻言,苏向眉梢一挑,眼底掠过一抹凶戾,道: “爹,您等着,我这就把他脑袋割来给您当球踢。” 说完,他起身,提着砍刀就往龙烈煌的床边走去。 “诶诶诶,冷静,冷静啊!” 看着一脸煞气的苏向,苏青月慌忙拦截道。 “怎么?”苏向皱眉道:“你敢胳膊肘往外拐?” “不不不,我绝对支持你教训他!” 听苏青月说要支持他,苏向眼睛微眯,似乎在考虑她话里的可信度。 “那你还拦着我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好朋友,你已经把他打成这样了,要再来一波,他可就没命了。” “哦,正好,我就是要杀了他。” 苏向淡定说道:“谁让他欺负我爹的。” “额……” 苏青月顿时噎住,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小祖宗根本劝不住! “小向,你先把刀放下,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苏清唯看到许君悦偷偷递给他的一个眼神,也上前劝说着。 苏向扫了躺在床上的龙烈煌一眼,无奈说道:“好吧,我听爹的。” 说完,他将砍刀扔在桌上,转头朝门口走去,将地上的那个背包提了进来。 “爹,给您看样东西。” 苏向打开背包,一个小女婴从里面探出头来,眨巴着圆溜溜大眼睛,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小家伙胖嘟嘟的小手扒着包沿四处张望,似乎想爬出来。 苏向伸手将她抱了出来,举高高逗弄着: “亮个相吧~小宝贝儿!” “呀!呀呀~~~” 看到这小家伙,众人皆愣了下,这是……什么情况? “小向……这不会是你生的吧?” 王凯华惊愕的指着小家伙,不敢置信的问道。 “王叔,您别逗了好吗?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苏向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那她是?”苏清唯问道。 “爹,她就是寄养在血珠里面的那个小婴鬼李圆啊,我给她找了好几个夺舍的目标都不太合适。 索性就琢磨着自己给她造出个实体来,但我的技术明显还不够熟练。 您是这方面的专家,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 “哦……给我看看。” 苏清唯应了声,接过小婴鬼仔细端详了会,说道: “虽然技术有待加强,但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后续我再给你巩固一下就行了。” “耶耶耶!谢谢爹,您真是全天下最棒的爹了!” 苏向兴奋的抱着他的脖颈亲昵道。 …… “还改造呢~您是真不怕出事儿啊~” 龙烈煌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阴阳着。 “再多说一句,我立马杀了你!”苏向瞪着龙烈煌恶狠狠威胁道。 “呵……” 看到苏向的反应,龙烈煌轻笑两声,倒也没再说什么,转移话题问道: “你小子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你区区五级大乖境,怎么比我这七级元神境高出那么多?……” 闻言,苏向瞥了他一眼,道: “有二点,第一,你是个废物!第二,谁告诉你我是大乘境?” “废话!上一年我与你交手过一次,将你的底子探的明明白白。 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你可别告诉我你晋升了两级啊!” 龙烈煌满脸鄙夷的嘲讽道。 “哦,没晋两级。” “呵~我就知道……” “我是连晋升了三级,现在是八级初期洞虚境” 苏向一字一顿的纠正道。 “……你特么吹牛逼不犯法啊!” “信不信随你咯。” 龙烈煌看了看王凯华,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闭嘴沉默了。 片刻。 “不对!不对劲!你就是个祸害!你老实说你上辈子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如今修为如此飞速,是不是因为那一缕残魂觉醒了?对!肯定就是这样!” 龙烈煌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一脸严肃道: “你这个祸害离我老婆远一点,只是单纯的梦到你就没了心跳,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我知道了!你从前之所以会遭遇魂魄溃散,原因就是你是个罪孽深重的恶徒! 不知被哪位正道高手所击毙,但你的修为却非同凡响,残留的一丝魂魄在灭亡之际竟保留下来。 可惜,这残魂微弱的无法具备自我意识,于是在魔界中徘徊了数万年却始终未能复生。 直至他苏清唯的出现,他将你这一缕残魂带回,提取了苏阳的一丝魂魄,以及自身的精血,左拼右凑地将你复活……” 龙烈煌一本正经的逐一分析着,脑补的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一般,听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这也就完美解释了,明明苏阳才是那个天赋异禀的人,到头来却是你境界更高的原因了。 “你占了原属于苏阳的光环,抢走了他的运气,导致他越来越懒惰,修为也差的离谱……” 眼瞧着龙烈煌越说越离谱,王凯华忙按住龙烈煌手动静音,压低嗓音道: “你别瞎吵吵了,这小子记仇着呢。” “呜呜呜……”龙烈煌将他的手扒拉开,继续嚷嚷道: “老婆,有我在这儿呢,你不用怕他!” 第57章 与恶魔汇合 苏向直勾勾盯着龙烈煌,忽地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像极了一只准备吃人的小兽。 “说的真精彩,继续说呀,我还等着听呢。” “呀呀呀~~!” 小婴鬼李圆察觉到苏向隐藏的杀意,也随着对龙烈煌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架势。 她瞪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小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双肉嘟嘟的小拳头攥的紧紧地。 “我说小家伙,你就别装了行么?你看你那个小样,想吓唬谁呢?”龙烈煌嗤笑道。 “呀呀!” 李圆发飙了,小脸蛋涨红着,双手双脚猛地挥舞起来,一阵乳香扑鼻而至。 只见她一个虎扑就冲到龙烈煌怀里,抓耳挠腮的扭动着身躯,一脸怒火。 “哎哟喂我去,你这大胖丫头,不准咬我耳朵!……” “呀呀!……” 李圆依旧愤怒的叫唤着,小胖手使劲扯着龙烈煌耳垂往下拽,仿佛恨不得把他耳朵撕下来一样。 “哈哈哈~你看她这张牙舞爪的小模样,一看就是小向养大的。” “这小娃原本瘦的皮包骨,如今倒胖呼呼的像个年画娃娃,真是可爱。” “小向脾气暴躁,养孩子倒是一把好手。” “……” 李圆一听到有人夸奖自己,更来精神了,扯着龙烈煌的耳朵又扯了一圈,这才心满意足的飞回苏向的怀中。 “呀呀~爸~阿~爸爸~” 小婴鬼李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叫唤着。 “呃……别瞎叫哈,早跟你说了几百遍了,我真不是你爸爸。” 苏向尴尬的撇了撇嘴。 “呀呀~爸~~爸爸~~” 李圆似乎没听懂,继续卖萌讨巧,伸出短短的小胳膊。 搂住苏向的脖子,将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处撒娇,软糯糯的喊着爸爸。 这萌态让周围众人忍俊不禁,苏向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等过段时间你的身体巩固好了,我就带你去找你的亲人李海和李命,你想不想和他们团聚?” 苏向拍了拍李圆柔软的小背脊。 “呀呀!”李圆忙不迭的点头,小脸蛋儿上尽是渴望的表情。 “青月,你抱着她出去玩会吧。” 苏青月听到这话,早已蠢蠢欲动的心情瞬间爆棚! 终于可以抱抱这个萌翻众生的小奶娃啦! 嗷~!我喜欢! 苏青月迫不及待的将李圆从苏向怀里接过来,放在臂弯里,小心翼翼的搂着。 感受着怀里小家伙重量的同时,内心深处涌出强烈的母性光辉,心头柔软不已。 “呀呀?” 李圆歪着脑袋打量着苏青月,眨着乌黑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询问着。 苏青月摸了摸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瓜,温柔解释道: “我是姐姐,青月姐姐,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呀?” 李圆这回听明白了,兴奋的挥舞着小手,口中咿呀咿呀地叫唤着,好似一只快乐的小麻雀。 …… 苏向拉过凳子坐在上面,看着龙烈煌问道:“把你刚才那乱七八糟的话,重新展开说说。” “哼,说就说,还怕你不成!” 龙烈煌冷笑一声,清了清喉咙,开始讲述。 苏向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皱起眉头,偶尔露出思索的表情。 良久,他看着王凯华说道: “王叔,我的脑海里并没有那残魂的记忆,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复活一说。 但这个梦确实透着诡异,所以我打算去魔界一趟,调查清楚再说。” “这……有必要吗?这年头谁还不做个莫名其妙的梦了?”苏清唯犹豫道。 “爹,难道您不想知道,我那一丝残魂究竟是谁吗?” 苏向认真的看着父亲道。 “当然想……可按照剧情发展,这一缕残魂你不去探索肯定相安无事。 一旦起了好奇心,便会引起蝴蝶效应,最后导致悲剧降临,现在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呃……爹,您以后还是少看点电视吧!” 苏向额前浮出一滴冷汗。 他总算知道自己老爹为何变得这般古怪,原来是被无脑肥皂剧荼毒太多啊。 “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你现在能力比较强,我拦也拦不住。” “我好奇!我同意!”王凯华急忙举手,一本正经的说道: “所以我决定,此番让君悦与你同去!正好修罗族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她来处理,一并解决了去。 再把危止和屠神剑带上,万一有突发状况也方便保护你小子。” “好,那我给危止打一个电话,让他抱着屠神剑过来。” 苏向答应道,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危止的号码。 …… 海上明月。 危止接到苏向的电话时,正和唐氏集团的老总在商讨项目计划。 听闻他要去魔界,危止不再犹豫,和海外企业签订了合作协议。 快速安排好工作事宜,抱上正举着奶瓶狂炫的屠神剑赶赴血祭阁。 危止脚程飞快,很快便来到了血祭阁的附近。 “唔唔唔……哇——!” 屠神剑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味,兴奋的不断的用小屁股撞击着危止的胸膛。 “别再乱动了,要掉下去摔成肉饼,我可不管你。” 危止一手提着一大包东西,一手将屠神剑搂在身前,防止它挣脱出去。 “呀呀!” 屠神剑抗议着,一双小腿不停的踢蹬,犹如充满电的小马达。 危止一脸无奈,这货的精力怎么会这么旺盛? 只好先停下来拿出一个包装袋,打开封条,取出一块糖塞进他的嘴里。 “呜呜……” 屠神剑吃着糖,顿时恢复安静,乖巧的躺在危止怀里,享受着美食。 危止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门建筑群,抬步走了过去。 …… 血祭阁内,苏青月正在庭院中和李圆玩耍着,一抬头看到危止走了进来,瞬间呆住了 “天哪……这也太像从前的老花了!好帅哦!!!” 从前的魔君花渐离一直是苏青月的偶像,而危止作为宠物,化形之后自然和主人长得极为相似。 苏青月激动坏了,双颊绯红的看着走近的危止,一颗芳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眼神中满是爱慕,跑上前抓住危止,兴奋不已道: “老花!不对……老花的翻版,你好啊!” 第58章 惊!我为什么发不了段评了? 危止低头扫了一眼她握住自己胳膊的玉手,略带疑惑的问道: “你好,你是哪位?” “你不认识我啦,我是噬魂铃啊!”苏青月一副伤心至极的模样。 “噬魂铃?哦!我想起来了,你这一下子变得这么漂亮,我还真不敢认呢。” 危止恍然大悟。 苏青月甜蜜的一笑,紧紧攥着危止的胳膊,一脸崇拜的说道: “你也不差嘛~长的越来越和老花相似了,再加上你强悍的修为,猛的一看可真够唬人的!” “呵呵,你说的太夸张了,主人的修为逆天,就我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完全入不了法眼。” 危止谦虚的笑了笑,摇头否认道。 “诶,不要这么谦虚嘛,你怀里这个小孩就是屠神剑吧?” 苏青月指着趴在危止肩膀上睡得香甜的屠神剑问道。 “嗯!人间界适合它附身的躯壳实在是罕见,只能暂时先将就一下。 不过我觉得它这个状态也是蛮好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倒也省去许多烦恼。” …… 苏青月抱着李圆,两人边说边往屋内走去。 “我在人间界的名字姓苏,名青月。” 她自我介绍,同时还不忘偷瞄几眼他的侧颜。 危止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嗯,我记下了,你可以叫我危止。” “危止?好名字!那个……”苏青月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话说,你有女朋友吗?” 危止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望向了她:“怎么?” 苏青月尴尬一笑:“呃……没事,就随便问问。” “嗯……没有。” 危止轻声应答。 闻言,苏青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起来: “真的?那你愿意做我男朋友么?” 危止怔愣片刻,旋即又恢复如常,淡定而又礼貌的拒绝了她: “抱歉,我有点不愿意。” 听到他果断的拒绝,苏青月顿时失落无比,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丑?” “不,不是。”危止轻声回道: “因为你见到我的第一面喊的是我主人从前的名字。 也就是说你喜欢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主人——花渐离! 虽说现在的主人与之前的相貌有所差距,但他依旧是他,你为何不将你的心意告诉他呢?” “话是这么说,关键是太熟悉了,而且现在他还是个小毛孩儿,总感觉怪怪的……” 苏青月苦恼万分的抓了抓脑袋,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呵呵,这有什么可苦恼的?主人现在是小孩子,过几年不就长大了,如果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可以替你去说。” “别……” 苏青月赶忙阻止了危止: “主要是太熟了不好下手。反正你和老花长得这么像,气质也差不多……咱俩就试试呗?”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双水灵灵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危止,充满了期待的目光。 危止轻笑一声,语气坚决的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这种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苏青月顿时急眼了,“喂,这么严肃干嘛?我觉得咱俩挺般配的,就试试嘛!” “不行!” 危止再次果断摇头:“我是不会对任何人动情的!我的爱只属于主人一个人!” “他现在裂了,成两个人了。” “那我所有的爱,大主人和小主人各占一半!”危止立马回道。 “你……做人不要那么死心眼嘛,无论是你的大主人还是你的小主人,他们都不缺爱,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无所谓的。” 苏青月说着,伸出纤细白嫩的食指戳了戳危止的胸口,撒娇的哼唧了两声: “反倒是我,我有多喜欢老花,旁人不能想象,现在你长的这么像他,咱们就试试又怎么了呀?” “你这话说的如此轻巧,只能说明你对于主人感情仅仅是个人崇拜,而非男女之情! 简单的来说,你喜欢的只是主人俊美的外表,不然也不会对我产生兴趣了!” 危止一针见血的说道。 “额……这……”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该去找大主人报到了!” 危止说罢,径直朝着屋中走去。 苏青月被堵得哑口无言,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后,才跺了跺脚,愤愤不平的追了进去。 …… 神界。 弥罗宫。无极大天尊住所。 银枝看着上面的宫殿名称发了一阵子呆,然后迈步朝着里头走去。 “慢着!大天尊住处岂容轻狂之辈擅闯!” 一名守卫挡住了银枝的去路,眼神中透露出严厉和戒备。 “你好,事情是这样的,这颗金灵果即将复活,我需要进去寻找一样东西,帮助它茁壮成长。” 银枝将手中的金灵果递给守卫,表现出耐心和信任。 然而,守卫接过金灵果后却左右端详了一番,随即不假思索地将其扔在地上。 “诶诶诶!你这是干什么?”银枝急忙捡起金灵果,怒视着守卫: “你知晓这果子的珍贵之处吗?我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将其复活,你若是将其损坏,又该如何补偿?” “唰——!” 突然,守卫抽出利刃,将刀架在银枝的脖子上,冷冽的目光凝视着她,声音中透露着丝丝杀意: “无论你是谁,胆敢在无极大天尊殿前惊扰,我等即可越过天规,直接将你斩杀于此!” 看到利刃闪烁的寒芒,银枝淡定的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守卫,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 “我不想惹麻烦,你们最好也别逼我出手!” “呵……口气不小,你不过是仗着永昌天尊相护罢了,竟然妄图威胁我等? 实话告诉你,冒犯了无极大天尊,即便是永昌天尊也保不住你!” 守卫不屑地嗤笑道,手腕发力,锋锐的刀刃就要割破银枝的喉咙。 然而,下一秒。 一股强大的劲力突袭而来,重击在守卫身上,让他整个人横飞出去数丈远,摔了个狗啃泥。 “砰——!” 守卫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后,立马警惕的环顾四周。 “什么人?竟然敢偷袭我?!”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自空中响起。 “偷袭?哼……你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听到声音,众守卫纷纷转头朝着上空望去。 只见苏阳的身影缓缓从天际降落下来…… 第59章 无极大天尊 守卫们见到来者竟然只是一名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顿时面露不屑。 他们互相交换了下眼色,而后齐刷刷拔剑冲向了苏阳。 “银枝,你躲到一边儿去,这群家伙就是欠收拾!” 苏阳一边嘱咐银枝,一边迎向守卫,与他们激战起来。 “嗯呐~加油哦!” 看着苏阳英勇的背影,银枝乖巧的应了一声,连忙退到旁边观摩。 苏阳对上大佬级别的人物肯定会被揍的哇哇乱叫,但对付这些天兵天将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穿梭在人群中,每次出掌必带起一阵疾风, 不消片刻功夫,一众守卫便被揍得惨叫连连,全部倒在地上哀嚎。 苏阳拍了拍手掌,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呻吟打滚的守卫们,嘴角微翘,嘲讽道: “哼哼哼!真是曹丕老婆进菜园……甄姬拔菜!” “咳咳……” 守卫队长艰难地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脸阴狠的盯着苏阳。 “臭小子,没想到今天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不过你也注定难逃一死了!” 他说罢,取出传讯玉牌联络了上头,片刻功夫,一大批天兵天将闻讯而至。 瞬间围住了苏阳二人,包围圈逐渐缩紧,将两人困在中央。 苏阳将银枝护在自己的身后,扫了眼周围密密匝匝的金甲护卫,眉梢挑了一下。 “打不过就群殴,啧啧啧,你们神仙的素质也忒差了吧!” 统领天兵天将的李将军闻言,双眸喷火的瞪着他: “臭小子,别废话!受死吧!” 说完,李将军挥手示意众人开始攻击,而他则站到一旁。 一脸期待的看着苏阳,似乎很想亲眼见证他被虐杀当场的画面。 “哎哟~” 就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苏阳捂着后腰轻呼一声,扭头说道: “银枝,别拿拨浪鼓戳我的腰啊,等我把这群欺负你的家伙收拾了,我再陪你玩儿,听话哈。” “唔,我知道了。” 银枝乖巧点头,放下手中的拨浪鼓,站到苏阳身侧,认真地为苏阳助阵。 李将军:“…………”这特么还怎么玩儿上了?! “上!此子竟敢在无极大天尊殿前挑衅,务必将他碎尸万段!” 一众天兵天将得令,纷纷举起手中武器,释放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嗡~!”。 “轰隆——!” 几千名天兵天将同时出手,爆炸般的元力顷刻间倾泻而下。 虚空震荡间,一把把锋锐的长戟携卷凌厉气势朝苏阳射了过去。 面对这漫天长戟,苏阳嘴角抽搐,你妹啊!群殴也得有个极限吧? 几千个人对付我一个小孩儿,这是要把人碾成饺子馅儿的节奏啊! 苏阳不敢大意,立刻运转体内法诀,将体表的罡气释放出去。 “嘭嘭嘭——!” 一时间,爆裂声不绝于耳,苏阳体表的护体罡气剧烈震荡,仿佛随时都要破灭。 但尽管如此,仍挡下了所有攻击。 而那些密密麻麻的长戟撞击在他身上后,也皆被弹飞回去,化作零散的流光消失殆尽。 “什么?!”一众天兵天将纷纷睁大眼睛,皆是露出了惊骇之色。 “怎么可能?他竟然以一敌千?!” “太变态了吧?他才多大年纪?!” “……” 一众天兵天将目瞪口呆地望着毫发无损的苏阳,脑海中闪烁过种种疑惑和猜测。 不仅是天兵觉得难以置信,苏阳本人更是满脸都写着‘卧槽’俩字。 “我嘞个去!小爷我这么厉害的吗?” 苏阳挠挠头,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了。 要知道,刚才那一记攻击可足足蕴含了数千股能量。 他刚刚在抵抗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被扎个透心凉的准备。 可他现在不仅轻而易举的反击成功,甚至一根毛都没掉,简直匪夷所思! “哇哇哇~好厉害,苏阳,你好厉害呀~” 银枝兴奋地跳脚欢呼着,显然非常替苏阳感到自豪骄傲。 “咳咳,那,那必须的啊!不过还是要低调低调哈~” 苏阳摸了摸后脑勺,故作谦虚的样子,实际上却暗爽不已。 毕竟,这种以一己之力单挑千军万马的感觉实在是……泰裤啦! 就在这时,李将军忽然沉着脸走上前来,恶狠狠地看着苏阳说道: “臭小子,别得意忘形!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看招吧!” 说罢,他冷哼一声,随即伸手往虚空中猛的一按,怒喝道: “天罡北斗!” “轰隆隆……!” 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团浓郁的金光自其掌心处涌出。 并以极快的速度扩张至整座天宫,最终笼罩了方圆百丈的范围。 霎时间,金芒耀眼夺目,刺得人睁不开眼,让人忍不住眯起了双眼。 苏阳皱眉凝视着远处升腾的金芒,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金芒之中弥漫着极为恐怖的威压。 “呵呵,区区凡人竟敢挑衅天庭威严,这就是代价!给本将军受死吧!” 话音落下,金芒之中陡然爆射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 犹如彗星坠地般,拖拽着长长的尾焰,径直朝苏阳二人飞袭而来。 “卧槽……卧槽!!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变肉馅儿了,快跑啊!” 苏阳自知不敌,赶忙拉上傻愣愣的银枝撒腿就跑,丝毫没有留恋。 “苏阳……苏阳等等,你先听我说,我们不跑了,你是最棒的!我相信你绝对可以打回去的!” 银枝停下脚步,鼓励道。 看着银枝那充满崇拜和信任的模样,苏阳瞬间就飘了,他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放心吧!银枝,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说罢,苏阳便调动全身灵力,使出诛天绝技第二式——生灵枯竭万物灭! 以不动如山,万劫不磨,永恒长存,无上法力为根基。 从而演化出最强杀招,大道无常,至高无量,一念灭世,一指破苍穹! 这一招听起来很屌,实际上也确实很牛逼! 可关键在于,这招式威力的大小,和自身的修为的高低密不可分。 苏阳仅仅四级筑基期,所能发挥出来的效果微乎其微。 用来应付一般的危机绰绰有余,可若用来对付这种阵仗就不行了。 第60章 大佬体验卡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苏阳不可能临阵退缩,唯一的办法只有迎刃而解,拼尽全力一战。 苏阳眉宇间浮现出一缕缕煞气,抬手掐诀念咒,霎时间一股磅礴恐怖的威压席卷而出。 并迅速融合成一股极具毁灭性的黑色能量波,朝着那道疾掠而来的金光席卷而去。 “轰隆隆——!” “轰咔!!” 刹那间,两股磅礴浩瀚的能量狠狠撞击在一起,迸发出无比可怕的毁灭性能量涟漪。 “咔嚓咔嚓——!” 一时间,狂暴的余波向四周肆虐而开,将坚硬的石板掀翻了一层又一层。 周遭的建筑,尽数摧枯拉朽般化为灰烬,地面崩碎塌陷,碎石崩飞冲霄,景象极其惨烈。 “什么!这家伙居然接下了李将军的这一击?!” 一众天兵吃惊的瞪圆了眼睛,神情复杂。 “卧槽?卧槽?卧槽?!” 苏阳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 “哇塞~太好啦!苏阳你好棒哦~苏阳是最棒的好孩子呢~” 银枝见状则是雀跃无比,激动地蹦蹦跶跶,简直比他自己获胜还要高兴。 “这……这不可能!你明明还是筑基初期,凭什么能抵御我的天罡北斗阵?!” 李将军惊骇莫名的瞪着苏阳吼道,眼底深处隐藏着极其惊惧的色彩。 苏阳闻言顿时嚣张的不行,仰首挺胸,理所当然的说道: “因为我帅啊!” 见苏阳得瑟成这副鬼德行,李将军当场就想骂娘了。 他活了这么多岁月,还是头次遇到这么奇葩的家伙。 “噗嗤……哈哈!” 旁边一众天兵皆笑喷了出来,他们算是彻底服了! 尼玛! 这小子还要不要点脸了? “哼!少废话!受死吧!” 李将军怒吼一声,旋即再度催动金芒,疯狂释放威压,试图压制苏阳。 可惜,任凭他和这群天兵天将怎么努力,却始终奈何不了苏阳半分,甚至连苏阳的衣角都没碰触过。 此刻的苏阳,仿佛与天宫融为了一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缥缈,超脱的气息。 恍惚间,宛如传说中那位执掌诸天万界的古帝降临,君临天下。 “不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李将军彻底失态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苏阳,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 与此同时,云玄知发现二人不见了便出来寻找,察觉到这边的情况后,立马赶来观望。 待看到苏阳那诡异非常的表现之后,他顿时惊愕不已,眼珠子险些掉了下来。 “我去!……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只见苏阳一手搂着银枝躲避四方攻击,一边毫不费力的给予反击,轻松惬意的样子游刃有余。 他每施展一记杀招,必定引起天地变色,风云倒卷,宛如灭世景象。 “哈哈哈哈!!!再来给你们瞧一个新鲜的……” 苏阳朗笑几声,忽然将银枝放下,开始双手结印。 紧接着,在无数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之下,铺天盖地的灵气朝着他汇聚而来,在虚空之上形成了巨大的旋涡。 “这……这小子究竟要干嘛?!” “嘶!!这等气势未免太可怕了!!!” 李将军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嘴巴微张,久久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他猛然惊醒,慌乱叫喊道: “天族密法,他居然会使用天族之人才可修习的《万物生成诀!》 苏阳见他们个个傻眼的样子心中偷乐: “哼哼,这可是从前大伯教给我的,今日就拿来装哔了!” 云玄知回过神来,上前喊停:“小子!别打了,快下来!!” 苏阳正沉浸在装b的世界里,冷不丁被打断,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乖乖照做,收敛了威能。 随后,云玄知走到近前,看着苏阳的双眸中流露出浓郁的震撼,喃喃自语道: “这不可能的啊?你就算会天族秘术,也不可能有如此威力的,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闻言,苏阳嘿嘿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变厉害了!” 云玄知满脸懵逼,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 这时候,银枝突然凑到云玄知跟前,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说道: “儿子,我要进去找样东西,他们非拦着我,你可以帮爸爸我跟他说说吗?” “呃……你个瓜小子要找什么东西?” 银枝将金灵果拿出来解释道: “可以巩固这果子成长的东西呀,就在里面放着呢,我得进去把它拿出来。” “原来是这样!” 云玄知恍然:“你这鼻子倒是灵,不过你还真是进不去,这弥罗宫是无极大天尊的住处……” “进不去那叫他出来聊会呗。”苏阳插嘴道。 “休要胡闹!无极大天尊乃是神界创始祖,没有他老人家就没有今日的天庭! 整个神界都可纵容你胡闹,却必须对无极大天尊时刻保持崇敬和敬畏!记住了吗?!” 云玄知严厉地斥责道,黑着脸板着气势。 苏阳委屈地回应道:“我也没说什么呀,你这么凶做什么?” 他第一次见到云玄知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心情瞬间变得委屈起来。 “乖乖啦~别哭别哭~爸爸的拨浪鼓给你玩好不好?”银枝急忙上前安抚苏阳。 云玄知看着苏阳眼泪汪汪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好笑,暗叹这小子的演技越来越精湛了。 “算了,别装了。无极大天尊已经五十多万年未曾现身,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点。”云玄知对苏阳说道。 “啥!五十多万!万年?!不是五十多年?你确定没用错单位吗???” 苏阳瞪大眼睛,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 “当然,我骗你干嘛?”云玄知白了苏阳一眼。 “天啊,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了,你们就没有怀疑过他可能……” “滚!” 苏阳话音未落,云玄知便怒火中烧,一脚将苏阳踢飞了出去。 “啊——好疼!我要死了!” 苏阳摔倒在地,捂着屁股疼得咬牙切齿。 “哎哟!我的好孩子,摔疼了吧?爸爸我帮你按摩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银枝急忙跑过去,心疼地替苏阳揉捏伤处。 “呜呜呜……你打我……你完了……我现在就给王叔打电话叫他过来揍你……哇!” 苏阳哭咧咧的说着,便要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云玄知一听这话瞬间怂了,连忙拉住苏阳的胳膊,赔礼道歉道: “别别别!老子错了,这刚才一激动……没想到下手重了点,你可千万别告状啊……” “哼哼,这还差不多,下次注意点。”苏阳故作傲娇的哼唧了两声。 其实心头早笑开了花,心中美滋滋地,“小样,跟我斗,还嫩点儿。” 随即,他冲云玄知挤眉弄眼,示意他把自己扶起来。 云玄知哪敢怠慢,急忙搀扶他站稳,顺带拍了拍灰尘,谄媚地问道: “嘿嘿~小少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第61章 至高无上的主宰者。 苏阳立刻蹬鼻子上脸起来,颐指气使的指挥道: “小爷我现在就要进这弥罗宫,你去把殿门打开!” “啊!这……嘿嘿~小祖宗,咱换一个要求呗?” 云玄知苦兮兮的讨价还价起来。 “怎么?你是不愿意喽?”苏阳挑眉,“行吧!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人所难。 我现在就给王叔打电话,将你把我屁股打成八瓣儿的事情告诉他,看他以后还理不理你了!” “唉……好好好,我开,我开还不行吗?小祖宗您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话音落下,云玄知转身离去,一溜烟的功夫消失不见。 沐浴,焚香,更衣,梳洗,净手,请拜…… 一系列复杂且庄重的仪式搞定之后,云玄知恭恭敬敬的来到弥罗宫的殿名前。 只听咔嚓咔嚓响声传入耳畔,紧闭许久的殿门终于缓缓敞开。 云玄知深吸一口气,抬脚迈步而入。 苏阳与银枝也赶紧跟了上去。 弥罗宫的主殿空旷明亮,四根石柱撑起穹顶,高达数丈,散发着淡淡荧光,充满古朴厚重感。 在大殿尽头有一方巨大的玉石屏风,上面绘制着栩栩如生的山水画,透射着缥缈神圣的味道,让人肃穆而又虔诚。 屏风下方有一位身穿月牙白锦袍的男子坐于桌?后方。 他美如冠玉,周身萦绕淡淡金色神辉,此刻双目闭合,仿佛陷入冥想之中。微翘的唇边,带着淡如轻雾的笑意。 如熠熠自雪,又如世间皎月,是掠过春日的暖阳,贴染上温度的一道清风,令人倍感亲切。 “晚辈永昌参见无极大天尊,擅自前来打扰,还望大天尊恕罪。” 云玄知朝着那青衫男子恭敬行礼道,态度无比虔诚。 无极大天尊端正坐于案后,似乎没听到外界的喧嚣声。 “你们两个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行礼啊?” 云玄知看着旁边傻愣愣的二人,小声提醒他们。 苏阳直勾勾的盯着无极大天尊看了一会儿,突然皱眉道: “哥们儿,你抬头看看,这……我怎么瞧着不像真人呢?” 云玄知被提醒后,抬起头来,仔细端详无极大天尊的容颜,细细观察。 然后轻轻触碰,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居然穿过了他的身体。 云玄知心中一颤,猛地缩回了手掌,震惊地喃喃自语道: “幻象……这竟然是幻象……” “啧啧啧,瞧我刚说什么来着,平日里不知道多走动,这人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苏阳撇嘴摇头,鄙夷道。 “你个臭小子知道什么?无极大天尊哪有这么多闲工夫见我们这些小辈? 他老人家始终心系亿万生灵,他虽然是神界的始祖,但对于人间界和魔界那也是爱护备至。 更是多番下界为世人排忧解难,造福众生,只要不是不可逆转的事情,他都会出手帮助……” “等,等会儿,什么叫不可逆转的事情?” “指的就是这件事情注定是要发生的,如果你强行改变,只会引发更大的灾难,甚至是连他本人都难以预料的后果,” 苏阳恍然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他现在不在弥罗宫内,是不是又去救苦救难了?那他这次去的是魔界还是人间界呢?” “你问我这么深奥的问题,我怎么知道?” “靠!你不也是天尊吗?你都这么牛逼了,还算不出来啊?” “废话!无极大天尊乃是三界最强的存在,像他老人家这种人物,已经超脱了天地法则,我当然无从推演啦!” 云玄知说话的同时,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额头。 “有多厉害,难不成比我王叔还厉害?”苏阳继续追问。 “嗯!他老人家乃是无上大帝巅峰境,万劫不灭,万法不侵,言出法随,一念化千万。 挥手覆灭星辰宇宙,弹指湮灭诸天万族,举手投足皆能改变一界生死存亡。” “我嘞个去!这么厉害啊!这我要是能抱上他的大腿……” 苏阳顿觉热血沸腾,双眼冒着绿油油的精光。 “呵呵!”云玄知冷笑一声,鄙视的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想得倒是挺美!你凭什么呢?他老人家是谁呀?那是天地间最至高无上的主宰者。 你这点修为在他老人家面前简直不值一提,连蝼蚁都算不上!” “诶诶诶~我怎么了?你少瞧不起人了!我虽说修为是差点,但我抱大腿的能力绝对杠杠滴! 总有一天,我一定能够抱上这个无极大天尊的大腿,横扫三界!” 苏阳越想越兴奋,激动地握拳,信誓旦旦道。 “哼哼~你这是痴人说梦!……” “哎!不信拉倒!你就睁大狗眼看好吧……” 云玄知翻白眼不再搭理他,转头冲银枝露出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不曾想,身边空空如也,银枝早已不知去往何处。 “哎~那个瓜小子人呢?” 云玄知疑惑地左右张望。 “银枝不是说了嘛,这弥罗宫里面有巩固金灵果的东西,这会儿肯定在寻宝了……” 苏阳话音未落,云玄知便狗撵似的窜了出去,边跑边喊: “瓜小子,你要找什么东西老子给你拿,可别私自乱翻啊,不然弄坏了可赔不起……” —— 人间界,血祭阁。 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脱离了婴儿身躯的屠神剑隐身跟随在苏向身边,默默守护着。 危止第n次将苏青月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挪开,就要迈步出发。 “哎!就带我一起呗~” 苏青月一脸撒娇的样子,再次抓住他胳膊使劲儿蹭着,嘟囔道: “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儿干,咱俩结伴出门历练嘛~” “不行!我们都有各自的工作,你的任务是留守在此,保证血祭阁的正常运转! 我的任务是跟随主人出行,警惕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 危止义正辞严地拒绝道。 苏青月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瞪了危止一眼,然后撅起小嘴,低垂臻首,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哼!凶巴巴的~不让人家跟着去就算啦!我还懒得去呢!” 苏青月松开紧抓着他胳膊,转身就走,脚尖踢了几下石阶,发泄着她的不满。 这有时候魅力太大也是件麻烦事,这边的情况刚解决完,他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第62章 死亡的化身 危止将手机拿出,屏幕显示出贱皮子风至的号码,他刚一接通,便听那头急促道: “危止,我找不到你了,你不在海上明月是去哪里了?我现在过去找你!” “找我干嘛?”危止淡漠道,然后又补充一句:“我现在忙着呢,没空理你,挂了!” “别!别挂!先别挂!我前几日不是和你说了嘛,今天是我一千零二百岁的生日,你都不陪陪我吗?”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祝你生日快乐!” 说完,不顾那头暴跳如雷的抗议,危止立即挂断电话,顺带关机,收进怀里。 然而,他刚把手机揣好,耳边便响起一阵悦耳的清脆铃声。 苏向微微皱眉,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嘴角一抽,随后递给危止。 “这家伙真够黏人的,你还是跟他好好说说吧。” 危止无奈叹了口气,将电话放在耳边:“我说你是不是……” 不料,他还没说一句,风至便怒气冲冲的打断了他。 “靠!你居然挂我电话,我告诉你,你要是不陪我睡觉这事没完!” 威胁完这些,电话另一端才终于消停了。 “你这家伙真是无聊。”危止摇摇头,“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回魔界一趟,没功夫陪你瞎闹!” “你有重要的事,我就没有重要的事了吗?想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 风至耍赖道:我不管!我就是要见你!你要是不回来,我就追去你们魔界找你!” “哦,那随你,挂了。”危止语气平静的道,然后果决的按掉电话。 “喂?喂?喂!你个混蛋!”风至气炸了肺,却也无计可施。 “哼,当我开玩笑是吧?行~那就让咱们魔界再见吧!” 话音落下,他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鬼魅般掠入虚空之中。 危止将手机还给苏向,却见他正看着窗外发呆,表情纠结,欲言又止的模样。 “主人,你怎么了?”危止问道,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危止,我必须得先回海上明月一趟,有个人正在等着我,我这次离开不能不告诉她一声。 否则她要是误以为我不管她,因此做傻事就糟糕了……” 危止一听,果然! 苏向是去跟女儿身的自己告别,若不是苏阳曾经千叮咛万嘱咐。 不让苏向知晓自己是双性大美人的事实,他直接变身多方便。 “好,我陪主人一起回去吧。” “嗯,那快走!” …… 苏向一路风驰电掣,回到海上明月,径直奔向某处房间,推门而入。 只见床上半躺着一位肤白貌美,身材火辣的美艳女子,一袭紧身紫裙勾勒出玲珑凹凸的身段。 苏向稀罕的连忙上前将她搂在怀里,一阵柔情蜜意,才开口道: “我有急事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要担心,我不会抛弃你的,你乖乖留在这儿,等我回来好不好?” 危止眨了眨水汪汪的眸子,伸出纤细藕臂勾住他脖子,吐气如兰地说: “好~你放心去吧,不用担心我的,倒是你,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在苏向的额头印下一吻,然后亲昵地依偎在他肩膀,温柔地闭上了双眼。 苏向感受着她胸前传来的惊人弹力,一颗心怦怦直跳,差点忍不住将她抱在怀里恣意怜爱一番。 两秒钟之后,苏向深吸口气,强忍下内心的躁动与旖旎。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有你在更放心……” “唔……” “你要答应我啊……”苏向 危止有些为难,若要跟着去,那就需要两者同时出现,他表示这活真干不了。 “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就好。” 苏向听后有些失望,但又舍不得勉强她,最后点了点头。 突然想起一件事,蹬蹬蹬跑出去,一会儿之后拿着一张卡回来塞给她。 “这张卡给你拿好,密码在后面写着,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记得吃饭,千万不要为难到自己……” 苏向唠唠叨叨地交代了好些话,末了还不放心的再三确认: “你一定要乖乖待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 “嗯!会好好吃饭,保证不为难了自己,绝对等你回来!” 危止一字一句的保证道。 苏向满意极了,最后手掌覆盖在她胸前揉捏片刻,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 大河涛涛,一刻不停,数万年光阴亦在流水中消散,不知踪影。 但那些故事,总是会激起我们对沧桑之变的无限好奇,与永恒追问。 黑暗真的去除的干净吗?有光明的地方必有黑暗。有黑暗的地方必有光明,他们是相生相顾的。 如果没有了光明,也就没有了黑暗。但那个世界必将是混乱,没有秩序的。 魔界。 这是一个阴霾笼罩,恐怖氛围弥漫的血色世界,仿佛是地狱的一角,充满着暴戾和嗜杀的气息。 在这里,仁义和善良早已被抛诸脑后,唯有弱肉强食的残酷规则统治着一切! 各个种族在这片土地上相互争斗,而最为强大的莫过于修罗一族。 修罗一族,源自无尽的鲜血,一直是魔界的霸主,是死亡的化身。 他们嗜杀成性,残暴无情,狂妄自大,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他们的存在,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压迫着其他种族,让他们生无可恋。 然而,在这种重压之下,总会有一些卓越者崛起。 他们怀揣着团结的希望,幻想着推翻修罗一族的统治,重塑秩序。 但这些美好的幻想终将化为泡影,他们注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修罗一族的残忍和无情,将永远是他们无法逾越的障碍。 这便是许君悦此番前来要处理的事情,击碎这群可笑的蝼蚁。 坐落在魔界核心地带的修罗殿,是整个魔界最为神圣且尊贵的宫殿! 它是魔界的象征,象征着魔帝的权威,象征着一切! 修罗殿内部奢华无比,散发出的黑暗香气,妖异而麻醉人心。 错综复杂的通道,犹如一条条密密麻麻的蛛网一样,交织纵横在偌大的修罗殿内。 前来议事的众人垂首在两侧,恭敬的等待着主座上的人降临。 第63章 苍乐 “大殿下驾到!!!” 随着一道高亢的通报声响彻全场,整个修罗殿内霎时安静无比。 “臣等恭迎君悦大殿下!!!” 在场的所有人齐声呼喝,纷纷单膝跪地迎接许君悦的到来。 可能有人会觉得一个魔界的大殿下叫许君悦太拉了。 哼,拉就对了! 她本不叫许君悦这个名字,原名唤做——戮葬仙。 王凯华这个魔尊自然也不叫这么老土的名字,人家本名叫——帝胤。 要说起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还要追溯到苍渊的那个小儿子身上。 …… 往事如烟,岁月如梭。 数万年前,修罗一族残暴统治魔界,苍渊这个幽灵王看不惯他们,誓死不归顺,两族关系恶化,大战一触即发! 苍渊的小儿子,苍乐,当时还是个未及冠的少年。 但却异常的聪慧与坚韧,不畏强权,趁苍渊不注意,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就敢跑去与修罗一族谈判。 苍乐来到修罗殿见到帝胤魔尊,既不行礼也不问安。 魔尊还没坐下呢,他就一屁股抢了人家的位子。 随后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咕噜噜灌下去,咂巴咂巴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嗯~啧啧啧!这茶叶不错,一会儿给我包上点我带回去。” 帝胤看他嚣张跋扈的样子直接气笑了,还没说他几句,这小子却先炸了! “嘭!”的一拍桌子,正义凛然的指责他残暴不仁,给他骂的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这边的情况吸引了戮葬仙的注意,她看到自家师父被一个小毛孩骂的毫无还嘴之力也是傻眼了。 这还不算完,苍乐临走的时候还给人家师徒强行改名。 在后来的多次谈判中,苍乐只要一进入修罗城,便开始大声嗷嗷叫这两个人的名字。 搞得人尽皆知,你喊一句,我唤一句,久而久之倒把他们的真名给忘了。 由此,杀气腾腾的戮葬仙大殿下变成了可可爱爱的许君悦。 霸气侧漏的帝胤魔尊,爆改成土到掉渣的王凯华。 整个谈判过程诡异且喜人,但却并没有缓和两族之间冲突。 最终战争爆发! 当那些历史跟传闻之中的苦难,打破虚幻进入现实,才懂得和平二字胜过一切。 修罗大军以雷霆之势攻打幽灵一族,苍渊带领大家奋起反抗,两族之间展开惊天动地的厮杀! 修罗一族凶残狡诈,实力强劲,来势汹汹,锐不可当。 而苍渊这边虽然实力稍逊,但族中之人个个都是硬骨头。 男女老弱齐上阵,上至白发苍苍的老人,下至蹒跚学步的婴孩。 他们高喊祈盼和平的口号,悍勇不屈,浴血奋战,绝不后退,九死无悔! 全族拧成一股绳,一连串计策层出不穷,使得修罗一族损兵折将,费了不少劲终将幽冥族屠灭! 苍渊的子女全部阵亡,苍乐……也在其中…… 这个还未及冠的孩子腰折了,听说他死的惨烈,身骨无存…… 不幸中的万幸,苍渊并没有陨落,同样死里逃生的还有他的得力助手。 现秘密潜伏在血祭阁内的幽灵族大将军,柳让尘。 …… 在众人的恭迎下许君悦缓缓走来,她一袭大红色长裙,裙摆拖地,曳地三尺。 裙摆用金线绣了繁花似锦的图纹,裙摆上镶嵌了无数颗珍珠,光泽夺目,流光溢彩。 苏向跟在她身侧,突觉三道目光朝他投射过来,他抬眸望去,先看到一双含情脉脉的凤眸。 那双眼睛里仿佛蕴藏了千言万语,诉不完的柔情似水。 这是魔界位居第二的魔君——寄巫山。 随即又是另外两道视线,冷冽刺骨,宛若利刃刮骨般寒芒闪烁。 一道是三魔君——落惊羽。 还有一道是四魔君——血漠谦。 这两个家伙可不是个好玩意儿。前世的花渐离乃是四大魔君之首,地位高贵,势力强大。 而这两个叫嚣不止的家伙,却总喜欢去招惹他,如同蝼蚁触碰大象一般荒谬可笑。 然而,由于实力悬殊太大,每次他们都遭受花渐离的惩罚,惨不忍睹,狼狈不堪。 这一次,花渐离转世重生,变成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孩子。 这两个嚣张的瘪犊子,又怎会错过欺负这个小小透明的机会呢? 他们心中已经开始构想着如何报复这个看似弱小的少年。 许君悦慵懒坐在高台宝座上,手持酒杯仰首饮尽。 红唇沾染上鲜血的嫣红,衬托着美艳绝伦的脸庞,更加风华绝代。 然后放下酒杯,看着下方前人议事的众人道: “战争是为了和平,是为了更好的生活,但总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企图挑衅,既然他们想送死,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是!!!” 众人异口同声的应下,气势恢宏,斗志昂扬。 这次的会议并没有想象中的拖沓和繁琐,反倒是三言两语便结束了。 许君悦回到寝宫,侍女备水沐浴。 褪下衣物,她跨坐在莲池中,闭目养神,任水漫过她的胸前。 玉背和纤细的手臂,雪肌如玉般的莹润剔透,诱人犯醉。 许久,她睁开了眼,从池中起身。 换了件雪青色的宽松长袍,长长的秀发披洒下来,垂至臀间,一缕秀发飘逸的拂过她精致的锁骨。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全部都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侍女们听到许君悦的命令,纷纷退出了寝宫。 在她屋内显眼处,挂有一幅花渐离的画像,画中他的目光平静而无情,扫视着下面众人,像在看一堆死物一般毫无兴趣。 “阿离……” 她喃喃低语,轻抚着花渐离的画像,脑海里浮现出往日种种。 先是心痛,悔恨,再到惊讶,欣慰,诸多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良久,她叹了口气: “苏阳,你怎么就是不喜欢我管你叫阿离呢?真是个傻小子,傻到连自己前世的醋都吃……” 她拿出一坛陈酿桃花酿,揭开泥封仰头喝了几口,顿感酣畅淋漓,精神百倍! 桃花酿的味道清甜甘爽,醇香绵软,令人欲罢不能! 她一壶接一壶的喝着,脸颊绯红,眼迷离。 她微醉,思维逐渐涣散,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恍惚间,她看见苏阳正站在他的面前,静静的看着他。 “阿离……” 她轻声呼唤着,身子摇摇晃晃地扶起,一步步走向他,最终扑进他怀中。 “阿离,你终于回来了……” 她紧紧抱住他的腰肢,泪水如泉水般涌出,滑落在两人间。 就在她心中充满欢喜的时刻,耳边传来一个淡淡温和的声音: “姐姐,是我。” 第64章 因爱生恨 许君悦一怔,连忙松开他,眨了眨酸涩的眸子,努力凝聚焦距望着他,仔细端详片刻后。 “原来是小向啊……” 她失落的垂下眸子,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坐回座位上,继续埋头喝酒。 苏向见她郁郁寡欢的样子并未多言,默默的拿过梳子。 动作轻柔的帮她把青丝绾起,露出饱满洁净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最后别上紫玉簪,整个人显得干练沉稳,英姿飒爽。 “姐姐,你醉了,喝杯茶吧!”他递给她一盏热腾腾的茶。 闻言,许君悦点点头,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后,轻笑道: “嗯,确实喝醉了,阿离他……不喜欢我叫他阿离这个名字。 我每次这样唤他,他都会对我大发脾气,势必要给我纠正过来。 他说他叫苏阳,我当着他的面,唤另一个名字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替身。 他怎么就是不明白,苏阳就是花渐离,花渐离就是他苏阳呢?”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将茶盏轻轻搁置桌上,眼眶泛红。 苏向静静的看着她,半晌后才轻声说道: “老弟他只是一时不太适应而已,从有记忆开始,他便叫苏阳。 这突然改口,肯定会有所排斥,等以后时间长了,慢慢习惯了就好。” 许君悦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罢了,反正都是他,我这般执着于这个称呼做什么呢。” “姐姐是长情之人,执着的不是这个称呼,而是那份情意。” 他笑道,声音依旧温润动听。 “呵呵……你小子真是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等再过几年长大了,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子为你伤心哭泣呢?” 许君悦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苏向腼腆一笑,俊美的面容带了些许羞赧。 “姐姐,其实,我过来是想问一下,方才在大殿之上那两位魔君的事情。 他们之前并没有见过我,却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敌意,莫非……是针对的我老弟?” 苏向皱眉说道,眼里闪烁疑惑之色。 闻言,许君悦收敛笑颜,表情认真起来:“确实如此……” 前世的花渐离魅力无限,只看危止如今的抢手程度便可窥一斑。 在魔界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男女通杀,哪怕是同性也忍不住偷瞄一番,幻想着与之春宵一夜。 可谓是人人都想睡他,老三老四这两个卧龙凤雏更是觊觎他很久了。 没错!就是暗恋的意思! 这两个小瘪犊子,有事没事就去找花渐离刷存在感。 可惜,嘴子没吃到,大嘴巴子倒是挨了一箩筐。 这一来二去的,还因爱生恨上了,你说这找谁说理去? 恨花渐离为何拥有如此完美的皮囊,恨他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 由原本的爱慕,转变为憎恶,甚至是想毁灭他…… 苏向听完她的叙述,眼睛瞪圆了几分,震惊地张开嘴巴。 “居然还有这种事!”他不敢相信地脱口而出。 许君悦点点头: “上次阿离来时,曾问起前世自己与他们的关系,这种事情我不便多说,只告诉他关系微妙。” 苏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嘶~这不行!万一他们又想占便宜,那我老弟岂不是很危险!” “哈哈哈……放心好啦,有我在呢,就那两个家伙根本不够看的!” 许君悦笑嘻嘻道,信心十足的保证道 苏向:“可是姐姐,你连不夜侯他一个人都搞不定呢……” 许君悦:“(?_? )” —— 神界,天族。 “啊嚏~!” 不夜侯正搂着苏阳睡得正熟,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睁开惺忪睡眼,摸了摸鼻子,嘀咕道:“谁又在夸本公子呢?” “阿嚏~!”他再次打了个喷嚏。 苏阳被他吵醒,揉了揉眼睛,迷茫地看着他: “大长虫,你感冒了吗?” “怎么可能?肯定是有人又在夸赞我的英明神武呢!” 不夜侯一脸傲娇地说道。 “噢……”苏阳点点头,翻身背对着他:“那你继续吹牛,我先睡了……” 不夜侯不甘寂寞的从身后抱着他,贴近他耳边说道: “小宝贝儿,我们成亲吧。” 苏阳猛地一僵,缓缓扭过头来,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 “大,大,大,大长虫,你知道你刚刚说什么吗?” “成亲!” 他重复了一遍,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神情坚定无比。 “呵,呵,呵呵呵……”苏阳抽搐着嘴角,干笑出声。 “怎么了?你不愿意?” 不夜侯蹙着眉头,有些委屈的看着他,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没,没有……我没有不愿意……”他尴尬的说着: “我……我喜欢的是君悦,等我长大了是一定要娶她当老婆的……” 苏阳说着低下头来,不敢看他。 “诶~!我当什么事呢,你娶你的老婆,我娶我的小宝贝儿呗!”不夜侯霸气的宣布道。 “……” 苏阳一阵无语,这话题跳跃的有些大,他脑子有些跟不上节奏。 “还有三年你就成年了,到时候我们就回妖族大婚,再生个孩子玩玩……” “噗!咳咳咳……”苏阳差点呛死,咳嗽个不停:“大长虫……你丫别闹了!” “我没有闹。”不夜侯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宝贝儿,咱们生个孩子吧!” 苏阳一把捂住他的嘴:“打住!我没有那个功能!” “唔唔唔!”不夜侯闻言,又立马指指自己。 苏阳秒懂:“那也不行!你别时候孩子没生出来,倒下了一窝蛇蛋!” —— 苏向从许君悦的寝宫出来,脚步沉闷的向外走去。 “万事只能靠自己,老弟性子单纯,我必须要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可是……我该怎么样才能把那两个人杀死呢?” 苏向紧抿唇瓣,眼底泛起阴狠之色。 “花哥哥,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一道女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他的思绪。 抬起头望去,只见一名陌生的美艳女子,穿着半透明纱裙缓缓走来。 她面若芙蓉,肌肤赛雪,一双秋水眸子波光粼粼,顾盼生姿。 “嗯?找我什么事?” 苏向淡漠地问道,视线却不自觉的落在她胸前若隐若现的风景上。 女子轻移莲步来到他面前,伸出白皙柔嫩的素手挽住他的胳膊。 “花哥哥~人家最近身体不舒服,特地请你帮人家瞧瞧嘛。” 她撒娇般的说道,整个身躯几乎快要挂在他身上。 第65章 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虎。 “哦?是吗?” 苏向淡淡瞥她一眼,并未推开她的手臂。 “对呀~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睡觉都睡不安稳,你摸摸人家的心跳的好快的~” 她说着,抓住苏向的手往胸前探去,鼓囊囊的触感让他不禁眯了眯眼。 女子见状,故作娇羞的低下头,心中窃喜。 “花哥哥~人家病的是不是很严重?是不是要你打一针才能好呀~” 说着,女子闭上双眼仰起头,将饱满红润的红唇凑上来,欲吻他。 “啪——!” 不料,还未碰到他的唇瓣,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啊——!” 她惨叫一声,懵逼地睁开眼,捂着疼痛不已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花哥哥……你干什么打人家?” 她颤抖着嗓音问道,美眸中浮起雾霭,泫然欲泣。 “这不叫打,这叫……情趣!”苏向坏坏一笑。 听罢,女子更加崩溃了。 情趣? 这他妈分明是在侮辱人! “啪——!” 女子还没回过神来,另一侧脸颊紧跟着又挨了一巴掌。 “啊哈哈哈哈!是不是很爽呀?”苏向甩了甩手,笑的一脸放荡。 女子捂着流血不止的嘴角,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点点头。 “嗯嗯!爽!简直是太爽了!……” “啊咧?!哈哈哈……!那来来来~你过来,我他妈今天非爽死你不可!” 女子一听这话,下意识的立马双手抱头离他远远的,扭扭捏捏道: “花哥哥~~你到底给不给人家打针治疗吗?” 苏向摆了摆手,冷酷的说道:“不用治了,晚期,等死吧你!” “花哥哥~~不要跟人家开玩笑了嘛~人家会难过的~” 她楚楚可怜地说着,拥抱住他的腰身,娇嗔地摇晃了几下。 “滚滚滚!” 苏向一把甩开她,嫌弃地说道:“你想恶心死我?” “花哥哥~~~~” “呕——!” 苏向夸张的做了个呕吐状 女子见此,心下暗恼,但表面依旧维持着云娇雨怯的形象,继续娇滴滴的诱惑,势必要把苏向拐到自己的床上。 …… 不远处,危止幻化回虎身,趴在一棵树枝上,眼睛盯着前方,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毛茸茸的爪子,一副兴奋的表情,似乎在说: “哦谢特~!这可是精彩节目!” 它丝毫不担心苏向会被那个妖艳贱货迷惑,作为百兽之王,危止还是相当自信的。 很简单! 男人最了解的男人,危止拿捏苏向这个小毛孩子,那叫个手到擒来! 但万万没想到,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苏向和那个女子拉扯了一番,居然还是被忽悠走了。 危止舔毛的动作瞬间定格,眼神比大学生的还要清澈! 这……这算什么?啊!算什么?!哥将你揣兜里,你将哥踹沟里是吧? 随后郁闷地用前爪子抱着大脑壳,无声咆哮道: “我可能不是真的人,但亲爱的主人,你绝对是真的虎! 你认识人家吗?!你就跟人家去睡觉啊?! 但危止似乎忘了,当初苏向第一次见到它女儿身的时候,也是被迷得神魂颠倒。 在不知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依旧不假思索的把陌生美人带回了海上明月。 由此可以看出,苏向就是个色胚子! 眼瞧着苏向被那女子带着越走越远,危止无奈。 只好从树上跳下来,悄悄跟在身后保护他别被人吸干了。 …… 苏向一路被那女人拉扯着,来到一片茂密的森林。 四周安静的诡异,除了偶尔刮来一阵阴嗖嗖的风,便是不知名的野兽吼叫声。 苏向打了个哆嗦,微微皱眉,警惕地环顾四周。 “花哥哥,你在害怕吗?” 那女子察觉到他细微的反应,娇俏妩媚地眨巴着美丽的杏眸。 “嗯!”苏向诚实地点点头,“这里好黑,我们还是别再往前走了吧……”。 “哈哈哈!” 她忍俊不禁的大笑起来,眼底划过一丝算计: “放心啦~花哥哥~我不会吃掉你的。” 说话间,她的手指轻抚他的胸膛,挑逗的意味显而易见。 “呵!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苏向不老实的手掌在她丰盈的臀部捏了一把。 “哎呀~花哥哥讨厌啦~人家的屁股要被你掐红了啦~!” “是嘛?脱了我看看。” “花哥哥你好坏,人家不理你了~!” 她扭头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啊~花哥哥欺负我了啦~~!” 苏向一愣,紧接着呲哇乱叫的拔腿迅速追赶而去: “呜哇……等等……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我害怕……” 一路狂奔的女子终于放缓了脚步,嘴角勾勒出一抹奸诈狡猾的弧度,朝着某处洞府走去。 苏向追至,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弯着腰说道: “你……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这里四处黑黝黝的……吓死我了……” 他拍了拍胸口,长呼一口气,像极了被吓坏的小媳妇。 “哈哈哈哈……!” 女子仰天大笑,娇媚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苏向正准备再次跟上,却听到旁边幽幽传出一个男声。 “大哥,这数万年没见,你的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 苏向疑惑转过头,却发现身后站立着一个浑身散发寒冰之气的男子。 “哎哟我的妈耶!你丫什么鬼?” 苏向吓的直接跳起来。 “鬼?现如今的你真是幼稚的可笑,反差太大,我很喜欢!” “少整这些没用的,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苏向戒备地看着他。 “大哥,上次在你的府邸你我见过一面,既然你忘了,那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乃是三魔君,落惊羽。” 苏向愣住了,呆若木鸡的样子让他很满意。 突然一双纤纤玉手,从苏向的身后环绕住他的脖颈,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娇滴滴地说道: “花哥哥~~你再仔细看看,可还记得我?” 苏向转过头去,只见刚刚的妖艳贱货,竟然缓缓转化为一名男子的形象。 正是四魔君,血漠谦! “我艹……!”苏向见状忍不住爆了粗口。 第66章 一方有难,八方添乱。 血漠谦勾唇魅惑一笑,继续在他耳畔轻声说道: “大哥~早知道你这么好骗,我就该早点把你绑到床上去,你说是不是?” 苏向怒视着他,冷冷说道:“废话少说,你骗我来想干嘛?” “嘿嘿……干嘛?你猜。” 血漠谦暧昧一笑,伸出食指在他额头上戳了戳。 苏向脸色阴沉,抬手便欲打他,却不料被他闪避过去。 “大哥~别动气啊,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君了! 现在的你,在我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所以还是乖一点吧。” “去死吧你!” 闻言,苏向脸色难看的厉害,气急败坏的就要揍他,却不料反被血漠谦抓住了手腕。 他邪佞一笑,“大哥,还有一件事忘了提醒你,那就是你最好不要试图逃跑哟~ 毕竟这里是我的地盘,就凭你区区凡人之躯,能跑多远呢?” 洞府外的危止,见到这一幕急的邦邦跳脚,化成人形多次想要冲上去。 但关键时刻屠神剑却又发起了癫,不仅不和他统一战线,反倒死命的拦着不让他进去。 危止被屠神剑气的不轻,压低声音骂道: “你他娘的究竟怎么啦?是疯了不成?没看到主人现在有危险吗?” 屠神剑剑锋颤抖,发出阵阵嗡鸣,似乎有苦难言。 “靠!你还委屈上了……”危止恨不得一巴掌扇飞它。 …… 正在这时,落惊羽身形如鬼魅般来到近前,伸手揽过苏向的腰肢,将其抢了过去。 随后搂入怀中,凑近他深深吸了一口,低声调侃道: “啧啧啧……香~大哥可真香呐~” 落惊羽一脸享受的模样,从桌案上拿了一颗葡萄扒去果皮,递到苏向的嘴边。 苏向把头一撇不予理会,落惊羽也不恼,抬手捏住他的鼻子,迫使他张开嘴巴,然后塞了进去。 “咳咳~”苏向被呛咳了两声,汁水从嘴角流出来。 落惊羽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手帕擦拭着他的唇瓣,轻笑着说: “大哥,好吃吗?想不想尝点别的东西呢?比如……我的吻?” 苏向瞪圆眼睛怒视着落惊羽,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哈哈哈哈——!!!” 落惊羽看着他的反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苏向冷哼一声偏开脑袋,没有再跟他对峙。 仿佛认命一般闭上眼睛,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肩膀处。 两个人的姿势极为亲密,落惊羽微微低垂下眉眼,眼神闪烁间带着些许温柔和宠溺。 他抬起手指轻抚苏向的脸颊,缓缓摩挲过他的轮廓,低喃自语道: “知道大哥生气,别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等到了私下里,三弟全凭大哥处置。” 落惊羽白皙修长的大手,温柔的整理着苏向略微凌乱的衣衫。 眼神之间充满着怜惜与爱意,让人无法忽视,继续道: “上次初见你之时,便起了要将你藏起来的心思,奈何大殿下在场,我也不敢太过放肆。 还好,你终于还是我的了,前世你对我的情意视而不见,今世……可由不得你了。” “……” 苏向紧抿双唇不做言语,他的手愤怒的攥紧衣服的布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血漠谦看着眼馋,忍不住舔舔嘴唇,提醒道: “三哥,该把大哥给我抱抱了,你都搂了好一会儿了。” 闻言,落惊羽收回目光,扫了他一眼淡然道: “你抱什么抱?来的一路上你也该抱知足了。” “我哪抱一路了!明明是大哥抽了我一路嘴巴子好不好?快给我抱抱!” 血漠谦委屈的叫嚣着,说完就要上手去抢。 “嗡——!” 落惊羽一道屏障打出,挡住了血漠谦的攻势。 “三哥,你这是何意?难道是想吃独食?” 血漠谦诧异地看着落惊羽,一瞬间,他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四弟误会了。” 落惊羽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苏向,柔声说道: “我是看大哥如今年岁太小,只怕是受不住折腾的,还请四弟体谅一二。 等大哥稍作长成,咱们兄弟俩再好好享用,岂不更妙?” “这个……倒也有理,只是,大哥,你觉得呢?” 血漠谦的脑子明显不够用,丝毫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劲,转而对苏向傻乎乎的问道。 苏向猛的睁开眼,恶狠狠的盯着他,咬牙切齿的吐字道:“你敢?!” “哈哈哈!!大哥,你看你这话说得,我竟然把你引到这里来了,这不就是最有力的回答吗?” 血漠谦邪恶地笑了笑,贪婪地扫视着苏向那白皙纤瘦的肌肤,目光又落在那粉嫩的唇瓣上。 他的喉咙滚动着,吞咽口水,一副饥渴的狼一般。 “三哥,你只说不能折腾大哥,可没有说不能干别的吧?” 血漠谦一边说着,一边欲望勃发地要将苏向抢过来,却再次被落惊羽灵巧地躲开。 这让他怒火中烧:“三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落惊羽漫不经心的笑道:“四弟,你向来手脚笨拙,我是怕你吓到大哥。” “胡说!我哪里手脚笨拙了!我可聪明着呢!” 血漠谦说着又试图动手,这次他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终于把苏向抢了过来。 他牢牢的抱在怀里,警惕的看着落惊羽,不肯让他再靠近半步。 落惊羽眼中闪烁着一抹冷冽的光芒: “四弟,我劝你最好把大哥放开,否则,你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呵!三哥,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落惊羽依旧带着温文尔雅的表情,接着说: “我不想和你计较太多,但如果你非要找茬,我也绝对奉陪到底。” 血漠谦眼睛眯了眯,露出了危险的神色,“三哥,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落惊羽笑了笑,“哦?你确定要和我动手?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哦~” 苏向被血漠谦死死抱在怀里,这给他嘞的都快翻白眼儿了,居然朝落惊羽伸出双手。 “喂……快给我抱过去……我快不能呼吸了……” 第67章 躲进你的身体 血漠谦听到话语,顿时一副无辜的表情浮现在脸上,急忙减轻了手臂的力度: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感觉好一点了吗?” 落惊羽冷冷地盯着他,眼中透露出一抹寒光,说道: “把大哥给我!” …… 危止一直紧张地注视着洞府内的情况,突然感觉到一道倩影闪过。 迅速扭头看去,只见一身黑衣飘逸的寄巫山正迅速走来,危止立刻化回虎身。 寄巫山眨眼之间便已靠近,直接忽视了危止和屠神剑,进入了洞府之中。 落惊羽和血漠谦见到她的出现,立刻收敛了凶戾之气, 血漠谦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连忙将怀中的苏向七手八脚的塞到石桌下,强装镇定地挡在那里。 落惊羽则似笑非笑的走上前,阴阳怪气地说道: “哎哟~我的好姐姐,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派下人通报一声,三弟我好去跪迎呐~” 寄巫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血漠谦面前,毫不犹豫地扬起手掌。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扇了过去,打得血漠谦目瞪口呆。 “嘶~!二姐……” “啪——!”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耳光,疼得血漠谦脸颊瞬间肿胀起来,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他痛苦地张开嘴,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寄巫山没有再理会他,转而将目光投向落惊羽,眼神中闪烁着凌厉之色。 “三弟,今日宴席之上,你二人无故消失,我便知道要出事,你想造反吗?!” “呦~我的好姐姐,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敢呢?” 落惊羽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自顾自的坐下扒起葡萄皮来。 “三弟自幼粗笨,一心只知效忠,并无其他想法。如果你不信……哼,那算了。” 寄巫山恨恨的看了落惊羽一眼,不再理他。 她将苏向从桌子下抱了起来,轻轻拍去身上的灰尘,关切地询问: “花哥哥,你没事吧?” 苏向轻咬着下嘴唇,脸上挂满泪珠,扑到她的怀中哭泣道: “好可怕……我害怕!呜呜呜……他们都是大坏蛋……” 苏向紧搂着她的脖颈,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奥斯卡在逃影帝的名号当之无愧。 寄巫山连忙哄道:“好啦好啦,不要哭了……我知道花哥哥很害怕……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苏向抬起小脑袋,主动亲了她一口,抽噎道: “好,带我走……我不喜欢这里,我要和你一起睡。” 寄巫山脸一红,有些羞涩地低声道:“嗯。” “好,那我们走吧。” 苏向刚走了两步,却因为双腿麻木,身体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还好被寄巫山及时扶住了! “花哥哥,没事吧?!” 苏向皱着眉摇了摇头:“我走不了路了,怎么办?” “不怕,我抱着你。” “嗯嗯,你真好,我最爱你了,么么哒~” 落惊羽看着他们俩个旁若无人的亲热,微蹙起眉毛,眸子深处隐藏着一抹嫉妒的怒火,脸色越加冰冷。 抓起桌案上的盘子便朝寄巫山掷了过去! “嘭——!” 寄巫山不闪不避,回眸一个冰冷的眼神,盘子便停滞不前,随后爆裂开来,化成粉沬。 “呵!有胆量!我倒是小瞧你了!”寄巫山淡淡地说道。 落惊羽挑挑眉,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这边逼近,这个家伙满肚子坏水,长的确是不错。 一袭淡青色的锦缎长袍,腰系一条白色的束腰,衬得他修长挺拔的身材更加伟岸。 乌黑浓密的发丝用一支简单木簪固定,一张俊朗非凡的容颜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二姐,旁的东西我都可以让给你,但唯独大哥不行,他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落惊羽的瞳仁深处散发出摄人的光芒,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是疯了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来?!我这是在救你们! 大殿下此刻就在宫内,若是让她知晓此事,恐怕你们都活不成!”寄巫山严肃地说道。 “哈哈~我为大哥寸心如狂,即是死了又何妨?!” 血漠谦在旁边静默了半晌,突然说道:“二姐……我也喜……” “闭嘴——!” 寄巫山厉喝一声,吓得血漠谦浑身一颤,委屈地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说话。 …… “哈哈哈……怪不得你这家伙拦着我呢,原来早就知道主人这是故意做戏呢!” 危止对着屠神剑神识传声道。 屠神剑灵傲娇地唰唰唰旋转着剑身,”砰”的一下磕到了墙上,老实了。 “啧啧啧!你这真是不经夸啊!”危止咂舌,摇摇头,继续看戏。 …… 洞府内的三人不知何时打了起来,只听见一阵阵乒乓作响,刀剑相碰。 一时间,整个洞穴内飞沙走石,乱作一团,狼藉一片,碎渣满天飞舞,尘土漫天。 苏向悠闲的坐在一边,吃着落惊羽扒给自己的葡萄,看着眼前混战一片,不时加把火。 “寄巫山~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登徒子!” “落惊羽!加油~加油~加油!你是最棒的!” “血漠谦!我爱你~” 三人身处混斗之中,听不见苏向所言,依旧打得火热,难分胜负。 突然间,落惊羽停了下来,目光犀利如刀,扫视全场,似乎察觉到什么,冷哼一声。 “什么人在此偷窥?滚出来!” 与此同时,寄巫山与血漠谦也停下动作。 两人齐齐看向某处,眼底露出一抹狠辣,同时跃至目标所在地。 “砰——!” 巨石破碎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内久久回荡,伴随着碎渣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四周。 紧接着,一名男子鬼哭狼嚎着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我的妈妈咪呀!你们下手也嘚狠嘞,我新做的发型的全毁了,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惨呀!” 这人一袭粉衣加身,俊俏的面容上布满灰尘,手上的蛋糕也被毁的不成形状。 危止只觉得这人的声音熟的吓人,禁不住朝声源处看去。 等看清那个人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语道: “真是个贱皮子,说来还真来了。” 第68章 得偿所愿 贱皮子风至从碎石堆里挣扎出来,一脸愤懑的瞪着他们三人:“靠!你们赔我的生日蛋糕!” “哈哈哈——!!!” 他一脸悲怆的样子令落惊羽三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哪来的死娘炮,居然跟我叫板!” 血漠谦冷笑一声道,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风至刺去。 风至连忙躲闪,一个纵跃跳上高处,将手中稀巴烂的蛋糕扔到了他的头上。 血漠谦的脸瞬间变绿,抬手擦掉脸上的污渍,阴沉道: “该死!我杀了你!!” 落惊羽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忽然觉得气氛太美好,有一种想拍掌鼓掌的冲动。 趁机闪身来到苏向身边,搂在怀里一溜烟窜了出去。 “站住!”寄巫山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血漠谦也立即停下与风至的打斗紧随而去,留下满地狼藉。 …… “哎哟~!我的腿~疼死了~完蛋了,我成残疾蛇了……” 风至贱劲有余,修为却远远不及血漠谦这个四魔君。 打斗的过程中被他的长枪扫中了小腿,躺在地上嗷嗷直喊。 “啪嗒~!啪嗒~!啪嗒~!”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风至警惕的看向声源处。 只见危止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缓缓走来,他双肩微耸,一脸痞笑地看着风至。 “你还挺厉害哈,竟能找到这来。” 风至一见到他,瞬间像打了鸡血般,从地上匍匐前进,抓住危止的裤脚就开始哭诉: “危止……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快点亲亲我,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吧……” 危止一脸嫌弃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风至,这厮平常就不正经。 现在又是哭爹喊娘的撒泼耍赖样,看起来更加欠揍。 “你先起来再说……”危止无奈的说道,蹲下来扶起风至。 风至一把抱住危止的腰,一副生死离别的表情,哽咽地说: “不要……不要……你不要推开我……你要抛弃我吗?” 危止额角冒出几根黑线,“你……撒手!” 风至一脸幽怨,“危止~~~~~我的腿断啦,动不了啦,医师说需要和你洞房才可以好哦~” “……” 危止嘴角抽搐的看着风至,这货的智商是不是负数啊,能不能有点节操!! “危~~止~~” “啧!好好说话!” “哦,我为了找到你可谓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初来乍到,一路上摔了多少跤你可知道?” “多少?” “呃……”风至心虚的眨眨眼,“这个,这个,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嘿嘿~主要是不想让你担心嘛。” 行了,赶紧起来走,只有屠神剑跟着主人我不放心,一会儿若是能用上你的地方,你可别掉链子~” 风至闻言一喜,急切地问道:“那我出力了,你就给我睡吗?” “砰!”危止抬手赏了风至一记爆栗,转身就走。 “嗷……”风至捂住脑袋,泪眼朦胧的看着危止的背影。 “不给亲又不给睡,还打人,还有王法咩?” 前方行走的危止猛的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扣住风至的后脑勺,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他的唇瓣。 “唔~!” 风至愣愣地睁大双眼,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霸道的占有欲在侵蚀着自己的理性,整颗心都颤抖起来。 片刻后,危止终于松开风至,看着他迷蒙的双眸,坏笑道: “怎么样,现在够有诚意了吧?” 风至整张脸羞得通红,低下头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摸了摸嘴唇。 上面仿佛还残存着他刚刚的气息,让风至的心不受控制地狂乱的跳动。 “喂,问你话呢?傻了?” 见他半天不说话,危止不由催促道。 “嗯,够,够了。” 风至弱弱地答道,一抬头就对上危止邪魅勾魂的眼睛,顿时心漏了一拍,慌张的移开视线。 危止轻嗤一声,继续迈开脚步向外走去,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 另一边,落惊羽抱着苏向一路飞奔在森林中,左躲右闪的躲避着寄巫山和血漠谦的攻击。 “三弟!快把花哥哥放下,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三哥!说好共享大哥的……” 落惊羽被他们两个追的上蹿下跳,好不狼狈,却依旧将怀中的人搂的紧紧的。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将身后二人甩掉,落惊羽带着苏向躲入一个山洞内。 “噗通~”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喘气着。 “呼……总算摆脱他俩了……累死我了~” 苏向窝在落惊羽怀中,感叹道: “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厉害嘛,居然这么轻松的就把他们甩掉了呢。” 落惊羽伸出食指刮了刮他的鼻尖,笑眯眯的问道: “怎么,崇拜我了?” “对哒~对哒~” 苏向猛力的点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一张娃娃脸显得格外的稚嫩: “你真的好厉害呀~!!” 闻言,落惊羽眉毛挑了挑,笑眯眯的目光里含着宠溺。 苏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一愣,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注意到他神色不对,落惊羽关切地问道。 “你的拨浪鼓去哪里了?”苏向没有回答,反倒转换话题问道。 落惊羽微怔,摇摇头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苏向看了眼周围,见没人听到便压低声音凑在他耳畔道: “银枝,别装了,我已经认出你来了!” 落惊羽诧异的望着他。 “你想和我亲亲吗?” 苏向暧昧的说完,伸手挑起落惊羽精致的下巴。 “嗯?” 落惊羽呆愣的看着他,心脏噗咚跳了两下。 “就是这样!” 苏向诱惑地说完便吻了上去,舌尖灵巧的撬开他柔软的唇齿,勾引他纠缠在一起。 …… “三哥!你太过分了!” 一声怒吼将苏向吓了一跳,只见血漠谦气势汹汹地追了过来,并一拳朝落惊羽砸了过去。 “嘭——!” 落惊羽毫不畏惧的接招迎击,拳头与拳头之间发出剧烈的撞击。 血漠谦被这巨大的力量震退数米,手腕处传来骨裂的声响。 寄巫山看到落惊羽抱着苏向狂啃的一这幕,也是气的咬牙切齿。 冲上去便要教训落惊羽,但却被苏向阻拦了下来: “住手!谁都不准伤害他!” 第69章 弱水三千 “大哥,他刚刚是在欺负你,你怎么还护着他啊?” 血漠谦愤恨的看着落惊羽,满肚子委屈,这自己还没搂上一把呢,却叫他亲的嘴都肿了。 苏向察觉到血漠谦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嘴巴。 落惊羽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两人互相盯着对方,谁也不肯服输。 “二姐姐,四弟,你们也看到了,大哥已经选择了我,所以……请回吧!” 落惊羽冷淡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寄巫山质问道。 “字面意思,自今日起,大哥归我落惊羽一人所有!” 落惊羽坚定的语气和冰冷的态度令寄巫山和血漠谦脸上阴晴不定。 “我不同意!说好的我将大哥骗来,你我二人同享,现在你竟然公然抢走大哥,简直是岂有此理!” 血漠谦气的浑身哆嗦道。 “呵呵。”落惊羽讥讽的笑了两声: “我怎么不记得说过这种话?肯定是你自己误解了!我劝你早点死心,不然到时候闹翻了脸,你可别哭!” “你胡搅蛮缠!明明就是你逼迫大哥的!我和二姐皆是见证!” 血漠谦激动的指责着,寄巫山也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显然都不愿放弃。 “那咱们就各凭本事喽~”落惊羽耸耸肩,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话罢,一把扇子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随即哗啦一下展开,漫天飞舞,无数利刃从中射出。 “唰唰唰——!” 血漠谦和寄巫山连忙躲闪,奈何利刃速度太快根本避无可避。 片刻功夫,二人身上均布满了利器划过留下的痕迹,鲜血淋漓。 苏向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带着赞叹。 银枝这个家伙果然深藏不露,平日里看着傻不隆冬的。 没想到修为如此高深,等一会儿把他睡完了,一定要问清楚他的来头。 只要他的存在不会危及老弟的安全,那自己就把他留在身边天天睡, 嘻嘻,自己简直就是个小天才! 苏向正暗搓搓的想着好事儿,山洞内的三人已经转移战场跑去外面交战了。 血漠谦虽然武力值比不上他的三哥,但是胜在防御力强悍。 每次落惊羽刺过去的刀子都被他的肉身硬扛下来,丝毫未伤。 寄巫山则仗着修为比较高,加上一条鞭子耍得很溜,几乎找不出破绽。 而且鞭梢末端长着一枚剧毒针,专门用来对付武力值强悍的武者。 落惊羽虽然能跟的上两人的攻击,但也因为这样体力消耗严重,再这样打下去,最后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咻咻咻——!” 忽然,密集的箭矢从远处袭来,直逼两人而去。 正是藏在暗处的危止和风至搞的把戏,屠神剑这个癫公也没闲着。 唰唰唰旋转着剑身释放魔气,将箭矢的威力拔到最高点。 血漠谦和寄巫山不敢怠慢,挥舞兵器格挡箭矢,只是箭雨实在太多。 又是从四面八方射过来,不少箭都擦着他俩的衣襟而过,难免受了伤。 “砰!” 落惊羽趁机给了血漠谦腹部狠狠一击,血漠谦踉跄倒退,口吐鲜血。 寄巫山见状立马挥舞长鞭扫向落惊羽。 落惊羽一个闪身躲过,寄巫山趁机挡在血漠谦身前,双手结印念咒。 寄巫山周身飘荡出黑气,似鬼如魅,让人毛骨悚然,黑雾汇聚成一张巨网笼罩而下。 “缚——!” 落惊羽瞳孔骤缩,迅速抽剑抵挡,却被巨网困住,挣脱不得,整个人瞬间被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哈哈哈……三哥大笨蛋!” 血漠谦看到落惊羽被制服,顿时得意忘形仰头大笑起来。 “嗖——!” 一支箭从背后偷袭而来,直奔血漠谦而来,这支箭矢比方才那批威力更大,速度快到难以想象。 “噗呲——!” 血芒迸溅,一抹猩红从胸口蔓延至腹部,血泊涌动,染红衣裳。 “大,大哥?……” 血漠谦睁大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向。 苏向收起箭矢,面容冰冷地看着血漠谦: “血漠谦,你的举动宛如一只小鹿在茫茫荒野中莽撞前行。 明知我的地位岿然不动,却偏要自寻烦恼,头破血流,却满脸“傲慢”地逞强,期盼着我的认可。 这出荒谬的戏码,将你的愚蠢和固执表露无遗,我又怎能认同一个如此愚蠢的人? 你尽管继续你的荒诞表演,继续自鸣得意,但我要提醒你。 别在我出手前,自己就先把自己逼入绝境,这样只会让你在这场明知输定的博弈中更加凄惨。” 苏向的声音冰冷且透着无限的寒意,仿佛他才是主宰一切的王者。 听见苏向的话,血漠谦瞬间石化。 原来他早就知晓自己的小把戏了! “不……这是不可能的……大哥,你不可能看穿我的,你在说谎……” 血漠谦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不停的摇头,不敢相信这一切。 “哦?说到?还是你太天真了,以为变幻成女子的模样就可以骗到我,你该为你的无知买单哦~ 让我好好想想该怎样惩罚你呢?喏~我想将你的头部深深压入那充满鲜红血液的桶中。 让窒息感蔓延全身,喉间充斥着血腥呛咳,不得不让你灌下几大口的血液,直至你的呼声逐渐微弱无力。 然后,我抓住你的头发,将你从桶中拎了出来。满是鲜红的面容让我不由得轻蔑地拍了几下 你的脸庞宛若画上了色彩的调色板,急需在我洁白墙壁上留下斑斓印记,仿佛是你自身的作品。 也许这些将成为你面部的颜料,你破损的脸皮,以及那残缺的头颅,作为我的艺术杰作。 啧啧啧……真不敢想象,如果你死在我手里,我会多么的爽!” 血漠谦听到这里整个人瞬间静下来,直直地看着他,恍惚又无措,仿佛正在地狱梦游…… 良久。 “呵呵……呵呵……” 血漠谦凄惨地笑了起来,捂着汩汩流血的胸口,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苏向面前。 “大哥……你……你说什么?杀我吗?”血漠谦颤抖着声音问道。 “是啊,你刚才不是还想杀我吗,我只是反击而已,有问题?” 第70章 沦陷 “呵呵……呵呵呵……” 血漠谦低沉地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掉进脚下的土壤中。 “我怎么会杀你,我哪里舍得……我恨不得……呵呵,恨不得把命给你呐!……呵呵呵呵……” 血漠谦的声音断断续续,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抬手抚摸着苏向俊美无瑕的面庞。 神情激动万分,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爱恋和喜欢宣泄出来。 苏向眉头紧皱,厌恶地扭开脑袋:“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苏向嫌弃的模样彻底伤害了血漠谦,他神情恍惚地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 “我爱你……我真的……真的……爱你……我不想伤你……可我忍不住……” “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只要能得到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我真的好爱你……” “啪——!” 苏向突然冲上去,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别对我说出这么恶心的话!爱情是什么鬼东西?它只是隐藏着无尽的谎言和幻觉。 当“我爱你”这句话从心底诉说而出,便如同打开了感情的深渊,直面着最高,最深,最复杂,最真挚的关系。 这种关系如同一场神秘的仪式,一旦宣誓完毕,便如同投下了无法逆转的诅咒。 因为此刻,你的感情已经触及了巅峰,再也没有更高的境界可以达到,只剩下演变成枯萎腐败的可能性。 在相互倾心的那一瞬间,爱情便已经宣告终结,因为相爱不是起点,而是终点。 这段关系的一切,从此将走向无法预料的改变,爱情之花已在盛开的瞬间凋零!” 苏向居高临下俯视着血漠谦,目光冷冽,毫无温度。 血漠谦愣怔地抬头凝望着苏向,目光空洞麻木,半响,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大哥,我不懂……” “哼!简单来说,爱是垃圾,你的是,我的也一样。” “垃,垃圾?哈哈哈哈哈哈!垃圾?哈哈哈哈哈哈……!!” 血漠谦仰天长啸,笑得肆意而疯癫。 寄巫山看着他狼狈的样子陷入沉思,看起来波澜不惊,内心却波涛汹涌。 落惊羽这个目前最大的赢家,瞧着血漠谦悲怆的神情,竟没有一丝庆幸。 反而让他想起花渐离离开那日,他呆滞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人决绝的背影,也是那样撕心裂肺。 “四弟,别这样,花哥哥没有前世的记忆,他不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你别伤心了,跟二姐回去吧,别惹花哥哥生气……” 寄巫山蹲下身担忧的劝慰道。 “不!我不走!凭什么!凭什么!” 血漠谦暴躁地推开寄巫山,双目赤红的蹬着落惊羽,嘶吼道: “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凭什么你事事都要压我一头!凭什么所有好处你全都占了?! 我不允许……我不准!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得到他!” “你疯够了没有?”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向终于开口了,冰冷的声音让血漠谦浑身剧震。 “大哥……我……” “你还有什么遗言快讲吧,否则等我失去耐心了,你连说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苏向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血漠谦痛苦地喊道,眼泪滚落,“你明明知道我是爱你的……” “哎呀烦死了!”苏向双手捂住耳朵,露出极其厌恶的神色。 血漠谦看见苏向的神色,猛地站起来,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 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发出最后挣扎的咆哮: “别这样!!我不准你离开我!就算你不爱我,就算你讨厌我! 我也不准你离开我!……大哥,我说过,你逃不掉的,和我下地狱吧。” “我去!松开!你给我松开!” 苏向使劲掰着他的手指头,可他越用力,对方就越加用力。 苏向气急败坏,突然掏出匕首刺向血漠谦的肩膀。 “噗嗤——!” 血漠谦闷哼一声,但依旧抱着苏向不肯撒手。 苏向咬着牙继续刺向血漠谦,鲜血顿时飞溅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飞溅到他的脸颊上 他们两人纠缠不清,很快便滚倒在地上,刀刃划破皮肤,流出汩汩的鲜血,染红了草坪……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浓烈的血腥味,伴随着苏向粗重的喘息声,还有血漠谦愤怒的吼声: “大哥,我说过你休想摆脱我!你就应该在我的爱意中沦陷!” …… “我的妈妈眯啊!咱还不过去帮忙吗?再晚一点,那小子可就要提枪上阵了?” 风至看着远处的这场面,焦急不堪。 “别慌,主人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现在过去,只会适得其反!” 危止虽然说得轻巧,可目光仍旧紧紧注视着苏向的动静,心跳也不由得加速。 …… 最终寄巫山实在看不下去了,和落惊羽联手将疯疯癫癫的血漠谦强行拉开,由寄巫山带走给他疗伤。 “呼~~这孙子真他妈的难搞。” 苏向躺在地上,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满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流淌。 “没事了,我抱你起来。” 落惊羽说着便弯腰抱起苏向,亲昵的吻了吻他的额角。 “嗯。” 苏向懒洋洋的应着,整个人窝在落惊羽怀里,不怀好意的说道: “很晚了,我带你回去睡觉吧,就像从前一样,我抱着你睡觉觉,好不好?” 苏向声音轻柔悦耳,仿佛一片羽毛,飘进落惊羽的心尖,挠得他痒痒的,心悸的厉害。 “好,像从前一样,我们两个一起睡。” 落惊羽嘴边挂着浅笑,抱着他往万魔森林深处走去。 …… 来到房间,落惊羽将苏向缓放在床榻上,又仔细检查一番确定没有外伤后,便替他宽衣解带。 “嘻嘻……你这家伙怎么比我还迫不及待。” 苏向暧昧的打趣着落惊羽。 “啊?我是想让你泡个澡,换件干净衣服。” “别狡辩了,你的眼睛都快喷火啦,还装什么纯洁?既然你喜欢,那咱们就换战场! 苏向拉着落惊羽来到泡澡的温泉池内,“哈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就只享受吧!” 苏向兴奋的说完便搂住他啃了上去,落惊羽感受到他的热情与激情。 不禁心中狂跳不已,更是恨不得把苏向吞进肚子里,永远都不分开…… 第71章 啥?睡错了?! 良久。 温泉内的动静终于平静了下来,苏向舒服的闭上眼睛,靠在温暖的池壁上。 落惊羽揉着酸软的腰肢靠在旁边,缓了好一会儿,起身拿过衣服穿上。 并将熟睡的苏向抱了出来放在床上,和他并排躺在一起,盖上锦被。 苏向迷糊的睁开眼睛看向他,问:“银枝,我刚才有没有碰疼你?” “不疼……不过,银枝是谁呀?”落惊羽疑惑道。 “就是你啊。” 苏向笑呵呵的答道。 落惊羽愣了半晌:“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别人假冒的?是你口中的银枝所变?” “嗯呐!”苏向点点头,亲昵的将落惊羽搂入怀中。 “银枝~这里没有别人,你大可以放心的变回来,你现在这么大个子,我都搂不过来了呢。” “唉……” “嗯?怎么叹气了?不高兴吗?”苏向问。 “嗯……有一点……” “因为什么?是嫌我技术不好?还是觉的我不够卖力?” “你技术很好,也很卖力,我是想说,我就是我,并不是你心中的那个人……” 落惊羽低垂着眉宇,语气有些沉郁。 闻言,苏向一下坐了起来,瞪着大眼睛望向落惊羽。 “你说什么?!你不是银枝?!” “对,方才你抱着我一直喊银枝的时候,我便已猜到了大概。” 听到这话,苏向顿时傻眼了。 “这尼玛!真,真,真,真假?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真!” “……” 他呆呆地盯着落惊羽许久,似乎无法相信事情竟然如此狗血。 但转念一想,苏向又释然了。 无所谓,睡了也就睡了,落惊羽长的好看,滋味也不错,睡一次也不吃亏嘛! 这么想着,苏向便恢复了常态“哦~”了一声,又重新靠回床榻。 见状,落惊羽靠近他,给他盖好被子,轻声问: “我故意不说明白算是骗了你,你生气了吗?” “没有,睡都睡了,有什么好生气的?”苏向懒洋洋的说。 “嗯,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你是不是该……” 闻言,苏向伸出两根手指按压在落惊羽嘴唇上,阻止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 “打住!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觉得我把你睡了就要给你一个名分,对吧?” “不然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向笑着拍着落惊羽的肩膀,笑的前仰后合,连眼泪花都快出来了。 “严肃点!我是很认真的问你!”落惊羽黑脸。 “咳咳!你别激动哈,我只是觉得你这话真的挺好笑的。 你说你丫好歹也是个魔君,怎么还娘们儿唧唧的要什么名分?让人笑掉大牙了哥们!” “可总该有个说法,你不必在意会被人说闲话,我们魔界与人界不同,在这里两个男子成亲比比皆是。 所以……你是想让我八抬大轿的娶你?还是你凤冠霞帔的嫁给我?” “额,你少忽悠我!这他娘的不是一个意思吗?!” 苏向翻了个白眼,随后安抚道: “要不这样吧,我先欠着你的,等日后想好了再告诉你,这样成不?” 落惊羽蹙眉盯着他看了半晌,终究是不相信他,坚持道: “不行!你肯定是骗我的,这次必须一次性说明白!” 苏向撇撇嘴:“得!爱咋咋地!我就是不负责怎样?!你杀了我吧! 啰啰嗦嗦的烦死了,不杀就滚,我要睡觉了,门走那边,慢走不送!” 说罢,苏向拉过被子蒙住脑袋,不再理会落惊羽。 而他心里则在嘀咕。 这个落惊羽未免太古板了点吧! 只是睡了一觉而已,至于这么斤斤计较的嘛! “又是这样,前世今生,千年万载,你提上裤子就不认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落惊羽幽幽说完,便要下床,却被苏向从背后一下拽住。 “哎哎哎,别走呀,你把话说清楚一点,啥叫又是这样? 怎么着,我老弟上辈子,不是!花渐离上辈子也睡过你啊?” 落惊羽停下脚步,回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不止一次。” 苏向顿时来了劲:“哎哟哟!那,那,那,血漠谦呢?” “自然也睡过,而且你们两个的关系,恐怕比我更好,所以他刚刚才会那么伤心欲绝,还有二姐姐,你们也……” 落惊羽不咸不淡的说着。 ╭(°a°`)╮!!! 闻言,苏向怔了片刻,而后松开手,喃喃道: “真真是想不到,老弟上辈子玩的挺花的嘛。” “嗯……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落惊羽皱了皱眉,嗓子直冒烟的他没再多问,随即下床走到桌边,给自己倒杯水喝。 苏向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道: “落惊羽,你说你挺帅个魔君,能不能别总摆着张臭脸?” “我没摆臭脸。”落惊羽否决。 “那你干嘛冷冰冰的?” “让你气的。” 落惊羽淡淡瞥了他一眼,继续端起茶杯饮茶。 “额,气到狂喝水的程度了吗?” 落惊羽看了他一眼:“没有,喊的。” “噗嗤……啊哈哈哈!……” 苏向突然笑喷,“落惊羽,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幽默细胞!” “……” 落惊羽面色铁青的瞪了他一眼,放下茶盏,转身朝屋外走去。 “诶诶诶,等会儿,你等会……” 苏向哪也放过八卦的机会,忙光着脚丫子下床,拦住了正要离开的落惊羽。 “不准走!” 落惊羽看着他全身上下只穿着条小短裤的模样,眼神闪烁了几下,喉结微微滚动。 忙将外袍脱下披在他身上,挡住春光,顺带将他抱回床上。 “穿的这样少就往外跑,当心感染风寒。” 落惊羽面无表情的帮他盖好被子,苏向却抓住他的胳膊,迫不及待的看着他道: “来来来~你上来,我抱着你慢慢说。” 看着眼前那张满是期盼的脸庞,落惊羽愣了愣,随即抿紧唇瓣,一本正经的道: “不用了,没心情。” “啊咧?!那可由不得你!” 苏向不依,缠着他硬扯着他上来,双手一用力,落惊羽整个人便躺在了苏向怀里。 “嘿嘿,落惊羽,这下你跑不掉了吧!” 苏向伸出双臂使劲搂住他,啧啧赞叹。 “你看你丫壮的,我都快搂不过来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苗条呢?” 落惊羽垂眸扫了眼苏向还略显青涩的身板,嘴角隐晦的勾起。 “你还小,和我相比自是吃亏,待等再长些年岁,定然不输三界任何男儿。” 第72章 反转 “快给我说说,你和寄巫山还有血漠谦的故事呗!” 苏向一脸兴奋的看着他,一副求听评书的架势。 “嗯,那就先从二姐姐说起吧……” 落惊羽坐直身体,缓缓的开始讲述。 …… 前面说过花渐离是万人迷体质,男女通杀,同时也是个实打实的渣男! 对于寄巫山,落惊羽,和血漠谦三人的示好,始终保持三不原则。 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 三人中,寄巫山是最清醒的那个人。 她虽喜欢,却也仅限喜欢,并非那种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痴恋。 她知道以花渐离的性格,是不可能给自己一生一世的承诺的, 他来,她自是高兴。他不来,她也不会强求。 而落惊羽和血漠谦却是真正为爱痴狂,一厢情愿。 他们喜欢花渐离,不顾一切的付出。 最终却发现花渐离根本不喜欢他们,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谊也无。 谁伴明窗独坐?和我影儿两个。灯烬欲眠时,影也把人抛躲。无那,无那,好个凄惶的我。 落惊羽和血漠谦因爱失智,到头来,落尽尘埃。 …… 苏向聚精会神的听着,眼睛睁的越发圆润,一眨不眨的盯着落惊羽。 这和他在许君悦那里听到的版本完全不同,也是,这么私密的事情,怎么会随意让外人知晓? 落惊羽的话很长,苏向足足听了半炷香才听完。 等到他说完,苏向只觉得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天啊,我老弟太厉害了!竟然把这三人睡了个遍,简直不要太帅啊! …… 落惊羽见苏向听的投入,微笑着问:“怎么样,有没有被震撼到?” 苏向点头如捣蒜,“震撼,太震撼了!” 落惊羽嘴角弯起弧度:“既然被震撼到,那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呢?” “什么意思?”苏向愣住了,“你是想……再来一次?” “噗嗤。”落惊羽忍不住笑了,抬手捏了下他的鼻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唔……该不会是你想睡我吧?那可不行!我不喜欢在下面。” “……” 落惊羽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小色鬼,我还没饥渴到那个地步。我的意思是,你也该收心了吧? 前世你背弃了我,我心中充满了悲恨,曾经想着将你杀死以泄心头之愤。 然而,当那个你自天族坠落的消息传来时,我和血漠谦反倒默然了许久。 情绪在掌控之外,竟不由得放声大笑,把酒言欢,笑声飘荡在千里之外,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引来众人的围观议论。 由此,魔界的四大魔君,表面上和平相处,内心却暗流涌动,明争暗斗的传闻愈演愈烈……” 落惊羽的声音低沉,仿佛带着魔力。苏向认真的听着,不禁沉浸其中。 “嗯?怎么不说话,可是困了?” 落惊羽低眸,目光温柔,伸手替苏向揉了揉眉间。 “没有没有!我还想听呢。” 苏向回过神来,忙摆了摆手。 “后来呢?” “后来……”落惊羽轻抚着苏向额前细碎的刘海,慢条斯理道: “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浮游之年,不识天地浩瀚。不知何处,便可归去。 “你最爱干净,我便经常过来打扫你的府邸,血漠谦更是直接将家搬到了这里……” “停!你们来的这个事,危止怎么一次也没有告诉过我呢?” 苏向突然打断落惊羽的话,疑惑问。 “危止又是谁?” “你逗呢?危止你能不知道?” “没逗你。”落惊羽摇头,“我是真不知。” 落惊羽的表情十分严肃,显然并未开玩笑。 “这咋回事?我把他叫进来你肯定就知道了。” 苏向说着,朝门外大声嚷嚷了一句:“危止!” 话音刚落,房门打开,一只大老虎走进屋里。 它身形巨大,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看人时,带着些凶煞之气,令人望之胆寒。 但是在它看到苏向时,立马犹如一只小猫咪跳跃到床上。 伸出舌头呲溜呲溜的舔着他的脸颊,蹭啊蹭的撒娇卖萌,一副乖巧的模样。 苏向宠溺的摸摸它的脑袋,继续看向落惊羽。 “大老虎就是危止,它还会化成人形,长的和前世的花渐离一样呢。” “哦?和你一样吗?那我可要看看。”落惊羽饶有兴趣的勾唇。 “嘿嘿,你就瞧好吧。” 危止不喜欢在外人面前现出人身,不过既然是主人的要求,那自然没问题。 只见大老虎摇一摇脑袋,身体忽然变得虚幻起来,不多时一位俊美男子出现在二人面前。 他一身紫衣,身材修长挺拔,面若冠玉,五官精致完美,整个人散发出浓郁的阴森冷漠气场。 令人退避三舍,不敢亵渎,却又忍不住想去亲近他。 落惊羽看到危止后,不由得瞪大眼睛,一脸吃惊。 “你……” 落惊羽张口欲言又止,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一般,硬生生的卡在嗓子里。 “哈哈哈,我是不是和主人长的很像?” 危止看着呆滞住的落惊羽乐的合不拢嘴。 “是。”落惊羽艰难的吐出一个字。“不仅容貌,就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 “哈哈哈……那是。”危止高傲仰起头颅。 “啪——” 他笑着突然伸腿一脚将落惊羽踹下床,自己趁机挤在苏向近前,一脸骄傲的炫耀: “我从小跟在主人身边,耳濡目染自然就学了个一鳞半爪。” “……”落惊羽无语,从地上起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货的性格也铁随了他主人,一样无法无天,那股唯我独尊的劲足够以假乱真。 “危止,刚才落惊羽说他和血漠谦从前经常来咱们家,你知道吗?”苏向问。 危止一愣,“不知道啊?从前我一直趴在门口等着主人你回来,从没察觉过别人进入。” 落惊羽听到这里,微微一笑道:“这不奇怪,我和血漠谦要是想隐藏起气息,危止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 “哦对,差点忘了。” 苏向恍悟,随后坏笑道:“你告诉我这么多,我也该让你震撼一把了。” “呵呵,没有什么比你提上裤子不认人更震撼的了!” 落惊羽瞥他一眼,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悠哉。 “嘻嘻~话别说太早,你先说说看,我叫什么名字?” 落惊羽挑眉,看着他,“你这一世叫苏阳,不是吗?” “哈哈哈哈,错!” 落惊羽看着他,眼神古怪,“所以? “我其实是苏阳的哥哥,苏向!” 第73章 倒反天罡 复活金灵果,给天庭安装好wifi后,苏阳功成身退回到人间界。 海上明月。 “小宝贝儿,真的好舍不得你,可我必须得去龙凤坊处理事情了,等我忙完公司的事情,就会回来找你的。” 不夜侯紧紧抱着怀里软软的肉团,眼底尽是留恋,俯下身在他脸蛋上狠狠亲了几口。 苏阳擦着脸上的口水,无语道:“大长虫,咱能不黏糊了吗?” “嘿嘿……我这不是和你亲吗!” “行啦,快滚吧你!” 苏阳推搡着不夜侯,催促他赶紧走。 不夜侯依依不舍得松手,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门的刹那又返回,再度狠狠亲了亲苏阳的额头。 “哎哟我去!你丫拔罐呢!” …… 颂安美滋滋的捧着手中的金灵果,拿出手机给苏清唯打去电话,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可惜的是电话打了好几通均无人接,到最后直接打不出去了。 这下可给颂安急坏了,连忙向苏阳求救,苏阳拿过手机一看。 “嗨,不是你手机的问题,是我高祖父把你拉黑了,不过没关系,你再用我的手机打就好了。” 颂安点点头,果然,嘟嘟声刚响了一秒,苏清唯便接了起来。 “小阳,怎么了吗?” 颂安激动的说道:“老公!是我啦!我有……”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再次被挂断。 颂安顿时傻掉了,呆若木鸡的望着被挂断的手机。 “呜哇!呜呜呜……老公生气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呀?”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 “他真是太过分了,这么大个人怎么能和小孩子一般计较呢?我替你骂他!” 银枝见她哭的伤心,于是义愤填膺的拿过手机回拨了过去。 “靠!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要是再敢……” 电话刚被接通,便传来苏清唯暴跳如雷的咆哮。 “闭嘴!你这个孩子说话怎么这样?不骂人就不会说话了吗?!” 银枝也火了,毫不客气的吼了回去。 “你他妈谁呀?”苏清唯皱眉问道,觉得这小孩的声音很熟悉,突然脑海中闪过什么,脱口而出: “卧槽!是你这个小死孩子!上次竟然敢挂我电话?!信不信我揍你!” 银枝冷笑道:“呵呵哒,你当自己是哪根葱啊?还想打我?有本事你试试!” 苏清唯顿时怒了。 “嘿!小王八蛋,还反了你了是吧?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你别以为仗着脑壳有问题就能骑到我头上来。 小小年纪没大没小,成何体统?把你爸爸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我爸爸?”银枝愣住了,“我不记得我爸爸是谁了。” “啊?……哈哈哈!真是笑死了,你竟然不知道自己爸爸是谁? 我跟你讲,你爸爸他就是嫌你脑子有坑,所以才会把你扔了不要了 不过呢,我这个人向来心善,念在你没爸爸的份上,你过来给我磕个响头,我就勉为其难的当你爹好了! 来来来~我素未谋面的傻儿子,先叫声爸爸我听听……哈哈哈哈……” 银枝让苏清唯气的脸都黑了,一字一顿道: “你!……不!许!笑!了!没有礼貌的家伙,那你知道你的爸爸是谁吗?” “切,我当然知道,我爸爸是……啊呸!你管我呢?!” 苏清唯冷哼道,“我劝你傻小子别多管闲事,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 “呵呵,你以为我会怕你威胁?你完了!你先欺负颂安,后又占我便宜,看我报仇!” “嘟嘟嘟……” 苏清唯望着被挂断的电话,一整个莫名其妙。 “这……神经病吧?” 他嫌弃的唾骂一声,突然间感到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感。 这种感觉就仿佛有人正拿着藤条在抽他一样。 突如其来的痛楚瞬间让他从椅子上滑落,疼的满地翻滚,捂着屁股嗷嗷惨叫起来, “嘶……哎哟喂!疼死我了!师父!小言!救命啊!……” 王凯华听闻徒弟凄厉的呼唤,立即停止干饭,把筷子一扔,拔腿奔驰而去。 苏温言也放下碗筷跟着跑了出去,边跑边喊:“哥,别急,我来了!” 苏清唯躺在地上疼的咬牙切齿,同时心中更是疑惑。 “奇怪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变成这样子了?” 苏清唯摸着自己湿漉漉的屁股,心中升腾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将手拿到眼前一看,尼玛!居然出血了!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咋搞的?!” 苏清唯额头上冷汗淋漓,心中惊慌无比,“难不成有人暗算我?!” “哥!你怎么了?” 王凯华和苏温言赶了过来。 苏清唯指着自己流血不止的屁股说道:“师父!小言!我……我屁股破了!” “破了?” 王凯华一愣,随后看向苏清唯的屁股,只见血迹隔着衣料渗透而出,多少有些惨不忍睹。 “咦?” 王凯华发现异状,双眼微眯,瞳孔渐渐变为红色,在如此精确的扫描下。 他发现在苏清唯屁股的上方,居然有根虚幻的藤条,正在一下一下的抽打着他,由此导致他哀嚎连连。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王凯华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师父……什么东西?” 苏清唯看着王凯华凝重的表情,心中愈加害怕了,“你别吓唬我……” “一根藏在虚空中的藤条作怪,不过没事,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王凯华胸脯拍的砰砰作响,“等我抓住那根妖物,非把它折断当烧火棍儿不可!” “嗯!” 苏清唯应了一声,对于王凯华的实力还是很相信的,于是紧咬牙关等待起来。 然而,任凭王凯华使尽全身解数,却始终追不住隐藏在虚空中的藤条。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王凯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的手段已经够快了,可那藤条依旧游刃有余的躲避着他。 甚至偶尔反击,给他的屁股也来上几下,虽然都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是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令王凯华很是郁闷。 自己可是堂堂魔尊,何曾受过这等鸟气!今天要是不将那藤条揪出来,他王字倒过来写! 第74章 欺负老实人 随后,双方展开激烈的隔空斗法,场面极度诡异。 最终,王凯华不得不承认,这根藤条的速度远超于自己,就算是自己拼尽全力也干不过它。 本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高尚美德,他一咬牙决定……还是认怂算了。 “师父,怎么办?……” 苏清唯心里委屈死了,自己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会被打屁股,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他老实啊! 王凯华装模作样的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个东西肯定不简单!不如先暂且退一步,这藤条虽诡异,但只是让你受点儿皮肉伤。 这边建议稍安勿躁,等它抽完了肯定就离开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你说呢?” “啊?那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抽完呀?万一它抽累了不走了呢?师父,你到底行不行啊?!” 苏清唯一听就觉得王凯华这主意很烂,立马提出自己强烈的抗议。 “……” “咳咳咳。”王凯华尴尬的咳嗽几声,学着苏向的招牌动作,两手一摊,耸肩道: “这事儿我就是办不了,有本事你报警吧!” “报你妹的警!师父!你不能不管我呀!我可是你亲徒弟啊!” 苏清唯急眼了,“再这样下去,我非被它活活抽死不可!” 苏温言在旁边听着这对师父没有师父样,徒弟不像徒弟的奇葩组合谈话,满脸黑线。 王凯华轻抚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冷静分析道: “像你这种情况应该是被人下了降头!或者是中了诅咒之类的法术。 但奇怪的是,这个程度远远要轻于我所猜测的那些,想必这幕后藤条的主人并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苏清唯喃喃自语,“可是我屁股被它抽的生疼啊…… 王凯华转头问道:“小言,你怎么看?” 苏温言想了想说: “既然这幕后之人并没有恶意,那我们就试着和他商量商量吧,看看能不能将其劝走。” “这个主意好!”王凯华猛点头附和,“交给你了!” “呃……师父,你这不是坑徒儿吗?小言哪儿懂得这些……” 苏清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哎呀~放心好啦,小言很有一套的。” “哥,你放宽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你的屁股的!” 苏温言信誓旦旦说道,随后挪动了一下位置,看着他血淋淋的屁股蛋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位不知名的大师,您好,不知是我哥哪里冒犯了您? 若是我哥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请多包涵,我代替我哥给您赔礼道歉! 管不好自家哥哥是我这个做弟弟的失职,所以您若是真的要惩罚,就请罚我好了!” 说话间,苏温言跪伏在地,朝着虚空拜了拜,以示诚意。 王凯华嘴角狠狠一抽,因为苏温言话音刚落,原本还在虚空中肆虐的藤条,居然真的消失了! “这尼玛也行?!!!” 苏清唯感受到屁股得到缓解,瞬间瞪大眼睛,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哥,先别说这么多了,你的屁股上都是血,我扶着你回屋上药吧。” 苏温言扶着他走了几步路便停住,因为王凯华突兀的叫了一声。 “哎哟!我有对手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就喜欢挑战这些高难度的东西。” 他搓了搓手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仿佛是遇到了一件特别刺激的事情。 “喂喂喂,师父,你自己刚刚都说这事诡异,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咱们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苏清唯有些担忧的说道,生怕王凯华脑袋一热就冲上前跟人硬干,到时候搞不好真的就交代这里了。 “呵呵。” 王凯华笑了笑,“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屁股吧,拜拜!” 话毕,王凯华腾空而起,每一步踏在空中都犹如蜻蜓点水。 脚尖在草丛,树枝,石块等地方掠过,竟未留下半丝痕迹。 “呃……凯华哥不会真找那个人打架去了吧?” 苏温言挠了挠头,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唉!不管了,他能不能找到那个人还两说呢,现在当务之急是我的屁股,再不包扎就要流血而死了。” 苏清唯一边捂着屁股往屋走,一边嘟囔着。 …… 另外一边,王凯华寻着那藤条飘忽不定的气息追到了市区。 由于现在都讲究相信科学,他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展开飞行模式,害怕被抓去做研究的他,只好步行。 晃晃悠悠之间,一抬头就来到了海上明月的大门口。 王凯华四处扫视:“诶,我怎么上这来了?……难道那幕后之人藏身此地?” 正疑惑间,一阵悦耳的琴声传入王凯华耳中。 琴声婉转幽静,清澈空灵,仿佛山涧泉水叮咚般,让人听之忘俗,忍不住驻足倾听,想要一探究竟。 “好美妙的琴声!” 王凯华禁不住赞叹一声,加快脚步进入,循着琴声来到后院中。 只见在一棵大树下摆放着一把古琴。 银枝坐在古琴前,他微微垂首,专注的拨动着琴弦,一缕缕清越动听的旋律从指间溢出,飘荡在整个后院之中。 苏阳和颂安坐在两侧,痴迷的听着琴声,脸上露出享受至极的表情,连呼吸都屏蔽了,只剩下琴声的回响。 一曲终,余韵袅袅,久久不散。 “好——!” 王凯华率先鼓起掌来,他走上前去,赞叹道:“好厉害啊,小小年纪居然弹出了仙乐!” 苏阳和颂安闻言惊醒过来,二人齐齐看向银枝,满眼崇敬与狂热! “银枝,你简直棒呆了!我太爱你了!” 银枝面容恬淡,谦逊的笑了笑:“谬赞了。” “王叔,你怎么过来了?”苏阳起身,有些讶然的询问道。 “闲的没事干,就出来溜达溜达。” 王凯华说着坐在银枝的对面,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他。 “真是奇了怪了……我在你体内没有检测到任何修为,说明你就是一个普通的瓜小子。 可随着与你接触久了,我开始有些怀疑我当初的判断了。” 呵呵……不过你别怕,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你到底是谁呢?” 银枝:“儿子,你也失忆了吗?我是你爸爸啊!” 第75章 蛇鼠一窝 “咳咳,王叔,银枝的脑子不好使,您别和他一般计较。” 苏阳尴尬的笑了笑,连忙转移话题道: “对了,王叔,您出来溜达到了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王凯华轻拍双膝,站了起来,沉吟道: “嗯,确实有点事情,我遇到了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所以决定要和他比划比划!” “是吗?那这个人是谁呀?” 王凯华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个家伙绝非凡品,我寻着仅存的气息一直追赶,却还是差他一线距离。” “那这岂不是更好玩了?”苏阳眼眸亮晶晶的,兴奋道: “王叔,您看您干了这么多坏事儿,如今报应来了,不如让我帮您收拾收拾那个人!” 王凯华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你小子的性格对我的脾气!想想咱们能凑到一块儿可真是不容易呀! 你的王叔我罪大恶极,你高祖父心狠手辣,你的君悦杀伐果断,你的哥们儿老奸巨猾,你的哥哥诡计多端……” “得得得!您这成语都学岔劈了,没一句好话。”苏阳打断道。 “no, no, no,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都各怀鬼胎,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笑里藏刀。 但是我们始终臭味相投,狼狈为奸,蛇鼠一窝,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 ” 王凯华笑眯眯的说道。 “得嘞!这活我接下了,王叔您放心,保准给您把那家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苏阳拍拍胸脯保证,旋即又苦恼道: “不过……王叔,您能不能告诉我他犯啥事儿了,我总不能无缘无故就去揍人家一顿吧?” “这好说,他把你高祖父的屁股打烂了,这就相当于在你小子脑袋上拉屎啊!这仇你不报还有天理吗?” 王凯华一本正经道。 苏阳嘴角一抽,这话怎么这么别扭?但不可否认王凯华说的话很在理,苏阳咬牙切齿道: “对!这笔账必须算!” “好!是条汉子!一看就是给人当孙子的料!”王凯华夸奖道。 苏阳:“……”这王叔咋说话越来越欠扁了。 “我老公的屁股受伤了吗?我要去看看我老公的屁股……” 小傻妞颂安突然插了一句,神色慌乱。 “行,那我带你过去看看。”苏阳说着转头看向银枝,叮嘱道: “银枝,你现在乖乖待在家里等着我,等我忙完了就回来。” “好哒!”银枝乖巧的点点头。 他看着远去的三人背影,眼珠转了转,嘿嘿笑了起来: “我才不在家呢,出去找儿子咯~” …… 血祭阁内,苏清唯趴在床上疼的呲牙咧嘴。 “哎呦呦,这什么破药啊?痛死了!” 苏温言一边给他的屁股蛋儿上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 “哥,你叫唤啥?现在才哪跟哪呀,想当年你惹大伯生气,屁股可没少开花!” “我靠!那能一样吗?是!我承认,我爹打我是我欠收拾。 可这个莫名出现的藤条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记不起来自己招惹它了?” 苏清唯愤懑不已。 “哥,你再好好,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苏温言眉毛一挑,试探着询问道。 “得罪人?没有啊,像我这么老实巴交的人,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怎么会得罪人呢?” 苏清唯烦躁的摆摆手,将此事抛在脑后。 “嗯?不对!我刚才想起来一件事情!”忽然间他瞪圆了眼睛,说道: “你说……该不会是颂安那个傻妮子搞的鬼吧!” “什么?颂安,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苏温言一脸的难以置信。 “哼!那丫头片子疯癫的紧,今天她前脚给我打电话,后脚我的屁股就挨抽,指不定就是她在作祟!” “好啊~得不到就毁掉给我玩儿这一套是吧,那咱们就骑你看唱本,走着瞧!” 苏清唯满脸阴霾,冷笑着说道,目光微闪,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咣当~!” 房门被人推开,颂安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快步跑到苏清唯面前跪倒,哭泣道: “老公……你屁股疼吗?我给你揉揉吧!” 苏温言早就在她冲进来的那一刻将苏清唯的屁股盖好,见状连忙阻止。 “颂安先别碰,伤口刚上好药,万一感染了可就糟糕了。” “哦哦哦……那我给老公吹吹,吹就不痛了……” 颂安说着,俯身在苏清唯臀部位置用力吹气。 “滚啊——!” 苏清唯突然怒喝一声,吓得颂安浑身一颤,呆滞的望着苏清唯,不明白他发什么脾气。 而紧随而至的苏阳,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前劝解道 “高祖父,您别动怒,颂安只是担心您的伤势……” “担心个屁!她巴不得弄死我呢!她就是潜伏在咱们这里的卧底!还不快点儿把她赶出去!” 颂安眼中闪烁着泪花委屈道: “老公……我怎么害你了?” “怎么害我了?呵呵呵……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就是怪我不让你进血祭阁捣乱。 从而心中怨恨,所以你就偷袭我,想要趁机取我性命,对不对?!” 苏清唯义正言辞的训斥道。 听罢苏清唯的话,颂安瞬间傻眼,不由分说爬到床上,抱住苏清唯的脖子。 “老公,不是我干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呜呜呜……” “啊——!卧槽!你他妈给我撒开!压到我屁股了!”苏清唯惨叫一声道。 “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颂安慌忙起身,双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好。 “不是故意的就好,长点记性吧,再惹我揍你!” 苏清唯骂骂咧咧的威胁道。 “是……是……老公我错了,下次肯定注意,不会再惹你不高兴了……” 颂安委屈极了。 “行了行了,那藤条威力巨大,不是她这种等级能控制的了的。 就颂安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连小阳这种菜鸡都打不过呢。” 王凯华在一旁帮腔道。 第76章 王牌卧底柳让尘 听闻王凯华这般调侃自己,苏阳瞬间不乐意了,不服道: “王叔,你可别侮辱人好吗?我哪差劲了?” 王凯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教过的徒弟中就你小子修为最菜,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擦嘞……” 苏阳气结,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心里却憋闷极了。 暗暗决定回头一定好好提升提升修为,要让王凯华刮目相看! 苏阳暗自嘀咕了几句,跑到院中,一扭头看到一抹白色的背影。 此人一头及腰白发随风飘扬,身材伟岸,衣袂轻拂之际,如同谪仙临尘。 他,正是隐藏在血祭阁深处的一位王牌卧底,幽灵族的兔兔大将军——柳让尘! 他生有俊俏之姿,七窍玲珑之心,精通察言观色之术,深得血祭阁众人信任,混的风生水起。 “奶糖!” 苏阳眼神一闪,快步追了上去,笑意盈盈地呼唤。 这个昵称是苏阳在将他带回血祭阁时给他取的。至于柳让尘真实的身份。 苏阳却一无所知,只将他当作自己在路边捡回来的小白兔而已。 “苏阳,你怎么来了?”柳让尘转过身,嘴角含笑。 “嘿嘿……好久没来看你了,想你是否衣食无忧,要不我带你出去玩吧?” 苏阳上前拉着柳让尘的手说道。 “好啊,我都听你的。” 柳让尘笑道,与苏阳并肩离开血祭阁,朝着城市的另一方向走去。 夜晚的城市霓虹璀璨,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热闹非凡。 “哇,这个男生好帅呀!” “是呀是呀,比那些明星帅多了!” “他叫什么名字?有联系方式吗?” “……” 路旁的女孩们纷纷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拍摄着二人,窃窃私语。 满脸桃粉,娇羞不已,更有甚者,竟直奔而来,试图靠近二人。 “哎呀,没办法,有时候太帅也是一种烦恼啊!” 苏阳叹了口气,故作无奈的摇了摇脑袋。 闻言,柳让尘差点笑出声来,随即伸手敲了苏阳的脑袋一下: “臭美吧你!” “诶呦喂……疼疼疼!奶糖,你怎么总爱敲我脑袋啊?我可是未成年少年郎啊,很容易变傻的……” 苏阳捂着脑袋埋怨道,表情夸张极了。 二人说话间,议论的姑娘围了上来,将苏阳挤在一旁。 她们围着柳让尘叽叽喳喳问东问西,有询问姓名电话的,还有主动示好的。 甚至有胆子稍微大一些的,还直接凑上前来想要拉住柳让尘的胳膊。 被无视的苏阳顿时黑线连连,好嘛,感情人家不是冲自己来的呀! 看样子自己这个电灯泡,还挺亮堂的哈…… “苏阳!救我!” 就在此时,柳让尘冷不丁的发出一声呼救,原本以为他是被姑娘们缠的不厌其烦。 可当苏阳抬眼一看,却发现是一名全身包裹严实的黑衣人扯住扯住柳让尘的胳膊,将其往远处拽去。 “奶糖!!” 苏阳脸色剧变,当即施展疾风步冲了上去。 “你给我站住!别跑!……” 苏阳边追边吼道,可惜那人却丝毫不理会,反而加快速度,带着柳让尘拖拽进漆黑巷子里面消失不见了。 “别跑!放开他!” 苏阳怒骂一声,急忙追了进去,可是巷道曲折,弯弯绕绕的,根本找不到踪迹。 “奶糖!!!”苏阳焦虑不安,大喊一声,随即四处张望。 巷子两侧阴森潮湿,墙缝里长着青苔,显然很久都没人经常光顾这个地方了。 巷子尽头有一扇破败木门敞开着,透露出昏黄光芒,勉强照亮了巷子,可就是这突兀的微光反倒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苏阳强忍着心里的不适,仔细搜寻了半晌,依旧不见黑衣人的身影。 “奶糖!你在哪?” 苏阳大声呼喊道,巷子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回应,似乎除了他,空无一人。 苏阳沿着墙根摸索前进,忽然,脚踝传来冰凉触感,似乎被什么抓住了一般,低头一看,顿时长出一口气。 原来是一根破烂电线缠住了他的鞋跟,幸亏自己警惕性足够,否则若是摔倒,铁定摔个狗啃泥。 忽然,一缕寒光从右侧墙壁后射出,直刺苏阳左胸。 苏阳瞳孔猛缩,心脏狂跳。 “铛!” 关键时刻,苏阳用尽全力举起手臂护在胸前,硬扛住匕首的攻击,强烈的震动令他双臂发麻。 他打量着地上的凶器,这是一把很普通的匕首,刀柄锈迹斑斑,刃尖呈暗红色,锋锐异常,仿佛浸染过鲜血一般。 攻击过后,巷子里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中,安静得让人发怵。 “苏阳……我在这里啊……快来救我吧……” 一道若有若无的求救声忽然响彻在耳畔。 苏阳眉头紧皱,听清楚了那声音的来源,正是从巷子尽头的小屋里传来。 “奶糖……是你吗?” 苏阳高喊道,一步步朝巷子尽头逼近。 不多时便来到近前,苏阳走了进去,一股腐朽的气味瞬间迎面袭来。 让他忍不住呛咳几声,破旧的墙壁斑驳脱落,挂满蛛网。 “奶糖,我来了……你在哪儿呢?”苏阳环顾四周,寻找着柳让尘的身影。 蓦地—— 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紧跟着便有一双冰凉的匕首架在他的脖颈上。 “别乱动!否则,划断你的喉咙!” 苏阳背脊冒起鸡皮疙瘩,虽然这人的声音刻意压着,但他还是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好汉饶命,小弟我初次行走江湖,还请手下留情,无论是劫财还是劫色,小弟绝对奉陪到底,绝无怨言!” 苏阳立马服软认怂,毕竟对方能躲过自己的神识探查,实力绝对不弱于自己。 身后之人没有吭声,匕首又往前送了几分,使得苏阳喉咙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哎哎哎……好汉……真的……别,别杀我啊……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苏阳顿时吓的像小狗一样哀嚎了起来。 他现在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如今只盼着身后之人赶紧放了自己,否则等待自己的绝对是死亡的下场。 “呵呵……”身后之人发出一阵轻笑,旋即收回匕首。 与此同时,苏阳只感到浑身一松,刚才的威胁陡然烟消云散。 “多谢好汉,多谢好汉的不杀之恩……您以后就是我爹……” 苏阳抹了抹额角渗出的汗水,讨好道,紧接着转过身看向他,目瞪口呆,差点咬到舌头: “卧槽!怎么又是你!” 第77章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身后之人,赫然是苏阳半路捡来的便宜老爹,幽灵族的幽灵王——苍渊! 苍渊挂念苏阳,又不好露面,便借此机会和柳让尘里应外合,把他引到了这条僻静无人的巷子里。 “喂!你这个三界第一大坏蛋,把我的奶糖抓到哪里去了?快还给我!” 苏阳愤怒不已,指着苍渊质问道。 “哈哈哈……看把我这好儿子气的……为父是永远不会伤害他的!” 苍渊爽朗的大笑道。 “哼!谁稀罕要你这种老混球当爸爸!快把我的奶糖交出来!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啊~好好好~喏!这不就是你的奶糖吗!”苍渊抬手指向一个角落。 苏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柳让尘蹲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苏阳刚才对苍渊如此的大呼小叫的行为,早已惹恼了柳让尘。 竟然敢对自己的主上如此无理,真是……真是…… 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啊! 所以他现在正在生闷气,完全不想搭理苏阳,甚至还想给他来一顿爱的教育! “奶糖!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刚刚你一定吓坏了吧?” 苏阳激动地冲过去,一副热泪盈眶的样子。 然而,柳让尘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苏阳一眼,继续盯着角落里某一块砖头看。 对于柳让尘这种冷漠的态度,苏阳也只当他是吓坏了,心中越发愧疚,不断的道歉。 片刻—— 柳让尘终于将视线从砖头挪到苏阳脸上,他本想嘲讽苏阳一番,却忽然愣住了。 因为苏阳的眼圈竟然红了,眼神之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这个家伙此刻对自己的关心,似乎……好像……可能……有那么点儿可信的成分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很快被柳让尘抛诸脑后,哼!他才不相信在血祭阁里长大的孩子,会生有什么菩萨心肠,肯定都是虚情假意! “都怪你这个大坏蛋吓唬我们,道歉!”苏阳凶巴巴的看着苍渊。 “呃……好吧!我给你赔礼道歉行了吧?”苍渊哭笑不得。 “哼!算你识趣!” 苏阳得意洋洋的拍了拍屁股,扶着柳让尘准备离开。 “哎,别走啊儿子,为父好不容易见你一面,咱们多聊几句呗。” 苍渊喊住了苏阳。 “你把我奶糖都吓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聊的!”苏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咳咳……是我不对,但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什么破事?” 苍渊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道: “魔界恐怕要再次大乱了……” —— 魔界,万魔森林。 落惊羽在听完苏向的讲述之后,不知是不相信还是过于震惊,总之是淡定的不像话。 他把玩着手中的扇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苏向,似乎要把他看穿。 “怎么?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发誓!我真的没有骗你! 虽然我也算是一小半花渐离的转世,但主体是我老弟苏阳,再轮到我这的话,基本就沾不到什么边了。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残魂,我这次过来并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寻找自己那一缕残魂的记忆,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其实,我对于我上辈子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没有多大的好奇心,能解开这个谜底自然是好,如果解不开也无所谓。” 苏向耸耸肩说道。 苏向的话说完之后,落惊羽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你是要和我划清界限了……对吗?” 他的语调很轻松,像是和朋友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随意,但眼中的忐忑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啊?你都知道我不是花渐离了,还打算和我睡呀?” 苏向眨了眨眼睛,嘴里冒出一句十足的流氓话。 “嗯!”落惊羽郑重的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苏向:“我不介意!” 苏向一阵愕然,他没料到落惊羽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利落。 难道说,在尝试过自己高超的技术之后,落惊羽对于那事儿产生了强烈的执念? 这个家伙长得不错,身材更是带劲,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床伴。 苏向属于九月的柿子,又黄又涩,想罢,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既然你诚心诚意邀请我和你睡觉,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吧!” …… 落惊羽醒来后,苏向已经不知道去哪里浪了,桌上有他给自己准备的饭菜。 落惊羽心里头有点愧疚,自己比他年长了几万岁,应该是自己照顾他才对。 可是一动就腰疼腿疼屁股疼,心中不免暗暗嘀咕,苏向这家伙年纪不大,倒挺能折腾。 就算是拿曾经的花渐离和他相比,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颤颤巍巍的下了床,双脚一沾地,他的膝盖就控制不住的打颤。 一个不小心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这下牵动了用过度的地方,给他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落惊羽趴在地上呆呆的缓了一下好久,才挣扎着起身。 突然—— “砰!” 门被人撞开,苏向狗撵似的窜了进来,扭头朝门外大喊: “危止!贱皮子!把血漠谦给我拦住了,千万别让他进来!” 叮嘱完“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他靠在门板上,擦拭掉额头渗出的汗珠,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哎哟~我的妈呀……还好……还好我跑的快呀……要不然非得让这畜生给……给快活了不可……” 一扭头,这才看到趴在地上光溜溜的落惊羽。 落惊羽此时此刻显得有些尴尬,一张俊俏的脸涨得通红,眼角眉梢尽是羞愤欲绝的表情。 “嘿!你咋躺这了?是不喜欢睡床上吗?” 苏向连忙走了过去,蹲下来一本正经的问道。 闻言,落惊羽差点吐出一口老血,瞪了苏向两眼,又赶紧低下头,掩饰着内心的窘迫。 他严重怀疑这货是故意的! 果然—— “啊哈哈哈哈!!!不逗你了,我先扶你起来。” 苏向忍不住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落惊羽抬起手捂着脸,羞耻的恨不得立即找条缝钻进去。 这家伙真特么太欠揍了! 第78章 四肢发达血漠谦 苏向的厨艺不错,做了两荤三素外加一锅汤。 落惊羽吃饱喝足之后,洗了个澡想放松一下,结果……越洗越累,最终躺回床上昏昏欲睡。 “嘿嘿!落惊羽,你丫体力不行呐!”苏向趴在他耳边贱嗖嗖的调侃道。 “滚。”落惊羽有气无力翻了一个白眼,闭上眼,“什么好人能经的住你这么折腾?” “哈哈~”苏向咧嘴一乐,还未说话,一个身影猛然摔进屋内。 “噗通——!” 落惊羽一惊,赶紧从床上坐起来,结果刚一动作,浑身的酸痛就袭了上来,疼的他呲牙咧嘴。 “发生了什么事?” 贱皮子风至揉揉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哭丧着脸道: “嘶~!痛死了,那个叫血漠谦的王八蛋太狠了,一脚就给我踹飞嘞,马上就要闯进来了!” 苏向皱了皱眉,“啪嗒”一声跳下床,朝门外走去。 结果刚一推开门,他就傻眼了。 只见大老虎危止,正死死的咬住血漠谦的裤口不让他前进,屠神剑也在半空中试图将他击退。 “妈的!还反了你了!” 苏向暴怒,召唤屠神剑将其握在手中便冲了过去,二者瞬间战成一团。 苏向虽然修为强悍,但对上血漠谦这个四魔君,多少还是差点儿意思。 “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折扇从屋内飞出直逼血漠谦而来。 折扇来势凶猛,威力极其霸道,饶是血漠谦这样级别的人物,面对着它,都只得暂避锋芒。 与此同时,落惊羽一袭青衣从屋内飞跃而来,挡在了苏向身前。 “四弟!不得放肆!”落惊羽一声呵斥将血漠谦震慑住。 “三哥,你自己先不讲诚信诓骗于我,从今以后我也不再听你的!” 血漠谦阴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 “四弟,你若现在离开,我必定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但如若不然……” 落惊羽说着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眼眸微眯,杀机凛冽。 “三哥,这次是你不讲究在先,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血漠谦说罢身形化作一抹黑影,直奔落惊羽而去。 落惊羽冷哼一声,挥舞折扇迎了上去,两人顷刻之间缠斗在了一处。 二人实力相近,招式也都凌厉异常,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苏向站在一旁静静观察了片刻,突然发出一声轻叹。 “唉,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落惊羽和血漠谦两人的战局越打越激烈,一番交战之后,血漠谦浑身伤痕累累,衣衫破烂。 落惊羽虽然占据了优势,但也并未好受多少,苏向这个家伙太能折腾。 导致他此刻腰酸背痛的匆忙应战,竟隐隐有种支撑不住的感觉。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苏向一愣,抬头望去,就瞧见一名魔将带领众多魔兵冲了进来。 “住手!何人在此捣乱!”魔将将刀拔出一声断喝。 落惊羽和血漠谦同时停了下来。 “混账!谁允许你没有命令就私自闯入本君大哥府邸的!” 血漠谦冷着脸,满脸寒霜的质问道。 魔将愣了愣,紧接着扫视全场,一脸惊慌失措,连忙单膝跪地道: “属下该死!属下方才带兵巡视至此,见大魔君府邸硝烟弥漫。 便误以为是外族之人前来挑衅,情急之下,这才擅自带队冲进府中,请四魔君责罚。” 血漠谦静静听完,忽而扬唇笑了:“既然你已知罪,那就按军法处置吧。” “是!”魔将一声应答,随即拿起佩刀架在自己脖颈上。 “慢着!”苏向及时开口阻拦道,“你也忒听话了一点,我这……” 血漠谦来到苏向身边,打断他的话,低声道: “大哥,这个时候你要自称本君。” 苏向撇撇嘴巴道: “哦……咳咳!本君这里无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私自闯入也是为了本君的安全着想,就算了吧!” “多谢大魔君不杀之恩!属下告退!” 魔将欣喜万分,赶紧磕头谢恩,随后带着众人离开。 “大哥,你怎么……”血漠谦有些诧异。 “我怎么了?现在外族来犯正是用人之际,咱们自己人闹矛盾算什么嘛,小题大做,你说呢?” 苏向耸肩道。 “是,大哥教训的对,我以后不听三哥的了,只听大哥你的话!” 血漠谦说着,亲昵的双手挎住苏向的胳膊,一脸讨好的模样。 落惊羽:“(¬_¬)” 苏向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拍掉血漠谦的爪子,无奈将原本讲给落惊羽的话又重新与血漠谦说了一遍。 “所以我真的不是什么花渐离,你要找他的话应该去找我老弟,明白了吗?” “唔!大哥故事说的真棒!可惜……我不信!”血漠谦撅了撅嘴。 “我擦!”苏向爆粗,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血漠谦,“你个榆木疙瘩!” “我不管,总之我就认准你了!你就是我大哥!你就是花渐离!” 血漠谦耍赖似的摇晃着苏向的胳膊,仿佛个小孩子似的,丝毫没有平日里那副高贵邪魅的姿态。 贱皮子风至在旁边,揉着乌青的屁股蛋儿,目光看向摇摇欲坠的落惊羽,嘴里轻声嘟囔着: “1……2……3。” “扑通~!” 落惊羽本就强打着精神,现下危机解除,顿觉一股疲倦感顿时涌上脑海,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卧槽!哎!他,他,他是不是死了?!” 风至惊呼一声。 苏向一愣,立即跑过去探查落惊羽的脉搏,确定只是昏迷,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咋回事?我刚才也没真使劲儿啊?” 血漠谦挠挠脑袋,疑惑的嘀咕道。 “被你气的呗!”苏向趁机甩锅给血漠谦。 “不对呀?三哥向来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再说我以前也没少气他,按理说这心理素质早就练的超乎寻常了才对。” 血漠谦眉头皱的更深了,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苏向懒得再搭理血漠谦,准备把落惊羽抱回屋内。 “诶~大哥!这点事哪用得着大哥操心啊,我来我来!” 血漠谦说着,走过去抱起落惊羽朝房间走去。 第79章 红色警报 血色蔽日,残尸遍野,鲜血淋漓。 断壁残垣之上,众多尸体碎成了几截,破碎内脏伴着碎骨髓液撒了一地。 死状凄惨,简直惨不忍睹。血腥味扑鼻,空气似乎格外粘稠,令人窒息…… 此时此刻,血战正酣! “杀——!!!” 修罗族的灵泽大将军,率领无数将士们齐声嘶吼,疯狂的屠杀着。 他们身披金铁铠甲,浑身染血,挥舞兵刃斩杀敌人。 刀光剑影间,残肢飞舞,鲜血染红了土地。 而与之对抗的血月族,寒星族,黑翼族等亦是毫不示弱,奋勇迎战。 双方各展神通,互相攻伐,拼死搏杀,每一击都蕴含毁天灭地的威力,一招便有千百人丧命。 “低贱的蝼蚁们放弃抵抗吧!本将军一高兴说不定可以赏你们一具全尸。” 修罗族灵泽大将军一声怒喝,周身迸射出滔天煞气!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们修罗族残暴不仁,肆意屠杀了魔界多少子民? 如今还敢妄言让我们投降?你们修罗族根本配不上一界之主!” “就是!卑鄙无耻的修罗族!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 “……” 以血月族为首的将士们纷纷骂出口,丝毫不惧怕对方的恐吓。 “哼!冥顽不灵!杀光他们!” 灵泽大将军一声怒喝,瞬间修罗族众人犹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兄弟们!为了来日的和平!冲啊!!!” 双方混战于一团,刀光剑影,惨叫哀嚎,浓郁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血色苍穹下,厮杀声震耳欲聋,血雨腥风。 “噗嗤——!噗嗤——!” 一柄柄长枪贯穿双方将士的胸膛,鲜血四溅,血肉翻滚…… 这场血战持续了足足两柱香的功夫,终究以血月族大败而归结束。 …… 血月族殿内。 多族首领齐聚于此,正在紧急商讨战况。 “唉,修罗族实在太凶悍了,如果硬碰硬,仅凭我们这些人恐怕难以取胜……” “修罗族嗜血狠辣,我们各族都损失了不少族人,但也并非没有收获,起码摸透了他们的战术……” “我们招募英雄的榜单一经贴出,便有许多正义人士纷纷应召,他们被压迫的惶惶不可终日。 早有掀翻修罗族的想法,只是苦于没有契机,有了他们这群人的加入,我们反败为胜的机会大增!……” “没错!若是能够将修罗族彻底剿灭,那么魔界各族和平共处的日子不远矣!……” “我这边派了一支先锋小队潜入修罗城,想办法打探消息。 只是……修罗城的防守实在严密,至今仍无任何进展……” …… 讨论声络绎不绝,众人忧虑忡忡,满腹愁云。 正在此时,一名宫人从外面跑进大殿,跪在地上对血月王禀报道: “启禀主上,殿外有一名男子带着他的儿子前来投靠我方。 此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咱们有了他的加入,定然能够剿灭修罗族,扬我各族威名!” 宫人毕恭毕敬,神情肃穆,语气中夹杂着一丝隐约的喜悦。 闻听此言,血月王大喜,当即站了起来。 “此人如此豪言壮语,想必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快快有请!” 不多时,殿外响起脚步声,紧接着便见到一位独眼男子牵着一名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缓步踏入殿内。 男人面容冷峻,身材魁梧,散发着一种凛冽的王者之气。 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裹,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的什么秘密武器。 那少年生的唇红齿白,眉清目秀,虽然脸庞稚嫩,但已经能够窥视其将来的美貌与不凡,身后同样背着一个小包。 此刻正呲溜呲溜的吃着手中的冰淇淋,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嗯~好吃!真好吃!” 这男子不是旁人正是苍渊,而这名少年自然就是被他成功拐来的苏阳了。 …… 时间回到那天晚上。 小巷破屋内,苏阳面容严肃,思考片刻后,抬头看向苍渊道: “好!我和你一起去魔界看看,但我得先回去一趟,我有一个好朋友叫银枝。 他小脑不太好使,我要回去告诉他一声,以免他担心。” “这是应该的,我和你一起去吧。”苍渊微笑道,俊逸的眸光满含慈爱。 “不行!你长的太凶了,银枝见到会害怕的。” 闻言,苍渊不由得哭笑不得,他长的很凶吗? “那这样吧,我跟着你过去不露面,这样可以吗?” “呃……也行……”苏阳沉吟了片刻后答应了。 “奶糖,咱们走……哎!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扭头一看,柳让尘不知为何现了原形,竟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大白兔。 苏阳伸手将它抱在怀里,揉了揉它柔软蓬松的绒毛,抬头对苍渊翻了个白眼。 “都怪你这个大坏蛋!把我的奶糖都吓的现原形了!” 苍渊(/_\)大冤种。 …… 海上明月的大门口。 银枝结束了一天的寻儿之旅,手中摇晃着拨浪鼓,蹦蹦跳跳的嘟囔着: “儿子来,儿子来,儿子从四面八方来,山里的坐车来,县里的骑车来,城里的开车来,附近的你就走路来。 儿子人来儿子来,无论混的好与坏你都来,我要儿子,我要儿子,哦,妈咪妈咪哄儿子来……” 突兀的,银枝停住了话匣子。 因为他看到不远处迎面走来的苏阳,顿时眼前一亮,立马迈着欢乐的步伐朝他跑了过去。 “哇~!上天显灵,儿子来啦!” 苏阳看着银枝兴奋的表情,不由得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问道: “银枝,你今天你一个人在家乖不乖啊?” “嗯!爸爸我今天超乖的~” 银枝咧开嘴巴甜蜜蜜的说道,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状。 “哈哈,银枝真棒!走!上屋里去我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 …… “唔~你要去好远的地方吗?那这个超厉害的小兔子也去吗?” 银枝指了指苏阳怀里的奶糖,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睛疑惑问道。 “对呀!我可能要去好几天,不过你不要害怕,我会安排好照顾你的人。 绝对不能让人欺负了你去,你一个人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乱跑,知道吗?” 苏阳轻声嘱咐道。 “好~儿子你放心吧!爸爸我在家会听话的!” 第80章 我的大哥最是厉害了 苍渊带着苏阳来到殿中,血月王热情地迎接了他们。 苍渊人狠话不多,上来就向众人展示了他强悍的修为,让各族首领惊叹不已,无人敢轻视他的实力。 随后,苍渊和各族首领商议着攻打修罗族的计划细节。而苏阳则被安排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休息。 …… “公子,请这是您的休息之所,若有所需,请尽管告知奴婢。” 一名笑容满面的侍女对苏阳说道。 苏阳环顾四周,房间布置简洁干净,一切井然有序。他微微点头表示感谢: “多谢姐姐,你忙你的去吧。” “公子客气了,奴婢告退。” 侍女离开房间后,苏阳将苍渊背来的大包放在一旁。 包里装满了各种零食,有娃哈哈,果冻,酸奶,薯片,饼干等琳琅满目。 吱呀—— 突然,房门被推开,紧接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穿着锦衣华服,看上去富贵非凡,怀里还抱着一只毛绒绒。 “你好,请问,这是你的小兔子吧?” 苏阳看着眼前这只可爱的小兔子,惊讶地说道: “奶糖?你怎么跑出去了?我都不知道呢。” 他上前接过小兔子,感激地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的小兔子,它可能是刚到这里,所以有些淘气。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啦,我的身体比石头还硬,它怎么可能伤到我呢?” 少年咧开嘴笑道,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接着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文竹,是血月王的儿子,方才在前面我见过你和你的父亲。 当然,也包括这只在地上蹦来蹦去的小兔子,你父亲高大帅气,难怪养出你这么可爱的孩子。” “嘿嘿~!谢谢夸奖!你的父亲也很酷!我叫苏阳,很高兴认识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好啊!今日初见你,我便感觉你挺特别的,很想知道有关于你的一切呢。” “是嘛!我也觉得你一定是个不错的朋友,快来,我请你吃好吃的。” 苏阳说着,把大背包里面的零食全部倒在桌子上,供其挑选。 文竹瞪圆了眼睛,惊奇的问道:“哇~!你的这些东西,我都从未见过诶。” 苏阳拿出一罐牛肉罐头给他尝尝,然后又拿出一瓶娃哈哈塞进他手里道: “嘿嘿,你尝一下看看喜不喜欢吃。” “嗯!” 文竹尝试着咬了一口,然后眼睛瞬间一亮,“味道超级棒耶!比我们这边的好吃太多了……对了,你是魔界哪族人啊?” “呃,我不是魔界的人,我来自人间界。”苏阳如实回答道。 “人间界!你居然来自人间界耶!那你为什么会来帮助我们呢?” 文竹一脸诧异的看着他问道。 “额……具体理由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就是来帮助你们的。” 苏阳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那就先谢谢你咯。”文竹恍悟的笑了笑。 两人越聊越投机,文竹一把拉过苏阳的手,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说道: “我带你出去玩玩吧!顺便给你讲讲魔界的故事,怎么样?” “呃……” 说实话,苏阳有点不想去,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他有点累了想睡觉。 但看文竹那期待的模样,拒绝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只好点了点头。 —— 修罗族,万魔森林。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啊——!救命啊!我不玩了……” 苏向鬼哭狼嚎的滚下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瘫软在地毯上。 “哈哈!……大哥,这才玩了几局你便想逃跑,可是不行的哦~” 血漠谦蹲在苏向面前坏笑着说道,随后将一滩烂泥的他抱回床上。 “我不要啊~给我留一条裤衩吧……” 苏向苦着脸靠在血漠谦的胸口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哎哟~再来最后一次嘛,我和三哥保证玩完这一把,就会让大哥你好好休息的,好不好啦~” 落惊羽靠坐在床榻的另一端,闻言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苏向顿时受不了了,心中哀嚎:“这是要他老命的节奏啊!!!” 不过他还是同意了,毕竟作为一个男人面子最重要。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继续斗起了地主。 苏向打牌之前:我有超能力。 苏向打牌之后:把把超出我的能力。 (\/>皿<)\/ ~ ┴┴ 苏向对四都要不起,气到掀桌子。 ┬—┬ ノ( '' - ''ノ) 血漠谦吓了一跳,连忙捡回来摆好。 (╯°o°)╯( ┻━┻ 苏向输到怀疑人生,再掀一次。 (*≧▽≦)ツ┻━┻ 血漠谦赢到不知天地为何物,同样翻桌狂笑。 要不说还是落惊羽会来事,见苏向气呼呼的模样,凑近将他搂在怀里。 同时将自己手中的好牌全部分给他,这让苏向开了挂,斗的血漠谦招架不住,成功反败为胜! “哈哈!!!耶!我赢了!我赢了!”苏向举起手臂兴奋高呼。 落惊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九分宠溺还有一丝玩味,斜觑着血漠谦,俯身亲吻苏向的耳朵。 “我的大哥最是厉害了,世上谁也比不了……” 苏向难得露出一脸娇憨天真的的表情,仰起头看着他道: “嘻嘻,那是当然啦!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而我在中间,我是天子!” 落惊羽将苏向紧紧搂在怀里,下颌抵着他的发顶轻轻的蹭着,好似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柔声道: “嗯……你是天子~是我的全天下!” 曹丕的岳父不讲话——甄姬爸无语! 全程被撒狗粮的血漠谦,再也忍不住了,因为落惊羽现在说出的话。 都是他曾经对花渐离讲过的情意,不由握紧拳头对他大吼道: “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落惊羽淡淡的的瞥了他一眼:“这玩意儿,谁说算谁的呀~” “你!……” “哎哎哎,别瞎整哈!快再陪我再玩几局!”苏向说道。 …… “靠杯的!我他妈提心吊胆的看了大半天,到最后告诉我就这个?!就这个!!” 贱皮子风至缩在墙角里,透过缝隙观望着屋内的一切,对于没有看到满意的画面而表示极度失望。 突然一双手伸过来,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揪住他的耳朵将他拖离现场。 “唔唔唔!!!” 风至看不到身后之人,慌乱之下疯狂挣扎,却始终挣脱不掉那双强健有力的手臂。 第81章 魔王摘下了他的小犄角 直到被拖离到院外,耳朵传来的剧痛才渐渐消散。 “真是个贱皮子!一会儿看不住你就去捣乱!”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风至扭过头去,映入视野的是危止的俊逸脸庞。 他松了一口气,揉着耳朵说道:“吓死我了,危止,咱能温柔点吗?我的耳朵都要被你拽掉了!” “掉了也是活该!”危止白了他一眼。 “若是被主人发现你竟敢偷窥,八百个脑袋也不够你掉的!” “切~!谁稀罕偷窥啊?我只是单纯好奇而已,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三个在屋里干什么吗?” “不想!”危止转过身去,往另一处房间走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冷酷无情啊?我还非让你知道不可了!” 风至急了,连忙拦住他,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跟你说啊~那两个魔君在屋里合伙欺负你那个宝贝蛋呢!啧啧~!那场面简直不忍直视呐~” 闻言,危止脚步一滞,微皱眉头,似乎在思考风至话语的真实性。 “我真没骗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靠近听听啊!”风至怂恿道。 危止狐疑的看了风至一眼,最后果断的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风至傻眼了,快步追上去,疑惑道: “喂喂喂,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不是!……你真不管啊?!” 危止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 “下次胡编乱造的时候,记得带一个面罩,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你脑门儿上写着的那两个字了。” “我?我脑门儿上有字?什么字?”风至茫然的摸了摸脑门儿。 “白痴!” 危止翻了翻白眼,然后径自走进屋里,并关上了房门。 “我擦!你又骂我,你给我把门开开,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风至站在外面拍打房门叫嚣道。 “……” 屋内沉默片刻,随即危止打开门走出来对风至招呼道: “进来吧。” 危止这一反常态的举动令风至愣了一下,“嘎?你说什么?让我,进,进,进去吗?” “对!你不是一直想进来吗?我给你这个机会,敢不敢进?”危止挑衅的看着他说道。 闻言,风至心中一阵狂跳,连忙摇了摇头,讪笑着退后两步。 “嘿嘿,我刚才开玩笑的,那什么……我先走了啊!你好好休息啊……拜拜!” 说完,风至撒腿便跑,一溜烟蹿进自个的蛇窝。 紧闭房门,还用灵力布置了结界,防止危止闯进来揍他。 看见风至如临大敌的模样,危止嗤笑一声,摇摇头返回屋内。 …… 在血月族的深处,隐藏着一片血红色的湖泊,湖水中浮动着无数的骷髅和腐烂的残肢碎骨。 这片湖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文竹,这个地方可真够渗人的,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玩吧。” 苏阳咽了咽口水说道。 “哈哈哈,苏阳,你不用害怕,这片湖泊是我们血族人历练的地方,湖底下魔物众多,危险重重。 稍不留神,小命便要葬送于此,总之那叫一个刺激!你肯定会喜欢的。” 文竹兴奋的介绍道。 突然,一道阴风吹过,湖水泛起涟漪,从湖底升起一道血色的光芒,如鬼魅般闪烁着。 “来了!” 文竹兴奋的提醒道,苏阳目光一凝,只见湖水猛然翻腾起来。 突然!一只巨大的骷髅手爆出水面,紧接着,一个全身散发着血色光芒的魔物从湖中跃起,化作一道红色旋风率先朝文竹袭来。 “小心!” 苏阳心神一凛,瞬移挡在了文竹面前,双掌抬起运足了劲道朝它轰去! 砰——! 一声震响传遍整片湖泊,血光与金光纠缠着扩散开去! “咦?我记得自己好像是魔修来着,咋冒开金光了?” 苏阳诧异的看了看手掌,看着身边的文竹。 文竹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我也觉得挺奇怪的,不过不重要啦!重要的是,现在我们应该要联手干掉它!” “嗯!” 二人齐齐运功,一左一右攻击血色魔物。 文竹手持长剑,剑身泛起黑雾,在他挥舞之下划破空气,发出“呲嗤”的撕裂声,威力骇人! 苏阳也有称手的兵器,那就是许君悦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把可伸缩的匕首。 整体小巧玲珑方便携带,刀刅削铁如泥,且轻易可割开敌人身体。 这把匕首自打造之后,他还没用过一次,一直被他贴身保存着,平日里也就偶尔拿出来削个苹果。 如今遇上强敌,终于有机会使用它了。 苏阳将手伸进里衣摸索着,口袋里倒是有东西,只不过……这个形状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拿出来一看,乍!这他妈竟然是银枝的拨浪鼓! 苏阳顿时尴尬极了!尼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就像正在与黑社会对决,你却掏出了小魔仙的魔法棒一样囧。 虽然苏阳很快镇静下来,但这一幕落入文竹眼里却显得格外滑稽搞笑。 文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阳,你都这么大了还玩拨浪鼓啊?” “咳咳……我……这……”苏阳支支吾吾,突然灵机一动解释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拨浪鼓,而是我的法器,专克邪祟,能增加战斗力哦!” “哇塞!那你快试试看呗!”文竹兴致勃勃的催促道。 “呃……好。” 苏阳点点头,硬着头皮拿着拨浪鼓展开身法冲上去。 嘴里小声嘟囔:“银枝,借你拨浪鼓一用,让我们一起战斗吧!” 湖泊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血色光芒闪烁,仿佛要吞噬一切。 苏阳和文竹勇敢地迎击,他们的武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光芒,与那血色魔物激烈对抗。 然而,就在看似即将取胜的时刻,湖泊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咆哮声。 随即,数不清的血色魔物从湖中涌出,形成一支庞大的队伍,将二人团围住。 掀起的血浪给他们浇了个透心凉,满身的血污顺着头梢往下流。 文竹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拧干血液,转头看着他问道: “苏阳,不要怕!告诉我,我们能赢吗?” 第82章 坑老婆小能手 “是的!一定行!” 苏阳毫不犹豫的答道,经过刚才的热身,他感到一股股莫名压迫性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 使他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浑身舒畅,越打越痛快! 苏阳的攻击也越来越迅捷凶狠,杀气越来越浓郁。 如同化作一尊浴血魔王,疯狂屠戮眼前的血色怪物,势不可挡! “哇塞!苏阳,你太帅了!我要嫁给你——!” 文竹一边抵御着四周血色怪物的进攻,一边兴奋高喊道。 苏阳本就有点缺心眼儿,被文竹这么一夸直接飘出了三界之外,当下决定装一把大的! 他催动全身灵力尽数灌输于拨浪鼓之中,使出吃奶的劲儿朝最近的魔物砸去。 咚——! 只听一声巨响传出,瞬间金光弥漫,将血色的天际都染成了金黄色。 “嗷~!”魔物痛苦哀嚎,下一秒崩成血雾消散。 “咚咚~咚咚~咚咚~!” 拨浪鼓两侧的坠子不断敲打着鼓面,发出肃穆的乐音,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音波扩散而出。 这股声音如同有着某种穿透力,所经之处,血雾纷飞,化作虚无。 苏阳被耀眼的金光所包围,眼睛难以睁开,耳朵里传来嗡鸣之声。 此时此刻,整个魔界都在颤抖。 文竹脚下的土地剧烈摇晃,无法保持站立,摔了个屁股蹲儿,他赶紧抱着头趴在地上。 强烈的余震不断扩散,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树木被一一连根拔起。 乱石飞溅,沙尘飞扬,甚至连地表都出现了细小的龟裂。 …… 万里之遥的修罗殿。 许君悦手持茶杯,站在桌前思索着战略。突然,地面出现晃动。 她微皱眉头,放下茶杯,不急不躁地走到室外,站在高处,凝视远方。 看到整座修罗城居然都在莫名其妙的摇晃,隐约有崩塌之势。 “怎么回事?” 许君悦喃喃低语,心里暗道不妙,她身躯轻晃,眨眼之间就跃到百米高空,取出一只玉笛轻轻吹奏。 笛声飘逸扩散,刹那间覆盖住整座修罗城,原本剧烈晃荡的城池变得安稳下来,并迅速恢复如初。 众将领纷纷赶往修罗殿护主,苏向首当其冲,对许君悦喊道: “姐姐!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许君悦落于地面,摇摇头:不知道,小向,你留在这里安顿好其余事物,我去查探一番。” 话音未落,许君悦便腾空飞掠而去。 …… 苏阳艰难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这天塌地陷的景象不由吓了一跳。 “我靠!不是吧!小爷我简直牛逼的不像话,居然能制造出如此恐怖的效果!” 他心神激荡,意识逐渐回笼,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跟魔物搏命呢! 他抬眼望去,只见湖面上漂浮着一具具魔物尸体,密密麻麻一片,几乎看不到头。 苏阳倒吸一口冷气,赶紧收回攻势,混乱的景象才渐渐归于平静。 他扭头看去,只见文竹坐在地上双手托着腮帮子,呆滞的目光望着自己,俨然已经吓傻。 “你……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哈,我可能劲使大了点。”苏阳咽了口唾沫问道。 文竹摇头说:“没关系,苏阳,我喜欢这种感觉……” “……” 这一次换做苏阳愣住了,半晌他干巴巴的挤出几个字: “你喜欢……这种感觉?” “嗯!”文竹重重地点了下脑袋,“我喜欢战斗,喜欢鲜血,更喜欢杀人! 将他人的头颅捉在手中,鲜血挥洒在我的脸上……这是多么刺激的游戏啊!” “呵呵……你这爱好……不去和修罗族混成一家真是可惜了。”苏阳干笑两声。 …… “儿子!儿子!为父来了,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伤到哪里?” 苍渊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湖泊旁边,看到满地狼藉,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了,焦急的拉着他左瞧右瞧。 苏阳看了苍渊一眼,心底升起一丝暖流,说道: “嘿嘿,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啦。” “你没事就好!”苍渊长吁一口气,“方才地动山摇,整个血月殿仿佛要塌了一般,为父真怕你出什么事……” 苍渊心有余悸的将苏阳牢牢抱在怀中,向他讲述着刚才可怕的一幕。 文竹站在一旁静静的望着这温馨的一幕,眼中满是羡慕。 “我去!刚才的动静真有这么大吗?” “何止,简直逆天了!”苍渊脸上露出惊叹的表情,继续问道: “咦?儿子,这不会是你弄出来的动静吧?” “呃,也算是吧,我和文竹正在打怪升级,结果越打越多,我这一激动劲儿使的有点大了……” 苏阳挠挠后脑勺,尴尬的笑道。 “原来如此,以你目前的修为竟能造出如此大的动静,确实令人吃惊,为父真是太高兴了!” 苍渊赞赏道。 “嘿嘿……你高兴的太早了,我也不是每回都这么厉害的。 像这种突然的能量爆发,下一次是什么时候,我自己还说不准呢!” 苏阳摊了摊手,一副很无奈的模样。 “没关系,慢慢来嘛!”苍渊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总而言之,为父为你骄傲,哈哈哈……” 文竹走上前去,对苍渊鞠了一躬:“伯伯好,此地太过杂乱,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谈吧。” 苍渊点点头,也不嫌苏阳埋汰,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随即带着文竹,三人破空而去。 …… 三人刚离开不久,许君悦的身影便出现在湖泊的上空。 她一袭红衣炫如火焰,美艳绝伦,却又充斥着致命的危险。 “奇怪……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许君悦秀眉深锁。 她的目光望向湖泊的尽头,似乎想从那里找出些蛛丝马迹。但湖水满是血污,什么线索都没有。 随后她缓落于地面,华丽的裙摆拖曳出一条绚烂的弧线,宛若盛开的彼岸花,妖异夺目,摄人魂魄。 忽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只见数千名将士从不远处奔涌而来,看到这一幕,便以为是许君悦搞的鬼。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来我血月族撒野!” 一位黑甲将军大喝道,提刀指着许君悦的背影。 第83章 播种机 闻听这句话,许君悦转过身来,眸子闪烁寒芒,冰冷吐出一个字: “滚!” 瞬息之间,强横的威压降临,将那黑甲将军镇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大家别被骗了,这种攻击虽然看着挺恐怖,事实上只要你实力够强,胆子够大,基本上也是必死无疑! 黑甲将军全身颤抖,面色煞白,额角冷汗涔涔,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 但依旧强撑着身体,怒吼一声:“你……你别嚣张!你……噗——!”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一股莫名力量震碎喉咙,鲜血喷洒,死不瞑目。 “季伯达将军——!!!” 其余将士见状,齐齐悲呼。 “该死!她到底是谁?!竟敢杀了我们的季伯达将军!” “兄弟们拿下她,为季伯达将军报仇,活捉回去献给主上当暖床女奴!” “冲啊!为季伯达将军报仇!” 众将士愤怒咆哮,纷纷抽出兵器朝许君悦围拢而来。 然而还未等他们近身,所有兵器全部脱手而出,砸入泥土,溅起漫天烟尘。 这些将士骇然失色,一个个瞪大眼睛望着许君悦,瞳孔猛缩,遍布惊慌与绝望。 仅凭一人之威,轻描淡写之间便将他们的兵器震飞,这是何等的力量? “快跑啊!这娘们儿太恐怖了!” 一名高个子将士突然喊了一声,剩下的人顿时给他一个大白眼。 “我等身为将士,应当不畏生死。如今敌人如此猖狂,岂容退缩!!” “对!堂堂男儿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一群将士义愤填膺,咬牙切齿,视死如归的往许君悦的方向扑来。 “哼,不知死活。”许君悦冷漠一笑,纤手抬起。 “砰——!” 一记清脆的声音响彻四方,许君悦玉掌所及之处,空气寸寸崩裂,犹如镜片龟裂般密集。 刹那间,一片惨嚎声传来,血肉横飞,眨眼间,那几千名将士便化成一具具残尸断骨,四散抛落,场景凄惨至极。 一招灭掉数千人,足见许君悦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随后她飞身离去,眨眼消失不见。 …… “呸呸呸……” 一片死寂的残尸堆里突然钻出一颗脑袋,正是刚才高呼投降的高个子。 他站起身来,将飞溅进嘴里的碎骨屑吐出去,嘟囔道: “一个个的,让你们赶紧跑非不听,这下好了吧!死的透透的了。” 高个子一边说着,一边拍打衣服上沾染的脏污,随后离开尸推,头也不回的往血月殿的方向走去。 高个子来到苏阳的房前,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熟门熟路的拐进浴室。 他站浴室的镜子前,镜面映照出他的容颜,面若冠玉,剑眉星目,正的发邪。 一头及腰白发更是显眼,简直就是一个帅的掉渣的美男子! 洗好澡之后,他来到床边,重新化作一只小兔子钻进被窝里。 …… 苏阳和文竹在前殿和大人待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便结伴回到房间。 “吱呀——!” “哎呀呀,我的奶糖好乖啦,在睡觉呢。” 苏阳推门走进房门掀开被子,稀罕的将小兔子形态的柳让尘抱在怀里,逗弄一番。 他摸着它柔顺亮泽的皮毛,心情愉悦至极。 “咦?奶糖,你的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儿?” 废话,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再怎么洗也会留下味道的。 “苏阳,应该是你自己身上的味道吧。” 听到文竹的提醒,苏阳伸长脖子嗅了嗅,身上传出腥臭的味道,差点儿没让他吐出来。 “呕——!不行了,我得马上洗个澡!文竹,我们先去洗澡吧。” “你先洗吧,我吩咐下人去弄些酒菜过来。” “嗯,好的。” 两人分工合作,片刻功夫,苏阳洗完澡出来,看到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而文竹不知何时已经换洗完毕,正坐在那里等着他。 “文竹,你够速度的呀。”苏阳嘿嘿一笑,拉开椅子坐下来。 “还好了,在你来之前我刚从战场上下来,紧接着又出去转了一圈儿,这会儿肚皮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文竹夹了块红烧牛肉放进嘴巴嚼了两下,满脸享受。 “哇靠!上战场!我觉得咱俩应该是同龄人吧?” “嗯啊,人间界和魔界对于年龄的算法不同,换算下来是你们人间界的15岁左右。” 苏阳听罢一阵咋舌:“你这么小就上战场,你的父亲也舍得?” “这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我在200岁的时候,哦,就是你们人间界的五岁,就开始了疯狂的修炼之路。 十岁上阵杀敌,十二岁夺的族内武圣的称号,十三岁……” “你真厉害啊……”苏阳忍不住夸赞一句“我十岁的时候还在玩泥巴呢。” “哈哈哈,我是形势所迫,你要和我相比的话自然是有些吃亏的。”文竹爽朗一笑。 这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我们不攻击别人,别人也会来攻击我们,没点儿保命的本事,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你的父亲是血月王,那你是不是有很多兄弟姐妹呀?” 文竹点点头:“嗯,太多了,多的我都数不过来呢,表面上哥哥姐姐的叫的欢,背地里巴不得对方早死早超生。 每一次从战场上下来,总有几个倒霉蛋会永远留在那里,一开始我还会心里不舒服,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 “你……你这老爹……他就没有别的娱乐项目了吗?” 苏阳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这也太能生了吧! “兄弟姐妹多也有好处,几百个里头总能挑出个知音的。” “噗嗤。”苏阳一口饭喷了出来。 “咳咳……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惊讶这个数量了,你这老爹可真够奇葩的!” “唉。”文竹叹息摇头,“我这老爹除了打仗,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到处播种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那么十来个前来认亲的,他连亲子鉴定都不做,照单全收!” “……”苏阳彻底凌乱了,这特么也行?! 吃饱喝足之后,两个人拍拍肚皮躺在床榻上聊天。 “苏阳,你的那个法器威力真大,可以给我看看吗?” 第84章 大佬中的小佬 “当然没问题。” 苏阳拿出拨浪鼓递过去,“喏,你是说这个东西吧,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反正就是一个普通的玩具罢了,大不了等回到人间界的时候,他再买个新的给银枝就是了。 “哦不不不!你的这个法器太贵重了,我可不能刚上来就占你便宜……我其实是想借用一下。” 文竹说着拿出一枚戒指,“既然是交易,那我肯定要付报酬的嘛。 这是一枚储物戒指,里头装了三万两黄金,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苏阳一愣,旋即财迷似的搓了搓手,将戒指接了过来,戴在手上顿时眉开眼笑,当下豪爽的表示: “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了,咱俩啥关系啊,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这个拨浪鼓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不用跟我再客气啥!” 文竹闻言笑道: “说来奇怪,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却感觉你像是认识了许多年的朋友,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他说着伸手搂住苏阳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希望以后咱们能继续深入了解。” 苏阳见钱眼开,不断把玩着戒指,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闻言傻呵呵的点点头: “必须深入啊!等不打仗了,我带你上我们那边去玩去,再给你介绍个小女朋友。 不是跟你吹,我们那的女孩子都漂亮的跟仙女儿一样,绝对配得上你!” “那敢情好啊,为了你这句话我也得加把劲儿才行,早日平息和修罗族的战乱。” “嗨,那还不不简单,你直接投……呃,咳咳~我没有怂恿你投降的意思哈。 我就是觉得吧,这打来打去的多没意思呀,还是和平共处的好。” 文竹微微一笑:“不会多说,我懂你的意思。” “那就好!”苏阳拍拍自己的胸脯。 “以后咱俩就是兄弟了,你要是有困难尽管找我,必定肝脑涂地!” “那你随我一同上战场吧!” 文竹笑眯眯说道,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状。 苏阳听到这话吓了一跳: “别别别,千万别!这事儿我可干不了,你是大佬中的小佬。 我只是一个小喽啰,跟你去上战场纯属给你拖后腿的。” 文竹被逗乐了: “你太谦虚了吧?就你刚才那一招,就把我们血月族用来历练的魔物全都杀死了,怎么能说自己是个小喽啰呢?” “呃……这个……那个……我……” 苏阳掰扯着手指头,绞尽脑汁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文竹趁热打铁:“苏阳,你就和我一块儿去吧,到了战场上我保证你不会吃亏。” 苏阳苦着脸道:“别闹!你要是真想让我上战场,我宁愿不要这枚戒指,咱换一个条件行不?” 苏阳这次跟苍渊来这,压根儿就没想过掺和这个事情。 只要他的君悦不吃亏,他就一直躲在暗处装死狗,谁爱蹦达谁蹦达去。 都起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这么多年了。 苏阳在大街上看到过缺胳膊少腿的人,可就没见过一个光腚的! 他是挺喜欢文竹这个朋友的,但还没铁到要帮他去打自己的媳妇儿的程度。 “唉,既然你执意要拒绝那就算了吧……” 文竹神色黯淡了下来,低垂着眼睑,语气显得落寞无比。 “不过也没关系啦!有你的拨浪鼓给我助阵,我相信这一次我们一定能赢!” “啊哈?你还真打算拿着拨浪鼓上战场啊?” 苏阳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当然啦!”文竹点点头,“这是你的法器,它会给我带来好运,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 苏阳无言以对,这下可麻烦了,这就是一普通的拨浪鼓,拿着玩具上战场,纯粹送人头。 “额……文竹,要不我还是和你一起上战场吧。” “真的?你同意了?!”文竹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 “嗯,好兄弟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苏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哈哈哈……好兄弟够意思!你放心!以后我罩着你,谁欺负你你告诉我!” ……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苍渊替苏阳穿戴好护体铁甲,不放心的一遍遍叮嘱着: “儿子,到了战场上刀剑无眼,如不敌定退避三舍,勿伤及自身。 尤其要小心修罗族的灵泽,此獠阴险狡诈,万万要留心啊!” “嗯!你就放心吧,打架我不在行,但认怂我最擅长了,打不过我就跑,跑不了我就下跪求饶。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只要我态度端正又卑躬屈膝的,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哈哈哈……”苍渊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我儿能屈能伸乃真英雄也! …… 阴风列列作响,狂沙漫舞,战争已然拉开序幕。 黑云翻滚间,对面密密麻麻的修罗将士宛若蝗虫般涌来,数量至少在百万之上! 苏阳只是来打酱油的,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他将小脸儿涂的漆黑。 身披重铠背挂斩马刀,看起来就像一员勇武善战的骁将,很是唬人。 “啧啧啧,真是太可怕了……这么多兵力,这血月族怎么可能打的过……” 苏阳揺头叹息道。 “杀——!” 一声令下,两军对垒,喊杀震天。 修罗将士的数量远超血月军团,而且个个悍不畏死,冲锋势头极猛。 钟爱搞事情的兔兔大将军柳让尘,附身在一位将领的身上,直奔灵泽而去。 双方实力皆不容小觑,这一碰撞顿时惊天地泣鬼神。 两军对垒中央区域,爆炸连连,火花四溅,强横的气浪肆虐。 一名修罗将士突破防线,直接朝苏阳刺来。 “哎哎哎,哥们儿冷静!咱自己人啊。” 苏阳赶忙闪身躲避刺来的长矛,并且急切叫道。 可惜,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哪里听得到苏阳的话语。 “铛——” 长戈劈在苏阳左肩甲上发出金鸣交击之音,却将那名将士击退数步。 苏阳虽然受到了震荡,但身体表层的重铠却毫发无损。 那名修罗将士一愣,旋即露出狰狞的笑意,再次举戈向前。 苏阳摇了摇头,一脚踹飞了那人。 “我靠!你这人咋这样,说好了自己人了。” 第85章 区区致命伤不足挂齿 文竹对上的是修罗族的二品将军蓝田,蓝田身高九尺,虎背熊腰。 一杆红缨枪更是耍得出神入化,文竹不是对手,被逼的节节败退。 不过文竹倒是颇有几分韧性,越战越勇,竟然凭借顽强的毅力与对战技的熟练运用,渐渐扳回劣势。 “铛——!” 随着一声巨响,两人各自被彼此的武器弹开,蓝田一边擦拭嘴角的鲜血,一边狞笑道: “呵,原来小儿不是泛泛之辈,不过今日注定要死在我的长戈下,受死吧!” 蓝田侯挥舞着巨大的长枪,气势汹汹地向文竹刺来。 “老登!要战便战无需多言!” 文竹灵活地闪避着每一次攻击,同时寻找着对付对手的机会。 突然间,他忽然收起武器,迅速躲到蓝田侯的身后,一拳猛击对方的腰部,让蓝田侯疼痛地弯下腰。 趁着这个短暂的破绽,文竹抓住了机会,再次挥起长剑,狠狠地斩向蓝田侯的肩膀。 剧烈的疼痛让蓝田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挥舞长枪疯狂扫射,但都被文竹轻松避开,反手一刀砍掉了他的右臂! “嗷~!” 蓝田侯凄厉惨叫着,捂着断掉的右臂,半跪在地上狂吼道。 “无耻小儿!我要你死!” 他猛然转身,速度快如奔雷,用尽全身的抬腿踹向他的胸口。 文竹瞳孔骤缩,赶忙侧身躲避,但依旧慢了半拍,胸膛挨了蓝田一脚,整个人如炮弹般往外飞出。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文竹撞碎了一块巨石才停下身形,只觉体内五脏六腑翻腾,喉咙一甜。 “噗嗤——!” 文竹忍住翻涌的内息,吐出一口逆血,脸色苍白至极,他勉强站立起来,双眼通红的盯着蓝田。 “文竹!文竹你怎么样了?!” 苏阳一直关注着这边,见他受伤,心急如焚的跑了过来。 “放心,区区致命伤不足挂齿!”文竹摇头道,目光坚定而冷静。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用它指着蓝田说道: “老登,你耀武扬威的日子到头了,现在我就送你归西!” 看到他手里的物件,蓝田顿时大笑出声: “哈哈哈!无知小儿,拨浪鼓怎可当武器?趁早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 文竹却并未理睬蓝田,他将手中的物件举到头顶,口中默念咒语,将灵力注入鼓中。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银枝的拨浪鼓落在文竹的手中,竟也能发挥出强悍的威力。 霎那间拨浪鼓上方冒出一团火焰,火焰汇聚成数枚燃烧的利箭。 “我去!小佬不愧是小佬,普通的玩具都能整出法器的既视感!” 苏阳暗自咂舌,对于文竹也不由佩服起来。 “去!” 文竹怒喝一声,数根箭矢划破空气,呼啸着向蓝田激射而去。 “雕虫小技……呃……!” 蓝田满脸不屑,但话没说完,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无论如何动作,都避不开那些箭矢。 “咻咻咻——!” 箭雨连绵不绝,密集如流水,蓝田一个没注意,被同时击中了左肩和右膝。 文竹乘胜追击加大火力,数支带着毁灭力量的羽箭接连贯穿了蓝田的躯体。 火箭矢带给蓝田的不仅是灼热的伤害,还带来巨大的痛楚,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半跪在地上。 文竹见状大喜,收起拨浪鼓,毫不客气地冲上前来,举起剑刃割向蓝田的脖颈。 “唰——!”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喷薄而出,洒在文竹脸颊上。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溅在嘴角的鲜血,露出嗜血的微笑。 …… 修罗殿内气氛严肃紧张,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 许君悦听完灵泽的汇报,眉头轻皱,沉吟片刻后说道: “蓝田是我族中不可多得的猛将,竟死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手中,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臣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灵泽迟疑了一下说道: “大殿下,此战不止蓝田一事让人费解。” “嗯?”许君悦看着灵泽说道:“还有何事?” “这群反贼向来蠢笨,却突然学聪明了,战术变化百出。 更是对我军的防御做了针对性的改变,我们很谁讨到便宜。” 灵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而且,他们的领兵将帅似乎换了一个人,不仅擅长谋略,而且实力惊人,臣与此人斗了几百回合,始终奈何不了他。” “哦?竟有此等事!”许君悦闻言眉头皱的更深。 她思考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说道: “看来此人真的非比寻常,你们此战辛苦,都下去休养生息吧。” 众将闻言纷纷躬身行礼,退出修罗殿。 许君悦坐在宝座上陷入沉思,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探出,放在她的头部两侧轻轻按摩着。 那熟悉的气息让许君悦的心顿时漏掉了一拍,她一把将那双手握在掌心,惊喜道: “阿离!” 可等她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却是苏向俊逸的面庞。 “原来是小向啊,我还以为……”许君悦有些失落的放开苏向的手,垂眸说道。 “呵呵,姐姐要是实在想我老弟了,不妨派人把他接过来住几天。” 苏向轻轻的给她一边按摩着,一边柔声安慰道。 “这……恐怕不妥……”许君悦犹豫了片刻,摇摇头。 “现在这里正在打架,阿离自保能力有限,贸然接到我身边,万一出点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苏向听她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姐姐言之有理……我方才听落惊羽说,蓝田死了?” “嗯,杀死他的是一名少年……”许君悦简单讲述了一番。 “真是匪夷所思呐,姐姐,我申请下一次出征的时候参战,我要去会会他,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厉害!” 苏向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目光。 “好,你想去我就安排,切记小心,一旦遇敌,千万不要逞匹夫之勇……” “放心吧,姐姐!” …… 苏向高兴的哼着歌回到住处,一进门便被人搂入怀中。 “哎呀!别闹……” 落惊羽闻言停下动作,坏笑道:“大哥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 “玩你妹!我说你这瘾也太大了,刚从战场上下来又接着来……” 苏向翻了个白眼,继续吐槽道: “而且,你本身就比我壮实,再加上这么主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的男宠呢!” “男宠?” 落惊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然后认真的说道:“嗯,不错,挺有创造性的建议。” “滚!” 第86章 养儿千日,用儿一时 血月族难得胜利一次,回去之后便大摆宴席庆祝,每个人都兴高采烈,欢呼雀跃。 唯独苏阳心情复杂。 战场上真刀真枪的血色屠杀,给予了他不少的冲击,让他意识到,魔界争斗的残酷远超自己的预计。 “苏阳,你怎么一直都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吓坏了?” 文竹坐在他身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关心道。 苏阳抬头朝文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没事,只是在琢磨今天的事。我在想为什么一定要打仗呢?难道就不能和平共处吗?” 文竹闻言怔愣片刻,然后轻笑道: “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也不懂,或许这就是魔界吧,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永恒不变……” “嗯。”苏阳淡淡应了一声。 “不过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也不喜欢打仗,将军一声令下,多少士兵魂归故里,民不聊生……” 文竹低喃一声,语气悲凉。 “所以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改变这种局势,但是很遗憾,至今仍旧没有结果。 文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握紧拳头说道: “止战!我不会放弃的,一定要止战,无论用什么方法!” 苏阳端起酒壶倒了满满一壶,仰头灌下。 “噗……咳咳……” 烈酒流进喉咙,呛的他剧烈咳嗽,面红耳赤。 “还好吧?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文竹帮他顺着后背说道。 苏阳摇摇头,抹去唇边酒渍,“你们这边的酒也太辣了……” …… 血月王看到这边的情况,对苍渊说道: “军师,你瞧瞧这两个孩子才相处了几天就这般融洽了,我有个提议,不如咱们亲上加亲,如何?” 苍渊一愣,摇头道:“两个孩子还小,现在谈论这个还为时尚早,更重要的是,我儿心中已有所属……” “噢?那对方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自然是女孩儿。” “诶呦!那这两者可不冲突,文竹,文竹快过来!……” 血月王朝着文竹招手喊道。 闻声,文竹放下酒杯跑过来:“老爹,干嘛啦!我正忙着呢……” “你个臭小子,老子叫你过来自然是有正事,老子准备和军师结为亲家了,你收拾收拾,今晚就洞房吧!” “啊?哈?啥亲家?” 文竹懵逼的眨眨眼睛,一脸茫然。 “我靠!老爹,你把我给卖了?!” 文竹反应过来之后,指着血月王怒吼道: “你个老不正经的!军师伯伯比你德高望重多了,你怎么好意思把我整过去的!” “臭小子,瞎嚷嚷什么呢!”血月王瞪圆了一双牛眼,不悦道: “谁说老子要把你指给军师了,老子指的是军师的儿子,你看人家娃娃长的白白嫩嫩的。 再看看你,啧啧啧!长的黑灯瞎火的,羞煞仙人了!让你给人家当个男妾还委屈你了?” 文竹一听这话气坏了,抬脚踩在血月王的饭桌子,一手指着他的鼻尖破口大骂: “他妈的你个老混蛋!说谁长得难看呢?!我常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你还指望我长的多白? 抛开这个不谈,我今日斩杀了对方的二品将军,你不给我论功行赏也就罢了,竟然让我去当妾?! “怎么?老子养儿千日,用儿一时,平日里百般宠溺你,现在翅膀硬了,竟敢不听话了,为父心寒呐……” 血月王唉声叹气的拍拍胸口,演技浮夸到爆表,让人忍俊不禁。 台下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哭笑不得。 “行了!快别演了!”文竹毫不客气的揭穿自己老爹拙劣的演技: “这个慈父的人设不适合你,再演下去估计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嘿!你竟敢嘲讽你老子,早知道你如此不听话,当初还不如养条狗来的实在,老子砍了你!” 说罢,血月王刷的一下抽出长剑,对着文竹就招呼过去。 文竹急忙躲避,同时还不忘骂道:“老不休的,居然偷袭我……” “你小子就是欠揍!” 血月王挥舞着长剑,追的文竹上蹿下跳。 “我怎么欠揍了?欠揍的是你!身为一族之君,不好好带领自己的子民开拓幸福生活。 一天到晚除了找人干仗,就是到处发情配对,你有多少儿子女儿,怕是你自己都数不清楚吧! 还好意思教训我呢,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告诉你,我跟你这种人可不同。 我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我的终极目标是成为一代名君!”文竹一边跑一边骂。 血月王被文竹气的浑身哆嗦,和他对骂起来 “我呸!你小子还有理想有抱负,不是老子打击你,就你这个熊样的,给别人做奴隶,都没人愿意要!” “我靠……你这老货还敢说我……” 两人一路骂骂咧咧的打闹起来,其余众人见状全部笑作一团。 苏阳生怕这两人玩恼了,刚要劝架的功夫被苍渊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儿子,咱们吃咱们的,等会他们自个折腾累了自然就消停了。”苍渊笑呵呵的说道。 一位年轻人上前试图制止这场闹剧,血月王被迫停了下来,恼火的看着年轻人说道: “你是混哪条道上的?敢管本王的闲事?” 年轻人苦笑着摇摇头,“老爹,您又忘了,我是您的第687位儿子啊!” “什么?”血月王闻言先是惊讶,紧接着恍悟道:“哦……我有这么多儿子了?……” 年轻人点点头。 血月王顿感尴尬,讪笑道:“咳咳,原来是这样啊……” 随后抬手打了文竹的后脑勺一下,“臭小子,这是你哥哥,你不知道早点儿给老子介绍介绍?” “哎呦!嘶~你个老混蛋!疼死我了!……” 文竹捂着后脑勺,一脸愤恨道: “看我说什么来着,你个儿子女儿都分不清的老货,我偏不听你指挥,气死你!” “哎嘿!那没办法,谁让咱俩之间我是爹呢!你不服也不行呐~” 血月王贱兮兮的说完,转而凑到苏阳跟前,笑眯眯的说道: “嘿嘿,小娃啊,我这儿子就是欠收拾,等过去之后他要是不听话,你就往死里揍他! 只要他敢说半句反抗的话,就算你杀了他,我也不会怪罪你的。” 第87章 文竹被抓 苏阳喝的小脸红扑扑的,迷迷糊糊的听到血月王的话之后,摆摆手说道: “不不不,我才不揍他呢,我和文竹是好兄弟,好兄弟……不打架……” “哈哈哈,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 血月王哈哈大笑,扭头对文竹斥责道: “你个死小子,没看到你老公喝多了?还不赶紧扶下去歇息,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就是欠抽!” …… 苏阳喝多了,起启出战的时候怎么也叫不醒他,无奈之下文竹只能自己去了。 战场上血雨腥风,尸横遍野,文竹提剑上马,冲锋陷阵,勇猛至极。 另一边的修罗族,苏向骑在马背上环视四周,找寻着文竹的身影。 经过旁边将士的仔细辨认,终于锁定了目标。 “哈哈……终于找到你了!”苏向策动战马,朝着文竹冲过去。 文竹正在疯狂收割人头,听到苏向兴奋的声音以及迅速朝他冲过来的马蹄声,顿时一惊。 “卧槽!不是,哎哎哎,你丫真是喝多了,打我干什么呀?” 文竹一边躲避着苏向,一边吐槽道。 “什么鬼?你竟敢斩杀我族勇士,我不打你难道还要和你亲嘴啊!” 苏向自然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却丝毫不放松追击,势必要斩掉文竹。 文竹双眼一眯,不对! 眼前这货对自己痛下杀手,可谓是招招致命,根本不可能是苏阳。 苏向出手狠辣果断,每次攻击都瞄准了文竹的致命要害。 但文竹也不是吃素的,一柄利刃在他手中宛若神兵,游刃有余的与苏向周旋。 “唰~” 文竹突然抓住机会,手腕一翻,利刃闪烁冷光,划破空间,直割苏向咽喉。 苏向闪躲及时,堪堪避过致命伤。 但是咽喉依旧留下一道划痕,猩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出,染红了衣襟。 苏向摸了把脖颈,感受到温热湿润,兴奋地喊道: “我擦嘞~太刺激了!再来!” 两个人战力旗鼓相当,斗的难舍难分,随着时间的推移,全都哇哇吐血起来。 苏向一刀刺进文竹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文竹也顺手在苏向胸膛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 “嗖——!”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飞射而来,直奔文竹心脏。 文竹眼疾手快,伸出右手,将这支箭矢捏断。 “大哥!我来了,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伤了……” 落惊羽收起箭矢,狂奔到苏向身前,看到他满身的创伤,疼的心都碎了。 “没事儿,打仗哪有不受伤的,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流点血算得了什么。 哦对了,这个小子你别给我弄死了,我挺喜欢和他玩的。” 苏向指着文竹,语气轻佻。 “好,放心吧大哥。” 文竹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头紧皱,他认得落惊羽。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威名远扬的三魔君,会管一个小孩子叫大哥? 看来这个少年的身份非同凡响啊! 文竹这样想着,心中冒出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也许可以利用一把…… 在接下来的对抗中,文竹故意示弱,引诱苏向上钩,一步一步走入圈套。 轻一分太假,重一分丧命,这其中分寸的拿捏必须慎之又慎。 最终被苏向一掌轰飞昏迷不醒,成功被活捉。 —— 苏阳从宿醉中缓缓醒来,揉了揉惺忪睡眼,枕边放着借给文竹的拨浪鼓。 “咦?文竹去打架了吗?可为什么不带上拨浪鼓了呢?” 苏阳还未想明白,便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走出去一打听才知道,文竹居然被活捉了,现如今正关押在修罗城的大牢内。 大牢内,气息微弱的文竹被扔在了地上,几乎和血污融为一体。 “哗啦啦~~” 一大盆冰水泼向昏迷不醒的文竹,使他浑身打个哆嗦。 他艰难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苏向笑嘻嘻的模样。 “啊哈!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文竹挣扎着坐了起来,擦拭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迹,淡定道: “咳咳……这里说话方便吗?我有事情要问你。” 苏向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悠闲的翘起二郎腿,看向文竹笑道: “当然,这群人忠心耿耿,你有什么话尽管问。” “你有没有同胞兄弟?” “没有啊。”苏向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奇怪的盯着他,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文竹闻言眼眸深沉似海,继续道:“我没有在开玩笑,你是不是姓苏?” 苏向眉毛挑了一下,疑惑的打量着文竹,心中暗暗警惕起来:“想调查我?” “你想多了,我对你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文竹淡淡道: “我有一个同床共枕的好朋友,他姓苏,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苏向心头一跳:“他叫什么名字?”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再考虑告诉你他叫什么。”文竹淡淡道。 “呵……还跟我讨价还价上了,行,告诉你无妨,我叫苏向,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文竹思索了片刻后,郑重其事地说: “苏阳……我的好朋友叫苏阳,我们一起上过战场,可惜这一次他没有同我一起……” “啪嗒!” 苏向手中的茶杯跌落到桌面上,他脸上写满不可置信的表情,愣愣道: “你……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他和你一起上战场?这怎么可能?!” “没错,我说的句句属实。”文竹肯定的点点头。 苏向脸色阴晴不定,脑袋一团浆糊,整个人都乱套了。 “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苏向猛地站起来,抓住文竹衣领急切问道。。 文竹被勒的喘不过气来,费力道:“咳咳……先放开我,我慢慢说……” 苏向松开他,退后两步焦急道:“快说他怎么样了?!” 谁料文竹两眼一抹黑,直接晕倒在地。 “草泥马!关键时刻就卡壳……来人!快传军医,务必要把他救活了!” 苏向怒骂一句,赶紧喊来军医为文竹治疗,心烦意乱之际,只觉脑袋像是炸裂般剧痛不已。 紧接着跑去找到许君悦,向她说明这一情况。 第88章 苏阳赶去修罗族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在诈我,便回答说我没有兄弟,但没想到。 他竟然真的叫出了我老弟的名字。我正准备细问的时候,他突然就抽过去了,可真是急死我了! 难道我老弟真的上了战场?那里刀光剑影,杀机四起,若是他受伤了怎么办呢?” 苏向急的团团转,虽然他平日里嚣张跋扈,狼心狗肺惯了。 但对于苏阳这个瓜弟弟却是发自肺腑的疼爱和维护。 “你先别急,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阿离来过魔界数次,总不至于迷路跑到他那边去。” 许君悦听后冷静的分析。 “可是万一呢?他毕竟还小……万一遇到危险,连求救都没来及就挂掉怎么办?!” 俗话说知弟莫若哥。 苏向很清楚,苏阳性格太单纯,年少热血,有种缺心眼儿的善良。 只要敌人一示弱,他肯定就会心软,从而上钩,若真上了战场……唉,简直不敢想象…… “不行!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血月城那边打探一下!” “等等。”许君悦拦住了苏向,蹙眉道:“这八字没一撇的事,你这样贸然去找阿离,反而容易坏事。 那个少年我虽未见过,但他能斩杀我族大将,就知不是泛泛之辈。 兵者诡道也,你就不怀疑这是他故意设下的陷阱,让你往里钻吗?” “这……” 苏向犹豫了一下,随即咬牙道:“算了!不管了,是陷阱我也得先跳再说!” 说罢,苏向不顾许君悦的再三阻拦,风风火火冲了出去。 …… 与此同时,苏阳背上他的小书包抱起小兔子就要去营救文竹。 “哎!小娃,万万使不得,这修罗一族行事狠毒狡猾,若是进了他们的圈套就麻烦大了!” 血月王急忙拉住了苏阳劝诫道。 表面上他是为了苏阳的安全着想,实则却是害怕苍渊这个得力助手离开。 “正因为那里危险,我才必须立刻赶过去,我多耽误一刻,文竹就多一分危险,我绝不允许我的朋友受到伤害!” 苏阳这话说的足够明白,谁料血月王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无所谓的说道: “诶~不就是一个男妾嘛,死了也就死了,你要是实在稀罕,我这里还有好几百个呢。 我现在就把他们全叫出来给你挑选,你想要几个都行,可千万别去呀!” “我靠!你特喵的有病是吧!” 苏阳自认还是非常懂礼貌的,但听了这句话差点没把肺气炸,直接破口大骂。 “什么男妾!你到底会不会说话?文竹可是你的亲儿子,他的命在你眼里就那么一文不值吗?!” “嘿呦~我有这么多儿子呢,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的,死了也没什么打紧的嘛。” 血月王辩解着,神情故意做出无辜状,看上去完全像极了个混球。 “你你你……” 苏阳气的浑身颤抖,指着血月王半天说不出话来。 “哎呀~好孩子啦,快跟我回去,咱立刻选男妾,多选几个! 死了他这一个,你有了好几个,我都替你高兴了咯~!” 苏阳怒极反笑,将他拉扯自己的手一把甩开,心中充满了鄙夷与愤懑。 原本对血月王产生的那丝敬佩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只有满腔厌恶,甚至有种想暴揍他的冲动。 苍渊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当他看到苏阳如此激烈的反应后,眼中含满浓浓的赞赏。 他的儿子就是讲义气,忠肝义胆,重情重义,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儿子,为父支持你的决定,你抱着小兔子去将文竹带回来吧,为父待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苍渊走上前拍了拍苏阳的肩膀,欣慰笑道。 “哎嘿!你不跟着去啊?哈哈……那好,那就好……” 血月王一听苍渊不走,心中狂喜,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来到苏阳身边,陪着笑脸讨好道: “嘿嘿,那什么……我也支持你的决定,文竹是我的好儿子,他此番遇险,我心痛不已……” 他假模假样的说着,硬挤出两滴眼泪。 “还望你能将他平安救出,我必定当牛做马,感激不尽啊,呜呜呜……” 看着眼前虚伪的嘴脸,苏阳气的恨不得上去给他一脚。 “哼!你放心!” 苏阳瞪他一眼,随后和苍渊告别,紧接着抱着小兔子,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留下一脸贱兮兮的血月王,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 苏阳一路飞奔,穿越丛林,跨过河流。最终在一座山头上停了下来。 远处,血色的圆月高悬空中,映红大片云彩,妖冶美丽。 “文竹……你坚持住……我……我这就来了……” 苏阳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吼~~!”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吓得苏阳猛一哆嗦。 回头一瞧,只见大老虎危止正朝他狂奔而来,那模样简直比发现了肉骨头还兴奋。 贱皮子风至化成一条大粉蛇,吐着蛇信子嘶拉嘶拉的跟在危止屁股后头。 在它们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分别是苏向,三魔君落惊羽,四魔君血漠谦。 “老弟——!哥终于找到你了!”苏向一脸激动的喊道。 苏阳见状心下大喜,连忙迎上前去,脚下一蹬便纵身跃入苏向的怀抱。 整个人像袋鼠似得挂在他的身上,双腿勾住他的腰杆,用力摇晃起来。 “天爷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哈哈哈……你没做梦……哥真的找到你了!” 落惊羽二人围拢上来,血漠谦目光炙热的盯着他。 “咳咳,你还记得我吧?你没事就太好了,听说你上这边来了,可真把人家担心坏了呢。” 血漠谦轻抚苏阳的后脑勺,语气温柔的说着,一脸溺爱。 说到最后更是夸张的伸手要把他抱到自己的怀里。 “哎哎哎……你耍流氓啊?别扒拉我!” 苏阳顿时炸毛,双手紧搂着苏向的脖颈誓死不从,警惕的瞪着他。 虽说这货长得很帅,但若是跟不夜侯相比较的话,那就真不算什么了。 “抱抱嘛,就抱一下,不会乱摸的,难得再次见面,总该让我好好抱抱你吧。” 血漠谦厚颜无耻的继续诱哄道。 “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占我便宜,我不干!” 苏阳一脸戒备,并且还扭头往苏向怀里躲,一副怕被强抢良家少男的委屈模样。 “啧!滚边子去!” 苏向一个眼神杀扫过去,吓得血漠谦立即缩了缩脖子。 他尴尬的笑了笑,识趣的退到一旁,不敢再说话了。 …… 这边军医为文竹治疗后,来到许君悦面前汇报道: “启禀大殿下,这小姑娘伤势不轻,恐怕要昏睡数日才能醒来……” 第89章 文竹竟是女儿身 “嗯,嗯?小姑娘?你说这是个女孩儿?!” 许君悦闻言一愣,随即皱眉问道。 “是的,她穿有束胸衣,又是男孩装扮,所以只从表面看的话,的确很难辨认。” 军医点点头道。 听完他的叙述,许君悦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扭头望着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文竹,眸光变幻不定。 …… “都听好了,我老弟只是不小心迷路才去的血月族,现在已经被我们安全营救归来,其余的事情一概闭口不提,明白吗?” 苏向对着落惊羽和血漠谦严肃吩咐道。 “是,大哥。” 落惊羽和血漠谦齐齐答道。 “嗯,你们全都下去吧。” 苏向摆摆手,一行人各自散去。 “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说谎?”苏阳疑惑不解的问道。 “傻老弟,这里的人都知道你是花渐离的转世重修,身为修罗族的大魔君却跑去了敌军的营帐,这种事情你觉得合适么?” “是有点说不过去,但我虽然上了战场,那也只是怕文竹出事,我真的没有杀过这边的人啊。” 苏向带着他往殿内走去,解释道: “我知道,但这话我信,别人就不一定了。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被有心人给你安上一个通敌的帽子,那麻烦可就大了。” 苏向一脸郑重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文竹怎么样了?” “那家伙命还挺硬,被我揍了一顿居然没挂掉,不过现在估计应该还昏迷着呢。”苏向笑道。 说话间来到文竹休养的房间,推门进去,看见许君悦正站在床边。 “君悦!我好想你呀~” 苏阳欢呼一声,扑过去就将她给牢牢抱住了。 “哎~” 许君悦被他撞的倒退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幸好她反应快及时扶住了床沿。 她抬起头望着满脸开心之色的苏阳,原本冰冷的俏脸浮现出了一抹罕见的红晕,娇艳如桃花般灿烂夺目。 “阿离,你真的来魔界了?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原本还兴高采烈的苏阳听到“阿离”这个称呼后瞬间黑脸,冷哼一声松开手。 “我叫苏阳!不叫什么阿离。” 说罢他撇过头去,背对着许君悦,一副傲娇小屁孩的模样。 “呵呵,好了,阿离也是苏阳呀,哪有人吃自己前世醋的嘛?” 苏阳翻了个白眼,懒洋洋道: “那不一样,从我们认识起你就叫我苏阳的,可自知你知道我花渐离之后,你就一直叫我阿离。 我不是没跟你说过,我不喜欢阿离这个名字,这让我很不舒服,觉得我只是他的替身。 换句话说,倘若我不是花渐离的转世,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万一哪天你发现你找错了,花渐离另有其人,你是不是就会毫不犹豫的抛我?” 说着,他的语气越发低沉起来,显得有些悲哀而又伤感。 “阿离……阿离……我当然不会抛弃你啦,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许君悦听到这话后顿时急了,生平第一次慌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连声哄劝。 “别来这套,说实话,会还是不会?!”苏阳板着个脸说道。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许君悦坚决的摇头否定。 “那我再问你,如果我们俩同时出事,你会先救谁?” 苏阳继续追问道。 “我当然先救你啊,不管是前世,今生或者未来,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 听到她的回答后,苏阳总算是露出一丝笑意,嘴角勾勒出一抹浅淡弧度。 “那我就放心了,既然如此,那以后你就不准喊我什么阿离了,要叫我苏阳!” 苏阳笑吟吟的伸出手指勾住许君悦的下巴,一副小霸王的模样。 苏向来到近前,看向躺在床上的文竹,脸色依旧苍白,但体内紊乱的气息逐渐趋于稳定。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旋即对二人道:“这小子还挺皮实,伤成这样竟然还没死……” 说着他又忍不住打量了文竹两眼。 “这家伙长相还蛮俊朗的,性格也比较讨人喜欢……唔,等下,他的胸大肌好大呀?” 苏向说着伸手探进文竹的领口捏了捏,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熟悉的触感让他立马联想到了什么,猛然扭过头来看着许君悦道: “姐姐……这,不是他,居然是她?!……” “嗯。”许君悦一脸平静的点点头。 “可……怎么可能?!” 苏向震惊道:“我老弟不是还和她……” “嘘。”许君悦竖起食指抵住唇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嗯?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一旁的苏阳皱着眉头看着他们,一脑袋雾水,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咳咳……”苏向干咳一声,为了以免造成误会,还是决定问清楚: “老弟,你跟我说你们两个同床共枕过?” “呃……是呀,怎么了?”苏阳挠着脑袋说道,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 “没……没事……那个,你和她……那啥,有没有那个过?” 苏向说完,紧张兮兮的盯着苏阳。 “什么那啥……你说啥呢?”苏阳瞪大双眼茫然道,旋即忽然醒悟过来,面色涨红:“哥哥,你胡说什么呀?!我和文竹是好兄弟!不是好基友!” “哈哈哈……” 闻言,苏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即笑着拍了苏阳肩膀两把,赞叹道:“厉害了我的老弟……” 苏阳则是一脸懵逼,不明所以。 “看来你也不知道她是女孩儿啊。” “什么?!你说文竹……”苏阳惊讶出声,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向。 “对,她就是个女孩子,不信你摸摸她的胸大肌。” “……” 听完他这番话后,苏阳彻底凌乱了。 这……这特么究竟是什么情况? 自己同床共枕的好兄弟,一会儿功夫不见竟然变成女孩了,这尼玛是神仙剧情吗?! 呆愣片刻之后,他连忙向许君悦解释:“君悦,你信我,虽然我和文竹睡在一张床上,但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举止!” “噗哧——” 许君悦捂住嘴笑出声,说道: “好啦好啦,我都明白了,你和文竹没关系,倒是我多想了,你们是纯洁的友谊!” “嘿嘿……还是我的君悦最聪明了。”苏阳咧开嘴笑了笑。 第90章 豪门怨妇血漠谦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血漠谦望着窗外,轻叹一声,眼中浮现浓浓忧思。 “来,我教你,这个字应该这样写……瞧瞧,是不是顺眼多了……” 落惊羽将苏向揽在怀中,手把手的教他写魔界的字。 “你看,这里还要再往右边挪一点,对对对……写的真好。” 苏向学习态度端正,很快掌握窍门,并且将魔界复杂的文字写得极其漂亮。 “嗯……我的大哥最棒了,无论什么都是一点就通。” 落惊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之色。 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血漠谦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哎,三哥,我说你够了哈,没看到人家正伤心呢,还这么刺激我,真不怕我上吊啊?!” 落惊羽抬眸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舍得死早就死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废话?” “你……哼!” 血漠谦冷哼一声,懒得多说,直接上前扒拉他。 “起开!那个我搂不到,这个必须给我抱抱。” “啧,别闹,我正教大哥写字呢。” “不行,反正我就是要抱抱!” 说着,血漠谦强硬的掰开落惊羽的胳膊,凑到苏向身边猛的搂在怀中,一脸陶醉。 “啊……好香,好软……好想要……” “唰~!” 正专心练字的苏向因为血漠谦这一捣乱,手一抖划了一大片,导致其余写好的全部毁掉了。 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苏向看着被毁掉的字帖,笑眯眯的拍拍血漠谦的脑壳子。 “我的大宝贝儿,你可真棒呢~” 落惊羽听到这句话,连忙撤出十多米,双手堵住耳朵,一脸幸灾乐祸。 “啊——!大哥别打了!我错了!饶命啊!要死魔了!……” 房间中响起了血漠谦杀猪般惨绝人寰的叫声,久久不散。 ……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寝宫内,许君悦凝视着挂在墙上的画像,微扬起嘴角露出温柔浅笑。 “嘿嘿~君悦,你站这傻乐什么呢?” 苏阳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一身宽松睡衣走到她面前。 “我在看你呀。”许君悦回眸一笑,语气轻缓。 “这就是花渐离?长的还真是漂亮。比危止化出来的都要好看呢。” “危止是你的宠物,幻化出的样子自然和你有七八分像,但气质还是差一点。” 许君悦说着伸手抚过画像上花渐离的眉眼,眼中流露着浓浓的爱意。 “呵……是吗?” 苏阳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暗芒,心中五谷杂粮……啊呸!五味杂陈。 许君悦没有发觉他的异常,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之中,喃喃自语。 “当然了,前世的你是整个魔界……不,是三界都不可多得的男子。 我很喜欢,但你却终日沉迷修炼,对我若有若无的示好充耳不闻,让我好生失落……” 她痴痴地说着,眼睛泛着泪光,鼻尖涌起阵阵委屈感。 “唉……” 许君悦深吸一口气,“后来……你为了救我而身陨,你的死,对我来说宛如晴天霹雳,痛不欲生……” “好在你我有缘,我无意间的一次凡界之旅,居然让我遇到了你,那时的我还不知道你就是阿离的转世。 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很吸引我,于是我便化做孩童的模样,陪着你一同长大……” 苏阳静静聆听着她的诉说,忽然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许君悦一扭头,看到苏阳耷拉着脑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忙将眼泪憋了回去,关切道: “阿离,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苏阳抬头看着她,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忽然觉得有些累,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等等……阿离你怎么了?我们以前不是经常在一个床上睡觉的吗?怎么今天你……” 苏阳脚步顿了一下,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悲哀,低哑出声: “没什么,很久没见到我哥哥了,我去找他一起睡。” “那我把你送过去。” “谢谢,不用。”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房门。 许君悦愣愣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怔然。 阿离这是怎么了?以前他明明很喜欢跟自己睡在一起的啊…… 苏阳低着头走在路上,闷闷不乐的朝苏向所在的位置走去,扑通撞进一具结实的胸膛。 他抬起头,发现竟是血漠谦这个家伙,此刻正色眯眯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不高兴的样子,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血漠谦问着,抬手摸摸他的脑袋。 苏阳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触碰,闷闷的摇头:“没什么。” “哦~~看来真的有心事呐,说来我帮你参考参考呗,我可是万能型天才。” 血漠谦说着勾搭上他的肩膀。 “你烦不烦啊!走开,我要去找我哥哥。”” 苏阳甩开他的手,快步绕过他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血漠谦在这附近守了许久,终于见到苏阳出来,哪能就这么放他走? 他追上苏阳,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带入自己怀中。 “你干嘛?放开!” 苏阳挣扎不动,愤怒的瞪着他。 “哈哈哈,不放,除非你答应陪我!” 血漠谦邪肆狂妄的笑着,紧贴着他的脖颈,呼吸喷洒在他白皙细嫩的皮肤上。 苏阳厌恶的皱了皱眉:“你做梦!” 说罢抬腿狠踹向他。 血漠谦一把抓住他踢过来的腿,顺势将他推倒在地,骑在他身上。 “啧,还挺烈的嘛,不愧是我喜欢的类型。” 血漠谦捏住苏阳的脸颊,暧昧的靠近,薄唇似乎随时会印上去。 忽然,苏阳抬手指着血漠谦的身后,激动道:“哥哥!快放开我,我哥哥来了!” “呵……你说谎的水平太低了。”血漠谦嗤笑一声,继续调戏苏阳。 “血!漠!谦!”一道阴森恐怖的声音传来。 血漠谦浑身一颤,猛的坐直身体,僵硬的扭头望去,顿时石化当场! 苏向正冷着一张脸,一瞬不瞬的盯着血漠谦,仿佛恨不得扒掉他一层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血漠谦艰难咽了口唾沫,讪笑道: “大哥……误会……这都是误会……我是在开玩笑……啊!大哥!别打脸啊!嗷嗷——” 苏向二话不说,冲上去一记铁拳挥出,把血漠谦揍成熊猫眼。 “敢欺负我老弟!我他妈废了你!” 第91章 小爷不高兴 苏向暴虐的揪着血漠谦的领子提起来,又是几拳抡了过去。 “别别别!大哥我错了,啊!你别再揍我了,再打就毁容啦!” 良久。 血漠谦捂着被打肿的左半边脸蛋,求饶道:“大哥,我错了行不?求你别打我了……” 苏阳从地上苦哈哈地爬起来,走上前说道: “哥哥,算了别管他了,咱们回去吧。” 他现在心情一团糟,实在没心情计较别的事情。 “哼!” 苏向松开血漠谦,狠狠刮了他一眼: “这次就放过你,胆敢有下次,我定活剥了你,滚!” “好嘞!大哥,保证不会再犯滴!” 血漠谦嘿嘿一笑,赶紧屁颠屁颠地离开,免得挨揍。 苏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过身,拉着苏阳左瞧右看,确认他没受伤后才稍微安下心。 “老弟,你不是在姐姐那里睡的吗?幸亏她告诉我,你正在来找我的路上,我才能及时出现,否则你可要吃大亏了。” 苏阳扯扯嘴角,强忍着想哭的感觉,勉强露出一抹微笑: “我这不是太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嘛……就想来找你一起睡……” 闻言,苏向的表情变得复杂:“是不是和姐姐吵架了?” 他这话让苏阳的心更加酸涩,他仰头将眼眶里即将溢出的液体逼退,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苏向沉默片刻,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 “不难过了,有哥在呢。” “嗯。” 苏阳埋首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 兄弟俩回到住处,苏阳手脚并用的钻进被窝,像只小猫咪般蜷缩在苏向的怀中,翁声翁气道: “哥哥……君悦不喜欢我了……” “嗯?怎么会呢?”苏向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安抚道: “姐姐最喜欢你了,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她天天念叨着你呢。” “不,她想的不是我,而是花渐离,她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花渐离,之所以和我在一起,也只是因为我身上有他的影子……” 说到最后一句,苏阳的语调明显带着一丝怨怼,还有无法掩盖的痛楚。 苏向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轻轻揉了揉他乱蓬蓬的头发。 “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换做是我,即便那个人是我的前世,我也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替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去找姐姐,把这件事情仔仔细细的跟她说一遍,争取让他把这个称呼改过来,好不好?” “嗯!好!”苏阳猛点头,抬头亲昵的蹭了蹭苏向的脖子。 …… “危止……嗝~你叫……叫一声老公我听听……嗝~” 另一边,贱皮子风至喝的酩酊大醉,趁机耍起了流氓。 危止一脚踹飞他,皱眉冷淡道: “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把我的酒都喝光了,赶紧滚蛋! 贱皮子不依,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两步扑倒他的怀里,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撒娇的嚷嚷道: “不要不要~危止你坏蛋你坏蛋!快点喊我老公,不然我咬你哦……” 他嘟着嘴巴,双眸迷蒙朦胧,红扑扑的脸上透着孩子气的执拗。 “呵……就你这个熊样的也配让我喊你老公?” 危止嗤笑道。 贱皮子风至委屈的撇撇嘴,撅着屁股趴在危止腿上,软糯糯的嗓音响起: “我不配?那你说谁配?谁配得上你?” “除了主人,谁也配不上我。” “哇!原来你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居然对小娃娃动歪心思……” 他说着,忽然站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指责危止道: “喂喂喂!危止,你这种想法很危险诶!你那个宝贝蛋可还是未成年。 你怎么下得了嘴啊?啧啧啧,真是禽兽!禽兽!禽兽!” “……”危止沉默片刻,忽然低笑起来,拉住他的手腕,一把拽入怀中。 “我本来就是百兽之王,所以你不怕我把你吃掉吗?” 危止低垂眼帘,俯身凑近,温热的唇贴上他的额头。 “不怕……不怕……嗝~只要是你,什么我都不怕……嗝~” 他傻乎乎的摇摇头,脸色绯红,双眸水汪汪地望着他,嘟起嘴巴亲吻他的嘴唇。 “唔……危止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不推开我……” 他含糊不清地问。 危止没有回答,反手将他抱坐在床上,俯下头深深的吻了上去…… 风至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察觉有人在唤他。 睁开惺忪睡眼,映入眼帘的是危止那张俊美邪肆的脸庞。 “醒了?” “嗯~”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眼睛,愣了愣,随即坐起身尖叫道: “啊——!你,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嘘……”危止竖起食指挡在唇前,示意他噤声。 “什么叫我在你床上?麻烦你看看清楚,是你在我的被窝里!” “啊?”他眨眨眼睛,努力回忆昨晚的情形…… 记忆停留在他们喝完酒,然后他酒壮怂蛇胆扑上了危止。 结果还没等亲够……就被他一把掀翻……然后……然后他就断片儿了。 卧槽! 难道自己把危止给吃干抹净了? 可是这么刺激的事情自己怎么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嗯哼,看你这表情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危止挑了挑眉: “既然忘了,那咱们干脆重新再试一次……” 危止说罢,不等他拒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按倒,微凉的薄唇落在他耳际,诱哄般的吹气。 “喜欢这种感觉么?” 风至身体僵硬,傻愣愣道: “喜……喜欢……” “呵,那就好……”危止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再度封住了他的唇。 “哎别!”风至一时间脸色涨红的厉害。 “闭嘴!” “呜~你先别……有个事我必须问清楚……” 危止停下动作,挑着眉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风至舔舔唇瓣,犹豫了几秒钟才弱弱的开口: “那个……你该不会是在逗我吧?” “呵呵。”危止扯唇讥讽道,“衣服都脱了,你觉得呢?” “可我……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第92章 贱皮子他又菜又爱玩 危止闻言差点笑场,继续忽悠道: “那是因为你喝多了,神智不太清晰,当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呃……” 风至半信半疑的看着他,迟疑了一阵子,咬牙道: “妈的!反正做都做了,也不差这一回了,我非得知道这是什么滋味才行!” 说罢,他双手勾住危止的颈项,狠狠地堵住他的唇。 危止猝不及防被他偷袭,愣怔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用更强势更霸道的方式回击他。 屋外,苏阳正往这边走来,他打算去看看文竹的情况。 又害怕血漠谦偷袭他,便打算拉上危止一同前往。 苏阳来到门口,一把将门推开,顿时呆住。 “啊!!!”苏阳惊讶地捂着嘴巴,眼珠子瞪的像铃铛似的。 此时正吻的带劲的二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立马分开彼此,朝门口处望来。 危止见到苏阳后,愣了一下,急忙穿好衣服,下床来到他的身边,伸出手将苏阳的眼睛捂住,压低了嗓音道: “乖乖闭上眼睛,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嗯……我什么都没看见……”苏阳鬼使神差的顺着他的话乖巧地点了点头。 风至则脸红脖子粗的缩在床角,紧紧揪着被子盖住自己,露出羞恼又无措的模样。 危止松开遮住苏阳眼睛的手掌,转过头来面向风至,语气略显严肃,却夹杂着一丝笑意。 “你刚刚不是很大胆吗?现在怎么害羞起来了?” “我……”风至抿紧嘴唇,不敢看他的视线。 “他突然闯进来,我确实是有一点害羞……就只是一点点而已……”他的声音轻若蚊蝇。 危止失笑,抬步上前将他从床角捞起来,圈禁在臂弯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你还挺纯情哈~” 他说着凑近他耳畔,轻声说:“不过,我喜欢……” 危止的尾音带上暧昧的沙哑与缠绵,令人不由心悸。 风至的脸唰的爆红,羞恼的推搡他的胸膛。 “你还说呢……他都看到了,这可咋整啊?” “没事儿,小主人这段记忆已经被我消除了,他不会记得刚才的事情,你也快穿上衣服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 危止淡定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解释道 “哦哦,好。”风至答应着,却只是看着他不动。 危止瞥见他的窘态,不怀好意的扬唇一笑: “怎么,舍不得离开我了?” “不是……你……把脸转过去……我好穿衣服。” 危止挑眉,依言转过身去。 风至悄悄地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的挪下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背对危止迅速穿戴整齐。 待穿戴妥当之后,他扭头瞄了危止一眼,见危止并没有转过头来,于是飞快溜了。 …… 危止来到苏阳面前,弯下腰冲他打了个响指,使其茫然的目光渐渐恢复清明。 苏阳揉了揉脑袋,一脸迷糊的盯着他瞧。 “咦?我什么时候进来的?” 危止站直身子,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温和的笑着解释道: “小主人肯定是来魔界不习惯,所以睡的有些糊涂罢了。” 苏阳恍惚的眨眨眼,看着危止俊美如玉的侧颜,喃喃道: “我靠,你都已经这么好看了,花渐离岂不是要帅出三界的节奏?” “噗嗤。”危止忍俊不禁,抬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当然了,我家小主人最是好看~” 苏阳嘿嘿一乐:“呵呵,低调低调~先不谈这个了,我哥哥有事出去了,你陪我去瞧瞧文竹的情况呗~” 危止宠溺的看着他,笑容温柔: “好。” 文竹还是老样子,一连好几天都躺在床上没能醒过来。 苏阳每日变着法儿地给她熬各类汤药,来到床边拿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喂给她。 文竹昏沉沉睁不开眼,本能地张嘴吞下那勺汤药,随着那股苦涩蔓延开来, 她眉头皱的越深。 “唔……好苦……” “诶,文竹!文竹你醒了吗?!”苏阳激动的放下药碗,握住她胳膊摇了摇。 文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他关切又欣喜的表情,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 “苏阳,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你终于醒啦!不要害怕哦,你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苏阳安慰着。 “嗯,这我知道。”文竹点点头,吃力的撑起身体坐起来,问道: “现在还在打仗吧?” 苏阳点点头,将枕头垫高些,扶着她靠在床头坐好。 “你身体不好就先不要管那么多了,要想止战,除非主君主动投降。 可你老爹那个性格的肯定不愿意,所以只能接着打。” 文竹垂眸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陷入了沉默。 “哟!终于醒了。” 苏向从外面走进来,不怀好意的用滴血的剑尖戳了戳文竹的胸口。 文竹抬眸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苏向咧开嘴,坏笑道:“不打算说说你这胸大肌的事吗?” “哎呀!哥哥,文竹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你别逗她了~” 苏阳扯扯苏向的袖子,示意他适可而止。 苏向啧了一声,收起长剑,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坐下。 “老弟,这家伙心眼多着呢,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她这就是故意让我们抓住的!” 苏阳从不质疑苏向的话,闻言疑惑的看向她,“文竹,你真的是故意的吗?” 文竹看了苏向一眼,垂眸没有说话。 苏向耸肩摊手道:“你看,她根本就不搭理我们,这不摆明了就是心虚嘛。” “是,”文竹突然开口,对苏向说道: “我是故意被你们抓住的,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人,落惊羽又为什么管你叫大哥?” “敢情你是冲我来的?”苏向惊讶的看着她,忽的笑了,“没这么简单吧?” “你是修罗族的什么人?”文竹反问道。 “我啊?”苏向挑眉,“我是这的大魔君,怎么样,你信不信?” 文竹眯眼打量他半晌,点点头,“嗯,不像假的。” 苏向哈哈一笑:“很有眼光嘛~” 文竹看着他不语。 苏向收敛神色,正色道:“你的问题问完了,该告诉我想知道的答案了吧?” 第93章 双兔傍地走 文竹抿了抿苍白的唇瓣,犹豫片刻后,开口道: “我和他大部分的子女一样,都是后来找上门来的,我母亲把我带到他身边,他虽然收留了我们。 却并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孩子,而是一颗为他冲锋陷阵的棋子,因为当时我是男孩子的打扮,他便一直管我叫儿子。 这么多年了,我天天在他眼前晃悠,他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停顿一瞬,望着苏阳,眼里浮现一丝无奈与凄楚。 “那日我见你的父亲对你那般好,一点小擦伤都能让他焦急成这个样子,真是羡慕极了。” “父亲?什么父亲?” 许君悦的声音从门口响起,神情复杂的看着苏阳,似乎受了巨大的震撼。 苏阳愣住,他没想到许君悦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君悦,你,你怎么过来了……” “阿离,你那个父亲是谁?你不要告诉我是苍渊?” 许君悦的声线颤抖,紧握着拳头问道。 苏阳不由得一阵心虚,他张了张嘴,低头承认道: “是,对不起……” “呵呵……”许君悦突兀的笑起来,声音悲凉又讽刺。 “难怪了,难怪这群反贼突然聪明了起来,绞杀我方无数勇士,使其接连受挫,原来是这样……” “君悦……” 苏阳愧疚的低喊了一声,伸手抓住她冰冷纤细的手掌,却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 许君悦眼眶泛红的看着他:“阿离,我对你从未有过二心,你为何要帮着他对付我?为什么?” 苏阳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你快说啊?”许君悦逼近他一步,厉声喝道:“说啊?” “……对不起,我……你打我一顿好了。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许君悦狠狠甩掉苏阳拉着她的手臂,转身跑了出去,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模糊了视野。 苏阳呆怔的站在原地,心底钝痛。 “老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呀!” 苏向拍了拍苏阳的肩膀,催促道。 “哦对对对!” 苏阳猛地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外跑,苏向跟在他后面也一块追了出去。 苏阳一路紧跟着许君悦的脚步,边追边喊,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 可惜前方的许君悦丝毫不予理会,任凭他在后面拼命的追赶,始终没有停下的意思。 跟在二人后头的苏向看到这一幕,眼珠一转,抬起手对准苏阳的小腿隔空弹出。 “扑通!” 苏阳一个不防备摔倒在地。 “阿离!” 前方的许君悦听到动静回过身来,看见狼狈的躺在地上的苏阳后,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担忧之色。 “阿离,你没事吧?” 苏阳趁机紧紧拉住她的衣服,哭丧着脸道:“君悦,我腿好疼……” 许君悦立马蹲下身,挽起裤脚一看,果然膝盖已经磕破皮了,鲜血渗出。 “嘶——!”苏阳倒吸一口气。 “我抱你回去!” 许君悦皱着秀眉,弯腰将苏阳打横抱起,大踏步朝着营帐的方向走。 藏在角落里的苏向目送二人远去,随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 “阿离,你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吗?” 许君悦一边给苏阳包扎,一边用责怪的语气问道,美眸里盛满了担忧。 “嗯,知道了。” “哪里做错了?” “我不该瞒着你和苍渊去血月族那边,如果不是因为我知情不报,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牺牲了。” 苏阳乖巧的坐在床沿,垂首等待着挨批。 “唉!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苍渊是我们的仇人! 你难道忘了?当初他可是一掌将你打了个半死不活,若不是你命大,早就魂归西天了!” 提及往昔,许君悦依旧忍不住愤慨万千。 苏阳闻言沉默不语,双手放在腿上,一副认真悔改的态度。 “可现如今你不但不去找他报仇,居然还认贼作父……这种行径简直太过荒唐!” “君悦……对不起……” “好了,这不是你的错,都怪他坑骗了你,先是害了我族无数将士,又让你我不和。 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不要!君悦,他很可怜的……” 苏阳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满怀希冀的恳求道。 “他可怜?阿离,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糊药?!他才是罪魁祸首!害了我们那么多人的凶手!” “不是的君悦!他是个好人,他没有坏心思,我不愿意干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强求过我。 这次过来,他还给我带了好多好吃的东西,你就饶了他吧……” 苏阳的语气里充满祈求,双眸紧盯着许君悦,生怕她不答应。 “退一步讲,他的族人都被你们灭了,难道还不允许人家打击报复一下吗? 况且他若是真想利用我威胁你,早就得手了,何苦费尽周折呢……”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我心中总觉得不妥……” “君悦……” “阿离,你别再劝了。我不是圣母,他为了他的族人而战,我也得为了我的族人着想。 在人间界的时候他便多次挑衅,我是看在你的份儿上,才不与他过多计较。 但这次,他必须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许君悦说着,起身从旁边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他手中,接着道: “阿离,你若真的与我一条心,就借此机会除掉他,此物无色无味,放入茶中给他喝下,保证无人能救。” “不!不行!……”苏阳急忙推开她递来的东西,连连后退摇头拒绝: “君悦,我不想伤害他,更加不可以杀他!” “你不杀他,他就会杀我,你忍心看着我被苍渊杀死吗?” 苏阳抿着唇,低着头久久没有开口。 “阿离,你不是说过,这辈子最爱我了吗?” 许君悦握住他的手,满含期望的凝视着他: “现在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帮我,你忍心我孤军奋战,死于敌人刀下吗?我的阿离最乖了……好吗?” 她低声诱哄着,欲将手中的药瓶再次塞给他。 第94章 我会一直保护你 直到羽翼溃烂 “不行!” 一直待在暗处的苏向,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冲进屋内打断了许君悦接下来的话。 “苍渊可以死在任何人手中,但绝对不能折在我老弟的手里!” 苏向义正辞严的呵斥,随即伸手夺过许君悦手中的东西,揣进自己的兜里。 许君悦惊讶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苏向,以及他这副不容置疑的架势,一脸懵逼。 “小向?你这是……是在和我说话吗?” 在许君悦的印象中,苏向一直对她都是轻言细语的,从未像今天这般霸道蛮横。 “是!我就是在和你说话。” 苏向白了她一眼,满脸都写着“老子很不爽”。 走到床边,从衣袖里掏出一粒糖豆塞到苏阳嘴里,摸摸他的头,柔声安慰道: “老弟,没事了哈~” 许君悦眨巴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劲儿来,呆萌的说道: “我是为了阿离好,他是魔界的大魔君,只要除掉苍渊这个隐患,那就是大功一件,你怎么反而拦着我呢?” “他是苏阳!姐姐,我是不是前几天才跟你说过,我老弟不喜欢“阿离”这个称呼? 你当时也答应的好好的!保证不会再叫错,怎么一转眼就忘记了?” “呃……我没忘记,但是我觉得……” “行了行了。”许君悦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苏向打断。 “我老弟不喜欢,你以后就不要说了,你要是记不住我就天天提醒,直到你记住为止。 另外,苍渊的事你不需要操心,我会处理妥当,无论如何我不能让我老弟落个不仁不义的名声,天塌地陷由我这个当哥哥替他撑着!” “唉……好吧。” 见苏向已经打算亲自出面,许君悦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这是苏向一直护犊子的性格,既然决定了任谁也阻拦不了。 平日里,更是谁也不能说苏阳,即便是王凯华教训上几句,苏向那也是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给他干仗。 虽然从来没赢过,但也从来没怂过。 说完这番话之后,苏向抱起苏阳转身走出房门。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许君悦皱着眉,站在原地沉吟片刻,最终叹息一声,无奈的靠坐在椅子上。 …… 回去之后,苏向便准备独自出发去血月族找苍渊,奈何苏阳一再要求,只好带着他一起前往。 偌大的血月城一片荒凉,战争的残酷仿佛将整座城市变成了空城,沿路的建筑皆是残破不堪,一丝烟火气都没有。 血月城的百姓流离失所,无助地挣扎徘徊着,无尽的苦难将他们笼罩,让他们感受到生存的绝望。 弱小的幼童更是战争的受害者,他们失去了父母庇护,孤身一人在荒凉的街道上颤抖。 因食物匮乏而饥饿难耐,泪水混杂着风尘,滑落在干裂的嘴唇上。 孤独的哭声时常响起,哀嚎声回荡在残垣断壁之间,显得格外凄凉。 “呜呜呜……妈妈……起来……回家……” 忽然一阵稚嫩的哭喊声传入耳朵,二人循着声音走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三岁左右大的女童。 女娃娃穿着一身单薄的布衣裙子,赤着脚顶着脏兮兮的小脑袋跪在一棵树前哭嚎。 树下,一名妇人脸色蜡黄,双眼紧闭,生死不明。 女娃娃看见他们过来,哭声戛然而止,目光怯弱的看着他们。 苏向蹙了下眉,迈步走上前去蹲下,伸手探了一下妇人鼻息,确认她已经饿死,回身说道: “不用喊了,她醒不过来了。” 女娃娃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呆呆的看着,一阵血风吹来,冻的她瑟瑟发抖,拼命的往那妇人的怀里钻。 “妈妈……妈妈抱……冷……回家……”女孩奶声奶气的喊着,泪流满面。 苏阳看的鼻子酸酸的,从怀里取出一块糕点递到她面前。 “别哭了,给你吃。” 女娃娃看着面前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红枣糕,顿时停住了哭泣。 伸出黑呼呼的小手抓住糕点,却没有立即吃掉,而是放到妇人的嘴边: “妈妈……吃……吃。” 她的模样实在令人怜惜,苏阳心疼擦掉女娃娃脸上挂着的两道泪痕,柔声问道: “小妹妹,别哭了,你妈妈睡着了,你跟我走吧,等你妈妈醒了就会来找你的,好不好?” 女娃娃闻言摇摇头,眼中充满警惕之色:“不好……不好……妈妈要我陪……” 女娃娃口齿不清,但话还是说的比较顺畅,听得苏阳心中一软。 “啧,你妈都成干了,还需要你陪个毛啊?” 苏向忍不住开始数落她,“遇到我们你可算走运了,赶快起来,别在这磨叽了。” 说罢拉扯起女娃娃就想把她带走。 “不要……” 女娃娃吓坏了,使劲推开苏向,又朝着妇人的尸体爬过去,“我要妈妈……呜呜呜……” “哎哥,你别吓她啊!”苏阳连忙制止苏向,“她还这么小,要是真吓坏了该多可怜呀!” 苏阳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继续劝说女娃娃。 “老弟,她不跟我们走就算了吧,你瞧瞧这满城都是哭唧唧的小孩子,你也救不过来呀。” “可我们能救一个是一个嘛,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活活饿死啊!”苏阳坚持道: “我们先带她走吧,那个血月王不是特别喜欢认儿子女儿的吗? 我们把她抱过去,就说这是他的闺女,他肯定也会照单全收的。” 苏向看他神情严肃,似乎很是执着,便同意了他的说法,于是弯腰想要把女娃娃抱起来。 哪知道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个子,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 一把将小女孩儿手中的糕点夺了过去,跑到墙角处,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嘿!你个小兔崽子,吓我一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快把糕点还给我!” 苏向瞪圆了眼睛,骂咧咧道。 男孩根本懒得搭理苏向,继续埋头大啃,连掉在地上的糕点屑都舍不得浪费, 直到把糕点全部吃完才抬起头,抹了抹脏兮兮的嘴巴。 这是个小男孩,约莫六七岁的年纪,留着一个寸板头,皮肤黝黑粗糙,浑身瘦骨嶙峋的。 但那对眼睛却极为灵动机智,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凭自己本事抢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你要吃自己抢去!” 第95章 天教分付与疏狂 苏向被他这番直接气笑了。 “小犊子!你以为自己是谁呢?还抢到了就是你的?信不信我打死你!” 苏向说罢作势欲扑,吓唬男孩。 “哼!”男孩毫不畏惧的迎视着他,挺胸扬头道: “打死我正合我意!反正也没人愿意养我!我早就想死了,死了就解脱了!” “好!我今天倒要领教一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重!” 苏向撸起袖子,一拳挥出砸向男孩面门。 男孩瞳孔骤缩,慌张躲避,奈何速度太慢,还是被击中了侧脸,当即跌坐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呵呵……怎么样?还敢不敢嚣张?”苏向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嘲讽的笑道。 “你怎么不多使点劲,再多使一点儿劲,我就可以解脱了,你这样把我打的半死不活,让我怎么死?” 男孩白了苏向一眼说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奈何浑身无力,最终失败,瘫坐在地上。 他的嘴角溢出血液,脸颊上的淤青越加明显,看上去有些恐怖。 苏阳听后愣了愣,这小子的性格倔强而执拗,简直就是他哥的翻版,随即哈哈大笑,指着他说道: “哈哈……你小子还真有趣,跟我混的怎么样?包你吃喝不愁!” 男孩抬眸瞥了苏阳一眼,嫌弃的皱了皱眉,撇过脑袋:“我才不要!” “啊咧?” 苏阳不乐意了,自己堂堂大魔君诶,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好吧! 现在竟然有人敢拒绝他,还真是新鲜事件。 “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哦,你知道我什么身份?” 苏阳傲娇的仰起脖子,斜睨着他道: “我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行了行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怕会恶心死了。” 男孩捂耳朵一脸嫌弃的打断他。 “卧槽,你什么态度啊!” 苏阳气急,“你是不相信我的本事吗?我告诉你,我可厉害了,我是修……唔!” 苏向一把捂住苏阳的嘴巴,哭笑不得道: “老弟,你消停点行吗?这里是血月族,你这名号要是一说出来,万一被人家听见,那就麻烦了。” 苏阳一听这话,顿时蔫了,悻悻的闭上嘴巴,但仍旧有些不甘心。 他上前用食指戳了戳男孩,低声威胁道: “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保证你能吃饱穿暖,不受任何欺负,否则……” “否则你想咋滴?” 男孩歪着脑袋斜睨他,丝毫没有因为苏阳是外来者而产生畏惧感,“弄死我?” “不不不,我不杀人,也不弄死你,我会把你变强壮。” “呵!你自己都瘦的跟个鸡崽子似的,还说大话,吹牛逼不上税啊?” 男孩一脸不服气的冷笑。 苏向闻言,不禁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呃,你别看我瘦,我浑身是肌肉……” 他说这话的语气明显弱了下来,毕竟他爱挑食,导致他现在的体型真的很像一只小鸡仔。 “啧,别扯这些没用的,跟你说个正经的,想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比如当个大官什么的?” 苏阳不甘心,继续循循善诱的问道。 男孩儿瞥了他一眼,径直往地上一躺翘着二郎腿儿,念道: “诗万首,酒千殇。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呦呵~有点儿文化,不错嘛!” 男孩听到苏阳夸赞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弧度,颇有几分得意。 “那是自然!我可不是生来就是小乞丐,家中良田万顷,仆役成群,日进斗金,日子过得潇洒无比,岂是你们能羡慕得了的?” 说到此处男孩儿神情暗淡了许多,叹了口气,目光幽怨的望向远方,喃喃道: “后来战争爆发,爸妈死了,这么一大家子,唯独剩下我一个人苟延残喘的活着……” 说到伤心处,男孩儿不由潸然泪下,哽咽道:“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恨透了现在的生活。” 苏阳怔怔地看着他,心底升腾起一种难言的感觉,他虽然从未经历过这样悲惨的时期,但却能理解男孩此刻的痛苦。 “唉……”他长长地叹息一声,忍不住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兄弟,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这世界就是这样,你必须适应它,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和苦痛。” “少放屁!你以为你懂?” “你看你又骂人,我是全心全意的想帮你,我有一个办法,可助你再次回到锦衣玉食的日子!” 苏阳信誓旦旦的承诺道,“我保证,我说到做到!” “哦?你说说看?” …… 血月殿外,两兄弟兵分两路,苏阳带着两个小孩儿去见血月王,苏向则偷偷摸摸去找苍渊。 “一会儿见到人,你们两个不用说话,只需要听我编就行。” 苏阳抱着女娃娃,对身边跟着的小男孩儿说道。 小男孩儿面露狐疑之色,警惕的盯着他,“你确定?没忽悠我?” “嘿,你瞧不起谁呢!小爷我是那种骗小孩儿的垃圾吗?” 苏阳瞪了他一眼,一副不悦的模样。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苏阳不耐烦的摆摆手,抱着女娃娃朝血月殿深处走去。 小男孩犹豫片刻,抬步跟在了他身后,心想着,若这家伙真的有办法让他重新回到那富丽堂皇的生活,就算暂时委屈一下倒也无妨。 血月殿内,歌舞升平,声色犬马,血月王正在左拥右抱着玩的不亦乐乎。 自从有了苍渊给自己掌控大局,他夜夜笙歌,过上了骄奢淫逸的生活,算是彻底做回了自己。 “主上~~您光喝姐姐递的酒,都不理妾身了~” “哈哈哈……喝喝喝,你们递的本王都喝……” 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顿时引起众人注意。 “是谁?” 一个衣不蔽体的美艳女子站起身,满脸怒容的呵斥道。 她的胸膛高挺丰满,皮肤白嫩水滑,一头秀发凌乱披散着。 充满野性魅力的同时又透露着几分妩媚动人,令人忍不住遐想连篇。 第96章 忽悠,接着忽悠 血月王扭头一看是苏阳回来了,立马放下酒杯,推开身边的一众美妾,摇摇晃晃的迎了上去。 他热情洋溢的握住苏阳双臂,亲切道:“小娃,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可担心坏了,可谓是夜不能寐…… “嘿嘿……先别扯淡了,给你抱着。” 苏阳咧嘴一笑,将怀中的女娃娃递到血月王跟前。 血月王一愣,“这是?” “快抱着啊,愣啥?”苏阳催促。 血月王搂过小女孩,反应了一会儿大笑道: “哈哈哈哈……这是你生的孩子吧,你小子可真风流!”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一天到晚忙的团团转,哪有功夫生孩子? 这是你的闺女,我从外面给你捡回来的,怎么样?够义气吧!” 苏阳笑嘻嘻的说道。 “真……真的假的?”血月王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你看这小模样多精致,一看就知道随爹……” 苏阳指了指女娃娃的小脸蛋儿,煞有介事的对着血月王说着。 血月王低头看了看女娃娃,又抬头看向苏阳,最后朝身后众多美妾喊道: “这是谁他娘把蛋给本王下外面了?还不赶紧滚出来领罚!” 话音刚落,一名女子便怯生生的走了过来。 她穿着暴露,胸前雪腻的山峰呼之欲出,身姿窈窕曼妙,一张瓜子脸儿白皙柔嫩,看起来温婉娇俏。 “主上恕罪,妾身只是一时贪欢才犯下糊涂,请您责罚!” 女子低垂臻首,跪伏在地上颤抖着求饶。 血月王冷哼一声:“谅你初犯,今天就先免你惩戒,下次可要小心点了,否则仔细着你的皮!” 女子惶恐不已的连忙磕头谢恩。 “好了,起来吧,记住本王的话,这次饶了你,下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别愣着了,快把本王闺女带下去好生看护,不得怠慢!”血月王挥挥手说道。 “喏……” 女子慌忙答应一声,伸出纤纤素手接过女娃娃,轻轻拍打着,柔声道: “我的小宝贝儿,以后你就跟着妈妈,不要再跟其他陌生人走了。” 小女孩乖巧的躺在她怀里,任凭她抱着自己离开。 苏阳整个人都不好了,呆滞的看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心说自己的演技这么成熟? 可自己和那个女子并不相识,她又为何会帮自己遮掩呢? 直到二人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他才回过神,再次忽悠道: “嘿嘿,我这还有一个呢。”苏阳说着,将男孩推到血月王面前。 “我要是说,他也是你的儿子,你……你信不?” 苏阳讪笑着说道,一下子给人家甩了两个锅,他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次血月王还没开口,又一名美妾着急忙慌的跑上前,跪地请罪道: “主上恕罪,他是妾身与您的孩子,当初生下之时就没了气息,妾身生怕惹你不悦,便偷偷丢掉了……呜呜……” 美人落泪,楚楚动人,血月王瞬间就心软的一塌糊涂,连忙将她扶起,安抚道: “哎呦喂,本王这不是没怪你嘛,哭啥哭?赶紧带着孩子去休息吧,本王待会就去陪你……” “多谢主上不计较,妾身带着儿子告退!”美人欣喜若狂的拉着男孩离去。 这次不止苏阳傻了,男孩也是惊诧的合不拢嘴,呆愣愣的跟着走。 “这……他……我……” 苏阳脑袋晕乎乎的,感觉像做梦一般,完全搞不明白状况。 这血月王也太好忽悠了吧?简单的两句话就能搞定他! “唉,看来这方世界的智商果然很低啊!” 苏阳摇了摇头叹道,随即目光扫了四周一圈,发现这些美貌妖娆的女人们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不禁暗忖: 难怪这货如此好骗,肯定是被吸干了的缘故。 事情已办妥,苏阳借口离去,却不知道在他走后,刚刚离去的那两个美妾又返了回来。 “主上~您真的是太聪明了,妾身佩服死了!” 美妾扑进血月王怀里献媚道。 血月王哈哈大笑,一把揽过美妾柔弱的腰肢,狠狠蹂躏起来。 “哈哈哈,这还要多亏了你们二人机灵呐!” “主上,那两个孩子怎么办?来历不明的,要不要除掉?” 另一名美妾突然问道。 “不用,这小娃的父亲对本王有大用处,本王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与他分辩什么。 他带来的这两个孩子不仅不能动,而且还要好生照料着,对内对外都要当成自己亲生的疼爱,懂吗?” 血月王严肃吩咐道。 “是,妾身明白。”两名美妾恭敬答道。 另一边。 某处房间内,苍渊正坐在桌案边,沉思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突然—— “哐当~!”房门被人蛮横踹开,苏向吊儿郎当的走了进来。 苍渊闻言抬眸瞥了他一眼,皱眉道:“你小子怎么回事?没规矩!” 苏向撇了撇嘴,径自走到一旁椅子旁,翘着二郎腿说道: “我爱咋滴咋滴!你管我?” 见他一副欠揍的表情,苍渊叹息着摇了摇头,无奈道: “你就不知道学点好。”,随即继续道:“说吧,有什么事找本王?” “哦,没事,我就想看看你死了没,顺便来送你一程,别客气,我这人一向热心肠,不收钱。” 苏向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说道,满脸戏谑的笑容。 苍渊无语,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苏向却不依不饶,站起来走到苍渊跟前,从怀中摇中小药瓶。 将药粉倒入他的茶怀中,用手指搅拌均匀,随后又用手扇了扇,啧啧赞赏道: “味道不错,香甜清新,真乃绝世好茶啊!” 苍渊眉毛挑了挑,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究竟要搞什么鬼?” “这还看不出来吗?很明显,我这是在下毒。” 苏向咧着嘴,一脸灿烂的说道。 “下毒?你最好放弃这个愚蠢至极的念头!这种伎俩对付寻常武师尚可,但对于本王,毫无用处!” 苍渊嗤笑道。 “那可没准哟,这个可是特制的剧毒,专克你这种装逼犯子! 你要不信,试试不就知道了?”苏向眯着眼睛,坏笑着说道。 “哼!区区小毒也敢拿来卖弄,不堪一击!” 苍渊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丝毫不顾忌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第97章 因祸得福 “咕噜噜~!” 苏向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杯毒茶喝下,顿时瞪圆双眼张大嘴巴,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自己只是吓唬吓唬他,哪能想到他这么豪爽,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说喝就喝啊? 苏向震撼之余,却不忘幸灾乐祸,心中冷笑道:“呵呵,让你得瑟,一会儿你丫就死的透透的了。” 可是…… 结果却远远出乎他的意料,苍渊在喝下之后,依旧脸不红心不跳。 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仿佛没事儿人一样,反而还冲他笑了笑说道: “怎么?被本王震慑到了?你以为就凭你的那点微末伎俩就想杀本王?未免也太天真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说不准是我把药瓶拿错了,又或者是毒药变质了,肯定是这样的!” 苏向喃喃道,心底升腾起强烈的挫败感,不由舔了舔刚才搅拌茶水的手指头。 “咦~这啥味道也没有啊,难道是我的份量加的太少了?” 苏向咂吧咂吧嘴说道,眼神闪烁,似乎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紧接着他把全部毒药倒入杯中,那家伙稠就跟勾了芡似的。 他嘿嘿直笑,一拍手掌兴奋道:“成啦!这次保证毒不死你这个……” 苏向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他猛地咳嗽几声,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 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口吐鲜血不停,面色痛苦到极致。 “噗噗噗~!” 一股股漆黑污秽的鲜血喷涌而出,将地板浸湿了一大片。 “咳咳……老王八蛋……你居然阴我……我死了也不放过你……” 苏向躺在血泊里惨叫哀嚎着,模样凄惨到极点,看的人触目惊心。 他原以为是毒药变质了,谁曾想居然把自己给毒死了…… 他恨呐! 苍渊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一眼摇头道: “小子,这就叫搬石头砸自己脚,日后可要记住这个教训。” …… 吱呀—— 苏阳从外面推开门,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欢快的喊道:“家人们,小爷我回来啦。” 可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苏向时,顿时吓了一跳。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苏阳急忙跑到他的身边抱起他,一脸焦急的询问道。 苏向此刻脸色苍白,浑身抽搐不止,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 “儿子,别担心,你哥哥没事的。”苍渊走过去摸了摸苏阳脑袋安慰道。 “我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是不是你害的他?” 苏阳咬牙切齿的盯着苍渊说道。 “唉~为父哪有害他嘛。” 苍渊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将事情经过简单的讲述一遍。 当听完整件事情的缘由后,苏阳顿时炸了,恶狠狠的瞪了苍渊一眼。 “我哥哥修为不如你强悍,自然做不到百毒不侵,你既然明白这件事,为什么不拦着点,你就是故意的!” “呃……为父还真就是故意的,不过是有原因的,你想呀,如果不给他一个教训,以后岂不是更肆无忌惮? 所以说,你哥哥的遭遇,怪不得我,要怪就怪他平时太嚣张跋扈了,说到底我这不仅不是在害他,反而是在救他呢。” 苍渊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二人说话的功夫,苏向脖颈上佩戴的玉佩开启了自救功能。 绿色光芒笼罩全身,散发出浓郁生命精华,使其逐渐恢复健康。 苏向一下睁开双眼,此刻的他精神饱满,状态良好,浑身舒畅,比吃了春药还要精力旺盛。 “咦?我的修为突破了?哈哈……我晋升啦!”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气,顿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 “这……我……我真的晋升到第八级后期了?” 他惊喜交集,看了看苏阳又转头望着苍渊,满是不可思议,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帮我提升的?” 他实在是太震撼了,这喝了毒药不仅没死,反而莫名其妙的晋升一个境界,简直不可思议! 苍渊笑道:“是也不是,你能晋升,完全是靠你自己的努力,还有就是你身上的这块玉佩的作用…… 这块玉佩原本是苍渊小儿子苍乐的遗物,一直被苍渊贴身保存着,遇到苏阳后便将此物送给了他。 苏阳担心苏向这嚣张跋扈的性子,迟早有一天会让人打死,又转送给了他。 “你小子真是怪胎,修为增长之快,竟然比我当年还要迅速许多倍。” 苍渊看着苏向啧啧称奇道。 苏向闻言咧嘴一笑,得意道:“那是自然!”紧接着话风一转,严肃道: “喂,你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放过你,你说你不好好在人间界待着,又跑到这里瞎捣什么乱啊? 你知不知道,刚才这杯毒杯原是我姐姐让我老弟下给你的?你若还有半分良心,就不该让他如此为难!” 听完苏向的话,苍渊沉默了。 他自然舍不得让苏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这次的复仇机会实在是难得,难道就这样放弃吗? 苏阳见苍渊没说话,来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双手扶着他的膝盖,仰头凝视他说道: “爹,在家时小言哥曾告诉过我,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不知他人痛,莫议他人短。 我没有经历过灭族之痛,自然没有资格劝你放弃,可我今日一路走来,但见满城悲凉,百姓流离失所,孩童哀苦不止…… 我这心就跟油煎似的,这种情况下,即使胜利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苍渊深吸一口气,眼眶泛酸。 “你总喜欢和我讲起你的小儿子,你说他最爱好和平了,若他今日还在,是不是也会像我一般劝说呢?” “会……他会的……我的乐儿最是孝顺,也最是勇敢,若他还活着,肯定也会像你这般劝我……” 苍渊的语气充满了悲凉,他不禁闭上了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 “唉……” 苏阳看到这幕,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站起身来伸手搂住他。 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轻抚着他背脊,转移话题道: “况且那个血月王根本就不是个明君,表面上说的大义凛然,暗地里却只顾着一统魔界。 他连自己的子女族人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倘若你真祝他成了大业,那才是真正的助纣为虐啊。” 第98章 为保苍生,请父亲赴死! 听了他的这番话,苍渊睁开了双眼,沉吟片刻后,终于还是妥协道: “罢了……我虽报仇心切,但魔界大乱,也非我所愿,不如暂时先隐忍下来,等找寻机会再报此仇吧。” 听到苍渊这番话,苏阳心中稍安,他最担忧的就是对方不管不顾,执意复仇,导致两败俱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在我的指挥下血月族战绩大捷,士气高昂,这种局面下很难说服血月王退兵啊……” …… 修罗族。 文竹穿着一袭暗黑色的束腰骑装,更显得小腰盈盈一握,袖口妥帖的收紧,多了几分飒爽。 她手持长剑在空中飞舞,轻盈如燕,快逾闪电,剑光如虹,如银蛇吐信,嘶嘶破风。 不远处,苏阳和苏向从血月族返回正往这边走来。 “那是谁啊?看着不像君悦呢?”苏阳看着舞剑的文竹的背影疑惑道。 “嗨,老弟,你啥眼神儿啊?这不就是你同床共枕的好兄弟吗?” 二人说话间来到近前,文竹收剑入鞘,看着苏阳大笑道: “你怎么傻呆呆的,不认识我了呀?” 苏阳老实的点点头:“嗯,有点,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穿女装,真是漂亮呢。” 苏向则背负着双手,围着文竹转了一圈,自来熟一般搂住她的脖子,笑嘻嘻道: “啧啧啧,这胸脯,这腰身,这翘臀,绝了。” 文竹面色不变,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你也很不错。” 苏向臭不要脸的嘿嘿直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暧昧道: “那有没有兴趣去我房间深入交流一下?” 文竹也没怂他,伸手搁着裤子捏了他一下,嘴角微勾道: “好啊,随时奉陪。” 见状,苏阳立马挡在了两人中间,没好气的瞪了苏向一眼,而后看向文竹道: “对不起啊文竹,我哥哥就这尿性,你别介意,他就是嘴上花花,其实可纯洁了!” 三人回到屋内,苏阳将去血月族的事情告诉文竹,苦恼道: “唉,你这老爹可真是朵奇葩,搞的民不聊生,到?怎样才能说服他投降呢?” 文竹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宇之间尽是凝重。 …… 苍渊动作利落,说不掺和此事,连夜就撤了,血月王没了得力助手,战斗力直线下滑。 但这货是个老顽固,在这种局面下依旧坚持不退兵,似乎打算用这场战争证明什么东西。 一天比一天能折腾,这让苏阳颇感无奈,对血月王的固执,气的咬牙切齿。 “我决定了!”文竹忽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什么?”苏阳与苏向同时问道。 “杀了他!” 文竹目光凌厉,杀意盎然,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冷。 闻言,苏阳惊讶极了,脱口而出道: “你疯了?他再怎么混蛋也是你的老爹呀!” “在他放弃营救我的那一刻,他的儿子文竹就已经死了!“ 文竹的声音冰冷彻骨,眸中迸射出森冷至极的恨意。 “从前,对于他的冷漠我其实从未真正怨恨过,我不怪他,但我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的愚蠢和冷漠。 若再由他这般折腾下去,我们血月一族迟早覆灭在他手里! 与其坐视各方生灵涂炭,不如由我亲手结果他的性命!给无辜受害的族人一个交代!” “……”苏阳哑然了,竟不知该怎么反驳她。 “好!我支持你!” 苏向拍桌赞同,一屁股坐到文竹怀里,双手搂住她的脖子,得意洋洋道: “不是跟你吹,这活我以前就干过,不过杀的是干老爹叫商郁。 这两者最大的区别是,商郁对我是真心疼爱的,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是我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给我去摘。 可对我好的人这么多呢,又不差他这一个,况且我接近本就是为了趁机吞噬他的修为。 所以最后我还是毫不犹豫的把他宰了,哈哈!到现在我还记得,他临死时看我的眼神……” “哥哥!你别再说了!” 苏阳在一旁听的心里闷闷的,忍不住打断他。 “呃,好好好,看给我老弟气的,哥不说就是了。”苏向安抚了一句,再次对文竹说道: “我的意思是, 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就会成为别人的裤衩,别人放什么屁你都得兜着。 咱们干大事的人就应该不苟小节,生孩子是私欲,又不是什么功德。 为人父母合格的你就多孝敬,像那种歪瓜裂枣的就该揍他丫的……” 苏向说着,手也不老实的探向文竹的领口,文竹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想死?” “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选择爽死。”苏向一脸坏笑。 “……”苏阳无语望天,他这个哥哥太污了! “咳咳!我突然想起君悦找我还有点事儿,就先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拜拜!” 苏阳尴尬笑了笑,赶忙溜之大吉。 “你弟弟比你正经多了,哪像你这般孟浪。” 文竹看着苏阳离去的背影,拍了拍苏向的屁股说道。 “我弟弟还小呢,他害羞不是很正常吗?”苏向不以为意,抱着文竹的脖子摇晃道: “况且咱俩的关系谁跟谁呀,你就是想睡我都没关系。” “滚。” 文竹白了他一眼,推开苏向,整理下衣裳。 苏向一记完美的假摔倒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喊疼。 “哼,活该!” 文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留给苏向一个潇洒的背影。 眼见这一招不好使,苏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她后头喋喋不休的说道: “左右你也没有好的去处,这段时间你就先搬到我那边去,咱俩挑灯夜战好好讨论讨论你的弑父计划。” 文竹充耳不闻,径直朝门外走去,只是步伐略微缓慢些许,似乎并未拒绝。 “考虑考虑呗,我家有只大老虎会后空翻,还有条粉红色的大蛇会喷毒液,你若是见了肯定喜欢!” “……”文竹停下脚步,冷声道:“闭嘴!” “唔,你真不打算去呀?好吧……那我走咯?我真走咯~” 苏向耸耸肩,迈着八字步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文竹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看了半晌,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啊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走走走!今晚咱俩秉烛长谈!” 第99章 导火线 苏阳抱着小兔子,蹦蹦跳跳的来到许君悦的寝宫门前。 门口的两排侍女见他的到来,皆是露出了恭敬之色,齐齐欠身行礼道: “奴婢见过大魔君……” “嘻嘻~各位姐姐太客气了,我是来找君悦的,你们忙你们的。” 苏阳说着就要推门而入。 “魔君且慢,殿下已经安歇,您此时进去恐怕会叨扰到殿下,不如等殿下醒了,魔君再来?” 许君悦正躺在床榻之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搁置一侧,玉臂平伸,搭在床沿。 她的俏脸带着慵懒迷蒙之态,眼睛轻阖着,似乎正在沉睡。 听到寝殿外传来的动静,她缓缓睁开美眸,听清是苏阳的声音后,微微一笑起身下床。 “啊?君悦已经睡了?虽然你们这魔界白天和黑天也没什么区别,但这个时间就睡了也太早了点吧?” “魔君有所不知,殿下因为反贼的事情劳心费神,故而精神极度疲惫,这时候应当已经睡熟了。” 侍女柔声解释道。 “哦~好吧~那我不进去了。”苏阳点点头便带着小兔子准备离去。 吱呀—— 就在这时,紧闭的寝宫大门却自己打开,一袭红衫的许君悦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殿下……”侍女躬身行礼。 苏阳闻声回过身来,顿时眉开眼笑,迎了上去。 “君悦,你怎么没有继续睡呀?是不是在等我啊?” 苏阳笑呵呵的说道,单手揽住她纤细的柳腰,将她搂到了怀里。 可怜的柳让尘被挤在中间,一张兔脸瞬间皱成包子,憋的它根本喘不过气,小爪子使劲扒拉着,可惜徒劳无功。 它瞪着圆溜溜的红眼睛,一副萌呆的模样,咬牙切齿的看着苏阳。 “哎呀!小兔子翻白眼儿了!”许君悦惊呼道。 “什么翻白眼儿了?” 苏阳愣了愣,低头仔细观察,立马松开手臂,讪讪的笑道: “嘿嘿,对不起啊奶糖,一激动把你给忘了。” 柳让尘内心骂骂咧咧,它一脸傲娇的撇过脸不予理睬,并想邦邦捶他两拳。 苏阳挠挠头,歉意一笑,又凑到许君悦面前,满脸堆笑的问道: “那啥,我能进去和你一块儿睡吗?” “这还用问吗,进来吧。” 闻言,苏阳乐颠颠的窜了进去,将小兔子放在床上后掀开锦衾钻了进去。 “哇,真软啊!” 苏阳感叹一句,舒服的喟叹一声,然后扭头看着许君悦,傻兮兮的说道: “君悦,你怎么不上来呀?” “呃……你确定要让小兔子睡在我们俩中间吗?” “是啊,怎么了吗?它很小的又不占地方。” “这不是占不占地方的事,而是它已经能化形了,肯定就不能睡在我们中间了呀。” 苏阳顿时恍然大悟,拍着脑袋说道: “卧槽!瞧我这记性,竟然把这茬儿忘了!” 他挠挠头,看了看缩成一团,恨不得变成一粒尘埃的小兔子。 颇有些不甘愿的挪开了锦衾,往旁边靠了靠,腾出了足够的地方,拍拍床铺说道: “君悦快来,现在你睡中间,嘿嘿~我聪明吧?” 许君悦:“Σ(?д?|||)??” “阿离!你故意给我装糊涂是吧?你要是再不把小兔子抱下去,你就和它一块儿打地铺吧!” 许君悦佯怒道。 “额……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苏阳乖乖的认怂了,赶紧起身将兔子抱了下去,并挑了一个舒服的地方让它睡在那里。 做完这些事,他才重新躺在锦衾上,一脸贱相的望着许君悦,笑眯眯的说道: “君悦,其实我刚才就是逗你玩儿呢……嘿嘿嘿……你看我多懂你心思呀,居然知道你担心什么呢……” 许君悦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嗔怪道: “少贫嘴啦!” “诶嘿嘿嘿……” 苏阳笑的色眯眯,目光落在了她那诱人至极的红唇上,刚要不老实。 “阿嚏!” 突然,一阵凉意袭来,让苏阳猛地打了个喷嚏。 “奇怪了?怎么感觉这么冷?”他揉着鼻子嘟囔道。 “你是不是冻着了?”许君悦关心的询问道。 只见刚才还精神头十足苏阳,此刻却连连打起了哈欠,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好困,先睡了。” 说罢,他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许君悦静静地注视着苏阳,见他睡颜憨憨,忍不住轻笑一声,随即也闭上美目,进入梦乡。 在二人熟睡之际,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一缕缕金色光芒,从苏阳的体内缓缓升腾而出。 并渐渐汇聚成一名女子的虚影,她双眸闭合盘坐于空中,似乎很虚弱的样子。 多次尝试睁开眼睛,却最终开机失败,再次落入苏阳的体内,继续沉睡…… …… 血月族宫殿内,血月王喝的酩酊大醉,一身酒气,整个人像烂泥般趴在桌子上。 接二连三的败绩让其他部落首领产生了忌惮之心,不敢再和修罗族硬扛,纷纷退出了合作之列。 现如今只有他自己一人苦苦支撑,即便是赔上全族人的性命,也要为自己一统魔界的梦想拼一把。 “你们这群小人!既然如此怕死,当初又为何要加入?!废物!懦夫!” 血月王怒吼着咆哮,将桌上摆放的碗碟杯盏尽数扫飞。 砰砰砰! 一阵稀里哗啦声响过后,偌大的宫殿狼藉一片。 “哼!都是些贪生怕死的家伙,本王一旦称霸魔界,绝不留情,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血月王怒火攻心,愤懑的大叫道,旋即跌坐于椅子上,颓丧至极。 “主上……您消消气,喝口水吧……” 身旁的美妾端了杯热茶递给他,柔声劝慰道。 “滚!”血月王一下将茶杯打飞,怒道:“本王哪需要你这个贱婢安抚?” 说罢,他伸手抓向美貌女子,狠狠掐住脖子,恶狠狠的说道: “贱妇!你是不是在看本王的笑话?若非念及你与本王曾经有过几分香艳,本王早将你千刀万剐了!” 话音落下,他手上力度更大,女子的脸色渐渐惨白。 “主上……主上息怒……妾身不敢,妾身对主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她艰难求饶,断断续续的说道。 但可惜,血月王充耳不闻,反而越发狰狞。 眼看美妾即将毙命之际—— “呜呜呜……你个大坏蛋……放开姨姨……放开……” 一个小女娃突然冲了过来,哭闹着扑到美妾身边,用小手扒拉着血月王。 第100章 血流成河 她便是苏阳救回来的那个女娃娃,这段时间一直由这名美妾照顾着。 虽不如亲生母亲照顾的那般细腻,却也是尽心尽力。 女娃娃年幼,但也知道谁对她最好,对美妾十分依赖,因此她在哪里,女娃娃就跟到哪里。 所以她一见美妾被血月王欺凌,便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誓死保护她。 血月王一肚子邪气没处撒,正愁找不到地方发泄呢,见有人冲进来撞枪口,顿时大怒。 松开美妾的脖子,转而抓住女娃娃的领子扬手就扔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女娃娃的身躯撞到石柱上后滑落在地,大量的鲜血从她口中流出。 “咳咳……姨姨……姨姨抱……痛……” 女娃娃趴在血泊之中,突如其来的巨痛让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小手使劲够向那名美妾呼唤着。 美妾见状大急,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将女娃娃搂在怀中,满脸泪痕,哽咽的说道: “别怕别怕!没事的,乖乖没事的……姨姨带你去看医师,很快就……” 然而,话音未落,她的胸口忽然传来剧烈刺痛,一股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涌出,滴答滴答的掉在女娃娃苍白的脸颊上。 血月王杀红了眼睛,飞出一把匕首,正中美妾的心脏。 “呃……” 美妾低呼一声,眼眸逐渐失神,最终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再无动弹之机。 年幼的女娃娃,脆弱的像新生的小猫,被血月王这么大力一扔,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她无助的在血泊中挣扎了几下,最终死在了美妾的怀里。 然而疯狂的血月王并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变得愈发凶残。 将魔爪伸向一个又一个美妾,大殿内很快传来女子悲鸣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快跑!” 一名小男孩听到这阵动静,慌忙跑了过来,拽住一名美妾的手撒腿就跑。 这名男孩儿自然是苏阳带回来的那位名叫——左轮。 他拽着的那名美妾,则是负责照顾他的小妈——万好。 左轮拉着万好在血肉横飞的大殿中寻求着一线生机。 “该死!你们都该死!!!” 血月王提着染血的长剑继续追击,嘴角勾勒起一抹森冷嗜血的弧度,每次砍翻两个美妾,他就兴奋不已。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逃跑的万好身上,紧接着一掌轰出。 嘭——! 恐怖的掌印径直拍在了万好背上,将她整个人轰入墙壁之中,倒塌的废墟将她掩埋没了动静。 “小妈!……” 左轮惊叫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她受伤,却无能为力。 “呵呵,还有你!”血月王望向左轮,嘴角勾勒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王八蛋!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养我,你竟然杀了她!” “哈哈!本王是血月族的王!本王高兴想怎样做就怎样做!”血月王猖獗大笑。 “他妈的!我宰了你!” 左轮面露凶相,朝着血月王冲了过去,挥拳砸在他胸膛之上。 血月王纹丝不动,任凭对方怎样攻击,都无法撼动他半分。 “哈哈哈!蝼蚁!也妄图挑衅本王的威严?真是找死!”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狠辣的朝着左轮头颅劈下。 “啊!……” 左轮吓坏了,惊呼一声闭上眼睛,认命似的等待着死亡降临。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大殿之中,却是血月王被什么东西挡了下来,踉跄着退了几步才站稳身体。 “什么人胆敢阻挠本王?!”血月王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咆哮着。 “嘿嘿,你爹我。”一道清脆的少年嗓音响起。 这声音……似乎很是耳熟呢? 左轮猛然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顿时狂喜。 只见苏阳,苏向,文竹三人及时杀到,从半空之中缓缓落下。 刚才血月王的那一击正是被苏向所挡下。 “兔崽子!本王灭了你!” 血月王暴跳如雷,当下祭出法器,一把黑色长矛悬浮在他头顶,散发出滔天煞气,令周围温度骤减。 “哥哥,小心!” 苏阳修为不如苏向,但总在紧要关头,下意识的护在他的面前。 “苏阳,不必担心,没事的。” 文竹微微一笑,手腕一晃取出一柄长银剑。 苏向也是淡定自若,一言不发的抬起手臂,朝虚空一握,屠神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血月王似乎没认出来,眼前身着女装的俏佳人,就是他那个在战场上勇猛至极的儿子文竹。 文竹和苏向实力强劲,配合默契,和血月王斗的难解难分。 而苏阳则趁此机会疏散殿内受伤的众人,美妾们受伤颇重。 但好在大部分性命无忧,感谢苏阳的救命之恩之后纷纷退了下去。 左轮迈开大步奔跑向掩埋万好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将压在她身上的碎石扒拉开,抱离到安全区域。 万好清秀的脸庞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浑身上下多处骨折。 虽然伤势很重,但她尚且有一丝气息存在,并未立刻死去。 “呜呜……小妈,你可千万别再死了,你要是死了谁管我呀……” 左轮抱着昏迷不醒的万好哭诉,语气中充斥着浓郁的悲伤。 他原本是无忧无虑的富家子弟,一夜之间天翻地覆成了流落街头的小乞丐。 后幸得苏阳帮助,终于又在万好的身上体会到了一丝亲情的温暖。 如果万好再这么死掉,他简直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要怎么办。 正在清扫残肢断臂的苏阳听到这声音,连忙跑了过来。 看到这状况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救命的丹药,轻轻掰开她的嘴巴喂了进去。 “别哭了,这丹药是我高祖父研制的,那救命效果绝对杠杠的,你瞧着吧,一会儿她就能醒了!” 苏阳拍了拍左轮的肩膀,安慰道。 “嗯!我信你!” 左轮重重点了点头,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垫子,让她躺在上面。 果然—— “唔……”万好突然发出一声低吟,幽幽转醒过来。 “小妈!你醒了?太好了……”左轮欣喜若狂,“小妈,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左轮……不哭了……我不疼的。”万好艰难的吐字道。 “好好好,不疼了就好,小妈,你先好好睡一觉,恢复好精气神,我在这守着你!” 左轮擦干净眼泪,拿出毛巾替她仔细擦拭着脸颊上的血污说道。 “嗯……”万好点了点头,疲惫的闭上双眸。 第101章 刀刃已锋,请检阅。 苏阳见状也重重松了一口气,无意间一扭头,看到了角落里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他愣愣的盯着那具小小尸身,瞳孔猛然缩紧。 “上天保佑,千万不要是她……千万不要是她……” 他喃喃低语着,不由攥紧了拳头,来到近前仔细一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苏阳的祈祷并没有奏效,眼前这具幼童的尸身,正是被他救回来的那名女娃娃。 “怎么会这样?……你还这样小……这不可能……” 苏阳伸出颤抖的双手,将她小小的尸体抱过来,却再次泪奔。 女娃娃的脊椎骨断裂,软绵绵的抱不成个样子,鲜红的液体染透了衣裳,刺痛了苏阳的眼眸。 苏阳抱着女娃娃冰冷的尸体,失魂落魄的倒坐在了地上,不死心的将药丸塞进她的嘴里,但毫无反应。 “左轮……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原因吗?” 苏阳抹去泪水,目光阴沉如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听到动静跑过来的时候,整个大殿就躺满了尸体。 若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和我小妈肯定也会丧命于此……” 左轮摇了摇头,表示也很茫然。 苏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情绪,望向血月王的目光越加的冰寒彻骨。 “老混蛋!你真该死!” 苏阳咬牙切齿,将女娃娃的尸体放在一边,脚尖在地面轻轻一踏。 飞跃到半空之中,双手结印施展出诛天绝技,紧接着一掌轰出。 苏阳已经愤怒到癫狂的程度,这一招几乎用尽了全部灵力。 血月王在苏向和文竹的左右夹攻之下苦不堪言,根本抽不开身,只能任凭苏阳一记攻击轰在胸膛上。 “噗嗤——!” 他一口逆血喷出,胸骨尽数断裂,整个人像炮弹一般砸入地下,激荡起漫天烟尘。待烟尘散尽,大殿内露出一个深坑。 “老混蛋!这么小的孩子你也下的了手!” 苏阳双眸猩红如血,杀气腾腾的跳到坑中,抬脚狠踹着坑内的血月王。 “啊!别打了!别打啦,求你别打了,我错了!饶命啊!……” 血月王蜷缩在坑底,鼻青脸肿的哀嚎求饶,哪里还有一丁点儿高傲的模样。 苏阳一边踹着他,一边骂道:“你这种人渣,活着就等于浪费粮食,还是早点死去比较好!” 血月王不停惨叫,忽然朝着上方正冷眼旁观的文竹呼唤道: “文竹!好孩子,快救救爹!他要把爹给打死了……” 原来血月王早就认出了文竹,却依旧将手中的利刃对准了她。 现在情况逆转,他自然不敢再造次,赶忙寻求庇护。 文竹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老爹,是你先放弃我的,怪不得我!” “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小畜生,亏得老子含辛茹苦的养育你长大,没想到竟然是条白眼狼……” 血月王破口大骂,但文竹似乎根本不为所动。 “你个老混蛋还有什么好说的,受死吧!” 苏阳厉喝一声,提起拳头便朝着血月王脑门砸去。 血月王吓的魂都快没了,赶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躲避着迎面而来的拳锋,连滚带爬的来到文竹的脚边。 “文竹!好孩子!爹知错了,你饶了爹这一次,日后爹定加倍补偿你。 爹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小小的一只,可爱到不行,还有你的名字还是为父给你取的呢……” 血月王抓住文竹的裤腿苦苦哀求,同时引诱她回忆往昔。 他自觉好话说尽,奈何文竹却还是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无动于衷。 “好!既然如此,本王死也要拉上你这个小畜生!” 血月王恶从胆边生,猛地从地上捡起一把刀便朝文竹劈砍。 三人之中苏向的反应最快,见状屈指一弹,一股凌厉劲气直射血月王握剑的右臂。 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腕瞬间折断,长剑掉落在地。 “嗷~!” 剧烈的疼痛令血月王仰头惨嚎起来,额上豆粒般的汗珠滚滚滑落。 文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血月王,眼中没有半分感情波动,将长剑贴在他的脖颈处,缓缓开口道: “老爹,我是你一手培养的棋子,现在刀刃已锋,请检阅!” 话音落下,长剑骤然割喉而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顿时冲天而起,鲜血飙溅而出,洒落在文竹白嫩的脸颊上。 她的眼睛始终微眯,仿佛看着世界上最丑陋的东西,眉头都未曾皱上一下,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木偶。 “干的漂亮!我的宝贝儿,来!亲一个。” 苏向收起屠神剑,双手捧住文竹的俏脸便凑了上去。 文竹面容冷冽,侧过头避开他的亲吻,同时冷哼一声: “你我只是逢场作戏,现在你于我而言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可以滚了。” “唉……”苏向叹息一声,摸着她的脸颊,温柔笑道: “宝贝儿,绝情的话别说的太早了,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发生变故呢?” 闻言,文竹神色稍霁,抿了抿嘴唇,娇艳欲滴,让人恨不得扑上前咬上两口才好。 “随便你,总之,你我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今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互不相干!” 文竹说完,便转身朝角落里的苏阳走去。 苏阳抱着女娃娃的尸身哭个不停,心中愧疚至极,若非自己大意将她留在了这里,她便不会遭遇到这些事情。 文竹看着他伤心的样子,眼眶不禁一阵湿润,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苏向将血月王的头颅提在手里,走了过来。 “老弟,她救不活了,你再伤心难过也无用,还是早些埋了吧,如今血月王已死,我们得快点回去交差。 然后由姐姐出面,让文竹接任血月族的新主君,这样一来,便不怕有人会趁机兴风作浪了。” 苏阳抹去泪水,点了点头。 “那个,你们是要走了吗?”左轮跑过来问道。 “嗯,你这家伙还算机灵,跟着他们一起将残局收拾好,看看谁不老实,等我回来告诉我。” “嗯,我明白!” 苏向交代完便带着二人离开了这座宫殿,径直朝城外飞掠而去,很快消失在视线当中。 之后的事情并不复杂,文竹成了血月族的新王,将所有兵力撤回,正式对修罗一族俯首称臣。 苏向这个臭不要脸的,三天两头的跑去骚扰文竹。 虽然每次都被文竹狠揍一顿,但依旧乐此不疲。 甚至有时候,文竹因此而产生某些奇异念头,也会忍不住和苏向深入交流一下。 “唔……你还有完没完?!” 文竹怒目圆瞪的盯着苏向低吼道。 苏向嘿嘿笑道:“没完,宝贝儿,我们继续!” “你给我滚开!不然我杀了你!” “啊好好好,不闹了,乖,听话!” 苏向说着又亲了几口,这才恋恋不舍的躺倒在旁边,喘着粗气道: “好爽!” “不要脸。” 文竹冷冰冰的说着,伸手擦拭了一下嘴唇,一脸嫌弃的模样。 苏向也不恼,呵呵一笑说:“我就喜欢你凶巴巴的样子,怎么办?” 文竹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个厚颜无耻之徒,坐起身来穿衣服。 “哎呀~别急嘛!”苏向也坐起来,从背后搂住她,在她耳边呼气说道: “你手刃亲爹,我宰干爹,我们是天生的一对,我突然很期待,你说,如果我们有孩子的话,他会坏成什么样啊?” 第102章 唇唇欲动 血漠谦这个家伙也没闲着,趁着两族忙于休整没人注意他,成功将苏阳绑回了自己的府邸。 “呜呜呜……” 苏阳双手双脚被他绑的结结实实,嘴巴被堵住,眼睛也被布条蒙上了,只能发出唔唔声来抗议。 可惜这样做并无用处,反而更加激起血漠谦心中那股征服欲和强烈的好奇感。 看到苏阳不断扭动身躯企图挣脱绳索的样子,血漠谦邪恶的笑道: “嘘……乖点儿!要不然待会让你尝到更好玩的事情!” 血漠谦压低了声音,在耳边小声说道。同时还用手指在苏阳嘴唇上轻刮了几下。 这种感觉真是太刺激了,令他忍不住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不过他是开心了,却把苏阳吓的差点晕过去。 血漠谦这个人渣!变态!禽兽!败类!畜生! 他竟然敢对小爷做如此猥琐的举动,难道不怕天打雷劈吗? 哼,等着吧! 待小爷我逃出生天,就立马让你知道什么叫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苏阳内心愤怒的咆哮着,暗暗咬紧牙关,拼命憋足劲,使出吃奶得劲往前冲。 可惜他力量虽大,但毕竟双手双脚被绑着,行为受到了限制,再怎么努力最多也只能稍微移动几寸罢了。 血漠谦站在床边,津津有味的欣赏着他的杰作,看着他那费尽全身力气却仍旧徒劳无功的模样,表情越来越孟浪。 他甚至拿起一根燃烧的蜡烛,凑到苏阳鼻尖,故意逗弄道: “略略略~你猜猜,我现在要做什么呢?” 闻言,苏阳顿时心脏狂跳,惊恐至极。 “呜呜!呜呜呜呜!”苏阳拼命摇头拒绝。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个混蛋,更是个十足的变态! “哈哈哈!别害怕嘛宝贝,我会温柔点的……” 血漠谦邪魅一笑,伸手解去绑在苏阳脚上的绳索。 双腿束缚刚解除,苏阳就不顾一切的猛地向外蹿去。 然后—— 砰! 眼睛被蒙上的他无法视物,直接撞到门框上弹了回来,重重摔倒在地。 “呜!……呜呜呜……”苏阳疼的呜咽了起来。 “呵呵,看不见东西还跑?”血漠谦嘲讽的笑道。 随即他走上前,蹲在苏阳身旁,将他眼睛遮挡物去除,解除他嘴巴的封印。 抬手捏住他的脸颊,用力一扯,硬是逼着苏阳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嘶……血漠谦你个王八蛋,疼死了!”苏阳咬牙切齿的骂道,眼泪汪汪的。 看着他眼角溢出泪水,血漠谦冷酷的笑了笑,随即抓着苏阳的衣领,狠狠扔在了床上。 “呵呵,不想疼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必须干什么。否则的话……哼哼,咱们慢慢玩!” 血漠谦阴险的威胁道。 “我呸!臭变态!禽兽!卑鄙!无耻!败类!” 苏阳破口大骂道,一副恨不得吃掉他的样子。 血漠谦看着他眼里的恨意,目光变得幽怨起来,仿佛一个深闺小姑娘遇到负心汉的眼神。 他走上前将苏阳整个人圈在怀里,声音哽咽: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都是你欠我的,前世我全心全意的对你,你却将我弃之敝履!今世,我只是讨回本应属于我的东西!” 听他提及此事,苏阳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采,语气也弱了很多: “你,你这人有毛病吧?他花渐离欠你的情债,关我苏阳什么事?我告诉你,你别碰我……” 说到这里,苏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 “哦!不对,是你别惹我!要不然等我哥哥找来了,包准杀了你!” 苏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戾气,配合他凶神恶煞的表情,颇具气势。 谁知道这家伙非但不惧怕,还露出了戏谑的笑容,柔声细语道: “少跟我来这套,全族都知道你是他花渐离的转世重修,我不找你找谁啊?” 血漠谦一句话,便噎的苏阳半晌说不出话来。 妈的!这货还挺难忽悠啊! 苏阳脑筋飞速运转起来,寻思该怎样才能从这变态魔鬼般的男人手里逃脱。 片刻之间,他已经有了计较,清清嗓子道: “就算你想报复,总归要等我恢复记忆才行吧?凡事不能光听你的一面之词,这万一,万一这里面有误会呢?” “嗯?有什么误会能让你抛下我不管?”血漠谦眉梢一挑,质问道。 苏阳撇撇嘴,装模作样的分析道: “首先,当年的你,可是风华绝代的四魔君……”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丑咯!”血漠谦打断道。 “啧!你还听不听了?”苏阳恼羞成怒的瞪他一眼。 “继续。”血漠谦摆摆手,示意道。 苏阳翻了翻白眼,继续道:“而我当年更是帅掉渣的大魔君,咱们堪称绝配呀!” “绝配?” 听到这两个字,血漠谦的眼睛亮了起来,眼神火热的盯着苏阳,就像饿狼看到美食一般。 苏阳没察觉到异常,依旧自顾自的侃侃而谈道: “在这情况下,我为什么还会抛弃你呢?无非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我说的误会,这第二种嘛……” 苏阳拖长声音,故意卖个关子。 “嗯哼~” 果不其然,看到苏阳吊胃口,血漠谦顿时露出好奇之色。 “嘿嘿……”苏阳满意一笑,继续道:“那就是你太凶了,我害怕你这才溜了。” “我太凶了?”血漠谦狐疑的望着苏阳。 “没错!” “没错个屁!”血漠谦抬手一个暴栗敲在苏阳脑袋瓜子上,没好气的训斥道。 “唔!” 苏阳捂着额头,委屈的揉了揉,不服气的反驳道: “你凭什么打我!你凶不凶心里没数吗?” “我再凶也没有你凶啊!你特么比狗熊还凶!”血漠谦忍不住爆粗口。 “呸!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没有礼貌!” 苏阳不忿道,随即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理所当然道: “瞧见没?这里面装着一颗善良纯洁的心!这叫正义与善良的化身,你懂不懂!” 听完他的歪理,血漠谦差点没吐血。 “你当初可是一言不合就开虐,动辄把我吊起来抽鞭子,好几次都差点被你活活抽死!” 第103章 极限拉扯 “呃……咳咳咳!这是意外!绝对是意外!你听我解释啊!真相往往隐藏在平静中。 我打你是因为我太爱你了啊,这是属于咱俩之间的小情趣,爱的越深抽的越狠,懂吗?” “爱的越深抽的越狠,嗯,这个解释我勉强认同。”血漠谦摸摸下巴,沉吟道。 闻言,苏阳暗松口气,心中暗忖,这王八蛋终于上当了。 然而,下一秒,就见血漠谦一脸贱兮兮的凑近道: “那,你现在还想不想打我?” “啊咧?”苏阳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急忙摇头,“不不不!不用打了,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吗?”血漠谦挑起唇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不,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说真的啊?” “不不不!绝对不是真的,这都是假象,你千万别信!” “哼哼,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既然你好这口儿,那我自然得配合你啦。” 话落,血漠谦一下子窜了出去,又快速返回,拿来一堆手铐脚镣,一股脑塞进苏阳怀里。 苏阳傻眼了,呆若木鸡。 “给我干什么?”他愣愣的问道。 “不是说好了要打我吗?赶紧的,我都迫不及待了!”血漠谦一边兴奋搓着双手,一边催促道。 “……” 苏阳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懵逼了。 “哎?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血漠谦伸手揪住苏阳衣襟,不高兴道:“你该不会是耍我吧!” “别,别,别生气!我绑,我绑还不行嘛……”苏阳连忙摆手妥协。 “早这样多好!我先把衣服脱了,咱俩抓紧时间,争取在被发现之前把生米煮成熟饭!” 血漠谦说罢,立马开始动手扒衣服。 “卧槽……等一下啊喂!”苏阳惊慌失措的喊道。 除了不夜侯之外,他还没有看过哪个雄性生物赤条条的站在自己面前呢!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就自己浮现出不夜侯那健壮结实的古铜色肌肤,以及他那充满野性魅力的完美线条。 一念至此,苏阳竟莫名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咦?”血漠谦停下手中的动作,狐疑道:“你咋了?怎么突然脸红成这样? “没,没怎么!” 苏阳尴尬的咽了咽唾沫,目光躲闪着四处乱瞟。 “切,你脸红成这样,谁信呐!肯定是被我完美的身材勾的魂不守舍了吧!哈哈哈哈!”血漠谦戏谑的大笑道。 “呵……呵呵……”苏阳干笑着,低下头,不好意思直视血漠谦,嘟囔道: “比不夜侯差远了。” “嗯?” “我说你比不夜侯的身材差远了。” 苏阳一脸严肃的重复道,心中暗骂道,你丫还真是够自恋的。 闻言,血漠谦的表情瞬间僵硬,半晌后方才缓和过来。 “不夜侯是谁?”他眯着双眸冷冰冰的质问道。 “呃!” 苏阳一滞,一激动说漏嘴,这下可完犊子了。 算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我老公!”苏阳挺了挺胸脯,毫不犹豫的说道。 “什么?” 血漠谦一怔,瞪圆了眼睛,一副吃屎般的震撼模样。 “你有我和三哥还不够吗!居然又在外面找了个什么阿猫阿狗!” “喂喂喂!你说话客气点行吗?”苏阳皱眉怒怼道,“什么阿猫阿狗啊?” “我管他是什么呢!趁我不在勾搭你的货色能是什么好东西。”血漠谦撇撇嘴,不屑道。 “不许你侮辱他!不然我揍死你!”苏阳顿时怒了。 “哟呵!这么护着他呢?还敢跟我撂狠话了?” 血漠谦阴恻恻一笑,伸手捏了捏苏阳的鼻尖,威胁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我就去把他杀了,这样,你想起他的时候,就也能想起我了,真好。” 苏阳心中咯噔一声,他本能的察觉出这货并非在开玩笑。 于是他赶紧拉住血漠谦的胳膊,苦口婆心道: “大哥,我管你叫哥行了吧,我错了,求求你别生气,好不好?” 见状,血漠谦轻蔑一笑,傲娇道:“算你识相!还敢不敢跟我叫嚣了? “嘿嘿……”苏阳谄媚的笑了两声,随即讨好道: “哎哟,我哪敢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我呗~” “好呀,原谅你也可以,不过你得付出点代价哦。” 血漠谦坏笑着,伸手搂住苏阳纤细的腰肢,往怀里带了带。 轻轻地用脸颊磨蹭着苏阳的额头,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令他的心都快化了,恨不得黏在他的身上。 “你这,多少有点为难人了,我这出门也没带钱啥的……要不我给你磕个头吧!” 苏阳从来不觉得认怂有啥丢人的,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先取点应应急咋了? “不需要!”血漠谦傲娇道。 “那,我这也别的值钱的东西了啊……” 苏阳边说边在自己找了找,突然在兜里摸到了银枝的拨浪鼓。 幸亏这魔界的衣服够复杂,口袋也大,什么东西都能装得下,简直就是行走的哆啦a梦。 他将拨浪鼓递到血漠谦面前: “喏,你看,我只有这个,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了,不然也不会天天放在兜里,就送你做补偿,怎么样?” “不要!”血漠谦瞥了眼拨浪鼓,嫌弃道:“就这破玩意,你还当宝贝?” “这,这不是宝贝是什么?看东西不能光只浮于表面。 虽然它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实这是一件法器,拥有很强的灵力呢。” 苏阳一本正经的忽悠道,仿佛这东西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似的。 闻言,血漠谦微眯起眸子,认真端详了片刻后,摇头道: “经过我的探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玩具,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你拿着这东西糊弄鬼呢?” “哎呦,我说的这是真的,只要你催动它,它就能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呢!” 看着苏阳一本正经的模样,血漠谦将拨浪鼓拿在手里掂量着。 “真有那么厉害?” 苏阳使劲点头,说谎不带脸红道: “那是必须滴!只要将灵力注入其中,它就能发挥出超强的杀伤力哦~” “行,我试试,要是你敢骗我,我立马扒了你的裤子……” 与此同时,苏向从血月族浪着回来后,左找右找寻不到苏阳。 一拍大腿,坏了!该不会是让血漠谦拐去了吧? 第104章 人在家中坐,敌从魔界来。 “大哥,你慢点走,四弟平日行事是让人头疼,但应该不至于胆大至此……” 落惊羽跟在苏向旁边分析道。 “你可拉倒吧!他看起来是窝窝囊囊的,但是干的每一件都是够活刮他八百遍的事。 先是变成美女要非礼我,后在半路上拦截我老弟耍流氓,要不是我发现及时,指不定要酿成什么大祸呢! 所以这次我老弟失踪,十有八九就是让这孙子给拐跑了!” 苏向越分析越笃定,咬牙切齿道。 二人边说边急匆匆的赶路,很快就来就来到了血漠谦府邸的附近。 然而,意外发生了—— “轰!!!” 只听一阵沉闷如雷鸣般的巨响传来,整座府邸竟然轰然炸裂,碎石崩射飞舞,场景颇为壮观。 “卧槽……嘶~屁股疼死了……” 苏向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波及掀翻在地,捂着屁股痛呼不止。 落惊羽同时也受到了余波冲击,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去扶苏向。 “大哥,你还好吗?” “够呛,屁股指定八瓣了。” 二人狼狈不堪的站起身后,目瞪口呆的望着府邸废墟,久久未语。 半晌之后,二人对视了一眼,均露出一抹疑惑不解之色。 “这是什么情况?魔界局部地震了,专震鳖牍子?” “不知道……” 落惊羽摇了摇头,满脑子问号。 就在二人疑惑之际,一阵虚弱的呼救声从废墟内传来。 “救命……有没有人啊……快来救救我……” 苏向听到这声音后浑身一颤,连忙朝那声源处冲去,边跑边大喊道: “老弟!别怕!哥来了……” 血漠谦的府邸规格极高,占地面积足足有几十亩,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绕着一栋建筑群。 由于刚才爆炸产生的冲击太过恐怖,以致府邸内所有房屋全部坍塌,而苏阳就被压在这座废墟的最底层。 苏向站在废墟之上,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顿时急疯了! 落惊羽较为冷静,锁定苏阳的具体位置后,用法术将上面大块的碎石横梁移除。 为了避免造成第二次伤害,小心翼翼的和苏向用手扒拉着。 周遭突然传来一阵呼呼啦啦的脚步声,只见一大群人正着急忙慌的向这边涌来,这群人是血漠谦的仆人侍女。 血漠谦将苏阳抓来后,便将他们全部支去了后山,听到这阵动静后连忙跑了过来。 有了这群人的加入,动作明显快了许多,不一会儿血漠谦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的整个后背被砸得血肉模糊,一张俊脸更是惨白一片毫无人气,已然昏迷。 而苏阳则被他护在身下,安然无恙,甚至衣裳都完好无损。 “哥哥,他不会砸死了吧?” 苏阳看着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血漠谦对苏向问道。 当时血漠谦拿着拨浪鼓注入灵力试着将它激发,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拨浪鼓在他手中越来越热,血漠谦便把它丢了出去,结果却莫名其妙的炸了。 “应该没事吧……” 苏向犹豫了片刻后回答道。 “是肯定没事!四弟好歹是魔君,哪能这么容易就挂掉。” 落惊羽端着一碗药走过来微笑道,坐在床沿上喂给血漠谦喝药。 “哎哟,这,这完全喂不进去呀?” 苏阳替他擦着从嘴角流出来药汁,满脸愁眉苦脸的说道。 “有了!” 苏向灵机一动,上前捏住血漠谦的脸颊咔吧一声把他下巴卸了。 “这下总能灌下去了吧。” 话毕,苏向直接拿起药碗就往他嘴里倒,呛的血漠谦剧烈咳嗽。 苏阳怕他呛出个好歹,连忙将他扶坐起来拍拍后背。 “好些了吗?” 苏阳一边拍着,一边关切道。 血漠谦缓缓睁开双眸看到苏向后,心中大呼完蛋又闭了上去,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要不是苏阳和落惊羽在旁边又拉又劝的,估计血漠谦今天真的得挂在这里! —— 宅院名称“半日闲”——落惊羽府邸。 这幢宅子与血漠谦那座不相上下,唯独装饰风格略有差距。 因为落惊羽喜欢清雅,简洁,因此并无太多奢侈华贵的布置,反倒透露出一丝淡然之感。 “都仔细着点,要是把本君的东西碰坏了,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院落内,血漠谦指挥着众人将他大大小小的物件搬运进来,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霸道的不得了。 落惊羽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看着血漠谦,嘴角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四弟,你这大包小包的都搬过来,把我这所有屋子都塞的满满当当的,要是不小心碰坏了哪一样,我可赔不起。” 闻言,血漠谦停下动作转身望向落惊羽,随即咧嘴一笑: “三哥,瞧你这小气鬼的样,我不白住你的,我这有个惊天大瓜要说给你听哦。” “哦?是什么惊天大瓜,值得堂堂四魔君亲自说给我听呢?” 落惊羽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这事说来话长,咱们先去屋里慢慢聊。” 话罢,血漠谦拉着落惊羽就往屋内拽。 “大庭广众,别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落惊羽嫌弃的推脱道,但还是跟着血漠谦一起走进了屋内。 “三哥,咱们这个小大哥苏阳,他背着咱们在外面有相好的了!” “噗哧!” 落惊羽刚想喝口茶水,一听这话,顿时喷了血漠谦一身。 血漠谦一边躲闪一边愤恨不已:“三哥,我是认真的。” “咳咳……咳咳……你说真的?” 落惊羽尴尬的摸着鼻子,一脸古怪的问道。 “千真万确!小大哥亲口跟我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哦,对!叫不夜侯,三哥,你听说过这家伙吗?” 血漠谦瞪着两颗乌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盯着落惊羽追问道。 “没听说过。” 落惊羽一脸茫然,随即耸耸肩道:“想来不是我们魔界的人吧,如果是的话,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 落惊羽虽然修行天赋极佳,但也仅限于魔界,至于其他界面的事情,基本很少涉及。 “不管他是谁,敢和我抢就得付出代价!” 血漠谦阴沉着脸咬牙切齿道,一副不共戴天之仇的模样。 第105章 半拉智障 “哎,你可别瞎整啊!刚让大哥收拾了一顿还不老实,要是再闹出别的事情,我可救不了你。” 落惊羽赶紧阻止道。 “三哥~这事你得帮我!你是有大哥搂着睡了,我这还独守空房了呢!我不管!” 血漠谦说着竟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一副耍赖皮的样子。 落惊羽见状,立马跳开了,捂着耳朵道:“我说你个大男人能别随地撒泼吗?!” “哼,我跟小大哥学的,他说这叫张弛有度,怎么了?” 血漠谦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的看着落惊羽。 “算了,不跟你说了。” 落惊羽摆摆手懒得搭理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上天让大哥分裂成两个,就是让你我一人一个的。 现在半路杀出个什么不夜侯,硬生生夺走属于我的小大哥,我不甘心!” 血漠谦说着起身,一屁股坐到落惊羽身侧的位置,双臂抱胸的看着他。 “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要联合起来,绝不能再被那个家伙给破坏了!” “呵……那你想怎么着啊?难不成还把他绑来?!” 落惊羽嗤鼻冷嘲,这种事儿他可干不出来。 “绑他?这么low的招数能是我堂堂四魔君会用的吗?” 血漠谦鄙夷的瞥他一眼道,随即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 “这样,三哥,等我找到这个不夜侯之后,我就变成美女的模样勾引他,让他和小大哥之间产生矛盾。 你呢,就负责在旁边给我打掩护顺便煽风点火,怎么样?我这个主意是不是棒极了!” “噗嗤。” 听完这番话落惊羽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他抬眼瞥了眼血漠谦道: “你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思想啊?居然会这么幼稚!” “幼稚?哈哈,这叫聪明!懂吗?你看这魔界哪有魔活的比咱聪明,活的比咱潇洒,活得比咱舒坦……” “活的都比你挨揍少!” 落惊羽直截了当打断他的吹嘘道,他实在受不了血漠谦这张臭嘴。 记吃不记打的货,幸亏混到了魔君这个位置没几个人敢惹他,不然早让人打死了。 “大哥真是没说错,你看着是窝窝囊囊的,实则比谁都放肆!” “额……” 血漠谦顿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了,毕竟这是事实嘛。 “行吧行吧,你赢了!我不找事就是了……” 血漠谦撇撇嘴道,低垂下眉目一副郁闷不已的样子。 他这般模样落惊羽早已习惯,他知道,这货只是嘴上服软而已,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呀你,你这是典型的损己利人啊,亏你想的出来! 你也不想想,这个不夜侯都喜欢小大哥了,这取向还能是女吗?” 落惊羽一语惊醒梦中人,血漠谦突然睁大双眸,猛的拍着大腿恍然大悟道: “啊呀!三哥!你不提醒我差点忘记了,那我变成男的勾引他,保证让他拜倒在我的裤裆之下!” 血漠谦得意洋洋的翘着二郎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落惊羽顿时无力扶额,这特么是什么逻辑。 “那我先祝你好运,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落惊羽摇头晃脑的叹息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你就放心吧!我聪明着呢,要睡也是我睡他的份儿,诶嘿嘿嘿……” 血漠谦说完又贱兮兮的笑个不停,看的落惊羽浑身发毛。 —— 魔界的事情处理的都差不多了,再加上快乐的暑假生活已然接近尾声,苏阳还要赶回学校上课。 “君悦,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处理好剩下的杂事,你一定要记得先来找我。” 苏阳拉着许君悦的手恋恋不舍的叮嘱道。 “嗯……我记住啦!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的。” 许君悦微红着小脸点点头,一双妙目中充满了爱意。 苏向则趁着这二人告别的空档,和落惊羽干了点少儿不宜的坏事。 “大哥,等我协助完大殿下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能去人间界找你吗?” 落惊羽搂着苏向,在他耳畔轻柔的询问道。 “当然可以啦,不过你来我欢迎,那个血漠谦就别让他跟来了,看他就烦……” 苏向无比嫌弃的撇撇嘴道。 有幸目睹全程的血漠谦,可怜巴巴的躲在角落里正郁闷呢。 听到苏向提到自己,连忙屁颠屁颠跑到床边委屈道: “大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那么不待见我嘛!” “啊——!” 苏向见他突然冒出来,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住。 落惊羽见此情形忙抱着苏向安抚着,转头对血漠谦训斥道: “闭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活够了是吧!” 血漠谦瘪嘴道: “没有啊,大哥,三哥,人家真的很伤心耶,为啥我总是遭到大哥的嫌弃呢!我哪里长得丑了嘛?呜呜~~” 说完,血漠谦故作夸张地擦着并没有流泪的眼睛哭泣道。 落惊羽恨得咬牙切齿,若非顾及着怀中的人儿,他真想一脚踹死他! “血漠谦!你个王八蛋怎么进来的?” 苏向从落惊羽的怀中探出头来,气呼呼的瞪视着血漠谦质问道。 “你和三哥还没来的时候我就在这了,我见你们进来就想着赶紧出去。 结果还没等我行动呢,你们就先啃上了,想离开也晚了……” 落惊羽无语的抽搐嘴角,他现在真的好想掐死这厮啊。 苏向听后微微一笑,朝他勾了勾手指:“来来来,你过来。” 血漠谦见状乖乖凑上前去道:“大哥,怎么了?” “啪——!” “嗷唔——” “啪——!” “嗷唔……大哥饶命啊,你干嘛总打我的脸啊……呜呜呜呜……” “啪——!” “啊……三哥救我……嗷唔……” 苏向按住血漠谦一顿狂揍,落惊羽见了也懒得再管,索性坐在一旁欣赏了起来。 这厮活该! 谁叫他整日里瞎胡闹呢! 直到苏向终于解气,血漠谦才捂着肿胀的面颊,委委屈屈道: “大哥,疼,好疼,我都快被你给打傻了……” “哼!我不打你你也聪明不了,就你这样的,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第106章 返回人间界 临行之前,苏阳和苏向又特地转去血月族和文竹告别。 苏向悄悄将文竹拉到一旁塞给她一个纸条: “这是我在人间界的地址,你要是想我了,或者肚子有了动静都可以来找我哟,我一定负责到底!” “谁稀罕?快滚吧你!” 文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然后把纸条揣进衣兜里。 “嘿嘿嘿……那咱们回头再见哦~” 苏向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双手捧住文竹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才离开。 这一趟魔界之旅,苏向原本是来探寻他那一缕残魂可能遗留在此的信息。 结果到了却连毛都没寻到,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管前世是谁呢! “等等……等等我们……” 一行人正在赶路,忽听身后传来急切的呼唤声,转头望去,只见左轮拉着他的小妈万好正朝这边急匆匆的跑来。 “累死我了,差一点就赶不上了……”左轮喘着粗气说道。 “左轮,刚才我们不是都告别了吗?你还有什么事儿吗?”苏阳奇怪问道。 左轮笑着解释说:“是这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我和小妈都想换一个新的环境生活。 所以我想和你们一起去人间界,你们放心,到了那里我会立马去找工作,绝不会拖累到你们的!” 原来如此……苏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答应道:“没问题!既然你们已经做出决定了,那就跟我们走吧!” “太好了,谢谢你,真是太感激了!”左轮欢天喜地,抱拳道。 —— 人间界,海上明月。 苏阳和苏向不在,命喜主动承担起照顾银枝的责任,为了保证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索性和他住在了一起。 “银枝,我好长时间没看到你玩那个拨浪鼓了,它是丢了吗?” 命喜一边铺床,一边对正看动画片儿的银枝问道。 “没有丢啊,我把它放到苏阳口袋里了,有拨浪鼓保护他,我放心。” 银枝喝着娃哈哈,笑眯眯的回答道。 “呵呵呵,这样啊……” 命喜无奈地笑了笑,他对于银枝傻乎乎的性格也算是习惯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正在这时,门外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来到门口停下,随后咣当一声将门踹开。 紧接着,小黑蛋双手背负于身后,人模狗样的走了进来。 小黑蛋今年16岁,他读书不多,为人骄奢,办事精明能干,善于揣摩人心。 之所以叫小黑蛋,除了这是苏阳给他取的名字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确长得很黑。 别看他只有16岁,身高却已经达到1m85,长得虎背熊腰,浑身肌肉结实有力,像个壮汉似的。 尤其那张国字脸,让人觉得他能一口吞下三两肉,十足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般人见到恐怕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这个家伙和命喜同样是苦命的孩子,十岁未出头便陷在风月场所,小小年纪可谓饱受摧残。 不同的是命喜比他要幸运,机缘巧合之下被苏温言所救,并带回血祭阁养育。 从此人生算是彻底开了挂,从低贱的风月头牌,摇身一变成了枫麟集团尊贵的太子爷。 这让后逃出来的小黑蛋心里很是不平衡,同样是生活在烂泥里任人践踏。 凭什么你要高高在上受人仰慕,而我就要忍饥挨饿,流落街头,遭遇各种非议和羞辱呢? 所以小黑蛋暗暗发誓,他一定要混得比命喜更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要将命喜踩在自己的脚下,让他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得到了苏向的另眼相待,成功留在海上明月为其卖命。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这段时间管事的都不在,可把小黑蛋给牛逼坏了,整天耀武扬威,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家俱乐部的主人。 更是三天两头的来找命喜的不痛快,大热的天,身上却夸张的披着一件厚重的兽皮大袍。 脖子上佩戴的金链子比拴狗的还粗,简直壕得不像话。 “喂!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呀?进门之前不知道先敲门吗?” 命喜看到这个家伙一脸横蛮,不满地质问道。 小黑蛋瞥了他一眼,傲慢的哼道: “敲什么敲!苏阳他们不在,这家俱乐部就是老子的!老子就是规矩,懂吗?” 闻言,命喜气极反笑,“你的?呵呵,说出这种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小黑蛋瞪眼骂道:“艹!怎么跟老子说话呐你?信不信我抽死你?” 命喜冷笑道:“抽死我?你倒是抽一个试试?” 小黑蛋下意识的就要冲上去揍他一顿,却突然冷静下来,看着他讽刺道: “呵……你有什么可狂的?不就是仗着爬上苏向的床,傍上了大腿嘛?” “对啊!有本事你也爬上他苏向的床呀,看看他会不会把你打的稀巴烂!” 命喜吵起架来剑走偏锋,一句话把小黑蛋堵的喘不上气儿来。 “靠!你有什么可炫耀的?告诉你吧,苏向根本看不上你,你就是他的一条狗,你们早晚都会分开的。 等苏向把你玩腻了就会把你抛弃,到时候你就会像丧家犬一样,被扫地出门!哈哈哈哈!” 小黑蛋怒吼完,又故态复萌,得瑟地笑了起来。 “呵呵,这一点就不用你操心了,至少我现在还稳稳当当的站在这里,你就算再厉害也得乖乖的给我端茶送水,伺候我吃饭睡觉。” 命喜毫不示弱的还嘴,便朝银枝的方向走去挡在他的面前,以防小黑蛋突然暴起伤害到他。 小黑蛋气急败坏道:“他妈的!你个废物,有个爬床的本事就拽的二五八万的了! 苏阳不在你黑爷我就是这的老大,我命令你马上跪下给我道歉,不然我就把你送出去接客!” “你敢!” 听到他说把自己送出去接客,命喜的火气登时蹿了上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 “我是念在曾经同甘共苦的情份上,这才不想与你过多计较,但你也别太过分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呦呵!”小黑蛋冷冷一笑,“哟呵!怎么着,想跟老子单挑?” 命喜咬牙切齿地盯着他道:“单挑?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行,既然你这么有自信,咱们就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决斗!” “好!” 命喜毫不犹豫的应战,虽然他清楚自己肯定赢不了小黑蛋,但是他也绝不可能向小黑蛋屈服。 第107章 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那就快走!” 小黑蛋一把拉住命喜的衣袖,强拖着往外面走去。 银枝见状赶忙跑过来扒拉小黑蛋的胳膊阻止道: “好孩子不打架,打架会疼的。” “滚蛋!”小黑蛋狠狠推搡了他一把,“你个傻子别在这碍手碍脚!” 银枝被推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命喜见状赶紧扶住他。 “你不许欺负银枝!”命喜愤怒的喊道。 小黑蛋撇撇嘴,不屑地看着二人,嘲讽道: “一个废物,一个傻子,你俩可真是绝配,难怪能玩儿到一块儿去呢。” 命喜闻言气急,握拳就朝他挥了过去,可惜还没等碰到他,就被小黑蛋轻松躲过。 小黑蛋反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疼得命喜脸色惨白,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小黑蛋,你这个坏孩子,你要是再不放开命喜,我可就打你了。” 银枝担忧的说道,一边帮助命喜脱困。 小黑蛋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蛋恨得咬牙切齿,他妈的,一个傻子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真他娘的讨厌! “你一个傻子也敢跟老子嚣张,看招!” 小黑蛋举起拳头照准银枝的脸狠狠砸了过去,吓得命喜惊呼一声。 “银枝!快躲开!” “砰——!” “哎呦~” 不怎咋的,这打人的反摔倒在地,小黑蛋捂着脸颊哀嚎不止,只觉得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命喜,你胳膊是不是很痛?我给你揉揉马上就好了。” 银枝赶紧搀扶命喜坐到沙发上,并温柔体贴的为他揉捏起来。 小黑蛋躺在地板上,双目喷火地瞪着银枝,恶狠狠地说道: “你究竟用了什么妖术?为什么我挥出去的拳头会打到自己的身上?” 银枝抬起头一脸委屈地解释道: “我什么也没干呀,明明是你自己打自己的,为何要诬陷我呢?” “我呸,我他妈疯了自己打自己?我要真这么蠢,我还混什么?” 小黑蛋平日里最爱惜自己这张英俊潇洒的脸庞了。 今天居然被打成这样,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黑蛋愤懑不已,从地上跳起来怒视着银枝,咬牙切齿道: “你个傻子,我记住你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好啊,随时恭候!”银枝微笑着说道,显得无比淡定。 小黑蛋怒火攻心,一跺脚转身离去。 命喜望着他的背影皱眉道: “银枝,这下可有麻烦了,他肯定会记仇的,如果哪天他带人报复你,该怎么办?” 银枝淡定的摇摇头道:“没关系,我不怕,因为没有人可以打过我的!” …… 小黑蛋回到房间,拿出镜子仔细查看自己的帅脸,只见左侧颧骨处肿胀的老高,青紫一片。 还留有几条深浅不一的血痕,整张脸瞬间变成了猪头三,丑陋无比。 “啊……咔嚓!” 小黑蛋气急败坏地将镜子狠狠扔到地上,气呼呼地捶了捶床铺道: “该死的银枝,等着瞧,老子迟早让你跪在地上求饶!” 小黑蛋越想越生气,眼珠一转突然灵机一动,嘴角勾起一丝阴险的弧度,翻箱倒柜拿出一包药粉。 把它全部倒在一瓶饮料里面,然后均匀后,再次来到命喜的房门口。 “咚咚咚~” 小黑蛋敲响命喜的房门,没过一会儿,门开了,露出命喜那张清秀的脸蛋。 可惜在见到小黑蛋的时候瞬间晴转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你又来做什么?”命喜警惕道。 “嘿嘿嘿……别这么凶嘛,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现在特意过来赔礼道歉,希望你原谅我的鲁莽。” 小黑蛋嬉皮笑脸地说着,将饮料递过去道,“喏,请喝吧!” 命喜狐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不要,你走吧!”命喜冷冰冰的拒绝道。 “喂,你怎么这么倔脾气?我可是诚心实意来给你道歉的,你就当赏脸喝一杯嘛?” 小黑蛋厚颜无耻地说完便挤进屋内。 银枝从被窝里坐起身,迷糊地问道: “小黑蛋,你个捣蛋鬼怎么又来了?快点走啦,我们还要睡觉呢。” “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我是专门来给你们赔礼道歉的,快尝尝这果汁好不好喝?” 小黑蛋倒了一杯递到银枝的嘴边,示意他喝下去。 “银枝,别听他的,谁知道他有没有在里面放什么奇怪的东西。” 命喜拦住银枝说道,他总觉得小黑蛋不怀好意。 小黑蛋顿时急了,连忙辩驳道: “命喜你瞎说什么呢?我是来给你们道歉的,又不是来害你们,我能在饮料里下毒吗?” “哼,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命喜不信任的盯着他。 银枝何其聪明,怎会看不透小黑蛋的阴谋,但他并未拆穿,而是想看看这个家伙究竟要搞什么鬼? “没事,我相信他不会害我们的。”银枝笑眯眯地接过饮料全部喝掉,然后点头赞叹道,“嗯,味道不错。” “哈哈哈!这才像话嘛,命喜,银枝都喝了,现在该你喝了。” 小黑蛋高兴的说道,同样端着一杯饮料递到命喜面前。 “走开!我才不喝。”命喜嫌弃道。 “别啊命喜,这杯果汁可是好东西哦,喝下去保管你浑身舒畅,神清气爽。” “我才不信。” 命喜依旧戒备地看着他,一步一步朝后挪去。 小黑蛋不耐烦了,直接上前掐住命喜的脸颊逼迫他张开嘴巴,强势灌了进去。 “咳咳咳!呸呸呸!” 命喜呛得满脸通红,剧烈的咳嗽着想吐掉嘴巴里的东西。 小黑蛋一手捂住命喜的嘴,一边奸笑着说道: “嘿嘿嘿,命喜,滋味不错吧?这就是你们敢反抗老子的代价,等药效发作后,你们就都给老子接客去吧,哈哈哈!……” 银枝看着小黑蛋无法无天的样子,摇摇了头,手上飞快的折了个小纸人。 “真是个坏孩子,欺负命喜,看我吓你一跳!” 银枝小声的嘀咕完,将折好的小人扔出窗外。 小黑蛋还在洋洋得意,忽然觉得身后凉嗖嗖的,扭头向门口一看。 顿时眼中映射出无尽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他的身体颤抖着,仿佛被雷击般的震撼让他无法动弹。 第108章 爸爸我来啦 只见苏向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用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紧紧盯着他,仿佛要把他撕碎吃掉一般。 “苏向!” 命喜看到他欣喜若狂,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挣扎着跑了过来,扑在苏向的怀里哇哇痛哭。。 “呜呜……你终于回来了,小黑蛋欺负我和银枝,他还说总有一天要爬上你的床睡你……” 命喜这话可没有说错,小黑蛋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睡到苏向,从而一步登天! 苏向轻抚着命喜柔软的头发,用慈爱的目光看着他,笑眯眯道: “别害怕,有我在,我一定会替你教训他的。” 此刻的小黑蛋已经吓傻了,双腿打颤,脸色煞白,哆嗦道: “苏向,我,我知道错了,求你别杀我!我真是……” “啪——!”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啊!!!” 苏向毫不犹豫地挥舞着右手抽在了小黑蛋的左半边脸颊上,力量之大直接打断小黑蛋两颗牙齿。 小黑蛋惨叫一声,嘴角溢出鲜血,眼冒金星,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说过不许欺负他,你为什么就是记不住呢?!” 苏向淡漠的语气带着浓重的威严,仿佛神明一般俯视着小黑蛋,如鹰隼的锐利的目光令人窒息。 “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小黑蛋不停磕头哀求,额头都流出了鲜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砍去你的四肢,割去你的舌头,这样你才会长记性。” 苏向冷冷地说道。 小黑蛋听到这话,彻底崩溃了,连忙抱住苏向的双脚苦苦哀求道: “苏向!求你看在我平日里勤勤恳恳的份上,就饶了我这一回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把海上明月打理的井然有序,不敢有丝毫松懈。 你留我一条狗命,我一定会是你最得力的助手的,我发誓我一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你就饶过我吧……” 小黑蛋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眼瞧着苏向不为所动,又转向命喜急切求救道: “命喜!命喜!你帮帮我!你我自小相识,你多少次生不如死的时候,可是我整夜不眠不休照顾你的啊……” 闻言,命喜眉宇间充斥着愤怒,恨铁不成钢的吼道: “你还有脸叫我帮你?你怎样对我我都可以原谅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骗银枝喝下掺杂坏东西的饮料,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命喜泪流满面的说罢,便冲上去狠揍小黑蛋。 苏向淡然的看着眼前的闹剧,眼睛微闭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砰,砰,砰,砰!” 命喜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但真若是把他惹毛了,就算对方是苏向他也敢上去扒拉两下。 这次小黑蛋做的事情,已经严重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拳脚相加之下打得他鼻青脸肿。 “命喜,我受不了了,快停下来,我快死了,呜呜……” 小黑蛋哭喊道,眼泪鼻涕混合着伤口里溢出的鲜血淌了一地,狼狈极了。 “哼!”命喜冷哼一声,松开了他,后退几步,冷漠的看着小黑蛋。 “你可知错了?” 苏向缓缓睁开眼问道,眼睛扫过地面的鲜血。 小黑蛋哪里敢再嚣张,跪在地上拼命叩首哀嚎: “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我是一个屁,放过我吧!” “好,我就暂且放过你一次,如果让我发现你再犯,绝不姑息。” 小黑蛋听到这句话,立马激动万分,赶紧疯狂磕头,对着苏向千恩万谢。 “行了,夜深了,你跪安吧。”苏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 小黑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紧急状况解除,命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这一松可不要紧。 药效逐渐发挥作用,只觉得眼前迷迷瞪瞪的,身体越发燥热起来。 “苏向,我好像,有点儿,不对劲,怎么这么热,而且,好难受啊!” 命喜脸上露出异常潮红的颜色,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贴去。 此时的苏向却像个没有感情的纸片人一般,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任由命喜抱着他又亲又啃。 银枝趴在窗口,看着小黑蛋灰溜溜逃走的背影捂嘴偷笑,一扭头看到屋内这幅场景。 “哎呦,我的好孩子,差点儿把你忘了。” 银枝跳下床来,抬手一点苏向的额头,一阵金光闪过。 原本的苏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刚刚扔出窗外的小纸人。 紧接着又一指点向命喜,随着灵力灌入体内,身体的燥热逐渐退去,随后沉沉进入了梦乡。 小黑蛋这个家伙自作孽不可活,回去之后便发起了高烧,断断续续的折腾了半个月才好。 …… 第二天一大早,银枝早早的起床来到大门口兴奋的东张西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突然他眼前一亮,朝着一个方向飞快跑去,欢呼道: “儿子!儿子!爸爸我来啦……” 正朝这边走来的苏阳听到这个声音,立马眉开眼笑朝他跑了过去。 “银枝,这段日子我没在家,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呢,爸爸我超厉害的哦!”银枝骄傲的仰起头来。 苏向无语的走上前对银枝说道: “跟你强调了几百遍了,把你这个到处认儿子的毛病改了,大庭广众之下管我们叫儿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脑子不好使是吧!” 银枝闻言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低头不说话。 “哎呀,好了好了,银枝小脑有问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想叫什么就让他叫呗,反正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这个病就连王叔都说没有办法治好,已经够让人心疼的了,咱们就都让让他嘛。” 苏阳拉着苏向劝说道。 “嘻嘻~我就知道儿子你最好了!” 银枝一蹦一跳的扑入了苏阳怀中,撒娇的蹭了蹭他,一双大眼眯缝的跟只小狐狸似的。 苏向无奈的摇摇头,不再纠结于这个事情,大步朝里走去。 他径直来到海上明月的一间客房,打开门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嘴角。 “诶!我的美人呢?怎么又不见了?临走的时候明明说好等我回来的呀……” 第109章 学习当个纨绔子弟 跟在他身后的危止突然反应过来,糟糕!忘记提前变回女儿身了,这下可麻烦了。 就现在这个情况的再变也来不及了,再说这变来变去的也是麻烦…… 危止大脑飞速旋转,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写一封诀别信,装作无意中发现将它交给了苏向。 苏向看后自然是失落之极:“曲未终,人已散,酒未醉,心已碎……” 危止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心里愧疚极了,恨不得立马就变回女儿身,告诉他自己就站在他的面前。 可又想到苏阳的叮嘱,不让苏向知道自己也是女儿身的事情,他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 “唉……”苏向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去看看我的命喜去。” 苏向来到命喜的房间,推开门,一眼便看到正躺在床上睡觉的命喜,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将手伸进被窝儿里捏了捏命喜的屁股,轻声道: “命喜,醒醒,我回来啦。” “唔……嗯?” 命喜迷糊地睁开眼睛,一副呆萌的模样。 “苏向,你昨晚刚回来,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啊?我吗?我昨晚什么时候回来过?” “就昨天半夜呀,我记得很清楚的。”命喜疑惑的盯着他的眼睛。 “哈哈!我今天一早才到家的好吧,你说的昨天晚上见到我,八成是你太想我,所以做的美梦吧?” 苏向说完坏笑地拍了拍他的脸蛋,趁机钻进了他的被窝。 “不对,我抱着你可真实了,那种触感,绝对不可能是做梦!” 命喜一脸严肃的说道。 “哦?那你是怎么抱的我呀?” 苏向挑眉问道,他倒是好奇了,这家伙到底做了个怎样的春梦? 命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轻声说道: “就是这样抱着啊。” “嗯哼,然后呢?” “咳咳!你烦人,明明都知道还偏要问我……” 命喜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粉红。 苏向满脸坏笑的摸了摸他白嫩嫩的脸蛋: “嗯,看来你这春梦,比较激烈……正好我回来了,那咱们就把梦境变成现实,好不好?” “嗯?现在?这一大清早的不太好吧……” 命喜红着脸支吾道,但是并没有拒绝。 苏向看到他羞涩的样子,顿时邪魅一笑。 “你说什么?……我可听不见。” 他俯下身去,温热湿滑的唇瓣贴在命喜耳旁,吐出来暧昧的言辞令他浑身颤栗。 “你……快起来了,我还要上补习班呢。” 命喜羞愤欲死,猛地一拳捶在了他肩膀上。 “上什么补习班儿啊?请假算了!”苏向搂住他腰部的手臂更加用力。 “放手……我……我要迟到了……” “哈哈……不许逃!” 苏向大笑着,一把抓住命喜的手腕儿,翻身压了上去。 …… “呼~呼~你这个家伙……真是混蛋透了,折腾到中午……我怎么跟老师解释。” 命喜趴在床上累的耷拉着眼皮,说起话来丝丝拉拉的。 一张俏脸因为剧烈运动染上了红晕,显得格外诱人。 “哈哈哈哈~~~~~” 看到他气呼呼的样子,苏向乐不可支,用手指磨擦着命喜红肿的嘴唇,笑道: “这样吧,咱们再来一次,我替你跟老师解释,怎么样?” “你滚!我才不相信你!” 命喜瞪着苏向,这个臭流氓每次都是这样说,结果每次都是忽悠他的,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苏向呵呵一笑并未生气,轻抚着他的脸庞爱不释手,作为第一个把苏向掰弯的少年郎。 命喜的长相自然不会差,皮肤细腻白皙,五官柔和清秀,一双大眼睛水波盈盈,惹人怜惜。 虽说现在的命喜还未完全褪掉稚嫩,但是却依旧可窥其日后的俊逸风姿。 苏向看着看着,竟有些痴了。 “喂,你在想什么呀?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哦?没有?那你为什么用这样色迷迷的眼神儿看着我?” “我是在想啊,你这一天天的长大了,出落的越发耀眼夺目,走到哪里注定都是焦点。 我的心里有些慌,万一你哪天又看上了别人不要我了,我岂不是要活活哭死? 所以……我准备把你锁起来免得被别人抢走,你说好不好?” 苏向微微一笑,露出一丝坏坏的表情。 “呸呸呸,你休想把我锁起来,否则我咬舌自尽给你看!” 命喜凶巴巴地说道,像只炸毛了的猫咪,随后又情绪低落的说道: “而且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受欢迎,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补习班,甚至是出去玩儿的时候我都很少说话的。 因为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从小没爹没妈不说,又经历过那种不堪的事情,哪敢跟人家比……” 他的语气中掺杂着浓浓的悲哀,自小沦落风尘的经历,已经将自卑这两个字深深的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苏向坐直身体看着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什么身份?你给我记住了!你的爸爸是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忘忧君!你是枫麟集团的太子爷!以后你要是再敢妄自菲薄,当心我抽你!” 命喜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向叹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就是从小被人卖进俱乐部这个睡完那个睡吗?这有什么可丢人的?” “这……这还不够丢人吗?”命喜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向。 “那群家伙对你这么一个小孩儿下手,要丢人也是他们丢人才是!” 苏向冷嗤一声说道。 “可是……可是那毕竟是……” 命喜弱弱地说道,却在下一秒被苏向捂住了嘴巴,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行啦,别再提了,这件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你以后要记住,你是最高贵的! 我费心劳力的给你整了个这么牛逼的身份,你可得好好利用起来才是,跟那些纨绔子弟好好学学。 什么叫挥金如土,什么叫不思进取,什么叫浪荡不羁,什么叫花天酒地,知道了吗?” 第110章 龙奕秋怀孕了 “呃……我……我会努力学习的……” 命喜看着一本正经教训自己的苏向,心中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苏向,其实你心里也是嫌弃我的吧?要不然也不会给我改身份……对吧?” 苏向微怔,随即故作严厉的板着脸说道: “你他妈故意找事儿是吧?我给你改身份只是为了堵外面的嘴罢了,我但凡要是嫌弃你一点儿,那都不可能管你!” 闻言,命喜沉默了,知道自己刚才的问题的确有点幼稚,于是便缓缓伸出手臂环住了苏向的腰。 “苏向……你真好!” “哼哼,知道我好就别再三心二意的。” “我没有。” “你放屁,你闹得最凶的那一次,死赖在小言叔叔那里不回来,还一个劲儿的嚷嚷着要和我分手!” 命喜垂眸,小声辩驳: “那,那是因为你当时朝三暮四,花心成性,再加上从来都没有顾及到过我的情绪,我这才离开的……” 苏向听了,不由噗嗤一声笑了,捏了捏命喜的鼻尖,调侃道:“哟,你小子还挺委屈啊?” “本来就是嘛,你又不在乎我,高兴了才来看看我,不高兴了就把我丢在一边不闻不问……” 命喜嘟囔着抱怨道,却见苏向突然变了脸色,认真而专注地凝视着他。 “谁说的?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你当初不辞而别的那段时间,我快崩溃了,每天晚上做梦都是梦见你,醒来之后又觉得空落落的,那滋味儿当真是生不如死。” “真的?你没骗我?”命喜睁大了眼睛问道。 苏向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感觉的出来,自从上次咱们闹别扭之后,你表面上对我百般顺从,心里却还是介怀当初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我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你伤心失望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向小心翼翼的说道,怕触碰到了他敏感的神经,又怕自己太过热烈的情谊令他害羞退缩。 命喜呆呆的看着他,心脏跳动的极其迅速,砰砰乱响。 他一向是不善言谈的,但此时此刻,他却恨不能立马答应苏向的请求,却又害怕真心再次被辜负。 苏向紧张的等待着命喜的回复,生怕他会拒绝。 命喜沉默许久,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轻声答道:“嗯。” “嘿嘿嘿嘿,太好了,你总算是肯原谅我了,以后咱们俩就再也不吵架了!我会疼你宠你一辈子的!” 苏向激动的搂住他狠狠亲了一口,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 苏阳这边刚到家,不夜侯那边闻着味就来了。 一进门便满眼放光的看着正在和银枝聊天的苏阳,飞奔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像只兴奋的啄木鸟似的在他脸上一通猛啄。 苏阳摸着发麻的腮帮子看着不夜侯,一个劲儿的傻乐。 “大长虫,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呀,我刚到家你就来了。” 不夜侯将他往沙发上推搡了几步,让他坐到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不安分的上下摸索,一边说道: “那是当然,你老公我是谁啊?全市黑白两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眼线更是遍布三界!” 苏阳翻了个白眼,一把拍掉他作乱的爪子,双手捂住裤裆: “你丫的说话就说话,摸哪呢!” 不夜侯嘿嘿贱笑,将脑袋靠近他耳旁,压低了声音暧昧道: “我说什么东西摸着硬梆梆的呢。” 苏阳脸一红,扭过头没理他。 不夜侯见状,干脆一个用力,直接将他扑倒在沙发上。 “哎呦喂!你干什么呢?快起来!”苏阳吓了一跳,连忙抬脚踢他。 不夜侯抓着他的脚踝,邪恶一笑:“干你!” 苏阳:“(⊙o⊙)” “哎呀!羞羞脸……” 银枝在旁边把玩着苏阳新买给他的拨浪鼓,看到这一幕,双手捂住眼睛。 不夜侯正在兴头上,突然被打断,顿时不高兴了,瞪了他一眼: “滚犊子,一点儿眼力劲儿也没有,赶紧出去,要不然打烂你的屁股!” 银枝丝毫不受威胁,反而咯咯笑道: “你这个家伙要是再这么没有礼貌,我就用拨浪鼓打你了喔……” “吆喝!真以为本公子怕你了?来,你起来,咱俩出去练练!” 苏阳连忙拉住不夜侯,阻止了他继续欺凌银枝的行为,转移话题道: “你别逗银枝了,快和我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这个倒真有一件,保证你听了大吃一惊!” 不夜侯神秘兮兮的说道,旋即凑到苏阳耳畔,小声嘀咕了几句。 “什么!小满(龙奕秋)怀了陆景哥哥的宝宝???”苏阳一脸震撼。 “是啊,你说奇怪不奇怪?” 不夜侯耸肩说道,显然也很疑惑这件事。 “这个龙奕秋一直口口声声念叨着,要为她的亡夫守身,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呢?” “嗨!这还不简单,肯定是陆景哥哥的真诚打动了小满,从而使她放下从前的执念,决心跟陆景哥哥在一起了呗!” 苏阳理所当然地猜测。 “我看不一定,这个龙奕秋表面上看着老实,背地里不知玩的多花呢!你可不要忘了。 她当初第一次遇到陆景的时候,肚子里就怀着一个不知是什么的野种。 就这种情况下还死皮赖脸的拉着陆景不放,你以为她是啥好东西吗?” “额……” 苏阳噎住了,“你别这么说小满,她是干过许多坏事,但不能光逮住她以前的劣迹不放吧?” “反正我就是替陆景感到不值!他那么温文尔雅,君子端方的男人。居然找了这样一个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 不夜侯越说越气愤,恨铁不成钢的捶胸顿足。 枫麟集团副总裁办公室内—— 陆景正在专心致志的阅读文件,手边摆放着一台电脑,桌上还堆叠着厚厚的文案。 他目不斜视,一副公私分明的模样,看起来严肃冷漠,让人不敢造次。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传入,助理站在门外恭敬道: “陆总,夏氏集团的夏怡小姐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找您商量。” 听到助理的汇报,陆景合上文件夹,眉头微蹙道: “她能有什么要紧事,告诉她,我现在在忙,没空见她。” 第111章 钢铁直男 “可是,夏怡小姐说如果您不见她,就……就不走了。”助理吞吐着小声提醒道。 陆景揉揉鼻梁,叹了口气,无奈道:“行吧,请她进来。” 助理点点头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一名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女子走了过来。 一进来她就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笑嘻嘻道: “陆哥哥~好久不见哦~” 陆景看着她,不耐烦道:“有什么事快说。” 夏怡娇嗔道:“其实也没啥重要的事啦~就是有些日子没见面了,特意跑来看看你……” 说完,她伸手拿过陆景桌前的茶杯,给自己斟满了茶水。 “既然没事的话,请回。”陆景皱了皱眉,语气愈加冰冷。 夏怡却仿佛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不耐烦,依旧娇滴滴的说道: “陆哥哥,我今天为了见你特意穿了一件新裙子呢,怎么样,漂亮吗?” 陆景闻言,瞥了她一眼,随后收回视线。 “不好看。” 淡淡吐出三个字后,他便埋首于文件中,不再理会夏怡。 “……” 夏怡见状不免觉得尴尬,她起身来到陆景的身后,撩拨了一下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故意露出胸前一片雪白。 她柔软无骨的小手轻抚陆景的肩膀,轻轻揉捏道: “陆哥哥,工作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吧?我给你按摩一下。” “啪~!” 陆景猛然拍桌,站起身来盯着她,冷冷道: “麻烦你自重一点!” 见他发火,夏怡立刻闭上了嘴巴,委屈的嘟囔着嘴,泫然欲泣道: “陆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嘛……难道我哪里做错了惹你讨厌了吗?” 陆景冷哼一声:“我最后警告你一遍,请你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夏怡咬着唇,低着头默默流泪,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见状,陆景不由叹了口气,只好耐着性子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夏怡抽抽搭搭地抹了一把泪,哽咽道: “陆哥哥,我就是想请你吃一顿饭而已呀,不至于连这个要求都不答应吧?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招人嫌弃,让你躲之唯恐不及?” 陆景沉默着,没有回话。 夏怡见状又哭了起来:“呜呜……陆哥哥,你就答应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工作了,好吗?” 闻言,陆景眉头不禁拧成川字,思忖一番后问道: “此话当真?” “真的,比珍珠还真!” 夏怡急切地保证道,“只要你答应陪我吃这一顿饭,我以后绝对消失在你面前!” 见夏怡一脸真挚的样子,陆景迟疑了一秒钟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不过吃饭的地方必须由我来定!”他补充道。 “嗯嗯!”夏怡高兴地连连点头,“那咱们走吧?” 陆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还早,再等一会儿,我处理几份文件。” “好好好!我陪着陆哥哥一起工作!” 夏怡乖巧地点头,顺势坐到了陆景旁边的位置上。 她双手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景,一直傻傻地笑着,像是一只花痴的哈士奇。 “陆哥哥,你每天都在办公室忙到这么晚啊?辛苦你了。” “还好。” 陆景神色淡漠的回复道。 “陆哥哥,你真厉害。” “谢谢。” “陆哥哥……” “我在工作,请安静!”陆景抬眸扫了她一眼,冷冰冰的警告道。 夏怡被吓到了,立即噤声,低下头,两只手交叉在胸前绞来绞去。 “抱歉……是我太吵了。”夏怡小声道。 “你知道就好。” 陆景继续埋首于文件,不再理会夏怡。 时光飞逝,转瞬便到了晚上六点半。 陆景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的天空,将手中的文件放下。 “走吧。”他淡淡开口,站起身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夏怡赶紧跟上,两人走到车库,坐进了陆景的劳斯莱斯幻影轿车里。 陆景启动引擎,缓慢的驶离公司,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夏怡悄悄偷瞄了一眼开车的陆景,心情雀跃。 俊美绝伦的五官,高大挺拔的身材,再加上温文儒雅的性格。 总之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帅得令女生尖叫的男神型人物。 夏怡的视线沿着他的脸庞往下,停留在他结实的胸膛以及…… 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这种男人,如果能睡一次…… 夏怡突然有些蠢蠢欲动,脑海中开始浮现出许多香艳画面。 “咳!——”察觉到她赤裸裸的目光,陆景干咳一声,侧眸冷冷盯了她一眼,“看什么?” “啊?我,我没有,呵呵,呵呵……”夏怡慌乱摇头摆手。 她不敢与陆景对视,怕自己心中龌龊的念头暴露出来。 “你们夏家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怎么礼仪却是这样?” 陆景向来对待任何人都是温润谦和,极少动怒。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太不知分寸了,这让他实在忍无可忍。 听到他略带嘲讽的话语,夏怡脸颊微红,羞愧的垂下了头。 “我真的没有想别的,是陆哥哥你误解我了啦……”夏怡试图辩解。 可惜她越是解释,反而显得越加心虚。 陆景没再理他,继续专注开着车。 “呼~~”见陆景不再追究,夏怡才松了一口气。 “陆哥哥,咱们这是去哪啊?” 夏怡觉得奇怪,说好去吃饭,怎么这车越跑越偏了? “我家。” 夏怡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惊呼道:“去陆哥哥家?” “嗯,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夏怡连连摇头,心中不禁浮想联翩,难道哥哥是想和自己来个烛光晚餐吗? 想到这里,夏怡脸上泛起一片绯红,幸福得快要晕眩。 她正胡思乱想间,陆景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拨打电话,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唔……阿央,怎么了?”那端传来龙奕秋懒洋洋的声音。 “奕秋,你还没有睡醒吗?我一会儿就回家了,今晚带你出去吃饭,好不好?” 陆景的声音温柔宠溺,完全没了刚才面对夏怡时的冰冷严肃。 “嗯……好……”龙奕秋迷糊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呵呵,那你起床收拾一下,我马上就到了哦~” “好……” 陆景的这番操作,让一旁的夏怡有点懵圈。 “陆哥哥,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啊?” 陆景瞥了她一眼,“我未婚妻。” 夏怡:“(?_? )” 第112章 老娘可不是省油的灯 “未,未婚妻?”夏怡瞪大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足够塞下一枚鸡蛋。 “陆哥哥,你居然有未婚妻?!” 陆景颔首,“嗯。” 闻言,夏怡心中一阵嫉妒。 “陆哥哥,我们两个出来吃饭,你怎么还叫别人啊……” “什么叫别人?都说了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我孤男寡女共进晚餐,她理应在场。” 看着陆景如此维护龙奕秋的模样,夏怡也不敢太过火,只好转移道: “陆哥哥,我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的未婚妻她长什么样?漂亮吗?” “嗯,她是天上最美的神女。” 一谈起龙奕秋,陆景的唇畔便勾起浅浅的弧度,眼底闪过温柔缱绻的爱意。 “我第一次见到我未婚妻的时候,就深深爱上了她,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见,见色起意?” “不,我并不这样认为,我认为一见钟情是审美积累的瞬间爆发。 她对我是那样的依赖,那样的信任,我也同样离不开她…… 陆景自顾自的说着,时而激动,时而害羞,高冷的霸道总裁秒变青涩大男孩。 “呵呵……呵呵……”夏怡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强颜欢笑。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长得有多么倾国倾城,能让陆哥哥这么夸赞她。 很快,车辆停在某幢高档别墅前。 陆景率先下车,夏怡紧随其后,跟着走了进去。 进入屋内陆景环顾四周,并未发现龙奕秋的踪迹。 推开她的卧室一看,好么!这家伙还在呼呼大睡呢。 “奕秋,醒醒啦~”陆景坐在床沿轻声喊道。 床上,被子鼓成一团,像个蚕宝宝似地蠕动了几下。 接着,一双白嫩的小脚伸到床沿,一条腿搭在外面,龙奕秋的脑袋钻了出来。 “嗯~困死了……” 陆景无奈失笑,只觉得眼前的女孩儿就像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猫咪。 他揉了揉龙奕秋的长发:“奕秋,我们起来洗漱一下,出去吃饭好不好呀?” 龙奕秋打了个哈欠,慵懒的眯着眸子望向他,语气带点撒娇的味道:“阿央,我不想动耶……” 陆景宠溺的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那我抱着你去。” 话落,陆景直接横抱起龙奕秋,朝浴室走去。 夏怡站在门口目睹整个过程,惊讶得合不拢嘴。 “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大美女呢,就她这样的也配做陆太太,真是笑掉大牙了!” 夏怡冷嗤,满脸鄙夷之色。 浴室内。 陆景替龙奕秋挤好牙膏,扶着她靠在自己怀里,细致而耐心的帮她刷牙。 龙奕秋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镜子里的两人看,突然咧嘴一笑。 陆景见状,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梁: “呵呵,笑什么呀?” “没事啊。”龙奕秋吐掉泡沫,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长长的秀发。 “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从前我的夫君也像你这般照顾我呢。” 陆景愣怔片刻,眼底划过复杂难辨的神情,却仍旧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背: “奕秋,以后,我会照顾你,疼惜你,别难过……” “我不难过,我刚才做了个梦,你知道是什么吗?” 龙奕秋歪着脑袋,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珠望向陆景。 陆景笑着摇头。 “我梦见他回来啦,不过……梦里有好多人围着他,我怎么也挤不进去……” 龙奕秋撅着嘴巴,表示不满。 陆景搂紧了龙奕秋,垂下睫毛掩饰自己的情绪。 “傻瓜,梦都是假的。” “诶,阿央,你说这会不会是某种预兆?”龙奕秋突然问道 陆景沉默片刻,应道:“可能吧……” “哈哈!你也这样认为的话,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如果我的夫君已经回来了,此刻他又会在哪呢?” —— “我在这儿!”苏向站在路边对着前方招手。 马路对面,张可可看到他之后笑容满面,快速朝他跑去。 “嘻嘻,木头,等急了吧?” “不急,只要是你,多久我都愿意等!”苏向看着她,笑得阳光灿烂。 听着他肉麻兮兮的话,张可可忍不住咯咯咯笑出声来。 苏向拉住她的手,朝前走去。 “我们去哪?”张可可抬头问道。 苏向答道:“先找个地方吃饭,再去游乐园玩,怎么样?” “好耶!” …… 张可可今年15岁,和苏向是同班同学,性格活泼开朗,为人热情善良。 在学校里她的追求者可谓众多,但她唯独钟情苏向一人,并且将他当作男朋友来看待。 苏向,苏家长子,苏氏集团的第一继承人,炼尸门的当家门主,海上明月的幕后老板。 张可可对于苏向的了解,仅限于第一条,至于他后两层的身份,她一概不知。 …… 另一边,龙奕秋洗漱完毕,看到等候到此的夏怡,疑惑问道: “阿央,她是谁啊?” 夏怡收敛起内心的不悦,连忙抢先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夏氏集团的大小姐,夏怡,今晚陆哥哥请我吃饭,顺便带上你,你不会觉得不自在吧?” 夏怡说完,眼神略显挑衅的看着龙奕秋。 “不是,你有病吧?咱俩这刚一见面儿,话还没说上几句呢,你就开始阴阳怪气儿的,跟谁俩呢?!” 龙奕秋皱眉,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你……陆哥哥~我只是和姐姐做一下自我介绍,没想到竟然把姐姐惹生气了,这都是我的不是……” 夏怡假模假样的低下头,眼眶通红,泫然欲泣,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啧!”龙奕秋嫌弃的瞥了她一眼,转过头去。 “陆哥哥~~”夏怡娇嗔一声,伸手抓着他宽厚的衣袖,使劲晃悠。 陆景蹙起浓密的剑眉,甩开她的手。 夏怡顿时尴尬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缠着他: “陆哥哥,姐姐是不是因为我是新来的,所以才故意给我摆脸色看?” “诶对!我就是烦你这股贱了吧唧的样子,老娘当绿茶的时候,你祖宗都还是颗受精卵呢!” 龙奕秋作为曾经的龙族二小姐,那可是娇纵跋扈的代言人。 虽然现在被自己的亲姐姐龙画远废了修为,还踢出了族谱,但自小的娇蛮依旧让她吃不了一点气儿。 她越想越气,当下冲上前推了一把夏怡,抬起手指着她的鼻尖说道: “我告诉你,你少在那儿装,老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顿饭你要吃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去吃,不吃就滚蛋!” 第113章 贴脸开大 夏怡本来还以为自己能拿捏得住龙奕秋,没料到她居然如此粗鲁,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心里很是不爽。 可碍于陆景的存在,她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快,扯出笑脸,柔弱的说道: “姐姐不要生气了嘛,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 到达饭店门口,却意外撞见正要进门的苏向和张可可二人。 双方不免客套一番,最终坐在一个包厢里。 龙奕秋吃饭的时候频繁往苏向这边看,眼神幽怨。 苏向则面色如常,和陆景说着生意上的事情,偶尔夹菜放入口中。 龙奕秋见苏向无视她,心里越发窝火,筷子戳得碗梆梆直响。 这个混蛋一连消失了两个月,连个招呼都不打,现在终于回来了,居然还敢冷淡自己! 哼,这笔账她记下了! 苏向察觉到龙奕秋的目光,抬眸扫她一眼。 两人视线相交,空气里瞬间爆出噼里啪啦的电流。 苏向勾唇,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挑衅的扬眉。 龙奕秋顿时小鹿乱撞,差点把持不住。 苏向一定是担心陆景会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才假装和自己不熟的! 龙奕秋安慰自己,这才稳住自己激动的小心脏,重新投入到美食战斗中去。 中途看到苏向去上洗手间,龙奕秋也连忙找了个借口跟着溜出去。 苏向从洗手间出来,一抬头,就看见龙奕秋鬼鬼祟祟的等在门口。 龙奕秋看见他出来,心跳骤然加速,立即迎了上去,一脸兴奋的说道: “苏向!” “哎哎哎,把手松开,你要把我嘞死啊?” 苏向嫌弃的挣脱她,揉着脖颈。 “你在这儿拦着我有什么事儿?” “呃……不是你刚才暗示我让我跟你过来的吗?” 龙奕秋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懵懂。 “呵!你脑子秀逗了吧?我什么时候暗示你了?你别诬赖我啊!” 苏向撇撇嘴巴,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 “你明明就有!要不然你为什么会突然来洗手间呀?” “我靠,你还不允许我尿急啊!” 苏向轻哼一声,懒得理会她,扭头准备离开。 谁知龙奕秋突然一把抱住她,语气软化了几分: “别!你别走,我们两个月不见了,我好想你。” 苏向坏坏一笑,伸出右手搂住她的细腰,凑近她耳畔吹了口暖风,调侃的说道: “你是想我这个人呢?还是想我的床呢?” “都,都想。”龙奕秋害羞的垂下眸子,小声应道。 …… 拐角处,夏怡躲在那里,看到这两个人搂搂抱抱的样子,低声愤愤的骂道: “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在饭桌上我就看出来,你们两个暗中眉来眼去的不对劲,果然是这样!” 夏怡咬紧牙关,握拳,恨恨的盯着拥抱的两个人。 这个女人已经有了陆哥哥,怎么可以再和其他男人纠缠不清!简直就是狐狸精!水性杨花,不知廉耻! 她一定不会放过她!一定要将她从陆哥哥身边赶走! “不行!对方是苏氏集团的大少爷,我不能就这么贸然的闯过去,若只为了赶走这个女人,从而得罪苏氏集团,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夏怡眯起眸子,深思熟虑后,决定来个借刀杀人。 她认识道上的一些人,这群人心狠手辣,阴险狡诈,贪婪成性,专干伤天害理的事儿。 只要给足他们钱财,就算是天大的篓子他们也敢捅! 如果有他们跟踪二人,并成功拍下他们的亲密照片,到时候看这个女人还怎么有脸赖在陆哥哥身边! 想及此处,夏怡嘴角浮起得逞的奸笑,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喂,豹哥啊!您在哪儿呐?我这儿遇到个麻烦事儿,需要你帮忙解决解决哈!”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名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凶悍的气势: “说。” 夏怡立马把自己遇到的麻烦说了一遍,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您放心,酬劳绝对够丰厚,这件事儿只有您能帮助我了。” 听筒里沉默了半晌,那名男子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跟踪苏家大公子,并且拍下他和那个女人亲热的照片,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豹哥,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儿来开玩笑!这个贱人抢走了我喜欢的人,我要报复她,让她永世难忘!” 夏怡恶狠狠地说着,语气中满是愤懑。 “我知道苏家势力大,若换了旁人肯定有所忌惮,但您的威名远播,整个a市有谁敢惹您?” 电话那端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 “行呐,也不是什么麻烦事,等会儿我发给你个地址,你过来详细说一下。” “好的!好的!豹哥您最好啦!” 夏怡闻言,欣喜若狂的挂掉电话。 这位豹哥虽然是黑社会出身,但是为人仗义豪爽,只要价格合适,他基本都会答应帮忙办事儿。 因为这次事关重大,夏怡特意提前打过去五百万当做定金。 另一边的苏向和龙奕秋并没有注意到夏怡,依旧搂在一起。 “龙奕秋,两个月不见,你这两只大白兔怎么看着越来越大了?” 苏向说着,用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胸口。 “你……流氓。”龙奕秋红着脸,推开他。 “好吧,既然你非说我流氓,那我就不客气喽!” 说罢,苏向突然捧起龙奕秋的脸,吻住她的唇瓣。 “唔——!” 二人的嘴唇刚碰到一起,龙奕秋便立马推开他,跑到一边干呕不止。 “不是,几个意思啊!和我亲个嘴就能把你恶心成这样?” 苏向皱眉瞪着她问道。 “不是……我是因为……因为怀孕了……” 龙奕秋一边捂着嘴,一边委屈的解释道。 “怀孕了?卧槽!你是说……你怀孕了?!” 苏向顿时被震惊到了,睁大了双眸,呆愣的看着她。 龙奕秋点点头,目光忐忑不安的望着苏向,生怕他会像上次一样叫她打掉。 苏向反应过来,开口说道: “看不出来你和陆景发展的还挺快,那你现在怀孕了,还能和我钻小树林吗?” 第114章 天眼会 “你……!”苏向的这句话把龙奕秋气的够呛,抬手指着他说道: “你个混蛋,脑袋里除了那档子破事,就不能装点儿正常的东西吗!” “不然呢?”苏向挑挑眉,故作无辜状,表情实在欠揍极了! 龙奕秋气鼓鼓地瞪着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组织一下语言,好好想想该对我说些什么!” “呃……”苏向想了想说道:“恭喜恭喜!” “恭喜你妹呀!”龙奕秋怒吼:“你个混蛋是不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故意的……” 他这一句恭喜让龙奕秋原先酝酿好的台词,瞬间抛至九霄云外。 龙奕秋觉得苏向现在的反应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就是不想对自己负责罢了! 她原本打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苏向,现在嘛……哼! 大混蛋苏向,你就等着自己的孩子管别人叫爸爸吧! 龙奕秋气急败坏之余,猛地拉过苏向的手,对准他的手腕张口就咬了下去! “嘶!疼疼疼!松口!” 苏向吃痛喊出声,“我警告你龙奕秋!我他妈要不是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早就把你甩出去了,赶紧给我松口!” 在包厢内等待的陆景和张可可,见二人迟迟不归便出来寻找。 当他们见到苏向被龙奕秋死死咬住手腕的时候,吓的赶紧跑过来。 “奕秋!发生什么事了?你听话快松开好不好?” 陆景焦急的劝慰着,一把扯开龙奕秋,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张可可看着苏向渗出血迹的手腕,心里顿时有些恼火,扭头质问龙奕秋: “你疯了是不是!干嘛咬他!你这么用劲儿,不担心他留疤吗!” 听到张可可的质问,龙奕秋冷哼了一声,一副傲娇的模样。 “我乐意!怎么着?” 龙奕秋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令张可可很不服气。 “你这个人还讲不讲道理?把人咬成这样还这么嚣张,你以为你是大王啊!” 眼瞧着双方就要吵起来,陆景赶紧替龙奕秋道: “对不起!对不起!奕秋她是因为怀孕了,所以情绪上有些不稳定,我在这里替她道歉!” 说完这话后,陆景转身朝着苏向弯腰致歉。 “这样吧,医院离这不远,我带你去包扎一下伤口!” “拉倒吧!还不够费事的呢。” 苏向摇头拒绝,就这点儿小伤口,他挥一挥手腕就能立马修复好。 “木头,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张可可看向苏向问道,显然仍旧有些担忧。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咱们继续吃饭吧!” 苏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温柔的哄道。 “嗯……好。” 张可可乖巧的点了点头。 龙奕秋站在旁边,盯着两人互动看了许久,突然一阵酸涩涌上心头,忍不住失声呜咽起来。 陆景心疼的将她抱住,安慰道:“没事了奕秋!没事了!有我在,别哭别哭。” 龙奕秋埋首在陆景怀中,抽噎个不停。 此时此刻,龙奕秋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茫茫大海里,四周空旷寂寥,唯独她孤零零地漂浮在水面上,像一条死鱼翻着鱼肚白。 但鱼死了,还能飘上水面,她却只能在水底,发不出一丝声响,连绝望都失去了意义。 这顿饭最终草草结束,双方各自离去,谁都没有想起中途退席的夏怡。 …… 某处私人茶楼内,夏怡根据豹哥给的地址早早等在此处。 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路边。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穿着一件墨绿色风衣,步伐沉稳,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气场,叫人望而生畏。 “豹哥!您好,我是夏怡,感谢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帮我!” 夏怡连忙站起身,满脸堆笑的迎上去跟豹哥握手。 豹哥扫视她一圈,目光锐利如刀刃,直勾勾的看着她说道: “敢找苏家的不痛快,在这a市,你可算是第一人。” 夏怡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呵呵,我的主要目标并不是苏家的大少爷,而是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您不知道,那个女人不仅勾搭着苏家的大少爷,还抓着枫麟集团的陆总不放,简直就是个狐狸精!” 豹哥闻言皱了皱眉头,坐下来,伸手从兜里掏出香烟,取出一支叼在嘴里。 夏怡眼疾手快,从旁边拿过打火机替他点燃。 随即,豹哥吐出一个烟圈,眯着眼睛,慢条斯理的吸了几口,才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那个女人什么来头?” “呃……这个我目前还不清楚,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她这个人生性懒散,脾气暴躁。 甚至就连刷牙洗脸都要别人抱着去,就她这样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 夏怡老实交代道。 豹哥微微颔首,没有做任何评价。 “这件事情我已经汇报给了上头,只要老大说可以动手,那咱们立马就能行动!” “诶?豹哥您不就是老大吗?”夏怡疑惑道。 豹哥斜睨她一眼,语气冰冷道:“我只是我们“天眼会”众多成员中的一位,主要负责传递消息!” “哇塞!豹哥您都已经这么厉害了,那你们的老大岂不是那种只手遮天的人物了!” 豹哥闻言挑了挑眉,瞥了她一眼说道: “没错,我们老大可谓手眼通天,在道上混的都称他一声白爷!” “啧啧啧!太牛叉了!我真想亲眼见一见白爷长什么样呢!” “你以为你是谁呀!” 豹哥嗤笑一声,不屑道。 “白爷高深莫测,没人敢轻易见他!平日里除非有重大决策,否则很难见到本尊!” 豹哥说完后又补充了句: “当然啦!除非你足够优秀,或者说有足够的价值,白爷一高兴说不定会召见你一面呢!” “真哒!那我具体该怎么做?” 夏怡激动的拉住豹哥的胳膊追问道,她可以肯定这个豹哥在“天眼会”中的级别很高! 如果她能攀上白爷这棵大树,别说是赶走龙奕秋,就算是让她永远消失都未尝不可! “这种天大的好事儿,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话音未落,豹哥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115章 神秘的白爷 豹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立即站起身,恭敬的对电话那端的人喊道: “白爷,您亲自给我打电话真是受宠若惊,您老最近身体可好些了?” “嗯,豹子,听老二说,有人要整苏家的大少爷?”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不时咳嗽几声。 “是的白爷,我刚刚才将此事汇报给二爷,没想到您会亲自打来电话询问……” 豹哥毕恭毕敬的答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忽然再度开口道:“什么人?” “回白爷的话,是夏氏集团的夏怡,起因是有个女人……”豹哥将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将那个夏怡带过来见我。”白爷缓缓吩咐道。 “啊……好的,白爷您稍等!” 豹哥愣了半晌才应道,挂断电话后转身对夏怡说道: “走吧,白爷要见你。” “啊?”夏怡愣了愣。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我当然乐意,我现在就和您走!” 夏怡连忙摆手,紧张道。 随后豹哥便领着夏怡离开包厢,开车朝着某处驶去。 一路畅通无阻,没用多久,两人就抵达了一座古朴的四合院前。 这座院子在外面看着并无奇特之处,但一进院子后却是豁然开朗,亭台水榭,雕梁画栋,整体尽显奢华。 院子里站着一群身穿统一服饰的保镖,各个器宇轩昂,孔武有力。 夏怡一看见这些人,顿觉心脏狂跳,呼吸急促起来。 豹哥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扭头提醒道:“别乱看!” 夏怡连忙收敛心绪,跟着豹哥往前走去,越是靠近正堂,夏怡就更加紧张,甚至有些腿软。 终于,在豹哥的带领下,夏怡来到正厅,抬头一看,只见屋顶悬吊着八盏明亮的大灯,光线极强,晃得人睁不开眼。 正厅内,一袭唐装的老者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右手把玩着手串,左手捏着茶杯,悠闲的品茗。 虽然年过六旬,但是却丝毫没有老态龙钟之感,反而精神矍铄,气势逼人,一双眸子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叫人望而生畏。 夏怡屏气凝神,悄悄瞄了一眼老者,心想他应该就是豹哥口中的白爷了。 她暗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硬着头皮走到老者身前,躬身问候道: “白,白爷好。” 老者闻言转过头来,锐利的眸子在她身上上下扫视。 看似普通的一个举止,却叫夏怡倍感压抑。 豹哥这时突然上前拉了她一把,在其耳边小声道: “你瞎抖什么机灵?这位不是白爷,是我们二爷!” 夏怡闻言心底咯噔一声,脑门瞬间冒汗,本来就紧张的要死,这下又整了一个这么大的误会,直觉的魂儿都要飞了。 “呵呵……” 这时,二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淡淡的开口道: “不必慌张,我不吃人,坐吧!” 夏怡战战兢兢地在沙发上坐下,腰板挺直,眼观鼻,鼻观心,像一个乖巧的学生般,安安静静的等待二爷发话。 老者目光从夏怡身上移开,落向一旁站立的豹哥,沉声说道: “你先下去吧。” 豹哥点了点头,冲二爷抱拳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这才转身退下。 “二,二爷……”夏怡看着豹哥退了出去,心里愈加紧张。 “放松,不必拘谨。”二爷脸上浮现一抹慈祥的微笑,温声说道。 “谢谢二爷,那个……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夏怡犹豫着说道。 二爷闻言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方才豹哥说是白爷传我过来问话,怎么不见他老人家?” “白爷近日身体欠安,特安排我先来接见你,你且安心等待,他稍后就到。” 二爷解释道。 夏怡乖顺的点了点头,眼前这个二爷都这把年纪了,那个白爷肯定也到了古稀之年。 都已经到这个年纪了,大半夜再折腾起来,也确实不容易。 一时间,房间陷入寂静,二爷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而夏怡也在忐忑中,渐渐变成焦灼状。 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汽笛声,一辆价值千万的科尼赛克缓缓驶入四合院内。 屋内的二爷闻声放下茶杯,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夏怡见状也立马跟着起身,恭恭敬敬的跟着二爷一同走了出去。 只见车门被打开,从中走下来一名身材高挑健硕,头戴鬼脸面具的年轻男子。 面具之下,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散发出阵阵幽冷的寒芒。 “白爷好——!!!” 众多保镖齐刷刷的弯腰行礼,场面尤为壮阔。 唯独夏怡,呆若木鸡,仿佛傻了一般,瞪圆眼睛看着眼前这名鬼脸男子。 她震惊到无以复加,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崇拜的白爷,居然会是位这么年轻的男子。 “嗯。” 白爷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径直走到客厅的主座上坐下,随后挥挥手,让所有保镖退下。 “你就是夏怡?” 白爷目光落在夏怡的身上,语气平静的询问道。 夏怡此刻仍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迟疑的看着白爷,结巴道: “是……是的……白爷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别紧张,叫你来是想听听你的具体计划。” 白爷淡然道。 “哦……好,好的,我也没有什么大要求,就是想拍下那个女人和苏家大公子亲密的照片,再将这件事捅出去,最好是能闹得满城风雨。” 夏怡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缓缓说道。 “嗯,可以!”白爷毫不犹豫的便点头答应。 听了白爷干脆利索的答案,夏怡愣住了,不敢置信的问道: “您真的答应帮我?不需要再考虑考虑?呃,我的意思是苏家可不好惹啊……” 白爷摆摆手打断她的话。 “我既然应下了你的请求,就有足够的把握,莫说是拍照片,就算是将这二人抓来,也绰绰有余。” “您还能把苏家大公子抓来?!”夏怡顿时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白爷点了点头。 夏怡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看着白爷,不知不觉间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回去等消息,不出三天,这二人绝对会出现在你面前。” 第116章 危机四伏 秋风飒爽,早晨的雾气完全褪尽,清新湿润的空气拂过大街小巷。 龙奕秋吃过早餐之后独自来到商场八楼,准备为肚子里的宝宝买些婴儿用品,忽然她脚步停住朝后看去,喃喃道: “奇怪,我怎么总感觉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似的?……” 龙奕秋皱了皱眉,警惕的四处巡视了几番,但除了来往匆匆的行人,并未看到任何异常。 难道是错觉?龙奕秋摇了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快步走到电梯口准备离开。 按下数字键,电梯门刚打开,龙奕秋便猛然察觉身后闪过一丝阴影,她吓得尖叫了一声,连忙躲进电梯内。 电梯门关闭,一股更加强烈的危险预兆涌上心头,让她的背脊不禁升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紧绷神经盯着电梯门,一动不动。 叮咚—— 电梯门打开,外面正是一楼大厅。 龙奕秋暗呼了一口气,抬腿迈出电梯,刚欲离去,却猛然发现右侧墙边的垃圾桶旁,竟倚靠着一名黑衣人。 这名黑衣人带着黑色鸭舌帽,遮挡住了大半边脸,露出一双漆黑犀利的眼眸。 “啊!你谁呀!” 龙奕秋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地后退了两步,娇声斥责道。 “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不语,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你聋了吗?我在问你话!” 龙奕秋俏脸含霜,冰冷彻骨。 这种情况太反常了,她从来没遇到过。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伸出左手夹着一支烟,另一只手则拿出打火机,熟练地点燃香烟,悠闲地吸了一口,这才不急不躁的开口。 “你他妈有病吧?我在这等我老婆,碍你什么事了?” 龙奕秋怔住了,这人脑袋才是有毛病吧!这么低劣的借口能骗得过谁呀! “哼,少在这耍嘴皮子,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 黑衣人嗤笑一声,吐掉烟圈后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爱信不信,我告诉你,老子没功夫搭理你,赶紧滚,别妨碍我等我老婆!” 龙奕秋闻言,不由微微咬牙,正欲继续追问,不远处传来一道温柔甜美的嗓音。 “老公——” “老婆,我在这!” 黑衣人掐灭手中香烟,兴奋的喊了一句,旋即丢弃烟头,撒丫子朝那抹倩丽的身影跑了过去。 见此情景,龙奕秋顿时石化在原地,整个人瞬间懵逼。 “老公,这个女人是谁啊?为什么一直看着你?” “不用管她,应该是脑子不好使,非说我跟踪她……” 黑衣人搂着自家老婆的腰肢,转过身冲着龙奕秋冷哼了一声。 “啊?那我们快离她远点,这种人很可怕的……” 女子捂着红唇惊讶出声,旋即拉着自家老公赶快走人,生怕被她咬到。 龙奕秋:“……” 她默默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整个人都凌乱了。 “靠!说谁呢!” 龙奕秋忍不住爆粗口,一脸郁闷的站在原地。 “唉~看来是我过于草木皆兵了……”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便朝商场外走去。 龙奕秋刚离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面貌凶狠的汉子,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再次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直到龙奕秋走进枫麟集团的大厦,这二人才悄然隐入人群当中消失不见。 …… 陆景的办公室内—— 夏怡一大早就来骚扰陆景了,她穿了一身紧身裙,将姣好玲珑的曲线展示的淋漓尽致。 “陆哥哥~~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帅呆了,要是能这么一直看着你该多好呀~” 夏怡痴痴地望着他英俊的侧脸,忍不住发花痴。 陆景抬起幽深黑亮的眸子,冷冷地睨了她一眼。 “夏怡,我是有未婚妻的人,还请你注意分寸。先前你自己也说过,只要吃过饭之后,便不再纠缠于我。 你要明白,今天若不要因为双方公司合同的事情,我连门都不可能让你进来。” 夏怡咬了咬下嘴唇,不甘心的说: “我知道陆哥哥有未婚妻,我不敢奢求太多,只求多看看陆哥哥你,这都不行吗?” 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她不信凭自己天使的容貌和魔鬼的身材,还征服不了陆景这个男人。 龙奕秋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将夏怡茶里茶气的话尽数听入耳中。 “陆哥哥~你不要这么绝情嘛……啊!” 夏怡正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忽然头发被人从身后扯的生疼。 她回过头来,还未看清楚来人,接着便是啪的一巴掌,扇得她晕头转向,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你凭什么打我?!……” 夏怡揉了揉红肿起来的腮帮子,瞪着龙奕秋,愤怒的质问道。 她从小娇生惯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人打。 虽然不算很痛,但更多的则是屈辱。 龙奕秋甩了甩手,轻蔑道:“想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理由吗?” 这时,陆景放下手中文件,快步走到龙奕秋的身边,将她的手握在手中揉搓。 “奕秋,手疼不疼?” 他眉宇间流露出浓浓的宠溺,令夏怡嫉妒万分。 “陆哥哥!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干嘛对她那么温柔?你知不知道她背着你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夏怡气的浑身颤抖,忍不住把事实真相告诉给陆景,希望他能看清楚龙奕秋的真面目。 龙奕秋听后心中一咯噔,莫非这夏怡真的知道些什么? 她不禁开始浮想联翩,倘若此事捅破,陆景就会离自己而去。 而苏向又是个靠不住的,那到时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这边的陆景听完以后,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或者愤慨,反而淡定如斯的望着夏怡,开口道: “这种幼稚的话,你觉得我会信?” “你怎么就不信了?难道我还会编造这种假话骗你不成?! 陆哥哥,你醒醒吧!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你迟早会被她伤的体无完肤的!” 夏怡满脸的激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够了!” 陆景突然变脸,语气骤然严厉几分,吓的夏怡噤了声,委屈极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第117章 小小蛋糕快快跑 “夏怡,我警告你最后一遍,不许诋毁我的未婚妻。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不顾夏怡的哀求和哭闹,叫来保安将她拖了出去。 龙奕秋站在原地,望着被轰出去的夏怡,不禁勾唇冷笑一声,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这个女人知道的太多了,留着只会坏事,必须想办法除掉她才行。 …… 另一边,海上明月内。 小黑蛋正在甜品屋内制作点心,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做起这种细致活来却是毫不含糊。 没过多久,他已经做好一款精美的巧克力慕斯蛋糕。 “哇~~小黑蛋,你做的东西好香呀~!” 小傻妞颂安闻着味从屋外跑了进来,大眼睛亮晶晶的瞅着桌上的蛋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要问这颂安在血祭阁待的好好的,又怎么会出现在海上明月的? 答案:调戏苏清唯! 那天…… “你给我滚,别逼我扇你哈!” 苏清唯指着赖在他床上不走的颂安,咬牙切齿的骂道。 “我就不!我就要和老公你一起睡!” 颂安撅着嘴说完后,就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 “喂喂!你干什么?你个女流氓!快住手!” 苏清唯急忙跳起来阻止,同时伸腿踢了她屁股两脚,生怕她把自己扒光。 “我不管,我今晚就要和你一起睡!怎么着,杀了我?” 颂安无所畏惧的说道,继续脱着衣服,动作利落的将自己扒了个精光。 “靠!” 看到眼前的春光,苏清唯色心没起一点,杀心倒是更浓烈了几分。 因为颂安的身材实在太差了!瘦骨嶙峋,皮包骨头,浑身没二两肉!胸更是小的可怜。 “呵~”苏清唯冷冷一笑,嘲讽的看着她说道 “发育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好意思脱衣服,我真佩服你的厚脸皮!” 颂安被说的有点羞愧,低头看向自己的双峰,顿时恼羞成怒。 于是,她一个翻身,压着苏清唯,开始疯狂的撕扯着他身上的衣物。 “大坏蛋老公,给我看看你的!快让我摸摸!”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哎哎哎!……谁叫你进来的?赶紧走赶紧走!” 小黑蛋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推搡着颂安,一脸嫌弃的模样。 “唔,你干嘛这么凶嘛?都怪你做的东西太香了,所以我才忍不住跑进来的嘛……” 小黑蛋最爱听这些话,顿时眉开眼笑。 “哈哈!你这脑子不好使,嘴巴倒是挺甜的,行!看在你识货的份上,黑爷我就赏你个好吃的,等着!” 小黑蛋说着,从旁边拿出一个刚烤好的蛋挞递给颂安,“呐!大馋丫头,给你吃吧!” “哇~谢谢小黑蛋~!” 颂安欢呼雀跃的要接过蛋挞,谁知小黑蛋却将东西举的高高的,故意逗弄道: “哎~够不着,嘿嘿!这样,你叫声黑爷来听听,我就把这好吃的给你,怎么样?” “黑爷~!黑爷最厉害了,黑爷是世界上最牛掰的人啦!” 颂安毫不犹豫的改口,甜甜的喊道,同时跳着脚去够蛋挞。 “哈哈哈哈!……”小黑蛋听后,乐呵呵的笑个不停。 随即他把蛋挞放到颂安手里,拍了拍手,得意道:“喏,黑爷我赏你的,拿去吃吧!” 说着,他便转身继续忙碌,头也不回的叮嘱道: “你老老实实的吃你的蛋挞,桌上的蛋糕是我给苏阳留的。 等他放学回来后给他吃,你可千万别给碰坏了,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话音落下,迟迟未曾听到颂安回复,小黑蛋疑惑的扭头。 却见她坐的位置空空如也,不仅如此,就连桌上的巧克力蛋糕也不见了踪影。 “卧槽!把蛋糕给我放下!” 小黑蛋瞪圆了双眸,大吼了一嗓子拔腿追了出去。 “啊呜!……小小蛋糕快快跑,不跑你就要死啦啦啦……呜呜……” 前方的颂安将蛋糕顶在脑袋上,两条小短腿倒腾的飞快,吓得边跑边哭喊道。 小黑蛋紧跟在后面追着她喊:“你别跑!居然敢偷我的蛋糕,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小黑蛋简直要崩溃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kitty呢! 就在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颂安的前方。 “臭脸哥哥!臭脸哥哥救命……” 颂安跑到苏向身后,像找到依仗般躲避着小黑蛋的追捕。 “怎么回事?”苏向对小黑蛋问道。 小黑蛋来到苏向面前,气喘吁吁的拍着胸口说道: “咳咳……她,咳咳!她偷蛋糕,这可是给苏阳留的……” “行了,就一个蛋糕不至于,她智障儿童一枚,想吃就让她拿去吃吧!” 苏向摆摆手,示意不用理她。 小黑蛋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在苏向面前显露分毫,乖顺的点了点头。 “耶!臭脸哥哥最棒了!” 颂安说完拿着辛苦抢来的蛋糕,蹦蹦跳跳的离去。 苏向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抬步往屋内走去。 小黑蛋连忙跟在苏向的身后,见他有些疲惫,便关心道: “苏向,你累吗?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嗯,也好。” 苏向点点头,他今天是有点累了,先是一大早去公司开会忙了大半天。 又去炼尸门处理事情,再加上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确实应该活络一下筋骨了。 苏向回到屋内,闭着眼躺在床上,任由小黑蛋帮他捏背捶肩膀,舒适的感觉瞬间充满全身。 “苏向,舒服吗?” “嗯,还可以,不过,你轻点,你力气贼大,别把我捏散架了。” 苏向懒洋洋的说着,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苏向……苏向,你是睡着了吗?”小黑蛋试探性的唤了两声。 见苏向仍旧沉沉的睡着,并未有任何反应,于是他松了一口气。 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触碰他的脸颊,却在指尖滑腻的肌肤上猛地缩回手。 “不怕不怕!勇敢一点,命喜能做到的,你也一样可以的! 只要爬上他苏向的床,你就能一步登天,将命喜永永远远踩在脚下!” 小黑蛋在心里鼓励了自己几句后,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朝苏向的脸颊凑了过去,慢慢贴近那张柔嫩的唇瓣,却在临门一脚刹住了车。 他终究是不敢……只是低下头,亲吻了一下苏向的衣襟。 然后老老实实的守在床边,等待着苏向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 小黑蛋以为是苏阳放学回来了便去开门,谁料来的竟然是龙奕秋…… 第118章 斗兽场 “嘘!”小黑蛋竖起食指挡在唇畔,小声对她比划道: “苏向在休息,不要吵醒他!” 龙奕秋微怔,使劲伸长脖子朝里看,目光移动到床上,只见苏向身上盖着被子,正靠在枕头上安稳熟睡。 他本身就长的极其俊美精致,如今在灯光的照耀下更像画中的仙童般,一尘不染,不带丝毫杂质。 小黑蛋见龙奕秋一副呆愣的神态,不禁催促道:“别看了,赶紧出去吧。” 龙奕秋恍惚间回过神,压抑住内心的悸动和,对小黑蛋摇摇头。 “我有事要找苏向帮忙,是真的很急!”龙奕秋语速很快,但表达清晰。 “什么急事呀?”小黑蛋皱眉问道。 龙奕秋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似乎不太好说出口。 小黑蛋立马明白过来,对着龙奕秋小声提议道: “没什么好害臊的,这样,你告诉我什么事,我给你办就行!” “不行!哎呀,这种事你办不了的,我必须和他谈。” 龙奕秋急切的说完,便推开小黑蛋走了出去。 “诶诶诶……我还没答应让你进去呢!” 小黑蛋刚准备拉扯她的胳膊,房间内突然响起苏向略带沙哑慵懒的声音: “谁来了?” “苏向!是我。”龙奕秋立马回道,并快跑几步来到床边。 苏向闻声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站在床边一脸焦虑的龙奕秋,有些困倦的问道: “什么事呀?” “我想……我……” 龙奕秋支支吾吾,看了一眼身后的小黑蛋,一时间竟难以启齿。 “说就行,小黑蛋不是外人。” 刚想出去的小黑蛋听到这句话,顿时停住脚步。 苏向说什么? 他居然亲口说我不是外人诶! 这是不是代表,我在他的心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小黑蛋激动的看着苏向,一颗少男心扑通乱撞,恨不得立马跑过去抱他一下。 “苏向……我……我想求你……” 龙奕秋咬牙道,她的脸色泛着红润,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豁出去道: “我想请你帮我杀一个人。” 苏向挑眉:“谁?” 龙奕秋深呼一口气,认真的看着苏向: “夏氏集团的夏怡,我怀疑她可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了!” “哦?展开说说。” “今早她来枫麟集团找陆景,被我发现打了她一巴掌,她恼羞成怒之下,竟脱口而出说看到我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龙奕秋说完,顿了顿继续补充: “她的神情不像做假,八成是那天在饭店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了,之所以没有说出你的名字。 要么是忌惮苏家的势力,要么就是另有安排,最终目的是让我们翻不了身!” 苏向闻声沉默半晌,随即勾起嘴角,笑意冷淡: “这只是你个人的怀疑罢了,就这么无凭无据的把人杀了,我都替她叫屈呢。” “苏向,你听我的,无论用任何方法都要解决掉夏怡,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龙奕秋握紧苏向的手,眼眸闪过一丝阴狠! 苏向嫌弃的抽回手,漫不经心说道: “就算她真知道些什么,夏家势单力薄根本不足为虑,借她八百个胆也不敢公然造谣生事。” “你太天真了!这个夏怡智商堪忧,胆子却大,她为了得到陆景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的!” “呵……那她胆子再大,还敢对我下手不成?”苏向依旧不以为然,满脸轻蔑。 “你!……” 龙奕秋气结,“你根本不懂女人的心思!她若是爱上了一个男人,哪怕拼死也要把他抢过来,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放弃!你明不明白啊!” 龙奕秋越说越激动,甚至抓住苏向的肩膀晃荡,仿佛想要唤醒他的理智! “你快把她杀了!绝对不能让她威胁到我和孩子的安全……” 苏向看她一副失控模样,不禁蹙眉,不耐烦的甩开她,转了个身,背对着龙奕秋闭目养神,懒洋洋道: “我只要知道夏怡不敢对我怎样就行了,至于你的孩子,你找陆景他这个当爹的去呗,反正我是帮不了你!” 龙奕秋怔怔望着他平静的侧颜,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深吸一口气,凑近他耳边说道: “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陆景的,是你的!” 苏向闻言,猛地转过身来,惊讶的盯着她:“不是陆景的?” “嗯!”龙奕秋重重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这件事是我隐瞒你了!我骗你说孩子是陆景的,是因为我实在没有勇气告诉你,我怕你知道后会再让我打掉。” 苏向听完整个人傻掉了! “你,你放屁呢吧?这陆景又不是傻子,如果你们没发生关系怎么会有孩子?” 苏向震惊的瞪圆双眼,简直难以置信。 龙奕秋低垂着脑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没有骗你,两个月前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就赶紧过来找你,可你那时候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也联系不到。 后来我又一想,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说不定会让我直接拿掉,那样的话还不如瞒着你的好。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把主意打到了陆景的身上,我把他灌醉之后扶到我的房间。 不过,我向你发誓!我只是和他躺在一起,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龙奕秋急急忙忙的向苏向解释着,眼睛哭的微肿,看起来楚楚可怜,令人心疼不已。 苏向听罢,彻底石化,他张了张嘴巴,不知该作何评价,只觉得这剧情发展的也太诡异了…… “苏向……你是不相信我吗?” 龙奕秋抬头看他,泪眼婆娑的问道。 “对!我确实不相信你!” 苏向毫不客气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为了保险起见,我得打电话问问陆景。” 说完,他伸手摸向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谁料刚拿在手里却被龙奕秋一把夺走。 “啪嗒——!” 手机被她大力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苏向愣了愣,随即眯起眼睛盯着龙奕秋,语调危险道: “龙奕秋!你想死了是吧!” 第119章 错位节拍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啊!连带着把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也一起杀死! 反正我们在你的眼里都是一文不值的存在,只是可怜他投错了胎,怎么就摊上了你这样的父亲!!!” 龙奕秋眼圈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狠了。 苏向皱眉凝视她片刻,突然伸出右手扣住她的脖颈将她压倒在床上,左腿抵在她的膝盖处。 “没骗我?”苏向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没有!我发誓!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龙奕秋哽咽道,脸上满是委屈与痛苦的神色。 苏向看着她的表情,缓慢松开了钳制她脖颈的手,静默片刻,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突然下床从衣橱里取出衣服换上,面无表情对龙奕秋命令道: “你老实待在这,我洗完澡带你去医院。” 龙奕秋闻言瞬间僵住,趁苏向去浴室的时候一溜烟逃了。 “哎!你跑什么呀?慢点!” 小黑蛋连忙追出来,他发现越追龙奕秋就跑的越快,索性停了下来。 …… 龙奕秋泪如泉涌,在人群拥挤的街道上孤独地奔跑着。 她不愿让他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于是匆匆躲进了一处公共洗手间。 龙奕秋用颤抖的手掩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决堤的泪水溢出眼眶。 苏向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高傲且冷漠,就像一块冰,冷血至极! “孩子……你的爸爸他不要我们,他要带妈妈去把你打掉,我该怎么办……” 龙奕秋轻抚着小腹,喃喃自语,泪流满面。 良久。 她拭去脸上的泪痕,站起身走向角落的水龙头,轻轻转开水龙头。 冰凉清澈的水滴落在她的手心,顺着指尖滑落,溅起水花,如同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滴答!滴答!” 水珠沿着她的脸颊轮廓线慢慢滑落,节奏明快的滴水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既然无人可依,那便做自己的靠山,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我的孩子! 她心中的誓言如同奏响的战鼓,刺激着她的血液。 “夏怡,我自己来杀!” —— 夜深人静,昏黄朦胧的灯光照射着马路,拉长了影子,寂寥而凄清。 龙奕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漫无目的地游走在人潮熙攘的街道上,越走越偏僻…… “我现在没有法力,该怎样才能悄无声息的杀死她呢?” 她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思索着。 “滴滴!滴滴!!” 忽然,身后传来阵阵喇叭鸣笛声。 龙奕秋扭头一看,只见一辆白色宝马疾驰而来,速度飞快,眼看就要撞上自己了! 这纯纯是个意外,白车司机心里苦,谁能想到这大半夜的,会有人走在马路中间呢? “唰——!” 关键时刻,一个人影迅捷如风闪电般冲上前来,拉住已经吓呆的龙奕秋朝旁边闪了闪! 车辆擦肩而过,差之毫厘,却足够令龙奕秋感受到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 “呼~!谢谢你!谢谢!……” 她喘着粗气,心脏砰砰跳个不停,扭头看向旁边不住道谢。 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她身侧空空如也,除了偶尔几个行驶而过的汽车,什么都没有…… 等等,刚才拉她一把的人呢? 龙奕秋皱了皱眉,这件事情还没搞明白呢,耳朵突然敏锐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声音! 那个声音……像是……打斗声? 她立刻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远方两抹身影在暗夜中交缠着厮杀! 其中一个身材矮小,边打边呲呲的叫唤,仔细一看,这玩意居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成了精的黄鼠狼! 这只黄鼠狼打起架十分凶狠,手中的拳头仿佛钢铁铸造一般,每一次挥动都会带出凌厉的风声,直击对手要害部位! 另外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则更加暴戾,手掌翻飞间便能看到残影重叠,但凡近身者必定惨遭毒手! “嘭!” 男子一记拳头狠狠砸落在黄鼠狼的脑袋上! 黄鼠狼踉跄着退后数步,猛吐鲜血,最终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眼神逐渐涣散…… “啪嚓!” 最终仰面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失去生命迹象。 男子拍了拍衣衫,似乎早就察觉到龙奕秋的存在,回过身来看向她所在的位置,脸上染血的鬼脸面具格外狰狞骇人! “看什么看,大晚上不睡觉,瞎逛悠什么?” 男子语气阴森道,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的煞气,令人不寒而栗! 龙奕秋走过去,看着地上现出原形的尸体皱了皱眉,对男子问道: “将夜,你怎么和黄鼠狼打起来了?” 将夜把鬼脸面具摘下,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 将夜,魔界修罗族,血祭阁的暗卫统领,平日里为非作歹,杀人放火不留活口,最爱干的活就是抢夺别人的东西。 “没什么,这畜生太烦人了,一天到晚乱窜偷东西,都修炼成精了还逮人家的鸡吃,我今天碰巧遇上,就教训了它一顿!” 将夜不屑地撇撇嘴,显得很嫌弃的样子。 “那你这算是为民除害吗?” “呵,当然不是,东西都让这畜生偷走了,我偷啥?” 将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将夜……你能帮我个忙吗?” 龙奕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弱弱地问道,她知道自己的请求可能有些强人所难。 “说吧,只要不是找我借钱我都会帮忙的。”将夜摆摆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我想请你帮我杀个人。”龙奕秋认真道。 将夜:“……” “你再从头开始问我。” 龙奕秋不解,但还是乖乖重复了一遍: “你能帮我个忙吗?” “不能!”将夜说完,身形便化为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什么呀!跑那么快真是的!” 龙奕秋跺脚埋怨着,“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龙奕秋叹了口气,准备离开,一转身撞进一个人的胸膛,鼻尖传来熟悉的味道……是他? 第120章 以一驭万 “奕秋,这么晚了你还没回家,我都要吓死了!” 陆景说着将她牢牢抱在怀中,紧张兮兮的模样。 “阿央,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原本想出来透透气,结果却迷路了,一直在这里打转转。” 龙奕秋抬头歉意地看向陆景,陆景宠溺地摸摸她的秀发,笑着摇摇头。 “傻瓜,你我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只要你平安就好。” “嗯。”龙奕秋点头,甜蜜地依偎在陆景的怀中。 “阿央,这个地方位置这么偏僻,你一下就找到我了,可真是厉害呢。” 陆景将龙奕秋打横抱起来,朝前走说道:“呵呵,我哪有这么厉害啊?我下班回到家发现你不在,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 担心你出事便立马出来找你,我跑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发现你的踪迹,上天保佑,最终我还是找到了你。” 陆景的声音充满柔情,温暖的话语让龙奕秋感到幸福的同时更加内疚…… …… 回到家之后,陆景又去到厨房为龙奕秋准备宵夜。 看着陆景忙碌的背影,龙奕秋忍不住走了过去,轻轻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肢,靠在他的背上。 “奕秋,怎么啦?”陆景疑惑地扭过头问道。 龙奕秋摇了摇头,将头深埋在陆景的背脊上,闭上双眼享受着他的温柔,心里涌现出无限甜蜜。 因为有陆景,她才会变得如此幸福,生活才会如此惬意,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奕秋,明天有个宴会,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来,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陆景将煮好的汤端了出来,用勺搅拌着说道。 各方势力都会参加,那这个夏怡是不是也会出现在这个宴会上呢? “好!” 龙奕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她打算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把她杀掉! 翌日。 牡丹庄园—— 一场奢侈盛典正在进行着。 金碧辉煌的装潢富丽堂皇,墙壁上挂着名画,地毯铺着红色的绒毛,灯光璀璨。 宴会中央搭建着舞台,穿着各式礼服的女郎们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这里聚集了各方达官贵人,商业巨鳄,政界高官,以及热场的明星大腕。 这些个大明星个个男俊女靓,在娱乐圈儿那可都是众星捧月的待遇,但若放在这种场合,那便只能沦为陪衬。 因为豪门盛宴不仅是一场美食的享受,更是一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彰显了权力和财富的辉煌。 觥筹交错间,谈论的都是国际经济形势与未来发展方向等等。 龙奕秋挽着陆景的手臂缓步而至。 一袭黑白相间的露肩长裙,完美勾勒出龙奕秋曼妙性感的曲线,纤细修长的手指上戴着价值连城的尚美巴黎钻戒,熠熠闪亮。 一头乌黑亮丽的波浪卷披散于脑后,精致漂亮的五官配上淡雅脱俗的妆容,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清纯动人。 “陆总光临寒舍,实乃蓬萃生辉。” 陆景刚进入场内便迎上来两个人握手客套道,其中一位是主办方小金总。 金氏集团:一家以科技产业为核心业务的财阀家族,涉及人工智能,机器人,互联网和云计算等领域。 小金总三十出头,身着灰色西装,带着银边眼镜,气质儒雅而沉稳,一副成功商人的做派。 另一名则是一位身穿唐装,手持珠串的六旬老者,慈眉善目,一副高人风范。 “呵呵,小金总太客气了,我能收到贵方的邀请,那才是荣幸之至。” 陆景笑着说道,随即目光落到唐装老者的身上,疑惑的问道: “晚辈无知,不知老先生您是……” “哈哈,陆总,这是顾氏医药集团的创始人顾元德老先生。 顾老在医学领域拥有超然的威望和地位,同时也是着名的慈善家,累计捐款近百亿,被世人亲切的称为“在世活佛”。” 小金总说着伸出右手介绍道。 “哦,原来是顾老先生,失敬失敬!”陆景伸出手握住顾元德的手。 “呵呵,陆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陆景谦虚地笑笑:“呵呵,顾老先生谬赞了。” “这位想必就是陆太太了?”顾元德看着一旁的龙奕秋,慈祥的笑道。 龙奕秋闻言微怔,随后反应过来,浅笑着点点头:“是的,顾老先生。” 四人寒暄期间,周围渐渐围拢了许多人,皆用敬佩的眼神看着顾元德这位老前辈,犹豫着想要上前交流,却碍于身份地位没敢贸然行动。 毕竟像顾元德这样的人物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接触的。 这个圈子讲究资历和地位,没有足够强大的关系网根本无法融入其中。 能有幸受邀参加这场宴会是一回事,能有资格和顾元德搭话又是另外一回事。 “哈哈!顾老头,你这个老家伙,我说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你了?原来是跑来和年轻人唠嗑儿来了。” 突兀的笑声传入众人耳朵,众人寻着声源望去。 只见一位和顾元德年纪相仿的老者从远处走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一看就是和顾元德关系极好。 小金总赶紧迎上去,扶住他说道: “爸,顾伯伯听说枫麟集团的陆总会来,便让我与其引荐一番。” “哟,你这个老家伙一年到头都懒得露一面,导致这些后生的晚辈对你这张老脸早已忘记,今天居然愿意主动与人家陆总攀谈,真是难得啊!” 金父调侃着笑道。 “年纪大了,自然喜欢和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凑在一起热闹热闹,要是天天和你这把老骨头待着,迟早要发霉不可。” 顾元德笑眯眯地回怼,现场气氛很是轻松。 唯独夏怡像个三好宝宝似得站在一旁,看向顾元德的目光中写满了震惊! 夏怡为了这次宴会花了不少心思,早早的就来到了现场等着陆景出现。 她本就貌美如花,再加精心打扮后更是艳压群芳,惹得四周的宾客频频侧目。 正得瑟的不行,一扭头看到顾元德瞬间傻了眼! 我的天爷呐! 天眼会的二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21章 黑暗料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繁华的都市里,灯火通明,霓虹闪烁,纵横交错的街道上,人潮涌动,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远处一辆黑色越野车高调驶过,车内播放的dj震天响,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车子停靠在路边,后座传来一阵沉重的喘息声,紧接着有一个女子的身影从车里滚落出来,倒在地上。 她衣不蔽体,气息奄奄,雪白的肌肤上印满了暧昧的红梅花,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曾经遭遇过怎样惨绝人寰的折磨。 这个地段处于闹市正中心,此事一出,原本喧嚣的城市仿佛被按下静音键,瞬间陷入寂静之中。 三秒钟之后再次沸腾,人们纷纷上前围观议论着指指点点,甚至有些人拿出手机拍摄照片,并且发到各大网站上。 一阵冷风吹过,将她凌乱的发丝拂到脸颊前方,露出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俏丽小脸,她的眼神空洞无比,没有焦距,只剩下茫然和痛苦。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名女子又是谁? 事情还要从一天前说起,也就是宴会结束的那一日。 …… 龙奕秋和陆景回到家中,洗漱过后躺在床上聊天。 “奕秋,我见你方才在宴会上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陆景将她搂在怀中,轻抚着她柔软乌黑的长发,温润的双眸中蕴含着宠溺的爱意。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而已。”龙奕秋淡淡的说道。 其实,她哪里是身体疲惫,分明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动手时机干掉夏怡,心里颇为郁闷罢了。 想想都知道,在那种场合里面的监控设备遍布整个牡丹庄园。 若是贸然行动,万一被别人抓住把柄,对自己可不利。 所以,这个仇她得忍!等待最好的时机再报复! “真的只是有点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给你捏捏肩膀吧!” 陆景说完便要坐起身,却被龙奕秋伸手制止住:“算了,今晚太晚了,我们早点睡觉吧!” 她说话的同时往他怀中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双眼开始休息。 陆景见状只能作罢,关上灯后,搂着她一同入眠。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房内,暖洋洋的很舒服。 陆景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身边微凉的温度,转头望去,龙奕秋早已离去。 枕边放着一件崭新的男式衬衫,这是龙奕秋给他准备的。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后,都是陆景在事无巨细的照顾着龙奕秋,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龙奕秋对自己的爱意。 陆景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掀开被子起身穿戴整齐。 刚走出卧室,便听到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来了装修队。 随即一股刺鼻的糊味飘散出来,陆景皱眉,快步走进了厨房。 只见龙奕秋穿着围裙站在流理台前,用勺子搅拌锅里的东西。 “奕秋,你在干嘛呢?” 陆景走上前,先是看到一锅粥,后是几碟青菜,全都变成了黑乎乎一团,根本认不出它们本来的颜色。 “阿央,你醒啦?赶紧洗脸刷牙,我做好早餐了。” 龙奕秋闻言扭头冲他笑着说道,表情显得十分兴奋。 “嗯,这些东西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陆景疑惑的盯着那些糊掉的食物,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我跟你学的呀,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它们都变成了黑色的。” 龙奕秋挠挠后脑勺,显得极为不解。 “额——”陆景顿时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接受现实,毕竟龙奕秋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副模样已属难得。 “奕秋真的好棒耶!第一次下厨就做出了超绝的黑色佳肴,真是不可置信呢!” 陆景昧着良心夸张的竖起拇指赞叹道。 “是嘛?” 龙奕秋闻言,脸上露出一副惊喜莫名的模样。 “嗯呐!” 看着陆景点头,龙奕秋更加高兴,将全部的黑暗料理端上餐桌。 陆景深吸一口气,抱着必死的决心尝了一口,瞬间石化。 “阿央,快说,快说,好不好吃?你可别骗我哦。” 龙奕秋双手托腮,期盼的问道,一副急切的模样。 陆景嘴角抽搐,一脸纠结的吞咽下喉咙里的食物,勉强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违心的夸赞道: “好吃啊!非常好吃!简直就是人间美味!我这辈子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食物,真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灌水,似乎要借由喝水掩饰尴尬的神态。 “哈哈哈,我就知道好吃!” 龙奕秋高兴的手舞足蹈,又连忙给陆景盛了一碗黑乎乎的粥。 “咳咳咳!——”刚入口陆景就差点吐了出来。 尼玛啊!这哪里是粥?这是毒药还差不多! 陆景强行压抑住恶心欲呕的感觉,硬生生逼迫自己咽下。 “怎么了?很难喝吗?” 龙奕秋察觉到他脸上突然凝固的神色,担忧的询问道。 “呵呵……”陆景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摇摇头: “没……没有,是太好喝了,导致喝的急了一点儿,呛到了而已。” “真的吗?”龙奕秋半信半疑的看着陆景,但心里依旧存在疑虑。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欺骗你呢?” 陆景强忍着胃里翻滚的剧烈反应,继续强撑着。 这顿饭吃的简直是如梗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梦似幻。 龙奕秋见他吃的欢快,也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哎!别吃!”陆景紧急叫停。 “怎么了?阿央?” “呃……是这样的,你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所以可以让我自己全部吃掉吗?” 陆景努力保持微笑说道,但脸上仍然有汗珠渗了出来。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食物了! “当然可以啦!”龙奕秋爽快的点了点头,“你一定要吃的饱饱的再去上班,我回头再炒。” “不行!咳咳,你肚子里怀着宝宝本就辛苦,千万不能操劳过度,你去早餐店凑合吃点,日后做饭的工作你就不要再做了,交给我吧!” “嗯……那好吧。” 第122章 鬼脸面具下的白爷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龙奕秋去早餐店吃了几口早餐,打算沿着街头散步锻炼身体。 踱步间,她路过一处花坛,蓦然间脚步停顿,一股被人盯梢的不安感再次袭来。 这次她心存警惕,并未立即回头查看,而是巧妙地借补妆之机,从包中取出化妆镜,偷偷观察四周。 果然,两个可疑的身影一直在远处尾随着她,如同监视器般密切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龙奕秋快速镇定下来,故意选择熙熙攘攘的热闹地段继续前行,试图甩开那两个尾随者,同时拨打电话求助于陆景。 然而,就在电话还未拨通的瞬间,一个人迎面撞了上来,将她的手机撞到了地上。 龙奕秋来不及计较,匆忙蹲下捡起手机,却被一个女人紧紧抓住手腕。 那女人嘴里叼着一支烟,脸上浓妆艳抹,一身黑色职业装却掩盖不住身上的风尘气息。 龙奕秋皱眉想要挣脱,然而对方却紧握不放,手势逐渐加紧。 龙奕秋怒斥道:“你想干什么?放开我,否则我就要喊人了!” 然而,那女人却不为所动,淡定地吐出一口烟雾。 龙奕秋的目光顿时变得迟疑,大脑一片混乱,只感到茫然无助,任由对方牵着自己走。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双眼,头脑还在恍惚之中。逐渐,周围的景象清晰起来,让她瞬间惊呆了! 她躺在一间温馨淡雅的卧室里,床铺洁净泛着甜香,家具陈设华丽奢华,但这些细节并非让她震惊的焦点。 令她震惊的是,这竟然是苏向的卧室!!! 龙奕秋缓缓起身,发现苏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鬼脸面具,凝视着面前跪地颤抖的少年。 少年额头贴地,脊背微微颤抖,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 “天眼会?白爷?你好厉害呀。” 苏向笑吟吟地说着,声音轻柔宛如春风,却让旁人全身毛发竖立。 “告诉我,打算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抓我们,嗯?” 少年依旧低垂着头,不敢开口,身子抖的越发厉害。 龙奕秋一脸疑惑,听到这话后,突然有种恍然却没有大悟的感觉,立马从床上下来。 光着脚丫子蹬蹬蹬小跑上前,警觉地站在苏向身前,质问那跪在地上的少年。 “你和那个女人是不是一伙的,为什么要抓我?肯定是夏怡指使你们的,对不对?!” 少年闻言抬头,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你!……小黑蛋?怎么是你?!” 龙奕秋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苏向伸手将她拉到身侧,对着小黑蛋抬了抬手。 “站起来,我不杀你。” 小黑蛋点点头,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乖顺的像只小猫咪。 “说说,你,是怎么当上白爷的?” 苏向漫不经心的晃荡着二郎腿,饶有趣味地望着小黑蛋。 …… 社会底流小黑蛋——白爷。 江湖大佬顾元德——二爷。 这两个有着天壤之别的人,居然成了朋友。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顾元德竟然还心甘情愿的给小黑蛋当起了跟班儿?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故事还要从三年前开始说起…… 那一年,小黑蛋历经九死一生,终于从那吃人的地狱里爬了出来。 凭借圆滑的性格和敏锐的洞察力迅速崭露头角,成功得到苏向的赏识,在海上明月有了一席之地。 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容易,更别说是在海上明月这样的声色场所,那是什么臭鱼烂虾都有可能遇到。 倘若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那他也没资格待在苏向身边。 于是小黑蛋巧妙利用关系网,收编一批人马组建属于自己的队伍,专门负责替苏向扫平障碍。 至此,年仅十三岁的小黑蛋开启了他黑帮大佬的成长之路。 起初的规模小的可怜,说白了就是一群小混混,吓唬吓唬那些敢在海上明月闹事的家伙也够用了。 但小黑蛋并没有满足现状,他要做的更多,更强大! 事情的转折点,来源于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小黑蛋外出与各个部门对接事务,在回来的路上。 偶然间看到马路边上有一名老者,他几乎是瘫在地上,捂着胸口呼吸困难。 小黑蛋本不想搭理这种闲事,毕竟像这种没有好处的事情,他很讨厌,而且他也不喜欢滥好人。 但那天却不知道怎么的?竟鬼使神差的朝那名老者走了过去。 这名老者便是顾元德。 情况紧急,小黑蛋不懂得任何急救措施,猛然间想起苏阳曾给过自己一粒糖豆。 这是因为小黑蛋甜品做的好吃,苏阳随手送给他的。 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糖豆,而是苏清唯炼制的丹药,珍贵异常,可谓是有市无价。 炼制过程中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可深入骨髓消除体内的有害杂质,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 既然这粒丹药如此稀有,那小黑蛋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呢?难道就不怕丢失吗? 无知者无畏,他还真不怕丢失。 除了小黑蛋自身不识货之外,主要原因还是苏阳没给他说明白。 也幸亏苏阳当时没说太明白,要不然早让小黑蛋拿去换成钱打赏小弟去了。 那颗丹药一入腹,便散发出阵阵奇香,随后顾元德的症状便渐渐消退,直到完全恢复健康。 小黑蛋是修真界白痴,但顾元德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若还看不透丹药其中的玄妙就算白混了。 救命之恩大于天! 顾元德为了报答小黑蛋,决定把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而小黑蛋的回答则更绝:“你这一套都不适合我。” 顾元德一怔,询问他需要什么? 小黑蛋也没跟他客气,当即把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 于是,“天眼会”成立了! 有了顾元德金钱,权力,人脉的三重加持,小黑蛋一飞冲天。 不断扩充势力,先后吞并了数股实力较弱的地盘,短短三年便已成为a市首屈一指的地下王者! 这就导致小黑蛋越来越飘,竟然敢给银枝下药!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银枝教训的头昏脑胀,给小黑蛋折磨的是半死不活。 第123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那晚,小黑蛋忙完所有工作后,正躺在床上苟延残喘呢。 突然就接到了二爷顾元德的电话,这才知道了夏怡胆大包天,居然想要对付苏向的消息。 当即给豹哥打去电话仔细询问情况,因其身体虚弱,说起话来连咳带喘。 小黑蛋原以为苏向是得罪了她家什么人,比如让其缺胳膊断腿儿之类的。 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争风吃醋的小事情,就想要他人身败名裂,这个夏怡着实狠毒。 小黑蛋气的从被窝里呼哧带喘的爬起来,决定要亲自“审讯”一下夏怡,听听她的具体计划也好早做安排。 将夏怡稳住之后,小黑蛋又派出两名身手利落的保镖,暗中保护着龙奕秋的安全。 今日是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小黑蛋这才鼓起勇气向苏向坦白,询问具体的解决方式。 …… “啪~啪~啪~!” 苏向听完小黑蛋的讲述之后,鼓掌道: “小黑蛋啊小黑蛋,你可真是个人才,你说我应该怎么奖励你呢?” 小黑蛋琢磨不出苏向这一番话,到底是生气还是真心赞许,吓得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苏向!求你饶了我吧!我组建“天眼会”真的只是为了我们海上明月着想,虽然规模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大。但从来没有想过要以下犯上。 都是我的不对,我认错!身为你的奴隶却不安分,心比天高,存了不该存的心思,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你给我点儿时间,我回去马上解散队伍,只求你不要赶我走,也不要生我的气,从今以后我定老老实实的待在后厨,求你了苏向……” 小黑蛋一边说着一边哭丧着脸磕头。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有顾元德这个好帮手,自己也已经成为了地下大佬,但这些并不能让他判出苏向。 因为无论自己做的多大,只要苏向挥一挥手中的屠神剑,便能让他立刻回到解放前。 倒不如以退为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留有一口气,终有东山再起时! “把腰板挺直了说话,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下跪磕头,像什么话?” 苏向皱眉呵斥,语调轻柔但威严十足。 “是……” 小黑蛋擦拭掉额头冷汗站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抬头看苏向,只是低垂着眼眸默默站着,等待着下文。 “做人不可妄自菲薄,若是连你都瞧不起自己,那旁人就更不可能把你当回事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因为我们都足够自私。 从本质上讲,你我并无不同,我们每个人都渴望得到幸福,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野心”二字从不是贬义词,人生苦不苦,自己最清楚,生活难不难,自己最明白,指望谁都是白扯。 你自幼饱受摧残,悲惨的遭遇令人唏嘘,但你并没有自甘堕落,而是努力奋斗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一点,你做得很好!” 小黑蛋听着苏向的话语,心中波澜起伏。他从未想过,苏向会如此理解他,如此肯定他的努力和奋斗。 这种被理解的感觉,让他心中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温暖与激动。 “谢谢你……” “嗯?谢我什么?” “我谢谢你理解我,谢谢你认可我的努力!” 小黑蛋抬起头,目光灼热的盯着面前这张俊美的脸颊,心潮澎湃难以平静,仿佛得到了至高荣誉似的。 苏向伸出食指在小黑蛋脑门儿轻轻一戳。 “你能有今日的成就并非偶然,你的坚强毅力和执行力,都值得我们为你骄傲。 天眼会不必解散,你继续稳稳当当的做你的白爷,若有难处或是麻烦,尽管来找我。” 小黑蛋闻言,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千言万语哽咽在喉咙里却始终无法吐露。 他用手背胡乱抹掉脸颊上的泪痕,紧握拳头郑重的承诺道: “苏向!你放心!我一定会成为你最得力的助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龙奕秋看了半天,突然对小黑蛋问道: “你长的黑黢黢的,为什么不叫黑爷?或者灰爷?偏偏要叫白爷?” “嘿嘿,正因为我长得不是很白,所以才要叫这个名字,为的是图个好意头,希望叫着叫着就白了!” 苏向嫌弃的暼了龙奕秋一眼,“净问些没用的废话,我昨天是不是告诉过你等着我?你跑什么呀?” 龙奕秋听后撇了撇嘴,“你要带我去医院打掉宝宝,那我能不跑吗?” “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要打掉了?” 苏向气急败坏,一把揪住龙奕秋的耳朵,恶狠狠的骂道: “你是不是欠揍,你敢不听我的话试试,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 龙奕秋疼的哇哇乱叫,赶紧讨饶。 “别,别,疼,苏向,你松开我,快松开我!我知道错啦!” 苏向松开龙奕秋的耳朵,“我是要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胎儿发育的健康不健康!” 龙奕秋摸着耳朵呲牙咧嘴的瞪着苏向,“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我是要带你去检查胎儿,你聋了?”苏向翻了个白眼。 “我靠!” “靠什么靠?你再靠一个试试?” 龙奕秋见苏向发火,连忙嬉皮笑脸的抱住了他的胳膊摇晃。 “苏向,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对我的,你放心,宝宝很健康的,不信你摸摸嘛。” 龙奕秋说着将苏向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苏向一把抽回手,扭头不搭理她,看着小黑蛋说道: “这做生意万不可没有信誉,既已收了她的钱,就要把事情做好,你懂的。” 小黑蛋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点头答应道: “是!我马上去找麻袋装你!” —— “真的?那太好了豹哥,我马上就到!” 这边的夏怡接到天眼会打来的电话,顿时喜上眉梢,兴冲冲的开车往天眼会赶去。 她驾驶车辆在公路上超速行驶,路过一个交叉口的时候,突然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出现在前方。 夏怡一脚刹车踩在路中央,猛烈惯性使她整个身体朝前倾倒,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哪里来的小畜生?活够了是吧!” 夏怡怒气冲冲的推开车门下车,指着吓坐在地上的小男孩厉声骂道。 小男孩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夏怡拱手道: “真是抱歉!我初来此地正在找工作,可全都嫌我年纪太小了,郁闷之下这才分了神,还请姐姐见谅。” 第124章 人生第一道分水岭,羊水。 “哼,小小年纪不学习,出来找什么工作?你爸妈死了啊!……” 夏怡看着面前瘦弱的小男孩,满肚子火气无处释放,于是破口大骂起来。 谁料小男孩也不是好惹的,双方你一言我一语争锋相对,竟是吵得不亦乐乎,最后竟演变成互相掐架! 眼见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小男孩儿眼珠一转,扑通一声往地上一躺,佯装痛苦不堪的喊道: “哎哟!我的腿断了,救命!救命啊!” “你!我都还没碰到你呢!” 夏怡气急败坏,她原本只是想吓唬一下这小子而已,哪晓得他会来这么一招! 小男孩儿这招果然奏效,周围围观的人群立刻围拢过来,纷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对夏怡欺凌弱小的行为进行谴责,甚至还有人拿手机拍照录视频,准备传上网络。 夏怡一见这架势瞬间怂了,这件事情要是引起热点,对自家公司的形象可是大大折损。 她连忙从包里掏出所有现金砸在小男孩儿的身上,这才得以脱身,赶紧灰溜溜的走了。 “该死的小畜生!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非撞死不可!” 夏怡咬牙切齿的开着车,心中的怒火迟迟难消,把方向盘砸的棒棒响。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子宫肌瘤,让一下甲状腺结节,憋一时卵巢囊肿,骂一顿海阔天空。 然而这句名言名言在夏怡这里却完全派不上用场,她骂着骂着反把自己骂急眼了! 只觉得胸腔内积攒着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恨不得化身为一枚炸弹,把地球轰个稀巴烂!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老实巴交”的龙奕秋和苏向二人,由此成了夏怡泄愤的对象! 天眼会—— “什?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龙奕秋双手双脚被绑在沙发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对夏怡询问道。 夏怡对龙奕秋的话置若罔闻,继续对小黑蛋建议道: “白爷,这个小屁孩是苏家上下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如今被我们抓来,倘若被他们发觉,一定会不惜余力的报复我们。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绝对不能让他活着回去,索性就和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起活埋算了!” “你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为了把陆景抢到自己身边,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龙奕秋顿时气炸了肺,对着夏怡咆哮起来,各种优美动听的词层出不穷。 夏怡冷嗤道:“像你这种人尽可夫,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女人,杀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解气!” “我擦!” 龙奕秋气的脸色涨紫,抬脚便往夏怡踹去,但碍于自己被捆住双手双脚,导致一脚踢空,直接一个倒栽葱从沙发上掉了下来,疼的她呲牙咧嘴。 夏怡不再理她,转而将目光落在苏向身上,义正言辞的指责道: “还有你这个小狂徒!找情人的眼光未免太差劲了些,竟选了这么个货色,像她这种狐狸精,早晚也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你!你给我等着!你等我起来着……” 龙奕秋费劲儿的在地上咕涌了两圈,这才勉强坐稳,恶狠狠地瞪着夏怡。 夏怡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有这会儿骂人的功夫倒不如和你的情郎,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好好告个别…… 哦,我倒是忘了,等你们三个死后还会在阴曹地府相见的!哈哈哈哈……” “夏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刚才说要活埋我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苏向看着笑容肆虐癫狂的夏怡,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 夏怡停止了大笑,挑衅似的看着苏向。 “当然是真的!你们两个私底下干出这种龌龊之事,我这可是在为民除害,为蒙在骨子里的陆哥哥讨回公道,更为了我们夏家的将来。 你们苏家在商界一家独大,将我们夏家打压的喘不过气来。所以我要趁着今日的机会,除掉你这颗绊脚石。 只要你死了,苏家就会遭到重创,我们夏家才会有出头之日。” 听夏怡说完这段话,苏向脸上浮现出浓重的失望之色。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你好歹也是名门千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弄死我。” 苏向说着将身上的束缚去除掉,站起身来,冷漠道: “倘若这是个人恩怨,我尚且可以放你一马,但这必竟关系到整个苏家的兴衰荣辱。既然事态严重到如此程度,那我也唯有奉陪到底了。” 夏怡震惊的睁大美眸看着苏向,“你……你怎么站起来了?!” “你的关注点跑偏了哦,你现在应该问我,打算赏你个什么死法?” 苏向面带微笑看不出半分戾气。 …… 再之后便是开头的那一幕,夏怡虽然没有死,但经过如此折磨,她的精神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整个人痴傻不已。 最令人悲哀的是,她并非真疯,而是故意装疯卖傻,用来逃避那段不堪的回忆。 夏氏集团的股票一跌再跌,无奈只得宣布破产清算。 夏家随即垮台。 —— 十五岁的苏向“接管家族的全部生意!” 十五岁的苏阳“什么小蛋糕要八百七?” 他目瞪口呆的望着橱窗里的甜品,喃喃道:“这是金子做的吗?” 左轮在旁边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豪爽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 “没事儿,我这有钱,我给你买。” 苏阳连忙阻止道: “哎哎哎,不用,我哥哥给我准备的零花钱有很多,我就是觉得它不值这个价,就这么一小点都不够我一口的,我才不交这智商税呢。” 苏阳拉着左轮走出甜品店,好奇道:“你怎么突然成土豪了,是找到工作了吗?” “唉~还没有呢,他们都说我年纪太小了,这些钱是我碰瓷得来的。” 左轮说着,露出一抹奸诈的笑,“有个女的开车差点撞到我,还骂我,我就顺势往地上一躺,嘿嘿,这钱就到手了。” 第125章 四公主驾到,通通闪开。 某处密林里,三魔君落惊羽,四魔君血漠谦从虚空之中缓步走出来。 落惊羽在魔界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形象,换上人间界的服饰依旧掩不住卓尔不群气质。 他手上拿着一把扇子,哗啦一下甩开,那模样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四弟,我们到了。” “讨~厌~叫人家四妹啦~~!” 血漠谦一向不走寻常路,这次竟变成一名女子的模样,一袭金色紧身吊带鱼尾裙尽显妖媚,特别是胸前的那两只大白兔,呼之欲出。 此刻正用双手捂着脸,娇羞的低头,露出半个尖尖耳朵和雪白粉嫩的脖颈。 这副模样看得落惊羽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个哆嗦: “四弟啊!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提醒过你?这个不夜侯他可能不喜欢女的。 你变成这个样子,除了恶心自家人之外毫无作用。所以咱不做那种无谓的牺牲,好不好?” “三哥你讨厌啦~!”血漠谦跺脚,又故作可爱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人家这叫a计划好不好?你又没和不夜侯睡过,怎么就确定他不喜欢女的呢? 我先变成女人的样子去勾引他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你还真敢想。”落惊羽嘴角抽搐了几下。 “三哥,我说的都是真的耶!如果这一招失败了,那么我就换b计划变成男的去勾引他……”血漠谦突然拍了下脑门。 “哎?不对,我本来就是男的,但是面貌还是要稍微改变一下的,要不然让小大哥看见岂不露馅儿了?” 说完血漠谦伸出舌头舔了下唇瓣,眼神妩媚的像个妖精似地。 落惊羽浑身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掉满地:“你,你,你干什么?” 血漠谦笑眯眯凑近落惊羽:“三哥,你说,我打扮的这么性感,能有几成把握勾引到不夜侯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可你也是男人啊,我这么一个妖娆爆表的大美人站在你旁边,你难道就不想在我身上留下什么记号吗?” 落惊羽被他盯的全身发毛,赶紧往后挪了一步,离这货远远的道: “去去去,你别靠我太近,我不喜欢男人的碰触。” “啊?哈哈哈哈!!!” 血漠谦听到后乐坏了,笑得花枝乱颤,胸膛剧烈震动,雪白柔软的沟壑一片春光乍泄。 “哟哟哟,这种话说给外人听听也就罢了,跟我还装什么装呀! 你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我又不是没见过,那叫的没你响的。” 血漠谦说着又朝他贴了过去,“这可是不争的事实,你休想在我这混过去。” 落惊羽被他调侃的恼羞成怒。 “我说四弟,你是不是欠揍?这件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挑衅起我来了是吧? 我就纳闷儿了,那我和大哥亲热,这要换做旁人早就闪得远远的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躲在旁边观看的。” “因为我不要脸啊。”血漠谦回答的理直气壮。 落惊羽被他噎的一句话都讲不出来,用手指着他的鼻子: “行!你厉害!从今以后我要是再管你的破事儿,我就是你孙子!” 落惊羽咬牙切齿的说完,转身就走。 “哎!三哥,你别不管我啊!我错了还不行嘛~~~” 血漠谦立马追了过去。 “你给我滚,在魔界丢人现眼也就罢了,到了人间居然还是这副死德性。你还要脸不要? 你还要不要做我四弟?要做的话,就给我乖乖闭嘴,否则我们就绝交!” 落惊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往前走。 血漠谦则死命缠住他,不停的撒娇。 “要要要,好好好,三哥你消消火,小的保证以后不再犯就是了,您老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小的以后肯定会改的。” “哼!改不改的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落惊羽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儿,转而叮嘱道: “我现在先带你去血祭阁给魔尊问安,到了那里你切记谨言慎行,若有什么差池,我可救不了你。” 血漠谦一口答应:“嗯嗯!三哥你放心好了,我还要留着小命睡小大哥呢,嘻嘻……” —— 血祭阁—— 王凯华坐在椅子上,手上端着杯热茶慢悠悠的喝着,目光却落在下方单膝跪着的两人身上。 “都起来吧,这里不是魔界,不需要守这么多的规矩。” “谢魔尊!”落惊羽和血漠谦同时起身。 王凯华将茶盏轻轻放下,看着血漠谦,眉眼上挑: “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太辣眼睛了。” “回魔尊的话,我这是打算去勾引不夜侯特意装扮的,嘿嘿,魔尊觉得好看吗?” 血漠谦嬉皮笑脸的凑到王凯华面前搔首弄姿道。 “咳咳!”落惊羽实在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三哥~你咳什么嘛,我也没说什么呀?”血漠谦嘟着红艳艳的薄唇委屈的说。 “闭嘴!”落惊羽瞪他一眼,又看向王凯华道:“魔尊,四弟平日里胡闹惯了,您莫怪罪。” “无妨~我说过,在这里只需平常称呼就好,你这身打扮猛看辣眼,细看嘛……还怪性感勒!” 王凯华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评价着,随即又好奇问道: “不过你吃饱了撑得勾引人家不夜侯干什么?” “唔~魔尊~~您可要替人家做主呀~” 血漠谦半跪在地环住王凯华的胳膊,一张俊俏白皙的脸皱成了包子状,楚楚可怜的望着王凯华。 “好了好了,不要撒娇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凯华被他搞的哭笑不得,拿起茶壶给自己添水,顺势将他拉开了些。 “都是那个不夜侯的错啦!他抢我的小大哥,害我夜夜独守空房,哼!他让我不痛快,我便让他如坐针毡!” “哦~我明白了,你是要去挑拨离间喽!”王凯华恍然大悟的点头。 “嗯嗯!我聪明吧?” 血漠谦傲娇的扬起下巴,等待夸奖的样子简直蠢萌到家了。 王凯华摇摇头,笑着说:“聪明!非常之聪明!我支持你,去吧!” 血漠谦高兴的一蹦三尺高,随后便和落惊羽出发搞事情去了。 王凯华看着血漠谦一蹦一跳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打给了不夜侯。 “喂,我这边过去个人干你,你配合点。” 第126章 我的宝贝儿你别跑 枫麟集团办公室—— 血漠谦坐在不夜侯的大腿上,一手勾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啄着: “啵~人家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是不回应人家呢?你的冷漠,让我难过到,想喂你吃春药。” 血漠谦故作娇羞的说着,整张脸都埋在了他怀中。 不夜侯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暧昧道: “哪呢啊,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的裤子都要撑爆了。” “唔~你好讨厌~~”血漠谦嗔怪的瞪他一眼,娇俏模样煞是勾魂儿。 “哎哟我去!我真受不了了,我给你们腾地方,拜拜!” 旁边正在认真办公的忘忧君,听着这俩人的骚言骚语实在是忍不住了,拿起桌上的文件,一溜烟儿跑了。 转而走进陆景的办公室,来到他身边后一屁股坐下来,满腹牢骚道: “我真是醉了,这俩人说话一个比一个孟浪,全然不顾我的死活,真想给那个家伙一杵子!” 陆景一手敲击着键盘,漫不经心的说: “你可别瞎折腾,刚才开会的时候,电话里的内容你也是听到的,魔尊千叮咛万嘱咐。 说这个人从小脑袋不好使,初来乍到来公司找咱们玩,无论他变男变女,变鬼变兽都得哄着。” 忘忧撇撇嘴角,颇为郁闷道:“那也不能一上来就扒人裤子啊?幸亏我腰带结实,要不然早让他给脱掉了。” 陆景闻言,手指微顿,随即恢复如初,淡淡道: “是有点奇怪,方才他一见到我,也是直接把手伸进我的领子里乱摸。 我想,这可能是他一种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吧,毕竟他和我们的思维不一样,也是可怜。” 忘忧叹口气:“唉……算了,反正他重点骚扰的也不是我们,只是我担心他对其他人造成困扰……” “那个……你们在聊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我很好奇诶~” 正当两个人交谈之际,忽然传来血漠谦软糯甜腻的嗓音。 “你!你怎么又跑这来了?”两人齐齐站起身,望向门外。 血漠谦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巴,说道: “不夜侯那个家伙好坏哒,不让我脱他裤子还打我,一溜烟儿的功夫又没影了,我闲的无聊就来找你们了,不欢迎呀?” “额……当然欢迎了,请坐,请坐~” 陆景赶紧搬椅子让血漠谦坐下,并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不夜侯去接学生放学了,一会儿估计就回来了。”陆景解释道。 血漠谦端起杯子浅抿一口,目光若有所思的瞟向门外。 “不夜侯的孩子?” “呵呵,不是,是苏家的孩子,叫苏阳,今年十五岁。” 陆景回答完又继续忙碌自己的事儿了。 血漠谦则饶有兴趣的盯着陆景,问道: “那你呢?” “我?刚才不是说了的,我姓陆,叫陆景。” “不,你不应该姓陆哦~” 血漠漠谦将茶杯放下,起身绕到陆景身后,抬手搭在他肩膀上,邪魅笑道。 “哦?”陆景侧眸瞥了他一眼,却未移动分毫,仍旧专注于工作。 “啧啧啧~长的这么像,你应该姓花才对呀~~” 血漠谦凑近他的耳畔,手掌沿着他的脖颈滑至他的胸口处,肆虐游弋着。 “呵呵,别闹,我在工作呢。” 陆景轻拍血漠谦的手,用哄小孩儿的语气示意他安分点,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智障儿童。 血漠谦收回手,俯下身靠在桌子上,单手支撑头部,一副慵懒姿态道: “嗯~我知道你在工作啦,可是我现在心情非常不爽,所以需要你的安慰,帮助我调节一下,怎么样啊~” 这边的忘忧君可没那么好脾气,听见他这句暗示意味十足的话。 立马停下手中动作,皱眉望向血漠谦,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过后,血漠谦捂着麻辣辣的屁股,嗔怪道: “哎呦~~你个死鬼干嘛突然sm我啊?这么刺激的事情就等不到晚上吗?” 忘忧君气急败坏的骂道:“滚!你这个臭流氓!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血漠谦撇了撇嘴,不甘示弱的怼回去:“切~谁撕谁还不一定呢!” “哎!好了好了,他思维和我们不同,你何必跟他一般计较呢。” 陆景将忘忧君拉到一边低声劝导着。 血漠谦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朝忘忧君做出胜利者的姿势,惹得他更加恼火。 …… 血漠谦这边鸡飞狗跳,落惊羽那边同时郁闷至极。 夜幕降临,他见四周络绎不绝的人轻易的便走进海上明月找乐子,而他却连门都靠近不了分毫,急的不行。 这都源于银枝所设的结界,密不透风的覆盖住整座海上明月,以防不测。 那可谓是战力不详,遇强则强! 这结界对普通人没多大作用,但对于拥有神力的修仙者来讲,它简直是致命的克星! 落惊羽尝试着攻破结界几次,均以失败而告终,最后索性不浪费力气了。 他双手抱臂,倚靠在墙壁上,仰头望着天空星星闪烁,心底烦躁不已。 就在这时,一抹白色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只见银枝手里拿着拨浪鼓,正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他。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落惊羽微愣片刻,随后露齿一笑,朝他摆摆手,道:“你好,我叫落惊羽,不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银枝,你是来找人的吗?” “对,但遇到点麻烦……” “嘻嘻~进不去是吧?”银枝打断他,笑眯眯道,“如果你能保证不捣蛋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去哦。” “真的?”落惊羽挑眉。 “那当然~”银枝扬起漂亮精致的脸颊,“但前提是你真不许捣乱哟~” “放心,我一定不会捣乱的。” 银枝点点头,拉着他的衣袖便往里走。 一楼大厅,此刻灯光昏黄,舞池里热火朝天,音乐劲爆,奢侈靡丽,鱼龙混杂。 落惊羽长相俊美,气质温润,一出场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一路走来,不知被人摸了多少遍屁股,他都快崩溃了,为什么这里的人类一个比一个变态啊喂! 终于来到后院,落惊羽舒了一口气,心想总算能清静一会儿了。 可惜这种想法仅持续了几秒,就被打破了…… “啊哈哈!……我的命喜哥哥,你别跑啊,给我亲一口嘛~” 第127章 一点即燃 “不行就是不行!我还没写完作业呢!” 命喜抱着书包在前方气喘吁吁地逃窜,一边逃一边反驳着。 后面的苏向笑得像只孟浪猫,追着命喜,喊道:“就亲一下嘛,我保证绝对不会动手动脚的。” “我才不信你呢,每次都这样,一亲就上瘾,赖皮!”命喜不甘示弱,继续逃跑。 苏向听罢不屑地哼了两声,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 “我看你就是欠揍!今天我非亲哭你不可!” 命喜无奈之下只能拔腿狂奔,边跑边尖叫: “救命啊!有人抢亲啦!” 落惊羽看到苏向出现,像只饿狼看到了小羊一样,施展轻功飞奔过去,一把搂住了他。 “咦,落惊羽?你怎么来了?”苏向惊喜地喊道。 落惊羽笑道:“因为我想大哥呀,夜不能寐,守心如狂呐~” …… 夜色如水。 苏向贼头贼脑的来到一处房门前,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轻声敲门。 “落惊羽,是我。” “咔哒~!” 门应声而开,露出落惊羽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庞,一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苏向,似乎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大哥,你终于来了……” 他哑着嗓子说,声音中带着些许沙哑和性感。 苏向咽了咽口水,一闪身溜了进去,连忙将门关好,嘿嘿一乐道: “等急了吧?” 落惊羽低沉地嗯了一声,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示意他吻自己。 苏向的身高在同龄人里算是拔尖的了,但和落惊羽站在一起仍显娇小,他只好踮起脚尖。 刚碰触到落惊羽柔软的薄唇时,却被他紧紧扣住腰,往怀里一拽,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胸膛,温热,宽厚,令人眷恋。 苏向愣愣地抬起头望着他,落惊羽深邃的眼睛紧锁着他的脸,目光灼热,仿佛要融化掉他。 “怎么了?” 落惊羽摇摇头,“大哥,这段时间你想不想我?” “想,当然想你了!”苏向答道。 落惊羽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鼻梁:“那方才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刻意回避我?” “我哪有刻意,那明明是因为……”苏向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好解释,挠了挠头。 “因为什么?大哥。” 苏向咬咬牙,硬着头皮说: “因为食不言寝不语,自然也不能亲嘴!” 说完以后他忍不住偷瞄了落惊羽一眼,发现他竟没有半分恼怒之意,反倒笑了起来。 “是因为那个叫命喜的孩子吧?” 苏向一愣,随即又尴尬地笑道:“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放心吧大哥,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孩子争风吃醋。” 落惊羽揉了揉苏向的头,“况且他长得很可爱,配我的大哥也合适。” “嘿嘿,你别看命喜这个家伙软乎乎的,实际上脾气可倔了。”苏向笑嘻嘻地说。 “哦?” 落惊羽拉着他躺在床上,苏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副老神哉哉的模样说道: “命喜平时不言不语,一但发起邪来按住我就是一顿胖揍。” 闻言,落惊羽挑眉,“这么厉害呢?那他为什么打你?” “因为龙奕秋怀了我的孩子,让他知道了就不高兴了呗,非说我背叛了他,你说这算那门子背叛嘛。 而且我都说了,等龙奕秋生了孩子后就抱过来给他养着玩,哼哼,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听了反而更生气了,不骂我渣男改骂畜生了!” 苏向撇嘴道,表情颇为委屈。 “龙奕秋又是哪位?” “我其中的一个床搭子,长的漂亮,技术不错,就是有一个毛病不好,她是易受孕体质。 上一次命喜知道后也是闹了半天,这一次就更激动了,给我按地上就是一顿收拾,我招谁惹谁了?” “噗嗤。” 落惊羽失声笑了出来,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顶,“你还挺委屈的?” 苏向叹了口气,“我能不委屈吗?早知道就不教他什么拳脚功夫了,这下可好,全他妈使我身上了。” “那看来大哥对那个命喜是真爱,否则也不会这么由着他了。” 苏向认真的点头,“恩,确实!他抱着软绵绵的可舒服了,所以在我还没有玩够之前,不得不低头啊。” 落惊羽笑而不语,将苏向搂紧了几分,“真好,什么时候我也有这样的待遇就好了。” “嗯……怎么着?你也想打我?” “当然不是了,我只想亲亲你……” 落惊羽说着低下头封住了苏向的嘴唇,舌头霸道地撬开他的贝齿,灵巧滑动,扫荡每一寸角落,与他纠缠嬉戏。 苏向双手抓着落惊羽的衣襟,看他微闭着眼,睫毛轻颤,呼吸渐渐变重,像只饥渴的猎豹紧紧盯住了猎物,仿佛要把自己拆骨入腹般的凶狠。 —— 一番云雨过后,落惊羽软弱无力的趴在苏向胸膛上,喘着粗气,显然累瘫了。 苏向搂着他,手掌抚摸他汗湿的脊背,“我抱你去浴室洗澡好不好?” 闻言落惊羽抬睁开了朦胧的眼眸,看着他,“好。” 浴室中热雾袅绕,氤氲缭绕中,水汽从花洒中喷射而出,顺着墙壁流淌。 落惊羽靠坐在浴缸边沿,赤果果的身躯在灯光的照耀下白皙润泽,泛着迷离诱惑的光芒。 苏向在一旁看着他,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欲望逐渐清晰。 “大哥。” 忽然,落惊羽的声音响起。 苏向一怔,“嗯?” “可以帮我捏捏肩膀吗?” “呃……好啊。” 苏向走到他跟前,替他按摩肩膀,手掌在肌肉的鼓胀上慢慢移动,偶尔碰触到某个部位,引来一阵闷哼。 “大哥……”落惊羽抓住苏向不安分的爪子,声音带着一抹难耐的压抑,“真的不行了,散架了……” “好……好的……” 苏向表面连连点头,却翻身覆上他的身体,再度吻住了他的唇瓣。 两颗心脏跳动的频率异常,似擂鼓,似雷鸣,欢愉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倾泻而出,在温暖的水中纠缠…… 一股股巨大的冲击从落惊羽脑海深处传来,瞬间便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怔怔的望着天花板,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第128章 我就这样,怎么着? 残阳如血,染红了西斜的太阳,瑰丽绚烂。 龙凤坊一条街内,血漠谦挎着陆景的胳膊,一路招摇过市,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血漠谦看见新鲜玩意儿,总会缠着陆景买下来,而陆景向来关爱智障儿童,对此也不拒绝,大包小包拎在手上,任由血漠谦撒野。 这给他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都要忘了此行的目标是来勾引不夜侯的。 “哇塞!这玉镯好漂亮呀~” 血漠谦看着别的顾客拿在手里的一枚白玉镯,双眼放光,毫不客气的一把夺了过来就往自己手上套。 “喂!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样?这是我先看中的东西,凭什么给你戴啊?你给我还回来!” 顾客是名中年妇人,穿着打扮都非富即贵,见自己的玉镯被抢了过去,立马就怒了。 “哎哟~”血漠谦故作夸张的大喊了一句,惊讶道: “我好怕哦~这位阿姨长得好吓人哦~我偏不给你,你能怎样?” 中年妇女被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瞪着血漠谦道: “你这个死丫头!我看你是欠揍!”她说罢便挥着手臂冲了过来。 血漠谦见状,立刻躲在陆景身后,探出半颗脑袋,一边挑衅的喊着: “陆景哥哥救命!快保护我!” 陆景这边好话说尽,奈何这人油盐不进,执意要讨回玉镯,血漠谦则死也不给,一时间束手无策。 这年头颜值即正义,随着众人的围观,评价一边倒,全部都在指责那中年妇女欺负弱者。 中年妇女被骂得狗血淋头,心知再纠缠下去没有丝毫益处,只能忍气吞声,悻悻地转身离开。 “哈哈……气死你!” 血漠谦见中年妇女离开了,终于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好啦,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乱来了。”陆景叹息的说着。 血漠谦闻言,嘟嘴撒娇道:“不嘛~我喜欢的东西就必须得到它!谁敢跟我抢,我就杀了谁!” 听到最后四字,陆景心神一颤,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声道: “嘘——这种话可不能随口说出来!否则,会给自己惹麻烦的。” “唔……”血漠谦皱眉,推开陆景的手掌,不满道: “怕什么?我可是魔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管得了我?” 陆景闻言,哭笑不得,这家伙还真是够骄纵的,他耐心劝解道: “你虽然是魔君,但是……等等!你说你是魔君?!” 血漠谦看陆景这副震惊的模样,撇嘴哼唧道: “干什么?我长的不像吗?”他摸了摸自己那张美艳妖娆的脸颊,傲慢地扬起下巴。 “不像!”陆景实事求是道。 血漠谦顿时炸毛道:“靠!本君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哪点不像了?啊!” 陆景被问得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只能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顶。 这个动作令血漠谦很受用,他又恢复之前的乖巧,挽住陆景的胳膊,甜蜜的依偎着他道: “走吧,咱们继续逛街~” 陆景应了一声,两人相携离去,却不知身后的拐角处,站着的两名女子。 “姐姐,那个漂亮姐姐为什么抱着你的老公呀?” 颂安傻乎乎的眨巴着眼睛说道。 龙奕秋冷眸微凝,瞥了他们远去的方向一眼,轻启薄唇,嗓音冰冷: “因为……那个女人要死了。” 颂安闻言,顿觉心底升起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她害怕的缩紧脖子,扯着龙奕秋衣袖道: “好可怕……” “呵。”龙奕秋淡淡一笑,拉着颂安的手道: “走,去海上明月。” —— 海上明月。 苏向坐在桌前,静静地欣赏着窗外夕阳落日的余晖,心情似乎不错。 一名妖艳的美人双手放置在他肩膀,顺势枕在上面,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在说些什么,气氛十分融洽。 “咣当——!” 突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龙奕秋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扑通跪倒在苏向怀中,抱着他的腰就开始哭诉 “苏向……苏向,有人欺负我……” 苏向见状眉头微蹙,淡淡道: “怎么了?” 后进来的颂安替其答道:“姐姐带我出去玩,然后就看到姐姐的老公居然被别的小姐姐抱着……” “行了,你傻了吧唧的别说话了,赶紧出去玩去。” 苏向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颂安委屈的瘪瘪嘴,转身出了门。 “那我也出去了。”美人柔媚道。 苏向嗯了一声,美人便迈着妖娆的步伐,扭着水蛇般细腰缓步离去。 龙奕秋抬起泪汪汪的眸子盯着苏向,楚楚可怜的将看到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苏向,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很不要脸,我们把她杀掉好不好?” “……”苏向一阵无语。 他揉揉眉心无力吐槽。 “龙奕秋,你别太荒谬了,你自己都爬到我床上去了,还不准人陆景撩个妹儿了?你这不是典型的双标吗?” 闻言,龙奕秋顿时涨红了脸,辩驳道:“我,我没有!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 “呵呵……我懒得跟你说,总之一句话,你给我老实点,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你要是嫌命长,尽管试试看!” 苏向说完闭目养神起来。 龙奕秋见状心中憋屈极了,愤懑的低吼道:“苏向!” 苏向闭着眼,淡淡道:“叫魂啊?你再吵看我打不打你的。” 龙奕秋闻言怂了,低垂着头,抿了抿唇瓣,委屈兮兮的趴在他腿上睡着了…… —— 夜幕降临,整座城市灯火璀璨。 不夜侯抱着苏阳搂在怀里吃着烤肉喝酒,旁边是银枝与颂安,命喜坐成一排,一起看着综艺节目。 “大长虫,我不吃肥肉,你吃。” 苏阳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递到不夜侯嘴边,示意他咬掉一点。 “那我帮你吃掉肥肉,今晚可以吃掉你吗?” 不夜侯坏笑着凑近他耳畔低喃道。 “你想得美!”苏阳白皙的脸蛋上染上了几抹绯色,瞪他道: “大长虫,你要再调戏我信不信我……呃,我……” 不夜侯邪魅的勾起一丝坏笑,捏起苏阳的下颚吻上去,含糊不清道: “我现在就吃掉你。” “啊救命啊~~救命啊~~~”苏阳奋力反抗,却敌不过不夜侯强悍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的被对方占据主导权。 “啪!” 忽然,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不夜侯愣住,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咬牙切齿的看着银枝道: “你他妈的找抽是吧?居然敢打我?” 银枝冷嗤一声,理直气壮道:“再敢欺负苏阳,我还打你!” 第129章 瞧,树上有张人脸 闻言,不夜侯脸黑如炭,正欲破口大骂,苏阳立即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冲着他摇摇头道: “大长虫,你不许凶银枝!否则我会生气的。” 闻言,不夜侯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瞪了银枝一眼,不再多言。 苏阳满意的松开手,拍了拍不夜侯的脑袋笑眯眯道: “大长虫乖哦~不生气哈~” “哼!”不夜侯冷哼一声,扭过脸去,一副“我很生气,哄不好我要炸毛”的表情。 苏阳无奈,只能亲昵地蹭了蹭不夜侯宽阔温热的胸膛,终于哄的他喜笑颜开。 …… 夜深了,苏阳回到房间洗漱了一番,吹干头发后,刚躺下,不夜侯便凭空出现钻进他的被窝。 他搂着苏阳的腰肢,嗅着他身上独特的味道,满足而舒适。 “大长虫,刚刚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苏阳问道。 “不放心你一个人睡觉。”不夜侯说着在苏阳脖颈处啃噬了一下。 “哈哈哈,好痒啊~你快停下!”苏阳忍不住笑着求饶。 不夜侯不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一双魔爪肆意在他身上游移。 “哎!不行不行!你不要乱摸呀!” 苏阳一边躲闪一边惊呼,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怒道:“大长虫!我警告你啊,别逼我揍你!” “我偏要碰!”不夜侯挑衅道。 “我靠!看我打你!” 苏阳猛地从床上蹦起来,朝着不夜侯的胸膛就是一拳,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抓住,两只手臂同时用力,瞬间将苏阳禁锢住,翻身压在身下。 “喂喂喂!我还是个孩子啊,做蛇不要太过分了!” “好好好,我逗你玩儿呢,我错了!” 不夜侯连忙认输,随即松开了钳制,俯首吻上苏阳的唇,辗转纠缠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苏阳喘息着,一脸羞恼的瞪着不夜侯道:“你!你!你!你自己在这里睡吧,我去找我哥哥去!” 说罢,苏阳挣扎了半天才从不夜侯的桎梏中脱离,随即跳下床光着脚丫子就跑了出去。 看着逃走的苏阳,不夜侯嘴角浮现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我的小宝贝儿,你早晚都是我的。” “啊——!” 突兀地一道尖利嗓音传入他耳朵。 不夜侯微微蹙眉,连忙追了出去,却看见苏阳站在院落的假山石旁,浑身哆嗦的看着远处的一棵树木。 “小宝贝,怎么了?” 闻言,苏阳猛地转过身来,扑到不夜侯身前,紧张的抓住他衣袖,急促道: “大……大长虫,那棵树……那棵树……树……它它它……” “树怎么了?”不夜侯皱眉道。 “树它活了!它……它……它动了……动了!”苏阳慌张的说道。 闻言,不夜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静止不动的树木。 此刻竟真的晃悠起来,树身上隐约浮现出一张人脸,正对着苏阳笑个不停。 这大晚上的猛的撞见这种诡异事件,饶是胆子大的苏阳也吓傻了。 “大长虫,我怕……”苏阳颤巍巍的拉扯着不夜侯的衣襟,害怕的说道。 “不怕不怕,老公在呢!” “老弟!怎么了?!” 苏向听到他的惨叫声,迅速赶了出来,院儿里的其他人也纷纷跟了出来。 “这……” 众人看着院子里的景象均呆滞了。 “啊~大树成精啦!” 颂安率先惊呼一声,顿时引爆了全场。 命喜更是面露恐惧之色,缩在苏向身后瑟瑟发抖。 “古树成精也不算什么新奇事儿,但这棵大树才活了十几年就化形了,可有些怪异。” 苏向低语道,眸底掠过一抹凝重之色。 “这不奇怪。” 落惊羽淡然的扫了大树一眼,“海上明月被强悍的结界所包围,因此这里的花草树木都会受到影响。 它们吸收了太多的灵气,化形并不稀奇,长此以往下去,莫说是植物,哪怕是平常所用的锅碗瓢盆儿也会逐渐化作妖精鬼魅。” “嘶~这也太可怕了,我可不想哪一天吃饭的时候,勺子突然冲我大喊大叫,让我别咬它。” 贱皮子风至倒抽一口凉气,拍拍胸脯,顺势幻化成一条迷你小粉蛇,滑溜溜的钻进危止的裤腿往上爬。 “呃!……”危止闷哼一声,当着众人的面他又不能直接解裤子,只好握紧拳头忍着。 落惊羽接着道: “对,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我们必须把这个结界撤掉,否则若是让它们化型成功跑出去,这凡界可就要乱套了。” 他说完,抬起头朝着上空的金色结界挥了一掌。 “轰隆~!” 一阵巨响震彻云霄,整片天空霎时间风云涌动,雷电交织。 紧接着,一股强悍无匹的气势自金色结界内散发出来,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荡漾开来,然而却是雷声大雨点儿小,结界丝毫未曾损坏。 “咦~这结界怎么不受伤害?”苏阳惊疑的盯着金色结界喃喃道。 “这结界非常强横,比魔尊布置在血祭阁外围的那一层还要坚韧数倍,要想全部破坏掉,恐怕要耗费极为漫长的岁月。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布置这结界的人亲手撤除。”落惊羽解释道。 听了他的话,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均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丝郁闷。 “怎么了?是这人不在于此吗?” 落惊羽敏锐察觉到众人神态有异,不由疑惑道。 “何止啊……我们连谁布置的都不知道呢!” 苏阳叹了一声,旋即摇了摇头,继续道:“一开始我以为是哥哥弄的,然后是王叔,再就是我那个便宜老爹苍渊。 后来一打听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个东西它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王叔说这个结界对于我们有益无害,又能起到保护海上明月的作用,然后就没再管了。” 听了这个解释,落惊羽嘴角抽搐,这心真不是一般的大,的确像自家魔尊能干出来的事情。 银枝作为这个结界的主人,多次欲举手承认,但不用想也知道,后果一定是被他们当成小傻子嘲笑。 索性和命喜,颂安一同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静静的看着他们讨论。 第130章 什么?你是无极大天尊! “能布置出这种结界的人物,境界绝对高深莫测……难道是修罗大帝降临人界了?” 落惊羽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紧接着又摇摇头,“这也不对啊?修罗大帝少说也有十万多年未曾露面了,怎么可能突然跑到这里来?” “修罗大帝……十万多年未曾露面?”苏阳惊讶的问道,他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修罗大帝是修罗一族的创造者,实力已达最顶级,乃是无上大帝境的巅峰存在。” “大帝?”苏阳愣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兴奋道: “哇,大帝耶,好厉害哦,神界也有一位无上大帝境,人家叫“无极大天尊”啧啧啧!一听名字就很吊,我要是能抱上他们两个大佬的大腿就爽了!” “好!我支持你!等你找到了告诉我一声,我们这些后辈好去给他老人家请安。” 落惊羽赞赏的拍了拍苏阳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啊咧?敢情你们的大帝也找不到了?” “嗯哼。” “靠!早说嘛!害得我白高兴一场!”苏阳撇嘴吐槽道。 “天上的无极大天尊也失踪了,这听起来都跟闹着玩儿似的,是不是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都喜欢玩失踪啊?” “不是喜欢失踪,只是容易飘忽不定罢了,毕竟他们那样的存在,举手投足都带着毁天灭地之威,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轻易是不会现世的。” “哎哎哎,咱们先别讨论这些题外话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个布置结界的人找出来吧。” 不夜侯在旁边儿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打断道。 闻声,众人皆陷入了沉默,显然也在苦恼这件事。 “如果找几个身手不错的人同时攻击这结界的话,会不会快一点呢?” 苏向皱眉提议道。 “这或许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这么强悍的结界至少需要五位,方可组成五行大阵。 魔尊自然是不用多说,再加上我和四弟,不夜侯的修为也足够,可还差一个呢?” 落惊羽皱眉说道。 闻言,众人相视一眼,纷纷将目光转向苏阳。 “呃……”苏阳懵逼的眨了眨眼睛,“你们不会是想让我上吧?这不行不行!就我这样的菜鸡,肯定分分钟被秒杀啊!” 众人顿时露出鄙夷的表情,他们什么时候指望过苏阳了? “老弟,不是让你上,是让你去找人。” 苏向走上前,一脸正经的说道。 “找谁啊?”苏阳更加茫然了。 “你那便宜老爹,苍渊。” “这……好吧,我试试能不能找到他。”苏阳点头答应下来, 另一边,正在化形的大树趁着众人讨论的空档完成了一系列的蜕变。 一名光溜溜的毛头小子凌空虚踏,悬浮在众人的头顶,俯瞰着他们,居高临下道: “尔等蝼蚁,速速跪下,本座念在你们修炼不易,饶恕你们的罪过。” 众人抬头望天,满头黑线。 “这货脑袋没问题吧?” “都已经能化形了,按理说不该这么弱智啊?” “谁晓得呢!” “不管了,先抓起来再说。” “对,先拿下!免得跑出去吓人。” …… “放肆!本座乃是无极大天尊,尔等竟敢如此无礼!简直岂有此理!”毛头小子气急败坏道。 “哈?!你说你是谁?”无极大天尊?”苏阳怪叫道,“你丫逗我玩儿呐?你这副模样哪儿像什么大天尊,活脱脱一个二愣子啊。” “本座乃是无极大天尊人间分身,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竟敢质疑本座?” “不是,这无极大天尊我虽然没接触过,但人家长的贼拉带劲儿,往那一坐就是温润如玉的代名词! 再看看你,光着屁股蛋儿不说,还满口污言秽语,一看就是个坑货,赶紧别装了哈!” 苏阳不屑道,哼哼,小爷我可是见过无极大天尊的……虚影,不过就算见的不是真人,一样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放肆!尔等蝼蚁竟敢对本座无礼!直接赐死!” 毛头小子一脸严肃的宣布道。 “啥玩意儿?这就给我赐死了?行!你牛逼,你等我打个电话问问着,还治不了你了。” 好在苏阳前段时间给天上连上了无线网,打个视频电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万万没想到,电话打过去几次均被立刻挂断。 因为此时此刻,云玄知正在和王凯华你侬我侬的视频聊天呢,哪有功夫搭理苏阳。 “这哥们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对了!我把小言哥叫来,我小言哥和无极大天尊的气质超像,保证让你这个光屁股蛋儿心服口服! “老弟,不用打电话费事,是真是假?哥一试便知!” 苏向撸起袖子准备亲自动手,他试探毛小子是假,不想让苏温言来是真! 命喜本来就对苏温言有意思,苏向很有自知之明,别看命喜现在被他哄住了,但只要苏温言这个白月光一出现。 就算只是站在那里不言语,也能轻易将命喜的魂勾走,所以这两个人能不见就不见。 “大胆!你怎么能随意怀疑本座呢!信不信本座撕碎你?” 毛头小子勃然怒道,气势汹汹的朝苏向吼叫,一副恨不得把他吞进肚子里的样子。 “哟呵!还敢嚣张!”苏向冷喝一声,冲向半空。 “啪——啪——啪——!” 左右开弓,几巴掌抽过去,直接把毛头小子扇落在地。 苏向回到地面,一脸嫌弃的看着摔倒在地的毛头小子,撇撇嘴道: “就你这水平的还敢冒充无极大天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你你……” 毛头小子从地上爬起,一脸委屈的捂着通红发烫的脸颊,泪花儿在眼眶里直转悠,却偏生不肯掉落下来,只憋着嘴,倔强的说道: “那你也不能打人啊!太过分了!” “啪——!” 苏向抡圆胳膊又给了他一耳刮子,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重,差点抽的他鼻血长流。 银枝见状,赶忙上前劝阻道:“好啦好啦,他只是开了一个小玩笑而已嘛,那个无极大天尊都没说什么,你就饶了他吧?” “去去去!你傻拉吧唧的知道什么是无极大天尊啊?”苏向嫌弃的说道。 第131章 炸裂发言 “哼!这才刚化形心眼儿就这么坏,竟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冒充什么无极大天尊招摇撞骗。 整的还有鼻子有脸的,要是真放任他成长下去,以后不还反了天了!” 苏向恶狠狠的瞪着毛头小子说道。 “就是就是!” 其余众人附和道,丝毫不觉得苏向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什么嘛?明明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你们在我面前说什么无极大天尊,我怎么可能想到要冒充他呢?”毛头小子很委屈的辩解道。 “你冒充人家无极大天尊想干嘛呀?”苏阳纳闷的看着毛头小子说道。 “自然是为了吃好吃的!”毛头小子振振有词道。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也别吃什么好吃的了,你直接做好吃的去吧!来人!把他拉下去劈成柴火烧了!”苏向厉声说道。 “别呀!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的,呜呜~~” 毛头小子哭丧着脸,眼中含着两泡泪水。苏阳等人见了,一时间也不禁有些不忍。 “行吧,念在你诚心认错,小模样又长得不错的份儿上,就暂时留你性命,一会儿把自己捯饬的干净点,去前厅接客!”苏向摆了摆手说道。 “哦。”毛头小子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滴溜溜直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毛头小子忽然凑上前来,神秘兮兮的说道。 “说。” “什么叫接客?”毛头小子好奇的问道。 苏向微微一怔,旋即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说道: “唉!瞧我,竟忘了你才刚化形,啥也不懂,我给你讲讲啊!” 于是,苏向耐心给毛头小子讲解了一番什么是接客之类的东西。 “苏向,这不好吧?他还小呢。”银枝颇为不忍的说道。 这个树精化形太早,所以还处于小男孩的身体,白嫩,青涩,小小的脸细细的脖子,美好的像春天一样…… “怕什么,他是棵树,又不是人,提前让他开开荤也没什么的啊。”苏向不以为然道。 “哥哥,我觉得银枝说的对,他之前是树,可毕竟已经化成人形了,咱们不能欺负他不懂俗事,就这么作贱他吧?”苏阳附和道。 “呃……这个嘛……也罢,那就让他长两年再接,目前先安排他进后厨烧锅炉去吧!”苏向想了想说道。 “烧锅炉又是什么鬼?”毛头小子一脸懵逼道。 苏阳闻言,顿时乐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烧锅炉就是做饭呗,跟你这种刚化形的小妖怪没法解释清楚,反正你就记住了。 每日负责摘菜,洗菜,劈柴,上菜等第,还有就是离那明火远一点儿,别把自己给烧了就行!” “哦。”毛头小子应了一声,显得有些失望。 “可我还是喜欢接客这个工作,只需要洗洗澡就行了。” “你这……”苏阳哑口无言。 苏向啪的一拍手说道:“瞧我说什么来着?咱这个院儿里就结不出什么好果子来!” 随后叫来小黑蛋把这个毛头小子带下去安排好,折腾了大半夜,众人一一散去。 …… 危止终于得以解脱,一个闪现冲回屋里,从裤子里面把风至掏出来,咬牙切齿的往墙上一甩,风至顿时变成人型。 “哎哟喂……我的尾巴骨啊,我的波棱盖儿啊!你轻点儿嘛,疼死我了……” “吃吃吃!我今天让你吃枪子儿!” 危止气愤的说完,走到一旁的桌子前,从抽屉里掏出一把手枪,骑在风至的身上,将枪口塞进他的嘴里。 “说!以后还敢不敢了?!” 风至邪魅的笑了笑,伸出舌头舔舐着枪口,表情孟浪道: “刚才你的表现可真精彩呢,哎呀~想不到威风八面的百兽之王也有欲罢不能的一天呢……哈哈哈……” 危止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单手掐住他的脖子,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咔嚓!” 枪口突然传出一声轻响,紧接着枪膛内传来了空洞的声音,子弹被卡住了。 危止见此情景,顿时愣住了,疑惑的看着手里的枪膛,一阵无语。 “哈哈哈……危止,你瞧你爽的都失去理智治了吧?我可是千年蛇妖,一把破枪能奈何得了我么?” 风至一脸嘚瑟的说完,抬手抚摸着他的胸膛缓缓下移…… “告诉我,是不是超爽?” “呵!不得不说,你的技术真的很差劲!”危止一脸不屑道。 闻言,风至顿时一愣,紧接着脸上涌现番茄色,羞怒难当的吼道: “靠!你说谁技术差呢,我他妈又没和别人好过,技术能熟练到哪里去? 就这点知识我还是……我……我还是现从书里学来的呢……” 风至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羞的满脸通红的低下头,似乎不太愿意承认,他刚才说的确实是事实。 见状,危止脸上浮现抹坏笑,调侃道: “原来你不会啊?那你还放言什么床上让我欲仙欲死的话,啧啧啧……” 危止说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茶几走去。 “站住!”风至突然叫住他。 危止扭过头来,挑衅般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敢咋地?” “你过来!”风至冷哼一声道。 “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你算老几?” 危止不屑的说道,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我……靠!那我过来,行了吧!” 风至憋屈的瞪了危止一眼,快步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严肃的问道: “你说实话!在魔界的时候你是不是骗我的?” “什么?” 危止装傻充愣的说道。 “少他妈给我打马虎眼儿!我问你,在魔界的时候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碰过我!”风至质问道。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吧?我真他妈信了你的邪!回去之后我把所有的家当都搜罗了出来,准备过来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你知不知道?! 可我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平日里连让我亲一口都不愿意,怎么可能会突然转了性?更何况……” 说到这里风至的神情愈加尴尬了,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更何况,我从没和别人试过,若真做了,事后我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132章 红烛摇曳 “哈哈……没错,我就是骗你的!你怎么着吧?” 危止一脸欠揍道,丝毫没有任何愧疚。 “我艹你大爷的!你他妈耍老子是吧?!我今天非办了你不可!” 风至勃然大怒,猛扑过去,张开双臂,将危止抱在怀中,并使出全身力气,压着他倒在沙发上。 危止也不反抗,任由他撕扯自己的衣裳,而且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 因为他知道这货属于有贼心没贼胆儿,绝对不敢真把自己怎么样。 一眨眼,危止身上的衣服就被他撕成布条状丢在沙发脚下,露出那健硕的胸膛。 皮肤光滑如玉,肌肉线条分明流畅优美,仿佛是艺术品一般。 看的风至目眩神迷,脑海中已经幻象出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嘶——呼哧!呼哧——” 风至喘着粗气,盯着近在咫尺的危止,眼珠子都有些泛红。 “你……你真漂亮啊……” 风至痴痴说道。 “那还等什么呢?赶紧开始啊……”危止邪魅的微笑道。 “呃……这……要……怎么开始啊?” 风至一时间有些慌乱,支支吾吾的说道。 “靠!合着你只学到扒衣服就不会了?”危止嫌弃的撇撇嘴。 “我……我这不是正在努力学习嘛……我可聪明了,等我学成归来,保证让你欲罢不能……” “切!算了,没用的东西,我来教你吧!” 说着危止一把抓住风至的两手腕,按着他的手肘顶在他的脑袋上,然后将他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随即俯下身,吻上了他的耳朵。 “唔……别别别!”风至急忙阻止危止。 “呵!怎么?怂了?” “谁,谁他妈怂了?!” “既然不怂那你叫啥叫?”危止鄙视道。 “我……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儿急事儿而已。” 说着,风至扭捏着身体,一副害羞的模样。 “呵……就知道你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怂货!” “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有急事儿!你看现在时间是凌晨1点钟,我该去舞台上跳舞了。” “跳舞?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海上明月的员工了?” “嘿!你还别说,我现在可是头牌!像我这种重量级的人物那都是压轴出场的,你懂不?”风至挺直腰板傲娇道。 “哟!吹牛逼呢!”危止嗤笑道,一脸的鄙夷。 “哼!”风至傲娇的扬起脖颈,随后从他怀中起身,顺手拍了拍危止的屁股。 “把衣服穿上跟我一起去舞厅,我非得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大明星!” …… 舞池内灯火璀璨,人们群魔乱舞,音乐震耳欲聋,伴随着激烈的节奏,舞者随着旋律摇摆着身躯。 风至一身粉色长袍,衣衫松散,略显慵懒,赤着脚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卧槽!好帅呀!” “啊啊啊!我恋爱了,我恋爱了!” “我靠!他叫什么名字?本少爷要替他赎身……” 周围的男女纷纷投以炙热的眼神,兴奋无比。 随着音乐声响起,俱乐部里原本就不怎么明亮的灯光全部熄灭。 紧接着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一圈红烛,照亮了整座舞台,同时也照亮了风至的脸。 他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动作娴熟,每一次挥洒的步伐和姿态,都完美契合音乐,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给人极其强烈的感官刺激。 此刻,所有人都忘记了音乐,忘记了舞蹈,甚至忘记了呼吸,眼睛瞪的溜圆,死死的盯着舞台中央的风至,满眼只剩下他一人。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有味道。 此刻的风至,浑身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不禁令在场众人疯狂尖叫。 更是凭借着倾城的舞姿,一举获得了危止的好感,他灼灼的目光牢牢锁定着风至,忍不住暗咽口水。 “大帅哥,我爱你!!” “小美人,再来一个!” “跟我走吧!老子养你一辈子,多爽啊……” “喂!你够了!他是我先看上的!” …… 男人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女,劝风尘女子从良。 在场的一帮富二代公子哥,一个个恨不得冲上台去将风至抢回来。 风至看着现场的气氛被调动起来了,顿觉十分得意,不免忘形起来,舞姿越转越快,衣衫越褪越薄…… “他要干什么?”危止心中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果然下一秒,只听见四周忽然响彻一阵阵高亢的尖叫。 舞台上一条大蛇骤然出现,它通体粉色鳞片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庞大的身躯盘旋而上,势不可挡。 “嘶嘶嘶……” 粉蛇吐着蛇信子,猩红的舌头扫荡空气,带出一片片残影。 众人见粉蛇并不伤人,也从一开始的恐惧转变成惊喜,纷纷掏出手机录制视频。 “我的天呐!是蛇妖吗?太厉害了吧?!” “快拍视频,快拍视频!” 危止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双眸微眯,一丝精芒一闪而过。 现场瞬间变得漆黑一片,待恢复时,舞台中央已然空空如也。 …… 卧室内。 “扑通~!” 危止揪着风至的领子进来后,一把将他扔到了地上,黑着脸训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 风至躺在冰凉的地面上,一边揉搓着摔疼的胳膊,一边嘟囔道: “哎呦~你可轻点儿啊!” “别扯开话题!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类的面显露真身,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危止怒喝道。 “你别生气嘛,我又没做坏事儿,只是气氛到了,情不自禁而已嘛~又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风至委屈巴巴的辩解着,但语气却理直气壮。 危止闻言,冷冷一笑:“呵!没什么问题?现场多少眼睛盯着呢,此事若是传播出去,你的蛇胆肯定保不住了!” “哎哟!你别吓唬我行不行,事情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再说了,就算被歹人知道了又怎样?我可是千年蛇妖!谁敢找麻烦!?” 危止闻言不屑一顾,“哼!你千年蛇妖很牛逼?这天底下多的是能人异士,万一哪天你被人给收拾了,你哭都没处哭去!” 风至不满的撇撇嘴,“切!我才不怕!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杞人忧天罢了!” 危止直接被气笑了,指着风至骂道: “你那个少主不夜侯,他的俢为可比你高多了吧!他都不会随意暴露自身,你倒是猖獗的很呐!” 风至不耐烦的翻白眼道:“你管我!我就喜欢装逼咋滴了!” 第133章 顺风局 “你……”危止简直无语了,恨得牙痒痒,“就你这个熊样的,哪天让人逮去挖蛇胆也是活该! 风至不以为意的耸耸肩膀,随即从地上爬起来,躺在危止的床上,翘着二郎腿道: “好了,今晚就聊到这儿吧,我睡觉了!” 危止见状,顿觉脑仁疼,这货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下了祸!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咚咚咚~”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谁啊?”危止没好气的问道。 “饿~要喝奶~~喝奶奶~~”门口传来小婴儿奶声奶气的声音。 危止一怔,急忙打开房门,只见一名胖嘟嘟的小奶娃站在门口,小手里抓着奶瓶,眨着纯净的大眼睛,萌萌哒望着自己。 毫无悬念,这依旧是屠神剑这个癫公! 这家伙当小婴儿当上瘾了,从魔界回来之后又忙不迭的钻了进去。 半夜饿醒了就跑来敲危止的门。 “咕噜~~咕噜~” 屠神剑似乎是饿急眼了,小肚子咕噜咕噜响个不停,一个劲的吞着口水,向上伸着小短手求抱抱。 “唉,我真是欠你的。” 危止叹了一口气,弯腰将屠神剑抱进屋内放到沙发上,转身去给他冲奶粉喝。 “唔,满满的一大瓶,喝吧。”危止将冲好的奶粉递到屠神剑怀里。 “呀呀!呀呀~!” 屠神剑一脸兴奋,立马将奶瓶凑到唇前,张大小嘴用力吮吸,嘴角流出乳白色的液体。 “你可真是个活祖宗,小主人把你从魔界带到这里来,是让你照顾大主人的,结果你不着调儿也就罢了。 还反过来让大主人给你赚奶粉钱,就你这样的别说魔界了,就算放眼整个三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危止一边说着,一边用纸巾给他擦拭嘴角的残渣。 屠神剑充耳不闻,只顾猛灌,吨吨吨喝饱了奶,舔了舔手背上粘糊糊的残渍。 抬起肉呼呼的小脸蛋望着危止,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起来。 “呀呀呀~” 危止忍俊不禁,用手指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少在这儿装傻充愣的,你这家伙跟小主人相处的久了,性格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 屠神剑闻言歪着脑袋思考了许久,最终一仰脖子,激动的喊道:“吖!” “嗯?这是什么意思?”危止挑眉。 “笨蛋,还能有什么意思?他以为你这话是在夸他,所以高兴的呗!” 床上的风至闭着眼睛,懒洋洋的答了一句。 “哦~这样啊……” 危止恍然大悟,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既然你这么懂小孩子,那今晚你带着他睡吧!” “嘎——?” 风至蓦地睁开眼睛坐起来,诧异的盯着危止,“你,你疯啦!我带着他怎么睡?” 屠神剑听后则乐了,从沙发上滑溜下来,扭着小屁股爬上床,躺在风至旁边,两颗黑溜溜的眼珠骨碌骨碌的乱转。 “呀呀~呀呀~” 风至一脸嫌弃的瞥了一眼身边的小东西,伸手捏住他的嘴巴。 “别叫唤!” “唔唔唔……” 屠神剑被手动闭麦,立马反抗起来,两只小爪子使劲儿扒拉着风至的大手。 奈何力量太过悬殊,不仅没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把自己憋得面红耳赤。 “哎嘿嘿嘿!!打不过我吧~” 风至笑的贱兮兮,就是不放手。 “诶诶诶,你他妈干什么呢?” 危止将奶瓶冲洗干净后走到床边,将屠神剑抱在怀里,蹬着风至说道: “不省心的玩意儿!他才这么小一丁点儿,你还欺负他,你良心不痛吗?!” “我哪有欺负他,明明是在和他闹着玩儿呢!” 风至一脸无辜的摊手,表示自己并未作恶。 “你看他现在的模样,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还敢说没欺负他?” “呃……”风至讪笑一声,“那我可能是用力过猛了,嘿嘿嘿……” “哼。” 风至见危止冷着脸不理自己了,赶紧讨好的搂着危止的胳膊摇晃着撒娇。 “危止~你就原谅我嘛!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错误了,好不好~” 危止低眸睨视着风至,见对方可怜巴巴的瞅着自己,也就没继续追究,顺势搂着屠神剑躺到床上。 “呀呀~呀呀!” 屠神剑窝在二人中间,左瞅瞅右瞄瞄,双手拍打着圆鼓鼓的肚皮,小脸蛋挂着幸福甜美的笑容。 风至见状,立马翻身骑在危止腰间,将屠神剑抱到床最里边,霸占了中间的位置。 “你干嘛?”危止皱了皱眉头。 “嘿嘿~小孩子睡外面容易掉下去,睡中间容易被大人挤着,睡里面才是最合适的位置!” 危止怎会不知他的目的,只是懒得搭理他罢了,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休息。 风至贱兮兮的一乐,大着胆子直接搂住危止的腰,将人拖进了自己的怀里,让他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危止~~”风至故意压低嗓子,柔柔软软的说道: “平日里也不见你会涂脂抹粉的,怎么这身上却总有股女人香呢?” —— 密林深处。 苏阳站在一块青石上,环顾着周围陌生且熟悉的景象,心头不禁浮起一抹淡淡的忧愁。 “唉!我该去哪找我那便宜老爹呢?” 苏阳摸着下巴思忖起来,自知魔界一别,已经过去一月有余。 苍渊忙于复仇大计抽不空来看他,苏阳也没有他具体的联系方式,只知这处密林便是苍渊的藏身之处。 “大鸟爸爸——!我是苏阳!我来看你了!你在哪里啊?” 苏阳扯着嗓子朝四周吼了几句,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回音。 “唉!得,继续找吧。” 苏阳失落的垂下肩膀,迈着步伐慢悠悠的往前走去。 正当此时,苏阳突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杀机,本能地闪避开来,却还是晚了一步,一把冰冷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锋利的刀尖抵在他喉咙的皮肤上,只需稍稍加重力度,就能刺穿他的脖子。 苏阳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缓缓举起双手,做出投降姿态,弱弱的说道: “好汉饶命啊!无论你是劫财还是劫色我都全力配合。只求你千万不要伤及我的性命,我上有八十岁老母要养,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要奶啊!” 第134章 大佬已到位 “哈哈哈哈……你小子从哪学来的这么多俏皮话?” 苍渊哈哈大笑,收回匕首。 “嘿嘿嘿,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怎么样,我出神入化的演技有什么震撼到你?” “大为震撼!” 苍渊笑说着,将苏阳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随即满意的点点头: “嗯,一个月不见,又长高了不少,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挑食啊!” 苏阳撇撇嘴,一副受气包似的耷拉下脑袋,闷声说道: “我已经在很努力的吃饭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比哥哥差一截。” 苍渊慈爱的拍拍他的肩膀,温和的安慰道: “没关系,怎样都是好的,你哥哥每天的活动量大,自然就长的快些,你现在这个状态也很不错啊! 想想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小小的个头才勉强到我的腰间,这才几年的功夫,就已经到我的胸口了,可见飞速呢。” “真的?” 苏阳惊喜的抬起头望着他,期盼的问道: “那你觉得我能长到多高呀?” 苍渊闻言,认真想了片刻,“嗯……至少能长到两米那么高。” “哇喔——!太好啦!”苏阳忍不住欢呼出声,随后激动地跳了起来。 苍渊笑呵呵的望着苏阳,随后问道:“你哥哥最近怎么样,还天天胡作非为吗?” 苏阳连连摆手,“没有啦!我哥哥最近可乖了,都半个月没有杀过人了呢,这可是很难得的哦! 而且还代表学校参加文化艺术竞赛获得了第一名,爸妈知道后可高兴了,奖励了哥哥很多东西,房间里都塞不进去了。” “哦?这倒是挺难得的……你哥哥是个好孩子,聪明伶俐,有勇有谋,偏叫这血祭阁带累坏了他,教养不佳,这才导致他越加残暴。 但我相信他只要改掉性格上的缺陷,必定会成为一方俊杰,日后前途无限。” “嗯嗯嗯……”苏阳忙不迭的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其实我王叔没有教哥哥学坏的,反而还时常叮嘱他要尊重长辈,爱护幼小,可惜哥哥太顽劣了,根本听不进去。 若是唠叨的哥哥烦了,他还会撸起袖子跟王叔打架,打不过就跑去花园,把王叔仔细爱护的花全给他拔个干净。 王叔见了都要心疼死了,可拿哥哥却毫无办法,打也打不听,骂又骂不过……” 苏阳讲述着王凯华的种种好处,眼中尽显崇拜之色。 苍渊看着苏阳也耐心的倾听,直到他说完了,才笑着摇头道: “帝胤为人奸诈狡猾,善于伪装自己,你和你哥哥被骗了都不知道。 他虽然待你们不薄,但这并不足够让你们百分百的信任他,万事还是要留个心眼的好。” “帝胤?” “你不知道吗?魔界的帝胤魔尊,就是你口中的王叔王凯华啊,说起来倒也有趣,他的这个新名字,还是我那小儿子乐儿给他取的呢。” “啊?这也太……太诡异了吧?”苏阳张大着嘴巴,愣怔了好半响,才喃喃道: “我先前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堂堂魔尊会叫一个这么老土的名字?原来这不是他的真名啊! 最诡异的是,我王叔竟然认同了这个名字,并一直延续至今,简直匪夷所思!” 苍渊点点头:“确实很奇怪,我当初问过乐儿为什么要给他改名字,乐儿说“帝胤”这个名字不好听,配不上他魔尊的威风。” 苏阳顿感无语,“不是我拆你那小儿子的台,他起的这个名字,还不如人家之前的那一个呢。” “哈哈哈哈——!” 苍渊忍不住大笑出声,随后拍拍苏阳的脑袋道: “其实我当时也是这么觉得,不过作为乐儿的父亲,总不好打击自己儿子的积极性,也便随他去了。” “不是不是,你可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在我看来王叔既然喜欢这个新称呼,说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错。 那按照正常的发展,你们两族应该会和平共处才是,怎么会演变到被王叔灭族的地步?” 苏阳疑惑的挠了挠脑袋,一脸迷惘。 苍渊轻叹一口气,“这就是我让你提防你那个王叔的原因,他这个人表面看似仁善,实则冷漠无情,嗜血狠辣。 你与他相处久了,肯定会被他那层伪装给蒙蔽,等到他翻脸露出獠牙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迟了!” 对于苍渊这番劝告,苏阳却不认同,“ 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他再冷漠再嗜血再残酷,但他对我和哥哥却是没话说的。” “唉,希望如此吧……”苍渊轻轻颔首,没有继续争辩。 “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是因为海上明月结界的问题。”苏阳忽然转移话题。 听后苏阳的描述,苍渊立马皱起眉头,沉吟许久后,缓缓开口道: “那个结界非同凡响,乃是由五行八卦阵所布置,中间又穿插了多种咒术加持。 单靠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破除,除非有人协助我一起施展,否则,短时间内很难将它破除。” 苏阳咬咬牙,厚着脸这道:“我跟你说实话吧!其他人都到位了,有王叔,两位魔君,不夜侯,就,就差你一个了。 我知道这让你有羊入虎口的危险……但你放心,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损伤的,怎么样?我求你了。” 苏阳双手抓着他的衣袖,满眼乞求的看着苍渊,模样甚是楚楚可怜,让人生不起丝毫拒绝的念头。 看着苏阳那哀求的神色,苍渊不禁失笑出声:“真是拿你小子没办法。” 闻言,苏阳眼前一亮,“你答应了?” “为自己的儿子扫清一切障碍,我又岂有推脱的道理?”苍渊慈爱的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苏阳激动不已,紧握着拳头兴奋道:“那咱俩现在就过去吧!” “好。” …… 海上明月门口,一名打扮妖艳的女子正扭着丰腴水蛇腰款款走进来。 她身穿紫色抹胸吊带裙,雪白的香肩裸露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胸前波涛汹涌,仿佛快要爆炸般颤巍巍的,每迈出一步便会轻微晃荡一下,使得人遐想连篇。 手中夹着一根香烟,红唇吐出烟圈的同时,女子娇媚的笑道:“哎哟喂~这么热闹呢~!” 大厅内外围的顾客听到声音后纷纷朝她望去,目光皆充斥着惊艳和贪婪。 女子似乎对此习以为常,视线轻蔑的扫了众人一眼,将烟头丢进人群。 而后迈动水蛇腰径直朝着角落里的男子走去,伸手搭上了男子的肩膀,娇滴滴的问道: “三哥~突然把人家叫来有什么事啊?” 落惊羽闻言扭头看向女子,俊朗的眉头的蹙了蹙,无比嫌弃的说道: “四弟,请离我远点,你这样我害怕。” 血漠谦不悦的嘟着小嘴,嗔怒道“讨厌~叫人家四妹啦~~” 第135章 灭族之仇 海上明月后院—— 王凯华背负着双手,抬头看着上空的结界,感慨道: “这么完美的结界建造之初定是耗费了无数资源,而且还是以天地灵脉为主体,方才能够布置成功的,现如今却要将其强行拆毁,实在是可惜……” “唉~谁说不是呢。” 银枝拿着拨浪鼓站在他身边,一边把玩着,一边幽幽叹息道。 王凯华低头看向他,“呵呵,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结界是你布置的呢。” “嗯……我要是说,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就是我布置的呢,你信吗?” 银枝歪着头俏皮的眨巴着眼睛。 “呃……” “吹牛逼呢!” 王凯华还未说话,不夜侯从屋内走出来斜睨着银枝,哼哧一声,道: “脑仁还没瓜子大的玩意儿,这结界要是你布置的,本公子的脑袋摘下来送你!” 银枝撇撇嘴,“切,没有礼貌的家伙,懒得理你。” “呵……你不理我,我还偏偏理你了!” 说着,不夜侯大跨几步,走到银枝面前,一把拽过他的胳膊,凶恶的瞪着眼珠子。 “我他妈忍你很久了,平时我和小宝贝儿搂搂抱抱你总出来捣乱,你到底有多无聊啊你! 最过分的是,昨半夜你不在你自己的房间睡觉,非要跑到我和小宝贝儿的房间里挤!你说说你究竟想干嘛?!” 银枝甩开他的手,一脸鄙夷道: “自然是防止你耍流氓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龌龊的东西。” “是!这个我不否认,不过这和你有个鸡毛关系啊?敢管本公子的闲事,你以为你是谁啊?” 昨天下半夜若不是银枝突然闯进来捣乱,他早就得手了!这下好了,下次再能哄到苏阳脱裤子指不定猴年马月呢。 不夜侯越想越气,忍不住撸起了袖子,作势就欲揍银枝。 “我是你爸爸!” 银枝一句话,直接把不夜侯的拳头定在了半空中。 他瞪圆了眼珠子,表情呆滞,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一动也不动。 “你,你说啥?再说一遍!” “我说我是你爸爸!乖乖儿子不听话,该打!” “卧槽……你,你,你特玛的占我便宜,找死!” 不夜侯愤怒不已,当即挥舞着拳头朝着银枝扑去。 银枝一闪身,藏在王凯华背后,拍拍他的腰,指了指不夜侯。 “儿子,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帮爸爸我打他!” “……不是,这你能忍?”不夜侯看着王凯华问道。 王凯华耸耸肩,无所谓道:“他又不是第一次叫我儿子了,我都习惯了,反倒是你,不听话该教训,懂不?” 说完,王凯华转头看向银枝,“我说的对吧?” “对对对!……儿子你说的太对了!” 银枝连连点点头附和。 “……操……” 不夜侯咬牙切齿,“小王八蛋!欠揍!” 王凯华眯着双眼笑了起来,随即伸手拉住不夜侯的胳膊,带着他往前厅走去。 “行啦,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呀,他叫你声儿子,你还能真就成他儿子了?这就是玩笑而已,做蛇要大度嘛。” “我就不!……诶,你松开!放开我!艹!本公子跟你拼了……” 不夜侯冷哼了一声,仍是气呼呼,使劲挣扎着,但怎奈王凯华力气太大,他根本脱离不了。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往前走,和落惊羽,血漠谦二人迎面相遇。 “呃,魔尊,这什么情况?” 血漠谦看着王凯华手里提溜着不夜侯,一阵诧异。 王凯华松开手,淡定的解释道:“没什么,你来的正好,先进来我给你讲一下接下来的问题。” 不夜侯刚一重获自由,便立马往回跑,边跑边怒吼,“他妈的!本公子非扒了你这个小王八蛋的皮不可!” “你的小宝贝儿就要回来了,你不去门口迎接吗?”王凯华慢悠悠的在身后提醒道。 闻言,不夜侯脚步猛地顿住,随后屁颠屁颠的朝大门口跑去,那模样活像是要娶媳妇儿的新郎倌似的…… …… “大鸟爸爸,前面就到海上明月了,进去以后你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呢,来的时候我都提前和王叔他们打过招呼了。 这次咱们是对事不对人,先团结起来把结界处理好,其它的以后再说。” 苏阳牵着苍渊的手,安抚道 “呵呵……这话你翻来覆去的说了一路了,耳朵都快起茧子咯~!” 苍渊轻笑出声,揉了揉苏阳的头发。 “那你听腻了吗?” 苏阳挑眉问道。 “哪儿会腻,儿子你说的每一个字,为父我都记在心里。你放心好啦,就他们这些个渣渣,为父我还没放在眼里呢,不足挂齿!” “又在说大话了,你这么牛逼怎么还让人撸成光杆司令了?” “额……” 苍渊一愣,随即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咳,此一时彼一时嘛,为父现在实力强悍了。” “……” 苏阳无语摇摇头。 “小宝贝儿!” 站在门口等待的不夜侯一见到苏阳,激动的张开怀抱,朝着他冲了过去,一把抱起来举高高。 “哈哈哈……别闹了,王叔他们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苏阳哭笑不得的看着不夜侯,任凭他举着自己,随口问道。 “嗯,一切都妥妥儿哒!” …… 三人来到后院,王凯华正坐在石桌旁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水。 看到苍渊后,王凯华站起来笑容满面道:“幽灵王来啦,快快请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苍渊阴沉着一张臭脸,看向王凯华的目光充满杀意,冲他翻了个大白眼,一副老子懒得搭理你的姿态。 王凯华热脸贴了冷屁股,也没恼怒,只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笑,坐回凳子上继续泡茶。 血漠谦见此一幕,瞬间不乐意了,指着苍渊破口大骂道: “卧槽!老混蛋,你丫拽什么拽,你居然敢无视我们魔尊……唔!” 旁边的落惊羽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臭嘴,将他拖到后方。 “闭嘴!”落惊羽低声斥责,随后看向苍渊歉意道: “对不住了,四弟脾气急躁了些,我替他赔个不是。” 苍渊瞥了落惊羽一眼,也没甩他好脸子,“哼”了一声扭过脑袋不作搭理。 随后牛逼哄哄的坐在王凯华对面的凳子上,开口道: “本王不屑与你等为伍,一群丧心病狂的畜生是看一眼也嫌脏,特别是你,本王早晚宰了你报仇!” 王凯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端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淡笑道: “幽灵王骂的对,但还请消消气,今日咱们主要是谈正事,至于两族之间的恩怨,稍后再算,可好?” 第136章 针尖对麦芒 苍渊抬眸瞥了王凯华一眼,毫不客气的拿过他递过来的茶杯饮了一口,冷哼一声没再多言,显然,已经答应了他。 “那我就先说一下这个结界的问题,它是……” “不必!”苍渊不等王凯华开始介绍,直截了当的摆手打断了他。 “嗯?”王凯华疑惑的眨巴着眼睛。 苏阳见状赶紧插嘴,试图缓解这尴尬的局面: “大鸟爸爸,这个结界的确很麻烦,咱们还是先听听王叔分析的结果,再决定怎么办比较合适。” “嗯……行!看在儿子你的份上,为父就且听听他的分析。” 苍渊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不咸不淡的说道,随后转头看向王凯华,眼神凌厉道: “你,接着讲!” “好。” 王凯华笑着点头,随后详细的讲述起这个结界的破解方法。 …… “切~族人都被咱们给灭了,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血漠谦见不惯苍渊这股轻狂傲慢的样子,忍不住嘀咕道。 “嘘——”落惊羽赶紧做噤声手势制止,同时瞪了他一眼。 “本来就是嘛!他这个手下败将怕不是忘了自己还是咱们通缉的余孽吧? 如今见了咱们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也就算了,还敢这般猖狂!真不知死活!” 血漠谦依旧忿忿不平道,看向苍渊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之色。 “行了行了,咱们魔尊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嚷嚷个什么劲啊?!” “他明摆着就是欺负咱们魔尊好脾气,哼!要换成我早揍的他跪地求饶了,哪能让他这么放肆!” 血漠谦反驳道,一双眼珠子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苍渊,恨不能将他吃了才罢休。 “啪~!” 落惊羽伸手敲了他后脑勺一记爆栗,黑着脸训斥道: “闭嘴!别再瞎咋呼了!” “唔……疼!” 血漠谦吃痛的捂住脑壳,委屈兮兮的看向落惊羽,有些不服气的想要再说些什么。 却被落惊羽一瞪眼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嘴巴不敢再吭声了。 “都修成魔君了,还是一点都沉不住气,以后要改改才行!” 看着一脸委屈的血漠谦,落惊羽无奈叹息一声,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哦……三哥教训的是。”血漠谦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道。 “大点声。” 落惊羽皱眉训斥道。 闻言,血漠谦立马挺胸抬头,提高嗓音,朗声喊道: “是!三哥,我错了!我以后会注意收敛自己暴躁的脾气! 好好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说完还朝着落惊羽露出谄媚讨好的笑容,仿佛真的受教了似的。 看的落惊羽嘴角抽搐,只想一脚踹死这个王八蛋,这货绝对是故意的! “呵!……” 不远处的苍渊听到血漠谦喊的口号,不禁冷笑一声,嘲讽道: “难怪你们修罗一族行事如此蛮横粗鄙,原来是每时每刻都在军训呀,这口号喊的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苍渊摇头感慨,看向血漠谦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之色。 血漠谦闻言立马炸毛:“艹!幽灵老混蛋,你骂谁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苍渊丝毫不惧的嗤笑道:“瞧你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德行,到底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呐!” 紧接着转头看着王凯华,盛气凌人道:“帝胤小畜生,本王说的可对?” 王凯华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咬牙切齿的血漠谦,微微一笑道: “幽灵王所言极是,小四他性格率直,年少无知,做事难免冲动,还望您海涵。” 看着王凯华这副淡然的模样,苍渊冷笑一声,不屑道: “虚伪小人,惯会装模作样!” 苏阳在旁边担惊受怕,生怕他们打起来,急的抓耳挠腮,给人一种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感觉。 “你他妈的还没完没了是吧?蹬鼻子上脸的老混蛋,还真拿自己当碟子菜了!” 血漠谦见他嘴里一直不干不净的骂自家魔尊,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扬拳便想去揍他。 “四弟!又胡闹了!”落惊羽连忙拦住血漠谦,严肃警告他。 他知道落惊羽是为他好,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哼,我听我三哥的话不动气,不像你这个老混蛋孤家寡人一个,自然无所顾忌,除了欺负我们魔尊好脾气不跟你计较外,你还能干啥?” 血漠谦一边冷嘲热讽,一边观察苍渊的表情,却发现苍渊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不由更加生气! “诶~想想你也真是可怜,从高高在上的幽灵王,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落差还真够刺激的。 我呢,也就不跟你计较了,说个好玩的怎么样?就谈你就疼爱的小儿子苍乐好啦,你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血漠谦忽然咧嘴一笑,挑衅似的冲着苍渊道。 “四弟!跟我回屋去!……” 落惊羽见苍渊脸色越来越阴郁,暗叫糟糕,急忙拽着血漠离开。 他太清楚血漠谦这货的尿性了,简直就是个惹祸精,说话办事从不经大脑,一言不合就能把天捅塌。 他这性子和从前的花渐离简直一般不二,不一样的是,花渐离惹事都能自己平息,而血漠谦却需要别人替他擦屁股。 “嘿……三哥,你这么急着走干嘛?你看他多有兴趣听啊,我必须告诉他不可!” 血漠谦挣脱开落惊羽的束缚,站稳身体后继续挑衅的看着苍渊道。 “你的小儿子苍乐是我杀死的!被我用红樱枪一下就贯穿了胸口,这么大一个口子,好可怕呐! 我看着那个口子,都害怕的心跳加速,呼吸停滞……哈哈哈……” 血漠谦煞有介事的说着,还在胸口比划了几下。 苍渊闻言,心中猛然一震,身体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眼眶瞬间变的猩红。 苍乐的离去是苍渊永远不可言说的伤痛,血漠谦这下可算玩大了。 而一直在旁边瞎忙活的苏阳,在听到血漠谦这句话的时候,突然一滞。 然后双手拉开自己的领子,像个鸵鸟似的将头使劲往里探,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你……你这个畜生!” 良久,苍渊终于缓缓吐出一句话,目光狠厉的瞪着血漠谦,浑身散发着恐怖嗜血的气势。 唰——! 苍渊一挥袖袍,狂风卷起漫天尘土,飞沙走石间只见苍渊化作一抹残影朝着血漠谦袭去,快的肉眼无法捕捉。 关键时刻,王凯华快速出手拦截挡下了苍渊蓄积全力的一掌。 砰——! 两掌相交,碰撞出巨大威压与火花,余波四下扩散,周围数千米内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腐败,池内锦鲤爆碎成血雾,场面惨不忍睹。 万幸在结界的保护下,未能影响到前院,否则可真要生灵涂炭了。 落惊羽也赶紧施法护盾将在场众人保护起来,防止殃及无辜。 “大鸟爸爸!别打架!别打架好吗?” 苏阳跑上前来抱住苍渊的腰,仰着圆溜溜的黑眸,焦急的哀求道。 苍渊低头看着他,一滴热泪落在苏阳的脸上,他伸手抚摸了下苏阳粉嫩的小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后,强颜欢笑道: “好,听儿子的,不打架。” “大鸟爸爸,跟我上屋一趟。”苏阳拉着苍渊来到卧室内,动手将上衣脱去。 “呃……儿子,你热啊?”苍渊一阵错愕。 “不是,你看我胸口。” 苍渊看了一眼,然后皱眉点评道: “嗯,挺白的,就是瘦了点,得多吃饭才行!” 第137章 天生浪荡坯 “什么玩意儿?你就知道吃,我是让你看这里,你觉得我这个胎记的形状像什么?” 苏阳指着自己的左胸口问道。 苍渊闻言凑上前,仔细盯着苏阳的左胸口观察,果不其然有一处疤痕式的胎记。 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处胎记似乎不存于表面,而是融入肌肤内部,隐藏的极好,难怪刚才没注意。 “这个形状……红缨枪?……对!没错!这个形状像是被红缨枪一杆贯穿胸膛所致!” 苍渊猛地拍了下额头恍然大悟道,随后激动的一把将苏阳搂进怀里,哽咽着喃喃道: “乐儿!你是我的乐儿……你回来了!太好了……我苦命的孩子呀,都怨爹!是爹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呃……这都啥跟啥啊,你先别急着激动,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巧合而已,这才给你看看。 但这并不表明我就是你儿子的转世……”苏阳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是!你肯定是!乐儿被贯胸而死,伤疤却出现在你的身上,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就是我的乐儿!” 苍渊激动的老泪纵横,死死抱紧苏阳不愿撒手。 苏阳推脱不掉,只好任由苍渊抱着,感受着他浓浓父爱,苏阳不禁鼻尖微酸,眼角湿润了。 “好了,你别哭了,搞得我心里都酸酸的,要知道你这么激动就不给你看了……” 苏阳拍拍苍渊后背劝慰道。 “哎哎哎!你他妈耍流氓是不是?干什么抱我的小宝贝儿!” 不夜侯突然冲进屋内,扯着嗓子大吼道。 “你闭嘴!什么耍流氓?他是我的乐儿,是我的亲生儿子!” 苍渊怒视不夜侯一眼,呵斥道。 “呃……” 不夜侯一愣,看向苍渊怀里的苏阳,一张英俊帅气的面容露出古怪神色。 “什么情况?这老登吃错药了?” “这个……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呢?就是刚才听血漠谦说的那些混账话,突然想到自己胸口上有一个类似的胎记,觉得挺巧合的……” “哦~”听完苏阳的解释,不夜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快步来到苍渊身边,二话不说伸手搂过苏阳的腰抢了过来,霸占道: “虽然本公子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还是要说,你别他妈乱认亲戚! 我小宝贝儿的前世是花渐离,你那儿子苍乐没的时候,人家花渐离可还活着呢!” 听了不夜侯的话,苍渊沉默了,他说的没错,当年花渐离虽然极少出现在两族之间的战场上。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苍乐离世后的很多年里,花渐离都活蹦乱跳的,没事就爱割人的脑袋玩,日子过的潇洒自在。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者再如何转世也不可能碰撞到一起,毕竟时间线根本不一致啊! “行了,别在这儿发神经了,赶紧出去吧!” 不夜侯见苍渊脸色阴晴不定,生怕他做出什么傻事便催促道。 “乐儿,你放心,以后爹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你永远是爹的好儿子。” 苍渊摸摸苏阳的头安抚道。 “哎呀!快走吧!”不夜侯不耐烦的将苍渊推搡着往外赶。 送走苍渊后,不夜侯关紧房门,看到苏阳正拿着衣服要往身上套,连忙走过去拦止。 “等等!先别穿衣服。” 苏阳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不夜侯,不明白这家伙什么毛病。 “让我看看你胸口的胎记,肯定暗藏玄机,说不定可以研究出点什么东西来……” 不夜侯说着,迫不及待的将苏阳按倒在床榻之上,雪嫩的皮肤暴露在空中。 不夜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那诱人的景象。 “喂!你个大长虫又在耍流氓了!”苏阳恼羞成怒的喝骂道。 “没,我没耍流氓,真的只是想研究一下这个胎记而已。”不夜侯强作镇定的解释道。 闻言,苏阳狐疑的打量着不夜侯片刻,见他表情严肃不像开玩笑,终于信了几分,不过还是警告道: “那你手爪子老实一点儿,不准四处乱摸!” “遵命,我的小宝贝儿,你就乖乖躺着别动弹,我们先把眼睛闭上哈!” 不夜侯坏笑一声,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块儿黑布条儿,把苏阳的眼睛蒙上。 “哎哎哎……你这是干嘛呀?我看不见了……” “嘘——别说话,不要打扰我的研究进度。” 不夜侯轻言细语的诱哄着,手掌轻柔的抚摸苏阳的肌肤,一下又一下。 鼻尖贴着他的胸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暧昧的氛围蔓延开来。 房间里瞬间变得旖旎而又安静,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灼热滚烫,令人浮想联翩。 眼睛看不见,触觉就会变得更加敏感! 顿时,苏阳浑身酥麻无比,仿佛触电一般颤抖了数下,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这感觉……好特么的刺激啊! “大,大长虫,你别离我这么近……” 苏阳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语气也软了几分。 “不行哦,离得太远,我会看不清楚的,你是不是呀?” 不夜侯继续调侃道,手掌却没停歇的轻抚苏阳肌肤,引起苏阳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不夜侯那只手,从脖颈顺着锁骨一路向下…… “啊……嗯!”苏阳忍不住闷哼一声,全身绷紧,差点失守。 不夜侯听着耳畔传来的低吟声,呼吸也随之加重。 “不行……不能继续了,不然今天非擦枪走火不可……” 苏阳咬牙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努力克制着即将爆棚的欲望。 “那我们就让他擦枪走火,不好吗?” 不夜侯感受到手掌下苏阳越来越僵硬的身体,心中暗爽不已。 嘿嘿,这小子的反应真是够强烈的,这就受不了啦! 还得是本公子的技术好啊! 不夜侯越想越得意,手掌下滑,慢悠悠的向下,缓缓的覆盖住某物…… “别!我不……不检查了,放开我,快点儿!” 青涩的苏阳哪里受得了不夜侯这种老司机的撩拨?整张脸都涨红的不行了! “好,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就不检查了。” 不夜侯看到苏阳满头冷汗,显然是被自己的所作所为吓得不轻,不禁有些愧疚。 收起玩劣的心态,将他眼睛上的遮挡物除去,看到的是苏阳那双盛满水雾的眸子,以及微弱的抽泣声。 不夜侯的心脏猛地缩紧,连忙伸手将他搂在怀里,笨拙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来真的,别哭了好吗?” “呜……呜呜呜!” 听了不夜侯的道歉,苏阳反倒更委屈了,大哭不止。 看他哭的伤心,不夜侯更是束手无策,只好用嘴唇堵住苏阳的小嘴。 苏阳一个未经人事的愣头青,哪里受得了他接二连三的攻势?顿时陷入迷乱中不可自拔。 良久,唇分。 苏阳瘫软在不夜侯怀里,脸颊通红的喘着粗气,眼角挂着晶莹泪珠,模样娇俏可爱极了。 不夜侯看的心痒难耐,又想吻上去,苏阳连忙用手挡住嘴巴,气愤的瞪了他一眼道: “滚蛋!你个臭不要脸的!” 看到苏阳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夜侯反而乐了起来,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道: “明明是你搂着我不放手,怎么成了我的错呢?” “放屁!我哪有搂着你不放了?分明是你使坏,欺负我!” “你敢说自己没主动回应?” “胡说!我什么时候……呃……”苏阳忽然卡壳,脸色刷一下通红。 “你看,你自己承认咯!”不夜侯乘胜追击,继续调戏苏阳。 “我,我懒得跟你扯!” 苏阳说罢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拿过床边的衣服迅速穿上,临走的时候不忘狠狠踹上一脚。 “大混蛋!你给我等着!” 第138章 破阵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好在结果是美好的,经过商讨,定下了击破结界的方案。 王凯华,不夜侯,苍渊,落惊羽,血漠谦五人各就各位,联手发出最强悍的杀招,试图毁掉结界。 “轰隆隆——!!!” 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传来,原本透明的屏障发生剧烈晃荡,耀眼的金芒绽放,照亮半边天际! 与此同时,一股强横至极的威压弥漫开来,直接笼罩住五人,如山如岳,不容抗拒。 “靠!不是吧?这结界这么牛掰?咱们五个人居然都奈何它不得?!” 血漠谦骂骂咧咧的叫道。 “废话少说,赶紧再来一波,争取成功。”不夜侯催促道。 五人再次运转功法,发动全力一击! “嗡——!!!” 金光骤然暴增数倍,耀眼的金色符文流淌在虚空中,散发出浩瀚神秘莫测的气息。 五人接二连三的进攻惹怒了它,释放出更为恐怖的气息,众人不敢怠慢,立刻祭出防御武器抵挡! 众人拼尽全力的合击,才勉强抵消掉结界爆发出的威慑力,但他们并没有因此松懈,依旧疯狂输出灵力。 银枝在旁边看着不舍得摇摇头,来到无人之处悄悄运转功法,将好不容易布置好的结界破开些,方便他们击溃。 经过大半天的高强度战斗,和银枝悄无声息的放水,终于,他们的努力看到了希望! 原先的金色屏障出现一丝裂缝,很细很淡,肉眼根本看不见,但却瞒不过五人的视线。 “咔嚓咔嚓……” 伴随着碎裂声,那道裂纹迅速扩大,蔓延,片刻便布满整片屏障,宛若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当屏障彻底崩塌之后,笼罩在海上明月的这层结界彻底被击溃了。 “哦耶——!我们终于成功了!!” 下方的苏阳兴奋的喊了句,激动的直跳脚。 不夜侯闻言飞到他身边,双手捧住苏阳的脸蛋儿亲了又亲,“怎么样?老公厉不厉害?” 苏阳笑眯眯的点点头:“当然厉害!这么强悍的结界都被你搞定了,你不厉害谁厉害?”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血漠谦一脸羡慕,他也想抱抱苏阳,摸摸他小大哥的小脸蛋儿。 甚至还想……咳咳,算了,不夜侯这个家伙太过护食了,惹不起啊惹不起。 血漠谦这边正郁闷呢,眼角余光突然瞄到一个人影正往这边走来,等看清楚之后,他的眼睛瞬间一亮。 趁落惊羽还没发现,他悄悄退后几步,随后飞速冲到这个人的面前,抱起来就跑。 “哎呦卧槽!我他妈的谁啊?放我下来……唔!!!” 血漠谦怕惊动落惊羽,急忙捂住苏向的嘴,警惕的往四周扫了一眼,随后化作一缕黑烟不知去往何方。 等再次现身之时,二人已身处一片山谷之内,但血漠谦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奔驰。 苏向被血漠谦扛在肩膀上,一路上风驰电掣,颠簸的七荤八素,不停的捶打血漠谦后背。 “放开我!你这个死变态快点放我下来!你他妈的敢拐我,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一路上,他不断咒骂,可惜血漠谦充耳不闻,一口气带他跑进一处山洞内,才把他丢在地上。 “砰!” 苏向摔的呲牙咧嘴,抬手揉着酸痛的腰部,恶狠狠的盯着血漠谦道: “哪里来的疯女人?居然也敢偷袭我,我看你是活够了!” 血漠谦听了心里直乐呵,嘿嘿,自己变成女人的模样,大哥又不认识自己了呢。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方便自己耍流氓,还不用挨大嘴巴子抽。 嘻嘻,自己可真是个天才! 他伸手捋顺自己的长发,摆了个撩人姿势,妩媚妖娆的朝苏向抛了个媚眼,嗲声道: “大哥~做吗?” “什么玩意儿?”苏向愣了一下。 “讨厌~你明知故问嘛~你难道不想要人家吗?” 她扭着水蛇腰款款走近苏向,娇滴滴的撒娇。 听着这熟悉的台词,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 苏向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血漠谦!你他娘的找抽是吧?信不信我把你揍成猪头?!” 苏向勃然大怒,咬牙切齿道。 “呃……” 血漠谦懵逼了,自己如此天衣无缝的伪装再加出神入化的演技,怎么就露馅儿了呢? 这不科学!! 他挠了挠脑袋,一脸疑惑道:“大哥,你在说啥呢?什么揍成猪头?你真认错人啦?” “……”苏向表示被蠢到了。 “啪~!” 他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呼在血漠谦脸上,怒斥道:“别他妈跟我装傻充愣,谁借你的胆子敢打我的主意,是不是想死?!” 血漠谦捂着火辣辣的右侧脸庞,委屈兮兮的看着他,弱弱道: “大哥,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开心而已……” “嘭!” 苏向直接给了他胸口一拳,愤怒咆哮道:“开心个屁啊!” 血漠谦吃疼的倒吸冷气,忍不住用手揉着自己的胸口哀嚎: “嗷~~好疼啊大哥,你下手真重……” 都到了这个时候,血漠谦依旧不死心,故意将胸口挺了挺,露出性感撩人的弧度。 苏向这个小色狼果然看呆了,眼睛瞪的滚圆,喉咙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 见状,血漠谦暗自窃喜,他就知道这招绝对管用! 他决定,今天就拿这招来征服大哥! 他轻轻扯了扯自己的领子,露出白皙诱人的锁骨,低垂着眸子,声音酥软道: “大哥,人家准备好……哎呦!” 血漠谦话还未说完,苏向便突然伸手将他推倒在地,然后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噼里啪啦打的他惨叫连连。 一连串耳光响彻山洞,血漠谦被打的晕头转向,一张脸肿成了包子。 “别打了……别打了大哥……哎呦,疼死了,你再打我可就要还手了……” “呵……你还敢还手?你还一个试试!” “我……试试就试试!” 血漠谦咬牙,挥手间变幻回原本的男儿身,一翻身就将苏向压在了身下。 第139章 过火 “血漠谦!你他妈的放开我!!” 苏向似乎没料到血漠谦会来真的,一不留神竟然被他得逞了,他顿时恼羞成怒,拼命挣扎。 血漠谦却死死的压着他,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 “呵!大哥,别反抗嘛~我之前就说过的,以你现在的修为,是远远斗不过我的,你之所以能打到我,那是因为我让你打。 但现在……我不想再让你了,我要还手,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你就乖乖承受吧,你放心,我保证不会弄疼你的!!” 血漠谦说着就开始撕苏向的衣衫,但苏向也不是吃素的,哪能让他轻易得逞。 “咔嚓~!” 忽然间,苏向右手摸向石壁,硬生生从上面抠下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然后狠狠砸在血漠谦脑门儿上,顿时鲜血迸溅。 “呃……好痛……大哥……我要被你打死了……” 血漠谦被砸懵了,他摸了摸自己满是鲜血的脑壳儿,瞬间委屈的要死,躺在苏向的身上哼哼唧唧。 “呜呜呜……大哥,你干嘛老是拒绝我?为什么三哥可以和你一起睡,偏我不行……” 血漠谦一边哭喊着,一边抱着苏向的脖子使劲蹭,整一副撒泼卖萌的小奶狗模样。 苏向被他蹭的一股莫名的燥热涌遍全身,身体有些不安分的颤抖起来。 血漠谦这货太坏了,他明显察觉到苏向在忍耐,于是一边撒娇卖萌,一边趁机占苏向便宜。 “你他妈的……滚啊……” 苏向被蹭的浑身难受,终于忍无可忍的吼了出来。 可就在他吼声刚落时,血漠谦猛地抬起头来,红彤彤的双眸闪烁着邪恶的精芒,一脸兴奋的看着苏向,低沉道: “你让我滚我就滚?我多没面子!你别挣扎,让我亲亲,就一下下,算我求你了!” 话音刚落,血漠谦便一口咬在了苏向嘴唇上,这个吻带着几分霸道和粗鲁,仿佛要夺去苏向的灵魂似的。 苏向双手双脚被他紧紧禁锢,根本没办法反抗,被吻的差点喘不过气来。 最关键的是,他虽然很生气,但却并不抗拒! 血漠谦长得很不错,眉清目秀的,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特别勾人,一旦笑起来更是让人骨头都发酥。 苏向本来就不怎么排斥他,他只是生气血漠谦老是想强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但此刻,随着两人接触越深,他却渐渐发现,血漠谦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至少在这方面,他比命喜,落惊羽都要放的开。 命喜性格内向,经常还没怎么着呢,就羞的小脸蛋通红,劲儿稍微使大点还会哭鼻子。 落惊羽翩翩公子一枚,表里如一,每时每刻都会照顾着苏向的感受,生怕自己不小心会弄伤他。 可血漠谦则截然相反,他野蛮又疯狂,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总是肆意妄为,对待苏向毫不怜惜,甚至带着股凶残的味道。 苏向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他的大手握的要碎了似的,嘴唇也被这货咬破了,丝丝鲜血流淌在两人唇瓣间,暧昧而危险。 但即便这般,血漠谦却丝毫没有松懈的迹象,反而变得愈加兴奋起来。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苏向也懒得折腾了,反正亲一口而已,他也没什么损失。 还有就是若进行到下一步,他得保证自己有力气反守为攻,守护他京城猛1的地位,誓死不让自己的屁股受罪! 想到这,苏向索性双眼一闭,任由他胡作非为。 见到苏向竟然不反抗了,血漠谦激动地简直快要发疯了。 大哥果然还是喜欢跟他睡的,哈哈…… 与此同时,另一边。 苏阳左等右等不见放学的哥哥回来,而落惊羽也迟迟未看到血漠谦这个二货的身影。 “糟了!莫不是四弟把大哥带走了?” 落惊羽越想越有可能,于是赶紧冲出门要去寻找。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苏阳急忙跟上落惊羽的脚步。 苏阳出门,不夜侯自然要同他一起,三人结伴而行,落惊羽通过神识定位来到山谷附近。 “我哥哥真的在这里吗?”苏阳看着四下鸟不拉屎的荒山,不免皱了皱眉头。 落惊羽急的顾不得回答苏阳的问题,他立即飞身掠入山谷,仔细探查起来。 不夜侯带着苏阳与他分头寻找,片刻后三人同时停下,看着一处山洞的入口。 “不知怎么搞的?我的心突然跳的好快,哥哥一定在里面!” 苏阳用力攥着自己的衣角,加快脚步率先冲了过去。 “啊——!”苏阳刚冲进山洞里,便传来他的尖叫声。 “小宝贝儿!” 不夜侯闻言立即跟进去,结果他一走进山洞,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也愣住了。 只见,血漠谦衣衫不整压着苏向,不断亲吻着,并试图解去多余的束缚。 “啪——!” 落惊羽怒火滔天,走过去甩手就给了血漠谦一巴掌,“畜生!!!” 血漠谦原本正享受美妙滋味,突然被扇了一耳光之后,他懵逼的眨了眨眼睛,随即愤怒的吼道: “三哥!你瞎吗?没看到我和大哥正亲嘴呢!” 苏阳看到自己的哥哥被欺负成这个样子,给他疼的心都碎了。 瞬间哥哥奴体质爆发,他来到血漠谦的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一旁。 “砰——!” 苏阳狠狠踹出一脚,直接将血漠谦踹倒在墙壁上。 苏阳怒极,指着血漠谦破口大骂:“混账东西!连我哥哥都敢碰!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他左右环视一番,抱起一块比自己脑袋还不大的石头朝血漠谦砸了过去。 苏阳这次完全是气疯了,石头呼啸着砸向血漠谦,带着阵阵风声。 然而,就在石头距离血漠谦还有数寸之遥时,却突然悬浮在半空中不动了。 紧接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那块石头竟突然炸裂开来,化作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嘿嘿,小大哥,你打不到我的。” 血漠谦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贱兮兮的笑容。 “老弟……别生气了。”苏向依靠在落惊羽的怀中,一张俊脸泛着绯红。 苏阳回过头来,连忙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眼泪流个不停,恨恨道: “哥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我一定会让王叔杀了血漠谦!” 第140章 花渐离是个大渣男 海上明月。 “混账东西!” 王凯华坐在主座上,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气的拍案而起。 站在下方的血漠谦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弱弱道: “魔尊息怒,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乱来了。” 苏阳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沉着脸色道:“王叔,血漠谦胆大包天,竟然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我哥哥。 若非及时赶到营救,我想象不出哥哥将要受到怎样的苦难。哥哥年纪尚幼,就经历如此惊险事件,必然会在心灵上留下严重的创伤。 因此,为了安抚哥哥受到的惊吓和伤害,唯有杀掉血漠谦,才能为哥哥讨回公道,平复心头之愤!” 血漠谦偷偷抬眸瞥了苏阳一眼,不服气的撇撇嘴,低声嘀咕道: “切……不就是亲个嘴儿吗?有什么大不了,还杀我?哼,你看看你能不能把我弄死的!” 王凯华看着苏阳坚定的模样脸不吭声,目光缓缓转移到跪在下方的血漠谦身上。 虽然他也很气愤,但血漠谦毕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性格上是有些虎了吧唧,但贵在忠心耿耿。 好处多于坏处,那是要实力有实力,要智商有实力,要谋略有实力的人。 况且这件事情,就算他不偏心,也是判不了血漠谦死罪的。 但让王凯华郁闷的是,苏阳这个家伙可不管你规矩不规矩,一副说什么也要杀了血漠谦泄愤的架势,这让王凯华很是为难,大脑飞速旋转替血漠谦找补。 落惊羽看出了他的犹豫,适时插话道: “请魔尊三思,四弟此举是鲁莽了些,但罪不至死,况且他曾我们修罗一族立下许多汗马功劳,还望魔尊网开一面饶恕他一条命吧!” 话音刚落,苏阳便不乐意了,他冷冷扫视了落惊羽一眼。 “哼,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罢,他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 “王叔,您可千万要替我做主呀!哥哥可是我的心肝小宝贝儿,他差点就遭遇不测,我不能忍啊!” 看着苏阳哭诉的模样,王凯华头的更疼了,最终叹口气道: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小四犯下的过错的确罪不至死,要不然我们就改为狠狠打他一顿,怎么样?” “不行!!!” 苏阳斩钉截铁般拒绝,他双眼充满仇恨的瞪着血漠谦,咬牙切齿道: “我不管!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登徒子,先前在魔界的时候他就曾经绑架过我,所以我清楚的了解这是怎样的一种恐惧。 他打我,威胁我,这些我都可以不追究,可我怎么着都行,就是不能委屈了我哥哥! 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对他不敬!总之,这一次我谁的面子都不会卖!那怕是王叔您!” 王凯华被苏阳执拗的态度气的够呛,正准备发作却听见门外响起敲门声。 紧接着苏向走了进来,他已将破碎的校服换掉,洗完澡之后穿了一件高领的白色短袖。 “哥哥……” 苏阳见到苏向走进屋内,连忙冲过去抱住了他,眼眶中噙满了泪水。 苏向拍拍苏阳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哥没事。” 苏阳哽咽着点点头,松开手仔细查看苏向的状态,不知看到了什么,整张脸瞬间阴云密布。 只见苏向雪白紧致的天鹅颈上布满红色的吻痕,像一颗颗饱满的草莓一般,锁骨上还遗留着血漠谦的牙印。 苏向注意到苏阳的神情变化,将衣领重新遮盖好,轻声安慰道: “没关系的。” 苏阳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转身盯着血漠谦道: “血漠谦!你还有什么话讲?” 血漠谦一脸无辜的看着苏阳,耸耸肩道:“小大哥要我讲什么?不就亲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阳闻言气急败坏,猛的冲到血漠谦跟前,抡圆巴掌照着血漠谦左脸又是两巴掌,啪啪响亮。 “你为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这都是你欠我的!我现在不过是讨回一点利息而已!” 血漠谦歇斯底里的咆哮着,他的眼角流淌出泪珠,显然很是伤心委屈。 “还嘴硬,你……” 苏阳正欲继续教训血漠谦,却被苏向拦住了。 苏阳扭头看向苏向,疑惑道:“哥哥,你干什么拦着我?今天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 苏向只是摇摇头不言语。 王凯华一愣,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瓜,连忙八卦道: “小四,你刚刚这话什么意思?快展开说说!” “是。”血漠谦抹了一把眼泪,抽泣着将自己与花渐离前世今生纠葛娓娓道来。 听完血漠谦的叙述,王凯华人都傻了,震惊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你和渐离是一对?” “嗯。”血漠谦点点头,“花渐离就是个渣男!他当时说过永生永世都只爱我一个人,我信了。 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他,甚至包括我的生命!可结果呢?他背叛了我! 我气不过,就三天两头的找他的不痛快,可……呜呜……每一次都被他收拾的好惨……” 王凯华一阵唏嘘,沉默片刻后,感慨道:“哎!这事整得真是狗血。” 血漠谦哭的更加悲恸,似乎想借机将压抑多年的情绪尽数倾泻出来。 “我恨他,天天诅咒他不得好死,直到那天……我好像成功了,外头传来消息,不可一世的大魔君花渐离,意外死在了天族人的手里。 这个负心汉终于死了,我本该很开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我恨他!他死了,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王凯华听罢,心里暗叹一声,同情的看了血漠谦一眼。 苏阳则是一阵沉默,眼眸中闪烁出莫名的光芒,不知在想些什么。 血漠谦调整好情绪,接着道:“我放不下他,他不在了,我就天天在他府邸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枯坐着,这一等,竟让我等了一万三千八百二十六年…… 直到前段时间,我终于等到了他转世轮回归来的消息,我见到了他,他变成了个小孩子。 小孩子也好,只要是他,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是,他忘了我,你叫我怎么能甘心……” 说到这,血漠谦缓缓转头看着苏阳,眼睛通红的问道: “花渐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说……你让我怎么办?” 第141章 两极反转 “你,你别问我,我只是花渐离的转世,又不是他本人。” 苏阳低下头避开血漠谦的视线。 “不,你是他,从始至终你就是他!我不管!你说过的,永生永世都只爱我一个人,如今你转世归来,总该给我一个交代吧!” 血漠谦语速极快的说着,抓住苏阳的手臂晃动起来。 苏阳被摇得有些头晕目眩,皱眉道:“啊~~哎呦~~你别晃我啊~~再晃我就吐了……” 苏阳这句话刚落音,血漠谦便松开了手,跪在原地眼含热泪的盯着他,期待道: “那你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不愿意!我说了,我只是花渐离的转世,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强扭的瓜不甜,你懂吗?” 听到苏阳的拒绝,血漠谦顿时露出失望表情,但旋即他咬咬牙,倔强道: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就把你哥哥给我,算做是对我的补偿好了!” 苏阳闻言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不可能!我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他的存在对我而言比任何东西都珍贵!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抢不走!你趁早断了这份念想!” 血漠谦脸上的哀戚之色更盛,他跪着向前几步来到王凯华的脚边,抱住王凯华的大腿嚎啕大哭道: “魔尊,求您替我做主,他忘恩负义抛弃我,害我人财两失,您一定替我讨回公道啊……” 剧情两级反转,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而被害者却成了罪魁祸首。 王凯华满脑门黑线,看着脚下哭得撕心裂肺的血漠谦,无奈叹息道: “唉~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小向是小阳的一缕分魂所化,所以你要哪个都一样,但事情根本就没有这么简单。 首先,小向是游离在咱们魔界的一丝残魂,后来清唯取来小阳的一缕分魂,再加上他自身的精血。 这三者相加才让这一丝残魂复活,变成了今日的小向,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王凯华知道血漠谦神经大条,一旦说的委婉一些,他就听不懂了。 所以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用最直白的方式跟他解释。 “啊,我明白了,这么说……大哥先是一丝残魂,然后再是小大哥的分魂,而小大哥又是花渐离的转世。 分出来的这一缕自然也是花渐离的魂魄,那我要大哥没毛病呐!魔尊,您说是吧?” 血漠谦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王凯华嘴角抽搐两下,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巴掌,无力道: “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我都快让你绕进去了……” “嘿嘿~那是我智商高呗!”血漠谦摸摸后脑勺,憨笑着看着王凯华。 王凯华翻个白眼,这货就是听不懂好赖话。 “你这样说不对,按照顺序应该是,残魂——分魂——精血——小向,所以你要想娶小向,就要先问过那一丝残魂的意见。” 血漠谦认真想了想,点点头道: “嗯……好像是这么回事诶!可我不知道那丝残魂是谁的啊?魔尊告诉我呗?” 王凯华嘴角再次抽搐了两下,面无表情道:“我怎么知道!” “啊!不知道?不知道是谁的残魂就给复活了?这是也太儿戏了吧?!” 血漠谦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完全没料到王凯华竟然也不清楚。 “那一丝残魂我也曾见过多次,不知被谁打散成那样,天天在咱们魔界逛游,嘿嘿,我还拿小石头丢过它几次呢,结果它无趣的很,一点反应都没有……” 血漠谦说起来还颇为懊恼,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可那丝残魂跟这四者都不沾边,整个一四不像,实在是太诡异了。 在血漠谦的记忆里,那丝残魂至少在魔界游荡了上万年,这也成了他的一个乐子,每当心里空落落的难受时,血漠谦就会去找那丝残魂玩,追着它满魔界乱跑…… 虽然这个游戏简直幼稚的要死,但不得不说,在那段悲伤的岁月里,这是能让他唯一感到开心的事情了…… 王凯华瞥了一眼正在胡思乱想的血漠谦,轻咳一声道: “你就是手贱,那丝残魂并未彻底湮灭,因此还留下了一丝灵性,否则怎么能维持万年不散呢? 换句话说,你拿小石头丢它,它是知道的,只不过残魂太弱,没有丝毫的反击能力罢了。” “呃……”血漠谦挠了挠后脑勺,似乎突然醒悟一般。 “不对呀!我为什么一定要问残魂呢?我直接问大哥不就行了吗?” 血漠谦说着来到苏向的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浓郁的孺慕和眷恋,深情道: “大哥,我保证会对你好的,你就跟我吧,好吗?” “不好!” 苏向还没说话,苏阳便冷喝一声,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小大哥,我在跟大哥说话,请你不要插嘴!” “我说不行就不行!哥哥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苏阳寸步不让,目光凌厉如刀刃,仿佛恨不得将血漠谦生吞活剥了似的。 “你……你怎么这样凶?”血漠谦皱着眉头,显得有些委屈。 “呵呵,凶?我倒是想温柔的跟你说,可你干出的那些个事情,你让我温柔的跟你讲话?别逗了!” 血漠谦低着头,喃喃道:“我……我也不想的嘛……我不知道会弄得那么糟糕……” “好啦好啦,都别吵了,也该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小向,小阳非要执意处死小四为你出气,你是怎么想的呢?” 王凯华打圆场问道。 苏向听后,抬头看了一眼王凯华和血漠谦,然后垂眸沉默片刻,缓缓道: “血漠谦罪不至死,打一顿就是了。” 血漠谦闻言,顿时欢呼雀跃,激动道:“耶!还是大哥最爱我了!”。” “什么?!打一顿就算完啦?哥哥,他都敢光明正大的把你绑跑了,就只是打他一顿?太便宜他了!” 苏阳一脸愤怒的看着血漠谦道,总而言之就是一定要把血漠谦弄死! 王凯华愁的一个脑袋八个大,看了落惊羽一眼,便坐下喝茶不再理会 落惊羽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着,看到王凯华递给自己的眼神,连忙出来劝慰道: “小大哥,不如咱们取个折中的法子可好?” 第142章 美男子爆改俏美娘 苏阳抬眸看了落惊羽一眼,淡淡道: “什么折中的法子?” 落惊羽勾唇浅笑道:“世间强者为尊,四弟之所以如此骄横,无非是仰仗着自身的实力,倘若突然变成了个普通人,他还敢嚣张跋扈吗?” 血漠谦听后连连摇头,“三哥,我不!封了修为比杀了我还痛苦,我不同意……” “嘘——!” 落惊羽将手中折扇挡在他的唇边,微眯着眼睛笑道: “四弟,听话。” 血漠谦疑惑的眨眨眼睛,乖巧的闭上了嘴,不再抗议,而苏阳却是皱起了眉头,显然不太喜欢这个提议。 落惊羽见状再接再厉道:“今日破阵,幽灵王出了不少的力,此刻正在前厅休息,连口热乎饭还没有吃呢,小大哥忍心让他一直等下去吗?” “这……”苏阳犹豫半晌,终于松口答应,“好!那就暂且饶他一命,不过光封印修为可不够,他不是喜欢装美女吗?那就把他变成美女好了!” “好,就按你小子说的办!”王凯华放下茶杯赞许地拍了拍苏阳的肩膀,旋即看向苏向道: “你们两个小子先下去安排晚膳,我们随后就到。” “嗯,知道了王叔。” 苏向点点头,与落惊羽相视一眼,拉着苏阳离开了房间。 待他二人离开后,王凯华才看着血漠谦,叹息一声道: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祸,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不能处理的让这小子满意,到时候他再到处嚷嚷着不服气。 传到魔界众人的耳朵里,莫说是皮肉之苦,若是被有心人拿捏住此事不放,你的小命就真的没了!” 血漠谦抿紧薄唇,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跪坐在地上,抱着王凯华的大腿,闷闷不乐道: “魔尊,我哪儿知道这小大哥心这么狠,真会想要我的命啊!早知道这样,我肯定就老老实实的了……” 王凯华闻言失笑一声,“行了,别可怜巴巴的了,我把你的修为先行封印住,再把你变成个女孩儿,我看你也挺喜欢这种打扮的。 这下让你一次性过个瘾,等过段时间那小子气消的差不多了,我再给你解开。” 说着,王凯华伸出手掌抵在了他的额头,霎那间血红色的雾霭弥漫了整个屋子。 约摸一分钟过后,血雾渐渐散去,王凯华收回手掌退后了数米。 血漠谦缓缓睁开双眼,美男子爆改俏美娘,一袭紫裙长发及腰,肤白胜雪,一颦一笑皆充斥着诱人魅力,令人怦然心动。 “哇塞!新裙子耶!” 血漠谦一改刚刚的颓丧模样,提着裙摆兴奋地转着圈儿蹦跳着。 “三哥,你看我漂亮吧?” “漂亮!倾国倾城,非花非雾,春风十里独步。”落惊羽笑着点头称赞道。 …… 一直等到外面的不夜侯趁着苏阳去找苍渊的功夫,忙将苏向拉到角落里,低声询问道: “怎么样?我教你说的话说了吗?” “说了,老弟原本坚持要将血漠谦弄死,经过劝说后勉强答应不伤他的性命,但是要把他变成个娇滴滴的妹纸。” “哦,那就行,只要不要他的命就行了。”不夜侯听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诶,你这有情况啊?这才认识几天,就对血漠谦这么关心,咋滴,你要出轨?”苏向凑近不夜侯问道。 “滚犊子!谁特喵的关心他呀!我这都是为了你老弟我的小宝贝儿好!从王老登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 这个血漠谦肯定是他身边的红人,要不然也不会特意打电话让我让着那个二愣子,你再看他这些天的表现。 即使在王老登面前那也是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的,这都足以说明这个血漠谦的受宠程度。 你老弟平日里最宝贝你,出了这个事他当然得替你出这口恶气了,可站在王老登的角度,他是不舍得惩罚血漠谦的。 只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意思到了就行了,你老弟虽说也很得宠,但和血漠谦相比还是有差距的,最明显的,血漠谦能上战场为他平叛乱。” 苏向听后不屑道:“那又怎样?我老弟还是大魔君呢,从前的战功可比血漠谦多的多了。” “你怎么听不懂呢?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花渐离死了就是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苏阳! 现在对你老弟的宠,那也是靠着从前的感情支撑着,那都是有数的,一旦消耗过度,惹的王老登不高兴了,到时候被他阴了都不知道。 所以我才让你赶紧进去劝劝,把这个事糊弄过去也就算了,这样皆大欢喜的局面总比闹翻来的强。” 不夜侯仔细的分析着。 “我知道了。”苏向沉默良久后方才重重点头。 饭桌上,苍渊可算是逮到机会对着王凯华一顿冷嘲热讽,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什么没家教啊…… 反正说的是唾沫横飞,一口一个小畜生喊他,骂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王凯华则是一副饿急了眼的架势,自顾自的喝茶干饭,始终笑脸相迎,不怒也不恼。 任由苍渊骂的爽了,自己则是静静的听着,夹起一个鸡腿放在苏阳的碗里,用眼神示意他趁热吃。 苏阳早被苍渊震惊的麻木了,一张脸呆滞而木讷,嘴唇哆嗦了几下,颤抖着筷子夹起鸡腿啃了起来。 “帝胤小畜生,你别跟本王在这装傻充愣,你给本王听清楚了,你欠本王的债,本王迟早是要讨回来的!” 苍渊愤恨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 王凯华闻言微微一笑,慢条斯理道: “灭族之仇不共戴天嘛,应该的。我等着你讨账,呵呵……” 酒足饭饱后,苏阳送苍渊回去,主要是想说说他。 “不是我说你,你今天未免也太嚣张了点吧?”苏阳蹙眉,语带责备道。 “我怎么嚣张了?”苍渊一脸茫然。 “一口一个小畜生的喊我王叔,你说你有礼貌吗?” “那是他该骂,族人都被他灭了,难道连一句小畜生都不准说了?”苍渊振振有词道。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收着点脾气,别把事态越搞越严重,毕竟我王叔这边人多,你单枪匹马,万一真的撕破了脸皮,对你没啥好处。” 苏阳叹息道。 “那我就忍着他?”苍渊皱眉。 “嗯,你要学会隐藏自己的锋芒。” “行,我知道了,我背地里阴他!” 第143章 闲蛋超人王凯华 夜色撩人,繁星密布,皎洁的月光洒满了院落。 苏向搂着落惊羽躺在床上聊天。 “今天多亏了你在旁边劝和着,要不然这事还真不好办。” “小大哥是太在乎你的安危,所以才会如此执拗,你做为他的哥哥有很多话不方便说,我自然要代劳。” 落惊羽摸着他脖颈间的吻痕,转移话题道: “四弟真是胡闹,你这么细皮嫩肉的,他也不知道爱惜着一点儿,还疼不疼了?” 苏向点点头,委屈的说道: “嗯~疼,好疼的,他咬我脖子,还掐我屁股,你看我的嘴都被他啃破了个口子。” 落惊羽心疼的亲了亲他的唇瓣,像哄孩子似得,轻抚着他的脸庞,语气温柔的安慰道: “四弟这两天确实有些过火了,都怪我平时太纵着他,以至于养成了他骄奢淫逸的臭毛病。 今后我一定好好管教管教他,绝不允许他欺负你,否则我绝饶不了他!” “嗯嗯,还是换你来抱着我吧,你块头太大了,我有点搂不过来。” 苏向将手臂抽出来,缠住落惊羽精壮的腰肢,将脑袋枕在他胸膛上。 “哈哈……” 苏向莫名其妙的发出笑声,落惊羽疑惑地低头看着他。 “我觉得咱俩这体形差的也太远了,你比我高,又比我壮,每次搂着你都老费劲了。” 闻言落惊羽轻笑一声:“没关系的,你还小嘛,现在我抱着你,等你长大了,再换你搂着我。” “嗯嗯,你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二人正腻味着,不知觉察到了什么,忽然齐齐扭头望向一边。 只见王凯华不知何时出现在卧室内,正一手托着下巴坐在桌子那里,似笑非笑的盯着两人。 “啊——!!!” 苏向尖叫一声,立刻弹坐而起,扯过薄被盖住了落惊羽裸露的肩膀,黑着脸看着他。 落惊羽则是面露羞赧的坐起,不知所措的望着王凯华。 “呵呵,年轻真好哈,白天忙活了一天,晚上也不闲着。” 王凯华揶揄道,目光中透露出浓郁的玩味,丝毫不觉得尴尬。 “王叔!你这大晚上的突然跑进来,吓死个人了知不知道!”苏向十分不爽的抱怨道。 “是啊是啊。” 落惊羽轻咬唇瓣,小声附和的说道,面若桃李,羞涩的模样像被捉奸在床的小媳妇儿。 王凯华淡定的拿起水壶倒杯水,喝了一口道: “我故意的,白天的时候我就见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不对劲儿,哼哼~果然不出我所料!” 说着又瞥了眼一脸娇羞的落惊羽道: “小三,真是人不可貌相呐,平日里瞧着你挺稳重的,结果私底下居然这么奔放,真是刷新了我的世界观,啧啧啧~” 落惊羽脸红的更厉害了,不敢抬头看他,结结巴巴道: “魔尊说笑了,我……我哪有……” “哟,还不承认了是吧?那你身上这些红印子怎么解释?” 王凯华指了指落惊羽肩部与锁骨的位置,露出戏谑的笑容道。 “额……” 落惊羽被他说的更加羞窘,面颊通红的低着头不敢再吱声,唯恐王凯华再调侃他。 苏向却一脸坦荡的说道:“对!我们就是做了,超爽!你怎么着吧?” 说完,苏向挑衅似的冲着王凯华扬起了下巴,神情傲然,俨然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态。 “噗……咳咳……” 听完他的话,王凯华直接被呛到了,连续咳嗽了几声,无力吐槽道: “论起不要脸来,还得是你小子!” 苏向嘿嘿一笑,伸了个懒腰,惬意的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说道:“谢谢夸奖!” 落惊羽哭笑不得的看着苏向耍宝的模样,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感觉跟他待在一起,仿佛天塌了也无所畏惧,于是悄咪咪伸手推了一下他。 苏向会意,立即收敛了表情,装出一副谦逊有礼的架势,朝着王凯华拱手道: “咳咳,不知魔尊深夜驾到,可有什么吩咐?” 王凯华端起桌前的水饮尽,放下杯子说道:“我没什么吩咐,就是来逗你们玩儿的。” “靠!我就说你肯定没憋什么好屁!”苏向骂道。 “哈哈哈……” 王凯华被逗乐,刚要说话,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云玄知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按下了接通键,画面中顿时出现了一位穿着一袭青色大袍的俊美男子。 他面若冠玉,剑眉朗目,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辉,带着独属于他天尊的优雅从容,让人难生亵渎之念。 只是一张嘴就破功了。 “老王,你丫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快点上线啊!老子带你飞,保准你躺赢!” 王凯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可拉倒吧!就会吹牛逼,一分钟不到坐了十趟飞机,也不嫌丢人。” “咳咳……这不是技术不行嘛,所以才需要多练习!老王,别废话了!赶紧给老子上号!”云玄知催促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这就来。”王凯华答应道,随即挂断视频,看向二人说道: “你们先做着,我打游戏去了。” 落惊羽闻言,急忙从床上跪坐起来,拱手道:“恭送魔尊!” 王凯华点了点头,离开房间,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一句: “小三,少使点劲儿,清唯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别给人孩子折腾坏了。” “是。” 待到门外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落惊羽便被苏向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趴在他胸口上说道: “哈哈……王叔站反了,他还以为你是上边的呢!” 闻言,落惊羽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翻身压在苏向身上,坏笑道: “那我们要不要换换位置,我上边,你下边?” 说完,不待苏向答复,俯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他,一条温润滑嫩的舌头霸道侵入。 “咔哒~!” 门再次被推开,吓的床上的两人一个激灵,连忙分开了彼此。 “嘿嘿……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请做好准备。” 王凯华探进半截脑袋,咧开嘴贱兮兮的笑着,说完便关上门溜掉了。 “……” “靠!王八蛋,你丫给我等着的!早晚我要把你和云玄知堵床上!” 苏向恶狠狠地说完,转而搂着落惊羽重新躺下,“不管他,我们继续。” “咔哒~!” 这次苏向的嘴还未碰触到落惊羽,房间的门就再度被推开了! “他妈的……还没完没了了,这得用多少包盐巴才能腌出他这么闲的蛋啊!” 苏向在心中怒吼连连,紧接着咬牙切齿的起身,准备教训教训王凯华这个闲蛋超人! 但是…… 当看到推门而入的人时,他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体都僵硬了,艰难的问出一句: “老老老老弟,你怎么来了?” 第144章 大吃小,小被吃。 “哥哥,你今天受到了惊吓,我担心你晚上会害怕,所以过来和你一起睡呀。” 苏阳眨了眨漆黑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说着来到床前。 见状,苏向瞬间脸色涨的发红,慌乱的躲避着他的目光,心脏砰砰跳动个不停。 苏阳只当他是受到了惊吓才会如此,径自脱鞋爬上了床,并且钻进了被窝里,搂着苏向拍了拍。 “哥哥,不怕了,有我陪着你呢。” 苏向浑身僵硬,心脏狂跳的同时,心中暗忖: 我去!这怎么回事?老弟好像看不到床上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可落惊羽明明就在我的身边呀? “咳咳,老弟,你难道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苏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的询问道。 “咦?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苏阳疑惑的看着苏向,满脸困惑的说道。 闻言,苏向心中咯噔一声,暗叫糟糕,难道自己老弟瞎了? “哎哟我去,差点儿忘了,我还没洗澡呢。” 苏阳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便从床上蹦了起来,冲进浴室。 “这这这这这……”苏向看着床上的落惊羽,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他他他他他他他他……” “哈哈!小大哥的确看不到我,因为我隐身了呀!”落惊羽笑眯眯地说道。 “刚才魔尊不是提醒过了吗,他说“敌军”还有五秒到达。” 听到这话,苏向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嗯?刚才被魔尊逮到的时候,你都没这么慌张,怎么这会儿吓成这样?” “你不懂,在老弟的心里我可纯洁了,我得随时保持我的形象,绝不能崩塌!” 苏向一本正经的说道。 苏阳快速地洗漱了一番,便回到卧室内,钻进了被窝里,抱着苏向的胳膊沉沉睡去。 “你怎么还不走?”苏向看着还赖在床上不走的落惊羽,低声问道。 “我不想走,我喜欢这种感觉。” 苏向:“……” “什么感觉?” “偷情的感觉!”落惊羽轻哼着说道,“这种滋味太美妙了,让人流连忘返。” “我靠!你可别乱来哈,我老弟还在旁边呢。” “放心啦,我有分寸的,我只是想搂着你一起睡而已。” 落惊羽笑眯眯的说道,然后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传递过来,竟是已经睡着了! “这家伙还挺厉害的,居然比我睡眠质量还好。” 苏向嘀咕着,便也安稳的睡着了。 ——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将室内映成朦胧暧昧的金黄色。 血漠谦坐在梳妆台前打扮着,镜子里的女子长相极其俊俏,眉目精致,唇角微翘,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坏意。 收拾妥当,血漠谦拿出香烟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开门走了出去,今天天气不错,他准备去骚扰一下陆景。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各式各样的商铺林立。 血漠谦一袭紫色长裙穿行其中,玲珑的曲线如春风中舒展的柳枝,柔弱,坚韧,婀娜多姿。 人还未至跟前,鼻尖便萦绕一股淡香,远远看一眼已是赏心悦目。 “呦~!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哥陪你玩玩啊!”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血漠谦的好心情,抬眸望去,一名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正站在自己的跟前,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身后紧跟两名同伴,一脸孟浪的盯着血漠谦,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 血漠谦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冷冷的瞥了几人一眼,并未搭理他们。 “呵呵……” 三名混混对视一眼,笑容更加邪魅,直接把血漠谦围在了中央,轻浮道: “切!装什么装啊,穿成这样出来不就是为了给男人看的嘛!多少钱?说个数……” “啪——!” 话未说完,他脸上便挨了重重一记耳光,顿时肿起了高高的一块,火辣辣的疼痛使他倒抽一口凉气,捂住半边脸颊愤怒的吼道: “你敢打我?!!” 血漠谦甩甩手,嫌弃的擦了擦手,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 “打的就是你这种人渣,老子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再敢狗叫一声,就不只是扇你了。” “艹!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被扇了一记耳光,又被骂作人渣,花衬衫彻底爆炸了! “怎么?你妈没告诉过你吗?” 闻言,花衬衫愣了愣,“噗嗤”一声气笑了,随即阴沉着脸说: “臭娘们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今天就好好教训你一顿!兄弟们,上!” “停!” 血漠谦抬手制止了正欲上前的三人,随后指了指一旁的小巷子: “咱们换个地方好好玩,怎么样?” 花衬衫淫邪一笑,“嘿,没想到你这妞儿倒挺识趣的,那就去那儿吧!” 三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兴奋地朝巷子里跑去,还未进巷口手就放在了裤腰带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血漠谦修为被封,但多年习武打下的基础,让他的身手依旧很利落。 片刻之后,巷子里传来阵阵惨叫和哀嚎,血漠谦拍拍手掌,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鬼哭狼嚎的三人,吐槽道: “人类少做点儿艾吧,生出一堆萨比又不管。” 说罢,他转身离开,终于来到枫麟集团总部楼下。 “小姐早。” 前台见血漠谦过来,恭敬地弯了弯腰,礼貌问道:“请问您找谁?” “你忙你的,我找陆景。”血漠谦摆摆手,径直往电梯间走去。 “哎,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您上去的。”前台追过来,继续阻拦道。 “没有,我和他认识。”血漠谦淡淡道。 “不行的小姐,公司规定不允许任何人不按照流程办事,请您配合我们工作。” 见状,血漠谦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你这人还挺碍事的,我都告诉你我认识他了,你还要拦我?” “这位小姐,虽然您是我们副总的朋友,但是……” “闭嘴!规矩是上位者束缚下位者用的,对我无效!” 血漠谦不爽道,“你再拦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这里丢出去。” 前台听到这句话顿时蔫了,她刚毕业没多久,正在等升职机会,哪里敢因为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得罪人。 但若是轻易让这个人陌生女子登上总裁的办公室,万一引起总裁不快,她恐怕真的会失去工作! 门外元朗提着保温桶向这边走来,看到这一幕上前问道:“怎么了?” 前台苦着脸,低声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血漠谦打量着眼前这个青年,一头短碎发,眉目干净,五官端正,整体看起来十分清秀。 “你又是哪根葱?我要上去找陆景,她非拦着不让我上去,你说怎么办吧?” 第145章 这狼还怪好嘞! 元朗转头看着血漠谦,前几天忘忧君跟自己抱怨说公司来了个大傻妞儿,后台扛扛硬,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供着,难道指的就是她? “呵呵,她是新来的实习生,不懂规矩,我送你上去吧。” “哼哼,这还差不多,来次够!” 血漠谦傲娇的一挥手,率先朝前走去,示意后方的元朗跟上,电梯门关闭,狭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血漠谦嗅了嗅鼻子,看着他的保温桶问道:“你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好香哦。” 元朗微怔,随后反应过来,“哦,你说这个啊,是我给忘忧君准备的早餐,他胃不好还总是不吃早饭,我担心他饿坏了,就给他带过来。” “这样啊~”血漠谦若有所思的接着问道,“他是你老公?” “啊这!不是不是!……”元朗赶紧摇头澄清。 “那你是他老公咯?” 血漠谦歪了歪脑袋,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看起来格外可爱。 “肯定不是啊,我只是住在他那里,顺便照顾他的一日三餐。” “你为什么住在他那里,你没有家吗?” “呃……还真没有,我是个孤儿,原本是天师府的弟子,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没在那里了。” “哦,被开除了。” “不能怎么说的,主要是因为那件事过后,我不能再出现在天师府了而已。” “那还是被开除了呗!” “额……唉,好吧,我算是被开除了。” “你住在他那里多久了?”血漠谦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追问道,元朗无奈,只好一一答疑解惑。 “这不科学啊,你们俩男的住在同一屋檐下,三年都不亲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 元朗“……” “你也说了我们都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嘛?况且,我有喜欢的人,这也是我留在那里的原因……” 元朗是个痴情种,在得知自己被菀菀类卿后,依旧心甘情愿的当苏温言的平替,默默的守护着龙画远。 于元朗而言,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开心,只要能够看到龙画远幸福快乐,他做什么都愿意。 可龙画远却不那么想,想当初苏温言刚回到人间界就死活要和她分手…… 啥? 你问苏温言为什么要和她分手? 原本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一朝被拉下神坛,还被龙画远囚于床榻一百年多年,一身傲骨被一点点磨尽,换你你也分。 龙画远心里难受的要死,后来遇到元朗,惊喜的发现他和苏温言长得有几分相似,这才凑合着排解一下相思之苦。 万万没想到,玛德……这小两口打着打着打到床上又和好了。 可怜的元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第三者,事后还被龙画远无情的抛弃。 元朗不舍得离去,面对龙画远冷漠的驱赶,他无奈撒了个谎,谎称自己喜欢的是忘忧君,这才留了下来。 忘忧君这边也十分仗义的表示,愿意帮助元朗追求心爱的姑娘。 元朗感激不尽,心想这狼还怪好勒! 自己擅自把他拉过来做挡箭牌不仅不生气,还如此大方配合自已做假基友,果然世界上还是好狼多啊! 元朗无以为报,使主动承担起忘忧君的一日三餐,每天变着法的给他补充营养。 让忘忧君的身材越发的完美健康,以此来表达自己对忘忧君深深的谢意。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个不受宠的男妾。”血漠谦恍然大悟的摸着下巴道。 元朗一阵汗颜,“哎呀,啥啊,你别瞎说。” “我没瞎说呀,这本来就是事实嘛,像她那样的女君身边有几个貌美的男妾不很正常嘛~” “请你不要胡说八道,玷污月儿的清誉。” “咦~~”血漠谦夸张的皱了皱鼻子,“你竟然叫她月儿~啧啧,好肉麻哟~” “我说的是事实!你不要乱讲话!”元朗急红了脸。 “我说什么了?” “你刚刚说月儿的身边有很多男宠,这话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对她的名声不好,女孩子家家的清誉最重要了!” 血漠谦闻言愣了一下,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元朗的脑袋。 “见过裹小脚的,还没见过裹小脑的,我也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不招她待见了。大哥,拜托你好好想想。 人家是神界的女主君,不是凡间普通的女子,她是龙族的王,权势滔天,在我们那边混到她那种地位,后宫佳丽三千也属正常。 你可倒好,床都还没爬上去呢,一上来先给她扣上一顶三贞九烈的大帽子,她能稀罕你就怪了!” 血漠谦的话,简直就是醍醐灌顶,让元朗豁然醒悟过来。 他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对啊!月儿可是主君,我怎么能把她和普通女子比较呢!” “那可不~”血漠谦鄙视的瞥了一眼元朗,“哼哼,三哥还总说我笨的天下无双呢,那他是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元朗,你呢?” “血漠谦。” “哇,你这个名字好酷,一点都不像女孩的名字呢。” “呵呵……不像就对了!” 叮——! 说话间电梯到达顶层,血漠谦走出电梯后,丝毫不避讳旁边的元朗,将手伸进里衣,呲牙咧嘴的调整着胸形。 “玛德……这内衣不合适老是乱跑……等会拉上陆景去买一套!” 元朗被他这豪放不羁的举止惊得瞠目结舌,连忙转过身去。 “那个,这里人来人往的比较多,你还是先不要调整了吧?” 血漠谦撇了撇嘴角,一副嫌弃的模样,“我说你们人类怎么动不动就害羞呀!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呀!” “呃……你不是要找陆景吗?他就在那间办公室,我就不送你过去了,拜拜!” 元朗尴尬的摆摆手离开。 “喂……”血漠谦冲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先别急着走啊!” “嗯,还有什么事儿吗?”元朗停下脚步转头询问。 血漠谦看着他手中的保温桶,吩咐道: “我早上还没有吃饭,你叫上忘忧君一起来陆景的办公室,我们大家一起吃。” 第146章 人善变人妻 办公室内,忘忧君正在低头处理文件,忽然响起敲门声,“进!” 元朗提着保温桶走了进去,忘忧君一顿,随即放下笔笑呵呵的迎了上去,“元朗,你怎么来了?” “还说呢?你的胃不好,却又偏偏不爱吃早饭,这样长此以往下去那还得了? 所以我煮了粥,炒了几样你平时爱吃的小菜,等下多少吃一点,免得真伤了肠胃。” 元朗把保温桶放下,一脸认真的劝导道。 忘忧君闻言,眼睛亮晶晶的,“元朗,还是你对我好!” 说罢,他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保温桶盖子,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好香~” “哎!等等。”元朗制止忘忧君要把饭菜摆出来的动作,“我们去和陆景一起吃吧?他早上说不定也没吃东西。” “嗷?人不大,心不小,这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啊!” 忘忧君不爽的点了点元朗的胸口,语气酸溜溜的。 “呃……这好端端的怎么还生气了?”元朗一脸茫然的眨眨眼。 “哼哼~你自己知道!” 忘忧君轻哼两声,转身坐到椅子上,傲娇的扭过头,不再理会他。 元朗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实在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无奈,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要是得罪了这位金主爸爸,到时候再把自己赶出城堡,那才是哭都来不及了。 唉,算了,为了能经常见到自己心爱的月儿,忍忍吧。 想至此,元朗赶紧讨好似的坐在忘忧君的旁边,试探性的问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求你告诉我吧,我肯定改,行吗?” 忘忧君斜睨了他一眼,傲慢的冷哼一声,“我刚才还奇怪呢?说是给我送的早餐,却做了这么多道菜,感情你这是早有预谋呀!” “哪有哪有!我做这么多道菜是为了都让你尝一口,这样你也能多吃一些,今天也是巧了,在楼下的时候,我碰到你给我吐槽的那个大傻妞儿了。” “嗯?!他又来了?” “对,我和她一起上来的,然后她说她没有吃早饭,让我把饭拿过去。” “哦……然后你就答应了?” “不然呢?” “靠!这是我的地盘儿,这是我的公司,你是我……咳咳,走!找他算账去!” 血漠谦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怒火腾的烧了起来。 元朗拉住他的胳膊,“你这个人的脾气怎么总是这么火爆呀,只是一顿饭而已,大家一起吃,开开心心的不是更好吗?快别闹脾气了,走吧。” 忘忧君白了他一眼,不悦的嘟囔了一句,“我是在乎的那顿饭吗?” “什么?”元朗没听清楚。 “咳,没什么,快走吧!” 忘忧君掩饰般轻咳了一声,提着桌子上的保温桶,率先迈开了步伐。 另一边,血漠谦坐在陆景的旁边,双手抱着他的一只胳膊,好奇的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数据图像。 “这是什么玩意儿呀?” 陆景看了他一眼,淡笑解释道:“这是公司最近的业务情况表和未来规划。” “原来如此。”血漠谦恍悟的点了点头,继续看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各种数据图标,摇摇头: “花眼了,人类世界真复杂,这些东西太可怕了!我还是喜欢简单一点的。” “呵呵,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陆景笑了一声,随口问道。 “当然是因为我想你喽~” 血漠谦毫不犹豫的说出口,随即凑近陆景,一本正经的盯着他看, “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我的胸口,试试它是不是跳的好厉害?” 陆景被他逗乐,拍了拍他的手臂,“别闹了,你贴的我这么近,我都没有办法工作了。” 血漠谦不高兴的撅了撅嘴,松开环在他胳膊上的手臂,乖乖坐回椅子上。 “那好吧,你忙你的,我就在这里安静的陪着你。” “好。”陆景应了一声,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开始专注工作起来。 “咔哒~!” 忘忧君推开办公室的门带着元朗走了进来,血漠谦见了立马跑过去欲拿过保温桶。 “你们终于来啦!我都快饿死了。” “饿死你活该!”忘忧君嫌弃的拍掉他的爪子。 “靠!你凭什么打人?”血漠谦炸毛。 “哎,别闹别闹……” 陆景连忙阻止他们斗嘴,元朗也将饭菜摆放在桌子上,香味瞬间吸引了血漠谦的注意力。 “哇~这是什么菜?好香啊!” 血漠谦食指大动的咽了咽口水,随即夹了一小口青菜塞进嘴巴,咀嚼了几下便吞了下去。 元朗给忘忧君盛了一碗汤递给他,“快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恩!”忘忧君点点头,接过他的碗,小口的慢慢品尝起来,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含糊不清的夸赞道,“好喝。” 血漠谦咬着筷子愣愣的看着忘忧君,忽然举手对着元朗说道:“我也要喝,你快给我盛一碗。” 忘忧君瞪了他一眼,“不给他盛!自己没长手吗?” 啪——! 血漠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忘忧君,“你他妈故意找茬是吧?” 忘忧君挑衅的看着他,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对!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着?跟谁两呢!让让你还蹬鼻子上脸了,看什么看,不服出去单挑啊!” 血漠谦现在修为被封,自知不是忘忧君对手,深呼吸了一口,压制住自己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转过头跺着脚撒娇道: “陆景~~你看他欺负我,帮我揍他嘛~~” 陆景无语的看了血漠谦一眼,默默起身盛了碗递给他:“喏,我给你盛,快喝吧。” 血漠谦心满意足的笑了一下,接过碗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哼~!” 忘忧君冷哼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元朗则是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偷偷的瞄了一眼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 “陆景,吃完饭你要陪我去买内衣。” 血漠谦突兀的冒出一句话,惹得陆景险些呛到。 “买,买什么?” “内衣啊!” “这么私密的东西,为什么要我陪你去啊?” “因为我没钱!” 第147章 陆景绯闻满天飞 “买是可以买,只是你一个大男人穿那个会不会太尴尬了?要不你还是变回来吧,我还没见过真正的你呢。” 陆景提议道。 血漠谦听后委屈巴巴的趴在桌子上,幽怨的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 “我变不回去了。” “为什么变不回去了?”陆景皱眉追问。 “唔……因为犯了一点儿小错,被封印了修为,罚做女孩子一段时间,具体什么时候能被解开还不知道呢。” “噗~!哈哈哈哈哈……” 忘忧君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出来。 血漠谦气愤的把筷子一扔,“笑屁笑!有什么好笑的!” “啊?你……你真是男人啊?”元朗后知后觉道。 “怎么?犯法啊!” 陆景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耍横的血漠谦,“你到底犯了什么错,居然被罚的这么重?” “不告诉你,我丢人!哼!” “好好好,我不问,快吃饭吧。” 陆景将筷子塞到他手中,劝慰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哼!不吃了,气都气饱了,走,陪我去买衣服!” 血漠谦傲娇的把筷子一扔,也不管陆景有没有吃饱,拉着他就走。 陆景被强行拖拽出去,一路上遇见的员工纷纷投来奇怪的视线。 “这个女人是谁啊?看着不像陆总的未婚妻呢?” “肯定不是,陆总的未婚妻孕肚已经很明显了,怎么可能还会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呢!” “那这个女人又是什么情况?该不会是……小三吧?” “嘘!别乱猜,万一传到陆总耳朵里,咱们可就要倒霉了。” “难道不是吗?你看他们两个手牵着手,关系绝对匪浅! “对对对!而且陆总和那个女人说话的时候,表情好温柔呀……” 一群员工躲在角落里悄悄八卦着,一时间关于陆景出轨的绯闻越传越邪乎…… 另一边的血漠谦拉着陆景来到商场,直奔五楼,进到一家内衣店,冲老板喊道: “给我来几套性感的内衣,最新款的。” “好嘞!您稍等片刻。” 老板娘笑眯眯的走向架子,拿下了几套内衣递给血漠谦。 “这个不好看。” “那这个呢?” 血漠谦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 血漠谦仍旧摇头。 “那要不然这样,你上这边来自己挑一下,看看到底喜欢哪一款。”老板娘耐心的建议道。 “嗯,好。”血漠谦应了一声,随后松开了握紧陆景的手,走向旁边的架子。 这时又进来了几名女顾客,老板娘便去照应那边了。 “陆景,你过来帮我挑挑呗。”血漠谦招呼陆景道。 陆景抬眸望了一眼血漠谦所在的位置,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你喜欢这种的还是这种的?” 血漠谦指了指一排排颜色各异的性感内衣询问陆景的意见。 “额……”陆景低头瞟了一眼,红着脸,轻咳两声道:“我对这个东西不是很了解,你喜欢就好。” “哦~!那我就先试试这个吧!” 血漠谦点头,拿起一件黑色镂空蕾丝花纹的内衣,慢条斯理的往身上比划,“嗯!这个挺好看的。” “你确定要这个?” “当然啦,难道不好看吗?”血漠谦疑惑道。 陆景看着血漠谦拿着那件内衣,嘴角微抽,无奈的叹息一声道: “那好吧,就这个,不过这个有点儿暴露,你要穿高领的衣服才可以,不然的话容易走光。” “走光吗?嘻嘻,我喜欢!我这就去换给你看咯~” 说完,血漠谦便拿着那件内衣转身离开,留下一个风骚迷人的背影。 陆景愣神间,血漠谦的脑袋从试衣间探出来,对着他说道: “陆景~我拉链拉不开,快进来帮我脱一下。” —— 密林深处。 兔兔大将军柳让尘,一蹦一跳的来到苍渊洞府的门前。 此时,苍渊正坐在蒲团之上打坐。 柳让尘站在洞口处,幻化回人形,迈步进入洞内。 他的脚刚踏进山洞,一股浓郁的灵力便迎面而来。 这时,坐在蒲团之上的苍渊睁开双眸,看着突然到来的柳让尘,略显吃惊,但更多的却是欣喜。 “咦?让尘,你今天怎么来了?” “参见主上!”柳让尘单膝跪地,朝苍渊恭敬道。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快些起来。” 苍渊伸手虚扶,示意他平身。 “谢主上!” 柳让尘缓缓起身,来到桌前,像哆啦a梦一样,从口袋里掏出各种各样新奇的玩意儿,摆了满满一桌子。 苍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带来的东西。 柳让尘从其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递到苍渊面前: “主上,这里面装着的是太上老君炼制的仙丹,只需吞服一颗即可功力倍增!” “嗯?仙丹?”苍渊狐疑的扫了一眼,并未急着打开,反而问道: “你上天偷的?” 柳让尘摇摇头,“没有,这是神界的永昌天尊从天上空投到血祭阁的众多礼物之一,帝胤(王凯华)那个畜生见属下小曲儿唱的不错,就随手给了属下一颗。” “你……你给他唱曲儿?”苍渊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对啊!属下给主上带来的东西,一半儿是从藏宝阁里偷来的,另一半是给他唱曲儿得来的。”柳让尘一本正经道: “最近藏宝阁的东西被属下偷的差不多了,以免被发现。所以暂时只能靠给那畜生唱曲儿换取一些宝贝。 他在凡间待的太久,安逸的日子过惯了,人也变傻了,哪里还有半分魔尊的样子,他听不懂曲中的意思,每次属下给他唱,他只会傻乐呢。” 听着柳让尘轻松的语气,苍渊的心情却越发的沉闷,他低下头不再言语,眉头皱的紧紧的。 “主上,您怎么了?”柳让尘察觉出苍渊的情绪不对劲,忍不住担忧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对不住你,你若不是跟着我,以你的能力早已飞黄腾达,又怎会沦落到为仇人唱曲儿的地步,都怪我无能,连累你也跟着受委屈。” 苍渊的语气极为愧疚,甚至隐约泛出了哭腔。 幽灵族惨遭屠杀,全族上下只有苍渊和柳让尘死里逃生,二人虽为主仆,但相依为命多年,感情早已胜似亲人。 看着苍渊伤心的模样,柳让尘连忙安慰道: “主上,属下跟着您从来没有受过委屈,您不用自责!” 苍渊深吸一口气,拿过柳让尘的手将那粒仙丹塞给他。 “主上,您不喜欢这个吗?” “不是,一直以来你但凡得了好东西都拿来给我了,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血祭阁内危机四伏,他们个个不是省油的灯。 要是不小心被那帝胤发现你是我的人,以他歹毒的心性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千万要小心行事,一旦发觉不对劲就赶紧回来,切忌冲动!” 苍渊反反复复的认真叮嘱道。 “主上放心,属下知道分寸的,这仙丹还是留给您比较好,属下若是需要,再给他唱曲儿讨要就是了!” 柳让尘说着又将仙丹还给他,苍渊想要推辞,却被柳让尘一把按回掌心里。 二人来回推辞,僵持许久,苍渊嘴皮子不如柳让尘利索,眼见要败下阵来,情急之下捏住他的下巴,将那粒仙丹强硬送入他口中。 柳让尘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咽喉滚动,吞下那粒仙丹。 “咳咳咳……!” “哎哟!呛着了?”苍渊左右看了看,顺手拿过旁边的果酒递给他,“快喝口缓缓。” 柳让尘摆摆手,“咳咳,主上,不喝了,属下顺顺气就好,甜酒伤嗓子,回去该唱不了曲儿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唱曲儿的?平时都给那帝胤唱什么?” “是前段时间新学的,唱《小寡妇上坟》诅咒他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第148章 天赋废物 苍渊一怔,失笑道:“哈哈!这曲子倒是新鲜,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即便他表现的有多么的信任你,你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知道吗?” “是,主上,属下谨记。”柳让尘点点头,接着道: “还有一事,前段时间他们修罗族的两位魔君也来到了血祭阁,所以主上想要对帝胤出手的话,恐怕要多等一段时间,以免他们合力相博,以至主上腹背受敌,陷入困境之中。” “嗯,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嗯?主上是如何得知的?” 苍渊犹豫了一下,便把苏阳把他叫去海上明月合力破界的事情说了出来。 “又是这个苏阳!”柳让尘一听说这个事儿,果然气的牙痒痒。 “您对待他如同亲生骨肉般疼爱,可这苏阳却总是对您不恭不敬,稍不顺他的心意便对您甩脸色。 这次竟然过分到将您的安危置于险地之中,主上!他不是不清楚我们与那修罗族之间的恩怨,居然还让您与那群畜生合作,当真可恨之至!” 柳让尘气愤填膺,拳头攥的咔咔作响,恨不得立刻冲到苏阳那家伙面前狠揍他一顿。 闻言,苍渊摇摇头,“你这话说的太重了,他还是个小孩子,即天真又单纯,考虑事情欠缺不周也在情理之中。” “他单纯?”柳让尘对这话很是不认同, “这苏阳哪里单纯了?主上,您别再被他那张稚嫩的外表欺骗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苏阳自小和血祭阁那群畜生混在一起,早已沾染上他们歹毒的心性,绝非良善之辈! 况且,他可是花渐离的转世,花渐离当年屠杀了我们多少族人?他是我们的仇人。 就算转世轮回成了一个孩子,残忍的心性定也改变不了,您千万莫要掉以轻心啊!” 柳让尘喋喋不休的说着,苍渊听罢,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才叹息一声,无奈道: “苏阳是个好孩子,你不要这么说他,他很像我的乐儿,特别是他的胸口上的那出胎记,一度让我觉得他就是乐儿的转世!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他真的是我的乐儿?!” 苍渊目光灼灼的盯着柳让尘,期盼他能认同他的猜测。 “这……”柳让尘哑然,随即狠了狠心说道: “主上您忘了吗,小主人当初身魂俱散,谈何转世呢?” 苍渊听罢,整个人颓废起来,哽咽着: “我知道……可苏阳太像乐儿了,你也知道,自从乐儿去世之后,我便一日也不得欢愉,直到我遇到了这个孩子。 我第一次见到苏阳就喜爱的不得了!每每望向他,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他肯定就是我的乐儿啊!否则,否则怎么解释这些?” 见他这副痛苦的模样,柳让尘的心也揪在了一起,但为了能让苍渊不再受苏阳的蛊惑,只得硬起心肠劝慰道: “主上,这只是因为您太过于思念小主人所导致的错觉而已,当年的小主人乃是天纵奇才,智谋更胜于常人,小小的年纪就敢单枪匹马去找修罗族谈判,此等英勇豪迈,谁人能及? 而苏阳呢,他不仅资质愚钝,平庸至极,修炼至今仍在最基本的武技上徘徊不前,遇事只想着找人帮忙解决,要是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他甚至还会下跪磕头求饶,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还有,平日里让苏阳静下心来修炼,他的屁股就像着了火一样,根本静不下来……这样一比较,简直云泥之别!” 说到最后,柳让尘越发激动起来,语气愈加的严厉,甚至还带上了一抹嘲讽。 “你这说的也太夸张了吧!”苍渊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能找到人帮他忙,那是社交能力强的表现,不服从别人管教,那证明他有主见!给敌人下跪磕头求饶,更说明这孩子能屈能伸,这些都是优点好吧!” 柳让尘听完他这番话差点吐出老血,主上您睁大眼睛看看,这哪里是什么优点,简直就是弱爆了好伐!!! “主上,您不必替苏阳说好话,属下在血祭阁呆了这么久,瞧的是明明白白,那帝胤每每让苏阳修炼,他总是耍无赖不学。为了治他这个坏毛病,帝胤的藤条都抽断了好几根呢!” 柳让尘忿忿的说着,一提到苏阳就气不打一处来,那咬牙切齿的架势。 幸亏苏阳不在他面前,否则柳让尘真能一把揪过来给他两耳光! “结果呢?前脚把他抽的呲牙咧嘴的爬不起来,后脚他就又一瘸一拐的溜出去玩了……” 啪——! 柳让尘话音未落,苍渊便愤怒的一拍桌子,震得杯子颤了颤,果酒洒了出来,溅了柳让尘一身。 “哼!帝胤这个小畜生实在可恶!我儿如此乖巧可爱,聪明伶俐,他竟能狠下心去体罚! 我可怜的孩子,那日见到我竟连一个字儿都没敢向我提起,想来定是被帝胤这个小畜生打怕了!若是让我逮住机会,定然要阴死他,再将他碎尸万段!” 说到最后,苍渊双目猩红,眸底迸射出阴冷的寒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煞气。 仿佛下一秒就能冲去血祭阁把王凯华给抓住暴揍一顿,看他还怎么嚣张跋扈! 柳让尘:(?`д′?)!!主上!!!您冷静啊,重点是不是有点跑偏了,现在关注点难道不应该是苏阳那厮不学无术吗? “咳咳,主上,有没有可能这就是师父对徒弟一种最正常不过的体罚呢?而苏阳之所以没向您提起,则是他无脸无皮惯了……” 苍渊:→_→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苍渊斩钉截铁的说着。 柳让尘:“……” 他彻底无语了!您倒是跟属下说说,您是怎么说出这般笃定的答案的!!! 不过柳让尘并未深究,说也说不明白,劝又劝不听的,与其浪费唇舌,还不如直接转移话题为上策。 “主上,您刚说阴这帝胤?” “对!正面硬扛不成,那就背地里阴他,反正跟帝胤这种卑鄙小人也用不着讲什么君子手段!” “好,属下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干票大的!” 闻言,苍渊眉梢一挑:“哦?你有什么计划?” “嘿嘿嘿!”柳让尘奸诈的笑着,“拍他裸照发网上!” 苍渊:σ(っ°д°;)っ “这……这有点太下作了吧!”苍渊吞了吞口水,有些犹豫的问道。 “下作吗?” “嗯!非常下作!” “那行!您要是嫌弃,属下就自己操刀!不会把主上您拉上的!”柳让尘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苍渊摇了摇头,摆手拒绝道:“我不是说这个,算了算了!这种下作之事,岂是你能做的出来的!” 柳让尘:(#^.^#)您这么说,我更想拍了怎么办!! “主上,不拍就不拍吧,这件事就交由属下全权负责,保准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您就坐山观虎斗吧!” 第149章 风至上热搜 又是夜。 海上明月俱乐部中,灯光闪烁不停,舞池内热闹喧哗,劲爆的dj声响彻耳边,震荡着人类的灵魂,勾勒出迷离的氛围。 舞台上,一条粉蛇盘旋在半空飞舞着,伴随着高亢的乐曲,引诱着台下的男男女女像牲口一般共赴巫山云雨,暧昧的喘息声混合着音乐声在大厅内飘荡。 而此刻在角落里,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目露精光的盯着舞台上的粉蛇若有所思…… “啪嗒!!!!” 忽然,大厅内灯光全部熄灭,一瞬间陷入黑暗,众多宾客纷纷惊呼。 却在这时,一片耀眼的光幕缓缓升起,悬浮在舞台中央的位置,舞台上的粉蛇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数名穿着清凉的舞娘,她们身姿曼妙吊着威亚,轻盈的滑落在舞台上。 她们随着节奏摆动着纤细柔韧的腰肢,修长雪白的玉腿,在光影变换下魅惑撩人,惹的场内男女疯狂嘶吼,成功转移对粉蛇的注意力。 …… “哎哟哟……疼疼疼!危止,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快把手放开啊!我的耳朵要被你揪掉了……” 贱皮子风至捂着耳朵疼的呲哇乱叫着。 危止黑着脸充耳不闻,一路揪着他回到卧室,砰!的一声甩上门,猛的将风至扔在地上。 风至趴在地上揉搓着被扯的通红的耳朵,可怜巴巴的控诉道: “危止,你这样欺负一条单纯无辜的小蛇真的好吗?你不觉得良心有愧吗?” “闭嘴!”危止坐在沙发上冷冰冰的丢给风至两个字。 闻言,风至委屈的瘪了瘪嘴,低声嘟囔着:“凶什么凶嘛……不带你这样玩儿蛇的!” “呵……你还敢顶嘴?我说过无数次,不准你显露真身,你当耳旁风是吧?” “额……我哪有!” 风至弱弱的狡辩着。 “嗯?”危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风至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好啦,我承认错误,但我那不是为了活跃气氛嘛,你看今晚就很好呀!多嗨多火辣!” “我用的着你活跃?”危止斜睨了他一眼。 风至:(╯﹏╰)b…… “你……你简直蛮不讲理!” “你再说一遍?”危止眸子微眯, “你就是蛮不讲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现在行业竞争多激烈,我为了帮你留住客人我容易我?我都牺牲色相了……” “你还有理了?”危止怒瞪着他,恨不得掐死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你的真身已经被发到了网上,现在全网都在热议你这条粉蛇!” “我靠!这么严重?”风至吓了一跳,连忙爬起身凑近电脑,打开一看。 果不其然,他显露蛇身的视频被发布到各大网站,大量营销号和媒体纷纷报道这件事,底下评论大多为要将这条粉蛇抓住,挖胆修仙之类的话。 风至看完之后顿感头疼不已,赶紧删除,谁料删不完,根本删不完,于是乎风至只好求助的看向危止, “危止,救命啊,人类太坏嘞!要挖我的胆呢,怎么办?!” “我没办法!”危止瞥了他一眼,淡漠的说道。 风至急眼了,小跑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哀求道: “危止,你别不管我啊,要不你封了全部网络,让它关了?” 危止:“……”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文化?这里是人类的地盘,我说封就封?你以为是我家啊!” “那现在该怎么办啊!”风至哭丧着脸,心中郁闷万分,早知道就不装逼了,这可咋整?! 危止沉默着思索了片刻,最终叹息一声道:“只能暂且忍耐几日了,先稳定一段时间再说!” “嗯?什么意思?”风至懵逼脸。 “意思就是你现在回蛇族躲避风头,好保障你的小命!” “那你呢?” “我?我自然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当老板啊!” “不是吧……危止……”风至欲哭无泪。 危止眉梢微挑,淡然道:“怎么?不愿意?” “肯定不愿意啊!我舍不得你。” 风至一把搂住危止的脖颈,亲昵的蹭了蹭,撒娇道: “我不走,我不想和你分开,要是看不见你,我会活不了的。” 危止伸出食指轻轻抬起风至的下颚,深邃幽暗的眸子望进他漆黑如墨的瞳仁深处,似笑非笑的问: “哦?真的?” 风至被那双深邃漆黑如同漩涡般吸引人的眸子盯的浑身燥热难耐,心脏噗通噗通剧烈跳动起来。 “真,真的!”风至连忙点头应着。 “呵呵……那就忍着!总比丢了小命强,今晚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回去吧!” 危止勾唇邪肆的笑着,松开捏住他下颚的手。 “我不!”风至委屈的撇了撇嘴,不甘心的退到墙角,蜷缩着身子,背对着危止,生着闷气,他才不走咧! 要是走了,危止被抢走了,他去哪找去啊!哼哼,危止是他的!谁都别想从他手里抢走! 危止摇了摇头,懒得搭理他,径直朝浴室走去。 洗漱干净出来时,看到风至还缩在那里生着闷气,不由皱眉,迈步过去,俯下身子扳正他的肩膀,目光锐利的盯着他: “别闹了,快回蛇族,听话!” 风至咬着唇倔强道:“不!我不要走,危止你就是个坏蛋!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却非要赶我走,我讨厌你!哼!我不理你了!” 危止无奈的抚了抚额头,拉住风至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扛在肩膀上,便往床上走去。 “危止你干嘛呀?” 危止把他塞到被窝里,“睡觉!” “诶?你同意我留下了?!”风至惊喜的睁圆眼睛。 危止:“不然呢?” “耶!太棒了危止!我爱你!” 风至扑倒危止,兴奋的亲了一口他的薄唇,然后满足的躺到他怀里,乖乖的闭上眼睛睡觉。 他可困了,跳了大半夜的舞累惨了,不一会儿便在危止的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危止垂眸看了眼怀里安静的睡颜,无声的叹了口气,将他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才起身走出房间。 连夜找公关将风至显露蛇身的新闻给压了下来,尽力降低影响。 又花费巨资买断了所有关于风至的新闻,并勒令所有报社杂志不准刊登这条消息。 等一切弄妥之后,天都蒙蒙亮了,危止疲惫的揉了揉眉宇,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休息。 翌日。 海上明月大门口,龙奕秋欢呼雀跃的小跑进去,一溜烟钻进后院,来到苏向门前,敲门喊道: “苏向,苏向!快开门,是我啦!” 屋内的苏向刚刚起床洗漱完毕,听到后打开门,见龙奕秋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皱了皱眉,“这么亢奋,吃春药了?” 第150章 江湖各派前往海上明月 龙奕秋早已习惯他冷淡的样子,依旧笑嘻嘻的凑近苏向,说: “嘿嘿嘿,我跟你说,我有一件大喜事,你想不想听?” “不想!”苏向嫌弃的瞥了她一眼,转身向屋内走去。 龙奕秋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追了进去,“苏向!我说的大喜事绝对值得庆祝的!真的!” 苏向停下脚步,转身睨了她一眼,说:“哦?那说来听听。” 龙奕秋神秘兮兮的从爱马仕包包里掏出一张b超单,递到苏向面前,笑容灿烂道: “喏,你看看,这是我最新的检查结果哦!” 苏向伸手接过来,拿着b超单仔细端详起来,微微拧眉道: “这什么鬼?看不懂!” “你很笨诶~!”龙奕秋伸出手指戳了戳苏向的脑袋瓜子,笑着提示道: “你仔细看啊~这上面图片代表我们有两个小宝宝,听好了,是两个哦~哈哈哈!” 龙奕秋高兴的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苏向,你意不意外?开不开心?激动不激动??!” 苏向看着b超单许久未曾言语,龙奕秋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不由担忧的抓紧了他的手腕,轻声问道: “苏向?怎么了?我们有两个孩子,你不开心吗?” 苏向定定的看着龙奕秋,神色严肃认真。 “我再问你一次,你想清楚之后再回答我,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我的?” “嗯嗯!我发誓!这就是我和你的孩子!如果我撒谎骗你,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龙奕秋郑重其事的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 苏向深深的看了她半晌,缓缓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转过身背对着龙奕秋,声音冷漠疏离道: “我不是三岁小孩儿,不会轻易相信这种口头承诺,你只需要记住,如果被我发现你是骗我的,即便这孩子生了下来,我也会给你当场摔死!” 听完苏向的话,龙奕秋委屈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走过去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后背上,哽咽道: “苏向……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会欺骗你啊……” 苏向皱着眉头任由她抱着,难得的没有推开她。 龙奕秋哭泣了片刻后松开苏向,擦了擦眼泪,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说: “你不是不相信吗?那咱们今天就去医院做鉴定,看看我肚子里的宝宝是不是你的!走走走!” “行了!” 苏向烦躁的拉着她坐回沙发上,看着她红肿的双眼,拿出纸巾替她擦拭,语气平静的说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信你就是了。” 龙奕秋乖巧的点点头,顺势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继续呜咽着,眼眶泛酸。 “苏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来没有变过。虽然你总是……” “停——!” 苏向推开她,蹙眉道:“不准在我耳朵边念叨这些肉麻兮兮的话,否则,你知道我会怎么惩罚你!” “我就要!”龙奕秋嘟囔了句,又搂住苏向,继续说着: “虽然你总是打我……” “滚!我他妈什么时候打过你?” “就有!”龙奕秋睁大双眼,一本正经的控诉道: “你忘了?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拿匕首把我钉在床上,害的我差点流血而死呢!” “我勒个擦!”苏向惊愕的瞪大双眼,满脸黑线道:“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他妈还记得!?!” 龙奕秋委屈的撅了撅嘴,“切~被钉在床上疼的死去活来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记得了!” 苏向突然将她压在沙发上,勾唇调侃道: “你的脸皮比城墙拐弯处都厚了!旧事重提,是不是在暗示我再来一次啊!” 说完,作势欲吻。 “哎呀,别闹了。”龙奕秋赶忙用双臂挡在脸颊旁,阻隔掉他的袭击,随后可怜巴巴道: “真不行!快起来啊,你压到我肚子了……” 苏向低头扫了眼她凸显的腹部,不悦的撇嘴,坐了起来,“真没意思,滚吧!” “别啊,我还没说完呢。” “有屁快放!” “苏向,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纠缠陆景的那个女人吧?” 苏向愣怔片刻,“嗯,怎么了?” “哼!那个女人太过分了!那天我去找公司陆景,正巧在楼下碰见她,打扮的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想到公司里传的风言风语,我就上去骂了她一句,诶!真就一句!她就扇了我两巴掌呢!” “啪!啪!啪”苏向拍着手掌赞叹道: “真厉害!是个女中豪杰!” 龙奕秋愤怒的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哼!那女人竟然敢打我!所以我决定了,我非整死她不可!” “滚犊子,少干点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事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养好胎。 晚上少和陆景折腾,别跟上次似的,自己兜不住蛋流了,还反过头来怪我!” “我没有!我和陆景清清白白的!……” “闭嘴!我才不信呢!” “你……哼!” …… 小径无灯,唯有星与月投下微弱的光芒勉强能将眼前的路照亮。 “师兄,这里真有粉蛇出没吗?”一名女子对身边男人询问道。 男人穿着休闲装,戴着棒球帽,看着前方,沉默了片刻,谨慎道: “应该错不了,无论是网络传播,还是江湖各派打探得来的消息,这条粉蛇就藏身于此!” “那岂不是有很多人前来获取蛇胆?” “自然,修行千年的蛇胆何其珍贵!服食者少说可延年百年寿命,更甚至有机遇直入六级太乘境界也不一定。” “直入六级……”女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里带着浓烈的渴望,“师兄,那你说我们能捕捉到吗?” 男子来到海上明月大门口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低声道: “还真不一定,就这一会我便已经看到四五名江湖道友进去寻这粉蛇了。” 闻言,女子失望的皱起秀眉,低垂着脑袋,不再吭声。 路过的小傻妞颂安听到这二人的对话,停下脚步,开口道: “唔……你们是想找那条长长大大的粉蛇吗?我知道他在哪!” 男子诧异的抬眸,朝颂安望过去,疑惑道:“小妹妹,你怎么知道?” 颂安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道:“因为我和他是好朋友呀。” 第151章 三十六颗人头 女子看了颂安半晌,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在男子耳边轻声道: “师兄,这是个傻子,傻子说的话怎可相信?” “不,傻子的确是会胡言乱语,但绝对不会骗人。”男子说完,随即冲她招招手,“你过来。” 颂安蹦跳着走过去,站在男子面前,仰着脖子等待他的下文。 “我们也是他的好朋友,你带我们二人去找那条粉蛇,事后我给你糖吃。” 颂安舔了舔唇,眼睛发光连连点头道:“好!你们跟我来。” 男子欣喜若狂,拉着女子跟了过去。 颂安领着二人从另一侧进入后院,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凉亭前,踮起脚尖,伸出白嫩的小爪,指着正趴在桌子上的风至道: “呐……你们看,他吃撑了在睡觉呢,你们不要走,我在叫他哦~” 二人抬眸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粉衣的男子正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 可能是睡的太香了,蛇尾巴都露了出来,不断地摆动着煞是好看。 “师兄!真的是那条粉蛇!”女子兴奋的小声说道。 “嘘!”男子做了个噤声的姿态,随即从怀里取出武器,准备伺机捕杀。 颂安小跑到风至面前,伸手轻轻推了推他,“风至,风至,快醒醒,有人来啦~” “嗯……嗝!” 风至迷茫的睁开双眼,打了个饱嗝,转过头呆萌的盯着不远处的二人看。 “哇!好帅啊!……” 女子看着风至那张俊俏精致的面庞,顿时心生爱慕,忍不住喃喃道,随后捂着胸口激动的说: “我感觉我恋爱了!” “咳咳——!”男子不悦的清了清嗓子,“师妹,请不要随地大小痴!” 女子不情愿的瘪了瘪嘴,“哦!”随即她偷偷瞄了风至一眼,脸红的低下了头,继续犯花痴ing…… “你们也是想来挖我蛇胆的?” 风至坐没坐相的靠在桌边,懒洋洋的问道。 “是!”男子拿着武器,神色严肃道,“乖乖交出蛇胆,本道长留你个全尸!” “不是不是!这都是误会!我和师兄只是来找你玩的……”女子死命拦着男子,急忙解释道。 “师妹!你干嘛呢?”男子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女子鼓足勇气,深呼吸一口气后,缓缓道: “师哥……我不要蛇胆了,我喜欢他!你也别伤害他了,行吗?” 男子瞪大双目,不可置信道:“你疯了?他是蛇妖,妖都是害人的东西!” “不,他不是!”女子急忙反驳道。 男子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女子被噎了一下,随即又坚持道: “我就知道他不是!他肯定不是害人的妖怪!” 风至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女子和男子之间的互动,突然插了一句: “你喜欢我呀?” 女子一愣,羞涩的红了脸颊,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不作声。 “哈哈哈……那好!你师兄太坏了,我不喜欢,你把他杀了,我就娶你好不好?” “……不行!”女子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拒绝。 “师妹,你看到了吧?妖就是妖,根本就没有人性的,还不动手吗?” 听了男子的话,女子再次纠结,不知如何抉择。 最终她咬牙,紧握武器,准备攻击风至。 “行~那来吧!” 风至不慌不忙的缓缓起身,随着他的动作,蛇身慢慢显露,片刻,一条长约百米的粉蛇现世了。 蛇头狰狞而恐怖,蛇躯盘旋于空中,两颗灯笼般的眸子闪着凶残的寒芒,让人不禁汗毛乍立。 风至将硕大的蛇脑袋伸近女子面前,吐着森寒的蛇信子舔食着她的脸颊,戏谑道: “美人儿,想杀我吗?来呀!” 女子被吓得直接倒退几步,跌坐在地,满脸惊惧的盯着风至。 男子也被风至强大的力量震慑住,手持武器迟迟未敢向前。 小傻妞颂安看着这一幕,高兴的在旁边直拍手给他加油。 “哇!风至,风至,加油加油加油!记得把他们的脑袋留给我哟!” 听着颂安的呐喊,风至低头朝着她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尖锐锋利的獠牙,看上去很是渗人。 “明白!我得力的小搭档。” 男子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双腿颤抖的更厉害,“师……妹……我们上当了……咱……咱们快逃……” 男子说罢,拉上吓得魂飞魄散的女子撒腿就跑,风至哪肯放过他俩,蛇尾一扫,将二人抛上高空,随即蛇头一探,一口吞掉两人的身躯。 风至甩了甩蛇头,甩掉嘴边的血迹,扭过头,将嘴里未嚼碎的人头吐出来,两颗人头从半空跌落,咕噜噜滚到颂安脚下。 小傻妞兴奋的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随后也不嫌埋汰,蹲下身子,将两颗血淋淋人头一左一右抱在臂弯里,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颂安来到冷库,缩了缩小脖子,“好冷哦~”她将人头放置在一旁,拉开其中一个大冰柜。 “哗啦——!” 冰柜拉开的瞬间,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冰柜内部堆积着大量的人头,细细数来竟有三十六颗,他们有男有女,眼睛睁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颂安看着这些人头,激动的喊道: “哇塞!我有好多人头了,等再攒一些就送给老公,老公看到我送的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嘻嘻~~!” 等将东西冷冻好,颂安回到卧室,将身上沾染鲜血和白花花脑浆的衣服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她快速洗了个澡换上新衣服,披散着半干的长发,穿着拖鞋哒哒哒跑下楼去。 刚下楼梯,她便闻到了烤面包的香气,馋虫被勾了起来,连忙往那个方向奔去。 “小黑蛋!你做的东西好香哦!可以给我吃吗?” “叫我黑爷。” “黑蛋!” “是黑爷!” “就叫黑蛋!” 小黑蛋看着颂安不悦皱眉道: “行!你牛逼!还想吃蛋糕?屎都不给你吃热乎的!” 颂安一听,立马怂了,嘟起腮帮子道: “别啊~黑爷,世界上最好的黑爷,可以给我吃一块小蛋糕吗?拜托拜托啦!” 第152章 千年女鬼水云身 小黑蛋傲娇撇过头,“不行!” 颂安扁着小嘴委屈极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求你了,黑爷~” 颂安见小黑蛋依旧没什么反应,心底顿时涌出一股无名火气,“好!你不给对吧!我自己去拿!” “啪——!”小黑蛋把刀往案板上一剁,“你敢!还反了你了!” 颂安一滞,委屈的瘪瘪嘴巴,泪珠子啪嗒啪嗒往外冒,不甘心的转身离开厨房。 她一边用力踢着门槛泄愤,一边喃喃道:“哼!不给就算了!我才不稀罕呢!” 小黑蛋见状,轻蔑的瞥了她一眼,随后从旁边拿过两个泡芙,喊住她: “喏!唠唠唠~看在你可怜的份上,黑爷我赏你的!” 颂安张开手接住他抛过来的泡芙,立刻破涕为笑,一改刚才委屈的模样,高兴的说道: “谢谢黑爷~黑爷真是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黑爷啦~!” 小黑蛋被她夸的飘飘然,心情舒畅,“嗯~” 颂安立刻将一块泡芙塞入嘴里,甜滋滋的味道蔓延全身,心情变得愉悦极了,屁颠屁颠的朝大门外跑去。 ……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刚送走了一对,又来了一对。 男子身材高大,正的发邪,不苟言笑的模样看上去很是严肃。 女子身材纤弱,身穿鲜艳的正红色旗袍,明媚的脸庞挂着温婉的浅笑。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鬼气和浓郁的怨气混合,使人感觉阴嗖嗖的很不舒服。 他们两人站在海上明月门外,女子看着男子轻柔的问道: “我们是直接进去找那条粉蛇吗?” “对!要是被他人抢先一步就麻烦了。” 这名男子名唤李云,玄都派大弟子,是徐来掌门人最得意的徒弟。 蹲守在一旁的颂安,听到这句话后,兴奋的差点跳起来,欧耶!又有两颗了! “唔……你们是想找那条长长大大的粉蛇吗?我知道他在哪!” 李云听到颂安的声音,侧身看向她静静等待着下文。 颂安继续道:“我跟他好熟悉呢~我带你们去吧!” 女子与李云对视一眼,随后看着颂安浅浅一笑:“那就劳烦小姑娘了!” 颂安摇头摆手道“不客气不客气~!快来!快来!” 颂安照旧将他们二人引进后院,风至这边刚吃的还没消化完呢,撑得他直打嗝,听到动静扭头一看又来活了,这给他愁坏了。 “艹!怎么又来两个?别到最后胆没让人挖去,自己先撑死了!” 风至抓了抓头发,满肚子牢骚。 “风至!我又给你带来了两个,快吃吧!” 颂安将二人领到风至的面前,一脸天真烂漫说道。 “不要了不要了!太多了!我真吃不下了!” “那你把头给我咬下来呗,我自己割太麻烦了,喷的血到处都是。” “这个没问题!反正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风至说着幻化出庞大的蛇身,盘旋在地上,将头凑近那名女子想吓唬吓唬她。 谁料那名女子竟毫无惧色,反而微微一笑,抬头摸摸风至的脑袋,柔声道: “百闻不如一见,你这样子还挺可爱的~!” “呃……你不怕我?” 风至愣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淡定?她难道不怕它的獠牙吗? 女子抿唇一笑,眼神清澈透亮,宛若星辰,语气轻松道: “当然不怕呀,不夜侯的蛇身比你的还要庞大数倍,我都不害怕,何况是你?” 风至呆呆的点点头,随即又想到另一件事儿。 “你认识我家少主?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水云身,这位是玄都派的李云,我们二人此次前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们。” …… 水云身,修行千年的女鬼,为鬼仗义,心存大爱。 人意外死亡,在阳寿未尽的情况下,是不能立即前往地府投胎转世的,他们的魂魄无依的徘徊在人间,直至阳寿耗尽为止。 这期间,稍不留神便会被人当成祸害,最终被打散魂魄,魂魄一旦消散,可就再无投胎之日。 水云身觉察到了这一情况,便创办了一个爱心组织,专门收留这些游荡的亡灵,只因他们也同自己一样,孤独寂寞又可悲。 水云身和李云的缘分,还要追溯到小婴鬼李圆的身上。 小李圆一家三口,养父李命,李命的养父李海,这样特殊的一家却被歹人残忍杀害。 生前更是受尽了各种各样非人的折磨,三人死后,魂魄离体,飘飘荡荡间遇见了水云身得到了收留。 举头三尺有神明,机缘巧合之下,三人的遭受最终被苏阳知晓,这家伙满腔热血,气的要死。 当下把那两个歹人抓去炼尸门,让其受尽烈焰灼烧之苦,魂飞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李云不似其他道士固执己见,认为妖,鬼,怪,精,都是害人的东西。 他对水云身十分欣赏,当下加入爱心组织,为鬼保驾护航让他们成功转世。 人鬼殊途,李云堂堂玄都派大弟子,竟然和一个女鬼混在一起。 这让江湖上的其他人颇有微词,经常在背后蛐蛐他,说他丢尽了道家人的脸。 但李云本身是个性情中人,根本不理会其他流言蜚语。 …… 屋内,苏阳等人围坐一团,齐齐望着李云等待着他的开口。 “这次闹出的动静使得江湖再次动荡,各路门派纷纷出动前来获取千年蛇胆,这次来的人中,武林排行榜前五十名的绝顶高手基本都在了。 这还仅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肯定还隐藏着更多厉害的角色,若再加上江湖各处的散修,总人数达到恐怖的数万!来势汹汹,不得不防啊!” 李云一口气讲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风至自知招惹了大麻烦,再也嘻嘻不起来了,苦哈哈的拉着危止的衣角,低头着不说话。 不夜侯怀中抱着苏阳坐在椅子上,听完双眸眯成一条缝,眼底闪过一抹危险,冷哼一声: “这些个蝼蚁还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盯上我蛇族的人,只要他们敢来,全部宰了!以示警告!” 苏阳看着李云问道:“李叔叔,这也太夸张了吧!千年蛇胆的确是很吸引人,但也犯不着惊动整个江湖的人吧? 毕竟现代社会,法制森严,不像古时候,杀人放火金腰带,富贵险中求啊!这么大的阵仗,都快赶上当年给我下的江湖追杀令了!” 第153章 老猫犯罪狗戴枷 苏阳十岁那年因持有噬魂铃,无意间害死了玄都派一大半的弟子。 玄都派掌门人徐来大怒,立即集结众门派下达江湖追杀令,直取苏阳的项上人头。 结果搞了个大乌龙,犯事的是苏阳,被追杀的却是苏向,后由血祭阁出面平息了此事。 照理说苏阳当年被追杀也算罪有应得,但风至不一样,他除了性格上有点贱了吧嗖的,其余品质都挺好的。 作为一个冷血动物,只要别人不先招惹他,他就不会主动伤害他人,可以算是乖乖蛇一枚,若只因为一颗蛇胆,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江湖争斗从来没有所谓的正邪之分,只要是利益足够诱人,杀人越货,坑蒙拐骗都不足为奇……” 李云说着顿了一顿,看向水云身,对方会意,接过他的话头继续说道: “此番的动静闹得如此之大,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一颗千年蛇胆,而是各路英雄豪杰在一夜之间收到了一封密信。 密信上详细讲述了获取这千年蛇胆的所在地,并承诺无论是谁能获取这颗蛇胆并交付于他。 均可以获得五粒长生不老丹,三个神界的蟠桃果,一本玄妙的修炼手册,再加一把上古宝剑! 如此丰厚的奖励实在过于诱人,江湖上不乏心术不正者,这才聚拢了如此之多的高手,誓要抢夺蛇胆!” “我靠,这一听就是电信诈骗呀?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拿得出这些东西,不是给你们吹,就这些个好东西早让我王叔抢光了! 所以我敢打包票,这在江湖上除了血祭阁之外,就没有人能付得起这个奖励!” 苏阳一番慷慨激昂,反驳的有理有据,最后不屑的感叹道: “啧啧啧啧,这群白痴,居然连这种假话都会轻易上当,真不知道他们脑袋怎么长的。” 水云身笑呵呵的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是啊,这些东西除了血祭阁,又有哪个势力能拿的出来呢。” 苏阳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嘴巴慢慢的张开成了o型,震撼到难以置信。 “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这封密信就是出自于血祭阁吧?” “不错!”水云身颔首答道:“这份悬赏通告正是来源于血祭阁,血祭阁在江湖上的威望自然不用多说,它颁布的悬赏,没有任何人会质疑。 而且,每封信件的后面都带有血祭阁的独门印章,这更加让这则通告变得无比具有说服力。 所以各路人马一收到消息便疯狂涌来了,目标皆指千年蛇胆,这场腥风血雨,已经避免不了了!” “绯闻,这绝对的绯闻!我王叔现在懒得要死,一天到晚除了喝茶就是打游戏,而且他已经拥有了这么多的好东西,还会稀罕什么蛇胆?这摆明了就是栽赃嫁祸嘛!” 苏阳急忙反驳,打死他也不相信王凯华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其余人听后也是点了点头,同意他的观点。 “我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急忙赶来告知。” 李云皱眉沉吟道:“我想过,或许这是有人想借刀杀人,江湖之中唯有龙凤坊能与血祭阁一较高下! 所以这讨要蛇胆只是一个幌子,其目的是为了让你们两家自相残杀,最终坐享渔翁之利。 但让我想不通的是,那个印记的确是血祭阁独有,我师父和天师府的秦羽掌门曾一起探究过,试图从上面找出破绽,奈何未能寻出丝毫端倪。” 苏阳从不夜侯怀里钻出来,拿过手机准备拨打号码,“这还想不明白,那肯定是印章让人偷走了呀!” “嘟嘟嘟……” 电话响了许久也没见有人接,再打仍是如此,苏阳气恼的将手机丢在桌子上,郁闷的嘀咕道: “怎么一个个的一到关键时刻就不接话!” “啪嗒~”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了一条王凯华发来的微信消息,苏阳赶紧点开。 “臭小子,你皮痒痒是不是!我这正打游戏呢,你一个劲儿的打什么电话!害的我网一直卡,这把要是输了,看我抽不抽你的!” “呃……” 屋内众人听完这段语音之后纷纷哑然失笑,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李云,脸上也是露出几分笑容。 苏阳更是满脸黑线,这不闹呢!谁家魔尊天天没事窝在家里打游戏啊? 不夜侯见苏阳无缘无故就挨了他一顿臭骂,瞬间不乐意了,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老登长本事了,竟敢骂本公子的小宝贝儿,活腻歪了吧?走!找他算账去。” 说罢拉着苏阳就往外冲,目标血祭阁总部。 落惊羽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和苏向说了一声之后也连忙追了上去。 …… 三人展开飞行模式,一路风驰电掣的朝血祭阁飞去,不多时就抵达了血祭阁,直奔王凯华卧室,临近门前,便听见里面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 “哎哟~云玄知你丫就是个废物!目标离你这么近都打不中!” “我艹!你他妈光知道骂老子,你行你上啊!” “我乐意!你怎么着吧?” “……” 苏阳三人听完里面的谈话,均是一阵哭笑不得,当初叱咤风云的魔尊,现如今竟只知打游戏,真的是越混越倒退了。 不夜侯抬腿嘭的一脚踹开房门,床榻上的王凯华一个激灵弹跳而起,一脸懵逼的看向门口。 “属下参见魔尊!”落惊羽恭敬的抱拳施礼道。 “免了。”王凯华摆了摆手,随即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不夜侯走上前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关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玩玩玩,整天就他妈知道打这个破游戏,你可是魔尊啊!就不能像样一点吗?” “我怎么了?哦!以前我天天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时候说我丧心病狂!现在我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这又开始嫌我堕落不务正业了,合着我横竖都不对呗!” 王凯华怒极反笑,觉得自己委屈的要死。 “我特么……”不夜侯差点被噎住了。 落惊羽在旁忍俊不禁,从不夜侯手中拿过手机,笑呵呵的凑了上去,递到王凯华的手里,劝和道: “魔尊,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此番前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您汇报!” “什么事啊?”王凯华撇了撇嘴,随后又低头继续玩手机。 苏阳见状嘴角抽搐一下,“就这样的还汇报什么呀?咱们自己解决吧!” 说着上前双手捧住王凯华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认真且严肃的问道: “王叔,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血祭阁的印章你放在哪里了?” 第154章 印章在手,天下我有。 “干什么?”王凯华狐疑的看着他,“我告诉你小子,别的东西都可以给你玩,就这印章绝对不行,这相于咱们血祭阁的名片啊,可不能给你!” “哎呀王叔,你先告诉我嘛,你到底放在哪里了?”苏阳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嘿嘿,不说。”王凯华嘿嘿一笑,随后又埋进了手机,丝毫不理会苏阳了。 “王叔……” “闭嘴,吵什么吵?打游戏呢!” “……” 不夜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紧接着朝他隔空一点。 “哗啦~!” 王凯华的手机便应声而碎成了渣渣,他捧着一堆手机碎片呆愣片刻,随后抬头看着不夜侯一言不发。 “看什么看?问你话呢!印章放哪了?”不夜侯斜睨着他说道。 王凯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唉!我这次算是认命了!行吧,别给我弄坏了就行。” 随后朝门口高喊一声,“小兔子!小兔子!你在哪了?快过来!……” “来了。” 话音落下没多久,兔兔大将军柳让尘便不紧不慢的迈步踏入房中,同时还不忘用爪子挠了挠耳朵,好似刚睡醒的模样。 “你又叫我干啥?” 柳让尘站在王凯华面前,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 “你去我的书房把血祭阁的印章拿过来,这小子要看看。” “哦……” 柳让尘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走出卧室,朝书房方向走去。 “玛德!大晚上的也不消停,睡得正香呢给我喊起来,就这么点屁事儿,别人拿不了是吧?!” 柳让尘一边走,一边气鼓鼓的低声咒骂着。 不多时便回到了房内,手上提溜着一方古朴大气,雕刻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喏!” 柳让尘把盒子丢到了王凯华面前,然后自顾自坐到一旁的桌子上。 单手托着腮帮子补觉,完全没把王凯华这个魔尊和落惊羽这个魔君放在眼里。 苏阳看在眼里,微微咂舌,眼前这个拽的二五八万的家伙,真的是他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小兔兔?确定不是冒牌货? “谢谢哈。” 王凯华对着柳让尘嘿嘿一笑,随后伸手抓住木盒子的两条锁扣,轻松一扯后打开了盖子。 苏阳见状,立马凑到近前观察,只见里面一枚暗红色的印章静静躺在那里。 这枚印章有鹅卵石大小,呈方形,通体泛着幽冷的暗芒,上面密布着各种繁杂晦涩的花纹,散发着隐晦而又强大的波动,令人感到窒息压抑。 “咦?竟然没丢?!” 苏阳伸手取出印章,拿在手里端详了半晌。 “废话!这印章比你小子都宝贝,哪怕我丢了它都丢不了!” 王凯华哼唧一声,满不在意的回答道。 “老登,既然这东西这么宝贝,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本公子把自己的内丹给你,你把这印章给我怎么样?” 不夜侯突然笑嘻嘻的看着王凯华,忽悠道。 “你想得美!”不夜侯话刚说完,王凯华便直接拒绝。 “这印章只有阁主才有资格掌控它,你一颗小小内丹就想换我的血祭阁,我傻啊!” “王叔,这个印章可以造假的几率有多大?” “几率为零。”王凯华笃定的说道。 苏阳听后顿时瞪大眼睛,“这么牛叉?” “当然!这枚印章制作的材料取自魔界地狱深渊的冥铁之心,再经过特殊秘法炼制,要想仿制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王凯华说着,顺手从苏阳兜里掏出手机,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消失在众人眼前,不知又躲到哪个角落打游戏去了。 “哎!王叔呢?” 苏阳一脸懵逼的环视一圈,却惊醒了正在打盹儿的小兔子。 “啊?!什么?走了?哦,那我也回去睡觉了。” 柳让尘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转身离开了卧室。 …… 海上明月这边,苏向打发走了所有人,返回卧室躺在床上看着枕边空空,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唉!这事整得独守空房了……对了!找命喜去,好久没去看过他了,他估计也挺寂寞的。” 一念及此,苏向便急忙穿鞋出门,鬼鬼祟祟的摸去命喜的卧室,刚走到拐弯处,迎面便撞上了银枝。 “哎我艹!你吓我大跳,大晚上不睡觉犯什么神经病呢?” 苏向拍拍胸口,忍不住抱怨道。 银枝手持拨浪鼓笑眯眯的看着苏向,反问道:“好儿子,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去呀?” “我出来透透气不行吗?你管的着吗!去去去,赶紧睡你的觉去吧!” 苏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哦,那我走咯~” 银枝耸了耸肩膀,转身走开了,不过苏向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哎哎哎~你等会儿,让你回去睡觉,你跑到人家命喜的屋里干嘛?” “当然是睡觉啦,这几天我们都是在一起睡的。” 银枝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进入命喜的屋子。 屋内灯火通明,窗户被打开着,风吹进来带来了阵阵凉爽之意。 命喜盘腿坐在炕沿上,双目盯着手里的木鱼缓缓敲击着,一副慈悲为怀的表情,像极了一位得道高僧。 “我……我日他妈的,命,命喜,你这是什么死动静?” 苏向目瞪口呆的指着他问道。 命喜抬眼瞟了他一眼,嘴巴张合间蹦出八字: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噗——!”苏向闻言差点没喷出来,怒喝道:“呆!无论你是谁,速速从我命喜哥哥身上下来!” 床上的命喜充耳不闻,继续敲打着手里的木鱼,一板一眼的诵经,丝毫没受影响。 银枝看出命喜这是被鬼附身了,刚要有所行动,苏向却已经先他一步。 只见他一记灵光打出,命喜的体内瞬间飘出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的鬼魂。 命喜身形一滞,软绵绵的躺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银枝赶紧上前,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给他渡些灵气清除他体内残留的杂质,避免被鬼上身之后引发出的高烧。 这鬼魂是一名中年男子,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整体一流浪汉形象。 头上有一处明显的凸洞,应该是生前被某种钝器砸中了头部,从而导致的死亡。 中年男子刚一浮现,苏向便快速冲了上去,揪住他就是一顿暴击。 “我艹你妹的!敢上我命喜哥哥的身!我今天就让你灰飞烟灭!” 中年男鬼被揍的嗷嗷惨叫,“啊——!别打了!别打了!……老子上自己儿子的身天经地义!关你屁事儿,有能耐你去阎王爷那告老子去啊!” 闻言,苏向停手了,狐疑的望着中年男鬼,迟疑道:“你刚刚喊啥?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老子是他爹!他是老子亲生的儿子!老子上自己儿子的身天经地义!” 中年男鬼指着床上昏睡的命喜,理直气壮的嚷嚷道。 第155章 鬼差范无救 “什么!你说命喜是你儿子?!”苏向愣在原地,脑袋嗡鸣一片。 中年男鬼见自己搬出这个杀手锏,苏向顿时偃旗息鼓了,于是更加大言不惭起来。 “咋滴!有错吗?你他娘的……” 啪——! 中年男鬼话音未落,便挨了苏向一记大嘴巴,“玛德!敢骂我,你再说一句试试?” “老子就草泥马!” 啪——! “草泥马!” “啪——!” 随着苏向的抽打,中年男鬼不断怒吼咆哮,但无论挨了多少巴掌,他依旧咒骂不停,典型的无赖老泼皮。 最终,当第二十五次大嘴巴抡下后,中年男鬼终于彻底闭嘴了。 倒不是因为被打服了,而是全脸已经肿的跟猪头似的了,实在吐不出一句话。 命喜缓缓醒来,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懵逼,不由问道:“怎么了?” 苏向看到命喜醒了,高兴的连蹦带跳的上前,一把将他捞在怀里,激动道: “命喜!你总算醒了,我都担心死了!” 命喜一头雾水,不过看到苏向如此关切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遂安慰道: “放心吧,我没事。” “没事就好……这个脏兮兮的家伙上你的身装神弄鬼……” 说完,苏向便将刚才的遭遇简单叙述了一番。 听完他的话后,命喜皱眉扫了眼中年男鬼,沉声问道: “你说你是我爸爸?” 中年男鬼点了点头,唔唔的打着手语,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呵……可笑!” 苏向冷笑一声,“命喜长相清秀,而你形容猥琐,哪一点像是父子的模样?” “呜呜呜……”中年男鬼哭丧着一张脸,用手语拼命比划着,奈何众人看不懂,事情一下陷入僵局。 银枝静静的看着男鬼,单手掐算着,片刻后,微微蹙起眉头,轻声喃喃道: “他还真是命喜的父亲。” 听他这么一说,苏向和命喜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你可拉倒吧昂!别在这不懂装懂了,整得和真事似的。” 苏向翻了个白眼,满脸不信。 “真的!不信你可以喊人来问问。”银枝笃定道。 闻言,苏向犹豫了一下,“行,反正我也整不明白。” …… 不多时,屋内的某处突兀泛起一缕黑烟,黑无常凭空显形出来,来到苏向面前恭敬道: “鬼差范无救,参见大魔君!” “免礼。”苏向淡淡说道。 “谢过大魔君。”范无救毕恭毕敬道。 “你给这个死鬼查查,他非一口咬定是命喜的生父,有没有这么回事?” “是。” 范无救应了一声,走到中年男鬼面前,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前闭眼凝神。 不消片刻,范无救睁开眼睛对苏向点了点头道:“禀报大魔君,确有其事!” 闻言,苏向顿时一惊,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看向命喜,震惊道: “卧槽!居然是真的?命喜,这死鬼竟然真是你亲爹!” 命喜同样吃惊,想问个仔细,但凡人对鬼神自古有一定的忌惮,所以不敢贸然发问,窝窝囊囊的缩在苏向怀里,低声喃喃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银枝则大大方方的看着范无救,替命喜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范无救听到银枝的话后,看向他顿时眼前一亮,哎呦喂!这家伙长的金相玉质,整体溜光水滑,往那一站就跟个精致的小手办似的,太符合他审美观了。 要是能收为贴身小徒弟,每天逗乐玩耍,岂不妙哉?!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存在了一秒便一闪而过,毕竟大魔君面前,他哪敢胡思乱想。 “咳咳~”范无救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的说道:“这人死之后化为鬼,鬼者,归也,其精气归于天,肉归于地,血归于水,脉归于泽。 声归于雷,动作归于风,眼归于日月,骨归于木,筋归于山,齿归于石,油膏归于露,毛发归于草,呼吸之气化为亡灵而归于幽冥之间……” “啧~说人话!”苏向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打断道。 “啊哈哈哈……”范无救尴尬笑了几声,继续道: “此人罪孽深重,因此每每转世都不得善终,要么是穷困潦倒,要么是横祸缠身,要么是暴毙街头。 这一世他投生到一个贫瘠的大山深处,命数自然也是好不了哪去,最终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块砸中头部而亡……” 苏向若有所思的盯着中年男鬼,心中暗忖,照这么说,此人虽是命喜的生父,但却是个穷凶极恶之辈了?! “等等!你说他是怎么死的?!”苏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忙追问道。 范无救愣了一下,“呃……被山上滚落的石头砸死的呀。” 闻言,苏向顿时目瞪口呆,旋即愤愤道:“和尚!我明白了,他,他,他就是那个在明朝时期装神弄鬼的和尚!” “什么和尚?”命喜问道。 “明朝1544年,这一世他是位得道高僧,不,应该叫妖僧才对,身为出家之人,他不仅不慈悲为怀,反倒利用自己的佛法蛊惑众生,坑害了无数平民百姓! 最着名的事件莫过于“冲喜”可叹那家的少爷本就油尽灯枯,新娘子还没进门便撒手人寰,可这个妖僧为了摆脱责任,竟说是那姑娘克死了他家的少爷。 那家的老东西也是个畜生都不如的,竟也听信了他的胡言乱语,可怜的新娘子,被这妖僧活活钉死在棺材之中,嘴巴也被用针线一针针的缝上。 好在苍天有眼,新娘子化为厉鬼屠了老东西满门,但这个妖僧却成了漏网之鱼,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佛门弟子杀生比普通人罚的更重,所以在这之后他的每一世下场都无比凄惨……” 苏向越说,眼眸中的怒意愈加浓烈,他最痛恨的,还要数妖僧这一世的所作所为…… 命喜的母亲原本是城市里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风华正茂的年纪被拐去了大山,被这个畜生终日拴在猪圈里供其享乐。 半年之后怀上了命喜,而命喜还没出生之前,这个畜生便出了意外死去,从而导致母子俩再次被卖来卖去。 最终,命喜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便撒手人寰,那家的买主见做了赔钱的买卖,一怒之下就想把刚刚出生的命喜摔死。 后来想,也许把命喜卖了能换回点损失,这才捡回了一条命,之后命喜被当成牲畜一般多次买卖,直到遇到了苏温言,这噩梦般的日子才算结束……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飘到这里并成功找到命喜的,但既然来了,我就得好好的伺候!”苏向咬着牙看着中年男鬼,恶狠狠道。 “大魔君尽快吩咐!”范无救连忙附和道。 苏向瞥了他一眼,沉吟道:“暂且先将他带去地府看管,等过段时间不忙了,再慢慢折磨。” “遵命。”范无救答道。 说完,只见他抬手一挥,中年男鬼便同他一同消失在房内。 命喜全程懵逼状态,呆呆的望着二人消失的位置,傻傻问道:“这就完了?” “对啊,你不会还舍不得这种混蛋吧?”苏向问道。 闻言,命喜摇摇头,“不是,我从小就没有见过他,谈不上感情……” “那不就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苏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好啦~事情解决了,我们快睡觉吧!” 银枝脱掉鞋子爬到床上躺下,对着二人招呼道。 “嗯……好……”命喜讷讷道,也乖巧的躺在了左侧。 苏向坐在床边静静凝视着二人片刻,随即微微扬起唇角,一双桃花眼眯的像狐狸一样,躺在中间张开双臂,将二人搂在怀里。 “两个单纯可爱的孩纸哟,今晚让哥哥抱着入眠好吗?哥哥保证绝不碰你们,诶嘿嘿嘿~\\(≧▽≦)\/~” 第156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困难总比办法多。 苏阳原本想用血祭阁的名义再发一则通告,表示之前获取千年蛇胆的悬赏废除,但却遭到了反对。 很简单,现在江湖各派已经出动,大家在明里暗里都已经有所行动,现在再要废除为时已晚。 再者,你一个这么大的组织,颁布的悬赏却跟闹着玩儿似的,这极容易拉低血祭阁在江湖上的地位和口碑。 “可是……” 苏阳还想说些什么,却听不夜侯说道: “别着急我的小宝贝儿,俗话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困难总比办法多!” “呃……困难总比办法多?” “咳咳!好像说反了,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血祭阁收不回悬赏,咱们龙凤坊再发一则就是了。” “怎么写?” “就说,不准任何人再打千年蛇胆的主意,否则血洗整个江湖!” 苏阳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心中大喜: “好办法!龙凤坊在江湖上的威慑力丝毫不低于血祭阁,这次通告一旦发出去,想必不会有人再敢作乱,短期内应该就能够平静下来。 要是还不够的话,我再去我大师傅的焚香殿一趟,让他那边再发一条,在江湖名门正派当中,焚香殿可是位居第一位呢!” 落惊羽手中摇晃的折扇悠哉的扇风,听到这话疑惑道: “刚才不还说血祭阁是江湖第一名吗?这会儿怎么又变成焚香殿了?” 苏阳摇摇手指:“呐!请注意关键词,我说的是“名门正派”,血祭阁虽然威慑力牛逼,但它毕竟是反派嘛! 江湖人士最忌讳的就是邪魔歪道,所以焚香殿才是江湖上公认的天下第一派!” “哦……原本还能这样分,人间真是有趣。”落惊羽微微点头,恍然大悟。 “这样一来就稳妥了!你放心,我安心,危止也就不用每天都担心风至的安危了。” “小宝贝儿,我总觉得你磕错cp了,风至是天天黏糊他不假,但危止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怎么看也没什么感情吧?” 苏阳无奈叹气:“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危止这个人呢就是闷骚,还特别擅长装酷,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样子。 但越是这种一本正经的人,就越是喜欢贱贱的调调,所以说,危止表面上是对风至的纠缠嫌弃的不得了。 实则心中暗爽到不行,你没看这几天,危止天天早出晚归的吗?” “他不是解释说是去各处开会吗?”不夜侯疑惑。 “切~这你也信!海上明月这么多高管在,什么会需要他一个老板天天亲自去开呀?他是出去忙着杀人! 江湖上一下子涌过来这么多人,什么邪门歪道的都有,要光靠风至一个一个的吞,就算把他撑死也忙活不过来。”苏阳撇嘴。 “那要这样说的话,危止对风至还真是爱到了心坎儿里啊!” “那可不咋滴,风至对危止也很好,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他,两人一动一静,简直就是绝配!” “啵~”不夜侯抱着苏阳突然亲了一口,“就像我和你,绝配!” “去去去,烦人你……” 两人正腻味着,落惊羽忽然蹦出一句破坏气氛的话:“君悦大殿下马上就要返回人间了哟!” …… 血祭阁后院中,一座精美的楼台亭阁坐落其间,周围种满翠竹,清风拂过便是阵阵竹叶摇曳声音,令人如痴如醉。 王凯华坐在石桌前右手托腮,左手持棋子,正与另外一人对弈。 此人一头及腰白发,五官俊朗异常,一双星眸闪烁睿智之芒。而他的棋艺显然更胜一筹,不多时已将王凯华逼入绝境。 “我好像快输了呢。”王凯华淡淡一语,脸上并未流露出沮丧的神情。 “把好像去掉。”对面的柳让尘淡淡提醒,“你已经输了,从你选择和我下棋那刻起,结果已经确定。” “呵呵。” 王凯华轻笑一声,“好吧,我承认,你赢了!不过,下一盘我会赢回来的!” “那先祝你好运,别输的太快了。”柳让尘不咸不淡道。 王凯华没听出他话中饱含的深意,依旧嬉皮笑脸道: “呵呵~你和小阳那傻小子似的,竟说大话……明明是我让你!” 柳让尘“……”麻蛋脸皮真厚,输不起就开始吹牛逼! 王凯华见他不搭话也不觉尴尬,自顾的继续道: “你会唱小曲儿,还下的一手好棋,从前还真没看出来,就是这脾气不好,明明是只小兔崽子,却偏偏凶的和大老虎一样,要多笑笑才行。” 柳让尘终于舍得用斜眼瞟了瞟他,“你这是在教育我?” “哈哈~瞧瞧你这小性子的,这就生气了。”王凯华一乐,伸手拿起茶壶斟上杯茶水,递向对方说道: “来,喝点茶压压火,消消气!” 柳让尘接过端着茶杯慢慢抿着,清风拂过吹皱一池春水,波光粼粼,绿影绰约。 让他鬓角垂下来的几缕白发,衬托着他的眉眼愈加英挺,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好看。” 柳让尘一怔,随即抬头瞥了他一眼,目光略带警惕的问道: “干什么?你想泡我?” “噗——!”王凯华被口水呛住,剧烈咳嗽起来,“我去……你瞎说什么,我是说风景好看。” 柳让尘嗤笑一声:“呵呵~~” 显然不相信,“你这人,说谎连草稿都懒得打!” “不信拉倒!”王凯华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对方身前,“喏,给你的。” “这是什么?”柳让尘奇怪道。 “送你的礼物!” 柳让尘狐疑的接过小盒子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这是?” “钻戒啊,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我是问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戴着好看啊!我昨天上街看到一家首饰店开业,那家伙人山人海的,我觉得这个还挺好看的,然后就顺手牵羊给它偷回来了。” 王凯华自顾自的说着,柳让尘却盯着他手上的同款戒指愣神儿。 “你手上的和这个是同款,这是为什么?”半晌,柳让尘憋出一句话。 “一模一样才显得咱俩关系好啊!”王凯华毫不犹豫道。 “你,你……”柳让尘顿时被他噎住。 “喂,你不喜欢吗?”王凯华凑近了一些,盯着对方问道。 “……这他妈叫情侣戒指!你说呢?” 第157章 娇俏蛇蛇火辣辣,霸道虎虎爱不停。 “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不要!” “真的?” “真的!” “那你要什么?要不你上我屋里头自己挑一个,算做这次你陪我下棋的奖励,怎么样?” 柳让尘也没跟他客气,走进他的房间,径直来到一排摆放整齐的玉器前,抓起一件翡翠雕刻成的花瓶摆设往地上一扔,砸了个粉碎。 “哎!我这刚得的还没稀罕够呢,你咋给我摔了?”王凯华惊讶的看着这一幕。 柳让尘不理会他,弯腰从一堆玉碎片之中扒拉出来一枚绿油油的圆珠,将它举到王凯华的面前,说道: “这个,我的了。” “嘿嘿,你咋知道我把这枚珠子藏在里边儿了?” “那天我给你洗澡,期间出去取旁的东西回来的时候瞧见的。” 王凯华闻言笑了笑,“哦,原来是这样。” 柳让尘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而又低头仔细研究那枚绿珠子,突然问道: “这个珠子有什么作用?让你这么宝贝?” “啊?这个啊……它能增长灵力,只需要把它制作成项链,每日配戴在身上,时间长了就可以使身躯达到无坚不摧的效果!” 王凯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实他那天就是闲的蛋疼,这颗珠子这么小,放在别的地方容易丢,索性就把它藏在了玉花瓶里。 虽说这玩意儿确实有那么点作用,但实际能达到的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吹就完了! 柳让尘闻言,眉心微蹙,“没忽悠我?” “你瞧你这话说的,我忽悠谁也不能忽悠你呀!” “你能忽悠别人,为什么就不能忽悠我?” “呃……你这只小兔崽子会不会聊天儿,每次都把天聊死。” “我不叫小兔崽子,别瞎给我起外号。” 柳让尘冷冷扫了他一眼,随即拿着那枚珠子,转身便离去。 “哎——!” 王凯华急忙唤住他: “你去哪儿?” “你管我?” “问问都不行吗?” “不行!” 王凯华:(¬_¬)。 —— 话又说回来,这龙凤坊是颁发了不让逮捕千年蛇妖的禁令。 百里之外的焚香殿也是积极打配合,但在江湖上,有时候你太讲理也是吃亏! 各派武林中人听到这两家颁发的禁令,不由的和血祭阁的悬赏做起了比较。 焚香殿属于名门正派,不听他的,虽然会吃些苦头,但他百分之百不会杀你! 龙凤坊实力强悍,但却是属于半只脚踏在世俗界,半只脚留在江湖中。 一年之中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老老实实的做生意,不听他的,有百分之五十不会杀你! 血气阁邪门歪道,嗜血残暴,若是惹怒了他,不但要你命,连同你满门女眷都要给糟蹋个干净,鸡蛋黄都得给你摇散了才行! 但他同时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一言九鼎!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说付你赏金就付你赏金! 所谓富贵险中求,如此一对比,大家还是觉得搏命更划算些。 所以这两位禁令的颁布,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似乎还刺激到了他们的反骨,来的人反而更多了! 个顶个的狠辣角色,有武功的,没武功的,甚至连街头乞丐和卖艺的,都敢过来浑水摸鱼! 这给风至撑坏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 长夜总是寂寥,星空总是神圣而美丽。 皎月透过玻璃映射在了床榻上,将危止的轮廓勾勒的模糊又柔和。 “嘶拉~~嘶拉~~” 风至幻化成一条迷你小粉蛇,贼溜溜的从屋外爬了进来,吐着蛇信子来到危止的床边,轻轻舔舐着他的脸颊。 它的举动惊醒了熟睡中的危止,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伏在自己面前的小粉蛇,轻蹙着眉头。 “你有毛病啊?趁我还没生气之前,赶紧消失!” “嘶嘶~”风至晃了晃蛇脑袋表示抗议,然后顺势爬到危止的胸膛处,盘在他的脖颈旁,继续舔舐他的耳垂。 “啧,不准舔我!” 危止冷声道,想伸手抓住它甩出去,可这货的动作实在太灵活。 竟瞬间窜到了危止的腰际,继续扭曲着蛇躯往危止的裤子里钻。 危止的脸色黑如锅底,快速掐住了它的尾巴。 “嘶嘶~~” 风至吃痛的缩了回来,蛇身一阵翻涌,变成了人形,委屈的瘪了瘪红润润的小嘴。 “危止~你干嘛捏人家的尾巴?你是坏蛋……” 危止面无表情道:“我警告你,你再敢半夜不睡觉骚扰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风至眨眨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的低下头不吭声。 危止扫了他一眼,随即闭上眼睛,打算休息。 “危止~~危止~”风至忽然凑近了他喊道。 危止冷哼一声,不搭理他。 “危止~~~”风至继续喊道,尾音拖的极长。 危止皱了皱眉,闭着眼睛不悦道:“有屁快放!” “唔……这次事情闹的这么大,你说,我会不会死掉?” 闻言,危止睁开眼睛盯着风至看了几秒钟,突然笑了起来。 “呵呵……知道怕了?” “谁,谁怕了?”风至鼓着腮帮子道,心虚的别开眼,“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放心吧,不会!就算你真的挂了,阎王殿也不敢收你的魂魄,你注定要永远留在我身边。”危止道。 风至一愣,却从他这句话里品出别样的意味,羞涩道: “那我岂不是要赖在你这,每天都能跟你相依相偎,你还要养着我……” “呸!你想的怪美!海上明月可不养闲人。” “我不是闲人,我是你的老公啊!” “你脸皮真厚,就你这熊样的也敢让我管你叫老公?你也配!” 听危止说的这么嫌弃自己,风至顿时急了:“喂!我哪里不配了?你凭什么这么嫌弃我,你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嫌弃你了?!” “怎么?你还挑上我了?”危止从床上坐起来,阴恻恻的盯着他道: “你再说一遍试试!” 风至立马怂了,“啊哈哈……不,不说了,你别激动,千万别冲动……” “呵。”危止讥讽的笑了笑。 见危止似乎真被惹怒了,风至连忙转移话题,软绵绵道:“危止~你跟我吧?” 危止一愣,反应迟钝道:“什么?” 风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们在一起吧!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特别喜欢你。 我看的出来,虽然你表面嫌弃我,但其实心里也挺稀罕我的,所以你就嫁给我吧!” 第158章 肠到甜头了 危止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是不是早就暗恋我了?” 风至越说越兴奋,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激动。 “你看你叫危止,我叫风至,我们连名字都这么般配,连起来就是危险解除,春风已至……” 危止一直沉默的盯着他看,良久,终于开口说道: “不行。” “……啊咧!为啥?”风至愣住了。 “很简单,我只属于我的主人,无论是我的心,还是我的人,永远都只属于他。” “你闹呢?!他还是个小孩子好不!要你的身干什么?” 风至简直要被危止的思维逻辑折服了。 危止淡漠道:“那是我的事。” “……”风至感觉自己快疯了,他忍无可忍地咆哮道:“不嫁给我还抱着我睡,你丫就是个渣男!” “嗯。” “……你大爷!” 风至气呼呼的背过身不理他,却不曾发现危止的嘴角微微翘起。 “危止,我决定了,你不嫁给我拉倒!反正妖族不少人喜欢我,我明天就回去随便娶一个,成为你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 风至赌气道。 危止闻言目光瞬间阴沉,一把搂过风至的腰,把他按倒在床上,惩罚性的大力咬上他的脖颈。 风至吃痛的推搡他,愤愤道:“喂,危止!你咬疼我了,你给我松口!” 危止冷冷的望着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神锐利如刀刃般锋芒毕露。 察觉到危止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气,风至吓得噤若寒蝉,再不敢乱嚷嚷了,乖巧又安静。 “贱皮子……” 危止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加沙哑,带着丝丝蛊惑之意。 “嗯……” “我……我……”危止喉结滚动了两下,似乎有话要说。 “什,什么……?” 风至被他吓得像只小狗一样,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危止最终还是没说出来,翻身躺下拉过一边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将风至牢牢禁锢在怀里,冷硬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没什么。” 风至懵逼的点点头,乖巧的窝在危止怀里,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一动也不敢动。 危止垂眸凝视着怀中乖顺的某蛇,轻启薄唇道:“你以后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咬死你。” 风至:“……哦……” “记清楚了吗?”危止语调冰冷道。 “清,清楚了。” “嗯,睡觉!” “……好。”风至小声答应。 “睡吧。”危止揉了揉他的脑袋道。 “噢,好。”风至乖乖点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温暖和煦的阳光洒满整座房间,显得格外宁谧舒适。 “危止?危止醒醒啦,天都亮了诶~”风至轻轻拍打着危止的脸颊喊道。 半晌,危止缓缓睁开眼睛,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贱皮子……”他撑起胳膊暧昧的靠近风至。 “干,干嘛?”风至被他的举动弄得莫名紧张,警惕的瞪圆了眼睛,生怕他兽性大发。 “饿了。”危止低声问道,语调慵懒撩人。 风至咽了口唾沫,呆呆道:“那我去给你拿早饭?” “不要,我要吃你。”危止邪魅道,慢悠悠凑上前吻了吻他。 风至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这个……我要当老公,所以应该是我在……” 危止眯了眯眼,“呵~小豆芽一个,小凭什么让你?” “呃……你少瞧不起人了,告诉你个秘密哟,我们蛇族可是有两个呢!” 风至说起这个来满脸骄傲。 危止:“……” 风至眨巴眨巴眼睛,认真道:“真的,我可从未骗过你!” “吹牛逼呢!我那天又不是我没见过。” 风至羞耻的涨红了脸,“……流氓!我那是为了和人类差不多,故意隐藏起来而已,可谓是收放自如!” “哦?这样啊……”危止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等等!那不夜侯……他岂不也是……” “嗯,当然啦!他是我们蛇族的少主,自然也是啊!” 危止的眼角抽搐了几下,不由得为苏阳捏了一把冷汗…… “危止,你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同意啦?同意的话那我可就开始了哟!” 风至坏笑着搓搓手,扑上去压住危止。 危止勾起唇角,反客为主,最后在风至即将溃败的关头停了下来。 “哈哈哈!怎么样?服不服?” “……我……” 风至脸色潮红,你大爷的,危止以前是干什么的?这手法也太专业了一点儿! “还想继续吗?”危止的声音充满诱惑。 “……想,但,但我原则问题绝不能改!这也是我的任务,少主说我们蛇族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绝不能受你这个百兽之王的压制!” 风至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虽然知道自己的技术比不上危止,但他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把。 “呵呵~”危止笑笑,“不夜侯管的了你,可管不了我,从今往后,我才是你的主!” 风至挣扎道:“不行不行!…你先起来,你快点起来!” “呵~晚了!” 风至推不开他,急的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危止……危止,你听我说……我要在……” “嘘~”危止修长的手指按在他的唇边,阻止了他后面未说完的话。 “贱皮子,知道我昨天晚上想说什么吗?”危止微抬起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什么?” 风至满眼泪花的看着他,疑惑的眨了眨,泪珠便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你说,想要娶我,是真想要吗?” “真想要!”风至毫不犹豫的回答。 危止恶劣一笑,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弧度,“这可是你说的!“ 风至懊恼的心里直骂娘,不带玩文字游戏的好吗?! “危止……你他娘的故意耍赖,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159章 阴他个狗血淋头 密林深处。 柳让尘将那颗绿珠像献宝似的递给苍渊手上,“主上,这是帝胤那个畜生特意藏在玉瓶中的,不过现在是咱们的了。 他说这珠子长期佩带可使身躯达到无坚不摧的效果!主上佩带在身上正合适。” 柳让尘笑得眉眼弯弯,显然很兴奋。 苍渊接过那颗绿色透明的珠子仔细瞧了半晌,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摇头道: “你被那个小畜生给骗了,这珠子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神奇!” “啊?!没有吗?”柳让尘惊讶万分,不可思议的看着苍渊,问道: “可是主上,这是他仔细藏在玉瓶中的,若不是给他洗澡的空当属下还不知道呢?” “呵呵……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小畜生行事诡异从不按套路出牌,你又怎么能确定,他不是故意让你看到呢?” 苍渊笑容温和而充满自信的说道。 柳让尘皱起秀气的双眉,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王八蛋!居然敢耍属下!等回去定好好收拾他!给他的洗澡水里放辣椒水,倒老鼠药,放盐巴……” 柳让尘边说边做着恐怖的动作,苍渊见此忍俊不禁,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还给他洗澡?怎么洗?” “就是扒光了洗呀……对了,主上您想看吗?属下给您发视频。” 柳让尘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望着苍渊,嘴角扬起恶趣味的笑。 闻言,苍渊顿时感觉浑身发麻,吓得连忙摆摆手,说道: “咳咳咳!……不要不要!我现在只要想起他的样子来都恶心的要命呢!” “哈哈!其实还没有主上想的那么夸张啦!平常简单的冲澡他自己来,属下只是在他泡澡的时候帮他搓搓背,或者擦拭身体罢了。 大家都是男人,他有的属下也都有,也没有不好意思的,只要能换来宝贝就什么都值了。” 柳让尘一副豁达的模样解释道。 “……”苍渊听完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说道: “你……小心点吧……” 柳让尘听言愣住了,随即恍悟,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地笑了几声: “属下知道,他性取向正常,绝不会变态到对属下感兴趣的!” 苍渊看着他那张男生女相的秀气脸蛋儿,忍不住再次提醒道: “万事无绝对,你一定要多留个心眼,他对你实在太过信任,若不是对你有意,那就是别有目的了,你千万别傻乎乎的落到他陷阱里去。” 苍渊语重心长的告诫道,柳让尘认真地听了进去,并记在了心里。 “放心吧主上!属下不傻的,属下还要阴他个狗血淋头呢!” “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不可跟他起冲突。”苍渊担忧的说道: “我虽立誓与帝胤同归于尽,但却不希望看到你出事,你可懂?” “属下知晓,属下现在的法子不伤自身,只是需要时间,绝对能阴他个底朝天!” “嗯,无论如何,你的安全最重要,至于那个小畜生,慢慢玩儿吧!” 苍渊轻蔑一笑,眼底划过嗜杀的寒芒,随后拿出两个瓷瓶交给柳让尘,嘱咐道: “这是两粒清元丹,可以迅速治愈外伤,以备不时之需,你一颗,另一颗你送去海上明月给苏阳。 他要是问你从何得来,你就随便编个理由忽悠过去,那孩子心大,没啥城府,你说的话他十句有九句会相信。” “主上自己都过的紧巴巴的,还想着那个小白眼狼儿。”柳让尘不悦的嘟囔道: “属下觉得他就是个没良心的,用的着您的时候一口一个爸爸叫的亲,用不着您的时候,十天半个月也不说来看看您。 血祭阁他更是比属下来去自如,从不知道给主上您送来点什么也就罢了,好不容易良心发现来一趟,就跟那扫荡似的,但凡有点好东西,都被他搜刮走了! 哼,前世他是花渐离的时候嗜杀成性,这一世投成苏阳了,一样是个不着调的……” 柳让尘絮絮叨叨的抱怨着,越说心里就越不舒服,总有种养虎为患的感觉。 “天下父母无不爱自己的孩子,我视苏阳为亲生儿子,自然舍不得委屈他半分,我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这孩子也不挑,给他个野果子吃就高兴得不得了。” 苍渊微叹一声,淡淡地笑着说道,脸上流露出浓浓慈爱的神色。 “况且本就是我对不起他在先,当初我怎么就那么坏,一掌就打在了他的身上,直接造成他大脑严重损伤。 让他痴傻了一年之久,你总说他小脑有问题,我总觉得就是我那一掌给他造成的后遗症……” 说起往事,沧桑英伟的苍渊忍不住湿润了眼眶。 “主上!您不必自责,您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柳让尘看着自家主上伤心难过,心里也难受的紧,劝慰道: “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他这样也算因祸得福,虽然失去了智商,却获得了您的无上疼爱,这不也是件挺幸福的事儿嘛!” “唉~罢了,不说这些了,你今天出来的够久了,以免帝胤那小畜生疑心,赶快回去吧,别忘了去海上明月找苏阳。” 苍渊摇头苦涩地笑道,柳让尘点点头: “好!属下不会忘记的,主上您保重身体!属下告辞了!” 说罢,柳让尘转身就离开了。 —— 柳让尘是个记仇的家伙,他没有先去给苏阳送东西,而是回到血祭阁找王凯华算账! “咚咚!咚咚咚!” 他来到王凯华的房门前敲了敲门,房内没人答应。 “咚咚!咚咚咚!” 依旧没人理睬。 柳让尘不耐烦的踹了几脚门,“说话!你不在屋里吗?! 终于,里面传来王凯华低磁略带慵懒的嗓音,“谁啊?” “我!开门!” “你找我什么事啊?不行,我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呗!” 王凯华翻了个身,把自己捂得死死的继续装睡。 柳让尘不满了!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开开!” 里面静了片刻,随后“咔哒”一声响起,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王凯华探出脑袋,睡眼惺忪道: “小兔崽子,怎么了?” “我!……” 柳让尘一滞,对啊!自己该怎么出这口恶气呢,总不能直接说这珠子的事吧,这不是露馅了吗? 可是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又很是憋屈! 柳让尘纠结了片刻,突然灵光一现,有了! “天天就知道玩手机,晚上睡不着,白天醒不了,游手好闲,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第160章 偏向 “呃……怎么不高兴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王凯华一愣,狐疑地盯着柳让尘。 柳让尘故作沉痛的吸了吸鼻子,悲怆道: “唉!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着想!” 说着,柳让尘抬腿跨进房中,顺势关上房门,坐在床边愤愤不平地数落起他的种种恶劣行径。 “我就不明白了,这个破手机有什么好玩的,让你白天晚上抱在手里不撒手! 整日除了睡觉就是玩手机!你还有没有一点追求和目标? 你说,这样下去你将来还怎么娶妻生子?怎么传宗接代?怎么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像你这么颓废下去,将来哪个姑娘嫁给你才倒霉呢! 听完柳让尘的吐槽,王凯华呆愣愣的眨眨眼睛。 “哦~原来是因为这事啊,不过你也是为了我好,我谢谢你了。” 王凯华笑嘻嘻的说完,随即从枕头底下摸索了一阵,掏出手机递给了柳让尘。 “喏~我不玩了,给你玩吧!” 柳让尘接过来一看,没好气的扔回床上,“都没电了!” 王凯华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嘿嘿一笑,“这个……我玩完忘充电了……你今天出去了大半天,都去哪里了?” “我出去要饭了行了吧?问问问!一天到晚问个不停,我是卖给你了还是咋的?” 柳让尘撇嘴,一副嫌弃他多管闲事的表情。 见柳让尘生气了,王凯华连忙安抚道:“别生气,我只是好奇,对不起嘛~” 王凯华伸手抓了抓柳让尘柔软的长发,“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呸!烦死了,别动手动脚的!” 柳让尘一把拍开王凯华乱捏自己脑袋的爪子,气恼道。 “好啦!我错了,我给你买胡萝卜吃还不行吗?””王凯华讨好似得哄道。 柳让尘瞪了他一眼,“我不爱吃胡萝卜!” “那吃什么?你说,只要你说出来我都给你弄来!” 王凯华笑眯眯的望着他,等着他提要求。 柳让尘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什么都不吃,走了!” 说罢起身朝屋外走去。 “诶诶诶!你这才刚回来又去哪啊?” 王凯华连忙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而行,柳让尘冷漠的瞟了他一眼,说道: “去海上明月找苏阳。” “找那傻小子干什么?” “想他了,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你是老大,你想干啥就干啥呗~我左右也闲着,和你一起去看看。” 柳让尘傲娇的收回视线,加快步伐往前走去。 王凯华拉住他,“海上明月位于市中区,走路太慢了,我们开车去,走!” “哎呀!你别拉我手,我自己走。” “啧啧,你看你这小兔崽子脸皮薄的,我牵你手怎么了,又没吃你豆腐。 你放心,我这个人洁身自好,从来不趁人之危的。” “你还狡辩!” “哦~好好好,我错了,是我色胆包天行了吧?” 两人上了车,王凯华启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院子,向市中心方向驶去。 …… 街道上人流攒动,繁华喧闹,一排排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各式店铺商品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 车内,柳让尘靠着座椅背,神色淡漠的看着窗外,思绪万千。 “小兔崽子,你去看苏阳空手去可不太好吧,我建议你带些礼物,比如零食大礼包什么的,你觉得怎么样?” 柳让尘微抿唇角,半天小声道:“……我没钱……”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我没钱!你聋了是吧!” 柳让尘忍无可忍吼了出来。 “咳咳~”王凯华假意掩唇轻咳几声,憋笑道: “没事没事~我有钱,待会儿我请客,走吧!我们去前面商场逛逛。” 车子拐了个弯,沿着马路驶入了另一条街道,在临近一家商场门前停了下来。 王凯华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帮柳让尘打开车门。 “你自己去买吧,我就不进去了。”柳让尘摇摇头拒绝。 “怎么了?你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你说呢?” “不是吧,你真怀疑我?” 王凯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我告诉你啊,你这种怀疑是非常不正确滴,你知道吗?你这种怀疑已经造成我严重伤害了。” “啊行行行!我去行了吧!真是烦死了!”柳让尘翻着白眼无奈妥协。 王凯华闻言眉飞色舞,笑容灿烂,“嗯~这就对了嘛!赶紧去挑选喜欢的东西,记住,一定要贵的,新鲜的,价格越高越好!哈哈哈哈哈~” “你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猥琐,看着怪吓人的!” …… 十分钟后—— 王凯华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头,柳让尘啥也没拿双手插兜,悠哉悠哉的漫步在商场内部。 王凯华跟在他旁边絮絮叨叨的唠着,不时指挥柳让尘买买买,突然眼前一亮,对他说道: “小兔崽子,你看这里也有卖小兔崽子的,咱们去瞅瞅。” 柳让尘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果然看见一家宠物店内,有数只毛绒绒的小白兔在笼子里睡得香甜,萌态可掬。 柳让尘顿时被萌的不行,迈腿走过去仔细观察它们。 “小兔崽子,喜不喜欢呀?我给你买个当朋友怎么样?” 王凯华笑呵呵的凑近询问道。 柳让尘闻言,难得的没给他甩脸子,点了点头。 “我要两个。” “行!没问题,你要多少有多少,随便你挑。”王凯华豪爽道。 最终,柳让尘抱着两只小白兔,心满意足的出了商场。 仅过了一夜,另外一只小兔子便被他送去给了苍渊。 —— 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市的每一寸土地,整个城市像镀了层金光。 卧室内,贱皮子风至躺在床上熟睡着,脖颈上密密麻麻的草莓印彰示着曾经的疯狂。 裸露在外的皮肤细腻且白嫩,上面映有一串串的青紫痕迹。 风至的睫毛颤了颤,迷糊间醒来,意识刚刚回笼便难受的眉头紧皱,只觉像是被车碾过一遍,全身酸疼无力。 他缓缓睁开眼睛,脑海中闪过少儿不宜的片段,顿时一阵脸红心跳,忙拉高被子遮掩住自己。 “呜呜……完了,全完了,猛一的愿望是彻底破灭了……呜呜呜……” 风至委屈极了,越哭越伤心,嗓音也沙哑的厉害,清楚记得自己昏过去前还不忘骂危止是禽兽。 他一边抽泣擦着眼角的泪花,一边骂骂咧咧,“臭危止,坏危止,睡完就不见人影了,混蛋,混蛋! 呜呜,我要离家出走,再也不要理他了!他太过分了! 我要去找少主,少主,我再也不想要那个死危止了……呜呜……” “咔哒~!” 他正哭的伤心,门锁响了一声,房门便打开了。 第161章 开门!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风至立马噤声,一滑溜钻进被窝里装死蛇。 危止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见状宠溺一笑,将热腾腾的鸡汤放下,随后坐在床边轻声道: “乖啦~我看到你醒了,睡了一天肚子肯定饿坏了吧?我刚去厨房熬了鸡汤,你要是不快点起来吃,我可就要都吃光咯~” 听言,风至偷偷探出一颗小脑袋,眼巴巴的盯着他看了半晌,又悄悄缩了回去,闷闷道: “谁叫你欺负我,我现在讨厌死你了,我不要跟你说话。” “咕噜~咕噜咕噜……”风至话音刚落,肚子便抗议似的叫唤起来。 危止闻言笑容更深了,语气温柔的哄他道: “好好好~都是我不对~等你喝完汤再惩罚我好不好?” 风至鼓着腮帮子,终于松了口,“哼!这还差不多~” 危止伸手将他从被窝里捞出来,亲昵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舀了勺汤吹凉递给他,“我喂你,来,张嘴。” 风至很听话的张开嘴巴,享受着危止的投喂,浓香的鸡汤滑进喉咙暖到了胃部,整个身心都舒服透顶。 “唔~~真好喝。” “喜欢的话我天天做给你吃~” “嗯呐~~” 喂饱了风至,危止收拾好残局,将空碗和汤罐放在桌子上,拿出药膏,坐到床沿,替他涂抹身上的淤青。 风至羞涩的咬住下唇,任由危止的手在他身上游移。 “危止……以后你不许这么暴力了……” “嗯?你不喜欢吗?那以后我尽量温柔一些。”危止认真的应道。 “不是尽量……”风至连忙摇头,又改口道:“其实……算了,我还是不告诉你好了,免得你以后变本加厉。” 危止轻轻挑眉,继续专注的替他擦拭,“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我一定会克制一些。” 风至这才稍微放了心。 “贱皮子……” “嗯?” “就是……你……你想在上面吗?” 危止的语气突然有些别扭,脸颊浮现两抹绯色,让他整个人显得愈发性感诱人。 风至愣愣的看着危止,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幅限制级画面,身体忍不住抖了起来。 “咳咳……想,当然想,只是你肯定不愿意啊……” “先不说这个,再问你第二个问题。” “你喜欢女孩子吗?” “……喜,喜欢,但我生不了。” “啧,谁叫你生了。” “我也产不了蛋,我是雄性,不是我的活,我不干。” 风至认认真真的给危止科普常识。 危止一脸黑线,无奈扶额,果然是条蠢萌蠢萌的蛇。 风至看着危止这副模样,像是明白了什么,“危止,你是不是嫌弃我不能生崽崽了……”风至说着说着又要哭鼻子了。 “不嫌弃不嫌弃!生不了就生不了呗,大不了我生!” “嗯!嗯???”风至懵逼的眨眨眼,傻乎乎的问道,“你也是男的,你咋生?” “行!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的了,我,你听好了,我要是说,我是女孩,你信吗?” 风至呆滞了片刻,旋即爆笑出声,“哈哈哈……我信!因为你长的比女孩还要漂亮,我巴不得你真是女孩呢!” “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危止板着脸道,语气格外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我现在变给你看,你记得不要大喊大叫,知道吗?” “……好。”风至愣愣的点点头。 危止抿了抿薄唇,走到屋中央,只是一个转身的瞬间,一身休闲西服的俊美男子竟化为了一名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她穿着一袭浅紫色的长裙,长及腰际,乌黑秀丽的青丝垂在肩膀两侧,精致的五官带着与生俱来的高不可攀,美得令人窒息。 “卧槽!卧槽!!卧槽!!!” 风至惊愕的瞪圆了双眼,嘴巴张的老大,满是震撼的神情,简直难以置信。 惊讶之余,直觉反应是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这个女人的模样,他变成死蛇也忘不了。 虽然长相美艳绝伦,手段却狠辣无比,给风至吓出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危止俏皮一笑,迈着优雅的步伐朝风至靠近。 风至紧闭着眼睛颤巍巍地开口:“别!你别过来,我怕……我胆儿小……” “呵呵。”危止低低一笑,抬起左臂勾住风至的脖颈,右腿跪倒在床铺上。 “傻瓜~干什么怕成这样?你看看我呀~” 危止笑颜如花,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银铃般动听。 风至哆哆嗦嗦的把手放下,歪着脑袋观察她的容貌。 危止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轻笑出声,“怎么样,好看吗?” 风至傻傻的点点头,又立马摇摇头,随即又傻傻点点头“好看。” “既然好看你还怕什么?” 风至挠挠脑袋,别扭道:“谁叫你从前吓唬我,害的我现在见到你就害怕,根本不敢正眼瞧你。” “我是男人,同时也是女人,你难道不该更激动吗?” 危止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眸光含水,波光潋滟,抓住风至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摸摸看嘛~”。 隔着薄薄的衣料,感觉到手底传来的弹软触感,风至呼吸一滞,“真,真大。” “嗯哼~你可以捏捏它。”危止媚眼迷离的盯着他,娇滴滴的诱惑道。 “不不不,不用了……我消受不了……”风至连忙推脱拒绝。 危止笑眯眯的凑到风至唇前,吐气如兰,“你确定?” 风至咽咽唾沫,对这张脸升不起半分邪念,只有敬畏,僵硬的点点头。 危止伸手勾住风至的脖子,拉近自己与他之间距离,红润的樱桃小嘴贴在他耳边缓慢而暧昧道: “别怕,你不是想在上边吗?我们今天晚上……” “我拒绝——!” 危止话音未落,风至便大喊出声,猛然推开她,抱着被子往里面靠,“我生是危止的人,死是危止的鬼,你,你休想!” 危止一愣,顿时失笑出声,“我就是啊!不过是换了一种性别罢了,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的秘密呢。 我是信任你才告诉你的,你却是这种反应,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不是……主要像你这种雌雄同体的操作,我活了一千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所以我……我需要时间适应,等我完全适应后就不会那么怕你了。” 风至弱弱道。 危止微挑眉梢,“那好吧,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接小主人放学了,你乖乖等我回来哦~” 风至木讷的点点头,直到危止离开,仍旧没反应过来。 许久—— 风至深呼一口气,呲牙咧嘴地穿戴整齐,又恢复了一派潇洒的模样。 只是走路姿势怪异,一瘸一拐的像是被车撞了似的。 “扑通~!” 他正走到走廊拐弯儿处,便和迎面跑来的柳让尘撞了个满怀。 “哎哟~我的屁股~妈的!谁那么不长眼?!” 风至揉了揉酸痛的臀部,怒气冲冲地骂了一句,然而当看清来人时,他却是一怔,嘴唇蠕动了几下: “诶~对!我想起来了,你是苏阳的宠物兔,奶糖!” 柳让尘上前扶起他,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刚走路太急了,不小心撞到了你,真是万分抱歉。” 风至嬉皮笑脸的摆摆手,“嗨呀没事哒,谁让咱俩有缘,碰上了呢。” 柳让尘淡淡颔首,“的确。” “你是来苏阳的吧?危止刚去接他放学,马上就回来了……” “小兔崽子!哎呀~小兔崽子,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都找不到你了。” 二人正说着话,王凯华突兀的声音插入进来。 风至闻声望去,只见他笑呵呵的小跑过来,一副狗腿的表情。 “抱歉,先行告辞了。” 柳让尘对风至快速说完,便再次脚底抹油溜掉了。 “喂!你去哪?” 风至一阵莫名其妙,不由上前几步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可惜没人回应。 王凯华小跑到他的身边停住脚步,扭过头笑嘻嘻的问: “你走起路来咋东南西北的,出车祸了?” 第162章 闻鸡起舞 夕阳垂暮的黄昏中,危止牵着苏阳走在马路上,夕阳染红两人的侧脸,画卷般静谧唯美。 “危止,你知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意思吗?” “不知道呢。” “嘿嘿,意思是把这个人打到濒死,他说的话就好听了!” 危止宠溺的刮刮他的鼻尖,“哦~原来如此啊,小主人懂的就是多!” “那当然啦!还有呢,“闻鸡起舞”,就是闻到肯德基的味道就去找哥哥要钱,起码五十!” 二人说话间很快回到海上明月,庭院内,柳让尘和王凯华拉拉扯扯的,不知在抢夺着什么。 “你还给我!” 柳让尘一把拽过王凯华紧握的拳头,使劲扒开一看,里面居然空空如也! “你竟敢耍我!东西藏哪了?!快拿出来!” 王凯华贱兮兮一乐,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嚷嚷道: “小兔崽子,有本事来追我啊!追到我就还你,哈哈……” “该死的!我杀了你!!” …… 苏阳站在不远处,望着两人闹腾的身影,无奈叹息,上前阻止道: “王叔,你怎么又在欺负奶糖了?你抢了他的什么东西?快还给他吧。” 王凯华见苏阳张开手臂将自己拦在面前,撇撇嘴,“你管我呢!” 柳让尘冷着脸助跑几步,一个腾空跳跃扑向王凯华,从后方一记锁喉将他按倒在地。 “把东西还给我!要不然我掐死你!” 柳让尘咬牙切齿道,手掌越收越紧,仿佛要捏碎他的喉咙似的。 王凯华疼得嗷呜乱叫,挣扎道: “松手,小兔崽子,我错了,我错了!你先放开我再说,哎哟……我要死了……” 苏阳见状,连忙将柳让尘拉开,“奶糖,别激动别激动,有事好商量嘛,何必动粗呢。” 柳让尘双目喷火的瞪着王凯华,“快把东西交出来!否则……” 王凯华哭丧着脸举高双手,求饶道:“好了好了,还你还你!”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给柳让尘,“喏!” 柳让尘接住瓷瓶,翻来覆去查看一番,确认无误后拉着苏阳走在一边,将东西塞到他的手里。 “这个给你好好拿着,千万别丢了!” “这是什么?” “清元丹,可以迅速治愈外伤,不要问我怎么得到这东西的,问就是捡的!” 柳让尘懒得连个理由都不屑得编,直接糊弄过去。 还好苏阳没多问,傻乎乎的点点头,将东西小心收好之后,回屋写作业去了。 …… 屋外月色如银,月影如钩,如缟素一般的光华,洋洋洒洒地镀在海上明月的每个角落。 屋内美人如画,娇艳欲滴,一颦一簇都带着万种风情。 “你哆嗦什么?” 身穿一袭紫裙的危止坐在梳妆台前,轻抚长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风至佝偻的身子窝窝囊囊的坐在床沿上,闻言抬起头,眼神略显慌乱的移开视线,低声道: “没,没有,我冷……” 危止挑眉,忽然勾了勾手指,妩媚道:“过来~” 风至愣了一下,不敢怠慢,立即凑了过去,危止抓着他的领口,将人拉近面前。 随着距离的靠近,风至只觉自己的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全身的力气快速溃散,像被抽干了骨髓。 “你,你干什么……别打我……”风至害怕的颤抖着问道。 “乖~我哪舍得打你,抱我去睡觉吧~” 危止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朵上。 风至咽了咽唾液,艰难的挪开视线,“我,我……” “怎么?你不想抱我?”危止眯起凤眸,露出危险的讯号。 “不,不是……我……” 风至吓得都要哭了,使劲摇晃着脑袋,试图解释什么,却又语无伦次。 危止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引得他一阵瑟缩,危止满意的抿了抿嘴,“那就好~” 风至一咬牙一跺脚,拼了! 哆哆嗦嗦搂紧危止的纤腰,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感觉到危止柔软的躯体贴着胸膛,他的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感受到风至的紧张和颤栗,危止轻吻他汗湿的额头,“别紧张,慢慢来,嗯?” “好……” 风至深吸一口气,用尽浑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双臂,不敢稍有松懈。 而危止则享受似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任凭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缓步朝床边走去。 短短十几步,风至却走的极为辛苦,生怕自己会突然脱手,将怀中的母老虎摔出去。 最终将危止安置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这才脱力的跌坐到地板上。 危止慵懒的斜躺在床上,手肘支着身子撑着头部,歪着头含笑看着他,拍拍床铺。 “上来。” 风至犹豫片刻,最终鼓足勇气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闭着眼睛装睡。 危止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拂着他凌乱的发丝,好笑道: “瞧你吓成这样,你要是接受不了的话,我变回来?” “好!”风至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透出坚定的目光。 “真的?你确定不想在上面了?” “当然!” “那好吧~” 危止轻描淡写地应道,抬手打了个响指,瞬间变回男子的模样。 “哇塞!你这变得也太丝滑了吧!” 风至惊奇地赞叹着,同时从自己的被子里钻出来,转而溜进危止的被窝,抱着他亲的不行。 危止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精分啊?刚才还怕的要死,现在又这么热情。” 风至眨巴眨巴眼睛,“呃,其实这事真不怪我,你这两种形态,根本就是两个性格嘛,我实在做不到把女儿身的你,和现在的你当成一个人。” “哈哈哈……笑死我了,有这么夸张吗?” “嗯嗯!现在的你既温柔又体贴,关键是对我很好!刚才的你是很美,但总让人忍不住害怕,别说是我了,就算换了别人也不能适应!” “嗯,你这话小主人也说过,他说我老虎的时候有老虎味,男人的时候有男人味儿,女人的时候有女人味儿……” 危止说到此处停顿一下,认真叮嘱道: “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女儿身的这件事情千万别让大主人知道,听见了吗?” “呃……你指的苏向吗?” “嗯嗯!” “……嘿嘿……嘿嘿嘿。”风至讪讪地摸着鼻子笑了两声,“你不早说呢……” 第163章 渣女是怎样炼成的 “你说了?!”危止瞪大眼睛盯着他。 风至吓的一缩脖子,“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不可以说,毕竟你们关系这么好,我以为他早就知道呢……” “你他妈……裤子兜不住半个屁的家伙,你怎么说的?” “就晚饭过后那会儿,我见他托着下巴愁眉不展的,就问问他怎么了?” “哦?大主人不高兴,什么原因?” “他说是海上明月的姑娘美则美矣,却毫无新意,没有任何趣味。我就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他跟我说完之后,我一听。 嘿嘿,这标准不按照你来的吗?然后我们越谈越尽兴,越说越激动……然后就……就没然后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大主人知道我一直都在欺骗他,他现在肯定很失望,他会讨厌死我的!” 危止懊恼地抓了抓头,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苏向躺在床上,兴奋的翻来覆去的直打滚儿。 “这也太他妈刺激了,我心心念念找的美人竟然就在我身边!危止就是美人,美人就是危止,这太他妈科幻了!”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兴奋的嗷嗷乱叫。 “叮咚~!” 这时手机传来一条信息提醒音,打断他的激动心绪,连忙掏出手机查看消息内容。 [龙奕秋:苏向,外面打雷了,我好害怕,你可以来陪陪我吗?】 苏向挑挑眉,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龙奕秋略带委屈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过来。 “苏向,外面一直在打雷,我和宝宝都好害怕,你可以过来吗?” 苏向勾唇调戏道:“让我去你被窝,你老公不在家啊?” “阿央今晚在公司加班不回来。” “所以你就想我过来陪你?” “嗯嗯!” “可是我也害怕呀,你也知道我胆小!再说,你又不是我老婆,干嘛要去陪你!” 龙奕秋急道:“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啊!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哼哼~不行!我要睡觉了,拜拜!” 苏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龙奕秋听着嘟嘟的忙音,孕期情绪不稳定,瞬间委屈的抱着肚子哭了起来。 “宝宝……爸爸不来陪我们……呜呜……宝宝……爸爸不理我们了……” 肚子里的宝宝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波动,惹得两个小家伙不爽的扭了扭,用肉呼呼的小脚丫蹬了蹬龙奕秋的肚皮。 龙奕秋正缩在被窝里哭的伤心,突然听到客厅传来轻微脚步声,并缓缓向房门靠近。 陆景正在公司忙着加班不可能突然回来,那么难道是……苏向来了? 龙奕秋暗戳戳的想着,心中涌出一阵甜蜜,她就知道苏向不会那么狠心的。 “咔哒~” 房门被打开。龙奕秋抬头望去,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门前的男人穿着纯色上衣,黑色休闲裤,衬托着挺拔的身姿,显得更加英俊帅气。 “阿,阿央?” 狂风暴雨的深夜,陆景的忽然降临令她措手不及,更令龙奕秋惊讶的是,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幸亏苏向没来,这要是让陆景撞见他在自己的被窝里,估计苏向会被打残,她可舍不得让孩子的爸爸破一点点皮。 “奕秋,你怎么哭了?” 陆景走过来坐在床沿上,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将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掖到耳后。 “没……没什么……” 龙奕秋听着关怀备至的声音,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精瘦的腰,转移话题道: “阿央,你今晚不是在公司加班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原本是要忙一整晚的,可我见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想到你害怕打雷,就决定先回来陪你,免得你睡不好。” 陆景轻声细语的说着,同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试图给予安抚。 龙奕秋闻言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谢谢你,阿央!还是你最疼我了……” “傻瓜~跟我还说这些做什么……”陆景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温柔的哄道: “这雨下的太大,导致我身上的衣服都淋湿了,等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就过来陪你。” “好~” 龙奕秋乖巧的应了一声,目送着他进入浴室后,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倒回被窝里,抱着肚子开始傻乐。 这时,陆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屏幕上闪烁着一串陌生号码。 她迟疑片刻,接起电话,还未说话,电话那端立刻传来女子妩媚娇俏的声音。 “陆景~你把人家一个人丢在房间,就跑回家照顾你老婆,也不管人家晚上睡觉害不害怕,你好没良心哦~!” 龙奕秋听出对方的声音,眉头顿时皱起,冷冰冰地说道: “又是你这个女人!我警告过你,不许再缠着陆景,他是我的老公,你还要不要脸?!” 电话另一端的血漠谦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你说什么?我不要脸?呵,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心里没点b数吗!” 魔界的四魔君血漠谦虽为男儿身,却因脾气野性子傲被戏称为“魔界四公主。” 这次犯罪被罚做女孩子一段时间,心大如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天天缠着陆景玩。 关键陆景知道这血漠谦是男的,但龙奕秋却不知道啊!她还真担心陆景会喜欢上这妖艳贱货! 现在听到血漠谦骂自己,她顿时火冒三丈。 “你骂谁呢!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找人灭了你!让你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哎哟~~我好怕怕哦~找谁灭我呢?是苏向吗?哈哈哈哈,我可比苏向厉害多啦!” 龙奕秋一愣,“你,你认识苏向?” “嗯哼~当然啦~我不仅认识他,我还睡过他呢!” 血漠谦表示上辈子睡的也叫睡,不接受任何反驳!!! 龙奕秋的脸色刷的苍白无色。 “你骗我!苏向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长相一般,身体一般,胸部平平,屁股也不翘,哪里吸引人了?!” 血漠谦听着她愤怒的指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别激动,动了胎气怎么办呀?啧啧……心里对你那亡夫夜沉央念念不忘,肚子里却怀着苏向的孩子,同时还霸占着陆景的床,你说,谁玩的有你溜啊!” 血漠谦吵架专戳人肺管子,三言两语让龙奕秋的脸彻底僵硬。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和苏向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少在这诬陷我!!” “呦~你还不承认呐?”血漠谦阴阳怪调道:“你肯定想不到,我有看过你和苏向的小视频哦~从五花八门的姿势来看,你是个老手呢~。” “嘟嘟嘟……” 龙奕秋赶紧挂断了电话,吓得全身颤抖,双手捂住嘴巴,努力压抑着自己想尖叫的冲动。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这么多的秘密? 她绝对不能让陆景知道这件事,否则陆景不要她了怎么办? 她的孩子还没出世,绝对不能失去陆景这个父亲!! 第164章 夺命来电 “咔哒——” 陆景推开浴室的门从里边出来,便瞧见龙奕秋蜷缩着躺在床上,双手死命的揪扯着头发,咬着牙齿拼尽全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 “奕秋!你怎么了?” 他急匆匆的跑到龙奕秋的床边,弯身蹲下,将龙奕秋的双手掰开,焦急询问。 龙奕秋泪流满面,从床上爬起来一个劲的往陆景怀里钻,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脖颈,哭泣着说道: “阿央~阿央!你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呜呜呜~” 陆景看着龙奕秋伤心欲绝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抱着她坐在床上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拍一边轻轻摇晃着,温声安慰道: “好好好,不离开,永远都不离开~” 龙奕秋趴在他肩膀上哭了半响,直至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后,这才望着他,带着浓烈的依赖,哽咽着说道: “阿央,如果你哪天发现我欺骗了你,你会不会丢下我?” 她眼眶红肿,神情悲戚,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似的。 看着她这副样子,陆景心中泛疼,连忙伸手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水,郑重而坚定地说: “不会!永远不会!我爱你,我不会让任何人分开我们,包括我自己!” “嗯嗯!阿央,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都不准抛弃我。” 龙奕秋仰着脑袋,眼睛眨也不敢眨,深怕他只是哄她开心的话,最终却变了卦。 “好,我答应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绝不食言!” 龙奕秋露出浅笑,看着眼前这张酷似夜沉央的脸,情不自禁的俯身吻上他的唇瓣。 陆景微楞,没料到龙奕秋会突然亲她,他一个一万二千岁的年轻帅小伙,哪受的了这个刺激。 这段时间因一直顾忌着胎儿的安全,陆景都是睡在旁边的沙发上的。 如今被龙奕秋突袭,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双手不由搂紧了她纤细的腰肢,加深这个吻。 “哎哟!” 龙奕秋突然轻呼一声,双手抱着肚子,眉头皱起。 “怎么了?”陆景立马放开手,担忧又紧张的盯着她。 “阿央,好痛……” 肚子里的小家伙完全继承了苏向活跃好斗的基因,关键时刻在里面狠狠踹了她肚皮一脚。 陆景轻抚着她的孕肚,感觉到手心传来的震动,惊喜道:“宝宝踢我了!他们在动!” 龙奕秋笑容满溢的点点头。 “这两个小家伙这么调皮,真是辛苦你了!”陆景温柔的低下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龙奕秋甜蜜一笑摇摇头,靠进他的怀里,撒娇道: “阿央,我有你天天陪在我身边,这点辛苦算的了什么呢? 只希望你千万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一片情意,若是将来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一定不要瞒着我,你只需要告诉我一声,我就会马上离开……” 茶里茶气的经典语录,搭配上龙奕秋柔弱不能自理的调调,给陆景听的心都要碎了。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你我永不分离!” 龙奕秋终于破涕为笑,点点头,“阿央~你真好,我爱你。” “呵呵~我也爱你。” …… 屋内二人恩恩爱爱,欢声笑语不断传出,真是羡煞旁人。 当然,苏向除外! 此时此刻,就在二人的卧室门外,一袭玄色冲锋衣的苏向仿佛和黑暗融为一体。 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吵也不闹,死寂的像个雕像,将二人的情话听得清清楚楚。 头发被大雨微微打湿,水珠顺着发梢慢慢滴落在衣服上,形成蜿蜒的水痕。 风平浪静的外表下,苏向的双眸早已布满了猩红,眼底翻滚着巨浪。 双拳握的死死的,几乎要把骨节捏碎,整个人充斥着毁灭性的杀戮,令人胆寒。 最终,他平静了下来,没再留恋一秒,身形瞬间化为一缕黑烟,隐匿在空气中,再也寻觅不到半分踪迹。 ……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深秋时节。 窗台的盆栽上,金黄色的叶子逐渐凋零,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孤独的伫立着。 风至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发来了一则视频通话,昨晚和危止折腾了大半夜,他这会儿又累又困本不想理会,可这铃声就像催命一般响个不停。 “艹!谁呀?一大早的就扰人清梦,还有没有点儿公德心呀!” 风至骂骂咧咧的抓起手机,刚想出口成章,但看到来电显示之后,立即换了嘴脸,赶紧端正好态度,点开视频,狗腿道: “嘿嘿嘿~蛇族风至向您请安,祝少主福寿安康,大便通畅!” 画面一转,一名男子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男子长相极其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深邃,一身定制的暗红色西装更衬托出他野性难驯的气质。 此人正是不夜侯。 一大早就打来视频,风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要蛇命的大事,谁成想只是让他来扭阴山脉找自己。 风至疑惑地挠挠头发,“少主,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昨晚不是歇在海上明月的吗?什么时候去的扭阴山脉,我怎么没听到动静啊?” 不夜侯懒洋洋地斜靠在座椅上,单手撑着侧脸,淡淡的瞥了一眼镜头。 “废话那么多,叫你来你就来!别磨蹭!” 风至委屈巴巴的撇撇嘴,乖乖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戴整齐后,便出了门,本想和危止打个招呼再走,没想到他开会去了。 一扭头,看见一旁正在摆弄手机的柳让尘,于是凑近说道。 “哈喽~!苏阳的宠物兔,早上好呀!” 柳让尘抬眸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嗯,早上好,你是要出去了吗?” “嘿嘿,聪明!危止正在开会,等他出来的时候,麻烦你帮我告诉他一声,少主刚给我打来视频电话让我回扭阴山脉找他。” 柳让尘点点头,低头把玩着手机上的吊坠,漫不经心道: “哦……既然是不夜侯找你,行,那你快去吧。” “谢了兄弟,等我回来给你带胡萝卜吃!” 说完,风至兴冲冲的出了门,往老窝扭阴山脉岭赶去。 ……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刚刚在视频中将风至约去扭阴山脉的不夜侯,此刻却出现在苏阳的卧室里。 两个人身穿睡衣抱在一起睡得正香呢! 第165章 风至离奇失踪 苏阳睡姿豪迈,一条腿不老实的搭在不夜侯的腰上。 梦中各种口味儿的冰淇淋围绕在他身边,给他乐的一样咬上一口,简直爽翻天! 不夜侯被一阵吧唧嘴的声音吵醒,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苏阳熟睡的脸庞。 那五官生得尤其精美,白皙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浓密卷翘的睫毛,宛若蝴蝶振翅欲飞,嘴巴一张一合的尽显娇憨。 不夜侯看的痴迷,忍不住俯身在他唇瓣上印上一吻。 苏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惺忪的睡意尚未褪去。 “早上好,我的小宝贝儿~” 不夜侯轻声问候,声音沙哑而磁性,如同低沉优雅的大提琴音一般,勾魂摄魄。 “唔……到底是谁发明的早上好?……早上好的又是谁?困死了……” 苏阳闭着眼嘟囔了几句,脑袋枕在不夜侯的胸口处,继续陷入熟睡。 不夜侯忍俊不禁,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嘴角噙着宠溺的浅笑,随后闭上眼睛,搂住他继续休息。 今天是周末,苏阳和不夜侯睡在大中午才起床。 吃过饭后,两人又腻歪着要去游乐园玩,刚走到院子里,危止便从身后叫住了不夜侯。 “怎么了?”不夜侯停下脚步,回头询问道。 危止皱着眉,不悦道:“现在外面乱成这样,你还让风至去扭阴山脉找你,这中间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负的起这个责任吗?! “还有,你让他出门冒险就算了,事后还不和他一起回来,你这个少主就是这么爱护自己族人的是吧!” 危止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指责落在不夜侯耳朵里,给他训的是一脸懵逼。 “不是,你先等会儿,我什么时候让风至去扭阴山脉找我了?” “小兔子转告给我的……什么意思?你今天没回扭阴山脉?”危止瞪大了眼睛。 “没有,我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怎么去的扭阴山脉?” 苏阳也在一旁点头:“是呀是呀,大长虫昨天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都没离开房间半步呢。” “坏了!风至八成出事了!”危止顿感不妙。 不夜侯和苏阳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神里看出惊讶和担忧。 …… 风至离奇失踪,急坏了危止,气疯了不夜侯! “砰——!” 不夜侯一拳捶在石桌上,石桌承受不住巨力瞬间四分五裂,化作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玛德!反了天了!竟敢冒充本公子把风至骗出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混蛋敢动本公子的人!” 随着不夜侯的一声令下,妖族各部全体出动,海陆空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 号称“天空霸主”的鹰族负责高空作业,鹰是复眼,视力极佳,是人类的八倍。 即使它在千米以上的高空翱翔,也能把地面上的猎物看得一清二楚,是鼎鼎有名的千里眼! 老鼠族因活动鬼鬼祟祟,风评一直很差劲,但打洞的确有一套,接到任务之后,立即出动十万大军刨地三尺搜寻风至下落。 那是真舍得下把子力气,烂命一条就是干,哼哧哼哧的挖个不停。 仅仅一夜之间,方圆百里的无数楼房惨遭毒手,被这批老鼠大军挖塌了n栋。 海上明月这边也没闲着,就连银枝都被抓来充当了壮丁,由到处找儿子,改为四处寻风至。 可是……风至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无影无踪! “已经整整过去三天了,风至到底去哪里了?”危止痛苦的抓着脑袋,满脸憔悴之态。 这时候,苏阳突然灵光乍现,猛拍一掌,激动道,“我知道了!风至一定是去了其它两界!” “嗯?”危止和不夜侯纷纷朝他望去。 “对啊!你看咱们这么多人出动都搜不到半点蛛丝马迹,那就说明他肯定是去了别的地方!” 苏阳越想越对,自个先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有。”银枝拿着拨浪鼓走进屋内,摇了摇头否定道: “他没有去别的地方,一直都还在人间,只不过那个地方隔绝了所有的窥探罢了……” 听闻此言,苏阳顿时傻掉了,愣了半晌,喃喃道: “这么牛掰的嘛……居然能把咱们全部屏蔽了,难怪风至一直没有消息。” “你听他放屁呢!”不夜侯没好气的看着银枝,哼哧道: “我告诉你个瓜小子,我这正急的冒火儿呢,你赶紧滚去老老实实的睡觉,要是再敢神神叨叨的,当心我抽你!” 银枝冷漠脸斜睨着不夜侯:“你敢!” 不夜侯挑眉,双眸微眯,“怎么,你试试看?” 话毕,两人剑拔弩张的互相怒视着,眼看着要干起来…… 苏阳见状忙站出来调节道:“哎!好了好了,银枝,已经很晚了,你今天跟着跑了一天也累坏了,还是快去睡觉吧。 银枝只是不爱发脾气,可不代表没脾气,眼珠一转,双手搂住苏阳的腰,抬头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 “苏阳,我今晚要和你一起睡,我怕黑……” 闻言,不夜侯顿时炸毛了,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银枝怒斥道: “他妈的,合着你搁这儿等着我呢是吧!” “苏阳,他好凶,我好怕……” 银枝小脸埋进他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装的可怜兮兮。 苏阳抱紧银枝,安慰的摸摸他的脑袋,回头冲不夜侯不爽道: “大长虫!你丫给我坐好,不准再吓唬银枝!” 看着苏阳护犊子般的模样,不夜侯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毫无办法,最终憋屈的坐回凳子上。 塌方的风最终还是吹到了龙虎山。 轰隆隆~~!!!哗啦啦~~!!!一阵惊天巨响震彻云霄。 龙虎山的弟子们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地震了,纷纷跑出来查看情况。 结果这一看可好…… 他娘的……整座龙虎山的房屋竟塌了一大半! 龙虎山的厉掌门厉行寒是个素质极高的中年汉子,塌方的时候他正在干饭,瞬间被埋在了地底下。 他能混到掌门人的这个位置,那可不是白叫的,修为自然比普通弟子高出许多,硬扛着碎石瓦砾艰难爬了出来。 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他手中的饭碗依旧拿的稳稳当当的,这就是掌门人的实力!你不得不服! 他先是懵逼了一阵儿,然后甩了甩额前的刘海儿迅速恢复淡定,扒拉了一口碗里的米饭,里面掺杂的碎石头差点儿把他的老牙崩掉,紧接着温文尔雅道: “卧槽他娘的!谁!是谁敢毁老子的龙虎山?!本掌门要将他碎尸万段!” 第166章 危止血洗龙虎山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三只体型硕大的老鼠偷感十足的从中钻出,警惕的左右看了看,身形犹如离弦利箭般射出,朝着某一个方向跑去。 这三只大老鼠一路奔驰,连口大气儿都不带喘的,身姿矫健轻盈,简直堪比电竞选手。 “吱吱吱!!!——” 最终它们来到了海上明月,为了不惊扰到里面的客人,特意贴心的从下水管道潜入进去,鬼鬼祟祟的从厨房钻了出来。 “卧槽——!好大的老鼠!!!” 正在专心制作甜品的小黑蛋被这三兄弟吓了一跳,慌乱之余,一个不慎打翻了甜品佐料,香喷喷甜滋滋的巧克力酱洒了一地。 老鼠三兄弟一阵狂喜,连忙扑上前用爪子捧起来舔干净,这几天光顾着吭哧吭哧的挖洞,忙的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可把这三兄弟饿惨了。 这时,其中的一只大老鼠看着小黑蛋开始口吐人言,本意是想安慰他受到惊吓的心灵,只是这话…… “这位非洲的小兄弟,你不要害怕,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另外两只老鼠听到大哥开口了,便立即停下动作竖耳倾听,一边赞同的点头一边流哈喇子。 “……” 小黑蛋嘴角狠狠抽搐了下,老子一点都不害怕,还有你的嘴巴真的很臭! 他忍着爆粗口的冲动,耐着性子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来找少主,风至找到了!” 小黑蛋一听不敢怠慢,连忙将老鼠三兄弟带到众人面前。 “太好了,风至现在在哪里?他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危止听到这个好消息瞬间喜出望外,一把抓过其中一只大老鼠,双手抱着它激动的问道。 弱小的大老鼠被凶悍的大老虎抓在手里,这一波操作实在刺激,它顿时害怕的瑟瑟发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哆嗦道: “风,风至在龙虎山的密室里,受伤是肯定受伤了,浑身血淋淋的,一动也不动,我们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都没有醒,我们三个顾不得细看便先抓紧回来禀报……” 危止一听风至受了伤,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龙虎山…… 龙虎山密室内—— 一群老鼠密密麻麻的围在风至身旁,一只大老鼠化做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 他将浑身血淋淋的风至抱坐在怀里,经过仔细检查之后悲痛的摇了摇头。 “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爷爷,什么晚了?”小老鼠问道。 “你们风至哥哥的内丹被夺走,又身受重伤,早就……断气多时了……” “什么?!风至哥哥死了!!!” 小老鼠们听到这句话,顿时失控了,齐刷刷的扑到风至身旁放声大哭,一个个伤心欲绝。 “呜呜呜……风至哥哥怎么能死呢……我才刚认识他呀……呜呜呜……他还答应教我功夫了呢……” “风至哥哥还没成亲呐……他怎么能抛下我们……” “我不信!风至哥哥怎么会死呢!一定是骗我的……呜呜呜……” “……” 而加足马力率先赶到的危止则怔怔的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他的眼睛渐渐变得猩红。 “风至……你别这样……快把眼睛睁开好不好?你看看我……我是危止啊,我来带你回家了……” 他颓废的跪倒在风至身旁,握着风至冰凉僵硬的手,低声哽咽。 然而,不管他怎么呼唤,风至已然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忽然—— 他缓缓放开风至冰冷的手,转身快速离开密室,猩红的眼眸中布满了浓浓的杀意,随着步伐的加快,一只震撼四海八荒的百兽之王逐渐展露峥嵘。 他要为风至报仇!杀光龙虎山的所有人! …… “吼——!!!” 愤怒的虎声如同雷霆炸响,天地骤然色变,空气剧烈的扭曲着。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威压笼罩全场,让人喘不过气来! “嘭嘭嘭——!咔嚓!咔嚓!咔嚓!” 龙虎山的地面寸寸龟裂,数条深邃幽长的沟壑蔓延至远处的悬崖峭壁之上,惊起飞鸟无数! 万年凶兽阵阵失控的怒吼,震的所有人耳膜疼痛欲裂,一些修为稍弱的甚至捂住耳朵蹲下身子瑟瑟发抖!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龙虎山的弟子指着前方惊恐叫道,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只凶猛的大老虎出现在前方的石台上,周身毛发呈金黄色,一双眼瞳猩红如血。 周身环绕着赤色的红莲业火,所经之处草木皆灰,宛若从九幽炼狱爬出的嗜血魔神,阴恻恻的盯着下方那群龙虎山的弟子。 大老虎一步一步逼近下方众人,每迈动一脚便使得山林颤动不休,大片树叶落尽!仿佛下一刻,它便会撕碎这群蝼蚁,吞噬他们的生命! 龙虎山的弟子被它的气势慑的连连退缩,竟再没有人胆敢上前。 “畜生!休得放肆——!” 就在这时候,龙虎山的一名长老反应过来,当即祭出法器便向大老虎攻击。 面对这名长老的攻击,大老虎根本不闪躲,直接伸出利爪拍向他,那锐利无比的虎爪瞬间穿透他的护体罡气,并将他的身体撕成两半。 血腥味充斥鼻尖,众多龙虎山的弟子惊惧的瞪大了双眼。 “孽畜,拿命来——!” 厉掌门的声音自上空传来,随着话音一落,一道白光携雷霆万钧的力量轰向大老虎。 发了疯的危止几乎无人能敌! 一万多年之前,它的主人花渐离被神界的人杀害,一直负责看家护院的乖乖虎第一次爆发了它惊人的威力。 单枪匹马杀上天庭,水里进,火里出,一口咬死天庭的金乌神鸟,从此一战成名! 一万多年之后,风至的惨死让这只百兽之王再次暴走,它发狂般的摧毁龙虎山的一切,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它想要的结果! “砰——!” 一团耀眼的光芒在半空中炸开,一声闷哼声伴着鲜血洒满半空! 只见高空中厉行寒的身躯狼狈的跌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滚出很远。 “师父——!!!” “师父,您怎么样了?!” 众弟子纷纷涌上前扶住厉行寒关切的问道,可是看到他胸前骇人的伤痕,吓得他们一时呆滞。 厉行寒艰难的撑起身躯,擦掉嘴角的鲜血,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瞪着前方的凶兽。 “快!马上向各门各派发送求救信号,请他们速速赶来支援!”厉行寒对身边的弟子吩咐道。 “师父放心!大师兄早已将求救信号发出,此刻赶来营救的人马应该快到了。” 闻言,厉行寒点了点头,眼神阴森的盯着前方的凶兽,恨不得将它千刀万剐! “吼——!!!!” 大老虎仰天咆哮,身影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扑向厉行寒,锋利的虎爪带着劲风朝他们一群人抓了过去。 “快散开!别让这畜生咬上了!!” 厉行寒大喝一声,将众弟子护在自己身后,一咬牙又迎了上去。 第167章 银枝暗中助力终止战 “砰砰砰——!” 一人一虎缠斗在一起,拳爪相交的声音和灵力碰撞的声音络绎不绝,整座龙虎山都在轻微颤动着。 由于厉行寒之前受了重创,再也不复巅峰时期的状态,此刻已明显力不从心! 几位长老也是伤的伤,死的死,现场一片尸海,血流成河…… 另一边,离龙虎山最近的天师府,接收到求救信息后立刻赶往龙虎山救援。 偌大的山门外,横七竖八躺着许多龙虎山的弟子。 “孽障!莫要再造杀戮!否则休怪本道长除了你这祸害!” 天师府的秦羽掌门大声喝斥道,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试图阻止这场灾难。 “吼——!” 然而,大老虎却不为所动,一双赤红的眼睛阴恻恻的盯着他,并立马向其发难。 秦羽掌门劝阻无果,无奈应战,秦羽在各派掌门中年纪最小,但修为却是最厉害的。 双方斗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秦羽找准时机打出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正好刺入大老虎的胸口,顿时鲜血喷溅而出,让其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瞅——!!!” 突然一道嘹亮的鹰鸣划破长空,一只只黑色雄鹰自高空俯冲而下!巨翅卷起一阵飓风,吹的人睁不开眼! 眨眼间,已停留在大老虎身前,严阵以待! 只见这群雄鹰背部漆黑的翎羽如刀剑般锋利,一双双锐利的双眸犹如猎豹般警惕而犀利! 秦羽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呢,紧着又是一阵遮天蔽日,漫天的血腥味直冲人脑门,无数个黑色的影子从四面八方袭来! 这批人都不用介绍,一闻味就知道,这是血祭阁的暗卫和炼尸门的弟子杀到了。 “危止——!危止你怎么了?!” 苏阳从前方跑来,一个滑跪扑倒在大老虎面前,抱着它血淋淋的身躯,泪水簌簌流下。 “嗷呜~~~” 大老虎虚弱的低嚎一声,伸出舌头舔着苏阳脸上的眼泪,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才那一击实在太重了,现在的它根本使不上任何的力气,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狂喘着粗气。 旁边的苏向看到危止伤成这个样子,极度护短的他哪里能够忍耐得住。 “他玛德!屠杀剑——!” 他怒喝一声,右手一扬,一柄紫色古朴的宝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刃泛着冷冽的寒芒,似乎要把苍穹捅破。 下一秒,苏向挥舞着屠神剑冲杀过去,与两派厮杀在一起,一道道剑芒劈斩下来,无数弟子的皮肉被割裂开来,痛呼哀嚎,血雾飘洒。 “苏向,快停下!不要伤及无辜!” 秦羽掌门一边跟他对打,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停你妺!你们居然敢把它伤成了这个样子,那就都去死吧!” 苏向招招狠辣致命,完全就像疯了似得,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落惊羽心系苏向,一挥折扇与他并肩战斗,不夜侯不甘寂寞也挥剑而上。 其余赶来支援的各门派也陆陆续续的抵达龙虎山,呜呜泱泱的打成一片,场面混乱不堪。 “苏阳,你不要让他们再打了,快去阻止呀!” 银枝在旁边劝和了半天,结果都杀红了眼,没一个人搭理他,这才跑到苏阳面前拉着他焦急的说道。 苏阳擦了擦眼泪,“啊?我吗?他们也不一定听我的呀?” “那就打到他们听你的!” “……”苏阳无语了。 “银枝,你这话认真的吗?这可是大佬局啊,我上去不直接被秒了!” “哎呀~!没事,秒不了,爸爸我相信你行的!” 银枝说着从地上把苏阳拽起来,悄悄往他的腰间注入了一抹金光。 紧接着把他推到前方,抬腿一脚踹在苏阳的屁股上,“走你!” “啊——!我的妈呀!” 苏阳被银枝一脚送到了刀光剑影的战圈中央。 “砰~!” 上来还没怎么着呢,一记拳头就朝苏阳的面门打了过来。 “哎哟~~妈的!痛死了~小爷要回家~” 苏阳委屈巴巴的捂着自己的脸蛋蹲下去,感觉自己的鼻梁骨都快断了。 “我说你们……砰!” 苏阳刚站起来,话还没说完,腰上又紧接着挨了一下,直接把他踹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的摔了个狗啃屎。 “槽——!小爷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呀!” 苏阳恼羞成怒了,一抹嘴角的鲜血,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抡圆了巴掌冲着离自己最近的厉行寒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传遍龙虎山的每一个角落,震慑着所有人的心灵。 这一巴掌,苏阳用上了自己全身的力量,抽的厉行寒都懵逼了,差点以为自己被山撞了!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家伙竟然抽了自己的脸?!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厉行寒! 他暴怒了!他愤怒了!他狂躁了! “卧槽尼玛!小兔崽子你找死呢!” 厉行寒暴跳如雷,挥舞着手臂朝苏阳打了过去,一道道劲气激射而出,刮得人生疼! “哈~!我看该死的是你吧!今儿就教训教训你!” 苏阳丝毫不畏惧迎了上去,有了银枝的暗中加持,打起架来简直就像开了外挂。 “轰隆——!”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传出! 厉行寒连连后退好几米,抬手揉搓着火辣辣的胳膊肘,看向苏阳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只见这家伙虽然衣衫略微显得有些凌乱,却依旧英俊潇洒,气宇轩昂。 一个字儿,帅!24k纯帅! “嘿嘿~我又变得这么牛逼了?!”苏阳惊喜的笑着,看着自己的双手。 此刻,他的手掌上萦绕着一缕缕金色的光华,散发着令人颤栗的强悍气息! 心底里一直有一个声音提示他,飞到高空朝下拍一掌,肯定会很爽! 于是乎—— 苏阳飞向天际,双手掐诀,随即朝着下方一掌拍下,顿时一股金光笼罩全场,将所有人都包围在内。 原本惨叫连连的众人突然安静了,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宁静。 金光源源不断释放出治愈的光芒,滋润着所有人受损的五脏六腑。 倒塌的建筑听话的各归各位,干裂的土地缓缓愈合如初,枯萎的花草树木重新恢复生机…… 所有人都震撼的望着上方的少年,在金光的照耀下大帝之姿跃然纸上,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敬畏之心,不敢造次! 苏阳在半空中咳嗽了一声,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说道: “四海之内皆是一家,江湖不是打打杀杀的战场,而是讲道义,讲情义,讲礼节,讲仁德的世界,大家说对不对?” “对——!!!” 众人呆滞过后,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异口同声高喊道。 银枝欣慰的看着这一幕,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没有人知道他刚刚拯救了这个世界,只有远处的夕阳与他共享了这一天。 一场闹剧总算平息了下来,众人冷静下来一对质才知道事情的经过。 龙虎山的厉行寒却连连喊冤,表示自己并没有囚禁过风至,就连他为何会出现在自家密室里都不知道! 第168章 最佳嫌疑人 不夜侯自然不相信他的话,获取千年蛇胆的行动中就属龙虎山最积极,谁敢保证他们没有做什么龌龊勾当? “你们纯粹放屁!是!本掌门承认,是有过想要获取千年蛇胆的想法,但接连受挫之下便放弃了,你们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厉行寒悲愤交集的辩驳着,气的浑身直哆嗦。 秦羽在旁听了半天,此时站出来对不夜侯说道: “执事大人,您的族人无缘无故折在这里,我们都深感痛心,但此事绝对不是龙虎山做的,还请您明察。” “哦?你的意思是有人栽赃陷害了?”不夜侯坐在主位上,神情严肃的盯着秦羽。 “正是。” 秦羽不卑不亢的说道: “龙虎山在武林中的名声素来不错,弟子们虽然争强好胜,却从未伤及无辜……” 秦羽话音未落,立即引来了苏阳的一个大白眼儿,他妈的,这会儿又不是把我揍的满地找牙的时候了! “秦掌门说得对,老子的龙虎山在江湖上赫赫有名,雄震八方,如雷贯耳,家喻户晓……” “啧!上一边儿去!” 厉行寒正自夸的带劲,秦羽却嫌弃的摆了摆手打断他继续吹牛逼的机会,转身看向不夜侯说道: “执事大人,您的本事世人皆知,倘若您的族人一开始就被抓到了龙虎山上,以您手段又怎么可能探查不到? 造成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有人栽赃陷害,他先是将您的族人杀害,后又放在龙虎山的密室当中。 就算不是为了让咱们相互争斗,也是为了混淆视听,就像之前他试图引起您和血祭阁的矛盾,可惜失败了。 但他并没有放弃,所以这次他又借此挑拨您和龙虎山的关系,把这趟水彻底搅浑,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秦羽分析得条条是道,有理有据,不夜侯的心中也是一阵阵的发凉。 这人能轻易拿到血祭阁的门主掌印,再成功躲过众人的排查……甚至说不定,那个冒充自己给风至打去视频电话的家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若是这些猜测都成立,那这个人的修为必定超过自己!而且还精通各种奇门遁甲之术…… 想通了这些,不夜侯左右环视了一圈,最终停在落惊羽的身上,目光中多了一丝怀疑。 “哎!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可别随意瞎扯哈!我刚到这里,好好的去杀你一条小蛇干什么?我吃饱了撑得慌吗?” 落惊羽不满的撇嘴,这个暴躁的家伙也是急糊涂了,居然都开始怀疑自己人了,真是够仗义的! 不夜侯苦恼的摇摇头,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有的没的都扯了进来,捋都捋不清,导致他现在脑子一团浆糊,看谁都像嫌疑人! 苏阳给他揉着太阳穴,紧皱着眉头劝道:“大长虫,你别着急,咱们慢慢捋,一点一点来,只是千万别搞内讧,这样只会让背后的敌人得逞。” 不夜侯安抚性的拍拍他的手,重重的点了点头。 “忙了一天了,先喝口茶再说吧。” 柳让尘倒了一杯茶递到不夜侯的面前,脸上挂着温和的浅笑。 不夜侯接过来喝了口茶,缓了缓自己焦灼不堪的心绪。 “还是我的奶糖最贴心了,刚才打的这么厉害,没有伤到你吧?” 苏阳看着柳让尘,语气担忧的问道。 “没有,我听你的话,一直都躲的远远的,哪里会被误伤呢。”柳让尘轻轻的摇了摇头。 “嗯,那就好。”苏阳应了一声,放心的松了口气。 …… 另一边,危止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神情恍惚,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一言不发。 他的双臂死死的抱住风至已经僵硬的尸首,仿佛这具尸体是他唯一的依靠。 良久,他哑着嗓子,看着苏向喃喃道:“主人,风至睡着了……我该怎么办啊……” “危止……” 苏向看着他这个样子,想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该如何说,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坐在他身旁默默陪着他一同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中。 这时银枝打来一盆清水走进屋内,用毛巾细细的帮风至擦拭着身上的血迹,不过片刻,风至身上的暗红色的血渍便消失殆尽,恢复往日的白皙。 “不要再偷懒咯,风至最爱漂亮了,你快去找件好看的衣服给他换上,等他醒来会很高兴的。” 听到银枝的话,危止木讷点了点头,将风至小心翼翼的放下,起身踉跄着走出屋子。 苏阳看他的身影走远,回头低声对银枝说道:“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要乱说话,风至这个样子不是在睡觉,他是死了。” “没有,风至还没有死,他马上就醒了,我知道的。”银枝摇摇头说道。 “唉,就知道跟你这脑子的解释不清楚,算了算了!你去换盆水来,我给风至整理,他生前爱美,死后总不能邋遢了……” “哦,好。” 银枝点点头,转身离开房间,去准备干净的水。 “咦……这是?” 苏向无意间瞥见风至紧握的拳头,隐约间似乎藏着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他轻轻扒开对方的手掌,露出一块小小的黑色布料上面还绣着一朵丑乎乎的小花,静静躺在掌心之中。 当苏向看清那块布料后,眼珠子几乎要蹦出眼眶。 “这……这是……”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语,心脏却跳得更加急促。 苏向深吸两口气,并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以确认这并非一场梦境。 “主人,你怎么了?”危止进来看到苏向的异常反应,急忙询问道。 苏向回头看着他,脸色苍白,颤抖着嘴唇说道:“危止,风至手里抓着一块布料……这块衣料的主人,是王叔……我记得很清楚,绝对没错!” 这一爆炸性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在危止的脑海中炸响,让他瞬间懵了。 半晌之后,他回过神来,飞奔而出,扑到风至身前仔细端详着,喃喃地说道: “是……这是魔尊的衣服上的……我见他穿过,可为什么会出现在风至的手里……难道说……是魔尊杀了风至?不……这怎么可能!” …… 其余人得到消息迅速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敌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的多,甚至……我怀疑这个人就藏在我们中间!” 不夜侯冷冽的眸子扫过众人,声音阴冷无比,令人不寒而栗,怀疑的目光再次定刻在落惊羽身上。 第169章 致命交响曲 “啧!不是,你就认准我了是吧!”落惊羽气极反笑,用折扇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说道: “不夜侯,你丫的就认死理,我的实力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强的,说句不好听的,若我真想,依旧我的习惯,早已灭了你全族,你信不信!” “哎哎哎!别这样说,千万别吵架……” 苏阳一把捂住落惊羽口无遮拦的嘴,对他连连摇头,示意他不要再继续激怒不夜侯。 落惊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将苏阳搂过来,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凑在他耳畔,小声的嘀咕道: “他就是神经!我几天帮着跑上跑下忙的团团转,他是一点也没看见,反而还怀疑上我了!你说气人不?” “好了好了,别抱怨啦!大长虫这也是太急了,你就不要给他计较那么多了嘛!”苏阳低声安慰着说道。 他们二人正小声聊着天,不夜侯这个顶级醋王突然起身,走到落惊羽面前,一把扯掉了他揽在苏阳腰部的胳膊,拉着他的领口将他提溜了起来。 “落惊羽!我警告你,本以为你是什么狗屁二魔君我就怕了你了,能让我不夜侯认怂的人还没出生呢! 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敢占我小宝贝儿的便宜,我就把你的爪子剁下来喂狗!” 被不夜侯提着领口,落惊羽气的直乐呵,“真是个粗鲁的莽夫,我抱一抱怎么了,你有什么资格吃醋?上一世我们恩爱甜蜜的时候,你父亲万妖王都还是颗受精卵呢!” 不夜侯闻言立即暴跳如雷,抡圆了胳膊,冲着落惊羽就是狠狠的一拳头砸过去! “啪!” 落惊羽一手抓住了不夜侯的拳头,挑衅似的说道:“怎么?恼羞成怒了?原属于我的东西一朝被你夺去,你就偷着乐吧!还敢跟我耍横?” 不夜侯咬牙切齿的看着他,额头青筋直冒,恨不能立刻掐死这混蛋! “狗屁的花渐离!狗屁的前世今生!你们修罗族论这个,关我蛇族什么事?苏阳就是苏阳! 不是她许君悦的阿离,更不是你们花心成性的大魔君,在我这里他永远是他自己,不是谁的转世替代品!” 不夜侯恶狠狠的吼道,说到最后竟红了眼眶,显然是动了真怒。 “大长虫,不气,我们不气啊……”苏阳慌忙劝道,一边拍抚着不夜侯的脊背。 门外,苏向走了进来,不夜侯用力将落惊羽朝他推过去,“你的花渐离来了!别骚扰我的小宝贝儿!” 落惊羽猝不及防,踉跄倒退数步,苏向上前一步扶住他,“你俩怎么还吵起来了?” “嘿!他神经病犯了呗~” 落惊羽无所谓的掸掸衣袍上根本不存在灰尘,哗啦一下将折扇甩开,潇洒的摇晃着,一派优雅贵公子模样。 不夜侯抱着苏阳气呼呼的坐在一边,听到这话冷哼一声道: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啊!你那咸猪手都搂到我小宝贝儿的腰上了,我不打你难道还得谢谢你? 还有,刚才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就在这炸毛……我不是怀疑你,而是怀疑血祭阁的那个老登,肯定是他偷袭的时候,被风至抓破了衣裳。 对!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把那个整天只知道打游戏的老登给我叫过来,他要是救不活风至,本公子跟他没完!” 不夜侯一脸愤慨的说道。 “你们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神经病犯了!”落惊羽撇嘴说道。 苏向皱眉训斥道:“行了,都少说两句!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似的幼稚。” 说着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望向不夜侯说道: “你放心,风至那个家伙傻人有傻福,原本还以为死的透透的了,可后来我发现他的灵魂始终未曾离体,这就说明还有抢救的希望。 我便赶紧跑去血祭阁把王叔叫了过来,这会儿已经在给他治疗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估摸着用不了半日,就应该能够醒过来了。” —— 房间内,王凯华正在聚精会神的治疗风至的伤势,他的额头冒出汗水,脸色凝重,双目微闭,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白光,仿佛置身在梦境之中。 双掌之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线,这些银线交织缠绕形成一座法阵,源源不断的涌向风至,滋养他的肉体和灵魂。 忽地,门开了,柳让尘悄声走了进来,他看着王凯华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倘若此刻自己偷袭他,以他现在的状态又是否能够反应的过来? 若是一击就能把他杀死,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失败了呢? 柳让尘心思电转,很快便做出了决定,既然来都来了,何必瞻前顾后,不管能不能杀死王凯华,先试探一番再说! 想到这里,柳让尘脚下移动,蹑手蹑脚的往王凯华身边靠近,待距离他不足一米时。 “是小兔崽子吗?”王凯华闭着眼睛,却突然问道。 柳让尘吓得浑身一颤,差点摔了一跤,他连忙稳住身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是,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王凯华缓慢的睁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柳让尘,“你身上香香的,除了你这小兔崽子,还会有谁?……怎么跑这儿来了?想我啦?” 柳让尘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家伙绝对是个死基佬!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能报得了灭族之仇,他不介意忍着恶心和他上演一出“虐恋情深。”的大戏! 柳让尘抬起下巴,骄傲的哼唧一声道:“废话,我当然想你了,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想到恨不得杀了你呢!” 王凯华哈哈一笑,“你这小兔崽子就是嘴硬,还恨不得杀了我?那怎么还来找我了?不过,我喜欢!” 说罢,伸出手拉住柳让尘的胳膊,“想我了就说嘛,我们是什么关系!” 柳让尘被拉的扑通一下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王凯华顺势揽住柳让尘的纤细柔软的腰肢。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特殊的蛊惑力,在柳让尘耳边响起,“告诉我,你想怎么弄死我,嗯?” 他的语气暧昧不清,像是在诱哄一般,任谁都会情不自禁的沦陷其中。 可惜,对方是柳让尘这个王牌间谍,兔子里最有种的男人! 他不仅没被王凯华所迷惑,反而镇定自若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暧昧的凑到他的耳边说道: “我想把你大卸八块,然后分别扔入四海八荒,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如何?” 第170章 训犬 “好,非常好,你说的这个死法我很喜欢呢~” 王凯华笑吟吟的回答,眸子里隐约流露出嗜血的兴奋光芒,“既然如此,那你便动手吧!” 说着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匕首来,放到柳让尘的掌心。 “……你就这么把刀递给我,不怕我来真的吗?” 柳让尘挑眉问道,同时双眼直视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想要从中判断他的意图。 王凯华摇摇头,不忘捏捏他的腰,宠溺道:“你舍得吗?” “呵呵。” 柳让尘忽的冷笑,心中暗骂,妈的智障!你以为我跟你搁这儿调情呢? 要不是知道一把普通的匕首不足以杀死你,我早就戳你心窝子里了。 心里虽然吐槽不止,但如果能让他受些皮肉之苦的话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可是你自己让我划的,可不要喊痛哟。” 柳让尘握着刀柄,刀刃紧贴着他的脖子,轻轻一滑。 “噗呲~!”利刃划开皮肉的声音,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洒了出来,溅在了柳让尘的脸上,滴落在他的唇瓣上,让他觉得异常腥甜。 “唔。”王凯华闷哼一声,他又不是石头做的,被生生割了这么一刀,自然也是痛的,可偏偏强忍着,并且将头扭到了一旁。 “你怎么了?疼的厉害吗?” 柳让尘关切的问道,手上却丝毫没停歇的继续往下划,锋锐的刀尖在他的颈部肌肤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痕。 “还好……可能刚才治疗花费了太多精力,现在有点困,让我靠一会儿。” 王凯华有气无力的说着,将脑袋枕到了柳让尘肩膀闭上眼睛。 “喂!你什么意思啊你?恶心死了,快滚开!” “别吵……让我靠一会儿,就……就一会儿……” 王凯华说话的声音越发的虚弱起来,他紧紧皱着眉毛,似乎极度难受。 鲜红的血液不要钱似的从脖颈间奔涌而出,将柳让尘胸前的衣衫染红了一大片。 “我靠,你不是吧!” 柳让尘也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大力拍打着王凯华的脸颊,却发现对方已经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柳让尘愣了一下,随后心中狂喜,真是老天开眼呐!终于能够亲手宰掉这个狗贼了。 他一把将其推倒在床上,举起手中的尖刀对准他的心脏就要猛然刺去。 “轰隆隆——!”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响彻天空,如同天地间巨兽的怒吼,顿时让柳让尘的动作一顿,不禁向窗外望去。 只见天际乌云密布,如墨染天空,瞬间遮掩了一切光明,仿佛是苍穹中的阴霾正在酝酿着一场骇人的风暴。 狂风骤起,席卷着大树连根拔起,将无数房屋摧毁殆尽。 紫色的雷电交织成一片,在天际不断穿梭而下,蓄势欲将大地化为人间炼狱。 …… 此时,正在屋内谈话的落惊羽听到这悸动的声响,心中一紧,立即意识到情况紧急,大喝一声: “糟了!天象大变,难道是魔尊出事了?!” 他飞奔而去,屋内的众人闻言脸色骤变,纷纷跟随着落惊羽朝外冲去。 天地间的威压愈发沉重,空气变得黏稠,让人喘不过气。 “轰隆隆——咔嚓!!!” 随着雷鸣轰隆,大地震颤,晦暗不明的角落里传来凄厉的咆哮声,像是有某种东西在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 天际之上,地缝之下,封印已久的恶魔们冲出裂隙,如同黑暗中苏醒的噩梦,带来无尽的恐惧。 它们的身形逐渐凝实,狰狞的兽头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凶狠的红眸中闪烁着暴虐和残忍。 那是来自地狱深渊的真正恶魔,带着无尽的邪恶气息,一场无法避免的灾难即将降临…… “卧槽?卧槽!卧槽!!!” 小黑蛋从厨房跑出来,看着眼前末日崩塌的场景瞬间激发三连吐槽技能。 其余几位正在屋内吃点心的小伙伴也全都跑了出来,呆滞的看着眼前毁灭性的一幕。 命喜和颂安看着漫天遍野疯狂肆掠的魔兽,吓的嚎的一嗓子抱在一起相互寻求着安全感。 银枝跟在后面,将手中的奶油泡芙一口吃掉,身形骤然从原地从消失,眨眼间已来到万米高空,双腿盘膝而坐,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出复杂的手印。 小黑蛋这个天眼会的老大真不是白叫的,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玩的就是心跳。 身上修为半分没有,不怕! 拳脚功夫学了不少,够用! 他愣了片刻立马镇定下来,回屋取出枪支组织众多打手共同防守,弹药打在这群魔兽身上还不够挠痒痒的,但也吸引住了一小部分火力。 “嗡~!!!” 上空的银枝也结印完毕,随着印诀的打出,刹那间,一圈圈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散播而出,将整个人间都笼罩在他的领域之中。 所及之处所有邪灵都停住了脚步,不敢造次,瑟缩着身躯,匍匐在地,虔诚的跪拜着。 神界内跑出来的怪物连滚带爬的乖乖回到牢狱之中。魔界内窜出来的魔兽屁滚尿流的钻回裂缝之中。 一场惊心动魄的浩劫,就这样在银枝的施展下悄然渡过…… …… 不过柳让尘却惨了! 落惊羽及时赶到,将昏厥的王凯华救起,放置在床榻上休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他脸色苍白还在晕睡。 苏阳担忧的守在他的床边,一会儿摸摸他的脸,一会儿捏捏他的手,生怕他真嘎了。 柳让尘站在门口,冷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王凯华,脸上满是嫌弃与厌恶。 玛德!这货竟然没挂,真是人贱命硬,本来以为这下总算解决掉一个祸患呢。 唉……真他妈烦死了!柳让尘苦恼的抓了抓柔顺的长白发,转身离开。 “站住!” 柳让尘刚走没两步便被落惊羽叫住。 “干什么?”他没好气的问道,语气依旧傲慢嚣张。 “跪下。”落惊羽淡漠的命令道。 柳让尘嘴角一勾露出嘲讽的笑容,抬起下巴鄙夷的扫视着落惊羽,轻蔑的说道: “凭什么?少在这装模作样的命令我,你这个尊贵的二魔君在我的眼里还不如一条狗来的实在!” 落惊羽的神色微变,周围温度陡然低至冰点,寒霜四射。 “砰——!”他忽然出手,一道灵光闪出狠狠打在柳让尘的膝盖上。 柳让尘猝不及防被击中双膝,噗通一声,毫无反抗之力的跪在了地上,膝盖处骨骼碎裂,钻心的疼痛使得他浑身战栗。 “啊!不要伤害我的小兔子!” 苏阳见状就要护在柳让尘身前,却被落惊羽看都不看直接一指点出,将苏阳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强行给他闭了麦。 第171章 多个情人多条路 落惊羽居高临下,俯瞰着他说道:“魔尊出事的时候,只有你一人在场,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他脖子上的刀伤是我划的又怎样!” 柳让尘深呼一口气,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又加了句,“是他主动让我割的,他活该……”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才意识到不妥,不过当着这仇人的面,又拉不下面子,索性闭嘴不再理会。 “呵!事到如今还敢跟本君耍横是吧!” 落惊羽冷冷一哼,伸手掐住柳让尘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 他手掌上亮起一抹诡异的光芒,一团黑色的灵光迅速进入他的嘴中。 随着那黑雾越聚越浓郁,柳让尘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的表情由愤怒变为震惊,最终化为惊慌,开始奋力的挣扎着。 可惜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那团黑气蔓延到全身各处。 一阵剧烈的痛楚袭来,仿佛有千万把利刃刺进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撕扯的粉碎,柳让尘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浮现一丝扭曲。 喉咙中嘶哑的闷哼着,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握拳,指甲嵌入肉里,鲜血淋漓,可见这痛楚有多么强烈。 苏阳被定在原地,连半个字都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的柳让尘无助挣扎,泪水顺着眼眶滑落,心疼极了。 不夜侯哪舍得让苏阳难过,挥手将禁锢解除,率先冲到柳让尘面前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别白费力气了,我下的毒,只有我才可以解。” 落惊羽淡淡开口,语气中充斥着不屑,“这只畜生实在猖狂,不好好杀杀他的锐气,他是不会学乖的!” 苏阳得到解放,一个飞扑扑倒在落惊羽脚下,抓住他的衣裳哀求道: “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小兔子,他什么都不懂,你别再折磨他了,他会死的……” 落惊羽看着跪伏在自己脚边泣不成声的苏阳,依旧面无表情道: “不行,这种嚣张跋扈的东西必须严惩,否则后患无穷。” 苏阳听罢身子一软瘫软在地,眼泪更凶了,突然站起来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是大魔君,王叔昏迷不醒,这里我最大,所以你得听我的!” 落惊羽顿感无语的揉了揉太阳穴,耐着性子劝导道: “这件事情非比寻常,魔尊救治风至本就耗费了极大的心神,他却趁此机会偷袭,我没当场把他击杀,就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没有没有,不是偷袭!刚才小兔子说了,是王叔让他划的……”苏阳急忙摆手辩驳道。 “这种哄傻……也只有你会信,魔界有四位魔君,却只有一位魔尊,你就能知道他的重要性,他象征着和平,稳定,独一无二! 所以魔尊是不会糊涂到将自己的安危交付到别人的手里,况且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魔尊一旦出事,众邪灵无人压制,必然疯狂屠戮,届时,生灵涂炭,三界陷入混乱,你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吗?” 落惊羽目光灼灼,紧盯着他质问道。 “我……我……”苏阳哑口无言,转头对着刚处理完事情的苏向求救,“哥哥……” 苏向刚忙完海上明月的事情,才进门便看到这一幕,立马跑过去,一把抱住苏阳安抚道: “不哭不哭,告诉哥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你让他不要伤害我的小兔子……” 苏阳趴在他怀里,委屈的哽咽起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他。 苏向听闻,眉头紧皱,思索片刻,望着落惊羽说道:“把解药拿出来。” “可是大哥,魔尊他……” “别啰里啰嗦的!没看到我老弟都哭了?!”苏向不悦的瞪了落惊羽一眼。 落惊羽只得从袖袍中掏出解药递给了苏阳。 苏阳接过解药喂给柳让尘,柳让尘服用解药后,渐渐平静了下来,像一摊烂泥似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汗珠布满他整张脸颊。 “小兔子……” 苏阳担忧的唤道,正准备扶起柳让尘检查伤势,柳让尘艰难的睁开眼睛,朝他摇摇头说: “别……别动我。” “怎么了?还很疼吗?” 苏阳关切的问道。 柳让尘虚弱的眨眨眼睛,“疼……浑身难受,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完便又合上了眼皮,一抹光芒闪过,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出现在地上。 “这……这咋还现原形了?”苏阳惊慌失措从地上将小兔子抱起来,心疼的都快哭了。 不夜侯连忙哄道:“没事没事!他现原形会更快的恢复伤势。” “真的?” 苏阳将信将疑的抬头看向不夜侯,“那风至都伤成那样了,怎么没现原形呢?” “风至应当是被突然袭击造成的昏厥,所以一直没有意识化形罢了。” “哦~还真跟电视上演的不一样,电视上妖受了重伤都是自动化回原形的……” 苏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已经熟睡过去的小兔子,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 夜风习习,天上繁星璀璨。 危止守在风至的病床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目露担忧之色,看着风至苍白的容颜,心底隐隐作痛。 千年蛇妖的内丹是何其重要的东西,一日寻不回来,风至便一日醒不过来,天大地大,他该如何找寻? 突兀的,危止的眸子一闪,迅速起身,一路上风驰电掣。 不久,一座巨大巍峨的宫殿赫然呈现在他面前。 血祭阁—— “呀!危止!你怎么来啦?!” 刚踏入宫殿,正在院中练剑的苏青月停下手中长剑,美丽的眸子里闪闪发光,欣喜的跑过去挽着他的胳膊问道。 苏青月皮肤白皙长相俏丽,是个罕见的绝代佳人,追求她的人数以万计,首当其冲的天师府的秦羽秦掌门。 不过苏青月嫌他太舔狗了,每次见他一副深情款款,痴汉模样就烦躁,可做人不能把话说的太死了,毕竟多个情人多条路嘛! 因此始终保持不拒绝,不接受的暧昧态度吊着他,这令秦羽欲罢不能,不仅没有退缩,反倒越挫越勇! 话又说回来,她就喜欢危止这种外表冷酷,内心也不甩她的人,哼哼,这种男人征服起来最带劲儿了! 危止微微低垂着眼帘,将苏青月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拿开,朝四周看了看,“藏宝阁在什么地方?” “你要去藏宝阁呀,我知道!我带你去吧?血祭阁有十二座宫殿共同组成,每一处宫殿的占地面积都不小,你要是自己一处处的找过去,怕是好几天都逛不完呢,走吧,走吧,快跟我来!” 说着,苏青月重新拉起危止的手往藏宝阁走去。 半晌,两人来到藏宝阁大门前,门口两侧各驻守着一队暗卫,看到苏青月过来纷纷行礼。 “参见将军!!!” 苏青月摆了摆手示意免礼,带着危止进入藏宝阁内。 “这个地方如此隐蔽,为何防御反而更加严谨了?”危止随意打量一番,不禁蹙眉道。 苏青月笑嘻嘻道:“以前藏宝阁还是无人看守的,这不最近出现点意外么,将夜那天心血来潮就清点一下自己偷来的宝物,结果发现自己越偷越少! 几乎他前脚刚偷来的,后脚就消失了,这给他气个半死,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个小偷呢……哈哈哈!” 说着苏青月忍不住笑起来。 “这样啊……” 危止若有所思的颔首道,开始动手扒拉起来,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就连落了灰的古董花瓶,他也要把手掏进去摸索一番。 苏青月好奇的站在一旁,伸着脖子凑近危止,“你要找什么呀?” “一颗千年蛇胆!” 第172章 苍渊无辜躺枪 两个人把藏宝阁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但很可惜的是并未发现蛇胆的踪影。 “这不对啊?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是在卧室里!” 危止喃喃自语的说着,随后马不停蹄的冲到王凯华的房间翻箱倒柜起来。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衣橱最里边的一个暗格内发现了一个小黑盒子,打开一开,风至的内丹果然安静的躺在其中! …… 海上明月—— “什么?!你是说你在王叔的卧室里找到了风至的内丹!”苏阳听完危止的讲述后震惊的问道。 “靠!本公子说什么来着,就是这个老登害得风至,如今又来装假好人,谁能精得过他呀!” 不夜侯闻言不由的一阵冷嘲热讽。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落惊羽将内丹转移到风至的体内,出来听到不夜侯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 “魔尊处事向来光明磊落,岂是你能够污蔑的!” “我污蔑他?呸!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你替他来解释解释,为什么风至的手里会抓着他的衣服料子,这内丹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他的卧室里!” 不夜侯双臂环胸,一副等着落惊羽辩驳的模样。 苏阳和危止也看向落惊羽,显然对于他的说法也十分感兴趣。 “这……”落惊羽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相信魔尊的为人,他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沉默片刻,落惊羽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知道了!!!”他蓦地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般大叫道。 “哎哟我的妈呀!你吓我一激灵,你知道啥了?” 苏阳拍了拍胸口,被他这么一嚷嚷,惊的一屁股差点坐地上。 落惊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他们三人,缓缓吐出几个字:“肯定是苍渊干的!” “哈?” 他的话让苏阳等人瞬间懵逼了,不解的望着他,一头雾水。 “大哥,你不要太荒谬了!虽然我对这老家伙也没什么好印象,但你把这事按到人家头上就有些牵强了!” 不夜侯不屑的嗤声道。 落惊羽摇摇手指,“不不不,这很有可能,首先,苍渊和我们修罗一族有世仇,江湖众派围攻血祭阁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还有他的能力,幽灵族善于隐蔽自身气息,毫不夸张的说,就算他们的人潜伏在我们身边,我们都察觉不到半分! 定是这苍渊利用这次千年蛇胆的乱子,偷走阁主掌印,发送密信至各大门派,将事态搞大,最后再将所有责任推卸给我们!” “净扯淡!就算你前面说的都对,那苍渊之前又没到过血祭阁,是如何知晓这掌印存放处的?又是怎么知道该偷穿这老登的那件衣服会被我们成功发现的? 按你说的话,苍渊先将风至杀害,再将他带去龙虎山的密室,最后把他的内丹放入老登的卧室,这一进一出的也太容易了吧? 你家老登可是魔尊呐!苍渊都快把屎拉他脸上了,堂堂魔尊干不过旧族的王,你是想说这苍渊太牛逼,还是想表达你们魔尊太拉呢?” 不夜侯一脸鄙夷的看着他,显然已经完全否决了他刚才的猜测。 “哼!这就是苍渊的聪明之处了,借助外物,以弱胜强,总之……他肯定有他自己的办法!” 落惊羽笃定的说道。 “嗯~比如……事先安排个卧底啥的?”不夜侯忽闪着他那狭长的狐狸眼试探性的问道。 “哈!你这脑袋瓜子是越来越好使了,孺子可教也……就是这样!” 落惊羽一拍手笑眯眯的看着他,满意的点点头。 “呵呵哒……”不夜侯无语的笑笑,搂住苏阳的肩膀就往外走: “小宝贝儿咱们快走,这家伙为了给他家老登脱罪疯了,按照他的思路下去,一会儿就该说你就是那个卧底了……” “哎哎哎!回来,我还没说完呢!”落惊羽赶紧追上去拦住他们。 “还有啥好说的?!”不夜侯不耐烦的瞪着他,“我跟你讲,别在我们俩这儿耍猴戏了行不?” “谁耍了?我是认真的!小大哥,这件事情百分之八十和苍渊有关,你去把他找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这件事说清楚!” 落惊羽握住苏阳的肩膀,郑重的说道。 “你确定?!”苏阳眉毛一挑,怀疑的看着他。 “非常确定,我拿我的项上人头担保,这件事绝对和苍渊脱不了干系!”落惊羽信誓旦旦的说道。 —— 密林深外。 苍渊在听完苏阳的进述后,直接气乐了,“简直是一派胡言!为父终日呆在这山中修炼,哪曾离开过这方圆万里!更遑论是潜伏去血祭阁了! 何况为父乃是幽灵王,即使真是我动了手脚,又怎么会留下证据,还让那小畜生轻易识破!简直可笑!” “对啊!我也不相信是你!但是……但是那落惊羽太能叭叭了,我说不过他,还有就是我要是一味的替你辩解,反倒无形当中把这莫须有的罪名给你做实了似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回一趟海上明月,我们把话说清楚,免得他再瞎哔哔!行不?” 苏阳建议道。 苍渊闻言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这小畜生想让我背黑锅,看为父不扒了他的皮!” “对对对!扒他皮!” …… 二人立即出发,径直飞越群山来到海上明月。 谁知刚一踏足此地,迎接苍渊的便是漫天的剑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带起呼啸的狂风,刮的苏阳脸庞生疼,根本睁不开眼。 苍渊见状冷哼一声,一挥手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将苏阳包裹起来,避免他被剑气划伤。 随后右手虚抬,霎时,整片空间猛烈震颤起来,一层透明涟漪扩散出来,将袭来的漫天飞剑悉数击碎。 待涟漪消失之后,只剩下漫天残枝败叶纷飞飘舞。 “落惊羽!你他妈的神经病犯了是吧!要是伤着我的小宝贝儿,我杀了你!” 不夜侯见状,立即从屋内冲出来飞身将苏阳从半空中接下来,扭头对着他怒气冲冲的骂道。 落惊羽则微微侧目,无辜的耸耸肩,“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在练功,无意之举罢了,你要是不信……哼哼,那我也没办法。” “小畜生剑术有两下子,本王来调教几招!” 苍渊也不是吃亏的人,对于落惊羽给他的这个下马威,他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说罢他双臂平展,一团黑雾从体内弥漫而出,化作浓墨般的阴暗雾气将他的周遭笼罩其中,刹那间便遮挡众人的视线。 二人在黑雾中打的难解难分,苏阳在旁边急的当当跳脚,他就知道得打起来。 不夜侯则饶有兴致的在旁看了许久,最后忍不住嘀咕一句,“这老家伙还挺厉害嘛!” 说话间,二人同时停止交战,站在远处互相凝视着彼此。 落惊羽潇洒的一甩折扇,嘴角勾勒出玩世不恭的弧度,“怎么,打够了?打够了就说正题!” 苍渊冷哼一声,同样拽的不行,双手背负在身后,挺胸抬头往屋内走去,“小畜生,屋里谈。” 第173章 白骨青烟 众人走进客厅坐下。 落惊羽率先开口道,“想必幽灵王也知道此次将你请来的目的了,我就开门见山了,希望你能坦诚告诉我,风至究竟是不是你伤的?” 苍渊斜睨了他一眼,傲慢的说:“小畜生,你未免高估自己了,若是本王做的,岂能留下这么多破绽等你发现,这不是故意引火烧身吗? 你硬说本王栽赃陷害,本王还要说你居心叵测呢!莫不是帝胤那小畜生自导自演的戏码,将这脏水故意泼到本王的身上。 妄图不费吹灰之力除掉本王,那小畜生向来狡猾,能想出这种下作的手段,并不稀奇!” “(?_? )” 落惊羽无语了,尼玛!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儿啊!什么叫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啊,他今天算是领教了! “幽灵王,我敬重你才称你为王,但你是不是也该注重一下措辞,我们魔尊仍宽厚仁慈,如果你再敢一口一个小畜生的侮辱他,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哈哈哈!”苍渊仰天长笑,“宽厚仁慈?本王看他是装模作样吧!本王来了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他来请安?” 落惊羽顿觉一阵火大,瞧你狂的那样吧!还给你请安,你以为你是谁啊? “小畜生,你哑巴啦?”苍渊冷眼瞅着他问道。 落惊羽深吸一口气,按捺着性子,淡声道,“魔尊身体不适,暂且不宜见客。” “哦?那不知因何病倒?需要本王买个花圈去探望探望吗?” “呵呵……这个恐怕要让幽灵王失望了!魔尊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 “哦,让谁给收拾了?” “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子,仗着魔尊平日里宠着他,嚣张跋扈惯了,不过已经被我……” “啪嗒!” 苍渊手中的茶杯应声跌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你说什么?你把那兔子……怎么了?!” 落惊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幽灵王,你干嘛这么紧张?莫非你和那兔子认识?” “你胡扯些什么,本王只是因为它是我儿的宠物,这才多问一句。” 苍渊听到柳让尘出事心里慌的不行,表面却强作镇定,但他额前隐约渗出的细汗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苏阳,小兔子晒够了太阳还是不醒,四肢也在流血,它是不是快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颂安抱着一只浑身染血的小兔子闯了进来,来到苏阳的面前焦急道。 “这……这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严重了?!”苏阳连忙拿过小兔子查看,一颗心七上八下。 落惊羽从心里恨透了这个让自家魔尊受伤的兔子,当日给出的解药缺斤少两,体内剩余的毒素足够让它消失。 “快给我看看!” 苍渊立马从椅子上起来,快步跑上前惊慌失措的抱过小兔子仔细检查,手抖的厉害。 确定它的确伤的非常严重后,他脸色变得更加铁青,双眼闪烁着危险的寒芒。 他抱着小兔子,转身走向落惊羽,冷冷的质问道:“它体内的“白骨青烟”是你下的?” 白骨青烟——吸入后毒素会迅速侵蚀体内脏腑和经络,使人生不如死,随着时间的推移全身慢慢溃烂,最终被吞噬成一具森森白骨。 落惊羽眉梢轻挑,“怎么?一只畜生而已,畜生不听话自然该教训,就算死了也不为过。” “砰——!” 话音刚落,一股凌厉的掌风朝他斩来,落惊羽迅速躲避,堪堪与其擦身而过。 他抬眸望去,见苍渊满脸愤怒,一副恨不得活剐了他的表情。 “这是我儿最心爱的宠物,你居然敢动它!你最好祈祷它没事,否则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 某处房间内,苍渊紧张万分的替小兔子排除残留的毒素,苏阳安静的守在身边,默默祈祷。 落惊羽倚靠在窗台上,偷偷看着屋内苍渊的举动,垂眸若有所思,随后转身离去。 良久,小兔子缓缓睁开眼,见到床榻边的苍渊,立马委屈的呜咽起来,虚弱的伸着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他的手指。 苍渊心疼极了,眼眶含泪,抚摸着它雪白柔软的毛发,低声哄慰着它,“别怕,没事的,有我在,你很快就会痊愈了。” 小兔子眨巴着一双红眼睛,用兔脑袋拱了拱苍渊的大手,像是在撒娇似的。 “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小兔子终于醒了,快给我抱抱!” 苏阳激动的跑到床榻边,将它抱在怀中狠狠亲了两口。 “小兔子,你可吓死我了,还好你吉兔自有天相,没事儿!” 小兔子嫌弃的用前爪子擦了擦被他亲过的脸颊,扭过头不理他。 苏阳也不介意,依旧乐呵呵的对苍渊问道:“大鸟爸爸,小兔子现在病好了,那什么时候能化形啊?” “现在就可以啦。”苍渊说完,抬手一缕灵光扫过小兔子。 瞬间,苏阳怀中的小兔子变成了一位白发及腰的花美男,玉树临风,雌雄难辩,简直迷煞旁人! “哎哟大鸟爸爸,你别搁我怀里就变啊,我快抱不住了……” 静谧的夜晚,皎洁的明月高悬空中,繁星密布,夜空璀璨绚丽,银河横跨整片大陆,远近各色的星辰交辉闪耀,仿佛一幅绝世珍品般,神秘而瑰丽。 王凯华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放大的俊脸,他猛然一愣,呆萌的眨眨眼睛,开口道: “小子,你想吓死我啊!” 闻言,苏阳微怔,委屈巴巴道:“王叔冤枉人,我是看你睫毛一直动,才凑近看看你是不是要醒了的。” “哦,那你现在可以离我远点了吧,这距离近的,咱们都快亲上了!” “嘿嘿~不好意思哈!我这实在是太高兴了!”苏阳尴尬挠挠后脑勺,讪笑道。 “这都一个星期,人家贱皮子都快活了,你还在昏迷着,大家都急坏了。” “谁说我昏迷了?我不过是太累了睡的时间长了点。” 王凯华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坐起身,“哎!我衣服呢?” 王凯华看着自己光溜溜的上半身,再看看苏阳,一脸懵逼。 “哦,让三坏蛋给你脱了,那上面都是血,不穿也罢。” “三坏蛋是谁?” “三魔君落惊羽呗!他把我的小兔子折磨的半死不活的,现在腿还不能走路呢!”苏阳一说起这个来就气呼呼的。 “小兔崽子受伤了!什么情况?”王凯华诧异的瞪圆了眼睛。 苏阳将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末了愤慨道:“那家伙根本就不懂爱护小动物,还说要宰了我的小兔子呢!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恶!” “小兔崽子在哪里?我去看看他!”王凯华二话不说掀被下床,苏阳立马拽住他。 “你快拉倒吧!这刚醒过来就乱跑,要是把身体搞垮咋办,等养养精神再说吧!” 王凯华皱着眉头沉吟片刻,最终无奈妥协,“那你先去给我弄点东西吃,饿的我头晕眼花的。” “好嘞~你等着!” 说着苏阳麻利地奔了出去。 没多久,他端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回来了,结果却扑了个空,床榻上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儿都没有…… 院子里的树木枝叶摇曳,寂静的夜晚透露着些许诡谲气息。 忽然—— 王凯华的身影出现在夜空中掠过众多庭院,他脚尖踏地,飞檐走壁,悄然来到柳让尘的房门外。 他轻轻推开门,借着朦胧的月光和淡薄的清辉,隐约可以看见躺在床榻上熟睡的柳让尘。 王凯华眯缝着双眸凝视着柳让尘,眼底划过一丝复杂之色,蹑手蹑脚来到床边,俯身盯着柳让尘的脸庞,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忽然,原本睡的正香的柳让尘突然睁开了眼睛,与他四目相对,淡定的问道: “干吗?” “不干。” 第174章 沉舟侧畔千帆过,爱上哥哥我的错 柳让尘被他气得够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睡觉呢!” “我刚醒,听苏阳说你受伤了,所以来看看你。”王凯华语带关切的道。 闻言,柳让尘冷哼一声,“托您的福,死不了!” 说着柳让尘便气呼呼的扭过头不打算搭理他。 “你的腿怎么样了?我给你治疗一下。”王凯华弯下身,伸手抓起柳让尘的左腿查探起来。 “别碰我!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柳让尘不耐烦的吼道。 王凯华充耳未闻,认真检查完柳让尘的伤势,这才松了口气,“没什么大碍了,好好调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嗯,你可以滚了。”柳让尘撇过头冷漠道。 “别赶我啊!这里又不是你家。”王凯华无辜的摊摊手。 “可这是我的房间!你还要不要脸!”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赖着不走?赶紧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不行!我要留下来照顾你,你一个残疾兔要是晚上起夜多不方便,我可以给你扶着。” “你……不要脸!”柳让尘顿时语塞,憋红了脸,怒火突突突的往上冒。 “怎么啦?你是不是又想揍我?那你尽管动手好了!反正我皮糙肉厚,挨几下也不会掉块肉!来呀~来打我呀~” “呵~美的你!快滚!” 说完,柳让尘钻进被窝蒙头继续大睡起来,王凯华则像只癞皮狗似的趴在床沿上,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一脸惬意…… —— 今年的雪下的格外大,天地茫茫皆白,银装素裹,寒冬降临。 苏阳出门一米摔了三个屁股蹲儿,疼的呲牙咧嘴,本着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歇会儿的原则。 苏阳干脆躺在雪地里,美滋滋的仰望漫天雪花,心旷神怡,一脸陶醉。 就这么傻乐着躺了足有五六分钟,感觉肚子好像有点饿,于是爬起来准备寻找食物,不料这时从旁边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魔尊,您一定要相信我的猜测,这个柳让尘绝对有问题,那日苍渊一见他受伤,就慌的六神无主,所以我断定这两者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 落惊羽跟在王凯华身后,苦口婆心的劝导着。 前者则背负着手悠哉悠哉的在前走着,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忽然蹲下身推起雪人来,不一会儿,一只雪兔子栩栩如生出现在雪地中央。 落惊羽看完满脸黑线,完了!自家魔尊坠入爱河了! “魔尊,您喜欢谁都好,就是这个……” “嘘~别吵,让我玩会儿!”王凯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落惊羽无奈叹了口气,也不敢再出言阻止,一扭头看到正在偷听墙角的苏阳。 “我擦嘞!被发现了,快跑!” 苏阳掉头就跑,结果跑了两步就被落惊羽揪住后领给提溜回来。 “小大哥,你怎么在这呀?”落惊羽笑眯眯道。 苏阳被他提溜在手里,尴尬一笑,“嘿嘿嘿……我路过,路过而已。” “哦?这么巧!那正好,咱俩聊聊!” 苏阳暗叫不妙,双手双脚无助的扑腾了两下,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唉……行。” 落惊羽拎着苏阳走到一处阴暗僻静的角落放下,一脸郁闷道: “小大哥,我跟你讲,魔尊看上那只兔子了,你说我该怎么分散他的注意力呀?” 苏阳挠挠脑袋,“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知不知道魔尊别的相好的?快想想。” “哦,这个我知道,我大师傅,焚香殿的少主林青歌!她可是我王叔的绯闻女友呢!” 落惊羽眼前一亮,“哇靠!真的假的?快告诉我她住在哪儿?我把她找来分散魔尊的注意力!” “咳咳咳……” “怎么了?” “她……她在闭关。” 闻言,落惊羽瞬间蔫巴下来,耷拉着肩膀,“唉……难道魔尊这辈子注定要栽在那只兔子身上了吗?” “还有呢!神界龙族的龙烈煌,嘿!那家伙长的浓眉大眼高鼻梁,简直帅呆了!” 落惊羽瞥了他一眼,嫌弃道:“这个也在闭关?” “没有!” “耶!太好了!” “他忙着和人干仗呢。” “……”落惊羽无语了。 “呃,别这样,要不你上去找找他,说不定他正好打完了呢。” “有道理!走!” 落惊羽说完就拽着苏阳飞上了天,很快消失在视野内。 神界龙族—— “哎哎哎!别别别!你等会儿,我就随口一说,咱还真进去啊?” 苏阳站在龙族宫殿的大门前,死命的抱着一根大柱子,说什么也不进去。 他怕龙画远这个龙族主君怕的要死,这要是冷不丁碰面了,还不得被活活吓死! 落惊羽拉扯着他的胳膊,“小大哥,你不是吧?想想你前世花渐离的时候,那是何等的狂傲,刀山火海说闯就闯,三界之中怕过谁?怎么转世重修后竟变得这般胆小如鼠?” “我不管!反正我现在就是不敢!” “怂货!身为魔界的大魔君,你这样成何体统!”落惊羽狠狠鄙夷了苏阳一番,旋即轻描淡写道: “放心吧,有三弟我保护你,没事儿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是个怂货!我不敢!我要是进去肯定被吃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无论落惊羽说什么,苏阳抱着柱子就是不撒手。 这时,一位穿着天青色长袍的男子缓缓从大殿内走出。 男子身形高大健硕,剑眉星目,面色刚毅,浑身充斥着强悍的气息,一看就不是普通龙。 苏阳见到此人愣了一下,顿时欣喜若狂的跑到他身边,激动的抓着他衣服喊道: “天爷呐!你可出来了,救命啊!” 龙烈煌微微挑眉,一眼认出了苏阳,不由冷哼一声:“你又闯祸了!” “哎呀才不是呢,你来,我给你介绍个魔。” 苏阳拉着龙烈煌到落惊羽面前,双方自我介绍后,落惊羽向他说明了此行的目的。 “那只来历不明的兔子颇具姿色,哪怕拿他跟我们大殿下相较,他也是不输分毫,魔尊现在被这只兔子所迷,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因为这只兔子双腿不方便行走,魔尊居然抱着他反过来伺候其吃喝拉撒,这实在是不像话,那天我趁魔尊不注意,偷偷将这只兔子抱走丢掉……” “什么——!你太过分了!”苏阳听到这话,立马炸毛了,指着落惊羽大吼: “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丢掉!你还是个魔吗?啊!说话呀!为什么要丢我的小兔子!你倒是说话呀!给我个解释!……” 苏阳扯着落惊羽的胳膊摇晃个不停,吵的他耳朵嗡嗡响。 落惊羽嘴角抽搐,忍着把苏阳拍飞的冲动,一道灵光打出,再次给他闭了麦。 苏阳干叭叭发不出声,气的蹲在墙角画圈圈诅咒落惊羽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落惊羽无奈一笑,接着道:“那天我将那兔子丢了老远,谁知我还没到家呢,魔尊就又把他给抱回去了……唉!我这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上来找你把他们拆开。 你作为魔尊的男宠,这个时候就应该义无反顾,义愤填膺,万死不辞,万劫不复的夺回属于你自己的恩宠!” 龙烈煌点点头,“首先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其次我不是他的男宠,我是他老公!” 第175章 暴躁龙与乖乖兔 “呃……你厉害!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快走吧!”落惊羽急切道。 龙烈煌却没挪动脚步,反倒摇摇头,“我不能去,我老婆可是魔尊呐!魔尊有几房妾室这不是很正常嘛,我不能经常在他身旁陪着他,旁人能让他开心点这是好事。” “……”落惊羽一脸无语的望着他,“你看的真开。” 龙烈煌勾唇一笑,“当然!距离产生美,感情这种东西你越抓的紧,反而失去的越快,与其这样,倒不如顺其自然…… 至于那只兔子,我劝你也别管了,我老婆喜欢就让他先睡着呗,都说这兔子温顺,想必腰肢柔软,床上功夫一流,让我老婆多练习练习对身体有益。” “我去!”落惊羽一阵恶寒,“你的意思是魔尊……” “没有!我和我老婆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各睡各的,我顶多抱一抱解解馋,他不愿意和我合二为一,我也不能勉强他呀。” 龙烈煌一本正经道,仿佛自己真的是个好男人似得,殊不知他可风流的很,府中的侍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落惊羽嘴角剧烈抽搐,他算看明白了,这两人是搁这玩纯爱呢! “这你可猜错了,那只兔子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实则凶残的很!就前几段时间居然拿刀划伤了魔尊,我怀疑他是敌方派出的卧底,有这么个定时炸弹在身边,魔尊迟早有一日要栽跟头。” “什么?!”龙烈煌瞪大双眼,怒道:“他敢伤我老婆?!” 落惊羽见状心中狂喜,连忙添油加醋道:“是啊!把你老婆的脖子给割了个大口子,骨头都露出来了,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后果简单不敢想象呐! 啧啧啧!我不知道你有多大的忍耐力,反正如果是我大哥受伤了,我绝对活扒了那个人的皮不可!” 龙烈煌闻言勃然大怒:“我也是!这个该死的家伙!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说罢,他拔腿朝着下界奔去。 落惊羽一脸兴奋的追上他:“等等我!我和你一起下去!” “……” 苏阳:“?╭╮? ” 他憋屈的蹲在角落里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傻眼了,想喊嘴巴却还是静音模式。 只能撒开丫子狂追,终是没能赶上,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声泪崩。 —— 冬天里,晌午的太阳,像一床鹅绒被,温暖而轻巧。 “小兔崽子,我抱着你在这晒晒,太阳公公暖洋洋,照在身上不着凉。” 海上明月的庭院中,王凯华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白发及腰的柳让尘,亲昵的搂着他的腰,笑嘻嘻的说道。 柳让尘低头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有病吧!我在屋里睡的好好的,你非得给我抱出来!” “我这不是担心你闷坏了吗?难得好天气,不出来透透气可惜了,你靠在我怀里睡觉也舒服啊!” 王凯华说着又将柳让尘往怀里带了带,手指抚摸过他光洁的额头,满意的笑着。 柳让尘微微蹙眉,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冷冷的推开,“打住!再乱摸,我就揍你!” “嘿嘿,就摸就摸,再说了,你给我洗澡的时候不也摸了个遍嘛,怎么到了你身上就矫情起来啦?” “……”柳让尘黑线,“那不一样!” 王凯华撇撇嘴,“哪里不一样,还不都是给你看光了,不过你要是没看够,我随时待命哦~” “……”柳让尘翻了个白眼。 他怎么会遇到一个这么色的老流氓呢?真是够了! “我饿了,你去给我煮碗粥,再弄两碟清淡的小菜,我还要吃胡萝卜馅的饺子。” 柳让尘一脸嫌弃的看着他,理所应当吩咐着。 “好嘞~!” 王凯华听话的将他抱坐在椅子上,乖乖跑向厨房做饭去了。 “你等着,马上就好。” “嗯,你快点儿啊!我肚子真的好饿了,中午都没有吃饱,刚才被你抱出来,我更是饿极了。” “知道啦!” 柳让尘懒懒散散的坐在椅子上,慵懒的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 不远处,龙烈煌手里拿着一只灰色大麻袋,一步步的朝柳让尘走去。 此刻,柳让尘并未注意到危险的逼近,他依旧悠闲惬意的趴在桌子上休憩。 忽地眼前一黑,他刚要挣扎,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嘿嘿,敢伤我老婆,这下落到我手上了吧!” 龙烈煌笑的一脸阴狠,将昏迷的柳让尘快速封上嘴巴打包装袋扛起来就跑。 …… “唔!……唔唔!!……” 被塞进麻袋里的柳让尘在路途颠簸中醒来,他艰难的扭动脑袋,试图摆脱麻袋束缚,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呵!”龙烈煌一脸鄙夷,“别他娘的瞎叫唤了,叫破喉咙都没用,敢伤害我老婆,老子今天非整死你不可!” 龙烈煌扛着麻袋飞驰而去,他要尽量选择荒郊野外的地方抛尸,免得引来麻烦。 柳让尘听到龙烈煌的声音后,瞬间停止了挣扎,继续无所谓的睡起了大头觉。 龙烈煌吭哧吭哧的跑出去了……不知道多远,反正是把自己都窜丢了。 终于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中,他将麻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一脚踩上去,死命的碾压着。 “唔!……”麻袋里的柳让尘佯装痛苦的喊了一声。 为什么是佯装? 这不废话吗?柳让尘可是幽灵族的兔兔大将军,整体战力可是能和修罗族的灵泽将军媲美的存在。 龙烈煌区区一个龙族小将,怎么可能困得住他。 但是柳让尘必须伪装成弱不禁风的模样,以防露馅儿。 “哼!瞧你这副窝囊废的样子,还没怎么着呢就疼成这样了?让我仔细瞧瞧你长的究竟有多漂亮?” 龙烈煌蹲下身,解开麻袋,去除他嘴巴上的封条,抬起柳让尘的下颌,恶劣的说道。 他打量着眼前的柳让尘,发现这家伙当真生得极美,精致的五官像是用刀斧雕琢出来的,因为虚弱显得苍白无比。 挺拔的鼻梁下,性感的唇瓣微抿,一头雪白的长发披散着,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依旧充斥着倔强与高傲,这副样子倒是让他觉得格外新鲜。 “哇靠~!真好看呐~你怎么长的呀~怎么跟画里面走出来似得?别说我老婆喜欢了,就连我见了都爱不释手呀!” 龙烈煌一边欣赏着,嘴巴越凑越近,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扒掉眼前这人衣服,然后占为己有。 柳让尘被迫抬起头,望着龙烈煌猥琐的嘴脸,眼里闪烁出厌恶的光芒。 “喂!你看够了没有?”他沉声问道。 龙烈煌愣了一下,旋即邪佞一笑,“当然没有!我对着你的脸能看一辈子。” 第176章 宝贝儿,让我摸一下 “不要脸!” 柳让尘嫌弃的皱眉,这家伙的嘴唇几乎贴到自己的脸颊上了,简直让他作呕。 龙烈煌却毫不介意,反正自己本来就不要脸! “嘿嘿!那咱俩就互相不要脸,各取所需如何?” “你想干什么?”柳让尘警惕的看着龙烈煌。 这家伙给人的感觉和不夜侯差不多,都是浑身痞气横溢,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他不能大意。 龙烈煌舔着嘴角,笑眯眯的盯着柳让尘的薄唇,“你说呢!” 他的手指轻柔的拂过柳让尘的脖颈,慢慢滑至他的锁骨,顺势而下。 柳让尘忍无可忍的握紧拳头,他已经猜测到龙烈煌接下来要干些什么了,“滚开!不准碰我!” 龙烈煌不以为意的继续撩拨着柳让尘,笑容更加肆虐,“啧啧啧,瞧这细皮嫩肉的,闻起来香香的,摸上去软软的。” 俗话说得好,兔子急了可是会咬人的,柳让尘挥拳猛击过去,结果打空了。 “哎呦呦~!你居然还会打人呐?你这么厉害,肯定很多人追求你吧,我猜猜看啊……你的初吻是不是早就被人夺走了?你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了我老婆?” 龙烈煌嬉皮笑脸的调侃着,完全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丝毫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柳让尘额角突突跳个不停,这混蛋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的底线,他真的快要爆发了! “龙烈煌,我劝你最好收敛些,否则……” 他冷眸一凛,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 “咦?你知道我的名字?”龙烈煌一愣。 “废话!” “……哦!我想起来了!在血祭阁的时候我老婆就经常抱着你这只兔子,咱俩也算老相识了。 不过当时你还未化形罢了,要早知道你生的这么好看,当初在血祭阁我就该先把你抢回去。” 龙烈煌满脸惋惜的摇头叹息,“可惜呀!不过现在也不晚嘛!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他再一次欺近柳让尘,大掌覆盖住柳让尘的胸膛,轻佻的捏了捏,感受着柳让尘胸肌坚实,他顿时乐坏了。 “哎哎哎!别跑呀~”龙烈煌抓住柳让尘的脚腕,一把又给他拖了回来,“你双腿又不利索,是逃不掉的……倒是架在肩上刚刚好。” 他伸出舌尖儿,暧昧的描绘着柳让尘的唇瓣,一股浓郁的男性荷尔蒙袭向柳让尘,令他心悸不安。 柳让尘心里咒骂了龙烈煌一千遍,一万遍,小不忍则乱大谋,但打一巴掌总可以吧? 想至此,他用力推开龙烈煌,并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龙烈煌被扇了也不恼火,反而愈发兴奋了,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血丝,“哈哈哈哈哈!爽快!小兔子,你真特娘带劲儿,老子喜欢!” 龙烈煌说罢再次缠绕上柳让尘,两人瞬间打成一团,柳让尘一边要躲避龙烈煌的咸猪手。 一边还要时刻提醒自己装残疾兔,导致纠缠之间被占去不少便宜,这给他憋屈的不行。 二人在荒无人烟的山林中滚来滚去,斗智斗勇,距离此地百里之外的王凯华也准备好了饭菜。 他端着托盘走出厨房,往空荡荡的桌前一站,跟个留守儿童似的。 “哎~!不是!我的小兔崽子呢?小兔崽子!你去哪里了?吃饭了!” 王凯华将饭菜放下,四处寻找柳让尘。 半晌都不见兔影,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高喊道:“小三!你给我滚出来——!” “哎!来啦来啦~魔尊我来了……” 话音刚落,落惊羽便一溜烟儿的蹿出来,小跑到了王凯华面前,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我问你,你又把小兔崽子弄哪里去了?” 王凯华怒瞪着落惊羽,气鼓鼓的质问着。 落惊羽立马摆了摆手,将狗尾巴草吐出来,叫屈道: “魔尊冤枉啊!我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连一步都没有迈出过呢。” “哼!最好别让我查出来是你干的,否则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王凯华气呼呼的说完,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了下去。 “唔!……还别说,我做的菜味道还真不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凯华恨恨的一扔筷子,“都你!一天到晚跟我的小兔崽子过不去,我都让你气糊涂了!” “哗啦——!” 落惊羽将手中折扇甩开,给王凯华扇风,讨好道:“魔尊~都是我的错,您消消气!” 王凯华瞪了落惊羽一眼,“大冬天你给我扇风是想冻死我吗?啊!是不是想冻死我!” 落惊羽双手捂住耳朵,委屈巴巴的嘟囔,“魔尊饶命~魔尊饶命~” “去去去!赶紧把小兔崽子给我找回来,要是找不到,你也别回来了!”王凯华嫌弃的挥挥手。 “魔尊~这天大地大的,您让我上哪里找去嘛?” “那你也得给我想办法找!” “……”落惊羽无奈撇了撇嘴,低着脑袋闷声闷气的嘀咕,“那只兔子死了才好呢。” 王凯华听后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说什么?” “啊……没,没说啥?”落惊羽吓得缩了缩脖子,“我是说啊,这个小兔子他说不定是自己跑了……” “没有喔~他是被人抓走了,我都看到的。” 银枝的声音突兀的传来,落惊羽听后身体蓦然僵硬,心跳如雷鸣。 尼玛啊!自己和龙烈煌作案的时候,明明清理过现场的啊!怎么会被他撞破? 王凯华听闻,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响,看着银枝道: “瓜小子,你说!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银枝坐在上方台阶上,双手托着腮帮子摇摇头,“叫爸爸。” 落惊羽闻言一个激灵差点没跪下,这傻小子不想活了吧! 王凯华是个能屈能伸的主,立马跑到银枝面前勾住他的脖子,没皮没脸的改口道: “爹~!您是我亲爹!快告诉儿子,是哪路妖怪抓走了我的小兔崽子,您儿子我好去灭了他!” “……嗯。”银枝点点头,沉思片刻才慢悠悠的说道:“他长的高高的,很帅气……” “很帅气?”王凯华疑惑,“比我还帅?” “没有你帅!你是爸爸我见过最美最帅的魔尊儿子了!”银枝笑眯眯的说道,目光中满是慈爱。 “啊哈哈哈……哎呀又跑题了!你直接告诉我那个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东南方向。” “好嘞!多谢亲爹指路,儿子先行告辞!” 第177章 你自行了断吧 落惊羽傻愣愣的望着王凯华急冲冲的背影,转头看着银枝,气的咬牙切齿道: “喂!瓜小子,你坑我!害得我白忙活一场……不行,越想越气,我非收拾你不可!” 落惊羽说着走上前,抱起银枝就往外走。 银枝被他粗鲁的抗在肩膀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副任君宰割的表情。 落惊羽把银枝丢进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随即坐进驾驶座驱车离开。 “小三,我们去哪啊?” “去深山老林,先狠狠打你一顿屁股,再扔掉喂野狗!” 落惊羽气呼呼的说完,踩油门加速朝目的地飞驰而去。 银枝闭上眼睛,嘴角噙笑,一副等着挨揍的模样。 车子在马路上均速行驶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落惊羽的怒火也消了不少。 “唉!”他叹息一声,扭头看着熟睡的银枝,“我也是,和你一个小孩子置气做什么?” 他将车子停靠在路旁,将暖气调到适宜的温度,脱下身上的羽绒服轻轻盖在银枝的身上。 随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坐在路边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情绪彻底冷静了下来。 落惊羽抽完烟,走去旁边的甜品店,买了几样小蛋糕和一杯热牛奶,回到车上。 “咔嚓~!”他拉开车门,熟睡的银枝已经醒来,睁着圆溜溜的黑眸望着落惊羽,咧嘴一笑。 “小三,你回来了啦!” “嗯,喏!给你买的,刚才没控制住情绪,所以才对你发脾气的。” 落惊羽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将手里的食物递给了银枝。 “嘻嘻,没关系啦!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丢掉的。” 银枝甜甜一笑,接过他手里的牛奶喝了起来。 落惊羽见此,心情舒畅,“那是自然,我把你带出来,就得负责把你带回家……带回家……带回家……带什么回家?” 落惊羽说到这里,整个人像卡带了似得,只是呆滞的重复这几个字。 “小三,你怎么了?” “别吵!我好像忘了啥事了。” 落惊羽懊恼的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呢?” 半晌后,落惊羽终于恍然,猛的一拍额头,“卧槽!我想起来了!” 他说着打开车门就跑了出去,速度之快让银枝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愣愣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小三干什么去了?” 正纳闷,飞奔而出的落惊羽回来了,手里提溜着一大包零食,坐进车内笑嘻嘻道: “我这脑子真是的,差点把刚买给大哥的零食忘拿了,嘿嘿……” —— 山谷中。 二人还在撕扯着,龙烈煌一翻身将柳让尘压在身下,自己则骑在他的腰上,双手掐着柳让尘的脖颈坏笑道: “小兔子,看不出来劲儿还挺足嘛!居然能反抗这么久?” 他说着,低头轻舔了一下他的脸颊,感觉他的脸很滑,忍不住继续舔舐起来,同时单手用力掐紧他的脖子,使他更为难受。 “哈哈哈……叫你敢反抗我,现在知错没?” “呜呜~唔唔~~放开~”柳让尘无法喘息,剧烈挣扎起来。 但他越是挣扎,龙烈煌就越兴奋,伸手就要扒柳让尘的裤子。 “嗖嗖嗖——!!!” 正玩的变态,突然三道破空声从背后齐齐朝他袭来。 龙烈煌连忙从柳让尘身上爬起来闪避,躲过致命的攻击。 “谁?”龙烈煌站起身,环视四周,寻找偷袭者的方位,“谁在装神弄鬼,出来!老子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下一秒,他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王凯华脸色阴沉的从天上飞落下来。 “老,婆,你怎么……啊——!” 龙烈煌话音未落,便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捂着被王凯华击中的小腿哀嚎不已。 “咳咳……咳咳!!!”柳让尘趴在地上不停咳嗽,脸色涨得通红。 听到他的咳嗽声,王凯华才发现,他的衣服早就碎裂成布条挂在身体,露出精壮诱人的躯体,尤其是那性感的腹肌,更是令人垂涎欲滴。 “小兔崽子!” 他快步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大衣裹在柳让尘的身上,遮住他的春光。 柳让尘抬头望着王凯华的脸庞,微微一怔:“你……” “嘘~!”王凯华竖起食指示意他不要多言,旋即瞪向跪在地上的龙烈煌,冷漠道: “本尊念在之前的情分,赏你个全尸,自行了断吧!” 龙烈煌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老婆……你要杀我?你为了他,杀我?” 王凯华没说话,将柳让尘头上沾染着的杂草摘下,替他擦干净脸颊上的污渍,然后抱起他准备离开。 “老婆!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爱你的!”龙烈煌慌乱的抓住他的脚踝,祈求着。 王凯华低头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叫我魔尊。” 龙烈煌身体颤抖了两下,不甘心又恳切的说:“魔尊老婆,求你原谅我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 龙烈煌刚想说是因为太担心他,话未冒出口又快速咽下去。 落惊羽来找自己是瞒着王凯华的,自己要是这样说了,岂不是会连累他? 这种不仗义的事绝对不能做! “太什么?” “太……太嫉妒了,我只是因为太嫉妒了,所以才会……才会犯浑,求魔尊老婆不要生气,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龙烈煌可怜巴巴的说着,往前爬了爬,将脑袋枕在王凯华的脚上,脸蛋不断磨蹭着他的脚面。 “魔尊~老婆~老婆~魔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不要我……” 听着龙烈煌的软绵绵的哭求,回想之前的点点滴滴,他顿时心软了些许。 “算了,看在你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份上,这次就先饶过你。” 龙烈煌闻,立马喜极而泣,连连点头应允道: “谢谢老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龙!” —— 王凯华将柳让尘抱进浴室,浴缸内放满温热水,便准备抬手褪下他的衣物。 “哎~别!这个环节就不用你了,你可以滚出去了,我自己来就行!” 柳让尘嫌弃的拍开王凯华的爪子。 “别动!”他皱眉,按住柳让尘碍事的双手,不容拒绝的解去他身上最后一层阻碍。 第178章 翻身农奴把歌唱 “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要逞强,你这个小兔崽子就是不让人省心!” 王凯华边数落着他,边小心翼翼帮他擦洗身体,一向表现色眯眯的他,此刻却异常的正经,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般呵护。 “咳,那个,我,我可以自己洗的。” 见他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擦拭着身体,柳让尘反倒有些扭捏起来。 “我帮你洗澡不行吗?”王凯华严肃的说着,“别总乱动,等会碰到伤口,疼的又该是你。” 半晌之后,王凯华终于给他收拾完毕,并穿好睡衣,再打横将他抱起朝床铺走去。 “好好睡一觉吧,不用担心,我就在外面。” 看着柳让尘躺在床榻上休息,他轻声安抚完,转身走出房间。 门关上那一刹那,柳让尘睁开眼睛,目光复杂的盯着房门看了几秒,随即又闭上眼睛假寐。 …… 夜深了,王凯华躺在床上已经熟睡,一抹身影鬼鬼祟祟的摸进他的房间,轻手轻脚的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见他睡的香甜,黑暗中的男子嘴角浮现幸福的弧度,然后抱住他紧实宽厚的肩膀,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处。 感受怀里温暖的身躯,男子忍不住深呼吸一下,贪婪的吮着属于他特殊的味道。 “嗯~!” 王凯华忽然醒来,迷糊的眨眨眼睛,“怎么回事?” 他疑惑不解,伸手揉揉眼睛,借助月光看清楚身旁的模糊轮廓,“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老婆~!” 龙烈煌撒娇似的喊道,“今晚就让我陪你睡嘛~好不好?我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抱着你睡了。” “啊行行行!别吵我!困死了……”王凯华打了个哈欠,继续酣睡。 听到他答应了,龙烈煌欣喜若狂,抱着王凯华的手更加用力,将脑袋贴在他胸膛上,耳朵贴在他胸口,聆听那砰砰跳跃的心脏。 “老婆~我想亲亲你~”龙烈煌在他胸口处摩挲着嘴唇,期待道:“一下下就好……求你了~” 王凯华闻言皱了皱眉头,没搭理他。 “老婆,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同意了……” 龙烈煌试探说罢,翻身农奴把歌唱,压在王凯华身上,颤颤巍巍的将薄唇印在他唇瓣上,轻啄一下,浅尝辄止,却又不舍离去,又再次吻了上去,辗转反侧。 龙烈煌心神陶醉,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但最后理智战胜冲动,毕竟身下这人可是魔尊呐! 真要是惹生气了,够他死八百遍的,最终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的唇瓣。 见他没什么不悦的反应,龙烈煌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目光停在雪白的脖颈,舌尖扫过他性感的喉结,抬手扯掉那碍事的衣衫,沿着锁骨滑落下去…… 王凯华无奈的睁开眼睛,抬手拍拍龙烈煌的头,郁闷道: “不说只是亲一下,你都快给我扒光了是几个意思?” 闻言,龙烈煌抬眸望着他,委屈兮兮地说:“老婆~你一直没说话,我以为你同意了呢。” “强词夺理,该打!”王凯华说着就赏了他个脑瓜崩。 龙烈煌嘿嘿一乐,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放置在头顶上方,嘴角挂着坏笑,“老婆,你不是一直在学习如何接吻吗?我现在教你呀~” “不必,我早就自学成才了,用不着你教!” “啊?我才不信呢!”龙烈煌不相信的摇摇头。 王凯华也懒得多费唇舌,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霸气宣誓,“既然你不信,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好啦!” 龙烈煌傻愣愣的点点头,然而下一秒他就后悔了,这个粗鲁的笨家伙是一点技巧都没有,只知道胡乱啃咬,简直毫无情趣! “嘶~疼疼疼!”龙烈煌呲牙咧嘴,连忙举手投降。 王凯华得瑟一笑,“服输了吧?我说过我自学成才了,你偏偏不相信!” 龙烈煌捂着流血的嘴唇,一脸怨念:“什么呀~!哪有人像你这样一顿乱咬的,你这是亲人还是吃人啊?” “谁说没有,我就认识一个人,他就是这么干的,而且这个人你还认识呢!” “谁啊?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不夜侯这个家伙,他一看就不懂得怜香惜玉,那个苏阳在他手里,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不是他!” “不是?那是谁?”龙烈煌惊讶极了,他第一反应是不夜侯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想当初不夜侯和苏阳二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次大型斗殴现场,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苏阳开外挂一剑刺中不夜侯的要害,要不是他修为在那儿摆着,早就嗝屁了。 不夜侯也没让着他,把当时年仅十二岁的苏阳揍的哭爹喊娘,牙齿都打掉好几颗,场面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后来经过调解,双方休战,不夜侯为了哄他,居然当着江湖众人的面把自己给扒光了! 对!就是一丝不挂的那种。 这吓得在场的男男女女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纷纷退避三尺。 这个梗,至今还流传于武林江湖,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谈论最多的话题之一。 也因为这件事,不夜侯行为乖张,野性难驯的人设算是彻底立住了。 “呵呵……不夜侯不懂得怜香惜玉?人家对那小子好着呢!蛇的个人需求比其他物种都要旺盛,可他却能忍住不碰那小子,这足以证明不夜侯是条汉子!” 王凯华说着白了龙烈煌一眼,“人家可不像某些长条,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四处发情,羞煞仙人!” 龙烈煌听后,眨巴眨巴眼睛,“哦……我明白了,老婆,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吧?” “哼!算你还有点儿脑子!” 龙烈煌无语凝噎,敢情自己在老婆心里是这般龌龊的存在?这太令人寒心了。 王凯华看着他委屈不忿的表情,“我刚刚咬你,你疼不?” “嗯嗯!疼!我好痛的,都出血了!” 龙烈煌摸了摸被他咬破的嘴唇,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希冀着王凯华能主动安慰自己两句。 可是,他失败了,王凯华不但没安慰他,反倒狠狠瞪了他一眼,训斥起来: “活该!你自己也知道疼,那你咬小兔崽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疼?” 龙烈煌:(╯°Д°)╯︵┻━┻ 他算是看明白了,就算自己把血都流干了,也不如他柳让尘的一滴汗管用! 王凯华伸手揉捏了两下他的鼻梁,柔声叮嘱道:“从今往后,不许再欺负小兔崽子,听到了吗?” 龙烈煌郁闷的瘪嘴,“知道了。” 王凯华见状,将他搂入怀中,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乖~你说我对你好不好呀?” 龙烈煌乖巧的靠在王凯华的肩膀,“嗯嗯!好!老婆对我最好了!” 王凯华勾唇笑了,抬手抚摸着他的背脊,继续诱惑道:“那乖乖告诉我,到底是谁把你从天上叫下来的呀?” 说着,他低下头主动亲吻了一下龙烈煌的嘴角,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痒痒的。 龙烈煌本就是个色胚子,这下更加受不住撩拨了,不禁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自己的薄唇。 于是,他二话不说就把落惊羽给卖了…… 第179章 苏阳丢了 阳光明媚,太阳暖洋洋的照射在人身上很舒适。 落惊羽跪在客厅中央,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苦逼不已。 王凯华坐在椅子上,冷冽的视线射向落惊羽,啪的一拍桌子,厉喝道: “小三!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落惊羽浑身一颤,低着头弱弱的说:“魔尊,我哪敢呐~您别生气了,消消气哈……” “哎哟!本公子来的太巧了吧?刚走进门口,就听到你俩吵架呢,真有意思。” 不夜侯吊儿郎当的迈着八字步慢悠悠的走进客厅,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翘着二郎腿。 他一脸玩味的盯着落惊羽看,嘴角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透露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三魔君,您这是犯什么事了?说出来,让本公子也跟着乐呵乐呵!” 落惊羽一记刀眼杀过去,恨恨咬牙,这货是唯恐天下不乱,专程跑来添堵的吧! 不过也就是这一眼,让他的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一声坏菜了! “小三,你傻了?” 王凯华见他呆滞的看着不夜侯,不由疑惑的问。 落惊羽咽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解释:“那啥……那个……魔尊,您刚才不是想知道我的同伙是谁?” “对啊,是谁给你出的馊主意,把龙烈煌叫下来的?” “嘿嘿……那,是,是小大哥啦……” 落惊羽一边擦拭着额角渗出的汗水,一边支吾说道。 “喂!这又是什么屎盆子?你少往我小宝贝儿身上扯!” 不夜侯不知道发什么事情,只是下意识的维护苏阳。 “哼!我一猜就知道是这小子,把他给我叫过来,你们俩一起面壁思过去吧!” 落惊羽闻言,顿觉头大,心中哀嚎,我滴老天爷耶,这下彻底死透了。 “魔尊,小大哥来不了了,我刚想起来,我和他一起去的龙族,我自己是回来了,把他……给忘了……” “什么!!!!”不夜侯跳起来怒吼着打断落惊羽的话,“你把我小宝贝儿扔在天上自己回来了?!你特么……你……” 他越骂火越大,指着落惊羽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猪脑子啊!你怎么不把你自己丢了!……” 落惊羽自知理亏,即使被不夜侯骂的狗血淋头也不反驳,耷拉着脑袋一副等待责罚的模样。 不夜侯气急,转眸看向王凯华,愤愤不平的控诉道: “还有你这个老登!怎么管教下属的,管不了就让他滚回魔界老实待着去,别放出来丢人现眼!” 王凯华淡定的喝了口茶,“吵吵扒火的干啥呢,你有这会子骂人的功夫,不如打个电话问问那小子的具体位置,也好去接他回来。” “哦对对对!幸亏小宝贝早就给天庭扯上了网线,要不然还真麻烦了。” 不夜侯一拍脑袋,忙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机,按了一串号码后拨打过去。 “呵呵~不用打了。”落惊羽突然提醒道。 “为什么?”不夜侯挑眉,不悦的斜睨着他问道。 “因为我把小大哥的嘴巴施法封印了,你打过去他也说不出话来,而且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手机还有没有电都是未知数……” 听到他的解释,不夜侯双眼一黑,险些栽倒地上,“你特么……你给我等着!” 他说完便急冲冲的飞身前去天上找苏阳了,一路上提心吊胆,不出意外,最让他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神界龙族—— 龙画远在听完不夜侯的讲述后,摇摇头,“我没有见过他,那小子见到我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想来就算是在门口,也是不敢进来的。” 不夜侯心一沉,他怎么把这事儿忘了,苏阳是最怕龙画远的,以他这怂尿性,估计四处流浪也是不敢靠近半步的…… “姐姐,神界这么大,你说他不在龙族,他能去哪里呢?” 龙画远想了想,最后安慰道:“算了,丢了就丢了吧,我在龙族再给你挑个好的!” “哎呀姐姐,别人再怎么好我都不要!我只要他一个就够了!……” “不夜侯,你怎么来了?” 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不夜侯转眸望过去。 一袭淡金色长袍的苏温言从殿外走进来,俊美绝伦的五官,犹如谪仙般圣洁高雅,和小兔子柳让尘的颜值不相上下。 唯一的区别就是柳让尘偏清冷,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而苏温言则像是春风拂面,温柔的笑容,仿佛世上所有肮脏龌龊之物都将退避三舍,让人倍感亲切。 他缓缓走进来,一双清澈明亮的黑眸凝视着不夜侯,微微皱眉,“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温言~” 龙画远一见到苏温言,不苟言笑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替不夜侯回答道: “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你那个笨玄孙在神界走丢了而已。” “丢了?!”苏温言脸色骤变,“我哪个玄孙丢了?祈晨?小向?还是小阳?” “废话,当然是我的小宝贝儿了!要是换成别人,我能这么着急吗?” 不夜侯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道。 这俩人不愧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互相都看不上对方找的伴侣。 龙画远不待见苏阳,除了早年间的一些矛盾,还因为就是不夜侯堂堂妖族少主,将来是要继承万妖王的位子的,身份尊贵无比,就算是找天上的仙女,那也是绰绰有余。 却偏偏找了苏阳这个拿不出手的小废物,一天到晚不学无术,除了吃就是睡,简直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不夜侯瞧不上苏温言,则是因为他长得过于漂亮,再加上身上没有半分修为,遇到点儿危险全靠龙画远保护,根本就是一个没用的小白脸儿嘛! “别急,小阳从小机灵,把他放在哪里都不会出事,既然龙族没有,天族那边你找过没有?” 苏温言轻拍不夜侯的肩膀,语气温和的询问道。 “天族?这倒还没有,两族距离不算很近,但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我得马上去找找!姐姐,我先走了。” 不夜侯说着一阵风似的刮跑了。 “记得带小阳回来吃饭!我和你一起回人界!”苏温言对着他的背影高喊道。 “知道了,啰嗦!” 第180章 苏辞vs银枝 龙画远听到苏温言要回人界,心情顿时失落起来,“你要回人界啊,这才来了多久就又要走了……” 苏温言看她这样,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阿远,和你分开我也很难过,但没办法啊,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再加上祈晨这孩子本就懈怠,如今事业刚有起色,我得盯紧一些,等忙过这一段时间,我就会回来的。” 龙画远抬眸看他,犹豫道:“温言,你就不能不去工作吗?我是龙族的主君,你难道还怕我养不起你吗?” 闻言,苏温言忍不住笑了出来,捏了捏龙画远挺翘的鼻尖。 “这是两个概念,人总要做些事情的,否则整日游手好闲,与行尸走肉有何差别?” “唉!之前我总把你锁在屋子里,你总是想尽办法的逃跑,现在不锁着你了,你还是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温言,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还一直记恨着我?恨我百年前不顾你的意愿,强行把你抓到龙族?” 龙画远眼圈泛红的看着苏温言,眼底满是悲伤和自责。 “说认真的,我之前是怨过你,可并不是因为你囚禁我的缘故,而是因为我的大伯,我五岁便跟着大伯一起生活,他将我视若亲生儿子疼爱。 在我的心里他永远是我最敬重的人,当时大伯身体很不好,我本应该床前尽孝……至今我都不敢去想,在我离开之后,大伯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是怎样度过的……” 龙画远听后久久不语,许久,她终于叹息一声,轻轻地依偎到苏温言怀中。 “抱歉,温言,是我太任性了,其实我也只是希望你陪在我身边罢了……你看这样好不好? 我查查你大伯的往生记录,看看他今世投到了哪里,我们把他接来和我们一家团聚?” 苏温言苦涩的摇摇头,“没用的,找不到,我哥他们早就想过这个办法,可就是找不到记录,” “怎么会?三界生灵往生都会有记录的啊。” “不仅今生查不到,就连前世也没有大伯的只字片语,除了我们苏家人知道苏辞这个人,他就像从未在三界中存在过一样……” —— 另一边不夜侯火急火燎的赶到天族,果然,苏阳这个家伙正在云玄知的天尊殿内胡吃海塞呢! “大长虫!” 见不夜侯风尘仆仆的赶来,苏阳立刻惊喜的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腰,兴奋道: “我刚和哥们儿说呢,你一定是第一个来接我的,嘿嘿~” 看到苏阳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身边,不夜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摸着他脑袋瓜儿的动作也变得越发宠溺。 “吓死我了,幸亏你没事。”他轻叹一声,“天族和龙族离的这么远你怎么过来的?” “当然是老子接来的。”云玄知放下酒杯对不夜侯道: “这小子给我发消息,让我去龙族接他,我还以为是恶作剧呢,打过去电话也不说话,到了一看才知道嘴巴封住了。” 不夜侯坐下端起酒杯,一本正经的对云玄知感激道:“蛇族不夜侯,替其多谢天尊相救。” “哎哟!”云玄知见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着胳膊说道: “可别整,什么天尊不天尊的,怪膈应的,别愣着了,尝尝老子自己酿的桃花醉。” 不夜侯也不客气,举起酒坛仰脖咕嘟咕嘟几大口闷了,随即舒服的呼出一口浊气,砸吧砸吧嘴说道: “这味道,真是绝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苏阳,给他倒了一碗,“小宝贝儿,别喝茶了,尝尝这个个!” 苏阳一口闷完,咂摸着唇齿留香的桃花醉,美滋滋道:“嗯!好喝!再给我盛碗……” —— 仙雾蒙蒙,苏阳头疼。 桃花醉过于香甜,导致他太过贪杯,现在头痛欲裂,昏沉沉的。 他睁开双眸,入目便是不夜侯精壮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胸腔内传出的心跳声,砰砰的敲在他耳膜上,震慑着他的神经。 苏阳咽了口唾沫,偷偷抬起头,眼珠滴溜溜的四处乱瞄,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啊——!” 苏阳惊叫一声弹坐了起来,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瞪大双眼,他立马扯过被子盖住自己,一脸的惊慌。 “嗯~小宝贝儿,你醒啦。” 不夜侯慵懒的声音响起,随后赤裸着上半身,单臂撑着脑袋,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苏阳脸颊爆红,指着不夜侯结结巴巴道:“你……你……” “我什么?小宝贝儿。”不夜侯缓缓勾起唇角 “你……你无耻!流氓!!”苏阳愤怒的吼了一嗓子,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软绵绵的。 “我?我无耻?我流氓?” “你,你趁人之危,还……还脱光我衣服……你简直……简直太无耻了!” “哦~~~”不夜侯拖长尾音拉着音调说了句,似乎很享受这种被骂的乐趣。 苏阳羞愤交加,一时间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 “呜呜,我没同意,你就……你是大坏蛋,大混蛋!呜呜……我没办法娶君悦了,我要告诉我哥哥,让他揍你!呜呜~~” 不夜侯挑眉看着苏阳抽泣的模样,心下微微一紧,忍不住伸手帮他擦拭掉脸上晶莹的泪水,柔声问道: “我伺候的你不舒服吗?怎么哭成这样?” “你走开,走开!你欺负我,我不喜欢你了!” 苏阳哭泣着推搡不夜侯,不断捶打着他的胸膛。 看着他红通通的鼻尖,湿漉漉的黑瞳,不夜侯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伸手搂过他,安抚着拍打他的背脊。 “好啦好啦~不哭了,我刚才逗你玩的,我没有碰你,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阳闻言停止挣扎,眨巴着水汪汪的双眸盯着不夜侯,疑惑道: “真的?不许骗我!” “那是自然,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那我的衣服呢?” “你喝多了,吐了一身,我给你洗了澡这里又没有换洗的衣服,索性就没给你穿了。” 不夜侯揉着他的头发解释道。 “哦。”听完后,苏阳乖巧的点点头,不哭了。 不夜侯捏住他的下颌,逼近他,“你的问题我解释完了,现在该我问你了。” 第181章 多才多艺的柳让尘 “什么?” 苏阳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呆萌的与他对视。 看着他纯净的眼神,不夜侯喉结滚动,突然低头吻了上去。 苏阳一愣,随后闭上眼睛,双手勾住不夜侯的脖子回应他的热情。 良久,两人分开。 “唔~”苏阳喘着粗气,迷迷糊糊的说道:“干什么亲我?” 不夜侯眼底划过一抹幽深,“以后在我面前不许你再提起许君悦这个人,连想都不可以!” 他的语气霸道极了,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我为什么不能提?君悦从小陪我一起长大,我们感情可好了,等过几年我还要娶她当老婆呢!” “你娶她当老婆?那我跟你又算什么?” “呃……这,这不一样。”苏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哪里不一样?” 不夜侯眯起眼,语气阴恻恻的,让苏阳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我和君悦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你,跟你……我也离不开你,哎呀!我说不清楚,反正我就要娶君悦当老婆……”苏阳急忙捂住话头。 不夜侯见此笑的邪魅,抓住他的手按到自己某处,暧昧道:“感受着它的跳动,再说一遍!” 苏阳脸唰的一下爆红,连忙将手抽回来,结巴道:“你,你耍流氓!” “哼哼,我只对你耍,其实呢,你已经不喜欢她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苏阳猛地摇头:“不会!不会!我最喜欢君悦了!我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娶她当老婆,永远跟她在一起,我爱她!” “你爱的人叫许君悦,但她爱的人可不叫苏阳啊!……她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花渐离,对你的好,也不过是因为你是花渐离的转世重修,在她叫你阿离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不爱你了。” 苏阳闻言,整个人僵硬在他怀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少胡说了,君悦她,她只是叫顺口了而已……” “小宝贝儿,你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你在慢慢的疏远她,并开始顺从自己的内心的选择与我亲近。 你好好回想,和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你有真正想过她吗?你睡在我的怀抱里,就连晚上做梦的时候唤的都是我不夜侯的名字。” 苏阳像是傻了一般,仰着头愣愣的看着他不说话。 不夜侯轻叹口气,将他的小脑袋重新放进自己怀里,温柔道: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生生世世只能属于我一个人,在我这里,你就是你自己,你不用顾忌任何人,也不必担心任何事情。” “我……我不是渣男。”苏阳憋了半天蹦出这句话。 “呵呵……”听到他的辩驳,不夜侯失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 “当然!我的小宝贝儿是最重感情的人了,是她许君悦先背弃你的,你之后才选择的我,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对!” 苏阳皱了皱鼻子,从他的怀中探出头来,“大长虫,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儿,你是不是在给我洗脑啊?” “呃,咳咳……!”这孩子大了还真不好忽悠,不夜侯假装咳嗽一阵,掩饰尴尬道: “小宝贝儿,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么卑鄙的人吗?我可是真心实意的为你考虑啊! 你想啊,万一要是哪一天她发现花渐离另有其人。虽然这个几率很小很小,也不是没有可能不是? 那么到时候你肯定会被她嫌弃,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投向别人的怀抱,所以说长痛不如短痛,趁早和她分手才是正理!” …… 寒气肆虐,密林深处。 苍渊给幼小的树苗再次裹上一层厚厚的保护膜,希望它们能够抵抗寒冬的侵袭,来年春天能够茁壮。 他站在原地忙碌着,却听到一声熟悉的喊声传入耳畔。 “主上——!” 柳让尘手中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兴冲冲的朝他飞速跑来,身姿敏捷矫健。 “慢点跑,你的腿才刚好,当心再摔着。”苍渊笑呵呵的招呼着。 “嘿嘿~主上,您快看属下给您带来了什么?”柳让尘献宝似的将其中一个包裹递过去。 苍渊打开包裹,发现竟然是一套精美奢华的黑色锦袍,厚实又舒适,上绣云纹暗金图腾,尊贵又雅致。 “好看!你的眼光一向都是最好的。” 苍渊拿着新衣走到树下,蹲下身,将衣袍摊平,轻抚着衣裳夸赞着。 柳让尘见状立即凑上前去,笑的眉眼弯弯,“主上,您看看还满意吗?要是有哪里不合适的,属下再改改。” “什么?这衣袍竟是你自己做的?!”苍渊惊讶的问道。 “是,属下闲来无事,就琢磨了琢磨,缝制的不好还请主上多多包涵。” 柳让尘挠了挠头,笑容憨憨的说着。 苍渊抬眸,看向柳让尘的目光中尽是欣赏和赞赏。 “你的这双手既能提刀上马杀敌,又能拿着针线缝制衣袍,这样的手艺,怕是天上的织女都及不上你。” “主上谬赞了,承蒙主上不嫌弃,属下今后会给主上缝制更多的衣服,将主上打扮的俊朗非凡,英明神武。 让那些觊觎主上的狐狸精自觉羞愧不如,从而退避三舍!省的三天两头的来打扰主上您修炼。” 柳让尘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哈哈哈……好好好!都依你。”听到柳让尘这番话,苍渊忍不住大笑出声。 柳让尘见他笑的如此畅快开怀,自己心情更加愉悦起来,又将另一个包裹递过去。 “主上,这里面是一些热的吃食,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二人说着话来到屋内,柳让尘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是满满当当的一盒饺子。 饺子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看着便令人垂涎欲滴。 苍渊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口中,细嚼慢咽品尝着。 “嗯!不错不错!这饺子做的鲜滑q弹,馅料的配方也很好,不仅营养丰富,而且吃下去后胃里暖融融的,甚至舒心!” 苍渊笑眯眯的说着,看着面前自己这个忠诚而单纯的属下。 柳让尘眼睛瞬间瞪圆,“主上,这饺子真有这么好吃吗?” “嗯!你做的胡萝卜饺子实在美味,此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呐!” 苍渊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呃,主上,这饺子不是属下的手艺,是帝胤做的。” “哦?”苍渊停止咀嚼的动作,疑惑的问道:“那小畜生还会包饺子呢?” 第182章 谁是凶手 “原先是不会的,这不前段日子属下病了,他为了讨属下开心,便跟着专业的大师傅学的包饺子,属下本以为他是闹着玩的,谁知竟然做的还挺成功的。” 苍渊挑挑眉,“是嘛~” 柳让尘赶紧点点头:“是的,而且他菜炒的还算可口,要不是路途遥远,不方便携带,又恐他发觉端倪,属下便也一并带来给主上您尝尝鲜。” “哦~”苍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说道:“那日我借着挂念苏阳的名头去海上明月看你。 帝胤见我来了得瑟的不行,立马回屋把你抱出来给我显摆,说你是他的小兔崽子,真真是幼稚的很。 那小畜生惯会装腔拿调,你可千万别着了他的道,幽灵族就剩下你和我相依为命,要是你再跟着他了,我可真要哭死咯!” “主上……!您这……” “哈哈,我开玩笑的,瞧你激动成啥样?” 苍渊爽朗的笑着,又夹了个饺子塞进嘴巴里,咽下继续道: “我知道你对帝胤的算计,只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作,我总是为你担惊受怕,万一东窗事发,那小畜生断不会留你活路。” 二人正说着话,一只小兔子蹦跶着来到二人面前,柳让尘弯腰将它抱在怀里,温柔的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道: “主上放心,属下一定会小心谨慎的,绝对不会露出破绽……这只兔子主上可喜欢?” 苍渊伸手接过它,爱不释手的捏了捏它的兔耳朵,笑道: “喜欢,你送我的礼物,我都喜欢,有它在,我倒也不觉孤单了。” “这是帝胤买的,共有两只,另一只在他手里,另一只就是它了。”柳让尘笑着道。 苍渊轻抚着兔子光滑的毛皮,“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送过来,那小畜生就不过问?” “问了,我说是抱着出去玩儿的时候不知道丢在哪里了,他听了,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苍渊想了想,叮嘱道:“他对你信任的过于离谱,我总觉得他似乎察觉出什么,你多加小心才是!” 柳让尘有点不服气,“主上,您未免把帝胤想的太过厉害了些,他行为反常,难道就不能是属下的计划起到的作用吗?” “你不说这个我倒忘了,咱们报仇是重要,但不可牵连无辜,你这次为了嫁祸血祭阁,打伤了蛇族的人,又将其抛去了龙虎山的密室。 我知道你是想用这件事引起他们之间的内斗,可这群人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岂会被轻易蒙骗? 就像现在事情就算闹的这么大,他们过后不也是照样团结和睦?唯独苦了风至那个小子。 这种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的事情咱们不能做,更何况这风至对你还算不错,你却反过来对他下死手,这是不义!” 柳让尘全程听的一脸懵逼,“主上,您说什么呢?属下什么时候对风至下手了? 属下指的计划是把帝胤掰弯,从而让他对我们唯命是从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怎么?让江湖众人夺取千年蛇胆,难道不是你计划中的一环吗?” 苍渊疑惑地看向柳让尘。 柳让尘愣住了,半响,才喃喃道: “主上,属下一直认为这是您的计划呢?属下为了包庇您,多次将注意力转移,都快让他们怀疑是属下干的了……搞了半天,您不是幕后指使啊?” 苍渊听后,脸色逐渐凝重起来,“看来这件事情远比我们想的都要复杂的多……” —— 傍晚时分。 苏向背着书包和命喜有说有笑的走出校园,刚出校门口,便见龙奕秋挺着大肚子欢快地朝自己跑了过来。 苏向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躲开她,皱着眉道:“你有病啊?” 龙奕秋扑了个空,尴尬的收住脚步,委屈的撇撇嘴: “你这段日子总是不见我,我想你,就只好来校门口堵你喽!” 苏向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谁让你整天找我的,我忙着考试呐!” 龙奕秋瘪瘪嘴,不满道:“你就只知道读书!你就不能陪陪我吗?我都快憋坏了。” “哎哟!可别!”苏向急忙退后几步,一脸嫌弃道:“你快别恶心我了,看见你这个渣女就烦,快滚!” 苏向说完便拉着命喜要绕开龙奕秋走人。 “诶诶诶……!”见苏向真要离开,龙奕秋赶紧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央求道:“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好一点吗?我哪儿惹到你了呀?” 闻言,苏向冷哼一声,抬起手臂甩掉她的手,不耐烦的说道:“拜托,咱俩什么关系,我需要对你好吗?” 龙奕秋咬咬牙,又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呵呵哒……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不知道!”龙奕秋说完,又凑近苏向耳边低声道:“今晚,陆景不在家,你来我房间,我们在被窝里慢慢说。” “你死——!上次给我电话叫我去,下着大雨打着雷我屁颠屁颠的去了,结果你和你老公在床上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啊?我冤枉啊!那晚可是你自己说不来的,而且陆景也不是我叫来的,他原本正在公司加班,看到外面电闪雷鸣,便想起我最害怕这种下雨天这才赶回来的……” 苏向瞪着她,“你还有理了你!” “好好好,没理没理!你就原谅我吧,咱们的孩子还有三个月就要出生了,还指望你这个爸爸给他们取名字呢。” 龙奕秋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命喜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松开苏向的手,“你们慢慢聊,我要回家写作业了!” 说罢就往前跑去,苏向正要去追,却被龙奕秋抱着胳膊不放,拽着他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龙奕秋抱着他靠墙站定,双目炯炯的盯着他,“苏向~你答应我晚上跟我睡好不好?” 苏向皱眉道:“滚!想的美!” 龙奕秋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为什么?” “我嫌你脏!” “我不脏,我每天洗澡。”龙奕秋辩解道。 “去去去!少在这装听不懂人话了,你以为我没看到吗?”苏向低眸鄙视的瞥了她一眼,“你胸口上有个红印。” 龙奕秋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位置,随即解释道:“这不是陆景亲的,是我自己抓红的。” “……龙奕秋,你真当我傻啊!这肯定是陆景留下的!” “没有!真不是!两个宝宝越长越大,折腾的我浑身不舒服,身上总是莫名其妙的很痒。” 龙奕秋一脸严肃,认真的保证道:“我发誓,如果我骗你,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第183章 有本事单挑啊 “你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反正我再也不会和你睡觉了,你就死心吧!” 苏向说完就推开她。 龙奕秋再度从身后抱住他,不依不饶的问:“为什么?” “你那晚不是跟你老公说了,你最爱的就是他,这辈子离了他活不了,哼!我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 龙奕秋一愣,从身后探头望向他,调侃道:“哦~~原来你是吃醋了呀~” “吃毛线!我只是不喜欢你!你赶紧给我滚蛋!不然别怪我动手了哈!” 龙奕秋轻笑一声,故意贴在他耳畔,暧昧道:“我就不滚!”说完便吻上他的耳垂。 苏向一阵鸡皮疙瘩立马冒了起来,用力把她推开,愤怒道: “哎呀!烦死了!” “啊——!” 龙奕秋惊呼一声,身体不稳地摔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呻吟。 苏向吓得呆住,蹲下身扶住她问道:“你怎么样了?我不是故意的。” 龙奕秋艰难地摇摇头,强忍着疼痛,顺势抱住苏向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小声啜泣道: “苏向……别离开我,这段日子你不见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对陆景从来都是逢场作戏,我对他说那些话只是为了稳住他……我只爱你,呜呜呜……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龙奕秋的表演早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她演出了寡妇的忧伤,五保护的迷茫,光棍的寂寞,剩女的悔恨,已婚妇女的委屈和绝望,以及那布洛芬也止不住的疼! 苏向皱着眉头,任由她抱着,半晌叹了口气:“你没事就先起来行不行?这样子像什么话?” “不嘛~”龙奕秋继续撒娇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了。” 闻言,苏向只能妥协,无奈地说:“行吧……” 龙奕秋顿时咧唇一笑,抬起头来,“嘿嘿嘿……你终于同意啦?” “嗯……”苏向点点头,“快点撒开我,跟个膏药猴似得。” 龙奕秋撇撇嘴,“谁叫你那么香……我舍不得撒手啦~我想了解你的童年,你过去的伤痛和喜悦,我听你喜欢的歌,默默记下你的每一个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爱好和习惯。 关注你喜欢的花,去看你爱看的电影,截图保存关于你的一切,给你买你想吃的东西,研究有什么好吃的餐馆或者适合拍照打卡的店铺,只想着哪天可以和你一起去。” 说罢又在他的脖颈处深吸了一口气,喃喃低语: “唔~苏向……你知道吗?你是大白兔奶糖味的,怎么也闻不够~我爱你,连同你的脆弱庸俗和阴暗面一起……对了,宝贝儿~给我摸摸你的牛牛……” 苏向一把握住她不安分的爪子,怒斥道:“龙奕秋,你发春也该够了哈!” “不够……永远都不够!我要一直这样抱着你,你要是不怕伤着肚子里的孩子,就推开我啊~” 苏向满头黑线的看着他,“我没空理你,我要回去写作业了……” “那今晚……” “不陪!”苏向斩钉截铁的拒绝道,“你他妈的再不放开,我就打电话叫陆景了!” 龙奕秋一脸沮丧的松开搂着他的双臂,委屈道:“真是的……好不容易堵到你的,连一次都不让人家做吗?” “不是~大姐!肚子都这么大了,咱老实点成吗?” “没事的,我问过医生了,一次两次没有问题的。” “那也不行!不跟你说了,明天就要期末考了,我必须得回去准备,你哪来的滚哪去吧!” 苏向站直身子,整理了衣服,转身走出巷子。 龙奕秋呆坐在地上目送他离去,眼泪唰的流下,心中涌出浓烈的失落感。 半晌,她擦擦眼泪,从兜里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嗲声嗲气道: “喂~陆景,是我啦,你先不要上班了,我逛街的时候把脚扭伤了,你快点来接我。” …… 另一边,命喜抓耳挠腮的坐在书桌旁写作业,学习不咋滴的他吭哧了半天,也只解开了三道数学题,其余的他根本看不懂! 命喜趴在书桌上,郁闷地揉着脑袋,唉……自己这辈子估计是没啥希望当个高材生了。 正当此时,门被推开,一抹高挑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野。 苏向背着书包嬉皮笑脸的朝他走过来,“嘿嘿~命喜!我来和你一起写作业了。” 命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还知道回来呀?她怀宝宝很辛苦的,你怎么不多陪陪她?” 苏向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诶~没事,她就是一神经病,而且她有她老公陪,关我啥事?” 命喜看他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禁更加鄙夷了,“她肚子里的宝宝可是你的,你就不能上心些?” “不能!”苏向说着将他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亲昵的蹭着他的胸口。 “我只对你上心,命喜哥哥~你舍得把我推给别人吗? “你……”命喜瞪圆了眼睛,感受到他的手不停磨蹭着自己某个部位,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说道: “你放开!我还要做作业呢!” “哼哼~就不!”苏向戏谑地瞥了他一眼,坏笑道: “别努力了,反正以后有我养着你,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事情呗~” “什……什么事?” 苏向邪魅一笑,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敏感的耳垂,低声诱惑道: “比如说……床上的事……” 命喜浑身战栗,一阵酥麻传遍全身,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 “不行!这是白天,你别乱来,要是被人发现了……” “嘘~”苏向贴近他的耳朵,暧昧道:“你小点声叫不就好啦……” “啊——!你干嘛!快放开我!” “哈哈哈!不放……来吧宝贝儿!” 命喜挣扎了几下便软倒在他的怀里,任凭苏向胡作非为…… …… 厨房里。 王凯华为了给柳让尘做上一桌精致可口的饭菜,锅铲子都要轮冒烟儿了,额前布满密汗,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兴致。 柳让尘双手抱臂靠着门口站着,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冷冷地盯着他忙活。 “咕嘟嘟~咕嘟嘟~” 灶台上的水烧开了,柳让尘就站在旁边儿,却懒得搭把手,随即指挥道: “喂喂喂!你瞎了呀?没看到水都快烧干了,赶紧拿下来啊!” “哦哦,来了。” 王凯华擦擦额头上的汗珠,慌忙跑上前将水壶拿了下来。 柳让尘见他笨拙的样子,不禁嗤笑出声,“呵~就你这样的还魔尊呢?简直贻笑大方了!” 王凯华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回了他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专心致志的继续烹饪食物。 柳让尘无聊的踢着地板玩,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骚动。 他皱了皱眉,刚准备回身探查一番,却突然感觉腰间一沉。 “啊打~!” 龙烈煌风风火火从外面冲进来,一个飞踢踹在了柳让尘腰上! 柳让尘猝不及防,踉跄前进了好几步,撞到了餐桌,才勉强稳住身形。 “玛德!刚回来就听到你骂我老婆,怎么?直接当我死了是吧?!” 龙烈煌双手叉腰看着柳让尘大骂道,眼中带着冰渣子,恨不得杀人般犀利。 王凯华吓的差点儿把锅扔了,连忙上前扶住柳让尘,一边给他揉着腰,一边关切道: “小兔崽子,是不是很疼?” 柳让尘摇摇头,咬牙切齿地瞪着龙烈煌,恶狠狠地吐字道: “龙,烈,煌!你找死!!!” 龙烈煌不屑道:“呵!你有种就别躲在我老婆怀里,敢跟老子单挑吗?!” 第184章 柳让尘身份曝光 “胡闹!”王凯华看着龙烈煌,严厉的警告道:“我是不是说过不准你欺负小兔崽子的?!” “老婆!他要是欺负我,我自然听你话不跟他一般见识,可他对你出言不逊,这我绝对忍不了!” 龙烈煌一把拉开挡在柳让尘前面的王凯华,又狠狠瞪着他,霸道的说道: “我不管!总之你今天要么答应和我单挑,要么立马滚的远远的,永远不许再回这个地方!” “哼!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我偏不走!” 柳让尘无所谓的态度惹的龙烈煌几近抓狂。 “不走?好啊!” 龙烈煌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腰,猛地用力将他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柳让尘使劲儿捶打着他结实坚硬的后背。 “干什么?!我让你尝尝被丢在垃圾桶里的滋味儿!” 王凯华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扔到一旁,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龙烈煌!快把小兔崽子给我放下!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闻言,龙烈煌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的更快了。 最终还是落惊羽出面调解,才让这场闹剧平息了下来。 …… 夜晚。 王凯华洗完澡躺在床上打游戏,侧目看着正站在角落罚站的龙烈煌,一本正经的提醒道: “傲娇的龙将军,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您是不是该睡觉了?” 龙烈煌回过身来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 “不要!我就要罚自己站岗,心疼死你!” 闻言,王凯华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他,转身继续埋头打游戏。 时针慢慢指向了凌晨三点,屋内依旧静悄悄的,除了打游戏时发出的噼啪声,什么也没有。 过了半晌,他突然问道:“你打算在这站多久?” “啊~我不知道。”龙烈煌打了个哈欠困意浓浓的说道:“反正我是不打算睡觉了!” 王凯华无奈,将手机放下,将灯关掉,只留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 走上前拍了拍龙烈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凡事都要适可而止,不能太任性,懂吗?” 龙烈煌撇撇嘴,“那我不管!我这叫以死相逼!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只要能让你不再痴迷于那只兔子,我做什么都值得!” “哎呦~!你还真是固执!你想气死我是不是?”王凯华佯装生气的质问道,脸上却露出宠溺的神情。 “好啦!我最爱你了~你乖乖听话行不?” “嗯哼?”龙烈煌扬眉,明显不相信的表情。 王凯华笑眯眯地看着龙烈煌,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继续诱哄道: “乖!你看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待你怎样,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舍得骗你嘛,你就听我的吧,乖乖去睡觉,好不好?” 龙烈煌沉默片刻,似乎妥协了一般,勉强点点头,“好,我都听老婆的!” —— 新年将至,大街上热闹非常,一眼望去,人满为患,熙熙攘攘,几乎挤满了整条街。 柳让尘穿着白色的羽绒服,戴着鸭舌帽从商店中走出来,手中提着带给苍渊的新年礼物,兴高采烈的向密林深处赶去。 此刻,在他身后不远处,二道黑影鬼魅般紧随其后,正是落惊羽和龙烈煌。 他们两人一路尾随柳让尘到达苍渊居住的山洞外,并且躲藏了起来。 “玛德!我就说这只兔子不正常,这下可让咱俩逮到了!” 龙烈煌看着山洞外忙碌着烧火煮饭的柳让尘,低骂道。 “怎么样,现在要不要动手?”他看着身旁的落惊羽问道。 “再等等。”落惊羽摇摇头,“单打独斗我恐怕不是苍渊的对手,你对上柳让尘也够呛,他能在魔尊身边潜伏多年,实力自然深不可测,一对一的情况下,胜率极低。” “那你的意思是单逮兔子?” “对!等他返回的时候,咱俩一起动手!” “好!”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越来越深,天空乌云笼罩,风雪肆虐着,呼啸着刮过山谷。 龙烈煌抬眸看了看山洞,见柳让尘迟迟未归,皱着眉说: “他妈的,他咋还不出来,都要冻死个龙了!” “啧,别说话行不行!”落惊羽压低声音呵斥道。 “哦!”他闭嘴,不再吱声。 一个时辰后,漆黑寂静的山洞中响起脚步声。 龙烈煌和落惊羽互视一眼,屏住呼吸。 柳让尘走出山洞,悠闲地往前走去。他走路姿势优雅,双腿修长,步履轻盈,像个翩翩公子哥一样。 突然,他感受到一丝异样的杀气。 “谁!”他蓦然喝道。 “唰唰——!”连续两道冷兵器破风的声音响起。 柳让尘瞬间反应过来,一个飞旋闪开,躲开迎面袭击。 紧接着,一个身影快速袭向柳让尘,动作迅速敏捷,犹如闪电一般,快的令人防不胜防。 柳让尘微微眯眼,挥舞拳头与之交战在一起,一招一式都充满着攻击性,直取对方要害,狠辣果断,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 只听见“当啷!”一声脆响,龙烈煌手中的长刀被打落在地,开局完美的送了个人头。 龙烈煌握剑柄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被震裂,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流淌下来,染红了衣袖。 他心底暗暗吃惊:这柳让尘功夫竟如此厉害?看来自己确实低估了他的能耐! 落惊羽无语摇摇头,暗中叹息龙烈煌的冲动,一挥折扇,漫天细长冰针铺天盖地朝柳让尘刺去! 柳让尘不敢怠慢,立即抽身避开冰针,并将当初那一脚还给龙烈煌。 “噗——!” 龙烈煌吐出一口淤血,捂住胸口闷哼一声,身体踉跄倒退数米。 柳让尘这个幽灵族的兔兔大将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即使是他们二人联手的情况下,也要废不少力气。 柳让尘被落惊羽和龙烈煌围攻,虽略显狼狈,但丝毫不见慌乱,但随着长时间的流逝,他渐渐吃力起来…… 落惊羽一跃跳下树梢,手腕一翻,折扇收回,变成短刃,直取柳让尘咽喉…… 柳让尘灵巧避开落惊羽手里的短刃,左手化掌,用尽全部的力量,猛地推向落惊羽。 他原以为落惊羽猝不及防,定然抵挡不了,岂料落惊羽竟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躲开,紧接着,一记肘顶撞向柳让尘胸口。 柳让尘没料到他会突然改变攻击方式,胸膛遭到重创,疼痛顿起,忍不住弯腰抱住胸口。 “噗呲——!” 就在这时,龙烈煌又趁机给了柳让尘一剑,导致他的腹部瞬间血如泉涌,汩汩而出…… 第185章 思白发,望断涯。 海上明月—— 新年新气象,一轮轮的烟花冲天绽放,绚丽夺目,美轮美奂。 “哇哇哇~大长虫你快看!好漂亮呀!” 苏阳激动的摇晃着不夜侯的胳膊。指着上空的烟花大喊大叫。 “哈哈!烟花很美,但却始终不及我小宝贝的万分之一呢!” 不夜侯宠溺的摸着他的头,开怀大笑道。 苏向和命喜相互依偎着坐在台阶上,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璀璨夺目的烟花。 命喜小声问道:“苏向,你说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们都能够在一起陪伴彼此度过吗?” 苏向笑道:“当然!我们会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危止扶着刚刚痊愈的风至走出房间,细心的给他紧了紧身上衣服。 “贱皮子,外面天冷,别着凉了!” 风至像个小媳妇儿似的柔柔道:“知道啦~我们看一会儿天上放的炮,就回屋放自己的炮~” “嗯!”危止似乎没反应过来他话中包含的深意,宠溺的点点头。 …… 庭院中的每一个人,都一脸喜气洋洋的欢声笑语,唯有王凯华一人站在门口忧心忡忡。 手里拿着一件红色的大袍,那是他准备送给柳让尘的新年礼物。 “也不知道小兔崽子喜不喜欢这么鲜艳的袍子?”他担忧的喃喃道。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庭院中传出惊呼声,回身望去,落惊羽和龙烈煌两个人血迹斑斑的从虚空中闪现出来。 苏阳吓了一大跳,赶紧跑过去,关切的询问:“怎么了?你们身上怎么都血淋淋的?” 龙烈煌擦擦嘴角的血污,异常兴奋的一挥手,吆喝道:“兄弟们大喜!……” “我们铲除了长期潜伏在我们身边的间谍!”落惊羽在旁兴高采烈的附和道。 “啪嗒!” 王凯华闻言,手中的大红袍子瞬间掉落在地上,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人,沉默不语。 —— 柳让尘是苍渊爪牙的事情,瞬间引爆海上明月,反应最大的当属苏阳。 “我的奶糖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把他杀了!说啊!你是不是把我的奶糖杀了!” 屋内,苏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揪住落惊羽的衣领咆哮道。 落惊羽任由他揪住自己的衣襟,无语的说道:“没死,我们本打算象征性的收拾他一顿,就把他带回来交给魔尊处置,结果他誓死不从。 我只好下狠手,和龙烈煌联手把他打的只剩半口气,现在被我锁在血祭阁的地牢里……小大哥,我可事先告诉你。 这柳让尘是幽灵族余孽和旁的事情都不一样,如今血祭阁那边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你要是敢偷偷将他放出来,那一准判你个通敌的罪名!” “你!……”苏阳被他这番威胁气的咬牙切齿。 危止听后看了看风至,“看来,那日将你打成重伤抛去龙虎山的,定是这柳让尘了!” “不可能!”风至斩钉截铁的否绝道,“危止,宠物兔就算是和苍渊一伙的,他也不可能对我下手的,我们关系可好了! 他会给我抓青蛙吃,我也给他带山上新鲜的胡萝卜,我相信我的直觉,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伤害我的事情!” “呵呵!天真呐!幽灵族恨透了我们修罗族,他们为了成功报仇,什么事做不出来?”落惊羽讽刺的嘲弄道: “如果牺牲你一个,就可以得到妖族的间接帮助,换做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 这边的落惊羽将柳让尘罪行种种公诸于众,光叛党余孽这条就足够让柳让尘死无葬身之地! 而龙烈煌则凑到上方坐着的王凯华身边,笑容满面的邀功道: “老婆,你看我厉害吧~这个柳让尘真是好大的狗胆!幸亏老公我聪慧机警,逮住了这个定时炸弹。 要是让他伤到了老婆你,那该如何是好啊?哎呀~我真是太牛逼了,哈哈!!……” 龙烈煌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叨叨个不停,爽朗的笑声飘荡在整个海上明月的上空。 王凯华坐在椅子上全程沉默不语,怀里抱着那件大红袍子,脑袋低垂着,眉宇间笼罩一层阴郁。 “坏人抓到了,叔叔为什么却伤心了?” 命喜看了王凯华一会儿,小声的对身边的苏向说道。 “别胡说八道的,王叔那是被气的!一个小小幽灵族余孽潜伏在他身边多年而不知,这不是打他身为魔尊的脸嘛!” “不对,叔叔就是在伤心!”命喜笃定的说道。 “嘘!哪都有你,快滚出去和银枝玩去吧哈。”苏向连忙踹了他屁股一脚,将他推了出去。 龙烈煌自顾自的唠叨完,低头瞅见王凯华怀中紧抱的红袍子,一把夺了过来。 “哇~好漂亮的衣服呀!咦?上面还绣了一朵丑萌丑萌的小黑花呢……嘿嘿,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老婆送给我的!” 他说着,美滋滋的往自己身上套了起来,紧接着满屋子显摆了一圈,又回到了王凯华身边。 “老婆,你看我穿这件衣服是不是帅呆了,酷毙了,迷倒万千少男少女了,哈哈!……” 王凯华缓缓抬起头来,淡漠的眼睛里流露出一闪而过的杀意,冷冰冰的吐字道: “脱下来。” 龙烈煌愣了愣,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为什么呀老婆?这么好看,我很喜……” “放肆——!”他话音未落,王凯华突然一拍桌案,震怒的低吼道: “本尊让你脱下来——!!” 龙烈煌被他吓得浑身发抖,颤巍巍的哆嗦着解开扣子,将这件大红袍子叠好放在他的大腿上。 下方正侃侃而谈的落惊羽见状也噤若寒蝉,目瞪口呆的看着暴走的王凯华。 “魔尊,龙烈煌只是太高兴了,您也知道他一向都是这样没规矩,您别太生气了,如今我们抓住了柳让尘,这么多的罪名加起来,按照魔界的规矩,柳让尘是再也活不成了! 这相当于斩断了苍渊的左右手,您就看在龙烈煌也出了不少力的份上,替您摆平了一件麻烦事,就原谅他这次吧……” 落惊羽小心翼翼的替龙烈煌求饶。 王凯华定定的看着落惊羽,波澜不惊的眸子看不出真实的情绪,突然单手抓住茶杯“啪”的往桌案上一拍。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尖锐的瓷片扎进王凯华的掌心,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桌案上。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光你们两个就,斩了……斩断了他的左右手……哈哈哈……太好了!” 王凯华疯狂的大笑道,神色癫狂。 “老婆……你,你怎么了?” 龙烈煌担忧的看着王凯华,他此刻的样子像极了失心疯。 王凯华止不住的大笑着,抬起不断流血的右手,指着落惊羽说道: “你,你过来!” 第186章 劫 “魔尊……” 落惊羽乖乖上前,跪在他的面前,低着头,等待王凯华下一步的动作。 王凯华伸出血淋淋的手,轻抚着落惊羽的的脸颊,一下又一下,他掌心中的尖锐碎片划的落惊羽的生疼,丝丝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给他下毒的是你,打伤他双腿的是你,数次将他丢掉的是你,将他身份曝光的也是你……三魔君,您真是好样的,本尊该好好想想怎么奖励你才好!” “为魔尊您扫清一切障碍是属下应该做的,并不是为了所谓的奖赏。” 落惊羽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不,有罪当罚,有功同赏!既然你为本尊除了一个隐患,那本尊便赐你一千美妾如何?” 王凯华微眯着眼睛看着落惊羽,语气温柔的问道。 “这……”落惊羽闻言顿时怔在原地,下意识的朝苏向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对王凯华道: “魔尊,您是知道的,属下与大哥情投意合……” “好!你同意了就好!”王凯华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 “本尊给你一晚上的告别时间,明日一早你便回魔界去,没有本尊的命令,不得离开半步!” 落惊羽傻眼了,他没料到,他费尽心思帮助王凯华清理门户,竟换来这个结果,不禁急忙喊道: “魔尊,您的命令属下绝无异议!可是……” “咳咳!” 关键时刻,苏向干咳一声,看着落惊羽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争辩。 落惊羽立马收声,闭嘴站立一旁。 “还有你。”王凯华来到龙烈煌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你身为神界小将,却事事为本尊考虑,也必须要厚赏!” “老婆,我不需要别的赏赐,你之前不是说会嫁给我吗?你要是真想奖赏我的话,就把你自己嫁给我吧!” 龙烈煌眨巴着眼睛,满眼真诚的望着他,毫不掩饰自己对王凯华的渴望。 “以后“老婆”这个称呼,本尊不想再听到第二遍!”王凯华冷冷的说道。 “老婆?你今晚怎么怪怪的?”龙烈煌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 王凯华无视他的疑惑,自顾自的继续道: “如何赏赐你的事情,本尊会交给你们的天尊云玄知,由他决断,现在你可以走了,回你的龙族静待佳音吧!” “走?”龙烈煌猛的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委屈的嘟囔道:“不要嘛~老婆~我舍不得你。” 王凯华的怒火已经压仰到极点,生怕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掌劈死龙烈煌,随即一挥袖子直接将他变走。 —— 时间来到下半夜,众人散去。 落惊羽搂着苏向躺在床上,不舍的亲吻着他的嘴唇和俊俏的脸庞。 “大哥,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 “我知道,你这次真的是太冲动了,王叔忍住怒火不惩戒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不过没事儿哈,你先回去,等有空我会去找你。” 苏向摸落惊羽的脑袋说道。 “我知道魔尊对那兔子有情,可这不合适,若是两情相悦倒也罢了,他把魔尊蒙在鼓里这么久,其心可诛啊!” “嗯。”苏向沉默了一秒,淡淡的应道,“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还真以为是那柳让尘巧妙伪装的结果? 通过今晚一事便能看出,王叔其实早就知道柳让尘和苍渊之间的关系了,他故意放任柳让尘在身边,就是要利用他牵扯住苍渊,只要柳让尘还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苍渊便不会狗急跳墙。” “如今修罗族多少能兵强将?何需忌讳苍渊,直接宰了不行吗?”落惊羽表示疑惑。 “你就知道干仗,苍渊和柳让尘两个人能和咱们血拼上万年而不死,这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真要打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 苏向叹息道,“到时候,我们不仅杀不了他们,反而会损失惨重,这种赔本买卖,傻瓜都不会做! 我猜测,王叔之所以和柳让尘周旋,应该是想把他收为已用,毕竟柳让尘文武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全才,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可比杀了有用多了。” 落惊羽摇摇头,“我还是觉得魔尊就是对柳让尘动情了,为他下厨做饭,为他洗澡擦药,就算是为了感化他,这也太夸张了吧。” “呃……这倒也是哈!这谁知道呢?总之这次你不仅把柳让尘逼上了绝路,更是把王叔的后路堵死了! 你说你也是,抓住了就偷摸的把他带回来就行了,就像从前,你擅自把柳让尘抱出去丢掉,王叔自个屁颠屁颠的再抱回来,他也只是说你几句就算了。 这次倒好,你直接搞得人人皆知,将事件上升到两族世仇的程度,王叔想帮柳让尘都没有办法了。” 苏向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柳让尘这次若是真死了,魔尊岂不是恨死我了?!” 落惊羽一听,瞬间紧张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拉着苏向的胳膊问道。 苏向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安抚的拍拍,“应该没事儿,这不是还有我老弟嘛,他肯定不会让柳让尘死的……” …… 寒风凛冽,苏阳和不夜侯飞奔在密林深处,身形快速闪掠着朝苍渊的住处而去。 三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山洞前。 “大鸟爸爸!别睡了!出大事了!……”苏阳刚靠近洞口,就焦急的吼道。 今晚的苍渊不知为何心慌的厉害,躺在床上正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突然听到苏阳的吼叫声,立马翻身爬起来。 “儿子,出什么大事了?!” “奶糖是不是你的人?” “咳咳……是为父的,不过……”苍渊尴尬的挠挠头皮,讪笑的说道。 “哎呀!我不是来问你这个的,奶糖被落惊羽打成重伤,现在正关在血祭阁的地牢里!你快去救他,再晚就来不及了!” …… 血祭阁的地牢内,柳让尘浑身鲜血淋漓的被锁在那里,烧红的铁勾贯穿了他的琵琶骨,令他无法运气。 锁链缠上他的四肢,将他吊挂在半空中,鲜血顺着锁链滴答滴答的往下淌着。 此时的柳让尘被折磨的面色惨白,奄奄一息,但他的目光依旧坚毅无比,没有丝毫畏惧。 “啪搭~!啪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王凯华快步走了进来…… 第187章 自导自演 见到柳让尘这般模样,王凯华顿时呆愣住了,他快速解除他身上的禁锢,将其从半空中解救下来。 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丹药塞入他的嘴里,并用灵气护住他的五脏六腑,缓慢调理他受伤的身体。 “咳咳!!不稀罕!……” 柳让尘倒在他的怀中吐出了嘴中的丹药,轻蔑的望了王凯华一眼,虚弱的说道。 王凯华神情复杂的看着他,“对不起,让你伤成这个样子非我本意……” “哼~别演戏了,你早就知道我是主上的人,却一直没有拆穿……骗得我团团转,现在怎么样,满意了?” 柳让尘冷漠的看着他,嘲讽的说道。 王凯华闻言一窒,“我是早就知道,可不是为了耍你,我只是想……想让你留在血祭阁,我想总有一天我们两族能够放下仇恨,我真的没想过伤害你。” “咳咳……真够冠冕堂皇的!不愧是狼心狗肺的魔尊,连谎话都能说得跟真的似的……” 柳让尘抬眸看向王凯华,眼底充满鄙夷之色。 “散遍千年蛇胆的消息,将风至打成重伤抛去龙虎山……这所有的一切,全部是你自导自演的戏码吧?!” 面对柳让尘的质问,王凯华抿唇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风至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了达到自己目的,竟能对一个无辜的人痛下杀手……也对,这才是你真正的面目,狠毒嗜血,无情无义!” 柳让尘愤怒的瞪视着王凯华,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股热浪涌上喉头,他猛然喷出了一大口血。 “对不起……都是我不对!你别生气!千万别动气……” 王凯华皱眉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柳让尘,忙用袖子给他擦拭着嘴角的血污。 “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那是因为联手攻破海上明月结界的那天,苍渊一直在骂我,还口出狂言的说要说要阴我。 我当时虽没说什么,心里却是生气的,就暗地里和他较劲,想让他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厉害的,一开始我是把所有的误会往你身上扯,你也自认为是拿捏了我。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着,可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事态的发展变了,我突然不想和苍渊较劲了。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之前做的一切都太幼稚,我想补偿你,所以任由你打骂出气……” “你滚!别碰我……” 柳让尘一脸嫌恶的用力推开他,自己倒在地上蹬着他大骂道: “谁稀罕听你的胡言乱语!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就是别说这种话来恶心我!” 王凯华被推得踉跄着差点跌倒,他垂眸望着地上的柳让尘,沉吟片刻后,突然俯身单膝跪了下来,握着他的手说道: “对不起……惹你生气了,但我其实是有些开心的……因为平日里你习惯对我冷言冷语,话总说不上几句,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 我想说,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风至的修炼到了瓶颈期,在这个时期是很难突破了,我真的是在帮他。 还有就是,我的身份摆在这里,我不能帮你什么,但你不要害怕,还有苍渊呢,苏阳那小子还算机灵,他一听说你出事了,拉上不夜侯就跑了。 我不用猜就知道,他是去找苍渊帮忙了,等苍渊来了,你就劝他归顺修罗一族。只要他不再反抗,我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免除你的所有罪行,好不好?” 说完,王凯华抬头期待的凝望着他,等待着他说“好”。 可惜…… “做梦!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主上仁善宽厚,岂能和你们这群畜生为伍!你休想拿我威胁主上!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柳让尘咬牙怒喝着,挣扎着坐了起来,变幻出法器,毫不犹豫就朝自己脖颈抹去。 王凯华吓了一大跳,急忙抢过他手中的长剑扔到一边,抱着他安抚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别死,好吗?……我求你了,不要死……” 柳让尘被他紧紧的搂着,感受到怀中的温暖,他不由微怔,他这辈子,何曾享受过这种温柔? 不过很快他就甩了甩脑袋,将脑中的思绪赶出脑外,这些都不属于他。 见柳让尘慢慢冷静了下来,王凯华松了一口气,继续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不是想拿你威胁他,你想不想继续当将军?只要你想,我便立马下令,让你恢复以前的职位。 还有苍渊,我也可以不计前嫌,让他当幽灵王,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必须归顺!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世仇永远都无法解决,我们没必要一直纠缠于此,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共同守护魔界。” 王凯华耐心的劝说着,企图说服柳让尘。 “你想得美,我们幽灵族九千多万人啊!竟全部丧送在你们手中!刚出生的婴童被挑在剑尖上,花甲老者被活埋地下,男男女女头颅滚落满地……你让我如何放下?!” 柳让尘怒斥着,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恨意与不甘。 “我警告你!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等我脱困之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凯华摇着头,语调带着一丝颤抖的说道:“不行,你不能杀我,我也不让你死,我们都要好好活着……” “砰——!!轰隆隆!” 正在这时,大地一阵剧烈的颤动,整座血祭阁都仿佛随时崩塌。 苍渊杀到了! 苏青月和将夜瞬间反应过来,率领血祭阁的暗卫们抵御苍渊的进犯。 密密麻麻的血祭阁暗卫遮天蔽日,挡住了苍渊的脚步,但却无法阻止他前行的势头。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拼杀,苍渊挥舞着长戟,横扫四方,势不可挡。 血祭阁的暗卫们节节败退,很快,苍渊已经冲到了地牢里面。 “让尘!不要怕!我来了!” 苍渊大声呼唤着,飞奔而来,见到王凯华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便朝冲他出手。 三界之中无敌手的魔尊,居然在三两招之内就败下阵来,被苍渊拿刀架在脖子上,用来威胁血祭阁的人。 “全部给本王退下!当心帝胤人头落地!” 苍渊浑身浴血,从地牢中一步一步的走出来,一手拿刀架在王凯华的脖子上,一手抱着化回小兔子的柳让尘,森寒的目光盯着血祭阁众人警告道。 “尼玛啊?不是吧!!” 苏青月和将夜看见这副场景都忍不住惊叫出声了,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冷静一下,千万不要伤害我师父!” 苏清唯见状也傻眼了,他没想到自己师父竟能菜到这个地步。居然让人两三下子就给逮住了,立马放下手中武器,双手举过头顶表示臣服。 最终苍渊成功解救出柳让尘,一人一兔离开了血祭阁…… 第188章 离合难,岂由人算 “哎哟我去!玛德终于到了……这老家伙腿脚还挺利索,可追死本公子了……” 不夜侯抱着苏阳呼哧带喘的从高空飞落在地上,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大口的喘息着。 “高祖父!我的奶糖和大鸟爸爸呢?” 苏阳看着四周倒塌的建筑物,便知道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担忧的扯着苏清唯的衣袖问道。 “唉~他们已经走了。”苏清唯擦着额头上汗珠,无奈耸肩。 苏阳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无力的瘫倒在地上:“怎……怎么可能……” “我也郁闷呢,这都怪师父!” 苏清唯没好气的说道,他觉得王凯华之所以这么容易被逮住,主要原因就是玩手机玩的! 苏阳呆呆的望着地面,眼泪重重掉落在地上,震聋了他的双耳,突然抬头冲着王凯华大吼大叫道: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呢!你就是个疯子!我恨你!” 苏阳发泄似的对着王凯华咆哮着,眼睛通红,嘴唇颤抖,心里痛苦到极致,两个鲜活的人就这样消失了,而他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王凯华目光呆滞的望着远方,对于苏阳的辱骂没有丝毫反应,像是听不到一般。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算了!你等着!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哎哎哎!!!吁~!”苏清唯一把捂住苏阳胡说八道的嘴。 “你小子怎么什么狠话也往外说?苍渊和柳让尘没死,我说的走了,指的是他们逃走了!” 听完苏清唯的话,苏阳顿时尴尬了起来,摸了摸鼻头,低声嘀咕: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他们被王叔打死了呢……” 随后苏阳四肢着地爬到王凯华的脚边,极尽谄媚的抱着他的大腿,边蹭边蹭道: “嘿嘿~王叔,亲叔,您是我亲爹!我错啦~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儿子一般见识哈,咱爷俩以后好好相处。” 众人:?(?''?''? )?????? 王凯华终于将目光收回,低头瞥了苏阳一眼,嗓音沙哑的问道: “什么?” “我说王叔您就是我亲爹呢,我错啦!求别打……嘿嘿,亲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苏阳笑嘻嘻的说着,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那模样简直卑躬屈膝到了骨子里。 “噗~!” 苏清唯差点吐血,连忙扶额,这货真的是自己的好玄孙吗?这种丢人的事都做得出来! 苏阳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堪,依旧嬉皮笑脸的抱着王凯华的大腿。 王凯华没说话,抬脚将他踢到一边,转身向屋内走去,不吃不喝的一待就是一个星期。 —— 清晨。 一缕金黄色的微光透窗照射在卧室内,苏阳缩在暖和的被窝里睡得正香,突然咣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踹飞了。 紧接着王凯华从屋外走了进来,他神情焦灼,眼中满是悲恸与愧疚之意,大步流星的朝苏阳的床边走来。 “哎哎哎!王叔你干嘛!别冲动哈,咱俩不合适……”苏阳以为他是来秋风算账的,吓的直往被窝里钻。 “出来!”王凯华一把将苏阳拎了出来,两只大手握的他的双肩生疼。 苏阳疼的呲牙咧嘴:“嘶~王叔,你轻点儿,你要捏碎我呀!” “告诉我!他去哪里了?!” 苏阳闻言顿感诧异,眨了眨眼,不明白王凯华这话什么意思。 “谁啊?” “我刚去迷雾森林,山洞里空空如也,我又找遍了附近都没有看到他……他走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是躲起来疗伤了,你肯定知道他去哪儿了,快告诉我!我去找他!” 王凯华急切的追问道。 “哦……你是说奶糖啊。”苏阳恍然,随即摇头,“我不知道啊!” 苏阳的话令王凯华更加焦躁,他抓狂般大喊着:“你撒谎!我不信苍渊也会瞒着你!” “王叔,我说的是真的,大鸟爸爸知道我狗肚子里藏不住二两香油,告诉了我就等于告诉了全世界……” 王凯华愣了一下,他松开了握住苏阳的双臂:“我知道了……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就更不知道了,奶糖很高冷的,这次伤成那样,他肯定讨厌死这个地方了,可能十年八年,也有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 苏阳叹了口气说道。 王凯华沉默了片刻,转身就走,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 “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觉得好难过?我是不是病了?” 王凯华站在大雪纷飞的院子里,怔怔的望着天际飘零的鹅毛大雪喃喃自语。 他闭上眼睛,从自己的脑海里清楚的看到一缕细短的丝线,深深扎根在他的脑海深处。 这道细线便是十万年前被他自己斩断的情丝。 “果然是这里出了问题,斩断的情丝居然有朝一日还会缠上自己。” 王凯华苦笑,“这种东西可真是沾染不得,罢了,再斩一次就是了……” “为什么一定要把它斩断呢?”银枝的声音从王凯华身后传来。 他回头望去,只见银枝的身影出现在屋檐下,正笑眯眯的凝视着他。 “我……”王凯华张了张嘴,但最终却没说出什么。 “人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五毒六欲七情八苦九难十劫,这些“灾难”都是人们在修行之中必须经历的阶段。 这些“灾难”让人们明白了一个道理:要达到精神修炼的最高境界,必须克服许多困难和挫折。这是一个从数量变化到质量变化的曲折过程。 银枝说着朝王凯华走来,将携带的暖炉塞到他冰冷的手中,牵着他回到屋檐下,继续道: “爱恨痴癫是否有罪?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有人认为爱恨痴癫是人之常情,不是罪过。最痛苦的是求而不得。 另一些人则觉得爱恨痴癫都是有罪的,尤其是当它们导致痛苦和挣扎时。 总而言之,爱恨痴癫本身并不是罪恶的,它们是人们情感自然表现。然而,当这些情感导致个人或他人遭受痛苦时,它们可能会被视为有害的。 因此,是否认为爱恨痴癫有罪,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个人的价值观和对情感影响的看法。” 王凯华听着银枝的话,若有所思,“我看过的太多的悲欢离合,于是自做聪明的将情丝拔除。 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我以为这样才是最安全的,殊不知,它反而成为了自己的弱点。” 王凯华叹息着摇了摇头,似乎想通了许多事。 银枝看着他,笑吟吟道:“不曾拿起,而来放下?这世上存有太多莫名其妙发生的事情,然后又稀里糊涂的结束,任而也辩不出个所以然。 你一昧的逃避着这份情感,如今被它反噬折磨的心痛难忍,何不顺其自然,就随它去。 大方接纳它的存在,让它与你一同成长。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它将不再是你的弱点,而是你心中无坚不摧的一把利剑!” 王凯华低垂下眉目,良久之后抬头长叹一声,仰望着漫天飞舞的落雪,缓缓吐出一句话: “我懂了。” 第189章 蛇蝎心肠龙奕秋 明月当窗,夜色如画。 苏向眼见四下无人,悄咪咪的来到危止身边,用屁股撞了他一下,略显羞涩道:“咳咳,危止……” 危止疑问的看向他,“主人,怎么了?” “那个,你跟我来一下。” 苏向说罢牵着危止来到自己房间里,把门反锁了才放开手。 “主人,你这是?” “危止啊。”苏向笑眯眯的走近,伸出胳膊搂着危止的腰,脸颊贴在他胸膛前。 “嗯?”危止温柔的摸摸他的脑袋。 “你变成美女给我看看成吗?我还想看看你女儿身的模样……” 危止顿时僵硬了,他已经猜到了苏向打的是什么猥琐主意! “主人……这不太方便吧?” “没关系啦,有什么不方便的。” 苏向眨巴着水汪汪的双眼,撒娇似的蹭蹭危止的胸膛,“你就让我看看嘛~~求求你了~” 危止犹豫了片刻,才勉强答应:“……好。” 苏向闻言眼前一亮,连忙松开搂着他腰的手,退了两步,站在旁边。 只见危止缓慢的转了个圈,一瞬间,一名妖娆性感的绝世佳人便水灵灵的出现在苏向面前。 她一袭黑裙裹体,将玲珑有致的躯体勾勒得凹凸有致,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真真是艳若桃李,娇弱无依。 “哇塞——!危止……你真漂亮诶~。” 苏向满足的喟叹一声,手爪子不老实的在危止脸蛋上摸了又摸,捏了又捏,爱不释手。 危止低垂着眉目,嘴角微扬,娇滴滴道:“主人喜欢就好。” “哈哈哈,喜欢,非常喜欢!你,那个,你今晚就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我知道你现在和风至在一起…… 那个,我用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不强迫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想要抱着你睡觉而已。” “好~”危止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了。 “太棒了!”苏向兴奋的拉着她往床边走,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扑了上去。 “危止,你好香啊~我可以亲亲你吗?就单纯的亲亲,绝对不干别的!” 苏向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望着她,小狗一般的摇尾乞怜。 危止愣愣的看着他,“主人,你,你确定你只是单纯的想亲我?” “嗯,我保证!” 危止抿唇沉默片刻,才点点头,“好。” 她话音刚落,苏向立即低下头去,吻上佳人娇艳欲滴的红唇。 危止紧闭着双眼,睫毛轻颤着,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良久,二人分开。 危止抬眼望着苏向,漆黑幽深的瞳孔泛滥出一层迷离的雾气,薄唇被吮的红肿起来,带着几丝湿润,诱惑极了。 苏向痴痴的看着,“危止,你软软的,好像草莓果冻一样,我好想捏一捏呐,就单纯的捏一下下,绝对不干别的!好不好?” 危止沉默许久,最终还是轻点了下头。 她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她知道,如果她拒绝了,她的主人会伤心难过。她舍不得,所以妥协了。 苏向顿欣喜若狂,手爪子不老实的揉啊揉,捏啊捏。 “主人……”危止轻叫。 “嗯?” “有鬼。” “嗯什么鬼?我这个死鬼吗?” “不是,我说的是有阴魂进来了。”危止解释道。 苏向停下动作,警惕的左右环顾一番,“阴魂?哪里有阴魂,在哪里呢?” 此时此刻,海上明月的庭院内,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游来游去。 她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大半雪白细嫩的肌肤,身形窈窕曼妙,最终朝苏阳的卧室飘去。 女鬼进入卧室后,立在苏阳的床头,开始哭诉起来。她的嗓音沙哑难听,透着浓重的怨恨之气。 “呜呜呜……我死的好惨呐……苏阳……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个杀千刀的……呜呜呜……” 苏阳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瞪瞪的往床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然坐起,指尖冰凉,额头冷汗涔涔,惊恐万状的看向床头的女鬼。 “啊——!鬼啊!!!”苏阳惊恐的喊声划破长空。 …… “不好!是老弟的声音!” 这边的苏向一听到苏阳的惨叫,顿时慌乱无比,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就冲了出去。 危止紧跟其后,行走间罗裙变成西装,绝色佳人秒变霸道总裁。 “老弟!哥来了!”苏向跑到房内时,苏阳正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他赶紧扑上去抱住他安慰道,“没事没事,哥在呢,不怕了不怕了……” 危止则看向角落中披头散发的女鬼,下意识的就要出手灭了她。 此时一阵冷风吹进屋内,吹起女鬼挡在脸前的头发,他猛的刹住车,眼睛瞪得滚圆! “这!怎么是你?!” “呜呜呜……”女鬼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你们太坏了,人家都死了还欺负人家……呜呜呜……” 她哭着将头发拨到脑后,露出一张精致的煞白脸庞。 苏向闻言顺势望向女鬼,当看清楚她的容貌时也愣住了。 “血漠谦——!” 苏向震惊的叫出声来,“你这家伙不是在陆景身边吗?怎么死了的???” …… 话说血漠谦虽然一直待在陆景那里,却一点也不老实,总想为陆景审张正义,三天两头的去找龙奕秋这个渣女的麻烦。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龙奕秋本就被陆景惯的无法无天。 所以她恶从胆边生,偷偷将血漠谦约去了人迹罕至的公园里。 血漠谦哪能想到这娘们儿这么狠,也没多想就去了,谁料竟然栽了…… 龙奕秋趁其不备,拔出匕首一刀刺中她的心脏,血漠谦因修为被封印,重伤之下还真不是龙奕秋的对手,倒地不起,奄奄一息。 龙奕秋真可谓是蛇蝎心肠,担心血漠谦死不透又补了好几刀,最后将其尸体就近抛入河中。 过程说起来是简单,但实际操作却不容易,龙奕秋腹中怀着双生胎,没什么事的都呼哧带喘的,这次为了除掉血漠谦,可把她累够呛,差点没早产…… 苏阳等人听完血漠谦的讲述后,齐齐倒吸了口凉气,特别是苏向,这个蠢女人可真是会给自己惹祸! 要知道血漠谦可是战功赫赫的魔界四魔君,再加上他在魔尊面前的得宠程度,如今居然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龙奕秋的手中…… 这下子铁定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不仅她自己要遭殃,估计连肚子里那两个孩子也保不住! 果不其然…… 第190章 苏向就是夜沉央 这件事情传回血祭阁,王凯华大怒之下命人将龙奕秋抓过来,立即斩杀! “扑通~!” 龙奕秋跪在血祭阁的大殿下方,听到王凯华让人宣布处决令,她吓的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不要,不要杀我……魔尊饶命啊,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呢……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求求您……” 龙奕秋苦苦哀求,声泪俱下,头磕的砰砰作响,额头瞬间流淌出鲜血来,可见她有多惶恐,害怕。 血漠谦飘在王凯华的身边冷眼旁观,他虽然很讨厌龙奕秋这个渣女。 但一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苏向的骨肉时,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再怎么说也得让她把孩子生下之后才处置吧。 “魔尊,这个蠢女人毁了我的肉身,就算把她挫骨扬灰也难消我心头之恨,但幼子无辜。 正巧我超喜欢小孩子的,您就当安抚一下我这个受伤的心灵,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交给我养,再送她归西如何?” 血漠谦劝说道。 王凯华微眯了眸,目光森寒的扫了龙奕秋一眼,旋即点头答应下来。 —— 龙奕秋犯了蠢事,陆景急红了眼睛。 他来到神界龙族求见主君龙画远,希望她能看见龙奕秋是她亲妹妹的份上,救救她。 陆景的身影刚出现在龙族范围之内,便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快看!那不是夜沉央吗?他怎么活了?!” “说什么糊涂话呢?那夜沉央早就被咱们主君打的魂飞魄散,尸骨无存,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是那个男人的样子,和夜沉央一模一样啊。”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罢了。” “也是,这二者模样虽然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那夜沉央性格乖张,满身的邪气,而那人却温润儒雅,宛若谪仙。” “嗯,这倒是,要真是同一个人的话,咱们主君早就把他轰的连渣都不剩了。” “……” 这话又从何说起呢? 故事还要从一万年前开始讲起…… 龙奕秋下界游历期间,认识了一位男子,他身材修长,生得貌美异常。 一双似笑非笑桃花眼,一张邪魅倾城妖精脸,共同催发了龙奕秋隐秘的情欲。 这名男子便是夜沉央。 对于龙奕秋来讲,这三界之中任何一个俊秀男子,都比不上夜沉央来得吸引人。 龙奕秋自然长得也不差,和自己的长姐龙画远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气质上略显不同,姐姐是美艳御姐型,妹妹则更显娇俏灵动。 二人相知相许,私定终身,夜沉央对她极好,为她洗手做羹汤,体贴备至,宠爱有加。 龙奕秋幸福的像只吃到鱼儿的猫咪般,粘在夜沉央身边寸步不离,日夜缠绵悱恻,甜蜜无限。 很快便有了幸福的果实,日子过得更是蜜里调油,可天不遂人愿,腹中的胎儿在三个月左右的时侯居然莫名其妙的流产了。 龙奕秋伤心欲绝险些哭瞎了眼睛,夜沉央衣不解带的照顾着,这才使她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正值悲痛之际,龙奕秋突然得知自己父母的死可能和长姐龙画远脱不开关系。 于是联合夜沉央杀上龙族,龙画远倒也坦荡,承认自己杀母弑父的事实,言辞之间毫无悔改之意,并在讲述此事之时大呼痛快! 接下来就是俩姐妹大打出手,龙画远的修为本就高出龙奕秋,再加上之前吞噬过她们父母毕生的功力。 所以龙奕秋被虐的惨不忍睹,疼的全身痉挛颤抖,口吐鲜血,眼前阵阵黑暗袭来。 她的夫君夜沉央倒是有两把刷子,和龙画远斗的天昏地暗,游刃有余,数日下来,二人竟是平分秋色,旗鼓相当。 可惜,他们还是失败了,夜沉央被龙画远一掌拍碎了丹田,魂飞魄散,永世不复存在…… 龙奕秋则更惨,她刚刚失去了孩子,又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陨落,心中悲恸万分,整个人陷入疯狂。 她不惜燃烧自己的寿元和龙画远拼死一战……故事的最后遍地凄凉。 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她死在了自己长姐手中,但龙画远不会这么让她轻易死去。 她将龙奕秋制作成了一个活死人,封印在棺材之中抛下凡间的一座大墓,让她日日夜夜,清清楚楚的遭受折磨和痛苦。 这一封便是一万年。 命运的齿轮不停歇的转动着…… 这一年,苏阳和林青歌还有噬魂铃来了,他们无意当中发现了这座大墓中的这口棺材,并将其开棺,龙奕秋肉身不能再为自己所用。 只能灵魂逃脱,附身在了一只将死的黑猫身上……再后来这只黑猫被苏阳所救,并将其取名为——小满。 这可便宜了噬魂铃,这家伙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肉身,看到龙奕秋这具长相秀丽的躯壳岂有不夺舍的道理? 当时不知情的苏阳高兴的不得了,并现场给取了个名字,但这个家伙是个取名废,看了看旁边的林青歌,索性照葫芦画瓢,只是改了一下姓氏唤做——苏青月。 …… 同一年,同一月,同一天,在魔界游荡了上万年的那丝残魂复活了! 他便是现在的苏向。 变成小黑猫的龙奕秋初见苏向,便仗着当时修为比他高,追的还是小不点儿的苏向哭爹喊娘,上蹿下跳。 最后成功让他掉进了臭水沟里,龙奕秋站在岸边,看着狼狈不堪的苏向丝毫不觉得愧疚,反倒傲慢的仰起了头颅,尾巴一甩一甩的跑掉了。 直到今天,龙奕秋都还不知道,苏向便是自己念念不忘的夫君夜沉央的转世。 …… 当时夜沉央被龙画远打的魂飞魄散,硬是靠着自身强悍的修为凝聚出了一丝残魂。 残魂没有意识,终日飘荡无依,好心的风儿将它带去了魔界,成了一名三无人员。 魔尊帝胤见到这个四不像的家伙皱起了眉头,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呢你说? 于是给它逮住研究了许久,却连个屁也没琢磨出来,给他气的便也没再管了。 直到苏清唯这个发明小能手来到了魔界,他看到了这丝残魂眼前一亮,心想,没人要那可就是我的了! 果断给它捉了回去,开启了他的暗黑小实验,一门心思的想把它盘活了,别人的分魂不合格和它对不上,甚至帝胤的也不行。 万般无果之下,苏清唯并没有放弃,又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好玄孙苏阳的身上。 在保障他本人不会出现任何毛病的情况下,从苏阳的三魂六魄当中各自取了一丢丢的材料,搓成了一缕分魂。 再选用自己的精血,将其和这丝残魂相融,万万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话又说回来,不仅龙奕秋认不出他就是夜沉央的前世,苏向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和龙奕秋还有这层关系。 第191章 陆景求助无果 这边的陆景恳求的跪在大厅内,对着上方的龙画远苦苦哀求。 龙画远听罢陆景所请,面色沉了几分:“这个蠢货做事莽撞,整个龙族的脸都被她丢尽了,本君现在还能留她一条性命,已经算是仁慈,如今犯下这种滔天大祸,那便让她以死谢罪吧!” 闻言,陆景急忙磕头:“主君稍怒,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她,若是我能早一点发现这个事情,也就不会酿成如今的局面了。 求您就算不看在姐妹之情,也看到那两个未出世的孩子份儿上救救奕秋吧!” 但无论陆景如何哀求,龙画远的态度依旧冷硬,显然已经铁石心肠。 陆景颓丧的垂下双眸,三界之大他想不出别的办法,便跪在殿外不停的磕头…… —— 血祭阁的地牢中。 苏向走了进来,看到被关押在牢里的龙奕秋时,微微叹息一声。 “苏向!苏向你终于来了,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龙奕秋看到他的身影,立刻带着沉重的手铐脚镣,扑腾着冲上前抓住门框。 “你快点把我带出去吧,这里好可怕,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会有老鼠爬到我身上咬我,呜呜呜……” 苏向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龙奕秋,身上的厚衣服被鞭子抽的已经破碎,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鞭痕,眉头皱的更深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 “蠢货!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下杀手的时候为什么不好好想想后果?” “我……”对于这件事情,龙奕秋也是有些委屈的,“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竟是个男的,还是魔界的四魔君嘛。” “你的意思是,这要是个普通人就可以让你随意杀死了?” “不是不是,是她一直挑衅我,她说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让我去给陆景下跪认错,三天两头的闯到家里来,把我从床上揪起来骂我不知廉耻。 不仅打我耳光,还把刚烧开的热水泼到我身上,我怀着宝宝行动不如她灵活,只能转身勉强护住肚子,后背被她烫的皮开肉绽……” 龙奕秋抽抽搭搭的说着,语气很是愤懑委屈。 “这些事情我不敢告诉陆景,害怕那个女人会狗急跳墙,把我们的事情捅出来,我被她欺负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呜呜呜,凭什么只能她欺负我……” 苏向越听,脸色越难看,“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龙奕秋吸了吸鼻涕,抬头可怜兮兮的望着苏向:“那是因为她之前说过,她认识你,修为还比你高,还说……” “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她从前睡过你,从前睡过,现在也能睡,就算你不愿意,她也能把你绑住……” 龙奕秋哽咽说完,又低下抹起了眼泪,“我担心你会吃亏,就没有告诉你。” 苏向听到此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番,“这个血漠谦目空一切,碰上你这个同样无法无天的货,他死的不亏!” 龙奕秋听到这句话,一下就不哭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你也这样想那就太好了!你快点把我放出去吧,这里晚上鬼哭狼嚎的真的好可怕啊!” 苏向嫌弃的瞥了她一眼,“你想的倒是美,血漠谦的肉身被你扔到河里泡的都变形了,要想彻底修复好,还指不定要费多大的脑子呢,这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难的是如何平息这件事情。 这个血漠谦在我王叔那是很受宠的,让你说杀就杀了,这口气儿怎么能让他咽得下去,就这你还想着出去?没把你当场宰了就该谢天谢地了!” 说着打开牢房走进去,将手中的食盒往桌上一放,“关在这好几天饿坏了吧,快来吃点垫垫。” 龙奕秋听了,顿时兴奋了,赶紧打开食盒,发现里面的菜肴居然都是她平常最喜欢吃的,而且看样子,还是新鲜出锅的,热腾腾的冒着香味。 “苏向,我就知道你是最爱我的,连我喜欢吃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龙奕秋感动的稀里哗啦,激动地抱着饭碗,狼吞虎咽起来。 苏向拿起筷子给她夹菜:“慢点吃,多吃点,补补脑子。” 龙奕秋听到这话瞬间就不乐意了,食物撑的腮帮子鼓鼓的,不满的嘟囔道:“我聪明着呢,才不需要补!” 说完又继续低头扒饭。 “切!和你说话我都担心影响我的智商,我和你又不经常见面,怎么会知道你的喜好? 这是我上陆景家的时候看到厨房贴有一张字条,上面记录着你的种种喜好,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哪一道菜多吃了两口,哪一道汤又少喝了一碗,他密密麻麻的记了好几页呢,我便按照上面的给你做了几道。” 龙奕秋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的问道: “陆景呢?这么多天了他都不来看看我吗?” “他去龙族找救兵去了。” “找谁?” “还能有谁?你的人缘儿这么好,只能找你那个姐姐呗。”苏向翻了个白眼。 “只要能请得动你姐姐出面调解这件事情,说不定你还真能安然无恙的放出来。” 龙奕秋听到这里瞬间蔫儿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姐姐不会管我的,她那么恨我,肯定巴不得我被别人折磨致死,怎么会帮忙。” 苏向笑了笑,“你还挺了解你姐姐。” “算是吧……从前我和我的夫君和她闹的很僵,双方打的不可开交,她恨透我了,我又怎么敢奢求她帮我。” 提到夜沉央,龙奕秋的表情变化万千,眼眶也红了。 “我好想他……我已经有一万年没见过他了……他肯定也像我一样……每天每夜的想念着我。” “等会儿!你给我说糊涂了,他不是死了吗?”苏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有!” “拉倒吧!早灰飞烟灭了。” “就没有!”龙奕秋斩钉截铁的否定,“我的夫君是整个三界最厉害的人,总有一天他会活过来接我的!” “哈哈哈!是!到时候发现你是个渣女,还和我有了孩子,他不得气的把你皮扒了才怪!”苏向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龙奕秋瞪了他一眼,从碗里抄起一把米饭扔到苏向脸上,“不准说我夫君坏话!” 第192章 遭雷劈的魔尊 神界,天族。 云玄知正在和一位仙君下棋,两人下得很是投机。突然间,他感觉到了什么,不禁皱起了眉头,看向四周。 “天尊,怎么了?”那位仙君看出了端倪,问道。 “好熟悉的气息……”云玄知摇摇头,说道:“可能是本尊想多了吧,咱们继续。” 那位仙君也就没有再追问,点头答应了下来。 过了大约有三十余息,那股熟悉的气息越发的浓烈了。 不远处,王凯华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那里,正缓缓朝他们靠近。 他的打扮一改往昔的死气沉沉,穿着一件雪白色的长袍,腰带上镶嵌着几块晶石,将他衬托得更加的英俊潇洒。 “天,天尊,他,他,他……” 仙君无意中一抬头,看到王凯华,顿时惊得手足无措,话都说不利索了。 天庭,对于所有人而言,是极其恐怖,神秘的存在。它掌管着众生之命运与荣耀。它高居九重,凌驾在万千种族之上。 它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势滔天,富贵逼人,却又让人望尘莫及。 直到出现了王凯华这个天生坏种,你不要看他长的人模狗样的,实则缺德的很! 在魔界就不老实,率领修罗族大军四处为非作歹,抢夺地盘,美名其曰“教化四夷!” 老家统一的差不多了,他又跑到天庭捣乱,大战,导致天庭血流成河,损失惨重。 他自己这边也没落得多大好处,大魔君花渐离为救被围攻的许君悦陨落。 这可坏事了! 许君悦本就痴迷于花渐离,铁了心非他不嫁,所以间接让许君悦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心理变得极度扭曲。 还好,苏阳的存在慢慢让她的内心平复了下去,恢复了正常,不再做伤害别人和自己的傻事。 两界都让王凯华折腾完了,本以为他能消停下来,谁知道这个玩意儿的又跑到人界去了。 这才有了血祭阁。 如今这个可恨的家伙,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天庭内,这把仙君吓得够呛。 云玄知和他的反应相反,见状王凯华来了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忙让这位仙君退下,自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他的跟前。 云玄知笑眯眯地盯着王凯华,眼睛都快掉在了他的脸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细细端详。 “啧啧,老王,你孔雀开屏啊,打扮的这么漂漂亮亮的,准备去哪儿勾搭谁啊?” 他故意拉长尾音,声调上扬,带有一丝挑逗的韵味。 “很明显,勾搭你来了。” 王凯华轻飘飘地甩回一句。 “哟呵?”云玄知笑得更开怀了,“无事献殷勤,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上下打量王凯华,距离越来越近,这家伙的身体似乎散发着某种诱惑,让他欲罢不能。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圈,暗道一声:真香。 这厮从未吃过肉,如今闻到肉味馋虫便控制不住的冒出来,只觉得肚子里咕噜噜响了起来,口干舌燥的。 王凯华被他盯着看得浑身发毛,“你这什么表情,也太猥琐了吧!我上来找你要样东西。” “啥呀?”云玄知舔了舔嘴唇,问道。 “修补肉身的——乾坤破境丹,你快点去给我拿。” “呃……没有。” “放屁!” “真没有!”云玄知瞪眼:“我骗你做什么?” “等我自己找到你就完了!” 王凯华一甩袖袍,朝他的宫殿走去,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找到。 他愤愤地坐下来,骂道:“你们天庭也太穷了吧!连颗修补丹药都没有吗?” 云玄知耸了耸肩膀,“老子是天尊,不是太上老君,要不我带你去他那里找找?” “行!”王凯华二话不说站了起来,跟随在云玄知的后方往兜率宫飞去。 “咦?这是哪来着?” 王凯华突然停下,看着眼前弥罗宫,喃喃自语,往下飞去。 “哎!老王,这是无极大天尊住处,可不敢硬闯啊!”云玄知吓了一大跳,忙叫住他。 王凯华充耳不闻,径直往里走去。 “唰——!站住!” 殿门前两排天兵天将抽出刀剑拦住他,怒喝出声。 王凯华对自己被拦明显一愣,“你瞎吗?吾乃魔尊。” “那又怎么了?天尊也不行!这里是无极大天尊住处,任何人都不能擅闯,否则杀无赦!” 一名个头小小的,说话屌屌的小将对王凯华喊话道。 他话音刚落,其余天兵天将便二话不说,纷纷上前用刀尖戳王凯华的胸口,示意他后退。 这群人这么拽不是没有原因的,能有幸看守弥罗宫可是美差,就算死了也是一种无上荣耀,所以这群人才这么刚。 “哎哎哎,老王,别生气!”云玄知跑上前来,拉住他解释道: “无极大天尊是天庭创世之主,地位崇高,擅闯可是要遭受雷击的! 你看老子都这么牛逼了,如果想要进去也是要经过沐浴焚香,三拜九叩,一系列复杂的仪式,方才算有资格拜访无极大天尊啊!” 王凯华不信邪,“你唬谁呢?” 云玄知指天画地道:“老子发誓!如若谎言,愿受天打五雷轰顶!” 王凯华冷哼道:“发誓这么虚伪的事,你都做得出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说完甩开他就要硬闯。 “咔嚓——!轰隆!!!” 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闷响,紧接着一道粗大的紫色闪电划过虚空,狠狠劈向王凯华的后背。 “小心!”云玄知眼疾手快,抱着王凯华的腰,猛地往旁边挪去。 谁料,紫色闪电也紧跟着刹车,调转方向再次朝着王凯华劈来。 云玄知呲牙咧嘴拉着他躲避,欲哭无泪道:“卧槽!老王,你惹谁不好偏偏招惹无极大天尊?这是要被活活劈死的节奏啊!” 王凯华被追的上窜下跳,却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傲娇的说道: “我命由我不由天,他能奈我何!” 云玄知和王凯华躲过几波紫色闪电,狼狈不堪,衣服都已经烧焦,露出黑漆漆的肌肤,看起来特别滑稽。 “你说你们这无极大天尊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嫉妒我帅?所以才对付我的?” 第193章 无极大天尊现身 云玄知擦拭了一把额头的汗,“你可拉倒吧昂!我们无极大天尊比你帅多了,至于嫉妒你,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王凯华白他一眼,停下脚步不再躲避,飞向上空,选择硬刚。 双手飞速结印,一刹那,他的周围出现了数百道黑色光柱,每一根光柱都缠绕着浓郁的怨力和负面气息,仿佛地狱的恶鬼在咆哮嘶吼,张牙舞爪,凶悍异常。 云玄知感觉到强烈的威压扑面而来,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老王!千万悠着点!” “放心!”王凯华应了一声,开始反击。 “轰隆!” 紫色闪电与黑色怨气相撞在一起,爆发出恐怖骇人的威压,震荡着整片空间。 “噗嗤——!”王凯华喷出一口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但那些怨气和黑色光柱竟在紫色闪电下消弭殆尽。 “这——!!” 王凯华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一记对抗竟是他输了,并且败得一塌糊涂,不过他并没有认怂,继续与之斗狠。 “老王,你还是认输吧!” “不认输!” “不认输会死魔的!” “那就死!”王凯华倔强的说道。 …… “吱呀~!” 就在此时,弥罗宫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股浓郁的仙草清香飘逸出来,沁人肺腑。 王凯华和云玄知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青衫,面容俊美绝伦,丰神如玉。气质超凡脱俗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云玄知足足愣了三秒,反应过来后连忙拉着王凯华跪在地上磕头:“晚辈云玄知参见无极大天尊!” 王凯华本想挣扎,听到云玄知的称呼之后,立刻乖乖地照做。 天兵天将惊喜过后,更是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无极大天尊笑容亲切地看着众人,“都起来吧!” “谢无极大天尊——!!!” 天兵天将齐声应诺,纷纷起身。 无极大天尊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随即抬眸瞥向云玄知和王凯华。 轻挥衣袖,一团柔和的金光包裹住他俩,顿时让他们浑身暖洋洋的,舒爽无比。 须臾功夫,云玄知和王凯华身上破烂的衣衫恢复了原样,并散发出淡淡的莹光,看起来更加飘逸俊逸。 “不好了——!王叔!哥们儿!不好了不好了!……” 苏阳大呼小叫的声音突兀地传来,着急忙慌的向这边跑过来,显然十分急迫。 云玄知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巴,眉头微皱,“小点声,别瞎吵吵,出啥事了?” “银,银枝不见了!我们当时正在蟠桃园摘果子吃,摘着摘着他就突然不见了!” “什么,那个瓜小子也来了?”云玄知一愣,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秀稚嫩的娃娃脸。 “嗯,王叔要上来找你,我闲着也是无聊,就把银枝也一块儿带上来了。” “别着急,他是到处跑去玩了,等玩够了自然就会回来的。” 无极大天尊走过来,笑眯眯的安慰道。 “哎?你是谁呀?”苏阳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突然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无极大天尊,你是无极大天尊对不对?” “臭小子,一点儿规矩都没有,快点行礼!”云玄知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教训道。 “呵呵,无妨~!都进来吧。”无极大天尊淡淡一笑,率先走进了大殿。 云玄知和苏阳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无极大天尊坐下之后,说道:“都别站着,都坐。” 苏阳左右看了看,一屁股坐在无极大天尊身边,兴奋道:“大天尊,您长的真好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神仙啦!” “咳咳——!”云玄知干咳两声,警告似得斜睨了苏阳一眼,低声提醒:“你小子别乱说话!” 苏阳撇撇嘴不理会他,继续对着无极大天尊夸赞道: “大天尊,您的修为可真高深呢!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请您帮我一个忙呢?” 无极大天尊笑吟吟的望着苏阳,温言细语的说道:“什么忙?” 于是苏阳便把血漠谦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又恳求道: “大天尊,小满她真不是故意的,如今这眼见着就要生产了,却被关在地牢里,我担心……呜哇……” 苏阳越说越伤心,直接一头扎进无极大天尊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无极大天尊抱着他的肩膀笑眯眯的拍了拍,任由苏阳在怀里撒泼打滚,丝毫不介意他弄脏了自己的锦袍。 云玄知和王凯华看着苏阳这神乎其神的表演,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演技杠杠滴啊! “好!”无极大天尊笑着答应道。 “太好了!多谢大天尊!”苏阳欣喜若狂,一骨碌爬起来给无极大天尊鞠躬道谢,“情况紧急,等找到银枝之后,咱们就立即出发吧!” 无极大天尊突然转头看向门口,柔声道:“你瞧,他来了。” 苏阳顺着无极大天尊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手拿拨浪鼓的少年,从外面蹦跳了进来。 少年身上穿着暖黄色的运动服,粉雕玉琢的脸上挂着纯净的笑容,一双明亮灵动的乌黑大眼睛,仿佛能洞察世间的所有邪恶,令人忍不住沉醉。 “银枝!你刚才去哪儿了呀?可吓死我了?”苏阳一个箭步冲上去抓着银枝的肩膀,关切的询问道。 “嘻嘻……”银枝甜甜一笑,“蟠桃园太大,我一不小心就迷路了,还好我一直记着你的味道就找过来了。” 苏阳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拉着他来到无极大天尊面前: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位特别漂亮的大神仙,这位是……” “我知道,无极大天尊嘛,我之前来的时候见过的。”银枝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无极大天尊。 无极大天尊温和地朝他点点头,眼角眉梢流溢着慈祥的笑意。 人间界—— 夜色静谧,满庭的夜花在月下幽幽地绽放,馥郁芬芳,淡淡袭人。 血漠谦飘飘荡荡的停留在苏向的门前,毫不犹豫的钻了进去。 书桌前,苏向专注的写着作业,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血漠谦凑近苏向耳边,压低声音喊道:“大哥,我来啦~” 苏向头都懒得抬一下,嫌弃道:“哦,那你接着滚吧!” 第194章 银枝分身解危机 “人家不嘛~~” 血漠谦撅着嘴嘟囔着,“大哥,咱们不是都说好的吗?我帮那个坏女人求情,你就跟我睡的~!” “……!”苏向无语的放下笔,“我叫你哥行了吧!你现在连个实体都没有,怎么睡啊?” “呃……”血漠谦一噎,尴尬地摸摸鼻子,弱弱道: “也是……对了!我可以附在别人身上,大哥,你等我哈!”血漠谦说着,化作一缕轻烟飘走了。 苏向翻翻白眼,“真是……死了也是个色鬼!” 片刻后,命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的手里抱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清凉衣裳,径直放在床上,自顾自的将身上的睡衣扒干净,开始换衣裳。 苏向全程看的目瞪口呆,命喜的皮肤本就白嫩光滑,此刻穿上性感的女仆装更显妩媚妖娆,让他差点喷出鼻血。 “大哥,人家准备好了,快来啊~~” 附身在命喜身上的血漠谦嗲声嗲气的喊着,扭动腰肢躺倒在床上,摆出诱惑撩人姿势,媚态横生的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苏向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扑上前的冲动,“血漠谦,命喜体弱,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赶紧出来。” “不嘛~我就喜欢这样,大哥~~~人家要嘛~~” 命喜清纯的外形搭配上血漠谦娇嗔的声音,两者结合之下简直就是绝杀。 苏向只觉浑身酥麻,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噌”一声扑了上去…… 两人交缠在一起,他们忘记周遭的环境,只顾尽情释放自己的爱意。 一场激烈的战斗持续了整晚,当黎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房间时,两个人累瘫在床上。 苏向喘息着搂住命喜,闭着眼睛轻抚他汗湿的后背,“命喜,对不起,我昨晚太粗暴了,把你弄疼了吧?” “大哥~~你讨厌!”血漠谦气呼呼的捶了一下苏向胸膛,“昨晚明明是人家陪你啦!” “那累的也是命喜!你赶紧滚出来,我好问问他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 血漠谦撇了撇嘴,从命喜的身体脱离出来,消失在房间内不知所踪。 良久,虚弱不堪的命喜醒来,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向他,嗓子哑的不像话,“苏向,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嘿嘿,没有哦,是你在我的房间啦~”苏向坏坏的笑道。 “你忘了吗?你昨天晚上自己过来的,你说你想我了,想让我亲亲你,抱抱你,命喜哥哥有需要,我自然不能拒绝咯~” 命喜听后信以为真,羞涩地低下脑袋不说话了。 苏向的手在他细腻柔滑的肌肤上游移着,“命喜哥哥,昨晚动作有点大,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嗯……肚子很痛,手也疼,腰也疼,全身都难受的要死。”命喜红着脸,声如蚊呐的回答着。 苏向闻言心中愧疚不已,连忙道,“对不起,这都怪我,我马上去给你拿药,顺便再把早饭拿上来,你吃完之后好好睡一觉。” “嗯。”命喜乖巧的应了一句。 苏向下床快速穿衣,离开卧室。 不多久,苏向端着热腾腾的粥走进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又去浴室拧毛巾替命喜擦洗了一番。 伺候命喜吃完药之后,苏向又将粥端到近前,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喝。 血漠谦鬼头鬼脑的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羡慕嫉妒恨的直跳脚,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 如果自己的肉身出现了毛病,不能再为自己所用的话,就夺舍命喜的,这样还能和自己大哥一起长大,简直爽翻天! 不过他的这个馊主意很快便落空了。 苏阳带着无极大天尊下凡,只是一个进出门儿的功夫,血漠谦的肉身便已彻底恢复了正常使用。 这家伙也算因祸得福,由此肉身更加坚不可摧,即便是在没有灵力护体的情况下,也能做到刀枪不入。 …… 花开花谢,月圆月缺,四时流转,万事万物自有它运转的规律。 某处房间内,无极大天尊正在阅览着手中的古籍。 “吱呀~” 银枝一脸愁容的开门走了进来,站在距离他一米开外的位置停了下来,看着他问道: “你确定你是无极大天尊吗?” “我不确定。” “那我是无极大天尊吗?”银枝又问道。 “你感觉呢?” “我不知道,我失忆了,忘记了很多的事情,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 更糟糕的是,我的心里一直告诉我,一定要寻找到自己丢失的那两个儿子,可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每天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凭着感觉去找,从早找到晚,但却毫无收获……” 银枝越说,表情越苦闷。 无极大天尊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不要沮丧,我们要相信希望就在前方,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弥罗宫前突发暴乱,你我紧急分身行动,如今危机已解,我也该回去了。” 无极大天尊说着,身形逐渐化为一缕金芒,没入银枝的体内消失不见。 银枝抬眸望向窗外,重重叹了口气,喃喃道:“儿子……你们到底在哪里?” 门外,苏阳打着电话向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说着: “哎呀!高祖父,人家颂安这么稀罕你,你就从了她呗!” “你个臭小子,她一个傻妞怎么配得上我?我就要被她给烦死了,你赶紧过来把她领走,快点——!!” 苏清唯在电话那头大吼,声音洪亮至极。 苏阳无奈将电话拿的远远的,来到银枝的身边用手掌摸索着他的脑袋,等苏清唯咆哮完了才又放在耳边,继续说道: “高祖父啊,你怎么这么倔呢!颂安人是傻了点,但她再傻还能傻过银枝吗?俗话说傻人有傻……” “滚滚滚,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就问你一句来不来吧?你要是不来,我就把她丢到大街上去!” 站在苏清唯身边的颂安听到这句话,顿时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呜哇……不丢……老公不气……不要再丢我了……呜呜呜……” 颂安边哭边摇晃苏清唯的胳膊,可怜巴拉地求饶。 第195章 银枝的前世今生 “哎呀!你起开!别扒拉我,浑身上下臭哄哄的家伙!滚蛋!” 苏清唯嫌弃地甩开颂安的手臂,大步流星朝客厅跑去,生怕慢上半秒,就会被她黏上似的。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前面提到过,颂安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速度这一块比较变态。 在苏清唯刚迈出腿的刹那,她已经闪身冲到了他的面前,轻轻一跃抱住他的脖子,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老公……我错了我错了……不气不气……” “靠!松手!” 苏清唯怒瞪着她道,他最讨厌女人的触碰了,尤其是颂安的,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恶心死了! “我不!”颂安死死地缠着苏清唯不肯撒手,“老公你就原谅我嘛……呜哇呜……” 苏清唯被她缠的实在没法子了,干脆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扛了起来,使劲儿扯开后扔到地上。 “啊——!”颂安惊呼一声,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后额头磕到椅子角,差点没疼晕过去。 门口,苏温言加班刚回来,便见到屋内一片狼藉,苏清唯在火冒三丈的和苏阳打着电话,颂安趴在地板上,眼泪哗啦哗啦往下掉。 “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苏温言皱眉走上前,蹲下身查探了一下颂安的伤势。 颂安的额角摔破了,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额头缓缓流淌而下。 “哥!”苏温言抬起头,对着苏清唯喊道,“颂安受伤了,你快过来看看!” “不用管她,我都说让她滚蛋了!你看看她弄得屋里都乱七八糟的,猪见了都摇头,你让我怎么办!” 苏温言见他真的生气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扭头冲着颂安道:“你先别哭了,我带你去包扎一下伤口!” “嗯……呜呜呜……” 颂安抹了把眼睛,抽抽噎噎的答应一声,然后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随着苏温言出去。 另一端的银枝,听着电话里苏清唯那鸡飞狗跳的声音,不由为颂安报不平,撇了撇嘴说道: “没有礼貌的家伙吵死了,该打屁股!” “嗯?谁在骂我?”苏清唯的耳力灵光,立马捕捉到银枝的声音,“小阳,谁在你旁边?” 苏阳闻言立刻捂紧银枝的嘴巴,“嘿嘿嘿,没有啊,就我自己呢!” “狗屁!想蒙我没门!”苏清唯冷哼一声,在脑子里细细排查目标,很快锁定了一个人,“银枝!是那个瓜小子对不对?!” 苏阳无奈之下只能承认,“是,不过高祖父,他可不是说你,他是在自言自语呢,你也知道银枝小脑不正常,他经常这样……” “我看是你小脑不正常吧!”苏清唯毫不留情戳穿他,“这么蹩脚的借口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现在这套那都是我以前玩剩下的,少拿来糊弄我!叫那瓜小子接电话!” 苏阳叹气,无奈地将手机递给银枝,小声叮嘱他千万别乱说话。 银枝点点头,拿过电话放到耳朵边,立马喊了声:“儿子,找爸爸我什么事呀?” 苏阳一拍额头,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果不其然,苏清唯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后,再次咆哮出声:“瓜小子!我告诉你,你完了!惹到我你算是好日子到头了!” “没有礼貌的家伙!”银枝不甘示弱反驳道,“你才完了呢,子不教父之过,让你如此猖狂,是我错!” 苏阳急的抓耳挠腮,这俩人每次通电话必要吵架的毛病真是改不了啊,这样下去迟早要发展到线下约架不可。 二人唇枪舌战,吵的热火朝天,直到电话被苏温言抢了过去。 “哥!你怎么还骂起小阳来了?你还有没有点高祖父的样子了?” “我没说小阳,我在骂瓜小子呢,这家伙小脑有问题,嘴皮子倒是挺利索,我还真骂不过他,你来的正好,帮哥一起骂哭他!” 苏清唯气呼呼道,他被银枝怼的不行,这口气要不发出去,非憋屈死不可! “哥,你别闹了,赶紧跟人家孩子道歉。” 苏清唯闻言,顿时一蹦三尺高: “凭什么!哎~!他骂我诶?还管我叫儿子!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我为什么要让着他这个智障儿童?他以为他真是我爹呢!” 苏清唯愤懑不平道,“再说了,当年我爹我都没让,惹毛我照样干!” 苏清唯这话可不是吹的,你看苏向就知道了,那就是他的翻版。 小时候的苏清唯是个混世魔王,无法无天到了极致,打架斗殴,聚众闹事,从来只有欺负人的份,就没有他让的时候。 因为先生留的作业太多就放火烧学堂,和小伙伴一言不合就把人揍成猪头……这种嚣张到爆炸的事情,苏清唯干的简直不要太溜。 他的父亲苏辞是个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待人一团和气,从没见他跟谁红过脸,却被这个儿子气的暴跳如雷。 两父子一见面必吵架,互相嫌弃彼此,苏清唯这个儿子叫他老登头,苏辞这个父亲唤他小畜生。 还好有苏温言的存在,让苏辞的火气减少了很多,要不早让苏清唯气死了。 苏温言的父母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他,苏辞便把他接过来从小养在身边,这就和亲儿子没区别了。 比起苏清唯这个亲儿子来,苏温言更像苏辞的翻版,他儒雅温厚,待人接物彬彬有礼,是苏辞走到哪夸到哪的好儿子。 …… 苏温言听着苏清唯越扯越远,忍不住皱了皱眉,“哥,你别这么说人家孩子,我觉得银枝小脑没什么问题……他只是有些话不会表达而已。” “不会表达?呵!不会表达还敢跟我大呼小叫?还能怼的我接不上来话来? 他是什么东西,有资格这么跟我说话?把手机给我,我今晚不骂哭他我就是他儿子!” “哎别,我来说好吧。”苏温言连忙阻止苏清唯。 他没有见过银枝,只从旁边的讲述中就觉得这是个招人心疼的小家伙,父母嫌他痴傻不要他,小小年纪流落街头饱受摧残。 要是换作自己,估计早就崩溃掉了,银枝还能坚持到现在,确实难得。 苏温言将电话放在耳边,温柔道:“银枝小朋友,还记得我吗?我们之前有通过两次电话的哦~” 第196章 朝辞白帝彩云间,我儿竟在我身边。 银枝眨眨眼睛,仔细回忆了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甜美的微笑。 “嗯嗯!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命喜最喜欢的叔叔~!” “呵呵~真聪明!我哥哥的脾气比较急躁,和你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怀。” “嘻嘻,本来我是很生气,打算打他一顿屁股的,不过你一开口我立马就忘记啦~!” 苏温言愣住,随即噗呲一声笑出来,“哈哈,真可爱,我好几次去海上明月看望命喜,怎么一次也没有见过你呀?” “哦,我白天不经常在家的,十天有八天都在外面找我的儿子。”银枝解释道。 “找儿子?”苏温言又愣了下,“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呀?我看看认不认识?” 苏清唯嗤笑一声,“小言,他脑子有问题,你快别听他放屁了哈!” “嘘!哥,你别打岔,我猜银枝口中的“儿子”应该是他的某一位亲人,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找下去,说不定就可以帮他找到这位亲人。” 电话另一端,银枝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道: “我不知道我的儿子叫什么名字,我的脑子很乱,有时候会闪过一些细枝末节,但总归想不起他长什么模样,我想,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一定认出来……” 苏温言听他语气伤感,便安慰他:“别担心,我相信你的“儿子”一定也时刻牵挂着你,他就在某一处,期盼着和你早日重逢呢。” “嗯嗯!我也这么想!”银枝重新恢复了笑容,“谢谢你,我很喜欢和你聊天,你哪天有时间,我想见见你……” 苏清唯一听不乐意了,立马打断,“你想约小言出去?门都没有!我可告诉你啊,我弟弟可是清纯小鲜肉一枚,你离他远点!” 苏温言单手捂住他的臭嘴,对电话另一端的银枝说道: “小朋友,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我暂时没有空出去玩,等我闲下来,再带你出来好不好?” “嗯好~那我等你哦。” “那你记一下我的电话,我们加一下微信,有事可以联系,拜拜。” “嗯~拜拜!” 挂断电话后,银枝火速掏出自己的手机加上苏温言的微信号,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不亦乐乎。 苏阳在屋内逛了一圈儿问道:“银枝,你看到无极大天尊去哪里了吗?” “知道啊,他说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银枝笑眯眯的发着信息,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什么!”苏阳一下冲过去抓住银枝的胳膊,“他什么时候走的?他怎么能走呢?我连他的大腿还没有抱上呢啊!” 苏阳欲哭无泪的哀嚎着,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整个人像没骨头一般瘫倒在地上,仰头盯着屋顶,眼神幽怨极了。 “我的姨,我的姥,我的大腿你别跑……难道我这一辈子注定和他无缘了吗?呜呜呜,我恨啊!……” “哈哈哈——!!” 银枝被听到他这句话被逗得咯咯直笑,放下手机坐到他的身边,“苏阳,不要这么噢,你想抱大腿的话就抱我的吧!都是一样的。” “不管!我就要抱无极大天尊的大腿!”苏阳好一顿鬼哭狼嚎,双脚踢腾,一张俊脸委屈巴拉的。 “你不懂这种感觉!我的心在他离开的那一刻已经千疮百孔了!他怎么能抛弃我这么可爱,这么善良,这么乖巧又可爱的我呢?” “哎哟!我的小宝贝儿,你怎么躺地上了,谁欺负你了?” 不夜侯从屋外进来,瞧见趴在地上鬼哭狼嚎的苏阳,惊讶极了,赶紧蹲到地上,伸手将他抱起来放置于怀中,轻哄道: “告诉老公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你?我立马就去把他剁成饺子馅儿!” 苏阳搂住他的脖颈,将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蹭了两下,可怜巴巴的说:“大长虫,无极大天尊走了……” “走了就走了呗!” “那怎么能行呢?我还没抱上他的大腿呢!” “抱不到那咱就不抱了,有老公在,任谁也不敢欺负你!”不夜侯摸着苏阳毛茸茸的脑袋,柔声说。 苏阳闷闷的点了点头,抬头看着他问道:“你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想你了呗~!” 不夜侯说完,低头吻上他的唇瓣,舌尖挑开他的牙齿,灵活的钻了进去与他纠缠在一块儿,吮吸他口腔内每一寸甘甜。 银枝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他们啃来啃去,突然凑上前,体贴的将不夜侯的长银发拨弄到一边。 “卧槽!你干什么呢?”不夜侯被他这个动作搞蒙了,忍不住爆了粗口。 “没干什么啊?我看你头发太碍事了,给你整理下而已,吃到嘴里倒没什么,万一扎到苏阳的眼睛就不好了。” 苏阳羞的满脸通红,双手抓住不夜侯胸前的衣服,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装死狗。 …… 春寒料峭,寒冷的冬季终究结束了,天际逐渐泛起鱼肚白。 苏温言睡得迷迷糊糊间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揉了揉惺忪的眸子,看向门外。 只见一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推门而入,她穿着一袭华服,裙摆逶迤拖地三尺余,长袖曳地,腰若素柳,肤如凝脂,眉目含笑。 乌黑秀发挽成髻,插着一支金丝镶嵌宝石玉簪,衬得整张脸更为明丽耀目。 女子见床上之人醒了,朝他缓步走过去,坐在床沿上,纤纤玉指轻捏住苏温言的脸颊,轻启红唇道: “怎么了,睡傻啦?” 她的嗓音软绵甜腻,听的苏温言骨头酥了半截,浑身一阵战栗。 “阿,阿远,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苏温言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痴痴地望着面前绝色美人。 龙画远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魅惑众生的浅笑,修长漂亮的食指抵上他额前,轻轻摩擦着他精致的五官,柔声道: “你当然不是在做梦,不信你摸摸看……” 她的声音仿佛带了魔力一般蛊惑人心,令人沉迷其中,不愿抽身。 苏温言呆呆地看着她的眼睛,缓慢伸手,抚上她光滑细嫩的脸庞。 门外一只小松鼠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歪了歪小脑袋悄悄往屋里看去。 见二人并没有在做羞羞的事情,才放心的蹦跶着进入屋内,一跃跳到桌上,拿起一颗果核塞进嘴巴里咔嚓咔嚓嚼起来。 “哇~!这里怎么会有一只松鼠的?” 苏温言回过神来,惊奇的下床走到它的面前,两手将小松鼠捧在手心上仔细端详。 这只松鼠一点儿也不认生,腮帮子塞的鼓鼓囊囊的,两条前肢不停挥舞,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煞是可爱。 苏温言越看越喜欢,不由弯唇笑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会一只松鼠待在这儿的?” 第197章 危机解除 “吱吱~”小松鼠叫了几声,随即用爪子比划起来。 苏温言看清楚它在桌子上写的东西后,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陆景?你说你是陆景!我的天呐!你怎么变成一只松鼠了!?” “吱吱~”陆景再次比划了一通,表示自己的本体就是一只小松鼠。 “这……阿远,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苏温言看着龙画远问道。 …… 书接上回,话说陆景上天寻求帮助,被龙画远拒绝后,便跪在殿外不停的磕头祈求,额头鲜血淋漓,却依旧坚持不懈。 “公子,你这是何苦呢?主君既然已经明确拒绝,你就算跪死在这里也毫无意义呀!” 旁边的宫人见状摇头叹气,语重心长的劝说着他。 陆景固执的摇了摇头,咬着牙一遍又一遍的磕着响头。 终于,殿门开了。 龙画远看着他血肉模糊的额头,皱了皱眉头,“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儿上,本君可以随你去说个情,不过你必须答应本君一个条件!” “主君请讲,只要您肯出手相助,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陆景急切的看着她。 “话别说的太早,本君的温言,虽然在本君的帮助下已经是长生不老圣体,却始终还是凡人之躯,没有丝毫修为加身。 本君总是为此担惊受怕,但修行太过艰苦,若让温言踏上这条路,日后定会遇上种种劫难,所以……” “我明白!主君请放心,无论何时何地我定会时刻守护在他的身边,保障他的人身安全!”陆景立马郑重承诺道。 龙画远却摇摇头,“你再仔细也会有大意失察的时候,毕竟这世上除了妖怪和鬼魂,还有许多未知危险的存在。” 陆景被她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说辞弄得晕乎乎的,疑惑的看着她。 龙画远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说:“本君的意思是,若你自愿献出你的万年修为引渡给温言,那本君便会随你下界去救那蠢货,你若是不愿,那便立即离去!” 陆景闻言愣住了。 献出万年修为……整整一万年啊!那不等于要了他的命吗?! 龙画远见他迟疑,挑了挑眉毛,淡漠的说道:“怎样?考虑好了吗?” 陆景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猛然睁开眼睛,狠了狠心道:“我愿意!” …… “不行不行!阿远,我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苏温言在听说完这件事情之后,连连摇头表示拒绝。 陆景见苏温言如此抗拒,急的站在他的掌心上吱吱叫,抬起两只小爪子不断的朝他作揖,表达着哀求。 看到陆景这副焦急的模样,苏温言将它放在桌子上,“陆景,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真的不能接受,我不懂修行但也知道这和你的命一样重要! 况且你马上就要当爸爸了,这个时候要是变成了一只松鼠,该怎样照顾你的孩子呢?” 听完苏温言的话后,陆景沉默片刻,突然用小爪子指了指他。 “我?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照顾那两个宝宝?”苏温言疑惑道。 陆景点了点头。 “我养是可以养,但终究你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这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万一孩子长大了,问起他们的亲爸爸是谁?我总不能把你捧出来吧?” 苏温言说完,又转头看向龙画远,“阿远,我们把陆景的修为还给他吧?还有小满也是可怜的。 我昨天去看过她的情况,她现在的状态很差,怀着孩子待在那种脏乱差的地方,每日还要遭受鞭刑,我觉得她可能撑不下去了……” 苏温言苦口婆心的说完,结果龙画远却转身坐在床上,一脸傲娇的说道: “那个蠢货死不死关我什么事?你光说她可怜,那她当年要杀我夺位的时候,可想过手下留情?” 苏温言闻言一噎,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转头看着陆景,轻声道:“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下,好不好?” 陆景点了点头,从桌子上跳下,来到门口蹲坐在地上看着他。 “呃,你离远些。” 陆景依言,一个起跳来到三米开外。 “咳咳……那什么,还要再远点……”苏温言尴尬的咳嗽两声提醒道。 陆景又跑远一些。 “还要再远……” 陆景继续往后移动。 “再远……” 直至陆景的松鼠影子都看不见了,苏温言这才罢休,随后关上房门并反锁。 时间缓缓流逝,陆景趴在大树上静静等待着,从早上等到了中午。 咔嚓~ 房门打开了,苏温言走了出来四处张望,寻找松鼠的影子。 陆景见状,赶紧从树上跳下来迎向苏温言。 “抱歉,让你久等了,进来吧。”苏温言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陆景摆摆尾巴,表示没关系,蹦蹦跳跳的跟了进来。 龙画远已经整理好了衣服,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的是她刚刚抽取的修为,转头看着陆景,说道: “看在温言的份上,本君便将这修为还给你,并答应给那蠢货说情。” 陆景一听,激动的跳跃到了苏温言的肩膀上,满眼崇拜的望着他。 自己磕了这么久的头都没有求成功的事,他居然一上午就办到了,实在是太厉害了! …… 血祭阁地牢。 龙奕秋刚刚受完鞭刑,浑身被抽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被扔在地上,身子因为剧痛不停的发抖。 她紧闭着眼睛,双手搂着自己的大肚子艰难的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头发黏腻在脸颊上,显得狼狈极了。 牢门被打开,一袭华服的龙画远背负着双手慢悠悠的踱步而入,看着蜷缩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龙奕秋,她冷哼一声。 “谁……”龙奕秋费力的睁开双眼,目光涣散,看清楚了来人,顿时委屈的哭了出来,“姐姐……” 龙画远皱眉不耐烦的呵斥道:“别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 龙奕秋颤巍巍的爬到她的脚边,伸出血淋淋的手,无力的哀求道:“姐姐……我错了,求你救救你的外甥吧,求你了……” “哼!我的外甥?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啊。”龙画远嘲讽道。 第198章 许君悦突现海上明月 “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自从不在姐姐身边,我日夜思念着姐姐,姐姐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龙奕秋哭诉道。 龙画远低眸睨了她一眼,冷嗤一声,“你自小便会这般装可怜,耍的周围人团团转,轻易让他们甘愿为你上刀海,淌火山,这些我早就领教过了,所以你不必跟我卖惨了。” “姐姐,我的惨就在你的眼前,哪里还需要演?姐姐,求你了……我肚子疼的厉害……你摸摸。” 说着,她抬高手臂去拉龙画远的手掌,龙画远没有过多的反应,顺势蹲下身,伸出了手掌,搭在了龙奕秋隆起的腹部上。 “哎呀!”突然龙画远瞪大双眸,夸张的惊呼一声,“没有胎动了!” 龙奕秋就指这两个孩子吊着这口气呢,一听这话嘎的一下就晕死了过去。 …… 陆景的平层别墅内,龙奕秋躺在床上熟睡着,幻化回人身的陆景坐在床沿上,握住她的手,眉目间满是心疼。 龙奕秋睫毛轻颤几许睁开眼睛,看向陆景,立马紧张的问道:“孩子!孩子还在不在?!” “在的在的,你放心!两个小家伙很坚强。”陆景连忙说道。 龙奕秋长吁一口气,虚弱的点了点头,“阿央……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怪我无用,让你受了那么多天的苦。”陆景叹息一声,疼惜的摸摸她的头发。 “好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你肯定饿了吧?我一早就煮好了粥在灶台上温着,我要把它端来喂给你吃,好不好?” 龙奕秋点了点头。 陆景便扶起她,将被褥垫好,让她靠在上面。 “等我啊。” 龙奕秋乖巧的答应着,望向陆景走远的背影,嘴角扬起甜蜜幸福的微笑。 ——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落地窗外映衬着橘红色光辉的余晖,美丽如诗画卷轴一般。 许君悦结束了漫长的工作,从魔界返回人间,从高空落在地面的瞬间,身上的锦衣华服变成了人间界的装扮。 一袭黑色劲装包裹着完美曼妙的娇躯,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性感曲线,乌黑秀发盘起。 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漂亮迷人的锁骨,精致五官带着英武逼人之气,却又隐约透露出一丝柔媚妖娆之意。 某处十字街头,她站直了腰板,左右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咔清脆的响声,然后朝胆敢调戏她的小流氓走过去。 “美女,陪哥儿们喝两杯呗?”黄毛一脸猥琐的冲她挤眉弄眼,“今晚咱们好好玩玩,保证让你欲仙欲死,爽翻天……” 许君悦挑唇笑了笑,忽然猛的攥起拳头,一拳打在了小流氓的鼻梁上,顿时血花飞溅而出,鼻梁塌陷下去,整个人也倒退数步跌倒在地上。 “臭娘们!你竟然敢打老子!兄弟们!快上!”黄毛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大喊, 身后的小弟闻言却纷纷躲避开来,生怕被波及其中,惹祸上身,谁也不想给自己的老大出头。 毕竟许君悦穿着打扮非常酷炫,一看就是练家子,最重要的是她身上透露出的杀伐之气太强烈,让人莫名觉得恐惧。 “卧槽……你们这群孬种!赶紧帮老子把这个贱女人抓起来!否则……老子让你们好看!”黄毛怒骂道。 但是,仍旧没有一个小弟敢上前,最后竟然一哄而散了…… “艹尼玛的!” 黄毛见状更加愤怒了,爬起来捡起一块石头朝许君悦扔去,结果石头才刚扔出去,居然神奇的反弹回来砸伤了自己,啪嗒一声砸到了他的脑门上,顿时鲜血横流…… “我擦,什么情况!”黄毛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再也不敢嚣张的叫唤。 许君悦缓缓走到黄毛身边,笑盈盈的俯视着他,“我今天心情很好,不想杀人,滚吧。” 说罢,许君悦转身离开,抬头望着已经黑下来的天幕,加快脚步朝海上明月赶去,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给苏阳一个惊喜了。 黄毛呆愣愣的盯着她的背影,心有余悸,他从来没见过像这样的女人,真是可怕,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狠戾,杀伐果断的气质,比男人还要凶悍。 …… 海上明月。 苏阳和不夜侯躺在被窝里,相互依偎着,不夜侯的吻密集又深情。 苏阳只觉得全身软的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予取予夺,身体渐渐升腾起一抹燥热,不安分的扭动了下身子。 “别乱动!”不夜侯低喝了声,将他的手臂固定住,然后继续亲吻。 两个人之间的呼吸交缠到极致。 突地—— 房门咣当被人一脚猛地踹开。 紧接着,苏向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老弟!不好了,姐姐回来了!” 床上的二人同时愣了一瞬。 “你是说许君悦回来了?”不夜侯眉头皱了皱。 “对啊!所以你别愣着了,赶紧消失,危止他们可拖不了太久的!”苏向说着伸手拽住不夜侯,想把他从床上拖下来。 苏阳则像傻了一般呆愣愣的不说话,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忘记该如何反应…… “本公子不走!”不夜侯甩开苏向,从容的整理了下衣服,坐直身体后理直气壮的说道: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我和小宝贝儿两情相悦,天作之合,正打算洞房花烛夜呢,凭什么让我躲她啊!” 屋内正在僵持着,屋外的走廊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隐约听见贱皮子风至的声音。 “姐姐!姐姐!你慢点走,你长的可真好看,可以跟我合个影吗?” “哈哈哈,你很有眼光嘛!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等明天哈!”许君悦爽朗的笑声随即响起。 好在最后时刻,不夜侯不情不愿的走了,下一秒,许君悦的身影就来到了屋内。 “阿离——!” 她激动的快步跑上前抱住苏阳,整个人兴奋的不行,“我回来啦!你高不高兴呀?” 苏阳还未缓过神来,木讷的点了点头,“君悦,你终于回来了,我真高兴……” 第199章 我是谁 “嗯……阿离,你这个表情好像不像开心的样子哦?”许君悦微眯眸子,仔细端详苏阳。 “怎么会!”苏阳连忙露出笑脸,“君悦,我想死你了!” “哼!那刚才你为什么不高兴呀?” “呃……我就是觉得太意外,我原先还以为你要很久才会回来了呢。” 苏阳扯了扯唇角,故作轻松的说道。 “对啊对啊!姐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等几天,老弟天天念叨你呢。”苏向忙在旁边帮腔,笑呵呵的说道: “姐姐,很晚了,你和老弟快休息吧,我们就先走了。”苏向说着招呼旁边的危止和风至离开,并关上房门。 屋内顿时陷入平静,许君悦盯着苏阳瞧了半晌,才问道:“阿离,你很不对劲诶。” “哪里不对劲?”苏阳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故作镇定的问道。 “总觉得你怪怪的。” “哪有。”苏阳摇了摇头,岔开话题道:“君悦,你瘦了很多耶,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我不走啦。”许君悦笑吟吟道,然后伸手搂住苏阳,把头埋在他怀中,“阿离,我好想你,这段日子见不到你,我只能对着你的画像睹物思人,每次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 听到这话,苏阳的脑子里瞬间蹦出不夜侯曾替他担心的一个问题,于是开口问道: “君悦,你对着花渐离的画像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苏阳,还是他?” 许君悦闻言抬起头,捧着苏阳的脸颊,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认真的说道: “阿离,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为什么老是和自己的前世吃醋呢?” 苏阳抿了抿嘴巴,没吭声。 “阿离,我喜欢的是你,前世今生唯有你!”许君悦再度认真的说了遍。 “好吧!那你说,你是更喜欢现在这个胆小怕事的我,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一往无前的我?”苏阳追问道。 “我……”许君悦咬了咬红唇,欲言又止,显得十分纠结。 “你是更喜欢从前的我对吧?” 苏阳斩钉截铁,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许君悦,等待答案。 “阿离……”许君悦叹了口气,“前世的你霸道狂妄,心比天高,精于算计,冷血无情。 今世的你偷奸耍滑,不学无术,死猪不怕开水烫。但无论你是什么性格,你都是我最喜欢的人啊!” 苏阳明显不喜欢这个答案,眉头皱的紧紧的,却也没再说什么,叹气道: “算了,不说了,睡觉吧。” “嗯,睡觉!” 许君悦甜蜜一笑,双臂环住苏阳脖颈,凑上前去亲了他一口,坐起身将厚外套脱掉,钻入被窝里搂着他的腰肢。 “阿离,你长大了,现在搂着你刚刚好诶,不像小时候干巴巴的,咯得我手疼。” 听着耳畔的娇俏声音,感受着怀中的柔嫩肌肤,苏阳喉咙滚了滚,暗咽口水。 ”君悦,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睡在一起了……” “为什么?”许君悦眨了眨眼睛,不解道。 “咳……”苏阳清了清嗓子,面色微囧,尴尬的说道,“因为我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若是再与你睡在一起,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禽兽行径……“ “禽兽行径……什么行径?”许君悦歪着头,一脸纯洁的看着他。 “咳……那个,比方说……就比方说,那个啥,就……就……”苏阳越说越不敢看许君悦,羞愧地低下头去。 许君悦恍然大悟,“阿离,你是指那种事情吗?” “……咳,对,就是那种事情……”苏阳艰难的说出这句话,简直羞死人了! 许君悦沉默了一会,而后突然噗嗤一笑,“看来我的阿离真是长大了,都知道为我着想了!不错,真不错!” 许君悦说完,还特意夸奖了苏阳一番,惹得苏阳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哎呀,不管啦,反正我们迟早要在一起的……”说着,她朝苏阳吻去,苏阳下意识偏开头,可依旧躲闪不及。 许君悦趁机勾住他的脖颈,将两人距离拉近,温热的唇瓣准确无误的贴上苏阳的唇。 这下不夜侯教给他的接吻技术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苏阳愣了片刻,立马化被动为主动。 他扣住许君悦的头颅,舌尖灵活的撬开许君悦贝齿,探索着她的香津,汲取属于她的芬芳。 良久,苏阳战胜了自己的欲望从床上滚了下去,“君悦!不行的,你先在这睡吧,我去找我哥哥睡了,晚安!” 许君悦看着落荒而逃的苏阳,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这家伙,真是可爱极了! …… 苏阳来到苏向门前,推门而入,径直钻入被窝里躺下,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状。 “嗯?老弟,你怎么过来了?”察觉到身侧的异样,苏向睁开眼睛转过身来,疑惑问道。 “哥哥……”苏阳喊了苏向一声,将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瓮声瓮气的说道:“没事,只是想抱着哥哥睡。” 听到苏阳如此黏糊,苏向心里暖烘烘的,伸手揽住他,“跟哥说,是不是和姐姐吵架啦?” “没有,君悦她很好,只是我觉得怪怪的。”苏阳闷闷道。 “哦?哪里怪了?” “哥哥……”苏阳探出头来,黑漆漆的眸子紧盯着苏向的双眼,语气变得郑重,“我是不是很坏?” 苏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不坏!” “可我觉得我好坏,我放不下君悦,也离不开大长虫,他们两个我谁都不想伤害,但却因为我的摇摆不定而同时伤害了他们两个。” 苏阳说着,眼眶泛酸,鼻尖发堵,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苏向胸口的衣衫上晕开,留下浅淡湿痕。 “刚才大长虫离开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好舍不得他,甚至产生了想跟他走的念头……”苏阳哽咽道。 “我知道我这是一种逃避心理,我不敢面对君悦,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解释这件事情 小时候我身体不好,总是受别的小朋友欺负,他们管我叫病秧子,我每次被嘲讽打骂,君悦都会保护我,替我出头。 那时候我就发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她当老婆,让全天下的人都羡慕我有个这么厉害的媳妇儿。” 第200章 我什么都听哥哥的 苏向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珠,静静的听他说着。 “可后来,大长虫出现了,他和君悦完全相反,他是个坏家伙,初次见面就大言不惭的让我当他的男宠,还总是偷偷变成小黑蛇钻进被窝里吓唬我,我最讨厌他了。 但是也不知怎么搞的,在后来的相处中,我觉得大长虫除了贱点,对我还是很好的,渐渐的,我竟然对他有些依赖,慢慢喜欢上他了……哥哥,你说我是不是狼心狗肺啊?“ 苏阳一口气讲述到这里,抬头问着苏向,神情沮丧又懊恼。 “人之常情,相反,正因为你有良心,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困扰,它日夜谴责着你的所作所为,你要杀死它才对,明确的告诉它,真心是最不打紧的东西!” 苏向摸了摸苏阳的头,认真的说道。 闻言,苏阳眨巴着泪眼朦胧的大眼睛,表示听不懂。 “在我看来,你根本就不需要从他们两个中间做出选择,没有哪一条规定,你不能同时拥有他们两个。 你不要把他们当成人,跳出小情小爱的世界,我们要把眼光放长远,你要把他们看成你向上爬的梯子。 左手紧抓修罗,右手不放妖族,在有限的时间内用以最快的速度吸收这两家的力量,壮大自身。 在他们两人中,姐姐是魔界的大殿下,她的地位要远超不夜侯,你要优先安抚,不夜侯那边自然也不能亏待……” “不行不行的!”苏阳急忙打断,“那可是君悦啊!大长虫对我更是不错,我怎么能这样呢?!” 苏阳激烈的反驳着,苏向挑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只有握在我们自己手中的权利才是真的,实力等于真理! 不问过程,只看结果,天下万物皆可为我所用,当成功的那一刻,你所有不堪的手段也会被冠冕堂皇的掩盖住,没有人再质疑你,只会恭维你!” “哥哥……”苏阳傻愣愣的看着他,似乎还有些不太赞同。 “听哥的准没错!沉浸在小情小爱里的人都是傻子!他们的脑子废掉了,所以才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我们要做,便要做那最强之人,手握重权,主宰三界六道,万物苍生都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苏向霸气的宣言令苏阳目瞪口呆,彻底怔住。 半晌,他缓缓点头,“嗯,哥哥说得对,我们要做,就要做最强的!” “这就对了!你不要再去纠结这件事,他们两个喜欢你,就该各自为你退一步,倘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何谈真心?” 苏向循循善诱,耐心的劝导着,苏阳陷入沉默,似乎正在消化这番话。 苏向轻拍了几下他的背,“睡吧,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所有的一切有哥替你解决。 你说不出口的话,哥替你说,你不舍得出手的事情,哥帮你解决,你只需要按照哥说的去做就好。” “嗯,我什么都听哥哥的。”苏阳乖巧的应答,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 长夜长,兹月黄,风吹夜枕凉。 一夜无眠,翌日清晨,不夜侯硬生生挨过了一夜的思念,来到海上明月打算和许君悦正面pk。 刚到大门口,便见一抹红衣迎面朝他走来,一名女子站在他面前,微笑着与他对视。 女子长相美艳一袭玫瑰色的锦缎流仙裙,外罩雪白的貂皮披肩,将娇弱美好的躯体包裹起来,衬托出高贵圣洁的气息。 “早安。”女子声音柔软动听,眼波流转,顾盼之际尽显妩媚风华。 “嗯。” 不夜侯以为她是海上明月的姑娘,敷衍的点了点头,视线始终没有移到女子身上,脚下不停径直往里而去。 女子见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哎~!别急着走呀!” “嗯?”不夜侯冷眸扫过女子挽着自己胳膊的玉臂,眉峰拧起一抹不悦。 “放手!” “哟~你这态度还挺恶劣嘛!”女子丝毫不介意不夜侯的态度,嘴角勾起魅惑的弧度。 “你好大的胆子,告诉你个好消息,本公子不打女人,告诉你个坏消息,本公子男女不分!” 不夜侯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难看到极致的警告。 “少主!别打,别打……” 远处,贱皮子风至穿的和只花孔雀似的,一路狂奔而来,跑到不夜侯跟前解释道。 “少主,她是危止。” 听完风至的话,不夜侯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你丫什么时候去的泰国?” 危止翻了个白眼,“和你一两句解释不清楚,主人知道一大早你就会来捣乱,特意让我在这儿拦着你。” 不夜侯蹙眉,“小宝贝儿为什么让你阻拦我?” 危止摇摇头,“是大主人的吩咐,他有些话让我告诉你,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你那边去。” 不夜侯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少主,危止,等等我。”危止带着不夜侯离开,风至立马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他要去听热闹。 另一边,许君悦起床后换了件衣服,简单梳洗一番,来到苏向的卧室前敲门。 叩叩叩—— 房门响了片刻之后打开,苏向慵懒的靠在门框上,“早安,我的姐姐。” “嗯早,阿离呢?”许君悦应了声,探头往屋内望去。 苏向耸了耸肩膀,“已经到了这个点儿,老弟自然是上学去了。” “那你怎么不去?” “我和老弟是一个人,他上学和我上学不都一样吗?谁有空谁上呗!” 苏向说着将许君悦让进屋内,“姐姐进来,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许君悦迈步走进屋内,在一张桌旁坐下,苏向关上门后走近她,神秘兮兮的凑近耳朵低语…… 许君悦自认在战场上征战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淡定自若,却在听完苏向的话后变了神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你要我和不夜侯和平共处?这绝不可能!” “哦,为什么不行?”苏向并不在意她的反应,坐在椅子上淡定的喝起茶来。 “没有为什么!我和阿离自小青梅竹马,更有着前世今生的缘分,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横插一脚,破坏我和他的感情!” 第201章 当感性撞上理性 闻言,苏向轻笑一声,“姐姐的脑子里除了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是不是就没有别的了?” 许君悦蹙紧眉宇,“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向慢条斯理的放下杯盏,抬眸看向许君悦,“我问你,昨天晚上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提及此事,许君悦羞恼的跺了跺脚,“什么都没有发生。” “姐姐自己知道原因吗?” “大概能猜出来,第一是因为他不喜欢我叫他阿离这个名字,可我总是改不过来,第二是因为害羞,他现在年纪还太小,对于男女之事还懵懂无知……” 听许君悦说完,苏向噗嗤一笑,“那你还是不明白,人和畜生没什么两样,美人在怀哪有不扑倒的道理。” “你是说阿离畜生不如?” “啧!故意找茬是吧!我能这么说我老弟吗?我只是在给你打个比方而已。” “哼,你就胡说八道吧!”许君悦瞪了苏向一眼。 “姐姐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 “嗯?”许君悦愣住,疑惑的盯着她。 “其实很简单呀,我老弟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夜侯的位置,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或者说怕伤害到你吧,所以只能躲着你喽~” “不可能!阿离是男孩子,怎么会喜欢上不夜侯的,他只是觉得和不夜侯聊的来,喜欢和他在一起玩而已,绝对不可能产生感情的。” 许君悦反驳的斩钉截铁。 “是啊,我也希望不是,但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呢。”苏向耸肩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许君悦怔忡片刻后,又道,“阿离才多少岁,根本不可能懂的什么是感情,你不要在这里乱说。” “得了~这话你骗骗你自己就算了,没必要拿来应付我了。” 苏向撇嘴道,随即取出手机递给许君悦。 许君悦接过手机点开屏幕,便见到一小段视频。 视频拍摄的角度极好,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不夜侯抱着苏阳亲吻着,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额头,脸颊,嘴唇,耳朵,锁骨…… 苏阳被压在身底下,双臂环绕住不夜侯的脖颈,闭着眼睛热情的回应着。 不夜侯的手也不老实,顺着苏阳的腰侧,一路向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的抚摸着,带来阵阵颤栗般的舒服感。 画面中,虽然看不清楚苏阳的神色,但从他的动作和喘息上,能够断定,他很享受。 最终,不夜侯的大手落在苏阳的领口处,缓缓向下拉,露出他雪嫩的肩膀。 视频也在这里恰到好处的结束,留给人无尽的遐想空间。 看到这样暧昧的画面,许君悦整个人呆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似地动弹不得。 许久许久以后,她才回过神来,跌坐在椅子上,死死咬着下唇,眼眶瞬间泛红,泪水盈满眼眶,像是要夺眶而出似的。 “不会的……不会的……阿离不会这么做的,一定是不夜侯迷惑了他!” 许君悦喃喃低语着,拼命否认着。 苏向静静的看着许君悦痛苦难当的模样,却仍是淡然的姿态:“姐姐,这有什么的?你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嘛?” “你不要再说了,我相信阿离,阿离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绝对不会!” 许君悦哭诉着,将手机扔给苏向。 苏向接过手机,随后将视频删除,慢悠悠说道: “不夜侯是个很狡猾的家伙,他为了能将老弟从你手中抢过去,可谓是做足了功课,这段视频是我连夜攻破他的电脑,从他那里拷贝过来的。 很明显,他这就是拍给你看的,这还仅仅只是一小段,更多露骨香艳的场景,恐怕你这辈子也不敢看,所以我就把他们全部删除了。 不过我在删除之前全部都看了一遍,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们除了最后一步没有突破之外,其余的都做过,甚至连最私密的地方也碰触过了。” 听到苏向的描述,许君悦几乎快崩溃了,捂着耳朵摇头,一遍遍的重复着刚才的话。 “不!我不听!你在胡说,我不相信你说的!阿离不是这种人!他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苏向叹气,走近许君悦,握住她冰冷苍白的手,“姐姐,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呢?我明白你常挂在嘴边的情分,也懂得你对我老弟的感情有多深厚。 但是感情这种事儿不讲道理,我老弟喜欢不夜侯的同时也没有说要和你分手啊?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内疚。 人性是贪婪的,你要是真的爱他,就该退一步成全他,和不夜侯和平共处,这样大家开开心心的不是很好吗?” “不好!我不同意!阿离是我丈夫,我是他从小便要娶的妻子,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凭什么他不夜侯来了我就得退一步,这对我不公平!” 许君悦愤愤的抽回手,转过头去,不肯再去看苏向。 苏向看着许君悦,轻轻皱着眉头,沉默片刻后,开口道: “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你这么执拗,非要把这件事情闹僵,对谁都没有好处,别的女人可以为了情情爱爱,哭哭啼啼,唯独你不行! 我告诫过你无数遍,你不是普通人,你是魔界的大殿下!将来的女帝!倘若只知儿女情长误了修炼,将来如何服众? 你总是天真的以为老弟永远也不会变心,永远都会对你百依百顺。但事实呢?现实教会了你,你要学会妥协,学会放弃。” 许君悦咬紧牙关,倔强道:“我不管!我就是不要!” “戮葬仙——!” 苏向突然啪的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的瞪着许君悦,大声呵斥道: “收起你那愚蠢的感情用事,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像你这样步步紧逼,只会造成一个后果。 那就是让他们彻底分手,从此永不相见,但你也会因此和老弟离心,这些都是值得的吗!?” “你吼我?你居然吼我!”许君悦愣愣的抬头盯着苏向,眼泪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我没吼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分析现在的局面而已……” “还有你刚才叫我什么?”许君悦打断道。 “戮,葬,仙。”苏向皱着眉,一字一顿道。 闻言,她再次委屈的撇了撇嘴。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喊过了,以至于我自己都要忘了,戮葬仙才是自己的真名,我还记得,前世阿离生气的时候,也总会像你这般喊我……” 第202章 互利共赢 苏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你要是喜欢听,让我老弟喊你一晚上都行,我现在在和你说正经的呢。 他现在年纪还太小,你不应该这么逼他,非要让他从你和不夜侯之间做出个选择。 你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他早晚会受不了的,你这么爱他,你忍心看着他难过吗?” 许君悦咬着下唇不说话。 “姐姐,天底下没有哪个人是不花心的,你每天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十天有八天不能陪伴在老弟的身边。 不夜侯正好填补了这个空档,有他这个妖族少主帮你照顾着老弟,总好过不知名的莺莺燕燕来的强,不是吗?” 苏向柔声劝慰着,许君悦虽然还在犹豫,但脸色比刚才稍微好看了些。 “不夜侯有身份,有地位,是未来的万妖王,他的身份摆在这儿,就算以后你和他争风吃醋的传闻传出去了,因为双方势力旗鼓相当的情况下,也不会闹太大的笑话。 但要是换成某个说不上名来的苍蝇,那结局可就不一样了,而且有不夜侯在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以防万一。 现在魔界各部落对修罗族虎视眈眈,有了不夜侯,就等于握住了全部的妖族为我们所用,你想要的那一切,岂不是唾手可得?” “那照你这么说,我和阿离多年的感情岂不是变成了一场交易?”许君悦问道。 苏向勾唇一笑,“不是变成了一场交易,而是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你仔细回想一下,从小把你养大的你的师父我的王叔,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介入过你们三个人的感情?” “谁说没有的?师父好几次都帮我去打不夜侯,一起把阿离抢回来的!” “你看,这个好几次就很说明问题了,王叔可是魔尊呀!他若是真想阻止一件事,就不会给那个人第二次犯错的机会,他帮你去收拾不夜侯,无非只是安抚一下你的情绪罢了。” 听完苏向的话,许君悦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半晌后缓缓抬起头看着苏向,问道:“你觉得这样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我们这叫互利共赢,王叔是你的师父,自然事事都会向着你,他把老弟当成你和不夜侯之间的纽带。 为你扫平魔界障碍的同时,还额外替你抓稳了妖族的势力,让你的前途一片光明,你可不要只顾儿女情长,而白白浪费了王叔对你的良苦用心呐!” 许君悦低垂着脑袋,思考了一番后点了点头,答应了苏向的提议。 “可是……若是我和不夜侯和平相处之后,阿离只喜欢他了,和我越走越远怎么办? “绝无可能!老弟现在躲着你只是因为他心里头发虚,觉得对不起你,等过一阵子,他发现你和不夜侯相处的还不错。 并没有因为他的摇摆不定而让你们打的不可开交,他不安的那颗心就会慢慢的放下来,从而对你更加珍惜。” 苏向耐着性子解释着,又拉住许君悦的手,认真叮嘱道: “姐姐,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听我的,到时候帝王的宝座是你的,我老弟也是你的,妖族的全部力量也会为你所用,这对你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许君悦抿着嘴角,神色挣扎的轻轻点了点头。 …… 枫麟集团—— 办公室内,危止将苏向教给他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了不夜侯。 “事情的解决方式就是这个样子,你要好好的考虑清楚,这对你来说可是百利而无……” “我没问题!”不夜侯直截了当的打断道。 “呃……这么痛快?你确定不需要再好好想一想吗?” 危止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满脸惊讶的问道。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一开始就跟那个许君悦说过,等以后我娶我的小宝贝儿,她嫁她的阿离! 可她一直跳着脚不同意,整那要死要活的劲儿。你回去跟苏向说,只要他能说服许君悦不再作妖,本公子这边儿绝对全力配合!” 危止听后佩服的五体投地,忍不住给他点了个大大的赞。 “你这觉悟不错呀!” “那当然了,男人嘛就得大度一点儿,我可不忍心我的小宝贝儿陷入两难的境地!” “哦~~!!少主威武!” 风至听后连忙捧哏道,“最重要的是您不仅善解人意,还长得如此的英俊潇洒,简直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三界中独一无二的极品美男啊!” 不夜侯斜睨着他,傲娇的哼唧了一声,调侃道,“你这家伙的艳福也不浅,一下子老公老婆都有了。” 风至顿时尴尬的红了耳朵,羞的一个猛子扎进危止的怀里求保护。 “不跟你们瞎扯淡了,我该去接我的小宝贝儿放学了。”不夜侯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朝外走去。 —— 金色的校园里,苏阳背着书包从里面走出,阳光倾泻而下,笼罩在他身上宛若披着金纱,仙气飘渺。 他正低头走着,身前突然多出来了一抹高大伟岸的身影。 苏阳抬头看去,原本闷闷不乐的脸上顿时挂满了灿烂的笑容。 “大长虫!”他激动的双手抱住不夜侯的腰,仰着脖子兴奋的喊道。 不夜侯弯腰捏了捏他粉嘟嘟的脸颊,接过他肩上沉甸甸的书包,宠溺的笑问道: “刚才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在学校有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单纯想你想的,写字想你,下课想你,上课也在想你,结果因为走神被老师逮住,罚我站着听了一节课呢,累的腿都酸了。” 苏阳委屈巴拉的撒娇道。 “哎哟哟~那成小可怜了,回家必须安排个冰淇淋吃。” “那我要吃巧克力味的!” “好嘞!” “阿离……”许君悦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眼前温馨的画面。 苏阳转头看去,就见许君悦站在距离他二米左右的位置,目光怔怔的看着他。 “君,君悦……你,你怎么来这了?” 苏阳慌乱松开手,下意识的躲在不夜侯的身后,像个犯错的孩子般羞愧的低下头,局促不安的搅弄着衣摆。 许君悦看向不夜侯,冷漠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对苏阳说道: “我来接你回家。” 第203章 错位时空 海上明月,歌舞升平。 奢靡的灯光下,一众穿着暴露的舞女在造价二十五亿的舞台上载歌载舞,妖娆妩媚的扭动着腰肢,欢声笑语响彻一片。 许君悦坐在角落中一杯接一杯灌酒,旁边的空酒瓶已经堆积如山,而她仍旧未停歇。 苏阳还是跟着不夜侯走了,她心中实在难受,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 “啪嗒……” 一声脆响,她拿起一旁的香槟倒进杯子里,随即仰起脖颈,一饮而尽,烈酒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灼烧的胃部生疼。 “别喝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她欲伸向酒瓶的手腕,制止了她继续往口中灌酒的举动。 许君悦抬起泛红的水眸盯着他,眼眶中委屈的泪珠瞬间滑落。 她拽住那人的衣袖,拉扯着他做到自己的身边,将头埋在他胸膛上哽咽的说道: “阿离……别走……我已经退让了大一步,你就不能陪陪我吗?” 苏向感受着胸前的湿热,皱眉犹豫了几秒钟,最终伸出双臂环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轻拍着她的脊背,叹息般的安慰道: “好了,不哭了,我陪你……” 闻言,趴伏在他怀中抽泣着的许君悦缓缓睁开醉眼迷蒙的双眼,呆愣愣的看着苏向。 半晌,忽的咧开唇角,露出了灿烂如阳光的笑颜,紧搂着苏向的胳膊又收紧了几分。 “阿离……你真好。” “唉,你喝多了,我带你回屋去休息。” 苏向说着,抱起醉成小猫一样的她,转身朝后庭院走去,回到卧室后将她丢在床上,帮她脱掉鞋袜盖好被子,便准备离开。 可却被许君悦拽住了衣袖,她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但还是固执的摇晃着头颅道: “阿离……不要走,别丢下我……” 她这副模样令人心疼不已,尤其是她此刻的表情,更是让人恨不得揉进怀里狠狠的呵护着,不愿让她再伤心。 “阿离……你会永远陪着我的,对吧?” 苏向深深的凝视着她,坐在床沿用大拇指拭去她脸庞滚烫的泪珠,坚定的回答道: “嗯,会!” 许君悦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再次靠在他的胸前,喃喃低语道: “阿离……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在你的心里,对我是否也是如此?” 苏向垂眸,摇摇头,“我不可能超越生命去爱你,因为你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 世上有哪个女子不爱听情话? 许君悦亦然,心底的苦涩瞬间发酵成蜜糖,如火山喷发般攻占了她的大脑,扬起脑袋主动吻上苏向性感的薄唇。 带着浓郁的烈酒味道席卷了两人的呼吸,她贪恋这种滋味,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苏向不主动不拒绝,淡定的睁着深邃的眼睛,任由许君悦笨拙的亲吻着他。 苏向的嘴巴像是涂抹了毒液似的,刚沾染上他的嘴唇,许君悦整颗心仿佛都化作一滩春水,欲罢不能。 “嘶~!”苏向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俊秀的剑眉微蹙。 许君悦疑惑的看着他,问道:“阿离,怎么了?” 苏向捂住被她咬破的嘴唇,无奈道:“你太用力了……” 许君悦怔愣了几秒,随即羞红了脸颊,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的说道: “对不起阿离,我没有经验,下次一定注意……” “没关系。” 苏向拍了拍她的后背,“你累了,快睡吧。” “那你呢?” “我……你想呢?”苏向不知该怎么回答。 许君悦似乎曲解了苏向的意思,俏脸绯红从他怀中抬起头,含羞带怯的望着他,细若蚊吟的娇嗔道: “我想……让阿离你陪我睡。” 苏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随即掀开被子躺在了另外一侧。 房间内大灯关闭,昏暗不明,许君悦瞥了他一眼,随即挪过身子紧贴着他睡觉。 她的右手搭在他腰上,甜美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朵上,痒痒麻麻的酥了心神。 见状,苏向的眼眸闪烁了两下,深呼吸一口气,静静的抱着她闭上眼睛。 …… 翌日清晨,许君悦逐渐醒来,她睁开惺忪的眸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至极的面孔,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她足足愣了三秒,猛地从他的怀抱中坐起身,惊魂未定的瞪着他问道: “小向?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昨晚……”苏向抿唇道。 “什么?!”许君悦的表情简直可以用震撼形容,“你你你你……你为什么跑到我的房间睡觉?” 苏向看着她慌乱无措的反应,挑眉道: “昨晚你喝多了,把我错认成了老弟,又哭又闹的不说,还非要让我陪你睡觉,我实在拗不过你,所以才答应和你共处一室的。” “啊?我我……”许君悦顿时哑口无言,尴尬的愣在原地,脸色通红的不敢看苏向,“是我吗?” “当然。”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办……”许君悦纠结了半天,憋了半句,“你不介意吧?” 苏向失笑道:“我介意有用吗?” “呵呵……那什么,这件事情就是个误会,你别放在心上,主要是你和阿离长得一模一样,这让谁都会认错的,你说是吧?” 许君悦讪笑着,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与尴尬,同时又忍不住偷瞄着苏向,见他只是笑而不语,顿时松了口气。 她正打算继续扯东拉西的找些借口开溜,却突然感觉到苏向握住了她的手腕,并且轻轻一拉。 “扑通~!” 许君悦猝不及防之下被苏向拽的扑倒在他的胸膛上,两个人四目相对。 苏向眯着黑眸浅笑着,一脸暧昧的望着她,“姐姐……你好好看看我,老实说,你是真的没认出来,还是故意为之呢?” 他的声音慵懒魅惑,满身的邪气源源不断的溢出,让许君悦心头莫名颤抖,脸蛋儿腾地烧成了火红色,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 苏向看着她这副窘迫害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啦,逗你玩的。” 许君悦愣住了,随即恼怒的捶着他的胸膛,“小向!竟然耍我,亏我还担心你误会我!……” “那又咋了?我不过是想让你开心一点嘛。” “那我现在很开心,你满意了吧!你这小子真是越长越坏了,看我不告诉老苏,让他狠狠打你的屁股!” “啥?不要啊姐姐!” 苏向吓得立马变脸,急忙抓住她的手,委屈的求饶。 许君悦得意洋洋的扬起精致漂亮的小脸,“那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没大没小的了?” 苏向乖巧的摇摇头:“再也不敢啦姐姐……” 第204章 小妖怪要赎身 阳光穿越了斑驳的树影,洒在地上的落叶上面谱成了一首诗歌。 苏阳探头探脑的站在门外往屋内张望,圆溜溜的黑眼珠骨碌转着,像极了一个正在做坏事的小贼。 屋内的许君悦刚吃完早餐,察觉到了动静扭头看去,便看见外面鬼鬼祟祟的家伙,顿时一喜,小跑着迎向他。 “阿离!你回来啦?” 苏阳咧嘴傻兮兮的笑着,像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一大束鲜花递给她。 “君悦,送给你的。” 许君悦接过他手中的花,幸福的笑弯了眼睛,随即低头嗅了嗅,“哇塞……好香呀!” “嘿嘿……你喜欢吗?”苏阳挠着头憨笑道。 “当然喜欢,阿离最好了。” 许君悦说完凑到他脸边亲了一下。 苏阳的脸刷地一下涨的通红,呆萌的望着她,双手不知该往哪搁,只能傻兮兮的摸了摸鼻子。 “君悦,你不生气了吧?”他弱弱问道。 许君悦闻言立马收起笑容,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嗯哼~你说呢?” 苏阳急忙抱住她讨好道:“对不起嘛~是我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这次就原谅我好吗?” 说完又补充了句:“以后我都会乖乖听话,绝对不惹你生气的,好不好嘛~” 看着他撒娇的样子,许君悦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掐了把他脸上的肉,嗔怪道: “还想有下次?” “没有!我说错了,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苏阳连忙摇头否认,生怕自己晚一秒就被抛弃了似得。 许君悦轻哼一声,傲娇的扬起头,“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以后若是你再丢下我一个人,我一定饶不了你哦。” 苏阳立刻举起右掌指天立誓,“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如果违背誓言,叫我天打……” 许君悦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笨蛋,你瞎发什么毒誓啊?万一老天爷真的听到了怎么办?” …… 远处,小黑蛋带着一个男孩正朝这边走来,小男孩生的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仿佛会说话一般。 他可不是新被拐来的孩子,而是前段时间过早化形的那个树精。 “哈喽小妖怪,好久没见到你了呢~” 苏阳一脸热情的打着招呼。 小树精也笑嘻嘻的朝他挥挥手,“二百五你也好~” 旁边的小黑蛋脸色瞬间垮下来,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训斥道: “你他妈骂谁呢!要叫小少爷。” 小妖怪揉了揉被打疼的后脑勺,委屈道: “我哪有在骂人了?上次他给我钱买好吃的,钱数就是二百五十块,我就这样叫了呀~” “算了算了,小妖怪很单纯的,他哪里懂得这些。”苏阳摆了摆手,无所谓的安慰道。 “嘻嘻,二百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有个姐姐要把我买走,我终于不用再挨抽啦!”小妖怪兴奋道。 苏阳却是一怔,皱眉看着小黑蛋问道:“你打他了?” 小黑蛋连连摆手,“哪能啊!新鲜的肉体总是格外的受欢迎,这个小妖怪每天可忙了,一天的营业额连这里最漂亮的姑娘都比不上他的多。 这人多了就保不齐掺进去几个喜欢玩刺激的,小妖怪傻乎乎的不懂情趣,便以为这是在欺负他。” 苏阳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小妖怪,你就听我吧,咱们不去前厅了,那里不是好地方。” 小妖怪赞同的点点头,“嗯嗯,人类太坏了,会打我,可疼了。不过也有好的,那个常来的姐姐就很好。 她每次来都会给我买好吃的,会抱着我睡觉,从来都没有打过我,她还说要带我回她的家,让我永远陪着她……” “等等……”许君悦突然插话,表情古怪的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小妖怪歪了歪脑袋,“我忘记她叫什么了?反正我就喊她姐姐。” 小黑蛋鄙夷的看了小妖怪一眼,对苏阳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人,什么都不图,就光单纯的对他好?这里面说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怕出什么幺蛾子,不敢擅自把他卖掉,所以才带着他过来问问苏向的意见,正巧你在这也是一样的,你说怎么办?” “这……”苏阳皱紧眉头思考片刻,抬眸对许君悦说道: “我觉得小黑蛋的顾虑是对的,小妖怪毕竟年纪小,不谙世故,被骗了都还蒙在鼓里,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许君悦点点头,对小黑蛋说道:“将那个女人叫去总裁办公室,让危止亲自确认一下,看看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 总裁办公室内。 危止靠在柔软的皮椅上闭目养神,他今天穿着一身灰色西服,领带系的整整齐齐,配合着他英俊的面庞,显得成熟稳重又不失儒雅。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危止缓缓睁开双眼,“进。” 秘书推门走入,“老板,那位女士到了。” “嗯,让她进来。”危止淡漠的开口道。 秘书颔首退出房间。 片刻之后,伴随着一阵优雅的脚步声,一位妙龄女子出现在危止面前。 女子身穿浅蓝色连衣裙,温婉的面容上画着淡妆,看上去端庄大方。 “您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盛,名梵心,很荣幸见到您。” “嗯,你好,请坐。”危止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谈事。 “咔嚓——!”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小妖怪探进脑袋来,看着危止问道: “我能进来吗?” 危止点点头,小妖怪立马跑进来,坐在沙发上和盛梵心紧挨在一起,两只手亲昵的抓着她的胳膊,显得异常高兴。 “姐姐,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当然咯,你这么可爱,姐姐舍不得你离开我。”盛梵心笑着捏了捏小妖怪的脸颊,温柔道。 小妖怪顿时咧开了嘴笑的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像极了一只讨人喜欢的小奶猫。 危止见状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盛梵心转头望着危止,“我知道您找我来的意思,那咱们就长话短说了,您开个价吧!” 一直隐身在旁观察的许君悦,闻言朝危止打了个手势,后者秒懂。 “没问题,便宜无好货,好货不便宜”,危止说着伸出四根手指,“只要这个数,你就可以带走。” 第205章 左轮 “四百万?行,没问题!”盛梵心痛快说道。 危止却是摇摇头。 “那是……四千万?也,也行!”盛梵心摸摸小妖怪的脑袋瓜,咬牙答应。 “都不对,是四亿。”危止轻飘飘道。 此话一出,盛梵心脸上的笑容僵硬住,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颤抖的声音确定道: “四,四,四个亿?” 她心中疯狂吐槽:一个小娃娃卖这么贵,你咋不直接去银行抢啊! “怎么,这点钱就不舍得了?”危止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盛梵心摇摇头,“倒不是这个原因,只是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你当我这是菜市场买菜,还讨价还价上了?”危止冷笑道。 盛梵心急了,“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小妖怪看出了盛梵心的为难,也跟着急了,走到危止身边摇摇他的胳膊,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把我卖便宜一点好不好?我想有个家,求求你了……” “不行!”危止冷酷无情的拒绝道。 小妖怪气的跳脚,“你怎么这样?我都已经帮你赚到很多钱了,我想有个家都不行吗!……呜哇……” 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伤心欲绝,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引人怜惜。 盛梵心不禁红了眼眶,上前抱住小妖怪,“不哭,我去想办法……今天一定带你回家!” 小妖怪吸吸鼻子,抽搭道:“嗯嗯!姐姐最好了,谢谢姐姐。” 盛梵心叮嘱了小妖怪几句,便马不停蹄的回去筹钱了。 小妖怪见她消失在视野之外,仰着脑袋看着危止,眼睛笑成了月牙状,问道: “我刚才表演的棒不棒?” “嗯,超级无敌!” 危止赞赏的揉揉他的小脑袋瓜,并将一颗糖豆塞到他的嘴巴里,这是提前说好的奖励。 小妖怪嘴里吃着甜滋滋的糖豆,表情得意洋洋的哼着歌儿,蹦蹦哒哒的跑远了。 许君悦随之褪去隐身模式,坐在椅子上对危止说道: “你怎么看?” 危止低垂的睫毛闪烁了几下,“是有问题……” 他以往也见过不少奇葩的买主,不过那些买主大多数都是不缺钱,不甘寂寞的富二代。 但这次的盛梵心,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具体什么地方他又说不上来。 “我觉得没有问题!” 苏阳手脚并用的从柜子里爬出来,坐在办公桌上说道: “这个小姐姐多真诚呐~刚才小妖怪哭的时候,她的眼睛立马红了,一看就是特别疼小妖怪的人! 而且在钱不够的情况下,还特意为了小妖怪去筹,这种高尚的人品怎么会是坏人呢?” 许君悦沉默着,过了好久才说道: “就是这里有问题,自私是人的本性,四亿不是小数目,她若是不缺倒也罢了,可她明显拿不出那么多钱,却还愿意为了小妖怪去努力,这不符合逻辑。” “可能她是因为太喜欢小妖怪了呗!”苏阳说着双手搂着许君悦的脖子,甜腻腻的说道: “就像小时候我体质不好,你为此跑遍四海八荒,为我搜寻洗髓伐骨的材料,最终让我变得强壮无比,现如今我虽然已经长大了。 但我始终记得小时候你为我付出的所有辛苦,君悦,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为我做的每件事的!” 许君悦抬起食指,宠溺的戳了戳苏阳光滑白皙的脸蛋,笑骂道: “你呀!又给我灌迷魂汤了,我这辈子就栽到你的手里了。” “哪有~这可是我的真心话呢!”苏阳眨眨眼睛说道。 …… 仅仅过六个小时,傍晚时分,盛梵心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海上明月。 “东西都在这里了,还差您3800万,我再把我全部的首饰押上,要是还不够的话,还请您再多给我点时间,我会慢慢还上的……” 盛梵心一边说着,一边将大包放在桌子上,最后把银行卡递到危止面前,脸色微微泛白,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可见她刚刚赶路有多着急。 小妖怪乖巧的坐在危止的大腿上,嘴里吸溜着棒棒糖,一双黑漆漆的眼眸期待的盯着危止。 危止没理会盛梵心,反而扭头冲小妖怪问道: “饿了没?” 小妖怪点头如捣蒜,口齿不清的说道:“饿……” “那现在你就可以和她一起回家吃饭了。” “耶——!” 小妖怪兴奋的跳下他的怀抱,飞奔向盛梵心,开心道: “姐姐,我可以跟你走啦!” —— 时光匆匆,二月已至,初罢莺啼,暖日当暄。 苏阳和许君悦手牵手行走在大街上,二人有说有笑,宛如一对神仙眷侣般美好。 突然,两个人被拦住,挡在了前方。 “苏阳,漂亮姐姐,还真是你们啊,我还以为认错了呢。” 一个男孩站在两人面前,一张酷帅的脸上挂着灿烂阳光的笑,怀里抱着一大包白蜡烛,正用惊喜的眼神看着苏阳和许君悦。 “左轮?真是好巧!殡仪馆的工作干的怎么样?会不会很累?” 苏阳热络的握着左轮的肩膀问道。 “不累的,别的地方嫌我年纪小不用我,如今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我可要好好干才行!”左轮爽朗的说道。 “那就行,万好这次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左轮叹了口气,“这里也不好混,先初小妈心疼我干活,就打算出来帮我分担,但她手无缚鸡之力的也挣不来几个钱。 还总是受小流氓的欺负,我就让她在家了,别看我小,养活小妈还是绰绰有余的,哈哈哈……” 许君悦听后不由得笑出声,拍了拍左轮的肩膀:“好样的!这么多东西你也拿不过来,我们帮你拿吧!” 苏阳忙接过来背在肩膀上,“走吧,正好不知道去哪里玩呢!” 三人沿途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终于走到目的地。 偏僻的郊区,四周荒无人烟,一座年头久远的殡仪馆孤零零矗立在那里,周围杂草丛生,空旷阴森,令人莫名的害怕。 “这地方这么恐怖,真的会有生意吗?”许君悦忍不住问道,眉宇间带着深深地疑虑。 “嗯!不仅有,还特别火爆呢!这家殡仪馆可不般,里面个个都是练家子,有些本事。 比如一些诡异的案子,普通的殡仪馆处理不了,警方就会派灵异调查组的人送到这边来。 就昨天又新送来一批碎尸块,听师父说死的这一家生前是经商的,家境还算殷实,住的是大别墅,还雇了好多佣人伺候其生活起居。 结果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一夜之间全死了个干净,死相极惨,脑袋瓜子被摘了,四肢也被撕扯断裂,扔的左一块,右一块的……” 第206章 灭门惨案 左轮话音刚落,苏阳瞬间倒吸了一口凉皮,“这么恐怖的嘛!” “是啊!这次总共送来了五十多袋尸块,我的任务就是负责把它们一块一块的缝接起来。” “嘶~这么大的工作量可够你忙活的了,咱们快进去吧!” 三人刚踏入殡仪馆内,一股刺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好像是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一股凉飕飕的冷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似幽灵的抚摸,更添凄凉之感。 “君悦,这个地方气温有点低,别着凉了。”苏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然后穿在许君悦身上说道。 继续往前走,便来到了其中的一个大厅,里面的灯光昏暗得很,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投下诡异的阴影。 那些冰冷的墙壁,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如同沉默的牢笼,禁锢着无数痛苦的灵魂。 “我的天爷呐~这里以后要是不干殡仪馆了,改造成鬼屋倒是个不错的项目!” 苏阳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嘀咕道。 左轮倒是淡定的很,“哈哈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一直招不到帮手,这才落在我身上。” “小家伙,你又来了啊。” 一道苍老沙哑的男声从旁边传来,苏阳转身望去,便看见一位长相奇特的老者拄着拐杖缓步走来,身材高大威猛,却佝偻的很厉害。 这个老头是真的很奇怪,苏阳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这样觉得。 全身的皮肤黑黝黝,皱巴巴的像老树干似的裹在身上,眼窝凹陷,眼珠浑浊不明,整体像一具早已僵硬的尸体。 最为关键的是,他一只脚还跛着,走一步就停顿一下,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但就是这一副看似油尽灯枯的状态,战力却强的吓人,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一只手就可以轻易举起一口棺材。 老者名叫上官斩,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同时他也是这家诡异殡仪馆的创始人。 “上官爷爷” “师父。” 苏阳和左轮齐齐喊了一声,朝他跑过去一左一右搀扶着他。 “哎哎~哈哈哈!!好好好,老头子这辈子还能有这待遇足矣呀!” 上官斩笑眯眯的答应了两声,一双浑浊的老眼看向许君悦:“咦,这个女娃娃是谁啊?看着挺精神。” “上官爷爷,她叫许君悦,是我未来的老婆!”苏阳抢先回答道。 许君悦微笑的冲他打了个招呼:“您好老人家。” “哎哎,都好都好~这地方脏乱的很,别把花裙子弄脏了,老头子上了年纪不中用了,让这两个小子陪着你到处逛逛,我得去眯一会儿了。” “师父,我扶您回去休息。”左轮说道。 “哎~不用,快去忙你自己的吧。” 说完,上官斩就拄着拐棍儿摇摇晃晃的离开了,留给三人一个苍老而孤寂的背影。 “走吧,我领你们去看尸块,让你们瞧瞧我现在的手艺可好了。”左轮说道。 “嗯。” 几分钟后,二人跟着他来到一个大门前,这里是停尸房。 停尸间的大门紧闭,却仿佛有看不见的力量在门后涌动。偶尔传来的轻微声响,似是死者的低语,又似是恶鬼的呢喃。 “就是这里了,里面有点冷,有点恐怖,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哦~”左轮笑嘻嘻的打开门。 苏阳探头四下打量,这里面的布置和他前不久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 地面上似乎永远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让人感觉仿佛行走在幽冥之境。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被隔成两半,左半部分摆满了各种器械和工具,冰冷的工具泛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无数悲惨的故事。 右半部分则摆着一排排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个黑色的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左轮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袋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散发出来,这要换成一般人早吐的死去活来了。 等待缝接的尸块,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恐怖,如同被诅咒的拼图,等待着被拼凑成完整却又充满哀伤的躯体。 “我擦嘞~!死的这么稀碎,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许君悦站在一旁,秀眉轻蹙,脸上露出厌恶之情。 苏阳紧抿着嘴巴不说话,因为他怕一张嘴就会吐出来。 “现在咱们看到的还算好的了,现场挖掘的肯定比这惨烈千百倍!” 左轮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一边解释着,一边拿起工具,准备缝接尸块。 苏阳深吸了口气,努力压抑住胃部翻腾的反应,“我也来帮忙。” “那敢好啊,我正缺帮手咧!”左轮笑嘻嘻的说道。 “瞧好吧你!” 苏阳撸了撸袖子上阵,许君悦也在一旁帮忙摆放尸块。 于是三人开始在这空旷的殡仪馆内忙碌,将每一具尸块缝合成完整的形状,并且拍照取证。 黏糊糊湿哒哒的血水混杂着尸液流淌到地板上,很快变得不堪入目。 苏阳和左轮都不是矫情的主儿,再说干这活衣裳怎么也干净不了,所以丝毫没有嫌弃,反而乐此不疲。 至于许君悦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修罗族的人最喜欢血腥的场面,这给她兴奋的眼睛都红了。 “可惜了,这还是个年轻的小姐姐呢。”苏阳缝合着手中的一具尸体叹了口气。 “可不是咋的,目测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唉~”左轮瞄了一眼叹了口气,附和道。 “她的头呢?君悦,你找到了吗?”苏阳低头认真缝制着,话音落下却迟迟未听到回复。 苏阳疑惑的扭头望去,只见许君悦背对着他站在一个解剖台边,愣愣的望着窗户,表情复杂难辨。 苏阳歪了一下头,从这个角度望去,可以看到她的双手里抱着一个长头发的脑袋。 “君悦……你是吓到了吗?” “啊……没,没有,怎么可能……” 许君悦回过神来,赶忙转过头来否认,只不过眼中的慌张太明显了,苏阳清楚的捕捉到了她刚才的惊疑。 “君悦,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苏阳上前几步。 “别过来!”许君悦出声阻止。 苏阳闻言立刻止步,眼神中满含询问,“怎么了?” 左轮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的看着许君悦。 “我是没什么事,主要是怕你受不了这个刺激。” “我能受什么刺激,快把她的头给我,死者为大,咱们可不能马虎。” 许君悦犹豫了片刻,将手中女尸的头颅递给他。 苏阳接了过来,观察片刻之后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一抖差点将女尸的头掉地上。 “这!……怎么会是她!?” 苏阳的语调提高八度,眼睛瞪圆,满是震撼。 女尸的面容虽然因浮肿而显得有些失真,但依旧清晰可辨,赫然是曾在半个月前将小妖怪从海上明月买走的盛梵心…… 第207章 死里逃生的小妖怪 “苏阳,你怎么这个表情你们认识呀?”左轮皱着眉头看着苏阳问道。 “认,认识……”苏阳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被灭门的居然是盛梵心一家,那小妖怪岂不是也…… 想到这里,苏阳连忙跑到其余还未拆封的尸袋旁边,将它们挨个打开,一边翻找一边祈祷小妖怪不在其中。 万幸的是,小妖怪确实没在里面。苏阳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小妖怪既然没在其中,那么他又会跑去哪里了呢? “左轮,我这边有点急事,就先不能给你帮忙了,改日再来找你,拜拜!” 苏阳急匆匆的说完拉着许君悦朝门外跑去,脚下生风。 左轮愣了几秒后追到门口,“诶~喂~~苏阳,苏阳!等等,你是不是要去受害的家?你知道地址吗?” 听到这句话,苏阳脚下一个急刹车,他还真不知道,又风风火火跑回左轮身边: “你知道在哪吗?” 左轮摇摇头,“我不知道啊,这不才问你吗?” 苏阳:“……” “我靠!你不知道还把我叫回来干嘛啊!”苏阳一脸崩溃,这不纯粹坑爹呢吗。 “没有哦~我只是问你知不知道地址,是你自己跑回来的呀。” 左轮摊开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苏阳:(?_?|||) “哈哈哈,你别这个样子,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的地址,但是送来的档案里有记载的,跟我来。” …… 天上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在这个阴沉的日子里,一座血迹斑斑的别墅宛如被恶魔诅咒的牢笼。别墅内外,气氛紧张而凝重。 众多法医和警察在里面忙碌着,他们的身影穿梭在各个房间,试图从这片血腥的混乱中寻找线索。别墅外面早已拉上了警戒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起案件的血腥残忍程度超乎想象,现场的惨状让人不寒而栗。四处飞溅的血迹,遗落的肠子和脑浆,无不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极其恐怖的屠杀。 然而,令人困惑的是,警方竟追踪不到凶手的一丝痕迹,这起案件也因此被定义为灵异案件。 热衷于八卦的记者们早已在盛家大门口蹲守,一个个的如同饥饿的秃鹫,等待着任何与灵异有关的消息,以便第一时间爆料。 他们的存在,让这座本就充满诡异氛围的别墅更加引人注目。 时间—— 下午五点钟。 苏阳和许君悦来到了这里,开启隐身模式潜入别墅内。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各个房间,仔细搜索着有关于小妖怪的线索。 但由于之前发生了一场大火,整幢别墅除了浓郁的血腥味外,还弥漫着一股焦味。那些被烧焦的痕迹和残留的血腥场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君悦,这好像是小妖怪的衣服,我曾见他穿过。” 苏阳在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一件黄色的上衣,大部分均已被烧毁,只剩下一截袖口。 许君悦拿起来看了看,微微颔首:“嗯,的确是小妖怪的东西,他应该在这间屋里住过。” 苏阳闻言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正准备放弃继续搜查,突然发现墙壁上贴着一副照片,大火将相框熏得漆黑,幸好里面的照片还能辨认出原貌,不至于损坏。 照片中是一位小男孩,粉雕玉琢很是漂亮,身材比较瘦弱,皮肤呈现病态的白皙,笑嘻嘻的表情,俏皮的剪刀手,也遮不住他有气无力的状态。 “咦,这个小男孩长得好熟悉,像是在哪见过。”苏阳看了看照片喃喃道。 许君悦闻言,低头思考着,半晌后忽然抬眸道:“盛梵心……他的五官和盛梵心长得很像。” 苏阳闻言,瞬间反应过来:“对!就是盛梵心!不过这个小男孩看起来有十岁左右的样子了,肯定不能是她的儿子,也许是她的弟弟?” “嗯,你说的有道理。” 两人讨论了一番,决定暂且搁置这条线索,继续寻找小妖怪的下落。 “小妖怪虽然年纪小,但好歹也是个树精,会不会成功逃走了?”苏阳摸着下巴猜测着。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既然这里没有,咱们再去附近寻找,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又不认识回海上明月的路,想必是走不了多远的。”许君悦提议道。 “对,没错,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苏阳赞同的说道,两人便离开了别墅,朝着另一侧的街区走去。 夜晚降临,皎洁的月光洒向人间,带来了清冷孤寂。繁华都市的喧嚣仿佛渐渐远去。 苏阳和许君悦站在路灯下,仰望着高高悬挂在天空的圆月。 “唉!咱们已经跑了这么久了,小妖怪到底躲哪儿去了呢?” 苏阳叹了口气,语气略显疲惫的说。 “别着急,小妖怪受到惊吓,肯定会躲避一段时间,我们总会找到他的。”许君悦摸摸他的头安慰道。 “嗯,小妖怪从来没有离开过海上明月,如今盛梵心又莫名其妙的死了,他没有生存的经验,这几天肯定都饿着肚子呢……” 苏阳想起这一系列糟糕透顶的事情,不禁忧愁起来,眉宇间染上一抹惆怅。 突然,一阵轻微的抽泣声传进耳朵里,两人循声望去,发现声音是从巷子深处传来的。 “那里似乎有动静,会不会是小妖怪藏在哪里?”苏阳指着巷子尽头,对许君悦说。 “不清楚,先过去看看吧。” 许君悦牵起苏阳的手朝着那边缓步走去。巷子特别的狭窄,勉强容纳两个人通过。 两人放轻脚步走到巷子的深处,果然瞧见角落里缩着一团灰扑扑的影子。 “小妖怪是你吗?” 苏阳试探性的喊了一句,然而却没听见回应。他皱着眉头走近了几步,借着昏暗的月光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正是二人苦苦找寻的小妖怪。 此刻他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地上,身体紧紧蜷缩成一小团吓的瑟瑟发抖。 眼睛紧闭着,泪水却止不住地从眼角涌出,在脏兮兮的小脸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小妖怪……”苏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 谁曾想,苏阳的手刚碰触到小妖怪的刹那,他就猛地尖叫一声,那声音尖锐而凄惨,随后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连连哀求着: “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第208章 伤痕累累 苏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抱住他轻声安慰道:“小妖怪,别怕别怕,是我苏阳,你看看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小妖怪颤抖地睁开双眼,呆滞了数秒,终于认出了眼前的苏阳,激动地扑进他的怀里,哭喊道: “二百五……你怎么才来呀!你知不知道我快要吓死了,我差点就死掉了,呜呜……”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苏阳抚顺着他的背脊柔声哄着。 小妖怪哭声渐渐停歇了下来,依旧紧抓着他的手臂,抽噎着问道: “二,二百五,我好,好饿,你有没有吃的,我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呜呜……” 苏阳愣了愣,有些愧疚的答道:“呃,出来的太急没带,我马上带你回海上明月,到了那里就有很多饭吃了。” “好,二百五抱着我。” 小妖怪搂着苏阳的脖子,乖巧的把整张小脸埋在他的胸膛,闻到熟悉气味儿,这几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海上明月。 “小妖怪……小妖怪,醒醒,我们到家了……” 苏阳坐在床沿唤了小妖怪几次,发现他丝毫未曾反应,只好先抱起他来到浴室帮他洗澡。 小妖怪那脏乎乎的衣服混合着血液,紧紧地黏在身上,有的地方甚至与皮肤粘连在一起,难以脱掉。 苏阳小心翼翼地为小妖怪褪去衣物,当看到小妖怪身上的伤痕时,他的心猛地一抽。 只见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身上各种鞭打和刀伤的痕迹交杂,小腿上还有处枪伤,子弹穿透皮肉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小洞,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怎么伤成这样!?”苏阳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活泼可爱的小妖怪嘛?简直变成了一个破布娃娃,脆弱不堪! 屋内响起一阵脚步声,许君悦拿着几个瓶瓶罐罐儿走了进来。 “他身上都是伤,直接接触水会让伤口发炎的,把这个药撒入水中就好多了。” “嗯。” 苏阳小心翼翼的将小妖怪放进浴缸中浸泡消毒,昏睡中的小妖怪感觉到了痛意,忍不住哼唧出声,眉毛纠结着,嘴唇抿起,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之中。 许君悦看得于心不忍,抬起右手覆盖在他额头上,用法力替他舒解痛苦。 小妖怪的脸色逐渐平复了下来,原本因为疼痛拧成川字的眉头也慢慢松弛了开来。 片刻之后缓缓睁开眼睛,茫然的望着周围。 “二百五……” 小妖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茫的看向四周。 “小妖怪,你醒啦。”苏阳笑眯眯的凑到他面前,关切地询问着:“感觉好些了吗?” “不好……还是好饿。”小妖怪低垂着眸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把准备好的饭菜端过来喂给你吃。” 苏阳连忙走出浴室,不一会儿端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再次回来。 结果还没等他喂,小妖怪便迫不及待的抓起盘子里的食物,一个劲儿的往嘴巴里塞,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恨不得把盘子也给吃了。 “哎哟,慢点慢点吃,别呛到了。” 小妖怪点了点头,手下的动作却不减,继续往嘴巴里扒拉着,风卷残云般,大口大口咀嚼起来,眨眼间盘子里的东西全部进了肚。 苏阳无奈扶额,又转身走出去为他倒杯温水。 “来喝点水,别噎到了。” 苏阳将手里的杯子递到小妖怪的面前,小妖怪仰起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 “还饿,还吃……” …… 夜已深,将小妖怪安顿好后,苏阳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许君悦洗好澡躺在他身边,头还未沾到枕头上,腰上就多了一只咸猪手,苏阳侧过身来将她揽入怀里。 “君悦,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问小妖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许君悦枕在他的胸口上,微微勾了勾唇角说道: “我知道你是急着想替他报仇,但小妖怪才死里逃生,这个时候若让他回忆那些可怕的事情,只会再次刺激到他。 我们目前要做的是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和温暖,让他从恐惧中慢慢走出来。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苏阳点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考虑问题如此全面,我能遇到你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君悦……” 许君悦莞尔一笑,伸出手掌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我算是发现了,这么多年你别的地方没长,这嘴贫的本领倒是日益精湛了,这么能说会道的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苏阳嘿嘿坏笑着,将她的手拿开,“你怎么知道我别的地方没长?” 许君悦愣了三秒,顿时羞红了脸颊,娇嗔地瞪他一眼,伸手推开他,“你讨厌啦!” “哎哟我的妈呀——!!” 结果一不留神劲儿使大了,苏阳被她推下了床,砰的摔在地板上,痛呼了两声。 “啊!!阿离!我不是故意的,让我看看摔到哪儿了?” 许君悦慌忙爬下床,扑到地板上查看苏阳的伤势。 苏阳趴在地上咧嘴叫道:“屁股……摔到屁股了,嘶,好痛哦……要揉揉才行!” 听到这话,许君悦反应过来,抬手打在他的屁股上,“贫嘴!快起来啦!” —— 翌日清晨,苏阳早早地便爬了起来,独自前往殡仪馆,看看左轮那边有没有新的线索。 到达殡仪馆时已经接近十点,来到停尸门,看到左轮还在一丝不苟的工作着,而且看那架势似乎一晚没睡。 苏阳见状皱起了眉,上前夺过了他手里的工具,“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呀!这里交给我,你赶紧去睡觉!” 左轮闻言一愣,笑嘻嘻的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娇气,这种活我习惯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能干,可你这样对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是糟蹋,赶紧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见苏阳态度坚决,左轮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妥协了: “那好,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先回家补个觉去。” 见左轮离开,苏阳立马投入到了工作之中。这时,停尸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第20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阳蹙眉走过去,只见一男一女正在和殡仪馆的负责人争执着什么。 见此场景,苏阳疑惑的挑了挑眉,迈开步子走了过去,正巧听到了他们提及盛梵心的名字。 “你们是盛梵心的家人?” 苏阳站在两人旁边,沉声问道。 两人闻言纷纷转头看着他,见是个毛头小子,其中一人不耐烦的问:“你是什么人?” “是我先问的你。”苏阳语气强硬,“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 两人对视一眼,男人嗤笑一声,“滚滚滚,你少管闲事。 “哦,既然如此,请离开这里。”苏阳伸出手做了一个送客的姿势。 男人闻言脸色阴晴不定,“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抱歉,我没兴趣知道。”苏阳淡漠的回应。 “你!!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男人怒吼道,指着苏阳的鼻子骂道:“小王八蛋,信不信我现在弄死你?!” 苏阳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劝你最好收敛点。” 男人闻言气急败坏,冲上去就想动手打人,却被苏阳轻描淡写的躲开,并反手将他撂翻在地,膝盖压住他。 “我跟你好声好气,可不是想听你在这狗叫的!” 男人疼的惨叫出声,扯开嗓子大喊叫,“杀人了!!救命啊!!大家快来看啊!杀人了!” “叫唤什么,这附近都是我们的人,不想死的就乖乖闭上你的臭嘴。” 苏阳说着,将擦拭解剖台的抹布顺手塞进了他的嘴里,堵得严严实实,完全叫喊不出声音。 “唔唔唔……呜呜呜……”男人愤恨地盯着苏阳,满脸狰狞,眼睛里充斥着血丝,显然已经气极。 苏阳不屑地冷笑一声,抬头看着那个女人,“你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那女人被吓傻了,呆滞片刻后,哆嗦着回答:“是……我们是盛梵心的大哥和大嫂。” “这不对吧?档案上记载盛梵心只有一个早夭的弟弟啊!”苏阳疑惑地追问。 女人咽了口唾沫,颤抖着继续说道:“表,表的。” 一名殡仪馆的壮伙计走到苏阳的身边,低声告诉他。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什么表不表亲的,都是些想来占便宜的王八蛋,盛家的人都死光了,可小山似的家产还在呢,就是想趁机讹诈钱财罢了!” 苏阳闻言微微挑眉,原来如此! “你们走吧,盛家的财产不属于你们,再待在这里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松开了踩在男人腰间的脚,拍了拍手掌。 “你……”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瞪向苏阳,刚准备破口大骂,就听苏阳道: “我说,你们可以走了,否则,我保证你今天走不出殡仪馆的大门。” 男人咬牙切齿的瞪着苏阳,实在憋不住心里的那团火,又蹦又跳的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最终撂下一句来日要去看望他全家的狠话,带着女子扬长而去。 苏阳冷冷勾唇,“真是蠢货,以为这里的人是吃素的?呵!” 说着他转身离开,还没走两步就听身后哗啦一声传来巨响。 苏阳惊讶的回头,就见一件东西重重的砸在墙壁上,滚了几圈儿落在自己的脚边,低头看去发现居然是刚刚扬言要杀他全家的男子。 只是刚才还嚣张的不行的男人此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圆睁,像极了死不瞑目。 “老公——!”女子尖叫一声,猛扑到男人的身边,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来,“你怎么了!?” 苏阳抬头环视四周,只见上官斩拄着拐棍儿正颤颤巍巍的朝这边走来。 刚刚就是他出手,隔空一记拐棍儿将男子打飞了回来。 “上官爷爷,您怎么来了?” 苏阳连忙迎了上去,搀扶着上官斩坐在椅子上。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要是再不来,你小子让人骂死了可咋整。” 听到上官斩打趣的话语,苏阳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上官爷爷,我能应付的了,您就放心吧。” “你应付的了我也要来看看,这两个混账东西敢跑到这里撒野,活腻歪了是不是!” 上官斩怒声训斥,浑浊的眼眸中透露着精明锐利的光芒。 随后招招手,立马有人上前将女人拖走,独留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子,你会给野狗剥皮吗?”上官斩看着苏阳,忽然问道。 闻言,苏阳愣了一瞬,“会,我师父教给我的第一门手艺就是这个。” “可精通了?” “呃,还,还行。”苏阳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回答道。 “嗯?这个还行是几个意思?” “咳,就是我能完整的把皮扒下来,却不能再给他穿上,而且也保证不了他生机不灭,只能算是半吊子水平吧。” 听完他的回答,上官斩笑了起来,“你师父叫什么?” “上官爷爷,这是您问我的第十六遍了,我师父叫陈醉,您是认识我师父吗?”苏阳奇怪的看着上官斩。 “呵呵,不认识。” “额……那您为什么总提他啊?” 上官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幽幽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 “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你的手艺,和我教给左轮的手法一模一样吗?” 苏阳神色微顿,“这个……确实很像,但都是缝合,应该都大差不差的吧?” “当然不一样!” 上官斩摇了摇头,“这里边的门道有很多,明白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你师从何人,就像我第一眼就看出来,咱们是本家!” 苏阳震惊了,难以置信的问:“可我从来都没有听我师父说起过,他还有个同门师兄弟之类的呀?” “可能他也不认识我。”上官斩顿了顿,接着问道,“你师父今年多大年纪?” “43岁。” “那就是了,我162岁。” 听完这话,苏阳更加震撼了,“上官爷爷,您真是高高高寿啊!!您有没有可能是我师父的师父呢?” 上官斩摇了摇头,笑道:“我这一辈子只收过一个徒弟,那就是现在的左轮,所以你师父肯定不是我徒弟。” “那您有没有同门师兄弟?” 第210章 花花公子顾余愿 “有……我有一位师兄……不过他……”上官斩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什么事情而感到很伤心。 见状,苏阳大概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都已经高寿了,他的师哥肯定比他还要大,怕是早已不在人世。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上官爷爷,我不是想看看我剥皮的手艺吗?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闻言,上官斩点了点头,命人把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拖进屋内…… …… 另一边,左轮回到家中,被诱人的饭香从睡梦中唤醒。他睡眼惺忪地起身,循着香气走进厨房。 只见万好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铲上下翻飞,忙活的不亦乐乎。 “好香啊!”左轮舔了舔嘴角,迫不及待地跑向万好,“小妈,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光看颜色就知道特别的美味!” 说着,他伸手抓起一块盘子中的红烧肉塞进嘴里,边嚼边赞美:“好好吃!” 万好身姿婀娜,一头乌黑的长发盘成一个丸子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更添几分温柔。 “喜欢就多吃些,你每天都这么忙,我见你这几天都瘦了好多,快去洗手,等这个汤好了就可以吃饭了。” 左轮乖巧地点点头,迅速洗完手后便钻进桌前,拿起筷子如旋风般扫荡着碗里的菜。 “慢点吃,小心噎着。”万好说着,舀了一碗汤递给他。 “嗯嗯,谢谢小妈!”左轮喝了一口热乎乎的鸡汤,满足的神情溢于言表,“小妈,你做的鸡汤可真好喝!” “你喜欢就好,我还担心做的不合你胃口呢!”万好温柔地笑着,也拿起筷子夹了口菜,细嚼慢咽起来。 左轮不停地点着头,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看向万好,一脸郑重地说道: “小妈,等这段时间忙过去了,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怎么样?” “噗嗤——” 万好忍俊不禁,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你瞎胡闹什么呢?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的,小孩子家家的说这个也不嫌害臊,快吃你的饭吧!” “小妈,我是认真的,以你现在的年纪换算到人间界也才二十一岁,你难道就不希望有个疼你爱你的人吗?” 万好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就是个操心的命,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我都已经看开了,什么情啊爱呀的都不重要。” 左轮却不甘心,他皱着眉头说道:“小妈,你不能这么想啊,人生那么长,总要有个人陪你一起走下去。你这么好,值得被人疼爱。” “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我现在只希望咱们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看她这么坚决,左轮也不敢继续劝说了,毕竟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并非一定要撮合万好与谁相亲或者谈恋爱之类的。 “行吧小妈,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委屈自己。” “我哪里会委屈自己?有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在,我每天都高兴的不得了,倒是你,每天早出晚归的,可一定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太累了。” “嗯嗯,我知道啦,小妈我吃饱了,就先走了。” “哎~你怎么晚上还要去啊?” 左轮走到门口边换鞋子,边解释道:“对啊小妈,我中午之所以有空回家,是因为苏阳来了。 他见我熬夜工作便打发我回来休息,现在我吃饱喝足也睡够了,可不能再懒着把所有的活都扔给他干。” 万好点点头,走上前替他整理着领口,“苏阳是个好孩子,咱们能在这里立住脚跟,多亏他帮了不少的忙,跑东跑西的不说。 还把名下空闲的房子给我们住,你要好好的跟人家相处,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商量着来,可不许跟人家打架,知道吗?” “小妈,瞧你说的,我像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嘛?虽然之前在魔界的时候,我经常对他骂骂咧咧的,但那时候不是还小嘛,现在我长大了,自然不会像以前那么幼稚。” “嗯,我们家左轮最乖了。”说着,她轻拍着他的肩膀。 “嘿嘿,小妈,那我先去上班了,拜拜~”左轮笑嘻嘻地说完,转身离开。 “天黑了,路上慢点注意安全。”万好跟出门口,站在原地不放心的嘱咐道。 “知道了小妈。”左轮坐在摩托车上挥挥手,车子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万好眼前。 左轮刚走不久,一辆银灰色的豪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大门外。 车上走下来一位身材高挑,脸上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嘴角上扬勾勒出坏坏的弧度,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花。 他站在万好前方,抬手将墨镜取下露出帅气迷人的容貌,深邃立体的五官,鼻梁英挺,开口道: “哈喽~美丽的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顾,名余愿,是顾家的三少爷。 今年25岁,未婚,家财万贯,貌比潘安,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最关键的是床上技术一流,堪称完美的钻石王老五。” 听他一番话语,万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截了当地道: “这里不欢迎你,请马上离开!” 顾余愿似乎并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而是笑嘻嘻地往前跨出两步,靠近万好,嬉皮笑脸地道: “美丽的姑娘,不要这么冷漠嘛,你这样让我感觉好受伤哦!” 万好狠狠瞪了他一眼,伸出手挡在两人的距离,“我说了,请你离开!” 顾余愿依旧不为所动,双眸灼灼地盯着她,再次逼近一步,问道: “美丽的姑娘,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了,可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 你看我今天特意买了这么多鲜花来找你的份上,总不至于连名字都不告诉我吧!” 万好有些慌张,下意识后退一步,强装镇定的威胁道: “无可奉告!请你马上离开,我儿子现在就在屋里,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就让他出来打你!” “嘘——别激动,我不过是想知道你的芳名而已,又没有想做些什么,你刚刚说你儿子在家,那正好啊,让他出来认认我这个后爸!” 顾余愿说着,便嚣张的迈开腿朝屋内走去。 万好急忙上前拦住他,心中又急又怒。“你别乱来!” 顾余愿绕开她,快跑几步来到屋里,左右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儿子?儿子你在哪里呀,爸爸我来看你啦……”顾余愿一边四处寻找,一边嚷嚷着。 第211章 最完美的艺术品 万好急忙追进来,拉住他,“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没有同意你就强行闯进来,赶紧出去,否则我就报警抓你!” 顾余愿甩开万好,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语气更是嚣张至极。 “你尽管去报警试试,看看警察是向着你呢,还是向着我顾家。我告诉你,今天我非要让你儿子认我这个爸爸不可!” 顾余愿说完更加肆无忌惮地喊道: “儿子?你该不会藏起来了吧?不敢出来见我?还是怕被我揍? 你放心好了,我这个人从不打小孩子,我会温柔对待你的。” 万好气的浑身颤抖,拿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他,却被他巧妙躲过。 “哎哟~你也太凶了吧,居然要谋杀亲夫哦~” 顾余愿说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悠哉的姿态,明知故问道: “你不说你儿子在家吗?我怎么没有看见,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万好恨得咬牙切齿,“你……你……” 顾余愿看着她这副气愤难耐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你什么你,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我叫万好,这下可以了吧!” “万好,你的名字真好听,我记住了!”说完,果真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临走还丢下一句: “万好,改天我还会再来找你的,拜~” 说完,不忘对她眨巴一下眼睛,才潇洒的离开。 …… 另一边左轮返回殡仪馆,看到被扒了皮的野狗,冷不丁的吓了一跳。 “苏阳,你怎么把他扒成这样了?”左轮看着那具血淋漓的胖家伙,疑惑地看向苏阳询问。 苏阳耸耸肩,走到一旁清洗着满手的污渍,漫不经心的回答: “谁让他不知死活跑到这里的闹事的,只有将他的皮扒了,他才能彻底长记性,省得再犯贱。” 左轮听罢,不禁替野狗默哀。“他长不长记性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彻底了!” “死不了。” 上官斩拄着拐棍儿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桌子前观望,被剥了皮的野狗此刻白花花的,看上去有些渗人。 “小子,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上官斩赞叹道,随后又看向左轮,“你也过来好好的学着点儿,看看为师是怎么把他的狗皮再给他穿回去的。” “是,师父。”左轮走过去,等待上官斩示范如何缝合狗皮的动作。 上官斩缓缓地从身边陈旧的工具箱中取出一根极细的针。这根针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峻的光芒,仿佛一把连接生死的钥匙。 他熟练地穿起坚韧的线,开始了他的缝合工作。针在皮肉间穿梭,发出轻微的“噗噗”声,动作精准而稳定,丝毫不差。 时而,上官斩会微微皱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端详着刚刚缝合的部分,调整着针脚的疏密,确保每一处缝合都完美无缺。 时而,他又会停顿片刻,陷入沉思,思考着下一步的缝合位置。 终于,一整张狗皮与白花花的血肉完美融合在一块儿,完全看不出它刚刚被剥过皮,更像一件艺术品。 左轮露出惊讶的神色,“师父,这手法未免太厉害了吧!您老真是神乎其技啊!” “我的老天鹅~上官爷爷您太牛了!这和我师父教给我的一模一样诶,连收尾隐针的方式都惊人的相似!” 苏阳惊喜地叫出声。 上官斩却是摇摇头,“唉~现在老了不行了,手抖眼花,力不从心,这要是搁我年轻那会儿,就这张狗皮缝合好那都分分钟的事!” “师父,您这哪里是动作慢,分明是怕徒弟蠢笨学不会,所以故意为之。” 苏阳立马附和,“就是嘛!上官爷爷,还好刚才您特意放缓了速度,这要是再快上那么一丢丢呀,我铁定就两眼抓瞎,什么都瞧不懂啦。” “哈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子就会捡好听的哄我这个老头子开心。”上官斩被逗乐,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继续接下来的功夫,上官斩将落入野狗体内的银针拔出,穴道解开,生息逐渐回归体内。 不到十分钟,野狗缓缓睁开双眼,猛烈喘息,喉咙里发出低吼声。 “嗯~~咳、咳……” 野狗挣扎着想起来,可惜浑身疼痛不已,使他失去平衡重新倒在地上。 “师父,他咋这德行?” “无碍,适应片刻就好了。”上官斩淡漠道。 野狗努力抬起脑袋,看着房间四周陌生的装饰,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惊恐万状。 上官摆摆手,“去吧!以后莫要再仗势欺人,这次只是惩戒你,若是有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了结了。” 野狗闻言,跌跌撞撞地爬出屋子,慌忙逃离这个鬼地方。 苏阳和左轮收拾着血淋淋的桌面,并趁机向上官斩询问这次案件有没有突破口,上官斩摇摇头。 “一旦被定义为灵异事件的案子,哪有这么容易找到线索的,说不定到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苏阳叹了口气,看来这件事只能依靠自己替小妖怪讨回公道了。 …… “上官爷爷,很晚了,我该回家了。”苏阳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石英表。 “你这小子着啥急呀?忙活了一天了,吃完饭再走呗!”上官斩笑眯眯地邀请。 “多谢上官爷爷盛情款待,但是我真的必须得走了。我哥哥刚给我发来短信,说他正在来接我的路上,我得去迎迎他,以防他不认识路走丢了。” 苏阳笑呵呵的解释。 “这样啊,也是,那你赶紧回去吧!”上官斩爽朗一笑。 “那我先走了,上官爷爷再见!左轮再见!” 苏阳朝二人挥了挥手,然后便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黑夜当中。 夜色深沉,昏暗的路灯照亮漆黑的街道。 苏阳独自走在空荡荡的郊野小路上,周围安静地可怕,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远处传处传来的犬吠声。 “嘶——” 忽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伴随着车门打开的声音,一个个高大伟岸的身躯从车内冲出来。 几名彪形大汉二话不说,径直朝苏阳扑去。其中一个更是粗暴地拽着他的胳膊往一辆吉普车拖去。 第212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人不作就不会死—— 这群莫名其妙钻出来的家伙,正是刚刚在殡仪馆吃了亏的男人喊来的。他连滚带爬逃出去之后,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就打电话喊人报仇。 上官斩那边他是不敢再造次了,索性把目标定在苏阳身上,特地选了这一条必经的小路,在这里已经堵了他整整一个小时了。 “哎哎哎——!不是,哥几个这是什么情况?我也没叫滴滴啊!你们是不是弄错顾客啦!” “闭嘴!乖乖跟我们回去!不然现在就宰了你!”大汉怒目圆睁,语气中满是威胁。 “什么!还要弄死我?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有没有人来救救孩子呀!……” 苏阳一边夸张大喊,一边奋力挣扎。 “别他娘的瞎叫唤!”不知道是哪个变态伸出咸猪手,趁乱捏了一把他的屁股,喝斥道。 “哥!哥!你们听我说,我真求你们了,快放开我啊,再晚一步我哥哥就来了!不是我吓唬你们。 我哥哥可不好说话,要是知道你们敢欺负我,他绝对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哥哥……” “闭嘴!小兔崽子还挺能折腾的,兄弟们拿家伙,先把他就地捆了!” 其中一个壮硕的男人实在忍受不了他聒噪的嗓音,拿出胶带封住他的嘴巴。其他人也是眼疾手快,取出绳子绑住他的双手双脚防止他挣扎。 “嘿嘿嘿……你他娘的再蹦哒一个试试,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为首的大汉露出恶心的笑容,伸手拍拍苏阳的脸蛋儿。 “啧啧啧……小畜生长得细皮嫩肉的,比起之前那些女的还带劲儿呢。这样吧,等到了那边咱哥几个轮流爽一把,让他做个饱鬼。” 大汉的言行无异于火上浇油,让原本的阴沉的气氛瞬间火热,所有人的眼神仿佛野兽一般发光。 “哈哈哈哈——” “你们看他那怂包样!” 众人哄堂大笑,只见苏阳低垂着脑袋,像极了丧失了斗志的病猫,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群家伙还真不是个东西,幸亏是自己遇到这事,这要是换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后果想都不敢想。 原本只是想逗他们玩玩就回家吃饭的,现在看来必须要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嘶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响传出,苏阳胸口处的衬衫被撕开一个豁大的口子,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呈现健康的蜜色,顿时引起一片淫笑。 “哇喔~!我喜欢这口!这么瘦还这么白!” “嘿嘿,待会儿可以先尝尝他的奶酪味道如何。” “我看他应该是个雏儿,穿的人模狗样的,说不定还是个富二代呢。” “管他呢!反正今天咱们兄弟肯定有福了。” 几人越说越兴奋,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阎王殿,只觉得苏阳的身体很合他们胃口。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过来帮忙抬一下,抓紧运到地方也好爽歪歪!”大汉招呼自己的同伴。 “好嘞!”另外几个应和一声,立刻凑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抓住苏阳的胳膊腿。 “都干什么呢!” 突兀的厉喝从后方响起,几人转头一看,不仅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反而更兴奋了! “我日!这就是那小兔崽子说的哥哥吧?” “还别说,这哥俩长得还真像。” “那岂不是说今晚咱兄弟们能一起爽爽咯?!哈哈哈,太棒了!” 这几个家伙狂笑着来到苏向面前,几双色眯眯的眼睛在其身上下扫视,恨不得马上扒光他衣服似的,不知死活的评头论足起来。 “哎~这个哥哥看起来比弟弟更有味道耶。” “嗯,不仅两者气质不同,个头也比弟弟高,穿衣打扮上更是很有讲究嘛~” “整得这么漂亮的,是不是早就知道能遇上哥哥们啊?哈哈哈……!!!” “我最爱这种酷酷的类型了,够味儿,嘿嘿嘿。” 苏向皱眉看着面前的这几个人,他们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在他看来简直丑陋至极,语气冰寒道: “遗言讲完了?” “什……什么?!”大汉愣了愣,随即爆发出惊愕的大笑。 他伸出手指着苏向,大骂道:“草!你他妈装什么13呢!老子告诉你,这次你哥俩谁也跑不掉,都得乖乖伺候老子!” “呵~”苏向冷笑一声,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只听“咔嚓”一声,大汉的胳膊被瞬间拧断。 “啊——!!!” 被拧断胳膊的大汉惨叫一声,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尘埃之中。 他的胳膊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着,断骨处刺破皮肤,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地面。 “我靠!你……你竟敢打伤强哥?兄弟们抄家伙!” 另外一人见状急忙抽出铁棍,其余几个混混也纷纷摸出大刀,朝苏向冲过去。 “嘭!” 又是一声闷响传出,一名混混被踹飞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肋骨断裂了好几根。 “艹——!哥几个!直接剁了他!” 剩余几人见苏向凶猛至斯,不由分说就开始攻击,刀锋划过虚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向的动作非常迅捷,快到让人难以捕捉,眨眼功夫已将剩余人全部撂倒在地。 随后快走几步来到苏阳身边,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撕下嘴上的胶带。 “老弟,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苏向担忧的问道,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穿上。 “可别提了,我这不是想友情出演一把,毕竟人家作为绑匪也不容易,我要是就这么轻易走掉的话,多不给人家面儿啊! 谁知道这群家伙太过分了,看我长的好看,竟然对我动手动脚,还想轮流侮辱我!唉!真是世风日下啊!这年头坏人太嚣张啦!” 苏阳摇头叹息一声,表示非常无奈。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早就说过,这个城市有哥一个畜生就够了!” 苏向义愤填膺道,随后就要去灭口。 苏阳一把扯住他,“别了,收拾这一顿也够他们受的了,我们回家吧!” “好吧。”苏向虽然不甘心,但既然苏阳开口,他只好答应。 那些被苏向打倒在地的彪形大汉们,痛苦地躺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哀嚎,声音在空旷的小路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厉。 有的捂着肚子,那里被苏向重击后,内脏仿佛都移了位,疼痛让他五官扭曲,嘴角不断溢出痛苦的呻吟。 有的抱着腿,腿骨断裂,尖锐的骨头碴子从伤口处刺出,血如泉涌。他们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试图找到一个能稍微减轻痛苦的姿势,却只是徒劳…… 第213章 神秘的上官斩 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时针悄然指向凌晨一点,兄弟俩回到海上明月,吃完饭后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苏阳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一般,直接钻进了苏向的温暖被窝里。 “哥哥快来,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啊?”苏向走到床边,脱鞋上床,自然的将他搂在怀里。 “左轮的师父叫上官斩,是个德高望重的高寿老翁,今年已有 162 岁了呢” 苏阳枕在他坚实的臂弯里,缓缓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嗯,然后呢?”苏向闭着眼睛拍打着他的后背,懒洋洋的问道。 “这个上官斩和我们师父教给我们剥皮的手艺简直一模一样,哥哥,你说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苏阳的话如同一声惊雷,让原本昏昏欲睡的苏向瞬间精神大振。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苏阳:“真的假的?你确定吗?” 苏阳点点头,“千真万确!剥皮缝尸的技术,可是我们师父的独家绝学,就算有人偷师也绝对学不来!除非……除非他是我们师门祖辈,否则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剥皮的技术在修行界并非什么秘密,许多武宗级强者都多多少少懂得这门技艺,在这群人中,炼尸门首当其冲。 炼尸门一直以来都对剥皮炼尸技术有所涉猎,然而,若是论精通程度,谁也比不过陈醉。 前期,炼尸门可谓是这项技术的领头羊,后来不知出了什么问题,突然一蹶不振,以至不温不火,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毫不起眼。 可自从陈醉来到炼尸门做指导之后,门派便如虎添翼般再次疯狂崛起。在短短三年时间里,炼尸门便重新跻身武林十强门派行列。 这一切的成就都离不开陈醉的巨大影响力,可现在竟然冒出来个上官斩,剥皮的手法与陈醉相差不远,这怎能不让人震惊呢? “你这么说的话,这个上官斩肯定跟师父有关系了,等过段时间师父回来了,咱们问一问。” 苏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师父现在不在炼尸门吗?”苏阳好奇地询问道。 “师父去外面寻找上好的炼尸材料,已经出去半个月了,想来这几天就会回来了。” 苏阳听了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在苏向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谁知道刚合上双眼没多久,便听到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吵闹声。 “哥哥,外面好像有人在吵架。” “对,听声音是小妖怪在骂街呢。”苏向皱眉道。 果不其然,很快,小妖怪那熟悉清脆的嗓音就传入耳膜,他的语气透露着愤怒与紧张。 “我就不听你的!你要是再敢惹我生气,我就把你杀了!” 小妖怪怒目圆睁,柳眉倒竖,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地吼道。 “呵!”对面的小黑蛋冷笑了一声,阴恻恻的说道:“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送给你,乖乖跟我去前厅接客,或许我还能饶你不死。” “我偏不听!我就要待在这里白吃白喝,你能拿我怎么办?!” 小妖怪双手叉腰,跺着脚,满脸的倔强与不羁。 “那好,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小黑蛋恶狠狠道 。 “哼!”小妖怪根本不畏惧,反而故意挑衅道:“来呀!你倒是来呀,来咬我啊!” 小黑蛋冷冷的哼了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把锃亮的手枪,那冰冷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对准小妖怪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梭,划破寂静的夜色,那尖锐的声响仿佛要撕裂整个世界。 “小妖怪!快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苏阳大吼着冲进房间,以闪电般的速度扑倒在小妖怪身上。 噗呲——!啊~! 子弹没有击中目标的心脏,却瞬间打中了苏阳的肩膀,让他忍不住惨呼出声,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溅湿小妖怪的脸庞。 小黑蛋见状直接吓傻了,嘴巴微微张开,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满脸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啊!二百五……二百五你流血了!”小妖怪急忙查看伤势,只见苏阳胸前睡衣已经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老弟!”苏向大叫一声冲过去,将苏阳从小妖怪身上抱起。 苏阳疼得呲牙咧嘴,额头汗水涔涔,那痛苦的表情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呜呜呜……二百五流血了……他要死掉了……怎么办?” 小妖怪哭泣着抓住苏阳的衣角,泪珠儿不停往下掉落。 苏向来不及问责小黑蛋,抱着苏阳离开房间先行医治。 此时的小黑蛋也终于回过神来,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落。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充满了恐惧和后悔。 小妖怪站在原地,身躯如风中的树叶般因愤怒而微微颤抖。苏阳为救他而受伤,那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犹如尖锐的刺,狠狠地刺痛了小妖怪的眼睛。 心中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狂暴火山,炽热的岩浆在心底翻涌,体内的妖气被彻底激发,似汹涌的潮水般奔腾而出。 他双眼通红,仿佛两团燃烧的烈焰,死死地盯着瘫坐在地的小黑蛋,身上的妖气如同狂暴的旋风一般肆虐开来,吹得周围的物品四处翻飞,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无助。 “你竟敢伤了他!”小妖怪怒吼一声,这声怒吼仿佛晴天霹雳,震得整个空间都微微颤抖。 他猛地朝小黑蛋冲去,速度之快,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就来到了小黑蛋的面前。 小黑蛋惊恐地看着小妖怪,眼中满是绝望,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小妖怪一把抓住小黑蛋的衣领,那力度仿佛铁钳一般,将他提了起来猛地一甩。小黑蛋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绝望的鼓点。 “啊——!”小黑蛋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痛苦地呻吟着,那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小妖怪却没有就此罢休,周身变幻出粗壮的树干,那树干如钢铁铸就般坚硬,又似利剑般锋利,朝着小黑蛋挥舞过去。 咔嚓,咔嚓——!小黑蛋被无数根坚韧粗壮的树干砸中,全身筋肉扭曲,骨骼寸断。 小妖怪双眸泛红,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魔。他一边疯狂地攻击着小黑蛋,一边愤恨地说道: “苏阳要死了,是你杀了他,所以我也要把你的脑袋和四肢撕开,替他报仇雪恨!” 第214章 金光再现 小黑蛋的身体在这强大的攻击下不断颤抖,鲜血从他的口中,鼻中,耳中涌出,染红了地面。 “饶了我吧……我知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小黑蛋哀嚎着说道。 他真的怕了,面对这种绝境,小黑蛋甚至忘记了抵抗,他比任何人都恐惧死亡。 他还有太多太多未完成的事情,他还没有睡到苏向,他还没有把命喜比下去,他不能死…… 此时,危止在听到这声枪响后也赶了过来,看到发狂的小妖怪出手阻止,挥手布下一道防护结界,将小黑蛋护在其中。 小妖怪怒视着危止,气的直跳脚,“你为什么要救他?他打伤了苏阳,他罪有应得!” 危止微微皱眉:“小妖怪,你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小黑蛋虽有错,但他的生死永远都在主人手里,不能任由你将他置于死地。” 小妖怪气愤道:“胡说八道!你就是在护着他,既然这样,那你也去死吧!!” 小妖怪说罢,身形从原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棵高达几十米的参天古木屹立在危止面前。 房顶也因此被掀开了一半,狂风席卷而出,巨型枝桠化作漫天的藤蔓遮蔽天日,仿若遮挡住整片空间,让人避无可避。 危止抬头仰望小妖怪,眼神平淡,并不慌乱。百兽之王的实力深不可测,又岂会畏惧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小妖怪呢。 他只是没想到,这才化形不久的小妖怪,居然会有这么强的战力。 轰隆——! 小妖怪的攻击降临了,巨大的枝桠带着强劲的威压狠狠抽打在危止的头顶。 然而,那足以摧毁房屋的力量抽打在危止身上的一刹那便诡异地湮灭了。 危止纹丝不动地站立在原地,那恐怖的力量连给他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小妖怪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我居然没把他撕成碎片……怎么会这样……” 小妖怪喃喃低语着,心中突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危止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背负着双手,缓缓说道: “小妖怪,你的本源力量太弱小了,就算你再修炼个千年万年,你也不可能碰到我的衣角。” “你骗我!”小妖怪不相信,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危止,“你帮助坏蛋,所以你也是坏蛋,我一定要撕了你!” 小妖怪话音落下,再次操控枝桠欲缠上危止的脖颈和四肢。 危止摇了摇头,右手伸出食指点向虚空,磅礴的灵力汹涌澎湃,犹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轻描淡写道: “破!” 话音刚落,小妖怪的幻化出的漫天枝桠便寸寸炸裂,化为粉末飘散在空中。 “啊——!二百五救我!” 小妖怪受到反噬从空中掉落,危止飞身跃起接住了他。 “呼~吓死我了~差点摔死~好险……”小妖怪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老板……”小黑蛋被小妖怪抽的不轻,成了个血人,脸色惨白,虚弱的叫了危止一声。 危止回头,来到他的身边给他体内渡入灵力,修复他受伤的身体,“怎么回事?” 小黑蛋缓了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明事情的经过…… 今夜的海上明月热闹非凡,璀璨的灯光交织闪烁,将整个前厅映照得如同梦幻之境。 几位大肚便便的老顾客大驾光临,点名要小妖怪陪伴左右。小黑蛋知道小妖怪身体不好,便赶忙上前与他们商量能否换个人选。 然而,叫来了不下十几批男男女女,他们却如同挑剔的鉴赏家,愣是没有一个能入得了眼。 小黑蛋心里那个郁闷啊,犹如被乌云笼罩一般。他暗自嘀咕:要不是因为自己长得黑,他早自己上了! 唉,这做生意嘛,讲究的是以和为贵,哪有把顾客拒之门外的道理呢? 小黑蛋正苦恼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时,突然,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这海上明月还有个最是漂亮的银枝呢! 水灵灵的银枝像颗刚刚成熟的水蜜桃,诱人采摘,这群老家伙见了绝对喜欢,于是,他火急火燎地抓紧去到银枝的住处。 到了地方一看,命喜也在房内。 这两个小伙伴特别聊得来,有事没事就凑在一起下下五子棋,或者打打游戏,累了便直接睡在一起。 小黑蛋哪管得了命喜,径直如一阵风般冲入屋里,把熟睡中的银枝硬生生叫醒,让他去陪客。 结果他话音刚落,命喜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一个箭步冲上前,抬手就猛扇了小黑蛋一巴掌。 那清脆的巴掌声,仿佛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了一声惊雷。小黑蛋愣了一秒,那一秒钟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命喜特别受苏向宠爱,因此小黑蛋不敢太过分,深呼吸一口气将怒火压下,开口解释前厅的紧急情况。 语气中带着急切与无奈,表示只是让银枝去陪这几个人睡一晚,又不会少他块肉。 命喜一听这混账话,当下更火大了,那怒火仿佛熊熊燃烧的烈火,不可遏制。 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铁棍,对准小黑蛋就是一顿胖揍。小黑蛋彻底懵逼了。 他实在不懂自己做了什么竟惹得命喜如此暴怒。他委屈极了,最终,只得抱头鼠窜,狼狈地逃走了。 玛德,这顾客还在前厅包厢等着呢,自己去叫人迟迟不归,要是被投诉了,他这个领班还要不要当? 万般无奈下,小黑蛋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狂奔十几分钟,来到海上明月另一处庭院。 他气喘吁吁地找到小妖怪,与他详谈。谁曾想,小妖怪也不听他的,还拿抱枕丢他。 那抱枕如同愤怒的小鸟,嗖的一下飞了过来,精准无误的打在他的脸上。 小黑蛋刚在命喜那里吃了哑巴亏,小妖怪又这样对待他,他的脾气也蹭的一下就蹿了起来。 苏阳心疼小妖怪,在养伤期间特意把他安排在自己的隔壁,就像守护珍宝一样,生怕有人欺负他自己不知道。 再说回另一边,苏向心急如焚地将中枪的苏阳抱到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放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他急忙转身去拿药箱之际,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骤然从苏阳的体内喷薄而出…… 第215章 小黑蛋的梦想 那金光犹如一轮新生的烈日,光芒万丈,刺得人眼睛生疼,仿佛无数柄闪耀着神圣光辉的金色利刃,以不可阻挡之势穿透空气。 苏向只觉双目被这强烈到极致的光芒狠狠刺中,仿佛被千万根灼热的金针扎入,疼痛瞬间蔓延开来,让他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待强忍着刺痛努力适应了片刻之后,才万分惊愕地发现,床上的苏阳已然被这股雄浑而神秘的金光密密实实地包裹其中。 就像被一个由纯粹的金色能量编织而成的华丽蚕茧守护着。 他肩膀的伤口处,金光如灵动的小精灵般汇聚,每一丝金芒都带着治愈的力量。 伤口周围的血肉仿佛被神奇的魔法唤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融合。 那原本狰狞的伤口,在金光的滋养下,逐渐变得平滑,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苏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片刻,金芒收敛,所有光华都隐匿在苏阳的皮肤下。 苏向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确认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缓缓伸手触摸了下苏阳肩膀上那平滑如初的肌肤,难以置信地低喃心中满是感慨: “老弟,这什么鬼~太不可思议了!……” 苏阳看着呆滞的苏向,略显苦恼道:“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变异了,不然我一个魔修怎么老是冒金光呢?” “呃——” 苏向顿时被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这特么真没办法解释啊! “可能是你修的比较杂的原因,毕竟天族的法术也学,修罗族的也学,修真界的也没落下,这术法多了去了,所以偶尔冒几次金光也属于正常。” 沉默许久,苏向终究还是给了苏阳一个勉强说得通的理由,不过连他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很牵强附会。 “可是哥哥,咱俩学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啊,虽然我远不如你厉害,可你怎么不冒金光呢?” 其实苏阳的资质和修炼天赋绝佳,但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懒鬼,再加上身边大佬成群,久而久之他就更不想努力了。 “这个嘛……咳咳,可能是我体质的原因吧。”苏向干笑两声,敷衍道,随即便岔开话题: “好了,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再聊下去天就要亮了,你先睡觉,我出去处理一下事情就回来。” “是处理小黑蛋吗?” “嗯,怎么了?” “我也去,问问他为什么欺负小妖怪。”苏阳说着,便站起身,跟着苏向走了出去。 某处屋内—— 听完了事情的始末,苏阳愁得直挠脑袋,“就这么点小事,你也至于掏枪?要是我不挡着,你是不是打算把小妖怪打死?” 小黑蛋伤痕累累地跪在地上,阵阵痛楚不断向他发起进攻,他无力的低垂着头,声音颤抖着说: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成,只求别赶我走,求求你了……” 说着,他又咚咚磕了几个响头,身上悬浮的血珠随着他的动作摘落到洁白的地面上,形成一朵朵玫瑰花煞是刺目。 看到小黑蛋如此卑微地哀求,苏阳突然语塞,事先准备好斥责他的话语,现在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轻叹一口气,摆摆手,如同一位宽容的君主赦免了臣子的罪过。“你先起来吧。” “是……”小黑蛋艰难地站起身来,努力把弯了的腰挺直。 “你来海上明月已有三年,期间一直尽职尽责,大错没有,小错不断,好坏我都看在眼里。 我也充分理解你的难处,客人有要求,你好话说尽也是犯愁,只是再怎么着急也不能真动手不是? 唉,以后不准这么冲动了,看你也伤的不轻,快回去休息吧,前厅的工作我会另找人暂时顶替你,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过去就行。” 小黑蛋闻言愣了愣,脸上浮现喜悦之色,忙不迭点头,“谢谢你苏阳!那我就先走了!” 他激动地朝苏阳鞠躬行礼后,便跌跌撞撞离开,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在丛林中艰难前行。 “站住,我老弟让你走,我还没允许呢。” 苏向的声音突然在背后传来,如同一道闷雷,吓得他身子猛地僵硬,脚步也停顿了下来。 “苏向……”小黑蛋转过身,一脸委屈地看着他,眼眶中蓄积了晶莹的泪珠,泫然欲泣。 小黑蛋这个家伙有点自恋,觉得命喜能得到苏向的宠幸,自己也一定可以。 所以他看见苏向就发春,那模样仿佛一只饿了许久的猫看见了鲜美的鱼儿。 对于他的崇拜之心是真挚而深沉的,甚至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 犹如一棵疯狂生长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心中的那棵大树。梦想着有一天自己能爬上他苏向的床,然后一飞冲天。 这段日子以来,小黑蛋兢兢业业地打理海上明月的一切杂事,只为了得到苏向的另眼相待。他如同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忙碌在花丛中,不知疲倦。他也成功了。 苏向十分满意他的工作能力,并随手赏了他个桔子。这把小黑蛋乐坏了,觉得自己和苏向的关系进了一大步。 为此,大半夜跑到命喜的卧室一通炫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桔子,愣是被他吹成了定情信物。 苏向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也成了一种优雅的距离感。小黑蛋天天上演着独角戏,自娱自乐的很嗨皮,仿佛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演员,尽情地演绎着属于自己的精彩故事。 即便是今晚犯蠢打伤了苏阳,他依旧对苏向抱有幻想,二人情分如此深厚,苏向是不会舍得惩罚他的。 所以当苏向叫住他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委屈。 “苏……苏向……你要赶我走吗?我不走……我真的不想走,你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肯定改,好不好?” 小黑蛋一步一步来到苏向面前跪下,可怜兮兮的望着苏向,仿若一条失去了主人疼爱的孤独流浪狗。 “哥哥,要不算了吧,这件事情上他也有难处。”苏阳于心不忍,拉了拉他的袖子,劝说道。 “我不是要赶他走。”苏向摇摇头,张开手掌,手心慢慢浮现出一枚淡红色的丹药,递到小黑蛋面前,“喏,把这个吃了,可以尽快恢复伤势。” “谢……谢谢!”小黑蛋感激涕零地接过丹药,毫不迟疑地扔入口中。 片刻后,他只觉一股温热的暖流涌遍全身,身体上的剧痛逐渐消散,四肢百骸变得格外舒畅。 但比起丹药来,最大的作用还是苏向对他的态度。 耶!他就知道,苏向的心里是有自己的,睡到他指日可待! 第216章 借尸还魂 “二百五,你的肩膀还疼不疼?”小妖怪走到苏阳身边,自然的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的脖颈询问道。 “不疼了,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苏阳笑眯眯道:“倒是你啊,刚才摔到哪了?膝盖有没有碰到,有没有受伤?” 小妖怪摇了摇头,将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答道,“我和你一样皮糙肉厚,不怕摔。” 苏向若有所思的看了小妖怪一眼,开口询问道:“盛梵心一家,是你杀的吧?” 听到这句话,小妖怪瞬间炸毛,抬眸凶巴巴瞪着他质问道: “胡说八道!谁跟你乱嚼舌根了?谁告诉你这些的?是谁?” 看着小妖怪暴躁的模样,苏向挑眉道,“不是你,那是谁?” “当然是你啦。”小妖怪理直气壮地回答。 “嗯?” “因为你是个大坏蛋,天底下所有的坏事儿自然都是你做的!”小妖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哦?”苏向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那我是怎么杀的他们呢?” “哼,因为他们欺负你,把你锁在小黑屋子里面,还用刀子划你,你生气了就变成一棵大树,把他们都撕碎了。” 话音刚落,苏阳震惊的和苏向对视一眼,按照小妖怪的说辞,这明显是遭到了囚禁虐待。 可之前盛梵心对小妖怪的态度可谓是极其宠溺的,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对小妖怪下手呢? 苏向接着问道:“我从未与他们结怨,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闻言,小妖怪冷笑一声道:“天真!你以为你乖乖听话,他们就不找你麻烦吗?盛梵心有个弟弟叫盛年,身体不好早就断气了。 可盛梵心一家并未将其下葬,而是小心保存好他的尸体,期待来日借尸还魂……他们都该死!” 小妖怪越说越气愤,从苏阳的腿上跳下来,来到苏向面前,双目猩红地看着他。 “你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有了一个家,却没想到只是被人选中的工具,他们让你自愿献祭出自己的生命,说这样比强行掠夺来的效果更好。 你不愿意,他们就把你栓起来,日夜折磨,那滋味生不如死,你受够了!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都别活了!” 小妖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烈的恨意和仇恨,同时一股妖气再次被激发出来,周围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凋零,原本温暖的室内顿时寒风呼啸。 感觉到四周传来的阴冷气息,苏阳皱紧了眉头,将小妖怪拉到怀里抱住,心疼的安抚道: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呢,你不要害怕。” 被苏阳拥抱着,小妖怪终于恢复了平静,趴在他怀里轻声啜泣着。 “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当初这个盛梵心愿意出这么多钱也要将小妖怪赎回去。 你们都说她有问题,偏我脑袋笨,要是早一点听你们的,小妖怪就不会遭遇这么多苦难了。” 苏阳懊悔的叹了口气,心痛的拍打着小妖怪的背部。 “二百五,我想让你陪我一起睡。”小妖怪抽噎了几下,闷闷不乐道。 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苏向处理完事情,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忽然,他耳朵动了动,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最终停在他的门前。 咣当——! 卧室的房门被打开,竟是苏阳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哥哥!救命啊……”他说着窜到床上,一个猛子扎进苏向的怀里不出来了。 “呃,老弟,你不是陪着小妖怪睡觉去了吗?怎么跑回来了?” “二百五!二百五你等等我呀……” 话音刚落,小妖怪也追了进来,爬上床来扒拉苏阳的胳膊,“二百五,快走啦,你不是答应陪我睡觉的嘛!” “我是答应过和你在一个床上睡,但不是你理解的那个陪……”苏阳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 “可你已经答应了,答应了就要说到做到!快跟我回去!” 小妖怪一副蛮横不讲理的语气,拽着苏阳往外扯。 “撒手!”苏向一巴掌拍掉小妖怪的爪子,神色严肃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欺负我老弟了?” “欺负?”小妖怪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没有啊,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二百五了?我连他裤子都没脱下来呢……” “尼玛!”苏向一听这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一脚将小妖怪踹下床,“禽兽啊你!” “你个大坏蛋!你才是禽兽呢,我是植物好不好!”小妖怪气得哇哇大叫。 “滚犊子!”苏向指着门,咬牙切齿地说:“赶紧给我离我老弟远点儿!” “不行!我今晚必须和二百五睡在一块儿,你管不着!” 小妖怪傻不拉几的倔劲儿也上来了,原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重新爬上床钻进苏向的被窝里,像条虫似的拱呀拱,非赖着不走。 “赶紧滚,你信不信我揍你?”苏向气的额角青筋暴起,忍无可忍的吼道。 “哎哟喂~”小妖怪夸张的喊了一嗓子,便挑衅的朝苏向身上贴,“我好怕呀~你揍我呀!打呀~” 苏向简直被小妖怪的厚颜无耻给打败了,转头对苏阳说道: “老弟,你先去你的房间睡觉,我今晚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哦!好,那什么,你下手轻点,别真的把小妖怪打坏了。”苏阳担忧道,随即赶紧离开卧室。 苏阳一走,小妖怪就立马从苏向的被窝里钻出来,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苏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摆出作战的架势。 “大坏蛋!我才不怕你呢,来吧!谁输了谁就认谁做爹!” “呵呵。”苏向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两声,伸出手握住他的脚腕一扯。 “哎哟——!”小妖怪失重,惊呼着倒栽葱似的跌入床铺,摔成狗吃屎模样。 “大坏蛋,你耍赖皮,我还没喊开始呢!” 小妖怪气哼哼地坐起身,瞪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圆溜溜的眼珠子,愤愤的控诉道。 苏向坐在床沿边上,一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瞬间房内灯光关闭,窗帘自动拉上,整座屋子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黑暗中传来小妖怪慌乱的叫声:“啊!你干嘛?放开我!大坏蛋!你别压着我……呜呜……” 苏家庄园。 顾余愿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杯红酒,惬意悠闲的喝着,突然叹了一口气,感慨道: “真是奇哉怪也,我长的也不差啊,性格又好,怎么泡个少妇这么费劲呢?” 坐在旁边的苏祈晨闻言翻了个白眼,鄙视的斜睨着他,说道:“咋滴,人家老公不同意啊?” 第217章 泡妞百科书 顾余愿撇了撇嘴,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漫不经心的说道:“他倒是想同意啊,可惜呐!早死球咯~” “那怎么还不好追呢?” “因为她性格倔,脾气差,爱面子,不肯低头,唉……”顾余愿又叹了一口气。 “我去,这么多缺点呢!”苏祈晨震惊了,“那你还追?” “可她长的很漂亮啊,身材又棒,皮肤水嫩的像能掐出水来,啧……” 顾余愿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反正我是舍不得松手!” “那你就多去找她约会,一回生二回熟,死缠烂打之下总会成功的。”苏祈晨建议道。 顾余愿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太麻烦。” “啥?” “约会太麻烦!所以我决定用强的!” “用,强,的?!”苏祈晨目瞪口呆地看着顾余愿。 “对!用我超级厉害的技术征服她,哈哈哈哈!” “靠!你真他妈禽兽啊!”苏祈晨爆了句粗口。 “你激动什么呀!就你现在的媳妇儿,不也是你当初把人灌醉了,强迫他来的么?我只不过是学你而已嘛,有什么好稀罕的。” 顾余愿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 “滚滚滚~我和小正子那是有一定的情分在里面好不好?你懂个屁!” 苏祈晨没好气的怼回去。 顾余愿耸肩,“行行行,咱俩这么多年的好兄弟了,帮帮忙呗~你是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困难。 我去找她,她给我关外头,我给她发信息,她也不回我!我现在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里!” “把你手机给我看看,你给她发的什么东西。” “喏!” 顾余愿毫不犹豫地把手机扔给了他。 苏祈晨拿过手机看了看,“啧啧啧!你这发的都是啥呀,干巴巴的。你得有点情调,比如‘亲爱的,今天的阳光就像你的笑容一样灿烂,我好想你。’” 顾余愿一脸嫌弃,“咦~这也太酸了吧。” “酸才有效呢,女人都喜欢甜言蜜语。越矫情越有效果,亏你泡了这么多年的妞儿,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谁说我不懂泡妞儿啊!”顾余愿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懒得花心思而已。” “你看看,这就说到重点了吧!泡妞你不想花心思怎么能睡到手呢?我告诉你啊,这乖乖女,你就要带着她叛逆一下,追母胎单身,就给她制造一个完美的爱情梦。 追家庭缺陷的,你就疯狂的在细节上给她温暖,追家里条件好的,你越虐她,她反而会越爱你。 追独立上进的女强人呢,你就表现出自己的责任担当,追家庭条件差的,那就给她钱。 追高冷的呢,那就拿出你的亲切感拉她下水,追有故事的,你就表现的真诚一点 总之啊,女人的心就跟一样,软绵绵的,只要你对她好,时间久了,保准她就被你收复了。”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顾余愿歪着头想了想,“要不我先给她秀一下我的八块腹肌?” 苏祈晨翻了个白眼,“快拉倒吧!就你那小身板可别丢人了,你听我的,这首先呢,你得了解她的喜好,投其所好知道不?比如说她要是喜欢花,你就时不时给她送束花,制造点小浪漫。 要是她喜欢看书,你就找些她可能感兴趣的书送给她,顺便在书里夹个小纸条,写点暧昧的话。 例如:宝贝儿,你就像这本书一样迷人,让我忍不住一读再读。嘿嘿,保证管用。” 顾余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苏祈晨接着道:“然后啊,你要学会展示自己的魅力。但可不是瞎显摆哈,得在不经意间让她看到你的优点。比如你要是擅长做饭,就找个机会邀请她来你家,亲自下厨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或者你要是有什么才艺,也可以在合适的时候露一手。让她对你刮目相看。 还有最关键的一步,就是你得学会欲擒故纵。别整天像个跟屁虫似的缠着她,偶尔也冷落她一下,让她心里有点落差。 这样她才会意识到你的重要性。等她主动来找你的时候,你就成功一半啦!” 苏祈晨得意地扬起下巴,一副老司机驾到的模样。 “她没什么爱好,就是个实打实的家庭主妇,哎,你说这照顾孩子算不算爱好啊?”顾余愿问。 “她都有孩子了?!”苏祈晨大吃一惊。 “对呀,我偷摸看过一眼,大约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的虎头虎脑的倍精神!” “你不是说她才二十出头,怎么儿子都这么大了?” “不是亲的,她是后妈。” “哦~那你就投其所好,从她儿子下手,慢慢攻克。”苏祈晨说道。 “嗯!我这就去堵她儿子,争取早日把她给搞定!” 顾余愿兴致勃勃地站起身往外走,刚走两步又折回来拍了拍苏祈晨的肩膀,“你真不和我一起去吗?我逗小孩子没经验啊!” “我没时间,小正子马上就回来了,我得在家等着他。” “哎哟,你不去我有点担心,你就陪我去呗~”顾余愿拽着他的胳膊死缠烂打。 苏祈晨甩开他,“滚犊子,我直接帮你入洞房得了!” “切~自己去就自己去!” …… 黄昏时分,街道上热闹非凡,川流不息的车辆把宽阔的马路塞得满满当当,跟罐头里的沙丁鱼似的。 左轮忙完工作,骑着车行驶在回家的道上。突然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嘎吱”一下就开到他旁边。 车窗慢悠悠地放下来,露出顾余愿那张帅得掉渣的脸蛋,冲左轮一挑眉毛,“嗨~你好啊!” 左轮当场就愣那儿了,“你谁呀?” 顾余愿麻溜地下车,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优雅地伸出手,“你好,我叫顾余愿,你小妈应该跟你提过我吧?” 左轮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老半天,确认自己脑子里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然后使劲摇摇头。 “哎呀呀,真遗憾呐!不过没关系哈,你现在可以赶紧记住我,因为很快,咱可就要成一家人喽!” “一家人?啥玩意儿?” “对啊,等我把你小妈娶到手,咱俩不就是一家人了嘛!”顾余愿拍拍他肩膀说道。 “……”左轮一脸震惊地瞅着他,“你是我小妈的男朋友?” 顾余愿嘴角一弯,“bingo!答对啦!” “你开玩笑呢吧?我小妈从来没说过她有啥男朋友啊。” “那是因为你小妈脸皮薄,害羞得很,所以才没告诉你呗。” 顾余愿双手往兜里一插,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跟朵大喇叭花似的,“咋样?你觉得我适合当你的继爸不?” 第218章 上官厉 万万没想到,顾余愿最终还是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挨了一顿胖揍,原因很简单。 左轮虽然年纪小,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顾余愿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渣男,他根本配不上万好。 顾余愿被揍得嗷嗷直叫,捂着脑袋飞快的跑回车内驾车离去,临走前撂下狠话: “靠!臭小子,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小妈抢过来当我媳妇!” 左轮望着顾余愿绝尘而去的车屁股,气鼓鼓的跺脚:“呸!渣男!不要脸!我小妈才不会嫁给你这种混球呢!” 炼尸门—— 陈醉正在专心的解剖尸体,他拿起锋利的解剖刀,沿着尸体的胸部正中轻轻划下。刀刃精准地切开皮肤,露出下面的脂肪层和肌肉组织。 随着刀的移动,皮肤逐渐向两侧翻开,接着分离肌肉,暴露出肋骨。 他使用骨锯,在轻微的嗡嗡声中,将肋骨逐一锯开。当肋骨被打开后,胸腔内部的器官便呈现在眼前。心脏,肺脏等器官安静地躺在那里。 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他停止动作,抬眸瞥了一眼尸体,“进。” 门打开后,苏阳探进一颗黑色的脑袋,贼兮兮地问:“师父,您在干嘛呢?” “在割新鲜的食材,中午的时候给你们两个小子炒个肝儿吃。” “呃……师父,您指的不会是他的肝吧?”苏阳指指台上的尸体。 陈醉瞥了一眼,淡淡地回应:“不行么?” 苏阳咽咽口水,“师父,咱们中午只能吃这个吗?我可以点个别的菜吗?” 陈醉摇摇头,“你小子不懂,这吃什么补什么,吃苦成不了人上人,要吃人才行!” “师父,您又在讲一些我听不懂的大道理了,我就是单纯的受不了这个腥味儿,换一个呗?” “可以。”说完后,陈醉继续低头解剖尸体,“但如果你想吃别的,就必须把为师之前教给你的炼尸手法全部熟记于心。” “嘿嘿,师父,这您可难不住我,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老牛逼了呢。” “哦?”听见苏阳的吹嘘,陈醉忍不住挑眉看他一眼,笑眯眯地道,“那么,请问,你的炼尸术练到什么程度了?” 苏阳挺了挺腰杆,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师父,就这么说吧!我现在已经可以同时操纵三十多具尸体,对付几十个普通人不成问题!解剖一具成年尸体只需要三分钟呢。” 陈醉点点头,慢条斯理道:“嗯,确实不错。” 听到这句肯定的话语,苏阳高兴极了,他赶忙凑到陈醉身边,讨好般问: “师父,那我中午的时候想吃红烧猪蹄怎么样?我觉得您做那猪蹄特香!” “可以。”陈醉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苏阳又搓搓手,腆着笑脸问:“那……中午饭再加个鸡翅怎么样?” “嗯,也行,”陈醉再次点点头。 苏阳继续蹬鼻子上脸,“那我还想吃,清蒸鱼,爆炒花蛤,酸辣土豆丝,再加个青椒肉丝,外加一碗西红柿蛋汤。” 闻言,陈醉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你小子这是在没话找话说呢?说实话,是不是在外头闯祸了?” “师父英明神武!您真的太厉害了!”苏阳竖起大拇指夸赞,“不过可不是闯祸,而是有一件事情想问问您。” “说。” “就是,就是您以前有没有师兄弟呀?” “有。” 苏阳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的追问:“那……您那些师兄弟……” “他们都死了。”陈醉云淡风轻的说,仿佛只是说今天的天气真好,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苏阳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呆呆愣愣地看了陈醉许久,最后憋出一句话: “师父,节哀顺变啊!” “嗯哼。”陈醉冷漠的哼了一声,“节什么哀呀,都是我杀死的。” “呃……师父,您真帅!” 陈醉满意地点点头,“谢谢夸奖。” “那能方便问一句,是全都死了吗?” “差不多吧。当时和我关系好的那些都死绝了,剩下的一些小喽啰我也懒得搭理,反正他们也掀不起大浪。” 说完,陈醉突然叹了口气。 “师父,您为啥唉声叹气的呀?” 陈醉沉默片刻,幽幽说:“从前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可现在回想起来,我发现自己居然连他们的名字都差不多忘干净了。” 闻言,苏阳不禁感慨:“师父,您是真豁达。这多说也就二十年吧,换做别人,估计得郁闷好久。” 陈醉摇摇头,语气深沉道:“不,远远不止二十年。” 苏阳懵了一下,“啊?啥意思?” “你小子问了这一大溜儿,怎么就不问问为师从前属于何门何派呢?” 苏阳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笑了一下,“这不是怕您生气嘛!”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陈醉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为师从前的门派可是能和现在的血祭阁比肩的!” 听到陈醉这么说,苏阳更好奇了,他急忙问:“我靠,这么牛逼哄哄,那师父,您是哪家的高徒啊?” 陈醉白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你猜猜?” 苏阳撇撇嘴,“这我上哪儿猜去啊?” 陈醉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要不说你小子脑壳儿笨呢。” 苏阳摸摸鼻子,“您说。” “我本不姓陈,我姓上官,单名一个“厉”子” …… 殡仪馆—— 上官斩气息奄奄地卧于床上,面色惨白若纸,毫无血色,眼珠突兀,整个人呈现出半透明之态,显然灵魂正在急速脱离躯体。 左轮守在病床之侧,泪流满面,哽咽而言: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呜呜呜~师父,您不要丢下徒儿啊!” 上官斩虚弱地牵动唇角,绽出一抹苍白之笑,“傻小子,为师的身体,为师自知。能苟延残喘至今日,已然算是大幸。” 左轮拭去脸颊之泪,抽噎着说道:“师父,您放心,徒儿定不会让您离去。我这便去找苏阳帮忙,他一定有办法。” 左轮起身欲往外冲,却被上官斩叫住,“且慢,莫要去了。我的命本就是抢来的,如今也该还回去了。也罢,我也算是解脱了。 只盼到了阎王殿,能问问阎罗王,被我害了一生的师兄,如今投生至何处?我愿赎清我的罪孽,为他当牛做马。” 言罢,上官斩缓缓合上双目,陷入昏迷之中。 左轮悲痛欲绝,“师父!!!” “吱呀——!”恰在此时,门开了。 “左轮,上官爷爷这是怎么了?” 苏阳步入屋内,见此情景,顿时大惊。跟在他身后的陈醉,也瞧见了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上官斩。 “苏阳……你快救救我师父,昨晚还好好的,今日一早便突然不行了!” 苏阳望向陈醉,“师父,这咋整啊?” 陈醉走上前来,坐在上官斩身旁,抬手握住上官斩枯瘦干瘪的手腕,仔细把了几遍脉,而后对二人说道: “放心吧,有为师在,这个混账东西死不了。你们先出去等候。” 两人闻言,即刻离开了房间。 左轮走在楼梯之上,忍不住回头望向那紧闭的房门。 “苏阳,你师父是谁啊?看起来和我师父很是熟悉的样子?” “何止是熟悉,我也是今日询问后方才知晓,我师父原名上官厉,与你师父上官斩乃是同门师兄弟。” “我靠!!!”左轮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说道,“竟如此神奇!那见面说话咋还那样呢?” 苏阳耸耸肩,“因为这两人百年前是仇人,你师父上官斩将我师父上官厉杀害,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我的妈呀!!!”左轮再次震惊,催促道:“快展开说说。” 第219章 兄弟情深 时光回溯到百年前,炼尸门屹立于江湖之中,声势之浩大,让人闻风丧胆,虽名声在外却也充满神秘与诡异。 上官厉和上官斩这两个人先后拜入了炼尸门,从此开启了他们波澜壮阔的人生之旅。 这两个人同为孤儿,上官这个姓还是随了自家的师父。 师兄上官厉,自入炼尸门那一日起,便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他仿佛是为修炼而生,门派中的各路术法,只要他看上一眼,便能迅速领悟其中精髓。 无论是晦涩难懂的符咒之术,还是危险至极的控尸之法,上官厉都能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掌握。他修习的速度甚至让门内的长老们都望尘莫及,堪称妖孽般的存在。 在炼尸门那幽深的修炼室中,常常能看到上官厉孤独的身影。他全神贯注地沉浸在术法的修炼之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专注而凝固。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执着,那是对强大力量的渴望。然而,与他卓越天赋相伴的,是他阴暗孤僻的性格。 除了师父之外,他不愿与任何同门交流。在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修炼和追求更高的境界才是唯一的目标。 他的脾气暴躁易怒,如同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只要稍微触犯他的逆鳞,等待对方的便只有一个字——死! 曾经有一位同门师弟,在修炼时不小心打扰了上官厉,上官厉二话不说,直接出手,将那师弟打得重伤垂危。 自此以后,炼尸门里的其他师兄弟都对上官厉颇为忌惮,远远看到他的身影便会绕道而行,只敢在背地里蛐蛐他。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师弟上官斩。上官斩同样实力强劲,天资卓绝。他的修炼速度虽不及上官厉那般惊人,但也远超门内众多师兄弟。 他不像上官厉那般孤僻冷淡,对待众位师兄弟温柔和善。他的脸上总是挂着温暖的笑容,仿佛能融化人心。在门内,无论是谁遇到困难,上官斩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有一次,一位小师弟在修炼符咒之术时遇到了难题,怎么也无法突破。上官斩得知后,主动找到那位小师弟。 耐心地为他讲解符咒的奥秘,一遍又一遍地演示,直到其完全掌握为止。那位小师弟感激涕零,从此对上官斩更是敬佩有加。上官斩的善良和热情,让他在炼尸门中深受欢迎。 人人惧怕上官厉不敢靠近分毫,唯独上官斩不怕他,经常去找他一同修炼,虽然总是热脸贴冷屁股,有时候还会挨一顿胖揍。 上官厉揍他的原因更是让人哭笑不得,他觉得一个成年人一天到晚呲着个大牙傻乐,脑子多少有点问题,自己打他是在为他治病。 虽然被收拾的鼻青脸肿,上官斩却乐此不疲,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两人的关系也有所缓和,至少挨揍的次数不那么频繁了。 上官斩从三天一打,改为十天一打,又从十天一打,改为一个月一打,以此类推,最后彻底不揍他了。 也许是因为同样的身世,他们之间的关系格外亲密。在炼尸门那充满危险与挑战的世界里,他们彼此扶持,共同成长。 有一次,上官厉在修炼一种极为凶险的术法时,不慎走火入魔。他的身体被邪恶的力量侵蚀,意识也逐渐模糊。 就在他即将陷入绝境之时,上官斩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 上官斩不顾自身安危,运用自己的力量试图压制上官厉体内的邪恶。他一边施展术法,一边呼唤着上官厉的名字,希望能唤醒他的意识。 上官厉在混沌中听到了上官斩的声音,那熟悉的呼唤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让他找到了方向。 他努力挣扎着,想要摆脱邪恶力量的控制。经过漫长的时间,上官斩终于成功地将上官厉从走火入魔的边缘拉了回来。 上官厉醒来后,看着疲惫不堪的上官斩,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动。不善言辞的他笨拙的道谢: “师弟,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上官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微微一笑,说道:“师兄,我们是兄弟,无需言谢。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在炼尸门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上官厉凭借着他恐怖的修炼效率和强大的实力,成为了门内众多弟子敬畏的对象。 而上官斩则以他的善良和智慧,赢得了大家的尊重和喜爱。 然而,炼尸门并非一直风平浪静。门内一些心怀不轨的弟子,看到上官厉和上官斩的崛起,心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他们暗中勾结,企图推翻老门主,夺取炼尸门的控制权。 一天晚上,这些叛徒趁着夜色发动了突袭。他们首先攻击了上官厉和上官斩居住的地方,希望能先除掉这两个最大的威胁。上官厉和上官斩在睡梦中被惊醒,立刻投入了战斗。 上官厉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他施展出强大的术法,将冲过来的叛徒一个个击碎。 上官斩则冷静地分析着局势,寻找着敌人的弱点。他们背靠背,相互配合,展现出了无比的默契。 在激烈的战斗中,上官斩不幸被敌人的暗器所伤。上官厉看到上官斩受伤,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如同疯了一般,冲向敌人。只见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敌人瞬间被消灭殆尽。 战斗结束后,上官厉急忙为上官斩疗伤。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草药,敷在上官斩的伤口上,然后运用自己的力量为他调理身体。在上官厉的悉心照料下,上官斩的伤势逐渐好转。 经过这次事件,上官厉和上官斩之间的兄弟之情更加深厚。他们深知,在这个充满危险的江湖中,只有彼此依靠,才能生存下去。 而此时,老门主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他开始着手在众多弟子中挑选接班人。 老门主最看好的还是上官厉,虽然上官斩也不错,但他的性格太过于温柔和善,缺乏作为一门之主的威严。 第220章 灭顶之灾 老门主深知,炼尸门在江湖中的地位特殊,毕竟是反派嘛,这仇家海了去了,所以就需要一个强大而果断的领导者来维持门内的秩序。 在宣布接班人的那一天,炼尸门内气氛紧张。所有的弟子都聚集在广场上,等待着老门主的决定。老门主缓缓走上高台,看着台下的弟子们,心中感慨万千。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我将宣布炼尸门的接班人。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将门主之位传给上官厉。 上官厉天赋极佳,实力强大,虽然性格有些孤僻,但我相信他有能力带领炼尸门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上官斩,你也很不错,但你的性格过于温柔,不适合担任门主之位。不过,我希望你能继续辅佐上官厉,共同为炼尸门的繁荣而努力。” 上官厉听到老门主的决定,心中既惊讶又感动。他走上高台,跪在老门主面前,郑重地说道:“弟子上官厉,定不负师父的期望,必将带领炼尸门走向辉煌。” 上官斩也走上高台,他看着上官厉,眼中充满了祝福和期待。他说道: “恭喜师兄,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位出色的门主。我会全力辅佐你,为炼尸门的繁荣贡献自己的力量。” 从那以后,上官厉正式成为了炼尸门的门主。他虽然性格依旧孤僻,但在处理门内事务时却变得更加果断和公正。 上官斩则一如既往地支持着他,为他出谋划策,共同管理着炼尸门。 在他们的努力下,炼尸门的实力越来越强大,在江湖中的地位也越来越强盛…… 本来嘛,故事讲到这里,也就该结束了,可偏偏就有些人,见不得人好,总是喜欢搞破坏。 炼尸门人数众多,鱼龙混杂。其中,有那么一些品德败坏之人,对新上任的上官厉横竖看不顺眼。 上官厉新官上任三把火,头一把火便烧向了这群不服管教的刺头。 他们仗着几分实力,对上官厉的指令置若罔闻,甚至公然违抗门规,做出损害炼尸门利益之事。 成天正事不干半点,前脚抓进来的炼尸用的货,他们后脚就偷摸着给放了,后期居然发展到了劫富济贫的地步。 这就很过分了,哎!大哥,你可是反派诶,你把这活抢了,让人家天师府这些名门正派干什么? 上官厉岂是等闲之辈,以雷霆手段整治,这群人心中畏惧,却又满心不服。于是,他们心生毒计,暗中挑拨上官厉与上官斩的关系。 按理说,上官斩与上官厉感情深厚,上官斩对上官厉忠心耿耿,上官厉对他更是不设防。上官斩曾受上官厉诸多照拂,又怎会轻易被挑唆? 可人心难测,时间一长,上官斩心中的欲望渐渐膨胀。他本就实力非凡,在旁人的不断挑唆下,他开始思忖:对啊!我这么牛逼哄哄的,为何事事要屈居上官厉之下? 欲望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 上官斩与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暗中勾结,欲将上官厉拉下门主之位。那时他还不知,自己的这个决定,将会给整个炼尸门带来灭顶之灾! 上官厉对上官斩毫无防备,被上官斩偷袭成功,受伤惨重。他望向昔日的兄弟,目光中满是悲哀。 上官斩杀红了眼,欲与他人合伙按住上官厉吸取其功力。上官厉能当上门主,自然有过人之处。 他反应极快,在上官斩刚吸了一点功力时,便挣脱开来。濒死之际,上官厉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其他人一一诛杀。 曾经兄友弟恭的二人,如今为了门主之位反目成仇。 上官厉的反扑让上官斩措手不及,一番交战,上官斩不敌,只得夺命奔逃。 故事的最后,二人两败俱伤。上官斩被重创跌落万米悬崖,生死未卜。 上官厉伤重难愈,最终死在了荒野的一间废弃土屋内,可怜竟没人收尸,被野狗啃了个干净。 风萧萧,吹过那片荒芜的土地,仿佛在诉说着这段悲凉的故事。 曾经的兄弟情义,在权力的诱惑下支离破碎,只留下无尽的悲哀与叹息。让人不禁感慨,人性的贪婪与欲望,竟能如此轻易地摧毁一段深厚的情谊。 由于这件事的影响极度恶劣,炼尸门遭遇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原本炼尸门的势力遍布整个江湖,可谓一呼百应,拥护者无数。可惜现在却被上官斩连根拔起。 失去了上官厉的炼尸门如同断掉了左膀右臂,从此一蹶不振,很快便衰弱了下去。 即使门派还在,也成了不入流的小货色,再难兴旺发达。 值得庆幸的是,上官厉虽肉身损毁,然灵魂不灭,遂化为孤魂野鬼,于四方飘荡。他心中暗忖,来日方长,当寻一处僻静之所潜心修炼。 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转瞬百年已过。上官厉借尸还魂,摇身一变,成为陈家宗主陈醉。 陈醉重获新生后,决意先出去游历一番。首站,他毫不犹豫地迈向炼尸门,心中满是豪情壮志,想着:“老子终于杀回来了!” 行至炼尸门大门口,他用力撸起袖子,毫不犹豫地抬脚踹门而入,怒声骂道:“玛德!老子回来了!你们都给我滚出来受死!”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屁颠屁颠的跑来一群青瓜蛋子。陈醉顿时傻眼,满心疑惑:这是什么情况?自己竟一个都不认识! 其中一位年轻小伙,手中紧握宝剑,嘴里还含着棒棒糖,口齿不清的朝他喊话:“喂!你谁啊?活腻了吗?竟敢踹我们炼尸门的大门,真是胆大包天呀。” 陈醉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一百多年的漫长岁月,早已物是人非。 如今的炼尸门门主乃是商郁。 陈醉与他素不相识,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自己总不能无端找人家干仗吧? 陈醉本是乘兴而来,却只能败兴而归。回到陈家,看着满院的弟子,心中暗道:我这门主之位都已旁落,你这宗主也别干了。 于是,他二话不说,将众人解散,从此踏上浪迹天涯之路。 闲暇之时,陈醉手痒难耐,便炼制傀儡以此打发时间。炼好的傀儡皆存放在他百年前精心打造的一座古墓之中。 陈醉的这座古墓可谓热闹非凡,龙族的二小姐龙奕秋栖居于此,天族的天尊云玄知也在此闭关。 自家的宅子竟成了一个游乐园,形形色色的人皆汇聚于此。 陈醉这个墓主人虽心中无奈,却也不好将他们赶走,毕竟确实拿不出证据证明此地为自己所有。 好在陈醉并非小气之人,心想: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合住吧! 第221章 捡孩子大王 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陈醉隐居古墓,竟也被现任炼尸门的大长老寻得。 大长老看中陈醉的炼尸技术,死皮赖脸地要他加入炼尸门。陈醉自个正玩得兴起,自然不肯答应。 然而,大长老却毫不放弃,任凭陈醉如何捉弄,他始终一个劲儿地缠着陈醉。 事情的转折点出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陈醉回到古墓,正巧碰上苏阳和苏向两兄弟在此探险游玩。陈醉当时并不认识这两人,本不想搭理。 可这两兄弟看到陈醉后,却兴奋异常,竟以为他是个大头鬼,一直追着他跑。陈醉无奈之下,只得停下脚步。 一番交流后,陈醉得知他们是来寻宝的,结果找了半天,一无所获。陈醉听后,哭笑不得,便拿出自己的宝贝血珠让他们瞧瞧。 结果苏向还挺识货,竟开口就要白拿。陈醉一看,心中暗道:嗨!这小子脸皮可真厚诶,和自己小时候简直如出一辙! 陈醉便逗他,要他拿东西交换才行。苏阳这个家伙更有意思,在身上摸了半天,掏出一块玉佩,对着陈醉大肆吹嘘,并解释这是他们师父的遗物。 说到动情之处,更是泪流满面。陈醉一看这块玉佩,顿时乐了,因为那分明就是他自己的,只是不知为何竟到了苏阳的手中。 陈醉当下感慨万千,自己不仅顺利活了过来,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两个豆芽菜似的徒弟,挺好! 再说回上官斩,想当年,他被打落悬崖,命硬得很,竟挂在了一棵弯脖子树上,诶嘿~没死,你说气人不气人? 不过,他也着实伤得不轻,在崖底休养了六年多。这六年里,他日夜悔恨,不停自责:自己干的这叫啥事啊! 伤好之后,他悄悄前往炼尸门,想去向上官厉以死谢罪。可当他来到那昔日熟悉的山门前,却早已物是人非。 他的师兄因他的愚蠢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自此,上官斩再也没有那个为他遮风挡雨的师兄了,他心灰意冷,多次寻死。说来也奇,愣是死不成。 后来,上官斩四处流浪,以喝粪水,吃腐烂发臭的食物来惩罚自己。原本壮实的身板,很快被他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某一天,上官斩正在发癫之际,突然听到一阵稚嫩的呼叫声。赶去一瞧,原来是一群被歹人迫害的孩子。 上官斩于心不忍,遂出手相救。孩童获救后,激动地又蹦又跳,一口一个“爷爷”地喊着他。 其实那时的上官斩也才四十出头而已。总而言之,这群孩子的出现,推迟了上官斩的作死之路。 有这群孩子跟在身边,上官斩不能让他们饿着,于是打起精神去当小工,正式成为了一名二皮匠,也算专业对口了。 上官斩努力工作,不辞辛劳。孩子们看着他每天疲惫的身影,虽年幼却也懂得心疼,会围在他身边用小手为其捶背,用天真的话语安慰他。 他想,等将这群孩子养大了,自己就去死。可上天仿佛故意与他作对,上官斩成了“捡孩子大王”。 这批还没养大呢,下一批就又来了。不知不觉间,几十年过去了,第一批小娃娃都寿终正寝了,他还在打工养孩子呢。 上官斩每天忙里忙外,累得像条狗一样。最后,他自己都养急眼了,心中暗骂:玛德,哪来的那么多弃婴呢? 他算了算,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自己一共救助了不下三百个孩子,完全可以开一个福利院了。 转念一想,这也许是上天在给他赎罪的机会。于是,他干活更卖力了,最终盘下了这家殡仪馆。 上官斩有了职业病,看到独自在外徘徊的小孩子就想捡回家养着。于是,左轮就这样被上官斩带回了殡仪馆。 左轮是他捡的最后一个孩子,上官斩迫不及待地将自身全部技艺传授给他。因为没孩子给自己捡了。 他就觉得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已经结束了,下一步就是死亡。他不怕死,反而十分期待,自己终于可以去找师兄谢罪了。 心理作用的力量可真大,上官斩天天觉得自己要死了,身体也就真的越来越差。这不,今早就突然不行了。 上官斩坦然面对死亡的降临,却万万没想到,黑白无常没把他勾走,陈醉来了。 …… 陈醉施法为上官斩治疗了大半天,此刻的他,疲惫中带着一丝释然。他缓缓收回手,那双手曾经掌握着强大的法术,如今却显得有些无力。 他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病床上的上官斩。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只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在诉说着内心的复杂。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上官斩的眼皮动了动,仿佛从一个漫长的梦中苏醒。他缓缓睁开双目,视线有些模糊,当他的目光聚焦在陈醉身上时,心中一颤。 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仿佛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无数的风雨。 “你,你是谁呀?我怎么感觉你这么熟悉呢?”上官斩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 陈醉没有搭理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中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站起身来,欲离去,他不想再陷入过去的回忆中,那些痛苦的过往,他已经背负了太久。 上官斩连忙从床上爬起,干枯的双手紧紧抓着陈醉的胳膊,他的手在颤抖。 “别,别走!你,你……是我师兄上官厉,对不对?我还没有老糊涂,你就是我师兄!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换了一副面貌,但你看人的眼神,我几辈子都忘不掉,你就是我的师兄……” 上官斩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和渴望,眼眶中闪烁着泪光。 陈醉叹了口气,低沉道:“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感慨。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可以放下过去的一切,但是当他再次面对上官斩时,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回忆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第222章 阴在阳之内,而非阳之对。 上官斩闻言猛地一怔,旋即嚎啕大哭起来:“师兄!!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呜呜……如果当年不是我的背叛。你就不会出事。 炼尸门也不会因此一蹶不振,我对不起师父他老人家的养育之恩,更对不起师兄你的栽培之情,我,我该死!!” 说完,上官斩举掌欲劈向自己的天灵盖。 陈醉抬起右手,轻巧地握住了上官斩举起的手腕,“行了,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寻死觅活的。” 上官斩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师兄,这一百多年以来我日夜活在悔恨之中。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被敌人诱惑,如果我没有背叛炼尸门,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 师兄,你知道吗?我曾经无数次想要自杀,不是我没有勇气,实在是有事拖住了,这么多年以来,我收养了不少好孩子,我要是死了,这群可怜的小家伙就遭殃了。 所以,我才苟且偷生至今。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我仍然想为自己赎罪。师兄,我求求你,你原谅我吧!” 上官斩说到最后泣不成声,下床跪倒在陈醉面前,激动得浑身发抖,眼中流露出浓烈的哀伤和愧疚,表情极尽卑微。 陈醉微微皱眉,沉声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过去的已然过去,再追悔又有何用?” 上官斩急切地说道:“不,师兄,你一定要听我说。这些年,我没有一刻不在自责。每当我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师父失望的眼神,看到你受伤的模样。 我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贪婪。我被那些敌人的花言巧语蒙蔽了双眼,做出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错了,师兄……” 陈醉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当年之事,也不能全怪你。敌人太过狡猾,他们设下了圈套,你也是一时糊涂。” 上官斩拼命摇头,说道:“不,师兄,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坚定自己的信念,如果我能不为外物所动,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炼尸门因为我的背叛而遭受重创,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罪过。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泪水再次涌出。 陈醉沉默了片刻,说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已经老了,不要再为过去的事情而烦恼了。” 上官斩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陈醉,说道:“师兄,你真的能原谅我吗?我知道我犯下的错不可原谅,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 陈醉看着上官斩,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说道: “原谅你又能如何?不原谅你又能如何?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还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呢?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算你把自己打死也于事无补,你说呢?” 上官斩的目光越加黯淡:“是啊,过去的事情再提也无济于事了。” 他突然抬起头,紧紧握住陈醉的手,说道:“不管怎么样,师兄,我一定会的!我会用我的余生来赎罪,为炼尸门,为师父,为你,也为天下苍生。 我会让他们知道,我上官斩虽然曾经犯过错,但我也有勇气去面对,去改正。”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 陈醉看着上官斩,说道:“既然你有此决心,那便好。但这世间之事,并非你我所能完全掌控。未来之路,依旧充满坎坷。” 上官斩郑重地说道:“师兄,我不怕。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会紧紧跟随你的脚步,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 陈醉微微叹气,说道:“你我都已不再年轻,这江湖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江湖。但我们的责任依旧重大。” 上官斩点头道:“师兄所言极是。我们虽已年迈,但心中的信念从未改变。我会尽我所能,为这江湖带来一丝安宁。” 陈醉沉默片刻,说道:“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之言。莫要再重蹈覆辙。” 上官斩坚定地说道:“师兄放心,我定当铭记在心。此生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噗~哈哈哈——!!!” 苏阳和左轮躲在门后,原本被两人之间的兄弟情深深触动,差点落泪,然而听到这段话的瞬间,他们再也绷不住了。 “嗯?你们两个小子在笑什么呢?”陈醉招了招手,把二人叫进屋里。 “嘿嘿,师父,不是我们笑点低,实在是您和上官爷爷的对话太逗了。说得那叫一个正义凛然,您还真别说,单听这一段,谁能想到您是反派呀!” 苏阳咧着嘴,笑嘻嘻地说道。 “为师可不是反派。知道什么叫守恒定律吗?”陈醉摇摇头,一脸严肃认真地纠正道。 苏阳挠了挠头,傻乎乎地问道:“啥意思呀?” “阴在阳之内,而非阳之对。这世间,总需有人充任恶人。若不是我,也必有他人。将恶人聚拢一处,恶人群中自会分化出相对良善之人。 而那剔除了恶人的所谓好人之域,亦会衍生新的罪恶。既然此等状况无可避免,那由我来做这恶人,岂不是更为妥当?如此,便足矣!” 陈醉理直气壮地解释着,说得头头是道。 苏阳和左轮对视一眼,顿时恍然大悟,齐声高呼: “师父英明!!” “陈爷爷英明!!” —— 血祭阁一直是江湖众人的噩梦,令人胆寒的所在,然而,在这充满肃杀之气的地方,却有着一抹别样的温暖。 小婴鬼李圆,曾被苏向寄养在血珠之内。前些时日,苏向费尽心力,终为她塑造出实体。 如今的李圆,宛如一朵娇嫩的小花,在时光的呵护下一天天长大,已然会咿咿呀呀地走路了。 “呀呀~爸爸~~抱~抱~”那软糯的声音响起,如银铃轻摇,似春风拂面。 只见前方,一个小小的身影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苏向走来。 她就像一只憨态可掬的小企鹅,摇摇摆摆,努力保持着平衡。苏向看着这可爱的模样,嘴角一抽。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真不是你爸爸。” 第223章 喜当爹 可很快,苏向就发现了,李圆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啊,啊~啊~爸爸~抱抱~~” 小姑娘睁着那乌溜溜的大眼睛,伸开小胳膊求抱抱,一边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那声音如同天籁之音,让人的心瞬间融化。 苏向无奈叹息,只好将她高高举了起来,在半空转了几圈。李圆顿时欢喜地叫唤着: “呀!呀呀!!” “哎呦喂,你小子可千万别把她给摔了。” 苏清唯一脸紧张地冲了过来,一把接过李圆,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爹,您不是抱着她找李命了吗?怎么又把她抱回来了?”苏向疑惑地问道。 “是抱着这小丫头去了,不过李命那边儿有点儿困难,他借尸还魂之后,从山村穷小伙摇身一变成了李家大公子,现在又娶了白富美,人生可谓顺风顺水。 但关键就在这,有新媳妇儿在旁边,李命肯定不能再把李圆这个捡来的弃婴带在身边了,要不然让人家姑娘怎么想? 而李海那边儿呢就更没办法带李圆了,他本来就一大把年纪,而且又没有实体,准确来说那还是个鬼魂。 我这思来想去只好又把带回来了,而且这小丫头可会来事儿了,你知道她管我叫什么吗?” 苏清唯神秘兮兮地说道,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苏向摇头表示不知,“她叫您啥了?” “她呀,管我喊爷爷!你说她乖不乖?”苏清唯的声音中满是自豪。 “爷……爷爷!?”苏向瞪大眼睛,感觉脑袋嗡嗡作响,那模样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 “对,就是爷爷,哈哈哈,我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叫我爷爷!我这活了一百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管我叫爷爷,给我这心里听的暖暖的。” 苏清唯乐不可支地说着,一边摸着李圆毛茸茸的小脑瓜,稀罕得不得了。 “所以,我打算把这孩子留在身边养着,给你当闺女,你说行不?” “啊?爹,这不合适吧!我还没成年呢!我们老师都天天在学校说不让早恋,您这当爹的倒好……”苏向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这合适,哪儿不合适啦?你看这丫头多乖巧,多讨人疼。再者说,在我们那个年代,像你这个年龄的当爸爸的那多了去了,咱家又不兴搞封建糟粕,你怕啥!” 苏清唯的语气坚定而果断。 “这……””苏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清唯打断。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苏清唯霸气地拍板决定,随即又说道: “另外,今天是星期天,左右你也闲着,就抱着她上街去买些衣服,我看李圆穿得太破旧了,我的孙女嘛必须得穿的漂漂亮亮的才行。” 说着把李圆抱起来,递到苏向的怀里,叮嘱道: “记住了,给你闺女买漂亮的公主裙,挑最贵的买。不够钱跟爹讲,爹给你兜底!” 苏向将小丫头搂在怀里,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说道: “爹,您这法子也太麻烦啦。如今社会不断发展,时代持续进步,哪还用得着亲自上街去挑选呀。 就那些大牌子的衣服,每次推出新品,他们家的模特就会排着队来到咱们苏家,然后把衣服穿在身上逐一展示,要是喜欢哪一件,只需点一点那个模特就行。” “我知道呀,可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得特殊对待嘛。咱这儿可是血祭阁,谁敢接这要命的单子?” 苏清唯耸耸肩,无奈地说道。 “呃……说得也是哈。” “你小子快别啰嗦了,再这么说下去,天都要黑了。记住了哈,一定要给我孙女买最贵最好的。要是东西太多拿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开车去接你们。” “那您直接和我们一块儿去得了呗!”苏向提议道。 “我也想啊,但条件不允许。颂安那个小傻妞不是还在这儿吗?我要是离开了,她准得上我屋里去捣乱。 为了确保我的实验室和我的房间不会变成猪窝,我必须坚守岗位。”苏清唯满脸无奈。 “好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嗯。” …… 阳光倾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苏向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带着两岁的李圆在人群中穿梭。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肩负着多么重大的责任,竟将小小的李圆放在自己的肩头,让她骑着自己的脖子。 李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苏向也不知道扶着点,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大摇大摆地走着,那模样别提有多潇洒了。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担忧的目光,可苏向却丝毫没有察觉。 幸好,李圆虽然只有两岁,但平衡性却意外地不错。她小小的胖手紧紧抓着苏向的衣服,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那模样可爱极了。 二人走进一家童装店,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苏向拿起一件粉色的公主裙,在李圆身上比划着。 “李圆,喜不喜欢这个呀?” “啊~爸~爸爸……” 李圆高兴的用小手抓起裙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嘴里塞。 “哎呦!你怎么什么都吃啊?” 苏向赶紧夺过来,李圆又趁机抱住他的脖子,和他的脸颊贴贴,含糊不清的唤着爸爸,表达着亲昵。 “苏向……” 一道熟悉的女声在背后响起,苏向闻声转身,只见龙奕秋正站在门口。她的目光瞬间落在了李圆身上,眼中流露出几分诧异。 此时,她的孕肚已然十分明显,即便身着宽松的衣物也根本无法遮掩。她一只手扶着后腰,缓缓朝着苏向靠近。 “你怎么会在这儿?”苏向率先发问。 “这话该我来问你才对,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龙奕秋反问道,与此同时,她目光不善地盯着苏向怀中的李圆。 “我去,你这什么语气啊,跟审犯人似的。”苏向颇有些不爽地说道,“你月份都这么大了,陆景没陪着你一起出来吗?” “他没空,你就不能陪陪我吗?”龙奕秋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楚楚可怜地看着苏向。 这让苏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皱着眉头说道:“你正常点,别这么恶心我。” “出去说,走!” 龙奕秋不由分说地拉着苏向走出商场,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 “你自己老实交代,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龙奕秋质问道。 苏向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道:“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别装傻,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龙奕秋再次质问,“你背着我和谁生的?” 第224章 高手过招 “我和谁生的?我他妈自己生的!这是李圆,你个猪脑子看不出来呀?” 苏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 “我,我看出来了呀。”龙奕秋委屈巴巴地瞅着苏向,声音弱弱地说:“可我不信,你肯定是骗我的。” “你个蠢货!”苏向犹如一头发怒的小狮子,指着龙奕秋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你少在这里污蔑我啊,我可是正经人呐!” “噗~哈哈!!” 听到苏向这句话,龙奕秋直接笑喷了,这货居然好意思说自己是正经人,那他之前干的那些勾当算什么? “是是是,你最正经啦!”龙奕秋捂着肚子,靠坐在他的身边,拿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娇嗔道: “摸摸看,我们的孩子还有一个月就要出生了,你高兴吗?” “嗯,高兴。”苏向的声音虽然简短,但眼神中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期待。 “真哒?”龙奕秋的眼睛亮晶晶的。 苏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骗你干什么?”他伸手轻柔地抚摸着龙奕秋的腹部,柔声细语道: “小乖乖们,爸爸很期待你们的降临哦。” 龙奕秋抿着红唇,满脸羞涩地望着苏向,柔声问道: “陆景出差去了,你今晚有时间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 “不干!”苏向立马拒绝,语气坚决得如同一块坚硬的磐石。 “哎呀你讨厌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单纯的想抱抱你而已嘛……” “那也不行,没见我正看孩子呢吗!别打扰我!”苏向板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哼!”龙奕秋冷哼了一声,撅起小嘴,将脸扭到一旁去,犹如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苏向有哄她的意思,于是便轻轻推搡着苏向的胳膊,嗲声道: “老公~那你完全可以把她交给别人带嘛~” “等会儿!你刚叫我什么?”苏向猛地抬起头来,眼神中满是惊讶。 “老公啊!” “滚滚滚!你老公是陆景,别乱喊。” “我们两个的孩子都要出生了,我怎么能算乱喊呢?我不管,你就是我老公!” 龙奕秋说着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摇晃着,撒娇道: “老公~~老公~~老公陪陪我嘛~~~” “别叫了,你烦死了。”苏向一阵无奈,只得应付道: “行吧行吧,看在两个孩子的份儿上,我今晚就去陪你,不过你可别再整上次那事儿。 妈的!大晚上的下着大雨我到了,你个畜生趴陆景怀里去了。” “放心,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啦!晚上我洗白白等你哦!”龙奕秋的脸上露出俏皮的笑容。 “嗯,那你现在滚吧。”苏向摆了摆手,一副送瘟神的样子。 “好的~那我走咯~” 龙奕秋甜甜地冲苏向笑了笑,又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狠狠啄了一口。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闪烁。 苏向如约来到龙奕秋的住处。龙奕秋早已洗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衣,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二人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龙奕秋紧紧依偎在苏向的怀里,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猫,她满脸羞涩地看着苏向,问道: “苏向,你爱我吗?” “啧!怎么净说这些扫兴的话”,苏向皱眉,一脸不悦,但还是回答道:“不爱。” “嘻嘻~我不相信!” 苏向有些不耐烦,再次强调:“我这个人从不说谎,说不爱,就是不爱!” 龙奕秋却笃定地说:“不,我知道你爱我,否则你不会跟我在一起的。” 她搂着苏向的腰肢,张口轻轻咬了咬他胸膛的肌肉,用极尽妩媚的声线诱惑道: “你明明就很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承认呢?” 苏向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用手拍着她的肩膀:“喂!别这么饥渴行不行?” “好啊~那我们换一种方式~” 龙奕秋痴痴笑着,按住苏向的手腕将他固定住,低头吻上他的唇。 “唔唔……” 龙奕秋热切地吻着,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大地疯狂地吮吸着雨水。 “我靠……撒嘴!我快喘不过气来了。”苏向别过脸躲避着。 “我就是要让你窒息~” 龙奕秋说着单手钳住他的脸蛋,继续亲吻,另一只手掌从苏向的腰间滑落,朝着他下方探索。 “靠,停!”苏向急忙抓住龙奕秋的手,一脸严肃道: “你想干嘛呀?我来之前就给你约法三章了的,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走了!” 龙奕秋微微皱了皱眉,显得有几分委屈和失望,“都怪你太香了,我忍不住嘛~。” 龙奕秋嘟囔了一声,又重新搂住苏向的脖子,低下头,在他的脖颈印上一枚草莓印。 “行了行了,别发春了,给你个东西。”苏向拿出一枚血红色的宝石戒指,递到龙奕秋面前,笑眯眯道: “喏,这是我在魔界得来的,漂亮吧?赏你了!” “真哒?”龙奕秋眼前一亮,接过宝石,满脸欣喜。 这枚宝石通体呈血红色,如燃烧的火焰,表层泛着一种妖异的红光,隐约还透出几丝黑雾,美丽至极。 龙奕秋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地摩挲,感动的热泪盈眶: “苏向~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去去去,谁爱你了,我只不过是看在你怀着我孩子的份上,这才给你几分好脸色瞧罢了,别自作多情了。” 苏向嫌弃地推开她的脑袋,傲慢地说道。 “哈~”龙奕秋听着,噗嗤一声笑了,点点他的鼻子,“你就嘴硬吧~反正你也逃不掉了。”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要带走一个。”苏向突然开口说道。 龙奕秋微微愣了愣,眼睛眨了眨,似乎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什么?” “我说我要带走一个孩子。”苏向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你要真爱我,就该为我付出一切,我得给命喜一个交代,上一次他要死要活的和我闹分手,我好不容易把他从小言叔叔那里哄回来的。 但他自从知道我和你有了孩子之后,对我的态度又开始不冷不热起来,我想着给他一个孩子,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龙奕秋自然不愿意,却没有选择大吵大闹的方式,而是用另一种委婉的方式拒绝道: “我的心里装的都是你,自然事事以你为主,而且这是我们的孩子,别说你要带走一个,就算全部都要走,只要能解决你的烦心事,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但你要想明白,命喜跟你置气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孩子的问题,如今你还要把我们的宝宝让他养,那在他看来就是一种变相的侮辱,到时候心里又该不痛快了。 所以说,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孩子留在我的身边抚养,你呢,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安抚安抚他的情绪。 告诉他,你最爱的人只有他,其他人都入不了你的法眼,他自己能够想明白,你俩之间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你觉得呢?” 苏向听着听着,觉得很有道理。他点了点头,“这个办法不错,那就先听你的。” 龙奕秋娇羞的笑了笑,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嘴角露出满意的弧度,开口道: “哪里是我的功劳,分明是你自己早就有了主意,故意在这考我罢了~” 第225章 生了!孩子长得像邻居。 在晨曦微露的时刻,龙奕秋悠悠转醒,眼睛还未睁开,身体却本能地摸索着,如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兽般钻入苏向的怀中。 她甜腻腻地喊着“老公”,爪子不老实的上下摸索着,从脸颊滑到锁骨,一路向下探索。 突然——! 她感到了不对劲。苏向还未成年,身形虽高挑但却纤瘦,而她现在抱住的这具胸膛比他要宽厚很多,明显是成年男子才会有的体形。 难道说…… 龙奕秋猛的睁开眼睛,果然,映入眼帘是一张俊美无涛的睡颜,正是陆景! 龙奕秋心里“咯噔”一声,脸部肌肉瞬间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了,完了! 陆景不是去外地出差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的?还有昨晚跟自己同床共枕的苏向此刻又去了哪里? 种种疑问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她的脑海中爬来爬去,让她心烦意乱。 龙奕秋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她甚至觉得此刻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那寂静让人感到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可怕,真可怕,早知道陆景会突然返回,自己就和苏向去外面鬼混了!!! 试想一想,陆景这个正牌老公劳累了一天回到家中,却意外发现自己放在心尖上的老婆,竟然和别的男人衣衫不整的睡在一张床上,就这炸裂一幕,无论是谁都会瞬间失控的吧? 陆景修为比苏向要强一些,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苏向恐怕已经遭遇不幸,甚至被他给杀了……? 想到这里,龙奕秋忍不住颤抖起来,她仿佛看到了一场血腥的战斗,心中充满了恐惧。 “奕秋……你醒啦?饿不饿啊,想吃什么,我去做。” 陆景睁开双眸,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脸色平静,目光温柔,语调宠溺,这一切看似没有任何异常,却让她越加肯定之前的猜测。 此时的陆景就像一座平静的火山,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却可能隐藏着汹涌的岩浆。 龙奕秋惊魂未定,呆愣愣的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她已经被吓傻了。 “呵呵~怎么?看到我突然回来,把你吓坏了吗?”陆景浅笑着问,抬手轻刮了下她的鼻梁。 龙奕秋依旧没说话,眼神慌乱。她的心中仿佛有一只小兔子在不停地跳动,让她无法平静。 半晌后,她缓过神来:“没,没有!只是……你什么时候到家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小心翼翼的问,努力压制内心的害怕,声音如同蚊子嗡嗡,微弱而颤抖。 “凌晨五点左右到家的,还有一个月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思来想去实在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家,所以请了一个长假,专心陪伴在你身边照顾你。” “那,那,你有没有发现家里……有什么异样?” 龙奕秋吞吞吐吐的问,心中拼命求爷爷告奶奶希望他说没有。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仿佛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结果—— “有啊!” 就这个回答,差点把龙奕秋吓的当场早产。她的心脏怦怦乱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肚子一阵收缩,疼痛袭来,龙奕秋死死咬唇,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见状,陆景慌忙从床上坐起身,焦急万分的询问:“奕秋你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我,我,马上起床带你去医院!”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紧张和担忧,掀开被子就要起身下床,却被龙奕秋伸手拉住,用尽全身力气摇摇头。 “别,不用去医院,阿央你先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个人在家太害怕了,这才干了蠢事,我……”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夺眶而出。 陆景拿出纸巾替她擦拭泪水,“别哭别哭!不过是家中的灯一夜没关而已嘛,就这点小事,我怎么会与你计较呢?” 他的声音温柔而宠溺,仿佛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 “嗯嗯!嗯?灯没关?”龙奕秋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对啊!我到家的时候家里灯火通明的,我还以为你早早的就起来了呢,见你睡的正香就没打扰你,将灯关了就躺在你旁边了啊。” 陆景的解释让龙奕秋悬着的心终于安稳落地。 家中并没有其他人,灯却开着,唯一的解释就是苏向在陆景来之前就已经走了,而这个就是他留给自己的暗号。 在这一点上,苏向和龙奕秋算是心有灵犀了。苏向警惕性很高,稍有点风吹草动便会察觉到。 陆景的车刚驶入别墅,苏向就睁开了眼睛,将灯全部打开后身形骤然化为黑雾从原地消失不见。 龙奕秋心里松懈了下来,身体顿时变得无力,她顺势靠在陆景怀里,软弱无骨的搂着他精壮的腰际。 “阿央,你真好,我最爱你了。” 陆景紧紧地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我也爱你,永远爱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一个魔咒,让龙奕秋沉醉其中。 在这个温馨的时刻,龙奕秋感受到了陆景对她的深深爱意。 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陆景都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和苏向的孩子。 而她也暗暗发誓,以后自己再和苏向鬼混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别被陆景发现了,否则上哪再找这么好的男人去?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龙奕秋行动也变得越来越不方便。 陆景每天都会细心地照顾她,为她准备营养丰富的食物,陪她散步,给她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 终于,那至关重要的一天悄然降临。 在一个静谧的清晨时分,龙奕秋顺利诞下一对龙凤胎,此刻的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休憩。 苏阳向来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儿,一听到这个喜讯,便急忙催促不夜侯驾车带着自己匆匆赶来。 “哇哦!小宝宝真是可爱极了!”苏阳围绕着两个被襁褓包裹着的孩子,兴致勃勃地观摩着。 不夜侯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并未靠近。都说孩子长得像父母,他从一开始就笃定龙奕秋有红杏出墙之嫌。 自己的好兄弟被戴了绿帽子,他比陆景本人还难受呢,自然不想受这个刺激。 “大长虫,傻站在那儿干嘛呢,快来瞧瞧小宝宝呀。”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夜侯满心不情愿地挪到床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朝小宝宝望去。 却在瞬间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凑近,先瞅瞅女宝宝,再瞧瞧男宝宝,最后将目光投向一直守在龙奕秋身边的陆景,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这两个孩子怎么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啊!” 第226章 修罗基因的强大 魔界,大魔君花渐离府邸—— 在阴暗诡异的地牢深处,龙奕秋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昏迷不醒。 地牢中寂静得如同坟墓,只有偶尔滴落的水珠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忽然,一阵阵婴儿凄厉的啼哭声划破地牢上空,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怨之声,久久飘荡,在这封闭的空间里不断回响。 龙奕秋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眼皮微动几次后,终究缓缓睁开双眼。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彻底震惊了。 这哪里是人间,分明是地狱般的场景! 浓重的血腥味如同一层厚厚的雾气,弥漫在四周,令人作呕。那刺鼻的味道,仿佛是无数生命在这里凋零后留下的悲惨印记。 浓郁的腐臭味更是如影随形,像是从腐朽的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邪恶气息。 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恶臭,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吞噬掉。 龙奕秋低头看向自己,脖颈被厚重的铁链束缚着,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 整个身躯都呈现僵硬的姿态倒卧在地,身下的衣服更是沾满鲜血和污垢,散发着恶臭的味道。 而在她的不远处,有两名小婴儿,他们同样被铁链束缚着半吊在空中。那小小的身躯不断地扭动挣扎着,那一声声啼哭,如同尖锐的利箭,刺痛着龙奕秋的心。 “啊!孩子!我的孩子——!”龙奕秋瞳孔猛烈收缩,她猛地从地上爬起,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向自己的孩子。 但铁链紧扣在她脖子上,根本容不得她移动到那个位置。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孩子不停的在空中摇摆晃动,惨遭折磨。那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如此脆弱,如此可怜。 “救命啊——!这里是哪里?快把我的孩子放下来,苏向,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们的孩子!” 就在这时,苏向阴恻恻的声音突兀响起,如同鬼魅的低语。 “龙奕秋,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想骗我?” 龙奕秋浑身一颤,转过头寻找着声源处,却只见苏向站在离她三米远的距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与愤怒,仿佛是一把把锋利的剑,直刺龙奕秋的心脏。 “苏向!苏向!快救救我们的孩子……”龙奕秋的脑海现在已经被焦急填满,哪里还能想到别的。 只是见到他的出现,便欣喜若狂地扑腾过去,却因为铁链的牵绊又摔回地上,狼狈至极。 “龙奕秋,你骗的好苦!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苏向冷笑着,抬步慢慢朝龙奕秋走来。 “我很早之前就提醒过你,如果你敢骗我,即便是生下来了,我也会给你摔死!” “苏向……你在胡说什么啊?” 龙奕秋闻言,怔愣住了,不明白苏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啪——!” 一道脆亮的耳光甩在龙奕秋脸颊上,疼痛感袭来,龙奕秋呆滞片刻,反应过来后连忙抓住苏向的胳膊,激动地问: “你这是怎么了?我没有骗你!他们真的是你的孩子!” “啪——!” 苏向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龙奕秋脸上。龙奕秋的脸颊迅速肿胀起来,嘴角渗出丝丝猩甜。 “你当我的眼睛是瞎的?他们两个的模样有哪一点长得像我?!” 苏向愤怒咆哮道,他的声音如同凶猛的野兽,让人胆战心惊。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和陆景已经在一起,我不怪你……可你不该绕这么一个弯子,我真是蠢透了才会选择信任你!” “我没有!……”龙奕秋拼命否认,可面对苏向的一再质疑,她又实在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这两个孩子的确是苏向的,但长得不像今世的他,却随了他前世夜沉央的相貌。 要知道龙奕秋之所以粘着陆景不放,就是因为陆景长得像夜沉央,故而一直管他叫阿央。 夜沉央前世战力超神,即便是灰飞烟灭了,也能靠着强悍的修为凝聚出一丝残魂出来。 这丝残魂再怎么大残,也是由夜沉央三魂七魄组建而成。至于苏阳的那一缕分魂,只是起到了辅助复活的作用,和基因没啥关系,这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长得像现在的苏向。 这件事情不仅解释起来十分复杂难懂,更要命的是这二人都不知道前世两人的恩恩怨怨,导致现在苏向误会了。 现在又见龙奕秋只是哭哭啼啼,却始终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更加认定她背叛了自己,心中积压的怒火愈演愈烈。 “龙奕秋,你成功的让我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好骗。一开始你跟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并没有相信,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笃定,我也慢慢相信了你的说辞。 随着你的肚子越来越大,我心中对那两个孩子的期盼也越来越强烈。”苏向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他拿出两个长命锁递到她眼前:“这是我亲手为孩子雕刻的长命锁,就等着他们平安降临呢……” 那两个长命锁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两个小小的希望之灯。然而,此刻它们却成为了痛苦的象征。 “不,不是这样的,苏向,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发誓我只和你一个人好过,这种事情我还能搞错吗?” 龙奕秋慌乱地解释着,她伸手想要抱住苏向,却被他猛踹一脚,摔倒在地。 龙奕秋双手捂着腹部,咬牙忍着剧痛继续道:“苏向,我真的没有欺骗你,你若是真不信,大可以去验验他们和你有没有血脉。 我求求你,在事情还没有了解清楚之前,先把孩子放下来好不好?他们才刚足月……” “闭嘴!”苏向暴喝一声,“你以为我没有检查吗?可结果你知道吗?他们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龙奕秋惊讶至极:“怎么可能!?” “呵呵,怎么不可能?”苏向自嘲般勾唇,“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报复我是吧? 因为我害得你丢了清白,没能让你继续为你的夫君夜沉央守身,所以你就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我,对不对!?”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 这下龙奕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无助的她只能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朝他磕头,哀求着他饶恕两个孩子的性命。 苏向不理会她的求饶,将其中一个女婴单手抱在怀里。他的动作粗鲁而冷漠,仿佛这个婴儿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 掏出一柄匕首,刀刃抵在她的喉咙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割破她脆弱的喉管…… 第227章 花开了。 “不!苏向,不要伤害她,她真的是你的女儿!你要是今日伤了她,你一定会后悔的!你快把她还给我,我求求你!快点把女儿还给我!” 龙奕秋绝望地哭喊着,她的声音凄厉而悲惨,让人听了心生怜悯。 原本正哭闹不止的小婴儿,被苏向抱在怀里之后竟奇迹般变得安静下来。她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眸子,看着自己这暴躁的小父亲。 那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纯真,仿佛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期待。 紧接着迅速展开自救模式,两只小手使劲扒拉住苏向的一根手指,放在小嘴里使劲地吸吮。 那可爱的模样简直萌化人心,瞬间唤醒了苏向与自己的父女情。苏向的嘴角顿浮现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浅笑。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三魔君落椋羽,和四魔君血漠谦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大哥!先别急着动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血漠谦急切地说道。 “说。” “是这样的,为了稳妥起见,我和三哥又去了一趟人间界,悄悄地对陆景详细检查了一番,看看他是否为这两个孩子的生父,你猜怎么了?” 血漠谦故意卖了个关子,想要引起苏向的兴趣。 “有屁快放!”苏向瞪眼道,他可没有太多耐心听这种废话。 “嘿!这个陆景竟然也不是这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血漠谦得意地说道,仿佛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陆景也不是这俩孩子的父亲?”苏向瞪大双眸,一副震撼到不行的模样。他伸手指着龙奕秋,愤怒地说道: “你他妈玩的挺花啊……” “大哥,你先别激动!”落惊羽连忙说道,“依照我的猜测,这两个孩子八成是你亲生的。” “胡扯!”苏向毫不犹豫反驳道,虽然他现在有点喜欢这两个孩子了,但想让他“喜当爹”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哥,你仔细想想,你如今的体质和我们都不一样……” 落惊羽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你先是一丝残魂,然后又添了一缕分魂,再加上苏清唯的精血,三者结合一下,这才造就了一个完整的你。所以基因对不上也是有可能的。” “我靠,三哥,你这样一解释好像很有道理啊!” 血漠谦听到落惊羽这么说,顿时觉得豁然开朗,连忙附和着点头。 “大哥,你看呢?……”落惊羽看着苏向问道。 闻言,苏向陷入沉默。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心中充满了疑惑与纠结。 他转而将视线投向怀中小小的襁褓,那柔软的小生命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依你的意思,杀不得?” “绝对杀不得!请大哥三思!”落惊羽语调铿锵道,“这两个孩子很可能是你的亲生骨肉,如果你现在杀了他们,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而且,我们还没有完全确定他们的身世,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我们不能轻易下决定。” 随后,落惊羽用手肘碰了碰血漠谦,后者会意,也赶紧点头道: “大哥,三哥说的对呀,冲动是魔鬼,在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后,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冷静下来,再做打算!” 血漠谦说着,伸出手将苏向怀中奶呼呼的女娃娃抱了过来,一边抚摸着一边轻轻哄着她道: “乖哦宝贝,叔叔不是坏蛋,不怕啊……” 小宝贝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粉嫩柔软的唇瓣微张吐着泡泡,可爱到让人心肝儿颤抖! 落惊羽则将吊在半空中的另一个男宝宝取下来,抱在怀里轻轻拍哄。 “大哥,牢内苦闷,我和四弟先把孩子带下去,让魔医瞧瞧,免得落下病根儿。”落惊羽提议道。 苏向点头同意。 龙奕秋刚出了月子,就遭受了这等折磨,此刻又惊又吓,早已晕了过去。 苏向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龙奕秋,她额头上鲜血淋漓,可见刚才磕的有多卖力。 他挥手将缠绕在她身上的锁链去除,随后抱起她出了地牢。 ……某处房间内,苏向坐在床沿上看着昏睡的龙奕秋,眉头紧皱着,心烦意乱。 “大哥,等她睡醒了就让四弟再把他们给送回去吧。陆景一直被我设下的幻境所困,时间长了肯定发觉有异,万一露馅就不好了。” 落惊羽话音刚落,血漠谦就忍不住插嘴道:“三哥,这不公平!怎么跑腿的差事总是轮到我呀?” “因为他们是你抓来的,自然是你负责再送回去。” 落惊羽面不改色地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血漠谦:“……”这锅他背得可真冤枉呐!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山上的野花开了,姹紫嫣红一片,煞是好看。 苏阳行走在其中,心中似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闷至极。 江南离世,已有二年之久,那曾经相约共同上山摘鲜花的愿望,如今却如破碎的琉璃,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她是被自己哥哥苏向亲手杀死的…… 江南,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一头如绚烂彩虹般花里胡哨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飘扬。 烟酒于她,如影随形,从不离手。她敢爱敢恨,走路带风,张扬而又潇洒,宛如一阵自由的狂风,在这世间呼啸而过。 在苏阳的记忆深处,江南就好似从未离开过那袅袅烟雾。饿了,她以烟为伴,渴了,亦有烟相随,高兴之时,更是少不了那一根香烟。 她曾说,烟酒是她的命,没了这玩意儿,她活不了。 那时的苏阳,并不懂她话中的深意,只觉她小小年纪,瘾头倒是极大。 后来,苏阳终于明白,哪里是瘾大,她不过是在用这东西麻痹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离开了烟酒,她确实活不了,因为那心中的伤痛,足以将她吞噬。 江南出身于宗门,自小习武,一把大刀在她手中挥舞的出神入化。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让他们三人相遇,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场虚幻的梦。 苏向,为了找寻那上好的炼尸材料,将邪恶的目光锁定在了江南一家身上。一夜之间,满门被屠,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江南侥幸逃脱,可苏向太过强大,她最终还是倒在了复仇的道路上,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凄美而又绝望。 苏阳常常陷入沉思,既然老天让他们三人相识,又为何不早点让他们相遇? 倘若如此,也许一切都不会发展成今日这般悲惨的局面。 他弯下腰,如呵护珍宝般将一株株野花采摘下来,可心底的悲伤却如潮水般越来越汹涌。 “师父说过,离开的人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待在人间。当你想他们的时候,就把手高高举起,当清风拂过掌心,那是他们的回应。” 苏阳喃语着,缓缓将手中的野花举向高空,轻声道: “江南,花开了……” 突然,微风轻柔地拂过,一股熟悉的烟草香如幽灵般率先钻入他的鼻腔。 与此同时,一缕花里胡哨的长发如灵动的丝带,自身后飘荡在他的眼前。 苏阳愣怔数秒,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缓缓转过身来,便见一名少女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一头花里胡哨的长发格外拉风,嘴里叼着一根烟,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苏阳张了张嘴,口中的那两个字还未喊出口,眼泪便如决堤的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第228章 我请客,你出钱。 “苏阳,好久不见。” 少女率先开口道,那一头花里胡哨的长发在微风中肆意飞扬,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容。 苏阳颤抖着嘴唇,好半天才终于喊出了那个名字: “文……文竹,你什么时候来人间的,怎么这个打扮?” 文竹——魔界血族史上最年轻的王,她杀伐果断,有勇有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和苏阳苏向二人的结识,也是戏剧性拉满。 文竹听后吸了一口烟,将长发往耳朵后一甩,那动作潇洒至极,颇有几分痞痞的味道。 “刚到不久,我这个形象不好吗?你难道不觉得特别的酷吗?” 烟雾缭绕中,文竹的眼神透露出一种玩世不恭的自信,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入她的眼。 她身着黑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红色腰带,显得格外张扬。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时不时地放在嘴边吸上一口。 苏阳看着文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突然小声呜咽起来,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 文竹一愣,“喂喂喂,别哭哈,快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哭啊?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揍他!” “没……没有,只是你现在的这副打扮,和我从前的一个好朋友一模一样,可是她已经不在了……” 苏阳哽咽着道,说完,抬手擦掉脸颊上的泪痕。 听到苏阳的话,文竹愣了一下,“哦,我说呢,为什么刚才你一见到我就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以为是她复活回来找你了,对不对?” “嗯……”苏阳红着眼圈道。 “哎!你喜欢人家?”文竹八卦地问道。 苏阳一脸懵的摇摇头,“我和她只是好朋友。” “呵……骗鬼哟!你若不喜欢她,干嘛哭的那么伤心?”文竹翻着白眼说道。 苏阳抿了抿唇,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她,我哥哥害了她全家,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是我的好朋友,我说过要帮她报仇的,可没想到她的仇人竟然是哥哥,我下不去手。 我就这么一个哥哥,虽然他做错了很多事,但是他只是一时糊涂……我真的……我真的是太没用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哥哥打架,最终被我哥哥杀了……” “好啦好啦,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就算再愧疚也挽回不了什么。” 文竹安慰着道。她的声音虽然带着几分不羁,但却充满了温暖。 苏阳叹了口气,“嗯,我知道,可我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文竹笑着拍了拍苏阳的肩膀,“行了,别愁眉苦脸了,你看看你,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怎么光长个儿不长肉啊,再瘦下去,我就要认不出你了。” 闻言,苏阳顿时破涕为笑,“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哎,说起来真是一波三折,我顺着当初你们留下的地址找到海上明月,结果大门口那排死看门的愣是不让我进去!” 文竹吸了一口烟,无奈地吐出一团烟雾。 “为什么?”苏阳好奇地问道。 “以貌取人呗!我从小在战场上长大,风里来雨里去随意惯了,这次来凡间也没刻意打扮,洗了个脸就过来了。 所以就被他们断定我是个穷光蛋,连饭都吃不起的那种,我靠!有俩瘪犊子还吓唬我呢,说我再不滚蛋就让保安抓我。” 文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她用力地吸了一口烟,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啊!你不会和人家打起来了吧?”苏阳一惊,连忙问道。 文竹耸了耸肩膀,“怎么可能,我是那种没有素质的人吗?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掉头就走,重新捯饬了一番,然后再去。” “这下他们总该让你进了吧?”苏阳问道。 文竹撇了撇嘴角,又抽了一口烟,吞云吐雾,“让倒是让了,就是让我先给小费,我他妈兜比脸还干净呢,上哪儿给他们整小费去?气的我呀,当时恨不得踹他们一脚。” “后来呢?”苏阳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后面的事情。 “后来从里面走出一位长得贼拉带劲的小帅哥,他居然知道我是来找你的诶!然后就带我来到了这里。” “哪个小帅哥呀?他人呢?”苏阳好奇问道。 “咚咚咚~咚咚咚~~” 他话音刚落,一阵清脆的敲击声由远及近传来。 文竹:“喏,他来了!” 苏阳循声望去,只见穿着一身雪白运动服的少年,一只手里举着拨浪鼓,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束野花儿,正笑眯眯的朝这边走来。 “银枝!”苏阳激动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他,“刚才文竹跟我说的时候,我还在猜,她口中的那个小帅哥是命喜还是小妖怪呢? 却没想到居然是你,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呀~一下就猜对了,还知道把文竹领到这里来,真的是太棒了!” 银枝笑嘻嘻的任由苏阳搂着,笑容满面问道:“你开心吗?” “开心,非常开心!你这傻乎乎的脑袋瓜突然一下子开窍了,我简直高兴的快飞起来了!” 银枝慈爱的目光注视着苏阳,“我的意思是文竹来了,你开心吗?” “自然也是高兴的!” “嗯,高兴就好。” 文竹将苏阳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说他傻呀?我们一路走过来,我觉得他挺正常的。” “害,你不知道,银枝也不是一直都傻乎乎的,他这个情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但一旦犯起傻来,不管你是天尊也好,魔尊也罢,他都一口一个儿子照喊不误,特别逗,你要是个男孩儿啊,说不定银枝也会管你叫儿子。”苏阳解释道。 “真的假的!这么可怜呀?”文竹惊呼出声,紧接着扭头一脸同情的看向银枝。 “嘘!”苏阳赶忙捂住文竹的嘴巴,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要是被银枝听到了,他会伤心的!” 闻言,文竹点了点头,“咱们别在这里说话了,你饿不饿?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饭馆儿,咱们去尝尝吧!” “你还知道这里哪家饭馆好吃呢,以前常来?”苏阳疑惑的问道。 “我倒是想呢,可魔界天天打仗哪有这个闲工夫,也就是两年前的时候来过一趟,跟我来就知道了。” 文竹说着大手一挥示意二人跟上。 苏阳拉着愣在原地笑眯眯的银枝跟了上去,一路上,他看着前方的文竹,脑海中总是不自觉浮现出江南的影子。 她们两个人简直是太像了。文竹的一举一动都和江南如出一辙,甚至连神态都相差无几。 走着走着,苏阳猛然止步,只觉得这条路分外的熟悉,这分明就是从前江南带他来的那条小巷! 前方领路的文竹带着二人来到一家苍蝇馆子,进入店内,她大声吆喝道: “老板,来瓶二锅头!” 第229章 江南文竹傻傻分不清 苏阳如愣头青般跟着坐下,目光落在对面吞云吐雾的文竹身上,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文竹抬眸,瞧见苏阳,顿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随后递过酒杯,豪迈地说道: “怎么还看直眼了,来来来,喝酒!” 苏阳伸手接过,一仰脖,辛辣灼热之感如脱缰野马般迅速窜遍四肢百骸。 放下空酒杯,他紧紧盯着文竹,犹豫片刻后,还是道出了心底的疑惑: “文竹,你认识江南吗?” “不认识,谁啊?”文竹轻吐出一口烟雾,烟雾袅袅,仿佛为她增添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她就是我跟你说的死在我哥哥手上的女孩,你和江南太像了,给我的感觉就跟一个人似的。” 文竹抽着烟,轻轻摇晃着脑袋,“我真不认识,以前我还可以问问我那到处播种的老爹,看看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妹,可他现在已经被我宰了,想问都没办法了。” “呃……”苏阳噎了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阳,别想那么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生就像一场波澜壮阔的江湖,有起有落,有聚有散。我们不能总是活在回忆里,要向前看。” 苏阳默默地看着文竹,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文竹说得对,但是他却无法轻易地放下过去的一切。 好友江南的惨死一直是他心中的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每当想起她,他的心中就充满了愧疚和痛苦。 “文竹,你说我该怎么办?”苏阳问道。 “很简单,放下过去,珍惜现在。你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要学会面对现实。” 苏阳点了点头,心中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一些。他端起酒杯,和文竹碰了一下。 “好,从现在开始,我要放下过去,珍惜现在。” 文竹大笑起来,那笑声仿佛能穿透云霄,“这就对了嘛!来,喝酒!”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文竹讲述着她在魔界的经历,那些激烈的战斗,那些生死瞬间,让苏阳听得惊心动魄。 文竹的脸上始终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她是战场上无往不胜的战神,从未害怕过任何事情。 银枝则趁着二人聊得高兴的时候,悄悄将自己的娃哈哈和苏阳的二锅头调换。 然后眼角余光偷瞄着苏阳,美滋滋地喝了起来,等他发现的时候,银枝已经把自己的小脸喝得红扑扑的了。 苏阳见状,立马制止他继续喝下去,“哎~吁!银枝你可不能喝酒,这玩意儿对小脑不好,咱本来就不聪明,喝完不得更傻了,乖了哈!” “哦~~”银枝委屈巴拉地嘟囔了声,然后又低下头吃饭。 苏阳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这才乖呢!来,吃菜!” 吃完晚饭,三人回到海上明月,迎面碰见苏向,这家伙一见到文竹,眼睛瞬间就亮了,如同饿狼看见了美味的猎物,连忙凑了上去。 “呦,文竹!我刚才看见你还以为是那谁呢?你怎么有空过来了?”苏向一把揽住了文竹的肩膀,挤眉弄眼地说。 “这么久不见,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啊?” 文竹嫌弃地拍了他胳膊一把,翻着白眼哼唧了声,“少臭美了!” “哥哥,文竹今天刚来到这,你别吓唬她行不行?” 苏向嘿嘿一乐,“这不是许久不见怪想她的嘛,行行行,不闹了,我带你上我屋里玩会儿。” 他说着,搂着文竹往楼梯走。 突然—— “嗷!”苏向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呻吟起来。 “哥哥!你怎么了?”苏阳吓坏了,急忙扶他站起身。 苏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转而指着文竹,“你凭什么打人!”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理由吗?”文竹冷哼了声,双臂环抱在胸前,那模样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 “这次只是教训,再敢手爪子不老实,剁了!” …… 夜色渐浓,文竹躺在床上熟睡,忽然,一缕缕黑烟如鬼魅般从门缝钻了进来,慢慢汇集成人形,正是苏向。 他蹑手蹑脚地走近文竹,嘴角噙着抹猥琐的笑。然而刚靠近,文竹倏的睁开双目,那眼神如利剑般锋利,让人不寒而栗。 “哎呦我去!你吓我一跳。”苏向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胸口。 文竹斜睨了他一眼,“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陪你睡觉啊!”苏向说着,顺势就爬上了床,挨着文竹躺下,还把手搭在文竹腰部。 文竹眉头一皱,用力把苏向的手甩开,“谁要你陪睡,滚一边去。” 苏向却厚着脸皮又凑过来,“别这么凶嘛,这漫漫长夜,多寂寞呀,有我陪着你多好。” 文竹瞪了他一眼,“有你才不好呢,你这个无赖。” 苏向嘿嘿一笑,“我怎么无赖了?我这是关心你呀。你看,这江湖险恶,万一有坏人来了怎么办?我在这可以保护你。” 文竹不屑地说:“就你?还保护我?” 苏向挺起胸膛,“小瞧人不是?我苏向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号的。” 文竹翻了个白眼,“有一号的麻烦精还差不多。” “说话别这么冲嘛,来,亲一个。”苏向说着就往文竹嘴上吻。 文竹抬手挡住他的脸,“别耍流氓啊!” “哎哟,不就亲一下嘛,以前又不是没睡过。” 文竹的表情僵了僵,“滚滚滚!以前我是利用你帮我坐上王位才跟你同房。现在王位都拿到手了,你以为我还稀罕你?” 苏向闻言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你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我都被你睡了,你居然还要抛弃我,太伤我心了。” 文竹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拜托,这是你说的词儿吗?你能有点节操不?” “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我?” “没有!” “放屁!你心里要是不想着我干嘛巴巴的跑到这里来?”苏向不依不饶。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这次来这边不单单是为了找苏阳叙旧,而是有重要的事情。”文竹板起脸,严肃的说道。 “重要的事?”苏向挑了挑眉。 “嗯,我年纪轻轻便坐上王位,其他人看在眼里难免不服气,族中有几位仗着资格老,平日里没少给我使绊子。 当然了,我也没惯着他们,既然道理讲不通,我也略懂一些拳脚,直接下令把他们抓起来全宰了,连带着一家老小一个也没落下,杀鸡儆猴!” 文竹语气沉稳地说,仿佛这件事根本微不足道,她早已做过很多遍似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能将自己亲爹脑袋割下来的人,除了她文竹就没第二个人了。 她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却又充满危险。 苏向听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够狠!然后呢?” “这些人又不是傻子,肯定不能站在原地等着我去杀呀,拼死反抗之下跑了几条小鱼,据探子汇报,他们溜到了人间界。” “所以你就来了?” 文竹点点头,“这段时间族内总算稳定了下来,我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所以就亲自过来了。 那几个虽然都是些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家伙,但一旦让他们成长起来,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打击报复,与其到时候麻烦,不如现在就灭了他们。” 第230章 分身 “什么!江南居然是文竹在人间界的分身!?” 血祭阁内,苏阳的声音如雷霆般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目光锁定在许君悦身上,神情中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你确定你没有占卜错?” 许君悦点点头,“绝对错不了!简单来说,这就是历劫之法,可以助修者迅速提升修为。 如果你本人无暇经历这些波折,或者根本没有时间去历劫,只要你的修为能达到凝聚出自己的分身,那么就可以选择这种方式。 不过,有个重要的前提,分身与本体之间是没有任何感应的。” 她顿了顿,目光如星辰般闪烁,“一旦这个分身成功投胎,那便是另一个全然不同的人,等任务完成,自然会回归本体。” “听你这么一说,我总觉得这方法有些冒险。”苏阳摸着下巴,思索着,眉头紧蹙,仿佛在解开一道复杂的难题。 “就拿我来说,如果我没有时间历劫,然后咔一下子把自己跟蚯蚓似的分成好几份,然后让他们去帮我渡劫。 假设百十年后,他们要是都回来了自然爽歪歪,这万一其中有一个得道成仙啥的回不来,我岂不是白忙活?” “嗯,你担心的很有道理,从前就出现过你说的这个情况,本体认不出分身,双方大打出手,造成惨烈的局面。 所以正常人是不会一次性派出多个分身的,毕竟分身越多,消耗的精元就越大,一般人也承受不住……” 简单来说分身与本体,看似独立,却又在冥冥之中紧密相连。 本体孕育出分身,赋予其生命和使命,然而一旦分身脱离本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命运的狂风中飘荡。 本体如同根脉,深深地扎根于神秘的力量源泉之中。它的存在是稳定而强大的,承载着修行者的核心力量和灵魂印记。 而分身则像是从根脉上生长出的枝叶,虽然拥有着自己独立的生命轨迹,但始终离不开根脉的滋养。 当分身在人间界历经磨难时,本体虽然无法感知具体的情况,但分身的每一次成长,每一次挑战,都如同微弱的涟漪,在本体的灵魂深处泛起细微的波动。 这种波动或许难以察觉,但却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本体的心境和修行状态。 如果分身能够顺利完成历劫任务,回归本体,那将是一场灵魂的融合与升华。 分身所积累的经验,智慧和力量,将如同涓涓细流汇入大海一般,融入本体之中,使本体的修为得到极大的提升。 然而,如果分身遭遇不幸,比如某个修炼成仙了,或者一直活着不死,从而导致无法回归。 那对于本体来说,就像是失去了一部分自己。灵魂上的创伤可能会让本体陷入困境,甚至影响到未来的修行之路。 许君悦噼里啪啦解释了一大堆,苏阳却只记住了一句。 文竹就是江南,江南就是文竹。 “啪——!” 苏阳猛地一拍桌子,那动静,差点把桌子拍出个窟窿。“太好啦!我终于能给我哥哥说媒了!” 许君悦一脸懵圈,疑惑道:“啥玩意儿?” 苏阳兴奋得两眼放光,手舞足蹈地说:“我要把文竹介绍给我哥哥,你觉得咋样?” 许君悦挠挠头,犹豫着说道:“我觉得吧……有点不大合适呢。” 苏阳瞬间不乐意了,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哪里不合适啦?想当初文竹还是江南的时候,我就瞅着这两人老配了!就是江南的家世稍微差点意思。 可现在不一样了,江南摇身一变成了文竹,那可是血族的王,身份高贵得很呢,配我哥哥再合适不过了!” 苏阳一边说,一边眉飞色舞地比划着,恨不得立刻把这两人凑一块儿。 许君悦听完,皱着眉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半晌,她才慢吞吞地开口:“可是……你确定小向喜欢的是女孩子吗?” “那当然了!我哥哥他……唉?!等等!你咋突然问这个?”苏阳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然醒悟过来。 “咳咳!”许君悦清了清嗓子,一脸纠结的表情。 “有个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总觉得不告诉你不好,又怕告诉你你接受不了。” 苏阳眉头一皱,着急地问:“快说呗,啥事儿啊?” 许君悦坐在那里,神色纠结,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斗。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凑到苏阳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啥——?!!!” 苏阳听完许君悦的话,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般,惊得下巴都好似要脱离脸庞,实在受不了这个刺激,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擦嘞~!我就知道不该告诉你 。” 这一下子可把许君悦忙活坏了,又是紧张地掐着苏阳的人中,又是拍打着苏阳的脸蛋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人弄醒了。 苏阳刚一睁开眼睛,便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二话不说就跳下座位,风一般地朝门外跑去。 “阿离!你干嘛去啊?”许君悦急忙追上去。 “我找命喜算账去!”苏阳怒不可遏,那语气仿佛能喷出火来。 “哎呦,你给我回来。”许君悦赶忙拉扯着苏阳的胳膊,哭笑不得地劝慰道。 “你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也许是距离太远,再加上角度的问题,我看错了呢。” “这都抱在一起了,两个人的脸又离得那么近,怎么可能会看错?哼!我早就觉得这个命喜有古怪。 从前因为他总是粘着我哥哥,我就警告过他,如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他居然还不知收敛?” 苏阳满脸怒火,咬牙切齿道,那模样好似要将命喜生吞活剥了一般。 “瞧你这个样子,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我真的只是看了个大概,无凭无据的,你可别去闹人家呀。” “那万一要是真的呢?我哥哥岂不是危险了?”苏阳一跺脚,转身走回来,一屁股重重地坐下。 “难怪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命喜的时候就不喜欢他,原来是这么回事!” 许君悦说道:“我觉得咱们应该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以免冤枉了别人。” “那行吧,就先观察几天再说,我盯不死他!”苏阳咬牙切齿道,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宣告一场无声的战争即将打响。 …… 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在校园里。教室中传出阵阵朗朗读书声,学生们端坐在座位上,双眼专注地盯着书本,在知识的海洋中尽情地遨游。 然而,除了命喜的同桌——苏阳。 这家伙坐在座位上,胳膊肘撑着桌面,手掌托腮,正歪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命喜 “喂喂喂!发什么呆呢?一会儿老师来了又该罚你了。” 坐在他后桌的张可可,抬眼快速扫视一圈后,压低声音,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苏阳的后背。 苏阳回头看了她一眼,没理会,继续盯着命喜。 命喜被他瞅得浑身发毛,不由往左挪了一挪屁股,“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 第231章 苏阳秒变跟屁虫 “瞧你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看你一眼还不行啦?”苏阳白了他一眼。 命喜向来硬气不起来,嗫嚅着问道: “我哪里惹到你了吗?要是有的话,麻烦你直说,别阴阳怪气地吓唬人好不好。” 苏阳轻哼一声,“我问你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要是敢骗我,我绝对饶不了你。” 命喜怔了一下,赶忙点头应道:“你问吧。” 苏阳手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凑到他耳边,开口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命喜吃了一惊,强装镇定地说:“女,女孩啊!” 苏阳满是怀疑地打量着他,“你为啥这么害怕?” 命喜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没有啊……” “你少给我装傻充愣!你当我看不出来你在心虚吗?”苏阳瞪着他,“我再问你一遍,到底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真的是女孩啊,我没说谎。”命喜弱弱地回应。 “那你脸红个啥劲?!”苏阳挑起眉头。 “我,我热……”命喜越解释越没底气。 苏阳撇撇嘴,显然不信,伸手一把掐住他的大腿根部,用力拧了一下,疼得命喜“嗷嗷”直叫。 目睹全程的张可可实在看不下去这场“霸凌”了,忍不住说道: “苏阳,你快放手,别再欺负命喜了。” 苏阳一愣,旋即反驳道:“我哪有欺负他啊。” “可你明明在拧他啊!” 苏阳眨巴眨巴眼睛,理所当然地说:“我这不是想帮他检查一下身体嘛。他这么瘦,肯定不健康。” 命喜满脸委屈,却不敢说半句反驳的话。 班上除了张可可,还有另外一个女生时刻关注着这边的情况,那就是一直对命喜印象很好的唐甜甜。 她看到这一幕,差点忍不住冲上去替命喜解围。但由于苏阳小霸王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使得唐甜甜不敢贸然插手。 幸好老师及时赶到教室,苏阳这才作罢。 时间很快来到了大课间,同学们陆续从教室里出来活动身体。 苏阳这家伙一直缠着命喜,让命喜承受着来自四周各种各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 “苏阳,你别老是跟着我行不行?” 苏阳双手抱胸,扬起下巴说道:“不行!我就跟着你怎么了?” 命喜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说道:“你跟着我干嘛呀?我又没惹你。” 苏阳眼睛一瞪:“我高兴跟着你,你管得着吗?” 命喜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苏阳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走快点,磨磨蹭蹭的。” 命喜只好加快脚步,试图甩掉苏阳,可苏阳紧紧跟在他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命喜忍不住抱怨道:“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啊?” 苏阳嘴角一勾:“哼,我想跟到什么时候就跟到什么时候。” 命喜欲哭无泪,却又毫无办法,只能任由苏阳跟着自己,在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中煎熬着。 时间如同悄然流逝的溪水,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午。 命喜趁着午休的这段宝贵时间,如同一只小心翼翼的小老鼠,偷偷摸摸地溜了出来,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 他抬起手腕,露出电话手表,手指微微颤抖着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的铃声在寂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响亮,每一声都像是敲打在命喜的心上。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久到命喜几乎以为对方不会接听了。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了。 苏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命喜,这时候打什么电话呀!不知道我忙着了吗?” 命喜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立刻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他才压低声音。 “苏向不好了,苏阳好像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了,他这一上午一直跟着我,怎么办呀?” “我现在正在做非常重要的事情,你想办法自己解决,要是实在解决不了,再来找我。” 苏向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在一间温馨的房间里,床榻上,听见全程对话的文竹,对着苏向鄙夷地翻了翻白眼,千言万语汇聚成三个字: “不!要!脸!” 苏向闻言也不恼,伸出手搂住文竹白嫩的肩膀,暧昧道:“不管他,我们接着来。” 另一边的命喜,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心情瞬间沉入了谷底,呆呆地蹲在地上。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站起来,刚走了两步,突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命喜只觉得一股柔软的力量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他稳住身形,抬头一看,原来是唐甜甜。 命喜连忙道歉:“对不起,撞到你了。” 唐甜甜看着命喜秀气的面庞,害羞地低下头,声音如同蚊子般细小: “没关系的啦,那个……我刚刚见你从出来,有些担心……你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 命喜不是傻瓜,一看唐甜甜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对自己有意思。 这让命喜灵机一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苏阳怀疑自己,如果他和唐甜甜走得近的话,是否就能打消苏阳的疑惑呢? 如此想罢,命喜便开口问道: “唐甜甜,对于这段时间你经常帮助我解决难题,所以请问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表达谢意。” 唐甜甜受宠若惊,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好呀,好呀,有的,有的……”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地笼罩了整个大地。 唐甜甜早早地来到了与命喜约定的地点,满心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唐甜甜打扮得格外漂亮,在众多小裙子当中精心挑选出一件白色百褶裙,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让人忍不住驻足欣赏。 另一边,命喜也在往约定地点赶的途中,苏阳这个尾巴依旧跟在他的身后,如影随形,一边走着,一边好奇地问道: “命喜,你这平时不言不语跟个闷葫芦似的,怎么突然想到邀请唐甜甜吃饭呀?” 命喜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因为她经常给我补习,所以才请她吃饭的。” 他生怕说多错多,眼神中充满了不安,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好在苏阳点了点头,并未多问。命喜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暂时落了地。 半个小时之后,三人在门口会面。唐甜甜看到命喜和苏阳一起出现时,眼神中明显有一点失落,但并未表达出来,依旧笑脸相迎。 “命喜,苏阳,你们来啦。” “嗯,抱歉,我不经常出门,不知道要走这么长的时间,早知道就打车了,让你久等了。” 命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唐甜甜摆摆手,“没有没有!是我考虑不周,早知道就不定这家了。” “这不怪你,是我自己让你看着定的。” 唐甜甜羞涩一笑,“这家店我经常来,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哎呦~!别巴巴了,快饿死了,走吧!”苏阳催促道。 三人走进餐厅,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将他们带到座位上。 命喜拿起菜单,上面的菜品价格贵到让他瞠目结舌。 “法式鹅肝配黑松露”888 元。“澳洲龙虾刺身” 1288 元。神户牛排”999 元…… 还好每个月苏温言都会给他一大笔生活费,才不至于让命喜在此时囊中羞涩,但节省惯了的他依旧肉疼。 唐甜甜和苏阳都已经点好了餐,服务员看着愣神儿的命喜,轻声询问: “这位小帅哥,请问你要什么?” 命喜内心:“要走。” 第232章 夜追小贼入诡楼 命喜的心中暗暗叫苦,但既然已经来了,他也不好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能硬着头皮点菜。 苏阳这家伙似乎是故意为难命喜,只见他一个人就点了一大桌子菜,搁这吃上席了。 吃饭的时候,命喜为了让苏阳相信自己喜欢女生,可谓是绞尽脑汁,小心翼翼地与唐甜甜亲密互动。 命喜夹起一块鲜嫩多汁的牛肉,轻轻地放在唐甜甜的盘子里,微笑着说: “唐甜甜,这个很好吃,你尝尝。” 唐甜甜微微一愣,随即害羞地低下头,小声说道:“谢谢……” 过了一会儿,唐甜甜不小心嘴角沾上了一点酱汁。命喜立刻拿起纸巾,轻轻地为她擦拭嘴角。 唐甜甜更加害羞了,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心中乱撞。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唐甜甜与命喜在晚饭后依依惜别,那不舍之情溢于言表,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眷恋。 命喜则扶着已有几分醉意的苏阳,手中还提着打包回来的饭菜,着实有些手忙脚乱。 苏阳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脚步有些虚浮,全靠命喜支撑着才不至于倒下。 “苏阳,你自己先勾着我的脖子站稳了,我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我们回去。” 苏阳却用力摆手拒绝,“不……不用,走,走回去……凉,嗝~凉快。” “苏阳,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走回去多不安全啊。还是让人来接我们吧。” 可苏阳却十分固执,“我不要,我就要走回去。” 命喜又耐心劝说了几次,可苏阳固执己见,实在没办法,命喜只好扶着他慢吞吞的走回去。 可这货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傻愣愣的站住原地不动了。 “怎么了?”命喜焦急地问。 “累……困了,你背着我……”苏阳睡眼惺忪地说道,那模样就像一个耍赖的孩子。 命喜都快崩溃了,心中暗道:“早就说过坐车了,你非不听,现在又闹腾这事。” 但嘴上还是温柔地说:“苏阳,不是我不背着你,实在是我还提着东西呢,要不这样吧,我现在打电话叫人来接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好!就让你背着我!”苏阳耍起了无赖,那倔强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命喜没办法,只好先把饭菜放下,打算背上苏阳后再拿起来。 不要问为什么不直接叫苏阳提着?问就是这个小霸王不干! 万万没想到—— 刚背起苏阳,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一个黑影,如鬼魅般迅速,抓起命喜放在地上的饭菜就跑。那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嗯?呆!小偷,别,嗝~别跑——!” 这下苏阳可来了精神,从命喜的背上跳下来,差点把自己摔个狗啃屎,跌跌撞撞朝那人追去。 “苏阳!你快回来,饭菜我们不要就是了!” 命喜急得都出哭腔了,生怕这家伙一不小心再莫名其妙的送了人头,连忙跟了上去。 那小偷身形灵活,犹如一只敏捷的狸猫,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自如。他时而跳跃,时而翻滚,轻松地避开各种障碍物。 苏阳虽然醉意朦胧,但心中的正义感让他不肯放弃,他一边追一边大喊:“大胆小偷,你给我站住!” 命喜在后面紧紧追赶,他看着苏阳那倔强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二人一路左拐右拐,追入一间废弃的大楼。刚一踏入,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楼内破烂不堪,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杂物和垃圾。 墙壁上的油漆早已剥落殆尽,露出斑驳的墙面,那颜色如同干涸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角落里,蜘蛛网如同幽灵的面纱,层层叠叠地悬挂着,似乎在诉说着被遗忘的故事。 偶尔有一阵冷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哀怨的鬼魂在哭泣,让人毛骨悚然。 命喜最怕黑了,双手紧紧抱着苏阳的胳膊,与他贴在一起缓缓前进。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楼里回荡, “苏阳,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吓人了。”命喜颤抖着声音说道,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渺小。 苏阳却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一个小偷而已,看我把他抓住,替天行道!” 苏阳凭借着微弱的光线,在废弃的大楼里仔细寻找着小偷的踪迹。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吹得他们浑身一颤。命喜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竖了起来,都要吓哭了。 “苏阳……求你了,我们回家吧……” “啧!闭嘴。”苏阳不悦的斥责道。 这时,他们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仿佛有人在悄悄地靠近他们。 “谁?”苏阳大声喝道。 脚步声戛然而止,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命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张地看着四周,生怕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出现。 “苏阳,我们还是走吧,我觉得这里不对劲。”命喜再次劝说。 “不行!不能让小偷跑了。”苏阳固执地说。 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他们头顶掠过,速度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啊——!”命喜吓得尖叫起来。 苏阳双手结印,一道红色光芒瞬间从他的掌心射出,照亮了周围的黑暗。那黑影被光芒一照,似乎受到了惊吓,迅速消失不见 命喜紧紧抱住他的腰,浑身哆嗦,声音颤抖着说:“苏阳,我害怕……回家吧。” 苏阳拍拍他的后背,“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怕,我们再找一会儿,要是实在找不到就回去。” 正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音,仿佛是有人在低语。 “苏,苏阳,你听到了吗?”命喜惊恐地问。 “听到了,不要怂,我们去看看。”苏阳低声道。 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房间的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苏阳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的场景让他和命喜双双呆愣在原地…… 第233章 尹痕 苏阳与命喜好奇地朝着那屋子缓缓靠近。当他们轻轻推开那摇摇欲坠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昏暗的角落里,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恰似被岁月侵蚀的残叶,多处地方甚至露出脏兮兮的肌肤。 头发凌乱如一团团杂草,仿佛从未被梳理过。那小小的身躯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犹如暴风雨中无助的雏鸟。 其中,那个曾偷外卖的小贼也在这群孩子之中。他看上去比苏阳大不了几岁,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坚毅。 脸庞虽沾满灰尘,但仍能看出俊朗的轮廓。身姿挺拔,仿若这群孩子的守护者,恰似悬崖上的青松,在狂风暴雨中屹立不倒。 小贼将偷来的外卖放在孩子们面前,让他们先吃。 这群小家伙真是饿坏了,脏兮兮的小手在身上胡乱抹了一把,便抓起食物往嘴里塞,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酸。 “哥哥……哥哥吃……吃了就不会饿死了……” 说话的是年纪最小的孩子,大约只有五岁。她的鞋子破了个大洞,露出脏兮兮的脚趾,小脸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像是艰难生活留下的印记。 苏阳和命喜呆呆地站在门口,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心中充满震惊与怜悯,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 小贼回过身来,警惕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满是戒备。方才正是他装神弄鬼,欲将苏阳二人吓走,没想到他们胆子如此之大,竟摸索着找到了这里。 “你们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苏阳连忙摆手:“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偶然发现了你们。” 命喜也温柔地说道:“我们不会伤害你们,放心吧。” 小贼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紧紧盯着他们,似乎在判断他们话的真假。 “快走开!我们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别激动,别激动!”苏阳急切地解释道:“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单纯想帮助你们而已!” “对对对,你们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你们的爸爸妈妈呢?不过不说也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我们,你们需要什么东西?或许我们能够给你们带来。”命喜继续劝慰道。 那群小家伙听见他们的话语,纷纷抬起头来打量着他们。 “爸爸妈妈都被坏人杀死了,叔叔带着我们逃出来,叔叔伤得很重也死了……呜呜呜……” 一名小姑娘忍不住哭了出来,稚嫩的嗓音喊出令人心疼的话语。 另一边的男孩用力擦掉脸颊上的泪水,强忍住悲痛,哽咽着说道:“妹妹,别哭……别哭……我们不怕!” 小家伙的表现令苏阳和命喜更加心疼,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抱住他们安抚他们。 “我可以帮助你们。”苏阳认真地保证道:“我有钱,很多很多钱,足够让你们不再挨饿受冻。” 那些孩子闻言停止了抽泣,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苏阳,似乎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如果,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愿意帮你们,带你们离开这里。” 命喜为表诚意,拿出口袋里的全部现金,递给小贼说道: “初次见面,你不相信我们是正常的,这些钱你拿着,给你的弟弟妹妹们买一些干净的衣服和食物吧,算作我们的见面礼。” 小贼犹豫着接了过来,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命喜,他叫苏阳。”命喜笑着介绍道:“我们都不是坏人,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明天见。” 命喜说着拉起苏阳的手转身离开。 “命喜,我叫尹痕。”身后的小贼突然说道。 命喜愣了一下,回头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尹痕的视线中。 大街上,苏阳皱眉对命喜埋怨道:“我们应该把他们接回家,你怎么反倒拉着我出来了?” “不能急的,他们现在没有安全感,我们太热情了会吓到他们的。” 命喜笑嘻嘻地说道:“明天是周六,不用上学,我们再过去看看他们。” 苏阳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第二日一早,苏阳和命喜再次来到废弃的大楼内,却发现昨晚的小贼和那群孩子已不见踪影。 “他们离开了?”苏阳满脸疑惑地问道,眼中流露出不解与困惑。 “嗯。”命喜轻轻地点点头,缓缓说道:“估计他们觉得咱俩是坏人,不想再跟咱们扯上关系。 毕竟我们对他们来说,还只是陌生人,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的他们,心中肯定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小爷我长得这么正义凛然,哪儿像坏人了?”苏阳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嘟囔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冤枉。 二人又在周围找了好久,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仔细地搜寻着孩子们的踪迹。然而,依旧一无所获。 突然,不夜侯打来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出差回来了。 苏阳激动得一蹦三尺高,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迫不及待地与命喜告别,然后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跑了。 苏阳刚走,一抹身影便从高处悄然跳下,轻盈地落在命喜面前。 “尹痕!”命喜兴奋地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嘘。”尹痕竖起手指,示意命喜禁声。他的眼神警惕而敏锐,如同一只警惕的猎豹。 他轻步上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四周,缓缓开口说道:“没有别人跟来吧?” “没有啊,怎么了?” 尹痕点点头,目光闪烁,似乎有所思考。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在权衡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来,对命喜说道:“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你的同伴。” 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是说苏阳吗?”命喜歪着脑袋问道,眼中露出一丝疑惑。“他是好人,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 命喜急切地解释着,希望能够打消尹痕的疑虑。他深知苏阳的善良与正直,不希望尹痕对他产生误解。 “可我只信你,你比他看起来更可靠。” 第234章 死里逃生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世界里,黑暗与光明交织,命运的齿轮无情地转动着。 “谢谢你信任我,不过你的弟弟妹妹们呢?”命喜的关切的询问道。 “我连夜把他们转移到了一个山洞内,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他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命喜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没问题,你说。” “我现在不方便露面,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帮我买一些药品,还有干净的衣物。”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那我把东西买来之后,是回来这里找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呢?” “我在这里等你,然后一起带着你去找他们。” 尹痕淡淡说完,轻轻一跃便跳到了高处,他的身姿轻盈如燕,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他的位置。 “好,那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命喜抬头说完,转身快步跑出大楼。他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尹痕坐在高处,静静地看着命喜渐行渐远的身影。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命喜的感激,又有对未来的担忧。 突然,他喉咙一甜,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他强迫自己咽下嘴边的血腥味,双腿微曲盘膝而坐,闭目养息。 尹痕,血族大帅的第八子,换算成人间界的年龄不过十七岁。 他本应在家族的庇护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他的父亲,那位曾经威风凛凛的血族大帅,因劝诫血族王,也就是劝文竹不让她大开杀戒,结果惨遭灭门。 漫天血海之中,尹痕的几位哥哥被当场斩杀。他们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为了保护家人,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大哥尹锋,手持长剑,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他如同一头威猛的雄狮,冲入敌阵,剑影闪烁,所到之处,血光四溅。 但血族王的手下众多,且个个实力强大,大哥很快便陷入了重重包围,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被敌人残忍地斩杀。 二哥尹凌,擅长暗器。他身形矫健,在战场中穿梭自如,手中的暗器如流星般射出,让敌人防不胜防。 但敌人数量实在太多,二哥渐渐陷入了困境。他的暗器用尽,只能与敌人近身肉搏。 但最终,他还是寡不敌众,被敌人的利刃刺穿了胸膛。他倒在地上,眼神中依然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三哥尹岳,力大无穷。他挥舞着巨斧,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他的巨斧斩断了无数敌人的武器和肢体,但他自己也遍体鳞伤,死状凄惨。 …… 其他几位哥哥也都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奋勇杀敌,直至战死。 尹父护着年幼的尹痕杀出一条血路,还成功救下了其他难兄难弟的子女。他们在血海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尹父身上多处受伤,但他始终牢牢地护着尹痕,不让他受到一丝伤害。他们一路逃亡,终于来到了人间界。 然而,尹父伤势过重,在逃亡途中撒手离世。尹痕忍住悲痛,将父亲草草下葬。他发誓,一定要杀掉始作俑者为家人报仇! 尹痕打起精神,带着这群孩子继续逃亡。那段时间,血族的大量兵力还没有撤手,铺天盖地的在人间界搜寻着他们的踪迹。 尹痕作为这群孩子的顶梁柱,深知外面的危险,不敢在繁华的城镇中露面,只能在偏僻的山林,荒野中穿梭。 夜晚,冷风凛冽,孩子们冻得瑟瑟发抖。尹痕紧紧地将他们搂在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他们带来一丝温暖。 他们没有足够的食物,只能在山林中寻找野果,野菜充饥。尹痕小心翼翼地辨别着各种植物,生怕孩子们误食有毒的东西。 有时候,他们会幸运地找到一些小动物,尹痕烤熟之后再分给大家。 白天,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小路前行。尹痕时刻保持着警惕,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旦发现有任何危险的迹象,他便立刻带着孩子们躲起来。他们躲在山洞里,草丛中,大气都不敢出。 在一次躲避追杀的过程中,尹痕带着孩子们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山谷。山谷中弥漫着浓雾,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尹痕心中充满了不安,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带着孩子们继续前进。 在山谷中,他们遇到了各种危险,有陡峭的悬崖,湍急的河流,还有凶猛的野兽。但尹痕没有退缩,他用自己的勇气和智慧,一次次地化险为夷。 为了让孩子们有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尹痕四处寻找合适的山洞。 终于,他在一座山上找到了,山洞虽然简陋,但却能为他们提供一些庇护。尹痕带着孩子们打扫了山洞,用干草和树叶铺成了床铺。 然而,即使有了藏身之处,他们的生活依然充满了困难。孩子们生病了,没有药品,尹痕只能四处寻找草药。 他不认识草药,只能凭着直觉和一些模糊的记忆去尝试。有时候,他会找到一些有用的草药,但有时候,他也会误食有毒的植物,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再加上他自己本就有伤在身,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伤势得不到及时救治,压制在体内,反反复复的发作让他痛不欲生。 在这艰难的日子里,尹痕从未放弃过希望。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要保护好这些孩子们。 他时常给孩子们讲述一些勇敢的故事,鼓励他们坚强地面对困难。孩子们也在他的影响下,逐渐变得勇敢起来。 最近几日,尹痕察觉到大量的追兵已然撤走,他这才敢带着孩子们来到闹市区。几个月来,他们长期以野果子和野草为食,严重营养不良。尹痕必须找到像样的食物供孩子们食用。 昨日,他在街上垃圾桶内翻找着剩菜剩饭,无意间看到苏阳和命喜从饭馆走出,他们手上那热腾腾的饭菜瞬间勾起了尹痕强烈的渴望。 孩子们那因长期营养不良而虚弱的模样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深知孩子们急需这些食物来补充营养。 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后,尹痕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食物的诱惑,在一种近乎本能的驱使下,他趁着苏阳和命喜不备,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前去。 抢过饭菜之后转身就跑,尽管他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妥,但为了孩子们的生存,他别无选择。 另一边的命喜深知自己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他马不停蹄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精心挑选着每一样物品。 对于药品,他仔细询问着店家的功效和用法,生怕有一丝差错。他挑选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退烧的药片以及一些常用的消炎药。 接着,他来到了卖衣物的摊位前,挑选了几件厚实舒适的衣物,让孩子们穿着更加舒适。 除了药品和衣物,他又去买了一些食物,随后回到大楼内。 “尹痕,我回来了!”命喜气喘吁吁地走进房间。 尹痕闻声从高处跃下,淡然说道:“辛苦。” 命喜抬眼间,猛地发现尹痕脸色苍白惨白,嘴角处隐隐有鲜血渗出。 “你……你的嘴角怎么了?是吐血了吗?”命喜满脸担忧。 尹痕只是轻轻点头,并不愿多谈此事。他微微侧目,语气平静地说: “我现在带你去那个山洞。” 第235章 转折点 山洞里的情况并不容乐观。阴暗潮湿的环境下,孩子们蜷缩在一起紧紧依偎着,试图从彼此身上汲取一些温暖。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安,如同迷失在黑暗森林中的小鹿。 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山洞里面只有潮湿的干草铺在地上,寒冷让他们瑟瑟发抖,嘴唇也冻得有些发紫。 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陌生而又阴冷的地方待多久,心中充满了无助。 山洞中的寂静让他们感到格外压抑,偶尔传来的水滴声都能让他们心惊胆战。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醒醒啊?” 孩子们中间忽然响起一个焦急的喊叫声,所有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躺在地上的一个女孩儿身上。 她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已经干涸脱皮,眼珠子瞪得老大,因为伤势得不到妥善治疗,显然已是奄奄一息。 四肢微微抽搐着,似乎想努力挣扎,却根本使不出半点气力,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吟。 孩子们慌忙凑过去查看她的情况,但却全都束手无策。 突然,洞口处亮起两束强烈刺目的灯光,照亮了整座山洞。 那些孩子受到光线刺激,下意识地用手遮住双眼,抬头朝着灯源望了过去。 尹痕带着命喜及时赶了回来,他们的身影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高大。 尹痕的脸上充满了焦急和关切,他快步走向孩子们,眼神中满是心疼。 命喜则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里面装满了他为孩子们带来的药品,衣物和食物。 经过抢救,女孩最终无力回天,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所有人都选择接受现实,这是他们失去的第三个同伴了,孩子们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哭喊,反倒变得异常麻木。 尹痕的脸色十分难看,眉宇间充斥着怒火,眼底深处更流露出深深的哀痛。 命喜见到他们这副样子心疼的眼泪直掉,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到尹痕去挖坑,他连忙跟上帮忙,一个多小时之后,一个简易的土坑就被挖好了。 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命喜将买来的衣服和食物分享给每一个孩子,又给他们的伤口上敷上消炎药,缓解他们的伤痛。 做完这一切之后,尹痕才有空坐在山洞角落里休息。命喜拿来面包给他。 尹痕接过来吃了几口,便又开始咳嗽起来了,命喜赶忙替他拍着后背,担忧的说道: “尹痕,你们现在的情况真的非常糟糕,居住在这个山洞里总归不是办法,我势单力薄,帮不了你们多少。 但苏阳就不一样了,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有钱有势,有他在一定能帮不少忙,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怎么样?” 听他提到苏阳,尹痕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很危险。” “怎么会呢?我认识苏阳已经四年了,虽然他性格比较大大咧咧,但对朋友还是很仗义的,绝对靠得住!” 尹痕轻叹口气点了点头,“希望吧。” 另一边,气氛正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火热。不夜侯一连十几天不见苏阳,那股思念之情简直如洪水猛兽般将他吞噬,可把他给憋坏了。 “小宝贝儿!老公回来啦!” 不夜侯大声呼喊道,如同离弦之箭般边往屋里冲边迫不及待地脱衣服。 苏阳兴高采烈得如同欢快的小鸟一般跑到他的怀里。 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一路吻到床上,每一个吻都充满了激情和渴望。苏阳的嘴唇柔软而香甜,不夜侯的吻热烈而霸道,屋内顿时春光四溢…… 相较起许君悦,苏阳明显更喜欢和不夜侯在一起,十天里有八天是和他厮混在一处。 造成这种情况最大的原因是,苏阳是典型的如扶不上墙的烂泥一般的性子,不思进取,完全秉持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的人生态度。 许君悦是魔界的大殿下,她的肩头如同压着千斤重担一般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她殷切地希望苏阳能够尽早成长起来,如同挺拔的大树般独当一面,自己也好恢复他做为大魔君该有的兵权,而不是个仅仅停留在口头的虚名。 她深深地知晓魔界的竞争激烈得如同没有硝烟的战场,无论走到哪里,实力才是如坚不可摧的基石一般的说话资本。 而苏阳重修归来后,修为如同遭遇了狂风暴雨般大减,从族中随便拎出个将帅来都能将他打得屁滚尿流。 说个实在的,就算你前世是大魔君花渐离,战功赫赫得如同璀璨的星辰,修为通天得仿佛能触摸到云端。 可说一千道一万,那也都是以前的事情,好汉不提当年勇,战神变菜鸡是公认的如同铁板钉钉一般的事实。 许君悦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力压众人,保留住苏阳大魔君的名号已然实属不易,剩下的路要由他自己去闯。 可偏偏这家伙是个不争气的,别人都在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时钟般拼命努力,他却整天吊儿郎除了吃就是睡。 这让许君悦操碎了心,只要两人见面,她就如同严厉的教官般拉着苏阳练功。 “阿离,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是魔界的大魔君,身负重任,所以你要努力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许君悦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苏阳却不以为然,他懒散地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个狗尾巴草,如同一个顽皮的孩子般说道: “我才不要修炼呢,太累了。我现在这样就很好。” 许君悦气得跺脚,将剑扔到地上,语气不由重了几分,喝斥道: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你前世是大魔君花渐离,心比天高,让敌人闻风丧胆,可现在呢?你看看你自己,不思进取,好逸恶劳,这样下去你就废了!” 苏阳听了,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仿佛被一块石头堵住了一般。他坐起来,说道: “那又怎样?前世是前世,现在是现在。从前你也没有对我有这么多的要求,可自从你知道我是花渐离的转世之后,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 每天不是要求我这个就是要求我那个,从来不管我累不累,一门心思的想把我改造成你理想中的样子,你真的是太过分了!” 第236章 两极分化 许君悦无奈,只能继续劝说,“阿离,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我也有我的难处,你想想看,但凡在魔界的哪个不是凭着实力一级一级的升上来。 可你的修为只在基础期,却坐在了人人向往的大魔君位子,好在我的执意如此,再加上你之前的威望,依旧能够压制住底下的人,这才不至于让他们生出事端。 可这样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只有你的能力升上来了,这些所担心的问题才能不攻自破。你看看小向,你哥哥比你努力多了。 现在的实力比你高出了不知多少倍,就算跟我对打起来也是有来有往。从前在我心里只当小向是你的分身,可他的天赋实在优秀到让我刮目相看。 而且师父也检测到他的那缕残魂竟然也在渐渐的苏醒,对此我还是挺期待他从前到底是何人的?阿离,你应该把小向作为你的榜样,好好的向他学习才对。” 苏阳听了,更加抵触,如同被激怒的小刺猬一般。 “烦死了!从前拿我和花渐离比,现在又拿我和哥哥比!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只是你自己的野心和梦想,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反正在你心中,你的梦想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对于你来说都是次要的!我不想做大英雄,我也做不了大英雄,既然你觉得哥哥比我好,那你嫁给哥哥好了!” 苏阳赌气般说完,站起来往外跑,许君悦愣了一瞬才追了上去。 “诶!阿离,你等等我啊!我们不吵架行吗?咱俩商量商量。” 苏阳头也不回,“我不听!我就要和你闹!你变心了,你看不起我,你就是嫌弃我了!我讨厌你!” …… 不夜侯则和许君悦的态度完全相反,简直把苏阳当儿子养了。苏阳爱睡懒觉,他从不会像许君悦那样强行将他拉起来练功。 永远给予他无尽的关爱和包容。在不夜侯的身边,苏阳可以尽情地做自己,不用担心被批评。被比较。 他可以放下所有的负担,享受着这自由自在的生活。 在不夜侯看来,苏阳历经重生,本就该有一段自在的时光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而不是被无尽的压力和期待所束缚。 他时常带着苏阳穿梭于江湖的各个角落,去看那山川秀丽,江河奔腾。他们会踏上蜿蜒的山间小道,听着鸟儿欢快的歌声,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温柔。 苏阳兴奋地在前面奔跑着,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不夜侯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追随着苏阳的身影,生怕他有任何闪失。 有时候苏阳突发奇想,想要尝试自己下厨,不夜侯也会耐心地在一旁陪着,即使苏阳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他也只是宠溺地笑着,然后帮忙收拾残局。 又比如,苏阳想要去做一些冒险的事情。不夜侯也不阻拦,而是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保护着他的安全。 他们一起探索神秘的洞穴,攀爬陡峭的山峰。苏阳在前面兴奋地手脚并用,不夜侯则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确保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唔!别,大长虫,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苏阳喘着粗气抓住不夜侯不安分的手腕,脸色绯红,眼睛水润润的。 不夜侯看着身下苏阳羞赧的模样,喉结滚动了几下,伸出舌尖轻舔着他的唇瓣,低哑着嗓音诱惑道: “小宝贝儿,不要再拒绝我了,好吗?” 苏阳顿时全身发软,不夜侯的呼吸越来越灼热,手掌滑入衣内游走在细腻的皮肤之上。 苏阳忍不住发出一阵低吟,眼神迷蒙,仿佛沉醉于不夜侯编织的梦幻之中。 不夜侯深邃幽暗的眸中燃烧着火焰,俯身亲吻上苏阳的脖颈,留下一片青紫的痕迹,同时手指灵巧地解开他胸前的衣襟,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 在这种情况下,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就在这激情四溢的时刻,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不夜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谁敢在这个节骨眼打电话来坏好事? 苏阳猛地睁开眼睛,震惊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无寸缕。 他顿时涨红了脸,赶紧扯过薄毯遮住了自己,连接听电话的声音都带有几丝颤抖。 电话另一头的命喜将尹痕这边的情况告诉苏阳,让他尽快过来。 苏阳挂断电话,看向一脸欲求不满的不夜侯,弱弱的开口:“大……大长虫,我,我……” 不夜侯轻笑一声,安抚性的亲亲他的额头,“没事,我陪你一起过去看看。” 半晌,苏阳和不夜侯终于到达了山洞附近。远远地,他们便瞧见命喜和尹痕静静地站在洞口。 苏阳连忙跟着命喜跑进洞里,急切地去探望孩子们的情况。不夜侯则踱步走到尹痕面前,眼中满是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你是魔界的孩子,哪个族?” “你先说。” 尹痕的警惕性极高,在未弄清楚不夜侯的底细之前,他绝不会透露任何讯息。 “蛇族少主,不夜侯。” “血族,尹痕。” 不夜侯微微点头,接着问道:“怎么搞的如此狼狈?” 尹痕紧紧抿着唇瓣,沉默不语。 “大长虫!你快来看啊!”苏阳的呼喊声从洞内传来,不夜侯闻言立刻跑了进去。 “小宝贝儿,怎么了?” 苏阳神色凝重地指着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那小男孩年纪不大,大约七八岁的模样,五官稚嫩,身体瘦小得让人心疼,整个人看起来极为虚弱。 尤其是他的小腿,伤口触目惊心。那伤口处的皮肉外翻,仿佛被什么猛兽狠狠撕咬过一般,周围的肌肤红肿不堪,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伤口已经开始发炎化脓,浓稠的黄色脓液不断地渗出,一滴一滴地落下,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摊浑浊的液体。 那脓液散发着刺鼻的恶臭,让人不禁皱起眉头。整条小腿都被染成了黑褐色,让人看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 “大长虫,你能治好他的伤吗?”苏阳问道。 第237章 坏种vs恶女 “小意思。”不夜侯说完,双手开始缓缓舞动,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散发出来,渐渐笼罩住小男孩的伤腿。 那光芒仿佛有着神奇的治愈力量,一点点地渗入伤口之中。只见伤口处的脓液开始慢慢减少,红肿也逐渐消退。 外翻的皮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小男孩原本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惊奇的神色。 片刻,小男孩腿上的伤口完全愈合,肌肤变得光滑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小男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腿。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脚趾,又轻轻地伸了伸腿,发现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瞬间,他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温暖而充满希望。 “哦哦哦……我的腿好啦!我的腿好啦!我不用一辈子当个瘸子啦!” 小男孩兴奋地叫着,从角落里一跃而起。他欢快地蹦蹦跳跳,笑声回荡在整个洞穴之中。 他跑到不夜侯身边,仰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谢谢你,大哥哥!” 不夜侯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笑着说:“不用谢,以后要小心哦。” 小男孩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又继续蹦蹦跳跳地玩耍起来。他的快乐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让这个原本有些沉闷的山洞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此时,尹痕也走进了山洞。看到小男孩腿伤已愈,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话语虽简短,却也透露出一丝对不夜侯的认可。 “那当然了,大长虫是世界上最最最厉害的人呢!”苏阳一副与荣有焉的模样,骄傲得就差翘尾巴了。 听到苏阳的夸赞,不夜侯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心中愉悦不已。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们的故事了吧?” 不夜侯看着尹痕,示意他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讲述一遍。 当尹痕讲述到他们的敌人是文竹的时候,苏阳和命喜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海上明月俱乐部。 舞池内群魔乱舞,灯火通明,各色美酒香槟混杂着女人们妩媚诱惑的娇吟声在空气中交织弥漫,整座大厅热闹非凡。 舞池旁的卡座中,文竹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端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醉意。 她的身边,三位染着黄毛,身着花衬衫的鬼火青年,恰似三只张牙舞爪的小妖,正不停地给她灌酒。 突然,他们三人对视一眼,眼中划过一抹如毒蛇般猥琐的笑意。 其中一个将胳膊如藤蔓般搭在文竹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搂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朝她耳边吹着热气,低沉地说道: “小美女,哥哥们的酒可不能白喝哟~” 文竹听后明显一愣,醉眼朦胧,如秋水含烟般说道:“你~嗝~你们的酒?什么时候替我买的单?” 黄毛 a 听后脸上挂不住,因为他们不仅没有替文竹买单,而且喝的还是文竹的酒,但依旧振振有词道: “你们这些女的就是现实,一张嘴就是钱钱钱的。” “行了,别废话了。你看她坐都坐不住了,说明灌得差不多了,咱们今晚就把她拿下,早睡早爽嘛!” 黄毛 b 说道,顺势伸手去扯文竹的领子,准备拉开她胸前的扣子,直奔主题。 “我靠,你等等!”黄毛 c 赶忙阻止,“这里可是海上明月,你在这里干这种事不要命了?” “哦,对!那咱们把她带出去玩。”黄毛 a 拍了拍脑袋,恍然道。 “小美女,哥哥们带你出去耍耍。” 说完,他们三人便扶着文竹往外走。文竹也不挣扎,她眯着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如鬼魅般的微笑,似乎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几分钟后,三个黄毛带着文竹拐进一条小巷子里。 “小美女,这里偏僻安静,保证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 文竹闻言,脸上泛起一层迷离的绯红,如天边的晚霞,她轻喘着气,眼波流转,魅惑至极。 “好~啊~~那咱们就开始吧。”黄毛三人见状,顿时心痒难耐,如被猫爪挠心般,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黄毛 a 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脱文竹的衣服。 文竹原本醉眼朦胧的双眸瞬间闪过一道寒芒,犹如暗夜中乍现的冷电。 只见她那纤细的手臂猛地抬起,速度快如闪电,精准地抵住黄毛 a 的胸口。 那看似柔弱的手掌,此刻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咔嚓~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响,文竹的手掌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毫无阻碍地没入黄毛 a 的胸腔。 刹那间,鲜血如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洒落在文竹雪白的手臂上。 文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与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陶醉。 她微微眯起双眼,轻舔着手指上温热的鲜血,那模样仿佛是在品味世间最美味的佳酿。 紧接着,文竹吐出一口气,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从她口中传出。 黄毛 a 的皮肤在这股力量的拉扯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脱落。就像被岁月侵蚀的壁画,一片片地凋零。 很快,黄毛 a 便成了一具骷髅骨架倒在地上,冷风吹过,散于空中。 另外两人见状,吓得肝胆欲裂,如惊弓之鸟般连滚带爬地逃离这里。 他们刚跑了两步,屠神剑突然如闪电般从巷口飞了进来,唰唰两剑将两个人定在原地。 苏向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邪气的坏笑,如狡猾的狐狸。 他走到那两个黄毛面前,同样将他们的心脏掏了出来,全程未出滴血,随后说道: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没有了心脏的二人,眼神空洞如枯井,走出小巷,此时车水马龙,两个黄毛如行尸走肉般出现在道路中央…… 第238章 道德沦丧 这两个黄毛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中央穿梭着,引得刺耳的鸣笛声响彻一片。 不知怎么,他们竟然相互厮杀了起来,谁也不肯退缩半步,如两头疯狂的野兽。最终,其中一个被另一个活活咬断脖颈。 咬人的黄毛,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原本空洞的眼神此刻居然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浑身颤抖,像是在哭泣,又仿佛在享受什么,脸上带着无尽的痛苦,嘴唇蠕动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大货车司机猛踩刹车,可惜还是太迟了。大货车撞上黄毛,黄毛的躯体被压扁,如被踩扁的气球,化作一滩烂泥。 他们的灵魂飘荡到天空中,茫然地漂浮着。忽然,远方传来一股庞大的吸引之力,强烈的撕扯之力令两个黄毛的魂魄越变越淡,最终消散于天地间。 小巷内的文竹将手中的心脏扔给苏向,擦干净手上沾染上的血污,点燃烟悠哉悠哉的抽着。 苏向接过,将三颗心脏交给屠神剑带回去,随后来到文竹身边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笑嘻嘻的夸奖道: “一天就集齐了六十八颗心脏,果然厉害呀。” 文竹抽着烟,淡淡地瞥了苏向一眼,吐着烟圈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不过你需要这种东西,直接上街逮多方便,干嘛还让我一个个的引呢?” “我爹不让我干坏事,他说了,如果再让他知道我杀普通人,他就大义灭亲报警抓我,我自己脸皮厚倒没啥,关键是会连累我老弟让人说三道四。” 苏向撇撇嘴,委屈的抱怨道,“所以只好拜托你帮忙啦~” “这样就算有理由了?”文竹斜睨他,鄙夷的问道。 “当然!这样就是他们耍流氓在先,我们不过是正当防卫,顺便替天行道。”苏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文竹懒得跟他掰扯,继续抽着烟,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苏阳和命喜吗?怎么晚了,他们两个怎么才回来。” 苏向闻言,抬头望了一眼前方。只见苏阳和命喜勾肩搭背地低头走着,不知在密谋些什么事…… 苏阳勾着命喜的脖子,微微低下头,神色凝重地对他说道: “一会儿到家之后,你可千万别露出马脚,要是让文竹知道了,尹痕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命喜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嗯嗯!我知道,不夜侯会把尹痕他们安排到哪里去?” “尹痕他们的情况特殊,为了避免被文竹发现,大长虫暂时让他们和蛇族的人住在一起。 一来蛇族的人多可以掩盖住他们的气味,二来相互也有个照应。”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着,然而,他们却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正悄然跟随着他们。 “嘿,苏阳!” 突然,一道俏皮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苏阳和命喜一愣,身体瞬间僵住。 他们缓缓转过头去,当看到文竹的那一刻,两人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慌乱。 “呵呵……,原来是文竹啊,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嘛呢?”苏阳笑嘻嘻地问道,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 文竹抽着烟,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俩,反问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干嘛去了?” 苏阳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努力寻找着一个合理的借口。 “咳……那个……我们去找同学吃饭了,所以就回来晚了点儿。” 命喜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我们去找同学吃饭了。” 就在这时,苏向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看着苏阳,一眼就看出这家伙在撒谎,却故意装傻充愣地问道: “老弟,你和命喜去找哪个同学吃饭了呀?” “张方晚!” “唐甜甜!” 不得不说,这俩人真是一点默契都没有。 “嗯?是不是在撒谎?”文竹眉梢挑了挑,眼睛眯成月牙儿,“老实交代!” “没有没有!我们是和他们两个一起吃的饭!”苏阳急忙摆了摆手。 苏向和文竹似笑非笑的对视一眼,没有再多问。四人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苏阳和命喜都小心翼翼地,生怕露出什么破绽。 回到海上明月后,命喜如受惊的小鹿般迅速逃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他背靠着门,胸膛剧烈起伏着,良久,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稍作喘息后,命喜的思绪渐渐放松下来。他缓缓走向浴室,准备洗去这一身的疲惫与不安。 随着衣衫的滑落,他那白皙的肌肤逐渐暴露在空气中,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刚将最后一件衣服脱下,正准备踏入浴缸,便听到外面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浴室门被人轻轻打开,一道身影悄然闯入他的视线。 “啊!你干什么呀?快出去!”命喜惊呼一声,慌乱之中扯过一旁的浴巾,紧紧地挡住自己的重点部位。 苏向探头进去,目光如炬,瞬间落在命喜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细腻的肌肤,宛如羊脂白玉,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苏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命喜,嘴角挂着一抹坏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邪气,几分暧昧。 “我让你出去,你听到没有?”命喜红着脸,怒声喊道。 “啧啧啧,干嘛呀?咱俩都睡过多少次了,你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吗?”苏向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是两码事儿,我让你出去,你就得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呦呵,我就不出去,你想怎么不客气呀?” 命喜一咬牙,将浴巾扎紧,气呼呼地走到苏向面前。伸手一推,结果没料到苏向站在那一动未动,反而被他用力一拉,跌入怀里。 “放开我!”命喜羞恼地挣扎着,“你这个渣男!混蛋!不要脸!” “一段时间不睡,脾气是见长哈!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哈~” 苏向仰天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满足。他紧紧地抱住命喜,在浴室里肆虐起来。 浴室中,水汽弥漫,温度急剧上升。苏向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命喜的嘴唇,脖子,胸膛上,每一个吻都带着炽热的温度,仿佛要将命喜融化。 命喜的身体在苏向的怀抱中渐渐软化,他的抵抗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命喜感觉自己的小命没了半条。苏向将他抱到床上,又狠狠折腾了一番,这才偃旗息鼓。 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的命喜,他体贴地替命喜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柔声问道:“累吗?” 命喜喘着粗气艰难地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无力地说道:“你说呢……” “我觉得你不累,要不咱们再来一次吧!” “滚啊!”命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从身上推了下去。 “哈哈!那我问你个问题,你要是答的好,我就放过你。” “什么?” 苏向咧嘴一笑,凑上去在命喜耳边轻声问道,“给我说实话,你今晚和我老弟去干嘛了?” 第239章 狼心狗肺的苏向 命喜的心中一紧,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告诉苏向真相,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他又不能出卖尹痕他们,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蓦地,灵光乍现,瞬间开启无理取闹模式。 “你还有脸来问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命喜双目圆瞪,佯装出愤怒之态。 “我?”苏向满脸不解地指了指自己,“我怎么着你了?” “还说怎么着我?”命喜提高嗓音吼道,“那天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管我?” “哦~~原来是这事啊!”苏向恍然大悟,他拍了拍脑袋。 “我当时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正在忙极为重要的事情,而且依我看,以命喜哥哥你的聪明才智,即便没有我帮忙,这件事你也能处理得很好。” “你少哄我!你知不知道,苏阳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就连我上厕所,他都守在门口。 同学们见了,都在背后窃窃私语,看我们的眼神都变了。我要是敢不让苏阳跟着,我还能有活路吗?” “那怎么就不能活了?我老弟那么善良,难不成还真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苏向笑眯眯地说着,翻身压在命喜身上,挑逗地亲了亲他的嘴角。 “行了,别摆出那副苦瓜脸,跟死了爹妈似的。” 命喜气急,张口咬住他的脖子。 “哎哟!疼疼疼!我错啦我错啦!”苏向痛叫一声,赶紧求饶。 命喜哼了一声,松开嘴巴,仍旧气呼呼地看着他。 “反正这段时间你别再来我房里了,跟我保持点距离。”命喜板着脸,郑重地对他说道。 苏向紧紧搂住命喜,耍赖般地说道:“我才不要和你保持距离呢。命喜哥哥~你就别生气了嘛,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命喜别过头去,不理会他。 苏向见状,轻轻扳过命喜的脸,眼神中满是诚恳:“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而且,你想想,要是我见不到你,我不得思念成疾啊。” 命喜微微皱起眉头,依旧不为所动,“你少胡扯了!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一转头就跑到别人床上,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我冤枉啊命喜哥哥,那都是别人勾引我,你看我长得这么瘦,他们要是真想对我做什么,我也反抗不了呀!” 命喜白了苏向一眼,“你就会花言巧语,谁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苏向连忙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要是有半句假话,就让我遭天打雷劈。” “咔嚓——!” 苏向话音刚落,一道闷雷从窗外传来,把他吓了一跳。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命喜。此时此刻,他彻底傻眼了……这也太他妈准了吧? “你看,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命喜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撒谎。” 苏向厚着脸皮抱着他亲了一口,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哎呀,命喜哥哥,你可不能这么误会我呀。那些人在我眼里哪能跟你比呢?他们就像那路边的野花,我也就是不小心瞅了一眼,我的心可一直都在你这儿呢。” 再说了,命喜哥哥,你如此帅气逼人。魅力无敌,我要是不围着你转,那不是瞎了眼嘛。那些人不过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你才是我的唯一真爱呀。” 命喜别过头去,“呸!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哼,你还不信?你想想,每次我看到你,那眼睛都放光,就跟饿狼看到小绵羊似的,哦不对,你可不是小绵羊,你是我的大宝贝,我恨不得天天把你揣怀里带着呢。” 命喜依旧不搭理他。 “我说的全都是实话啊!要不你摸摸看,我的心现在还砰砰狂跳,快要蹦出来了呢。” 说完,苏向将胸膛挺得高高的,把命喜的手按到自己胸前,“你摸到了吧?” “嗯,狼心狗肺。”命喜冷哼一声,收回自己的手。 “哎呦,命喜哥哥~我都管你叫哥了,你还想怎么样嘛~就你看到的那几次,真的是他们胁迫的我,跟我没关系呀。” 苏向使劲地摇晃着命喜的胳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你放屁!那个什么三魔君,四魔君他们不是管你叫大哥吗?你这个当大哥的还能让他们强迫了去?” “呃……话虽如此,但我不是打不过他们嘛,谁叫我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的,一露面就被他们看中,非要把我拉去,我若是不从,他们会打我的,命喜哥哥~你忍心让我挨打吗?” “呵呵哒,苏向啊苏向,你可真能编。”命喜一脸鄙夷地看着他。 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么一闹,命喜算是成功将重点转移了,就是一天没能下床而已。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六月,细雨如丝,飘飘洒洒,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纱衣。 命喜背着一个大包出现在山野间的一幢木屋面前。木屋破败不堪,墙壁斑驳,院内荒草丛生,看着就像是荒废多年的废墟。 他推门而入,朝四处张望,小声呼唤道:“尹痕,我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青衣少年从高处飞跃下来,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身旁。 “命喜,下着雨还要麻烦你,真是抱歉。” 命喜咧着嘴笑,“你我朋友之间不用说那些,我这次除了药品,还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他说着将书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一粒丹药静静地躺在其中。 “这是什么?”尹痕好奇地问道。 “苏向炼制的丹药,专治各种暗疾,你受了严重的内伤,这颗丸药吃了以后,保证能药到病除。” “苏向是谁?是苏阳的兄弟吗?” “嗯,他是苏阳的哥哥,是个坏家伙。” “他欺负过你?”尹痕皱了皱眉头。 “嗯,先不说这个了,我好不容易趁他不注意偷来的,你快吃了它吧。”命喜拿出丹药,递给了他。 尹痕迟疑片刻后,将丹药接过来,吞了下去。 服食了药物以后,他感觉浑身热血澎湃,体内的灵力运行加速。原本隐藏在骨子深处的暗伤慢慢痊愈了。 两人走进破烂不堪的小木屋里,坐了下来。尹痕看着他郑重的说道: “命喜,这段日子总是麻烦你,所以,你要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解决,比如,你方才提起的那个欺负你的苏向。” 第240章 尹痕对上苏向 命喜心头一暖,“尹痕,谢谢你的好意,但还是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自己的伤养好,至于我这边,没事啦,我都习惯了。” 尹痕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信我,等我伤好之后,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命喜笑笑,点头道:“嗯!我相信你。” 尹痕从口袋中掏出一匹用草编织而成的小马递给命喜。 “上次聊天的时候听你说生日快到了,我一直记得,却没有好送出手的东西,就编了这个小玩意。” “哇~尹痕,你的手真巧,谢谢!” 命喜惊喜的接过来,拿在手里把玩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贴身放好。 “啪搭~~啪搭~~” 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犹如鼓点般的脚步声,随即便响起一道慵懒的嗓音: “我的命喜哥哥魅力就是大啊,走到哪里都有人惦记。” 命喜闻言,如遭雷击般猛的站起身来,脸色瞬间煞白朝门口看去。 只见少年身着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手里夹着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那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如同锁定猎物的猎人般盯住他们俩,眼神中满是戏谑。 “苏,苏向,你怎么在这里?”命喜反应过来后,将尹痕护在自己身后问道。 “命喜哥哥,我跟你一块来的呀~”苏向眨巴着大眼睛,那模样就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你就是苏向?”尹痕初生牛犊不怕虎,毫不畏惧地看着他问道。 “嗯哼~”苏向吐出一团白烟,目光落在了尹痕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笑眯眯的评价道: “瞧你这家伙长得还挺眉清目秀的,怪不得能让命喜哥哥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把你藏起来了。” 命喜突然冲到苏向的面前,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腰,扭头对尹痕说道: “你快走!这个人太危险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啪——!” 苏向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下,却如同一阵狂风般把命喜抽的摔倒在地上,嘴角顿时流出一丝鲜血。 “吃里扒外的东西,花着我的钱,拿着我的东西去养小白脸,回去有你好受的。” “命喜!”尹痕连忙跑上前,扶起他,愤怒的瞪着苏向,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人狠话不多,尹痕直接对着苏向出手,每一拳挥出都带着无尽的力量,空气在拳风的冲击下发出阵阵爆鸣。 苏向不慌不忙,左闪右躲,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攻击。他的身姿轻盈得如同一片羽毛,在尹痕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悠然穿梭。 尹痕见攻击无效,招式也越发凌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然而,苏向只是轻轻一笑,微微一侧身,将烟叼在嘴里出手反击,轻易抓住尹痕的手臂往后一拧。 尹痕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差点叫出声来。但他强忍着疼痛,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试图挣脱苏向的束缚。 却发现苏向的力量如同钢铁一般,根本无法撼动。苏向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尹痕的手臂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人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相,脱去皮囊是二百零六骨,我打算把你拆开看看,敢跟我动手,你是长了几根反骨。” 苏向残忍的说完,一腿踢向他的膝盖。尹痕的膝盖仿佛被重锤击中,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他闷哼了一声,他咬着牙,抬眼恶狠狠地看着苏向。苏向抬起腿,踩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咱们慢慢玩~” 他话音刚落,又是一脚踹在了尹痕的胸口,顿时让他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咳嗽不止,喷出一大口鲜血。 “尹痕!”命喜紧张地扑了过去,查看他的伤势。 “你没事吧?” “咳咳,我没事……” 苏向冷眼看着他俩,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命喜哥哥,你当着我的面和他这么亲热,我会很伤心的呢~” 命喜顾不上嘴角的鲜血,跪着爬到苏向脚边,紧紧抱住他的腿,泪水夺眶而出。 “苏向,我求你,求你放过尹痕。都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求你放了他。” 苏向低头看着命喜,眼神中满是冷漠。“命喜哥哥,你从来没为我伤心过,却为他哭成这个样子,真的太过厌了。” 尹痕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因为伤的太重再次跌倒在地,“命喜,不用求他,大不了一死。我不怕死,只是连累了你。” 命喜转头对着尹痕哭喊:“不行,尹痕,你不能死。苏向,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他?只要你放过他,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向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命喜哥哥,你真乖,我喜欢。你不用担心,我保证会让他死的痛快一点,绝不折磨……” “噗嗤~!” 突然一道利刃刺入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异常突兀。 苏向一愣,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匕首,鲜血染红衣衫,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 “命喜哥哥,你是想杀了我吗?” 命喜握着刀柄,呆滞的望着苏向,他没想杀他,他只是太心急了,所以才会失控的拔刀。 可是为什么……苏向这家伙明明这么厉害,怎么会被自己真的捅到呢。 命喜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慌。他颤抖着松开握住刀柄的手,仿佛那把匕首是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短暂的惊慌失措后,命喜迅速回过神来。他知道,以苏向的修为这点小伤根本无伤大雅,此时不能再有丝毫犹豫,必须立刻带着尹痕逃离。 命喜冲到尹痕身边,将他扶起来,二人跌跌撞撞地向屋外逃去。 山林中,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逃亡奏起紧张的乐章。命喜紧紧拉着尹痕的手,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 他们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间穿梭,仿佛两只受伤的小兽,拼命寻找着安全的藏身之所。 汗水湿透了命喜的衣衫,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但他不敢停下脚步。每一次回头,都仿佛能看到苏向那充满怒火的身影在身后紧追不舍。 “尹?,你是不是很累?我们再坚持一下,等到了安全地方就好了。”命喜看着他苍白的脸颊说道。 “嗯,不用担心,我还能坚持。”尹痕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回答道。 一只秃鹰从头顶掠过,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命喜的心猛地一紧,他担心这是苏向追来的信号。 他们加快了脚步,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嘎吱作响。山林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他们在其中艰难地寻找着出路。 命喜一边跑,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却没发现自己扶着的人不知何时换了对象…… 第241章 命喜以死相逼 “命喜哥哥,我的胸口好疼呀……” “尹痕,我们先去前面休息一下,我给你揉……”命喜说到这里,脚步猛然一顿,僵硬地扭过头。 “啊——!苏,苏向,怎么会是你!?” 命喜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呵呵~,命喜哥哥,你怎么这么怕我呀!”苏向蹲下来,捏着他的脖颈,微笑着问他:“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他啦?” “没有!没有!我没有爱他!”命喜连连摇头。 “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发誓没有!” 苏向笑得更加灿烂,如同盛开的罂粟花,“既然你没有爱上他,那为什么要护着他呢?” “因为尹痕是我的好朋友,我……” 命喜刚说到这里,突然发现脖子处的力量猛增,苏向正在加大力度,如同一只铁钳紧紧夹住他的脖子。 “命喜哥哥,我早说过你要听话的,你非要逼我动粗,我不相信你。”苏向轻笑一声,语调轻柔。 “我只相信自己,如果我现在掐断了你的脖子,你会恨我吗?” “不会……苏向,我不会恨你……”命喜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视线渐渐模糊,意识也随之涣散。 终于,苏向松开了手,任由命喜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俯身看着命喜惨白的脸,伸出手指擦干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语气幽怨地说道: “命喜哥哥,我十二岁就跟了你,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五年,我真的很喜欢你。但你的心永远都属于别人。 我不想要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所以我宁愿你恨我,讨厌我,也不希望你属于别人。命喜哥哥,你懂我吗?” 命喜有种巴掌扇不到他脸上的无力感,明明是这家伙一次次地强迫自己,怎么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是自己辜负了他一般。 命喜转动眼球,看到不远处躺着一个身影,正是尹痕。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苏向……咳咳,我懂你,我这一生也只爱爱你一个人,求你饶过尹痕吧,他是无辜的。” 苏向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无辜?他敢和你在一起,就不是无辜的。他必须死!” 命喜看着苏向那疯狂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苏向已经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偏执之中,如同一只陷入泥潭的野兽。 自己就算说破了大天去,也不可能改变苏向要杀掉尹痕的想法。 突然,命喜看到旁边有一根尖锐的小树枝。他心中一动,猛的推离苏向的怀抱,狼狈地滚到一边,迅速抓起小树枝,对准自己的脖颈,威胁道: “苏向,你要是不放尹痕走,我就当场死在你面前!” 命喜说完举着木质的小树枝刺进了自己的肌肤中,猩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下来,浸染了整条胳膊。 苏向似乎并未料到他居然有胆量拿自己威胁,微愣片刻后冷哼道: “死吧,你前脚断气,我后脚就安排十殿阎罗在黄泉路上等着你,将你安然无恙地给我送回来。” 苏向站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完全没把命喜的行为放在眼里,甚至觉得有点可笑,如同一只高傲的雄鹰俯瞰着地上的蝼蚁。 命喜绝望了,他怎么就忘了,苏向可是魔界的大魔君,自己就算真死了,也只不过是从海上明月转移到大魔君府的区别。 正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转瞬之间便已遮天蔽日,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大地。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仿佛世界末日来临。 黑色雾霭中,一抹黑影悬浮在半空之中,隐隐约约显露出一个轮廓,让人猜不透它到底是人还是妖。如同一个神秘的幽灵,让人不寒而栗。 苏向淡定地站在原地抬头凝视着上空,目光平静,毫无畏惧,如同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抬起右手朝天空打了个响指,天空的乌云顿时消散。 “哼,装神弄鬼,找死!”苏向嘲讽地看着半空中的黑影,身形化作残影冲了上去。 “砰——!轰隆隆~~” 苏向和那黑影缠斗在一起,爆炸声不绝于耳,如同万雷齐鸣。烟尘四起,碎石横飞,草屑飞溅。 命喜惊魂未定地躲在一边,偷瞄了天上的苏向两眼,赶紧来到尹痕的身边将他扶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尹痕,你怎么样了?你醒醒,不要睡了!”命喜急切地呼唤着。 尹痕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缓慢地睁开双眸,虚弱地说道:“命喜,我……又拖累你了。” 命喜摇摇头,“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什么拖不拖累的,我们是朋友,朋友就应该互帮互助。天上的那个分不清是人是鬼的家伙,是来救你的吗? 尹痕摇摇头,“不知道,但依照现在这个形式来看,他应该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就好,希望他能把苏向拖住,这样我就能带着你逃跑了。” 命喜说着将他背在背上,踉跄着往前走去。 “命喜,你也受伤了,背着我根本走不了多远,把我放下吧。”尹痕说道。 “别说那么多了,我是绝对不会抛弃朋友不管的。”命喜咬牙坚持着。 “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震得人耳膜生疼,如同晴天霹雳。 命喜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不知是个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坑洞。 枯枝败叶,碎裂成渣,泥土翻飞,烟尘弥漫,看不清楚状况。 半晌,烟尘渐渐落定,只见那坑洞之中,苏向双眸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仿佛成了个死人。 命喜心中暗叹一声不妙,他将尹痕安置在一旁,快步走过去查看苏向的情况。 抬手摸了摸苏向的鼻息,发现他还有气息后,总算松了口气。 正在这时,一阵清风刮来,半空中那个黑影落于地面显露出真身,一个高挑魁梧的黑衣男子出现在命喜的眼前。 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霸气与凌厉,那是久经沙场才会具备的杀伐果决之气,如同一位战神降临。 “是你!?” 命喜看到此人之后表现的十分惊讶,更多的是疑惑他怎么会舍得对苏向下这么重的手? 第242章 我嫌弃我的偏向 黑衣男子对命喜的疑惑置若罔闻。他稳步走到苏向身旁,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搭在苏向的脉搏处。 似乎也是在担忧自己下手过重,致使苏向一命呜呼。片刻后,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了苏向口中。 接着,他的手伸向苏向的脖颈,将那块具有治愈伤势奇效的玉佩扯下,收入自己兜里。 随后,男子站起身来,带着尹痕转身离去,身形如鬼魅般,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命喜望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苏向,心中原本不想再管这个麻烦之人。 毕竟,苏向方才的疯狂仍让他心有余悸。况且,苏向服下丹药后性命无忧,若继续留在此处,等他醒来,自己说不定又要遭受折磨。 想到这里,命喜心生畏惧,拔腿就跑。他打算去找苏温言寻求庇护,若有可能,他再也不想回到海上明月。 然而,刚跑出没多远,命喜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他回头望去,看着苏向那倒在地上的身影显得那般无助。 一股莫名的怜悯之情在命喜心中涌起。他在原地伫立片刻,脑海中两个声音激烈地争吵着。 一个声音高喊:“别管他,他就是个疯子,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 另一个声音却温柔地说:“他现在晕倒了,在这山林之中或许会遭遇危险,你不能就这样丢下他。” 命喜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转身跑了回去,他心中五味杂陈。思索片刻后,决定不能弃苏向于不顾。 他蹲下身子,轻轻推了推苏向,可苏向毫无反应。命喜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苏向背在自己身上。 背着苏向,命喜在崎岖的山林中艰难前行。山林中的道路崎岖不平,枯枝败叶与尖锐的石头随处可见。 命喜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摔倒。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 “命喜哥哥……” 背上的苏向突然发出一丝微弱的呼唤。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命喜整个人瞬间僵硬。 他回过头,发现苏向并未睁开眼睛,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继续迷迷糊糊的喊着: “命喜哥哥……别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了……” “苏向,你……你是醒了吗?”命喜沉默片刻,语气颤抖地问道。 背上的苏向仍旧没有睁开眼睛,轻微地哼了两声,证明他确实已经苏醒。 “好疼啊,命喜哥哥。” “哪里疼?” “全身都很痛……尤其是胸口,我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苏向虚弱地说道。 “别胡说,你怎么会死呢?你说你也是,打不过就别打嘛,非要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苏向闻言,轻轻笑了一声,“命喜哥哥,你现在是在关心我,所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命喜冷哼一声说道。 “不对,命喜哥哥就是在关心我,要不然早就把我丢下喂狼了。” “我……” “好啦,别装模作样地骗自己了,命喜哥哥,你心里有我,我都知道的。”苏向说着咳嗽了几声。 “你就知道耍嘴皮子,刚才对着我的时候那么威风,现在被人打成这样,丢死人了。” 苏向撇撇嘴,委屈巴巴地说道: “命喜哥哥不准笑话我~胜败乃兵家常事嘛,谁叫对方比我强呢?哼!等我查出这家伙是谁,非得找回场子不可。” “啊?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命喜诧异道。 “不知道啊,我和他对打的时候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你在下面的时候看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了吗?” “咳~呵呵……你这话问的,你这么厉害都没有看明白,我肉眼凡胎的怎么可能看清?”命喜心虚地干咳一声。 苏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将脑袋在命喜的肩膀蹭了蹭,继续昏睡。 山林中,树木参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命喜的身影在光影中缓慢移动,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返回了海上明月。 苏向受伤昏迷不醒,这可把众人吓坏了。 “主人!你怎么了!?” 危止连忙上前,将苏向从命喜的背上抱下来,快步回到房间放在床上,为他诊断。 “危止,我哥哥没事吧?”苏阳眼睛红红的,焦急地询问。 危止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命喜悄悄地将苏阳拉到另一个房间,对他说起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我哥哥发现尹痕了?你怎么搞的,我不是让你一定要小心的嘛!” 苏阳一脸怒容地瞪着他质问道。 命喜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解释道:“对不起,我真的有小心的,一路上我走两步都要回头看看,前几次一点事也没有。 这一次我也不知道苏向是什么时候跟上我的,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 “你就是脑袋笨!我哥哥的警惕性一向很高,但凡身边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立刻察觉。 偏偏你又去的这么勤,从十天一趟成了三天一趟,这下连累我哥哥受伤了,你满意了吧!” 苏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他一拳捶在命喜的肩膀上,命喜吃疼,闷哼了一声。 命喜有些不服气,心里嘀咕着:还说我脑袋笨,那你去呀,天天和不夜侯抱在一起啃来啃去,还好意思说我呢。 不过这些话他也只是敢在心里想想,真要是说出来,只怕还没说完就被苏阳揪着耳朵丢出去了。 “你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干嘛,肯定在心里偷偷骂我,是不是?啊!” 苏阳凶巴巴地说着,伸手揪住命喜的耳朵,用力一拧。 命喜痛呼一声,哀嚎道:“我哪敢呐……” 苏阳松开手,冷哼道:“哼!谅你也不敢,幸亏今天文竹出去了,不然的话,双方一沟通,尹痕的下落可就暴露了。” “不会的,就算文竹在这里也没有事情,因为苏向还不知道尹痕就是文竹要找的人。” “那怎么还能打起来呢?” “因为……因为……”命喜犹豫了半晌,终究是吞吞吐吐道: “因为苏向误会我和尹痕的关系,一直在说他是我养的小白脸儿……” 苏阳:“……” “所以苏向就生气了,冲过来揍尹痕……” “停!”苏阳瞬间抓住了重点,严肃地打断道,“你的意思是我哥哥是因为吃醋?” “嗯……反正他当时特别生气,差点没杀掉尹痕,还好我及时阻拦了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阳闻言,皱紧了眉头,“我哥哥是不是喜欢你?” 第243章 胜者为王 命喜闻言,心跳漏了几拍,随即故作镇静地说道:“怎,怎么可能!” 苏阳翻了个白眼,“甭管是不是,这件事情只要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它发生,我哥哥身份尊贵无比,怎么能和你这种野孩子扯在一起。” 他说着,捏住命喜的脸颊,凑近仔细瞧了瞧,“你这张脸还真是越长越出挑了,水水嫩嫩的,我哥哥天天和你待在一块儿,对你动心也是正常的。 不过你身份太过卑微,若我哥哥真和你在一起了,岂不是白白让人笑话,所以你趁早打消念头,否则,哼哼~” 命喜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仿佛置身冰窖之中,忍不住颤抖了几分,但依旧硬着头皮说道: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我绝对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呵呵,最好是这样。”苏阳轻笑着说了一声,又摸着下巴思考起来,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你待在这里难保不会出问题,明天你就搬出去吧!” 命喜顿时傻眼了,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苏阳,别赶我走行吗?我求你了……” “不行!为了我哥哥不被你带坏,你必须走!” “不要!”命喜抓住他的裤脚死活不撒手,“求求你别撵我离开,你赶我走我怎么办呀!” 苏阳看着跪在面前苦苦哀求的命喜,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不行就是不行,你必须走。” 命喜的心中满是绝望和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要将他赶走。 他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堪吗? 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地在这海上明月生活着,努力不惹麻烦,可如今却要被无情地赶走。 他想到与苏向相处的日子,虽然有争吵有矛盾,但也有那些不经意间的温暖时刻。 他对苏向的感情很复杂,有害怕,有敬佩,也有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愫。 “不要……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命喜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哎呦~你别哭了,我给你开玩笑的,我哪能真把你丢到大街上去嘛。”苏阳捂着耳朵接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让你去小言哥那住一段时间,要是我哥哥真对你没意思的话,你再回来也是可以的。” 此言一出,命喜不仅不哭了,还差点笑出声来。 他正愁没理由去找苏温言呢,现在倒好,机会送上门来了,他怎么能够拒绝呢,哈哈哈哈哈! 亲爱的叔叔,我来啦…… 夜幕笼罩,万籁俱寂。危止寸步不离地守在苏向床边,时刻留意着他的状况。 “咳咳……”床上昏睡许久的苏向突然咳嗽两声,缓缓睁开双眸。 危止惊喜万分:“主人,主人你醒了!”他兴奋地说着,抬手轻轻抚上苏向苍白虚弱的脸庞。 “主人,你现在感觉如何?饿不饿?我去把饭菜端来喂你吃,好不好?” 昏睡大半天,苏向的肚子确实有些空了,他微微点头。 危止急忙跑出房间,没多久便端着托盘回来了。他让苏向靠在自己身上,舀起一勺汤递到苏向嘴边: “主人,先喝碗鸡汤暖暖胃。” 苏向勉强喝了几口,便摇摇头,靠在危止胸前,闭着眼睛说道: “不想喝了。” “多少再喝一点吧,身上有了力气才会好得快。”危止柔声劝解道。 苏向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妥协,继续喝了起来。 “哎呀,主人真棒!”危止夸奖道,又舀了一勺,“别人家的主人可都没我的主人棒,能喝下一碗汤呢,对不对呀?” “嗯,我最棒了。”苏向被危止哄得晕头转向,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显得温顺乖巧。 这边正喝着汤,门外,屠神剑这个癫公举着奶瓶,迈着小短腿走了进来。 这货明明是一把魔剑,却口味独特,时常扮作一两岁的小婴儿到处瞎溜达。 苏阳把它从魔界弄来,本意是让它保护苏向,结果这家伙倒反天罡,竟让苏向去给它挣奶粉钱。 “呀呀……呀呀……”屠神剑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将奶瓶往地上一扔,两只小胖手扒着床沿使劲往上爬。 结果哼唧半天没爬上来,干脆坐在地板上,朝危止伸出双手求抱抱。 危止看着自己的冤种队友,哭笑不得,将腿探到它面前,让它抱住后拎了上来。 “哇——呀啊啊啊!” 屠神剑欢乐地叫喊着,一骨碌钻进苏向怀里,舒服惬意地躺成一坨。 “哎,去去去,上一边躺着,别打扰主人吃饭。” 危止嫌弃地推搡道,屠神剑扭了扭小屁股,表示自己的不满。 “哈哈!没事,它不碍事的,让我看看,你这个家伙长胖了没有呀?” 苏向笑吟吟地看着怀里的屠神剑,手指戳了戳它圆乎乎的小脸蛋。 “咿咿呀!”屠神剑高兴地挥舞起两条肉呼呼的小胳膊,像极了讨食的小猫咪,惹人怜惜。 “主人,你可别再宠着它了,这家伙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然就闹腾着要找你,你要是再不管管它,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忘记自己还是一把魔剑了。” 危止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这个癫公实在毫无办法。 今日格外热闹,屠神剑刚来了一会儿,四魔君血漠谦便火烧眉毛般冲了进来。 “大哥!哎呦我去!可不得了啊,快让四弟瞧瞧你伤到哪里了?” 他一身红衣飘逸如风,五官精致俊美,浓密的睫毛和深邃迷人的眼眸,透露着妖异的邪魅气息。 快步奔到苏向床边,一双大手不由分说地钻进苏向的被窝里上下摸索。 “哎!你他妈的摸哪呢!”苏向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恶狠狠地骂道:“再敢占我便宜砍掉你的爪子!” 血漠谦毫不畏惧地贱兮兮一笑,“大哥想砍我的爪子,等你打得过我再说吧!” 随后,他将危止和屠神剑打发了出去,关紧房门,拉上窗帘。 “喂!你他妈的拉窗帘干什么?”苏向狐疑地看着他。 “嘿嘿嘿,我这不是怕有人偷窥嘛。”血漠谦说完就扑了过去,“大哥!快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哪受伤了?” 苏向躲闪了几招,好歹保住了一条小裤衩,恼羞成怒:“滚啊你!” “哎呀,别动嘛,让我仔细检查一番嘛。”血漠谦色眯眯地凑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屋内。 血漠谦捂着脸,委屈地撇了撇嘴:“疼~大哥轻点……” 第244章 棋逢对手 “我警告你啊!别动手动脚的!” 苏向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这家伙越来越胆肥了。不对!准确来说这家伙就从未怂过。 “好好好……我知道啦。”血漠谦立马变脸,谄媚一笑,讨好道: “大哥,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一听说你受伤了就赶紧赶了过来,这不就是太担心你嘛!”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苏向挑眉问道,这家伙越来越不安分,总有一天他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当然要感谢啦……”血漠谦狗腿似的蹭了过去,讨好地笑道: “所以,大哥就让我检查一下呗。”说罢,血漠谦一把将苏向压在了床上,低头亲吻起来。 “你!你!……” “大哥,我怎么啦?我可是关心你哦。”血漠谦邪魅勾唇,笑容中带着坏坏的痞气,让人恨不得揍扁他一顿。 “滚!谁稀罕你关心!”苏向咬牙切齿道,他竟然被调戏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啧……生什么气嘛?”血漠谦舔了舔苏向白皙修长的脖颈,故意诱惑道:“难道……大哥就真的不想吗?” “闭嘴!我现在浑身乏力根本没力气和你折腾,你死了这份心吧。” 苏向瞪着他说道,这货简直就是流氓加禽兽。 “唉?你不能够哦。” 血漠谦暧昧地舔他的耳垂,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大哥,你不能怪我呀,谁叫你那么诱人呐。好不容易三哥没办法来人界跟我争,我自然要好好享用一番啦。” 苏向忍无可忍,翻身骑到了他身上,揪着他的领子说道: “你信不信老子揍扁你!”血漠谦眨了眨桃花眼,“哎……我们不能这样哦~这样我会伤心的,大哥,我真的会伤心的~” 苏向:“……”尼玛的!他真的不想认识这个货!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血漠谦见状也不再逗他。 “既然大哥不想,我也不勉强了,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到底遇上什么麻烦了?” 血漠谦一把将苏向搂在怀里,难得地正经起来。 “啧!我也没看清打伤我的人啥模样,反正老厉害了,整体修为估计比你还强呢。” 苏向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嘶——”血漠谦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瞅着他:“比我还强?” “嗯。”苏向点点头,“不然也不能几十招就把我干趴下,那速度快得离谱,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血漠谦把手指伸进苏向嘴里,摩挲着他的牙齿,沉思半晌才开口: “这事儿你别管了,交给我全权处理,我肯定把伤你的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血漠谦平日里纨绔任性、嚣张狂妄、目中无人,可他从不食言。 何况这次还牵扯到苏向的安危,就算付出天大的代价,他也得做到! 苏向皱起眉头:“你想咋整?” “这你就别操心了,你就记住我肯定会给你报仇雪恨就行。”血漠谦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坚定又决绝。 “我跟你讲,那人真的超级厉害,你可别到时候把小命丢了。” “大哥……”血漠谦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你咋这么不相信我呢?我这心呐,拔凉拔凉的。” 苏向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脱离他的怀抱,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切~你脑子不好使,这事儿你别管了。” 闻言,血漠谦面色一凝,伸手抓住苏向的胳膊,把他提溜起来,严肃地说: “不许拒绝!凭啥三哥能陪着你,照顾你,给你分担忧愁,我就不行?我不服!” “啊——!你他娘的快把我胳膊拽脱臼了!”苏向疼的嗷嗷直叫。 血漠谦赶紧松手,小心翼翼地给苏向揉搓红肿的地方。 “对不起嘛,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 “哼!”苏向轻哼一声,甩开血漠谦的手臂,背过身去。 “大哥~~你别生气嘛~我给你唱首歌听咋样?” 苏向:“……”这世界已经崩塌了!!! “大哥~~大哥~~我爱你~~” “停停停!你再唱我就把你扔出去!” “大哥~~那我不唱啦~”血漠谦嘟起嘴,“那要不我给你全身按摩一下呗~” “我不用,滚开!” “大哥~你真这么狠心赶走可怜巴巴的我嘛~”血漠谦开启无赖模式,一双大手不老实起来,上下摸索着,“大哥~你好软啊~我可太喜欢了~” 苏向:(?`~′?) “大哥~你的胸肌真棒~摸起来那叫一个舒服~你说是吧?大哥~~你可太棒了~” “我靠!血漠谦,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苏向气急败坏,挥拳就朝血漠谦砸去,血漠谦一闪,躲开攻击,继续耍宝。 “大哥~~你别闹,来,我教教你咋当男人~保证让你爽上天~” “……卧槽!”苏向气得破口大骂,却毫无办法。 血漠谦哈哈大笑起大笑起来,“大哥~你不乖喔~不过没关系,四弟有的是办法让你听话。” …… 第二天醒来,苏向只觉得腰酸腿疼,浑身像散了架一样,难受得要死。 昨夜血漠谦简直就是个变态加禽兽!他不但各种撩骚,最后还逼得苏向不得不翻身在上。 结果这一折腾就收不住了,整整一晚上,差点没把苏向给吸干。 血漠谦还没完全睡醒,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便睁开眼睛,紧紧抱住他,低沉而迷离的嗓音响起: “大哥,早安~” 苏向恶狠狠地盯着血漠谦问道:“玛德!我都快散架了,你就不知道节制点!?” 血漠谦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慵懒地坐起来,伸出手挑起苏向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 “不能,因为……我太饿了。” “滚滚滚!” “咦,穿上裤子就不认人呀,大哥,你这也太绝情了吧?”血漠谦一脸委屈地凑近苏向,暧昧地接着说: “而且~我都让你在上面了,你还想咋的嘛~” “我艹!”苏向忍不住爆粗口,这货还能再不要脸点不? 血漠谦的话刚落,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危止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挑,一身定制西装穿在他身上,英俊帅气,带着丝冷傲与贵气。 危止扫了血漠谦一眼,淡漠的说道:“天亮了,四魔君请回吧。” 血漠谦勾唇一笑,“我若偏要留下折腾呢?” 危止面无表情,“杀。” “哇~太帅了!”血漠谦毫不避讳的下床来到危止跟前,伸手就想拍拍危止的肩膀。 “虎崽子,你丫太酷了,就这整体的气质越来越像你前世的主人花渐离了。” 危止身形一晃躲过了血漠谦的触碰,随后冷冷的盯着血漠谦说道: “如果你再多待片刻,我不保证我的手会不会控制不住的往下砍!” “啧啧啧~真残暴~我好怕哦~”血漠谦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两步,拉远和危止的距离。 “看在你这个虎崽子长得那么像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拜拜~” 血漠谦回身将衣服穿好,朝着苏向抛了飞吻离开了房间。 危止面瘫着一张脸,视线始终锁定着他。 直到血漠谦消失在拐角处,危止才移开了视线,他将饭菜放在桌上,余光瞥见床上的苏向正举着两个大拇指。 “危止,你真帅!” 危止拿着饭碗喂苏向吃饭,笑着说道:“谁让他侍寝完还不赶紧走的,再者说了,我有主人你在这里护着,什么狠话我都敢给他放。” 第245章 烛九阴 苏向张开嘴,一口将饭菜吞下,随后一脸郁闷地说道: “你就会拣好听的话哄我,我现在要打败这家伙还差得远呢,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被他欺负……” “放心吧,主人,只要你想,很快就能超过四魔君的。”危止语气笃定地回答。 “前段时间我回魔界取东西,看到三魔君搬到咱们院里住下了。” “嗯?他的府邸住不下人了吗?”苏向疑惑地抬头看着危止问道。 “倒也不是,魔尊赐给他上千名侍妾,但三魔君心里只有主人,自然不愿意再亲近其他人。” “那岂不是让这么多女子独守空房?” “对,那些侍妾个个都很漂亮,三魔君又风流倜傥,这些女子自然都争着想侍寝,三魔君被缠得没办法,索性就搬出来了。” 危止耸耸肩说道。 苏向听罢,叹息一声:“唉,这又何必呢?他是魔君,有三妻四妾很正常,我难道还会因为这点小事跟他闹别扭吗?” “话虽如此,但三魔君心里总觉得对不住你,而且我看他也挺忙的,每天不但要处理很多魔界事务,还要抽出时间帮主人查询那抹残魂的来历。”危止说道。 “那抹残魂我之前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的,不过查来查去也没线索,干脆就不管了,等你下次见到他,告诉他以后别费劲了,没用的。” “主人,上次我已经跟他这么说过了,可三魔君觉得您前世的那抹残魂极有可能是个大人物,因为如果是一般人是凝聚不起来的,如果能将这残魂彻底唤醒,您的修为肯定会突飞猛进!” 危止耐心解释道。 苏向皱眉:“那我前世的身份到底有多厉害?连王叔都说那抹残魂已经在我体内慢慢觉醒,如果它醒了我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主人的那缕残魂在你体内觉醒是肯定的。但具体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我也猜不到。 不过不管最后您变成谁,您都是我的主人,我永远忠诚于您,绝无二心。” 苏向感动地搂住危止的脖子:“危止,你真好。” …… 万妖国。 尹痕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榻上,软榻旁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人。 男人五官深邃立体,棱角分明,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凛冽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是你救了我?”尹痕挣扎着坐起来,他伤势不重,只需稍作调养就能痊愈。 他抬眸看向黑衣男人:“不知阁下是哪位?” 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一名长相绝美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有着雌雄莫辨的脸庞,一头柔顺的长白发垂至腰际,狭长的眸子里泛着潋滟波光,仿佛盛着漫天星河。 这名白发男子就是兔兔大将军——柳让尘,黑衣男子则是魔界的幽冥王——苍渊。 当初柳让尘遭遇围攻,被囚禁在血祭阁折磨得奄奄一息。 苍渊得知后第一时间杀到现场将他救出,之后两人便搬了家,途中偶遇万妖国的万妖王——烛九阴。 烛九阴和苍渊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见到他怀中抱着一只气息微弱的小兔子。 烛九阴便提议让他们随自己回万妖国养伤,于是这主仆二人便在万妖国定居了下来。 柳让尘在万妖国恢复得不错,这里灵气充足,让他的修为也精进不少。 只是有个很麻烦的事,那就是他长得过于俊美,要是说万妖国来了个大佬,别人可能觉得没什么。 但要是说突然来了个雌雄莫辨的美男子,那就不一样了! 以至于柳让尘不管站在哪儿都会引起骚乱,无论男女老幼,只要看到他都会忍不住惊呼。 这种事简直糟透了!他可受不了被那群人像看稀罕物一样观赏。 而且,他和苍渊严格来说还是魔界的在逃人员,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便整日待在居住的庭院里。 如果非要出门,他就会乔装打扮一番,最常见的就是扮成女子模样,快去快回。 前段时间不夜侯把尹痕这几个孩子带到万妖国来,苍渊就猜测这八成是他那傻儿子的主意。 因为苏阳经常干一些有魄力却没什么智力的事,仔细一打听还真是。 于是苍渊便暗中留意这几个孩子的安危,那天他见尹痕迟迟未归,便出去寻找。 正好撞见苏向这个坏小子在搞事情,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苏向可不像苏阳那么容易认怂,这家伙不被打得爬不起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几番较量下来,苍渊只好把他打晕过去,也算给他个教训,还把之前送给苏阳的玉佩扯了过来。 没了这能快速治愈的玉佩,怎么着也能让这家伙老实几天。 尹痕得知苍渊的身份后,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跪在他面前,郑重地谢过救命之恩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能不能拜他为师。 苍渊从没收过徒弟,这次见他有如此胆识,不禁生出爱才之心,就答应了下来。 尹痕高兴极了,有堂堂幽冥王做靠山,他的小命可就更稳当了! 再说苏阳这边,这家伙是个护哥狂魔,看到苏向吃了哑巴亏,被人揍成这样,哪里还坐得住,跟着文竹到处瞎逛,试图找到罪魁祸首。 这次他们钻进了茂密的森林深处,越往里走越诡异,时不时传来阵阵低吟哀鸣,好像有人死在林中一样。 苏阳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文竹,这里该不会有鬼吧?” 这句话把文竹问懵了:“苏阳,你一个魔界的大魔君还怕鬼呀?” “咳咳,好汉不提当年勇嘛!”苏阳尴尬地挠挠脑袋。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一声人类凄惨的嚎叫骤然响起,声音尖锐得就像正在被生吞活剥似的。 苏阳和文竹惊得同时一哆嗦,对视一眼,然后拔腿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等赶到后却无语地发现,这声音竟然是一只鸟发出来的。 “死鸟!叫得这么难听,是不是有病啊!?”苏阳骂道。 那鸟儿显然听懂了他的话,顿时炸毛了,口吐人言道: “臭人类!我们林鸱鸟一向是这样优美的叫声,你不懂欣赏就别乱说话,否则小心我啄瞎你的眼!” “呦呵,还挺横呢,来来来,看咱们谁更厉害!”苏阳撸起胳膊挽起袖子,准备和这只鸟大战三百回合。 文竹忙伸手拉住他:“行了,咱们跟一只鸟吵什么?快走吧!” 苏阳虽然嘴贱,但文竹的话他还是听得进去的,于是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这鸟儿却不肯放过他,翅膀一扇就拦在他面前,一副要和他拼命的架势。 “诶嘿,挑衅我是不是?看招!” 苏阳挥拳冲过去,这只鸟儿明显比外面普通的鸟强悍得多,三招两式下来竟然毫发无损,还不停地出言挑衅,叽叽喳喳个没完。 “噗嗤——!” 正当苏阳追得它上蹿下跳的时候,一道灵光闪过,瞬间将这只傻鸟炸得粉身碎骨。 文竹收回手,淡淡说道:“聒噪。” 第246章 巧遇驴友 苏阳和文竹如同两个无畏的探险家,继续在那神秘莫测的密林中穿梭。 突然,一片古老的遗迹出现在前方,那遗迹像是一位沉睡千年的老者。 被藤蔓和苔藓编织而成的被子紧紧覆盖着,散发着神秘而古老的气息,仿若从历史的深处传来幽幽的叹息。 “那里是什么地方?”文竹轻声问道。 “不知道,去看看。”苏阳的眼中闪烁着好奇。 两人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刚一踏入,身后的入口便伴随着一阵沉闷得如同雷鸣般的响声轰然关闭,扬起一片尘土。 里面的地面不时弹出尖锐刺柱,毫无规律可言,就像一个个隐藏在暗处的恶魔,随时准备伸出邪恶的爪牙。 苏阳伸出脚去轻探,突然一根刺柱弹出,擦过他的鞋尖,他惊得瞪大了眼睛,迅速往后跳开。 “哎呦我去!就差二寸呐~!” “别慌,容我先看看。” 文竹眼睛紧紧盯着地面,周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只有刺柱弹出时发出的轻微机械声。 经过一番观察,她发现刺柱弹出似与脚步节奏有关。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可刚转过一个弯,刺柱弹出的节奏又变了。 “我擦嘞~耍谁呢!?” 苏阳忍不住低骂一声,文竹也是一脸无奈。 “看我的。” 苏阳说着双手结印,释放出红莲业火。瞬间,火焰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将这些刺柱点燃。 熊熊灼烧着,那火焰像是一条张牙舞爪的红色巨龙,空气温度急剧升高,浓烟滚滚而起。 “哎我去……咳咳……苏阳,你下次放火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文竹捂住口鼻,她那白嫩的脸上被熏的满是灰尘。 “咳咳~大意了……咳咳!下次一定注意……咳咳!”苏阳也是呛得要死,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浓烟持续了很长时间才渐渐消退,苏阳和文竹已经被呛的分辨不清东南西北,相互搀扶着走到一块稍显平坦的石台边。 “啊——!烫烫烫……烫屁股!呼~疼死我了!” 苏阳惨叫一声,那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从石台边弹跳起来,揉着屁股呲牙咧嘴。 “天爷呐!你咋直接坐下了?我给你揉揉。”文竹见状赶紧凑过去查看。 “嘶~别!!!”苏阳连忙制止她,却被她按着扒在一旁。 苏阳只觉臀部一凉,一只柔软的纤手按在自己的屁股上,文竹手掌散发冰凉的寒气,缓解了灼痛感。 “怎么样?还疼吗?” “嗯,不疼了。”苏阳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那就好。”文竹松开手,一拍他的屁股,指挥道:“勇士们,让我们接着前进!” “哦了~来次狗!” 走过一段路,苏阳停下脚步,猛地拉住文竹的胳膊:“快躲起来。” “怎么回事?”文竹问道,不明所以。 苏阳指了指前方隐约传来的声音,“那里有人。”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二百米外有一群背着登山包的人,正在原地打转转东张西望的样子,仿佛一群无头苍蝇,似乎是迷路了。 “你说,他们会不会也和我们一样是进来探险的?”苏阳摸了摸下巴,那动作像是在思考一道难题。“咱俩要不过去打个招呼?” 文竹眯着眼睛看了片刻,闻言嘿嘿一乐,“行啊,只要你不害怕,我没意见。” 苏阳朝前走了两步,扯开嗓门喊了一嗓子:“嗨~!哥儿几个,你们是迷路了吗?” 那群背着登山包的男女纷纷扭过头来,当看见苏阳和文竹后都是一愣,随即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那表情像是在沙漠中看到了绿洲。 “哈哈哈!太好了!我们终于遇见活人了!” 一位胖乎乎的男生欢天喜地地跑过来,热切地握住苏阳的手,兴奋地喊道: “小土着兄弟,你好啊!我们几个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在地图上搜到这个地方出于好奇就赶了过来。 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这转悠了至少三天了,眼看就要弹尽粮绝困死在这儿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另一名女生也小跑过来附和道:“对呀对呀!这里雾蒙蒙一片,晚上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声音,好可怕啊!” 一个穿着过时花衬衫的青年则冷哼一声,斜睨了苏阳和文竹一眼,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 “既然遇到就算缘分,你们帮我们把路弄通,我请客!带你们吃饭去!” “啧!什么臭毛病,跟小土着兄弟讲话要客气一点儿!” 先前那胖乎乎的男生冲着花衬衫吼道,随后一脸笑容地看向苏阳。 “小土着兄弟,你别生气哈,我这个朋友他出生的时候脑子被驴踢了,总喜欢胡言乱语,你别介意。” “呃……嘿嘿,别的先不说,你为什么管我叫小土着呀?”苏阳仰着黑灰灰的小脸,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怎么?你们穿成这个鬼样子难道不是土着?”花衬衫反问道。 “诶!这那跟那呀,这是我刚才放火差点把自己也点了,幸亏跑的快啊,否则烧的就不是衣服了,嘿嘿嘿……” 花衬衫听了,脸色一变,拉上两个同伴就走,边走边骂骂咧咧道: “走走走!别理他们,还以为是救星来了,没想到是两个拖油瓶,真是晦气!” 女生挣脱花衬衫的拉扯,“你这是什么话?这地方鸟不拉屎的,能遇上活人就很不容易了,再说他们还这么小,就让他们跟着我们呗!” “蠢货!”花衬衫骂道,“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突然平白无故冒出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你就不觉得诡异吗?换句话说,你怎么就能保证他们是活人!” “这……”女生听了花衬衫的话顿时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的走过文竹面前,大着胆子捏捏她的脸蛋,惊喜道: “热的?她有温度就一定是活人!” 胖子也连忙表示,“我也觉得你多虑了,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鬼魂之类的玩意儿! 再者说,刚才我跟小土着兄弟握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你不也说相逢就是缘分,这天眼看着就黑了,大家凑在一起也安全些嘛!” 花衬衫烦躁的摆摆手,“啊好吧好吧!不过我丑话必须说在前头,我背包里仅剩的这点食物,咱们自己都不够活呢。 所以就算他们两个快饿死了,我也是绝对不可能分给他们半点!” 第247章 君子不救,圣人当仁不让。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下来,将整个密林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密林中高大的树木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魔,它们的枝干在夜风中诡异地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发出微弱而杂乱的叫声,像是在演奏着一首诡异的交响曲。偶尔有蝙蝠从头顶飞过,那黑影一闪而过,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苏阳和胖子一行人,在这令人胆寒的密林中,好不容易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大家齐心协力,合力搭建了一处简易的庇护所。 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花衬衫从背包里掏出几块压缩饼干儿,那饼干像是珍贵的宝藏一般,被他小心翼翼地再分割成几部分,分别分给自己的队员。 花衬衫是个说话算话的时尚小伙,就像他那一身时髦的装扮一样,果然没管苏阳和文竹的死活。 胖子看着手中那小得可怜的压缩饼干,咽了口唾沫,山中偏僻难行,他刚才又砍柴又搭窝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噜噜直叫唤。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随后,他将这块小的不能再小的饼干,充满不舍却又毫不犹豫地掰成两半儿递到苏阳面前。 “小土着兄弟,给你,别嫌少,带来的干粮就这点儿了,等咱们出去之后,哥哥带你吃大餐!” 这一举动可把苏阳给感动坏了,在这种环境之下,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一口食物分给他吃,那简直就是过命的交情。 “谢谢大胖哥!”苏阳嘿嘿一乐,还没等接过来,花衬衫便一步跨过来,猛的夺过胖子手中的饼干。 “胖子!咱们都快饿死了,你他妈在这里装什么圣人啊!” “喂!你这是干啥?我把我自己的口粮分给小土着兄弟吃,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你说你他妈碍着我什么事儿了?你们是我带进来的,我就有义务把你们全部都带出去,要是让你们活活饿死在这儿,老子岂不是成了害死你们的罪魁祸首? 更何况你和这个小子才见过一面,他是你爹还是你妈呀!哪来的这么多兄弟情深!自己他妈都快饿死了,还整这套没用的!” 花衬衫越说越激动,最后忍不住怒喝道:“你他妈还愣着干嘛,赶紧吃东西补充体力,天亮了继续找路!” 胖子一时间被骂懵圈了,张着嘴却不知该如何辩驳,捏着手中的半块饼干愣愣的站在那里,神色黯淡的盯着脚尖发呆。 “苏阳,你看我捉到了什么?” 正在这时,刚刚离去的文竹回来了,两只手里还各抓了一只肥美的野鸡,开心的朝苏阳招呼道。 花衬衫闻言,扭头往文竹手中望去,看到那两只肥美的野鸡后,顿时眼睛一亮。 “看不出来你小姑娘挺厉害呀,我们这么多人都没打到一只,你出去一会儿就逮了两只!” 文竹笑嘻嘻的晃了晃手里的野鸡,得意洋洋道:“那是!赶紧拿去处理处理,今晚吃肉!” 说着将手中的两只大肥鸡朝花衬衫扔过去,花衬衫接过之后手脚利落的开始处理,其余等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有的开始钻木起火,有的则帮助清洗猎物…… 苏阳将文竹拉到一旁,小声的问道:“这种鬼地方你从哪来打的野鸡呀?” “笨蛋,这里当然没有啦,这是我刚才出去了一趟去不远处的镇子上抓的啦!” “额……原来是这样,咱们还要在这里逗留几天呀?我的意思是,这么多人呼呼啦啦的也是麻烦。 万一有哪个掉队了,咱们还得回去找,要不就把他们先送出去再说呢?” “人?哪有人?我怎么没有看到,人呢?人呢?”文竹夸张的左顾右盼仿佛真没看到似的。 “哎呀,你别闹了,我觉得那个大胖子人挺好的,还有那个扎着马尾辫儿的姐姐,还给了我半颗糖吃呢,那个花衬衫也还行,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却是个负责的好队友。” “你这家伙就是心太善,既然觉得他们还不错,以免到时候舍不得,现在就再多和他们待几天吧。” 文竹的答非所问让苏阳觉得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多问。 反正文竹是血族王,有她守着大家,总归是没有危险的,这个地方也挺好玩的,那就多待几天吧。 就在众人围着火堆,烤着野鸡,享受着这难得的美食和片刻的安宁时。 突然,从密林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那声音划破夜空,如同冰冷的刀刃插入众人的耳朵。 这叫声在密林中回荡,惊起了一群栖息在树上的鸟,它们扑棱棱地飞起来,在夜空中形成一片黑影。 所有人都警觉起来,花衬衫握紧了手中的木棍,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东西?”马尾辫声音有些颤抖,她紧紧地挨着花衬衫。 “不知道,大家小心点。”花衬衫低声说道。 只见一个黑影从树林中窜了出来,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还没等众人看清楚,那黑影又消失了。 紧接着,周围响起了一片沙沙声,仿佛有无数的东西在靠近。 那沙沙声像是无数的小脚在落叶上奔跑,又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草丛中穿梭。 “是狼群!”有人惊恐地喊道。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见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浮现,如同鬼火一般闪烁。 狼群慢慢地围了过来,低沉的咆哮声此起彼伏,就像死亡的交响曲。 周围的树木在狼群的气息下似乎也变得更加阴森,树枝摇晃得更加厉害了,仿佛也在害怕这群不速之客。 花衬衫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家别慌,背靠着背,把火弄大些。” 众人急忙往火堆里添加柴火,火势一下子旺盛起来,周围的温度也随之升高。然而,狼群并没有退缩,它们在边缘徘徊着,眼睛里闪烁着贪婪和凶狠。 突然,一只狼猛地冲向人群,花衬衫眼疾手快,一棍子狠狠地打在狼的身上,那狼哀嚎一声,又退回了狼群中。 但是,这也激怒了狼群,它们开始更加疯狂地围绕着众人转圈,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第248章 无人生还 狼群来势汹汹,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花衬衫临危不惧,紧紧握着一根燃烧的木棍,咬着牙一棒一个,全力守护着大家的安危。 这家伙平日里护食是真护,如今勇猛起来也是真猛。 然而,这些狼群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不知修炼了多少岁月,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道行,那爪牙锋利得如同绝世宝剑,闪着寒光。 不多时,花衬衫便浑身沾满鲜血,那原本鲜艳的花衬衫此刻已破烂不堪。他的双臂,胸膛,肩膀,腿部均有伤痕。 有些伤口深可见骨,那白骨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犹如地狱伸出的恶魔之手,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可他依旧凭借着一股狠劲儿,如同孤胆英雄一般,和那根燃烧的木棍,硬撑着与狼群展开殊死搏斗。每一次挥舞木棍,都带起一片狼毛飞溅。 其他的几个队员同样没有丝毫退缩。他们像并肩作战的勇士,手中的木棍尽管已经断裂,却依然紧握残柄。 身上布满大片的伤口,鲜血不断渗出,就像被战火洗礼的战士,却没有一个人丢下自己的同伴独自逃跑。 再说苏阳这个在大佬面前常常被“吊打”的人,此时面对狼群却也毫不逊色。 他身形灵巧且机警,恰似一只敏捷的灵狐,总能提前预判狼群攻击轨迹,然后像猎豹一样给予它们致命一击。 现场混乱得如同被搅动的修罗场,苏阳突然发现文竹不见了踪影。 他焦急地搜索着,终于发现,这货竟然和受伤的马尾辫儿紧紧抱在一起,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呢。 苏阳在心里忍不住吐槽:“我的老天爷呀,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过来帮忙,你这也太入戏了吧!” 但他也来不及多想,再次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心中想着,即使没有文竹这个血族王的帮忙,他一样可以消灭狼群!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突然…… “啊——!” 一道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响彻密林,胖子不慎被锋利得如同死神镰刀的狼爪撕开腹腔。 那肚皮上瞬间被剖开一条大口子,肠子内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流淌一地,他倒在地上抽搐着,生命的气息渐渐消逝。 “胖子!” 其他队员听到这声呼喊,齐齐转头,看到胖子那凄惨的模样后,顿时如遭雷击,惊骇欲绝。 怎么会?! 苏阳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他不敢相信,上一秒还将自己的半块小饼干分给他的人,下一秒竟然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吼——!” 一只饿狼趁机如黑色的闪电般扑向他,张开血盆大嘴朝他的脖颈撕咬而来。 苏阳反应迅速,右脚猛然踏地,瞬间便像一阵疾风般越过饿狼头顶,紧接着像巨石坠落般落在了它背脊上。 “嘭!” 饿狼遭受重创,像一块破布般摔在泥泞地里,四肢挣扎着。 苏阳单脚踩住狼背,另一只脚高高抬起,如战斧劈砍般用力劈下,直接将饿狼的脑袋踹掉。 血腥味儿弥漫在空气中,苏阳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的眼睛仿佛要喷出愤怒的火焰,恨极了眼前这群畜生。若非它们突然袭击,胖子怎会死得那么惨? 狼群的势头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凶猛,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 惨叫声不断响起,一名队员的胳膊被狼像锯子锯木头一样咬断,痛苦地嘶喊着。 他迅速爬起来,试图转移到安全地方,但他的速度太慢了,被狼追上活活拖回了原处,然后被残忍地吃掉。 花衬衫的一条腿也被狼群咬断,他强忍剧痛,挥舞着木棍与狼群拼杀,并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唤着让同伴快逃。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不忘朝苏阳怒吼了一句:“小土包子!别妨碍老子独自耍帅!快滚!” 花衬衫喊完,拖着一条血淋淋的断腿,从死去胖子的手中拿过木棍。 两根木棍,一根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根支撑着他那颗勇敢无畏的心,毫不畏惧地再次杀向狼群。 终究寡不敌众,他倒在了地上,被狼群淹没,死于狼爪之下。 马尾辫儿看到花衬衫倒在血泊之中,被狼群无情地撕咬,她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第一次没有好好听他的话乖乖的躲着。 她从旁边捡起一根被鲜血浸湿的树棍,哭喊着冲向狼群,就像飞蛾扑火一般,为花衬衫报仇,结果可想而知。 一只狼像恶魔般叼住她的脚腕儿,猛的一扯便将她拉倒在地,一只恶狼顺势扑在她身上,张口就是狠狠的撕咬! 马尾辫儿尖锐的哀鸣声响彻山林,苏阳目眦尽裂,双目赤红,苦于被狼群拖住,只好朝文竹的方向大声道: “文竹!别玩了,快来救人啊!救人呀……” 可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呼唤,文竹就是静静的待在那里一动不动,并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丝毫不理会苏阳。 这下子苏阳彻底慌了,文竹的性格他很清楚,对待朋友那绝对是两肋插刀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那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正当苏阳疑惑之际,一头恶狼猛地扑向他,成功将他扑倒在地。 苏阳吓坏了,赶紧挥拳捶向狼头,狼头吃疼松开,但更多的狼围了过来,它们饥饿难耐,像一群疯狂的魔鬼,疯狂啃噬着苏阳的血肉。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逐渐失去知觉,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将他从昏迷中唤醒,那道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耳熟。 “小土着兄弟……小土着兄弟!快醒醒,吃饭了,这孩子咋睡得那么沉呢?”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润温和的脸庞,正是最先惨死的胖子。 只是他现在好端端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连个皮儿都没有破。 苏阳从地上弹坐起来,拉着胖子左摸摸,右瞧瞧,“你,你没事?” 胖子疑惑的挠了挠脑袋,“我没事啊,倒是小土着兄弟,你的脸怎么这么白,糟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苏阳顾不得回答他的问题,朝着四周观察过去,看到花衬衫同样好手好脚的,此刻正蹲在简易的锅边煮着野菜粥。 他又迅速搜索着文竹的身影,只见她正和马尾辫儿玩着草绳,两个女孩子有说有笑的,不亦乐乎。 其余的成员也陆陆续续的起来活动身体,准备吃早饭。 苏阳愣在原地懵逼了片刻,突然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他妈的,原来昨晚遭遇到的狼群都是幻境! 他就说嘛,文竹怎么可能见死不救?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菜到被狼群咬死? “太好啦!太好啦!大家都活着的感觉太棒了!”苏阳从地上爬起来,兴奋的在原地又蹦又跳,激动万分。 “闭嘴,大早上的吵死了!”花衬衫转过头来凶巴巴的呵斥了一声,旋即扭回脑袋继续做饭。 “嘿嘿……那啥,不好意思,激动过头了,嘿嘿……” 苏阳讪讪的笑着,搓了搓手跑过去给花衬衫帮忙。 早上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照射在苏阳的身上,使他后背上的狼爪印显得格外刺眼…… 第249章 过时的花衬衫 在这片密林之中,早餐的丰盛简直超乎想象。那野菜粥散发着质朴的清香,如同大地的馈赠。 而那鱼,可是文竹从镇子上辛辛苦苦偷来的,差点儿就被主家发现给揍一顿。 此刻被烤得滋滋冒油,香飘四溢,那诱人的香气就像无形的小手,勾引得所有人垂涎三尺。 这哪里像是荒野求生啊?分明是一场惬意的郊游嘛! 胖子一手捧着野菜汤,一手抓着烤鱼,吃得满嘴流油,那模样就像一只餍足的小猪,止不住地对文竹夸赞: “小土着妹子,你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啊!要是没有你,我们这群人哪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 花衬衫也赶忙附和道:“就是!妹子,以后谁敢欺负你跟哥说一声!保管把他打得亲爹妈都不认识!哥我可是很厉害的。”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苏阳对花衬衫的印象越来越好,他凑过去热络地说道: “哥,你做饭的手艺真好,随随便便的野菜都能做出五星级饭店的标准来。还有你的打扮,哎呦!瞧瞧身上这件花衬衫,虽然款式早已经过时了,但穿在哥你身上,妥妥的复古风啊! 啧啧啧,就跟电视里演的那些明星似的,简直酷毙了!就像那花丛中的蝴蝶,格外耀眼呢。” 花衬衫闻言哈哈大笑,“你小子的嘴巴甜,就是眼光太差了点儿,什么老旧款式?这可是哥为了这次探险刚买的最新款! 瞧瞧这质量,在这林子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天,照样崭新如初,一尘不染,怎么样,够酷吧!” 苏阳继续拍着马屁,“酷!太酷了!哥,这件衣服多少钱啊,等出去的时候,我想买一件给我哥哥穿。” “这件花衬衫可一点儿都不便宜,你要是买一件儿说不定得把房子赔出去呢。” 苏阳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这么贵!” 在他心里,这件花衬衫的价格竟然相当于一套房,织女都不敢卖这个价啊! “哥,告诉我个价格,让我死心呗!”苏阳嬉皮笑脸地说。 “行。”花衬衫豪爽地回答,伸出四根手指摇了摇,“四千块。” “噗——” 苏阳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哥,你讲笑话还挺有一手的,就你刚才那语气,我还以为要四千万呢,不过就算是这个价格,我也能整上几件完全不成问题。” 花衬衫笑骂,“滚蛋!小小年纪口气还不小,哥这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都不敢说整个家底儿加起来有四千万。” 胖子也在旁附和道,“小土着兄弟,你可能对钱没有什么概念,毕竟现在一斤猪肉才几块钱,我爸一个月的工资也就1800左右。” “哎呦!我的项链掉了,大家快帮我找找,好贵的要二千多块呢!” 马尾辫儿突然惊呼出声,众人连忙放下手头的东西帮助寻找。 “找到了!”一名队员从草丛中拽出一条镶金带钻的项链。 苏阳好奇地走上前捧在手里仔细打量着,眼睛里满是疑惑,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项链的材料用的可都是真货呀,才二千多块?” 在他看来,这条项链儿至少值三万甚至五万,却只用二千多块钱买到,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夜幕再次降临,回想起昨晚的恐怖幻境,苏阳吓得眼睛眨都不敢眨,仿佛只要一闭眼,那恐怖的场景就会像恶魔一样扑上来。 其他的人都已经躺下熟睡,他还在眼睛瞪得像铜铃。 “小土着兄弟,你不困吗?”胖子迷迷糊糊地醒了。 苏阳摇摇头,刚要开口,突然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沙沙的声音。 “啊!狼来了,我打!” 苏阳猛地弹跳起来,抄起一颗石头就砸了过去,那动作快如闪电。 梆当~! “哎呦我艹!谁他妈扔的石头……疼死老子了!” 花衬衫捂着脑袋从草丛中走了出来,他半夜被尿憋醒,解决完人生大事正往回走的功夫,被苏阳扔的石头砸中脑门,痛得呲牙咧嘴的。 “嘿嘿……哥,误会,都是误会,我整魔怔了,还以为狼来了呢。” 苏阳讪笑着,赶紧朝花衬衫走过去扶住他,“哥,真是对不起哈,我帮你揉揉。” 花衬衫抬手擦了擦额角冒血的伤口,无奈地说道。 “算了,不和你计较,被你这一石头给砸清醒了,你去睡觉吧,下半夜我来守着。” “不用不用,哥,我来守着吧,你白天赶路那么累,还受伤了,应该歇歇。” “我没事儿。” 胖子也跑过来,嚷嚷道:“你俩别争了,还是我来守吧,我精神旺盛着呢!” “哎呦真不用……啧!要不这样,反正大家都不困,一起守吧!” 苏阳的提议很合理,胖子和花衬衫欣然同意,而且这样一来,还能更加安全一些。 大家又围在火堆旁边聊起来,话题离不开此行的目的。 “你们两个身边也没个大人陪同,怎么会想到跑这里面来的?”花衬衫看着苏阳,疑惑地询问。 “我是来这里找坏人的,我哥哥被一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打了,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我得替我哥报仇。 这个地方远离人烟,特别符合坏人的行踪轨迹,所以我才想来这里碰碰运气。” 花衬衫皱了皱眉头,说:“你这可有些冲动啊。这荒野之中危险重重,你一个人怎么找得到那家伙呢?” “我这次来带上了我哥哥的东西,那上面有他的气味,我想用这个来吸引那个坏人出现。” 胖子看了他一眼,说道“呃,小土着兄弟,恕我直言,你自己的衣服都烧成这个样子了,你哥哥的东西……” “没事儿,看我穿的这件外套,这就是我哥哥的,这上面就有他的气味,坏人闻到了肯定就会过来找我。” 花衬衫眼睛一亮,说:“你这小子还挺聪明的。不过这也太冒险了,你就不怕那坏人反过来把你给收拾了?” 苏阳咬了咬牙,说:“我不怕。我要是怕的话,就不来了。我哥哥对我很好,我不能让他白白被人欺负。” 第250章 惊魂未定 在那片神秘而又透着丝丝诡异的密林中,苏阳刚刚才享受了片刻短暂的愉快谈话。 然而,这难得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如同被诅咒了一般,意外再次如恶魔般降临。 和昨晚恐怖的场景一模一样,毫无预兆地,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大手掌猛然拍碎,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混乱。 天塌地陷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大地剧烈地颤抖着,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洪荒巨兽在痛苦地挣扎。 与此同时,无数的乱石像是被施了魔法,从四面八方横飞而来。 那些石头,大的如同磨盘,小的也似拳头,它们呼啸着,旋转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众人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队员们尖叫着,呼喊着,四处奔逃,试图寻找躲避之处。 可是,乱石似乎长了眼睛,不管他们怎么躲,都无法逃脱被砸中的命运。 花衬衫原本那豪爽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一块巨石就呼啸着砸了下来,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砸成了肉饼。 马尾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嘴里刚喊出“不”字,一块尖锐的石头就直直地插入了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还死死地盯着花衬衫的方向。 胖子那庞大的身躯在乱石中显得格外笨拙,他拼命地跑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从他头顶落下,瞬间将他砸得趴在地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紧接着他的身体被更多的石头击中,最后被埋在了乱石堆下。 一个又一个的伙伴在苏阳的眼前被砸死,那惨烈的场景让苏阳的心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同时切割。 苏阳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悲痛,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他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那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最后,他悲痛欲绝,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阳缓缓地苏醒过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他看到那些刚刚还在自己眼前被乱石砸死的众人,此刻竟然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花衬衫满脸笑容,马尾辫儿小鸟依人地挎着他的胳膊正说说笑笑,胖子也还是那副憨厚的模样…… 苏阳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他觉得这一切绝对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幻境,这里面一定隐藏着某种极其恐怖的秘密。 他不敢再停留,急忙找到文竹,两人低声商量起来。 “文竹,这太不正常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儿。”苏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文竹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点点头。 于是,苏阳带着大家朝着出口方向走去。随着离出口越来越近,大家的情绪变得格外激动。 毕竟在这密林中被困了这么多天,他们早就渴望着重见天日了。 花衬衫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声音洪亮地说道:“哈哈,兄弟们,姐妹们,咱们终于要出去了!等出去了,我请大家吃大餐,什么山珍海味,咱们统统来一遍!” 马尾辫听了,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她更加亲昵地挎着花衬衫的胳膊,娇声说道: “亲爱的,你真好。你要是真请大家吃大餐,那我出去后就嫁给你。” 花衬衫一听,乐开了花,他低下头,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在马尾辫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 “宝贝,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反悔哦。” 马尾辫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羞涩地用小拳拳捶了下花衬衫的胸口,嗔怪道: “讨厌啦!让人看到羞死了~” 胖子在一旁高兴得手舞足蹈,他的脸上满是憧憬: “我出去后要吃十个大肘子,不,二十个!把这几天没吃的都补回来!” 苏阳看着伙伴们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意,他连连点头傻乐着。 然而,在这一片欢乐的氛围中,唯有文竹的表情复杂得如同乱麻。 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的出口,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就在出口近在咫尺的时候,突然,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脚步猛然一滞。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痛苦,原本那兴奋的笑容还来不及完全消失,就被扭曲成了一副可怕的模样。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就像两颗燃烧的火球。 同时,他的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那鲜血如同喷泉一样涌出来,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 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他身上的大片皮肤开始脱落,就像被火烧过的纸一样,一块一块地剥落下来,露出了下面白花花的白骨。 苏阳大惊失色,他惊恐地回头一看,其他人也同样陷入了这可怕的境地。 马尾辫原本那娇美的面容被痛苦所取代,她的皮肤迅速风干,像是失去了水分的花朵,瞬间枯萎,然后脱落,露出了恐怖的白骨。 她的手还紧紧地抓着花衬衫的胳膊,但是那力气却在一点点消失。 花衬衫也没能逃脱厄运,他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皮肤快速地脱落,他试图去抓住马尾辫,可是还没等他碰到,他的手就只剩下了骨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阳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果然是这样!” 文竹说完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行动起来。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她周围聚集。 然后,她猛地一挥衣袖,一阵狂风呼啸而起。那风像是有生命一般,卷着那些正在变成白骨的人,迅速地将他们扫回了密林的深处。 苏阳被这一连串的怪事整的彻底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看着她问道: “文,文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251章 死亡回放 苏阳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大脑仿佛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泥沼,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问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呜呜”声。 文竹看着苏阳那惊恐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 “其实,我在一开始就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这群人,他们并不是活人。” 苏阳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眼睛睁得更大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他们看起来那么真实,我们还一起聊天,一起朝着出口走……” 文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怜悯,她打断了苏阳的话: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他们当初来这里探险,却不幸全都死在了这片密林中。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他们的灵魂被困在了这里,依旧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寻找着出去的方向。” 苏阳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他靠在一棵树上,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文竹抬起头,看着周围那茂密而又透着诡异气息的树林,缓缓说道: “这处密林的磁场非常诡异,它可以让死去的人保持人形状态,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活着。 但死亡就是死亡,他们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所以才会一直陷入这种死亡循环当中。 一旦离开密林这片区域,他们就会立马化作一堆白骨,因为那片区域的特殊力量无法再维持他们虚假的人形。” “死亡循环?”苏阳突然想起一件事,“那这几天遭遇到的狼群,还有到处飞的乱石,都不是幻境?” 文竹点头,“你可以理解为死亡回放,所以那天遭遇狼群的时候,我没有出手帮忙,因为这是最真实的假相。 你没有死在那片密林之中,即使当时被狼群吃掉,等太阳再次升起的那一刻,你依旧可以毫发无伤。” 但胖子一行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早已死去,所以无论你再怎样努力保护他们,也改变不了这个必死的结局。” 苏阳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想起了一些之前觉得奇怪的细节,声音有些沙哑地说: “难怪,难怪胖子说现在一斤猪肉才几块钱,现在的物价哪有那么低。还有花衬衫一直说自己那过时的衣服是最新款,我当时还觉得他的审美有些奇怪……” 文竹点了点头:“是的,这些都是他们已经死去多年的证据。按照我的推测,他们至少已经死了20多年了。” 苏阳的脸上满是痛苦和难以置信,他的心中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他想起了和花衬衫,马尾辫儿,胖子等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看似平常的互动现在想起来却充满了诡异。 文竹看着苏阳如此伤心,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苏阳,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如果我猜的没错,咱们现在回到当初遇到花衬衫,胖子等人的那个地方。 这群人应该还在那里游荡。他们被困在这个死亡循环里,永远也走不出去,只是你要做好心理。 在这个循环里,他们每次回到初始状态,就会忘记我们的存在,并且按照他们之前的行为模式继续行动。 苏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那我们现在就回去看看吧。” 于是,苏阳和文竹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跑去。密林中的环境愈发显得紧张刺激,四周的树木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它们的枝叶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在低语着什么恐怖的秘密。 阴影在树林间穿梭,时不时地有一些不知名的小动物在草丛中窜过,发出簌簌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 终于,他们再次回到了当初和花衬衫等人相遇的地方。 果然,他们看到花衬衫,马尾辫儿,胖子等人还在那里游荡。 苏阳再次看到花衬衫等人时,那一瞬间,往昔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向他席卷而来。 一想到他们早已经死去多年,却还被困在这诡异的死亡循环之中,苏阳的心中就像是被重重地捶了一拳,悲痛与怜悯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情绪瞬间决堤。 他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喊出了那句:“嗨~!哥儿几个,你们是迷路了吗?” 依旧是胖子率先跑过来,热情的握住他的手说道: “小土着兄弟,你好啊!我们几个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在地图上搜到这个地方出于好奇就赶了过来。 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这转悠了至少三天了,眼看就要弹尽粮绝困死在这儿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 苏阳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执拗,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胖子等人。 在那座充满诡异与危险的密林中,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带领他们走向出口,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每当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密林就仿佛被恶魔唤醒一般,危险接踵而至。 留在密林,就会陷入死亡循环,而苏阳只能无助地看着他们在攻击下毫无还手之力地死去。 走出密林,胖子等人又会变成一堆枯骨,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花衬衫等人的命运。 文竹看着苏阳这副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苏阳,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我们这样一直盲目地尝试也不是办法。要不然我们先回海上明月,和大家商量商量,也许他们会有什么办法呢。” 苏阳抬起头,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希望,“对!我哥哥,我们回去找我哥哥,他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救他们!” 第252章 魔尊已接单 苏阳心急如焚的赶回海上明月,找到苏向后,便迫不及待地将这一紧急情况告诉他。 “哥哥,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你这么厉害,肯定有法子帮他们的,是不是呀?” “呃……”苏向面露难色,这事儿可不简单,若只是普通的起死回生也就罢了,可关键是都已经死了20多年了。 哪怕是大罗神仙下凡,恐怕也只能干瞪眼,束手无策吧。 可看着自家老弟那满是期待的小眼神,他实在是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来: “那绝对没问题,这事儿就包在哥身上了!” “耶耶耶!太棒了,太棒了,我就知道哥哥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 苏阳兴奋得一下子抱住他的脖子,不停地摇晃着。 时间紧迫,这么大的一个工程,苏向自知单枪匹马可忙活不过来。 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不夜侯这个妖族少主,或许他能助一臂之力。 可没成想,不夜侯回妖族了。苏向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地等了大半天,才终于把他盼回来。 不夜侯听闻这件事情后,顿时愁得脑袋像个拨浪鼓,晃来晃去,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 突然,他眼睛一亮,仿若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不慌,我们去血祭阁找老登,他肯定有办法。” 不夜侯口中的老登,正是魔界第一美男子,魔尊——帝胤。 苏向却无奈地摇摇头,“王叔前段时间回魔界了,要不然我早就去找他了。” “嗯?他一天到晚闲得蛋疼,怎么突然回去了?” “听说是去魔界幽灵族的旧址找柳让尘去了。” “哈哈……他还惦记着那只小兔子呢?”不夜侯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对啊,王叔可喜欢他了,大家都劝他,那柳让尘和他有世仇,两人一旦碰面,柳让尘就恨不得拿刀砍了王叔,王叔就是不听。 自从苍渊带着柳让尘走后,可把王叔思念坏了,这才想去魔界找找,看他们是不是躲回老家了。” “去了多久了?”不夜侯追问道。 “已经快半年了。” “那也差不多快回来了,咱们现在过去,说不定他已经回来了。” “行,那快走!” 说着,二人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血祭阁的方向赶去。 血祭阁内,帝胤果然回来了。 此刻正坐在凉亭内,一袭雪白衣衫飘逸洒脱,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窒息般的魅力,那是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霸气。 一阵微风刮起,吹乱了帝胤额前几缕黑色碎发,更衬托出他如玉石雕琢的精致五官,完美无瑕的脸颊泛着迷人的光泽。 那双狭长而略显凌厉深邃的眸子,好像蕴藏着一望无际的星空,璀璨夺目,神秘异常。 他怀中抱着一只普通的小兔子,那是从前和柳让尘逛街的时候买下的。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小兔子柔软毛茸茸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 “王叔!”苏向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跑到帝胤跟前喊了一声。 帝胤微微抬头,应了一声,便又继续抚摸着手里的小兔子。 “咋了老登?闷闷不乐的,有心事啊?”不夜侯见帝胤一副忧郁的样子,调笑地询问道 “没事。”帝胤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啧!”苏向用手肘撞了下不夜侯,“哪壶不开提哪壶,赶紧说正事。” 不夜侯耸耸肩,便将密林那群人的麻烦事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但帝胤明显心不在焉,他伸长了鼻子,像只灵敏的猎犬一样一个劲地闻不夜侯的身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不夜侯被他搞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问道:“你干嘛呢?” “你最近去哪里了?” “哪里也没去啊?” “不对!想。” “呃……那就是公司。” “还是不对!再想。” “……那就是万妖国了,我刚从那回来。” “呵呵,那就对了。”帝胤笑了笑。 “我擦嘞,老登,你丫到底在玩啥花招啊?我可是有小宝贝儿的人,别想勾引我啊!”不夜侯受不了瞪着他。 帝胤沉默了一会儿,才悠悠地开口:“你身上有股妖气。” 不夜侯无语至极,连白眼都懒得翻,“那请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身上有妖气是因为我是妖族少主呢?” “嗯,很有这个可能,不过这味不纯,还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帝胤神秘兮兮地笑着说道,那笑容就像一只老狐狸,怎么看都感觉有些阴谋。 “我去!老登你别胡说八道了,本公子血统绝对纯正,你再这样我给你翻脸了啊!” 帝胤也不恼怒,反而笑眯眯地看向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是一面镜子,能够洞悉一切。 不过不夜侯可不管他这些,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就说这事你办不办得了吧?” “能。” “真的?”苏向激动得像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糖果,一下子跳了起来。 “真,不过我有个条件。” “没问题,能办就行,你开个价吧!”不夜侯豪爽地拍了拍胸脯,“你想要钱还是要女人随便挑。” “呵……”帝胤嗤笑一声。 “靠,你丫鄙视我是不是,有话就直说。” “这些我都不缺。” “那你要啥?……我靠!你不会是冲着本公子来的吧?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不夜侯双手抱胸连连后退,一副贞洁烈夫的模样。 苏向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把抓住不夜侯的胳膊,坏笑道: “哎呦!有啥不行的,被王叔看上是你的福气,更为了我老弟不哭鼻子,你就牺牲一次又能咋滴?我就不打扰了哈,拜拜!” 苏向说着就将他推到帝胤的怀中,不待不夜侯反应过来就溜了,还体贴地关上了大门。 不夜侯顿时欲哭无泪,“我勒个去!你个不讲义气……” 不夜侯还没抱怨完,便被帝胤推开,“我的意思是,待事成之后,你带我去你们万妖国做客。” “哦~原来你是想去我们万妖国做客呀,吓死本公子了,我还以为你想……嘿嘿嘿,这个没问题!” 第253章 美梦成真 夜晚的海上明月俱乐部,就像一座金钱堆砌起来的享乐殿堂。 低音炮发出的低沉轰鸣声恰似大地沉稳的心跳,每一次震动,都仿佛能让人体内的血液奔腾起来,加速流淌。 俱乐部的大门好似一头巨兽张开的大口,金色的边框如同巨兽那锋利的獠牙,不断吐纳着那些前来寻求纸醉金迷生活的灵魂。 苏阳坐在大门的一侧,双手托着腮帮子,眼睛望向那点点繁星,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不知道花衬衫他们复活了没有呢? 突然,一根手指伸到他面前,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就像挑动一个精致的小物件。 苏阳扭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身材保养得很不错,戴着一副金框眼镜,一身合体笔挺的灰色西装穿在身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你谁呀?” 苏阳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人看了许久,最后十分确定自己没见过他。 “呵呵……”男人笑了笑,自来熟地挨着苏阳坐了下来,还伸出手把他搂进怀里。 “现在不认识我没关系,以后慢慢就熟悉了。你先告诉我,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苏阳像个懵懂的小鹿一样,眼睛眨巴眨巴的,一脸懵逼地说道: “我今年十七岁,怎么了吗?” “嗯,看起来确实不大的样子。”中年男人揉搓了两下他柔软的短发,满意地点点头。 “(??v_v??:)” 苏阳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这个男人外貌看起来儒雅,但他总感觉这家伙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猥琐。 他挣扎着从男人怀里逃了出来,往旁边挪了挪,尽可能地和他拉开距离。 “别人都在里面,你怎么待在门口呢?”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又像一块甩不掉的膏药似的贴了上来。 “大厅里的味道太呛了,出来透透气。” “你可以在这里面随便出入的吗?没有人管你吗?”男人满脸疑惑地问道。 “管?”苏阳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词,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除了我哥哥,没人敢管我。” “呵呵,你还有哥哥呢?”男人笑眯眯的捏了下他的脸蛋。 “你哥哥也和你一样漂亮吗?” “喂!说话就说话,不要总是动手动脚的。”苏阳躲闪了两下,皱着眉瞪着他。 “不喜欢吗?”男人收回了手,却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 “哼,废话,离我远点。” “我明白。” 男人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沓人民币塞到苏阳手里,那沓钱就像一把打开某种交易的钥匙。 “喏……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这是什么意思?”苏阳紧紧皱着眉头,眼睛死死地盯着手里的一叠钱,满脸都是不解。 “不够吗?”他又摸了摸兜,又拿出一沓,“这些够不够?” “我是说,你给我钱干什么?” 苏阳越来越搞不懂他的举动了,心里想:难道是见自己长得太帅,想让自己收他当小弟?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多才多艺,一表人才,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嘛! 想到这里,苏阳瞬间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一样,故意摆出一副高冷范儿,,。 “咳咳~我懂你的意思了,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的,你必须经过我的考验。” “啊?这真是有趣,还是第一次见反过来考验我的,那你说说,你对我都有哪些要求呢?” “嗯……首先你要有一技之长,然后要有良好的品质,再然后……” 苏阳像个严肃的小老师一样,掰着手指一条一条地列出要求。 男人听到这些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未免也太麻烦了,你直接告诉我,你多少钱就行,其他的不需要考验。” 闻言,苏阳立马摇了摇头,“不行,不能因为我长得帅就破例,否则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来找我?” “有很多人找过你吗?” “那当然咯!我可是很厉害的!”苏阳扬着脖子,一副骄傲的样子。 “从多大的时候开始呢?” “嗯……十岁左右吧,记不太清了,反正很早就开始了。” “唉,也是可怜。”男人轻声叹息,再次将苏阳搂进怀里,并亲昵地摸摸他的脑袋瓜。 “才这么小就遭遇这些,真是让人心疼,你跟我走吧?” “去哪?” “自然是回家,我家大别墅可漂亮了,你想不想去看看?” “嗯……也行。” 大门口,小黑蛋从里面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哎哎哎!干什么呢?把手撒开!” 小黑蛋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大步上前,一把将苏阳从男人怀里拉起来护在身后,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男人,就像要喷出火来。 “原来是白经理,幸会幸会。” 男人站起身,皮笑肉不笑地朝小黑蛋微微鞠躬,那笑容就像贴在脸上的一张假面具。 “他也是你能轻薄的?赶紧滚,再敢有下次剁了你的狗爪子!” 小黑蛋像发怒的狮子一样怒斥道。 “呵呵呵……” 男人丝毫没有生气,反倒像一个怎么也赶不走的苍蝇一样,指了指苏阳手中拿着的钱。 “白经理,这不太好吧?我们都已经谈好了呢。” 小黑蛋低头一看才发现苏阳拿着几沓钱,轻声道,“我们不要他的东西。” 说着像扔垃圾一样将钱拿过来全部甩给男人,“谁缺你的这三瓜俩枣了,快滚!” 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小黑蛋的厌恶一般,依旧像一尊弥勒佛一样笑眯眯的模样。 “白经理,这就是你们海上明月对待客人的态度吗?钱我已经付过了,他就必须得跟我走。” 说着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快速抓住苏阳的手腕,拖着他就往前走。 “哎——你干什么,放开我!”苏阳挣脱两下没成功,恼羞成怒地用力拍打男人的胳膊。 “砰!” 正在这时,一条大长腿像一道闪电一样横空踹了过去,狠狠踢向男人的胸口。 男人顿时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到三米远的地方,抱着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苏阳猛然回头,心中一颤,还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 来人一袭花衬衫在灯光照应下熠熠生辉,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帅得晃花了人的眼。 “小土着兄弟,你没事吧?”胖子憨态可掬地跑上前,关切地询问。 马尾辫儿则像一个小迷妹一样挎着花衬衫的胳膊,满脸崇拜地看着他。 “亲爱的,你刚才那一脚真是帅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阳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胖子,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大胖哥,真的是你们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都254章 小黑蛋的第一志愿,睡苏向。 苏阳一见到花衬衫,马尾辫儿和胖子等人,就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高兴得连蹦带跳。 众人也兴奋得如同中了头彩一般,当下就决定吃大餐,好好庆祝这难得的重逢。 海上明月的一间包厢内,各类珍馐美食就像流水一般,一桌又一桌地被送进屋里。 众人推杯换盏,酒杯碰撞间发出的清脆声响好似欢快的音符,整个气氛热闹得如同煮沸的开水。 酒过三巡之后,几个人都喝得像风中的芦苇,头重脚轻,东倒西歪。 苏阳更是醉得像一滩烂泥,醉醺醺地靠坐在椅子上,咧着嘴傻笑着。 “老弟,你喝太多了,我扶你回去睡觉吧?”苏向见状劝慰道。 “没,没事……我没醉,嗝~你别碰我……嗝……” 苏阳一边挥舞着双臂,拒绝苏向的搀扶,嘴里还嘟嘟囔囔地不知在说着什么胡话。 “没醉?怎么会没醉呢?你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扶你回去睡觉。” “不要……我不困……”苏阳迷糊的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旁边的空位,对苏向说道: “小,小子……你坐,坐在这……我们一起喝。” “哈!……老弟,你叫我什么?你好好看看我是谁呀?” 苏向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是哭笑不得,这家伙可真是喝得连自己亲哥都不认得了。 “我管你是谁……嗝~你是谁我都认识,嗝……” “本公子来吧。”不夜侯走过来将苏阳抱在怀里,然后回到房间休息。 “嗯……你是谁呀?”苏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抬眸望着不夜侯,傻呵呵地说道,那模样就像个懵懂的小娃娃。 “我是你老公呀~”不夜侯轻抚着苏阳的额角,眼神里满是宠溺地说道。 “唔……你……你是大长虫,嗝~我最喜欢你了。”苏阳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 “亲亲……”说完还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一样,朝着不夜侯嘟嘟嘴巴。 结果还没等对方亲上来,他自己就先像个开闸的洪水一样,华丽丽地吐了。 不夜侯赶忙拍打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吐出来就不难受了。” …… 另一边,苏向将其他人安顿好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小黑蛋推门走了进来,“苏向,你要睡了吗?” “有什么事你说就行。”苏向闭着眼睛说道。 小黑蛋挠了挠头,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 “那个……有空的时候你跟苏阳说说吧,别让他随意跟来这的人搭话,今晚他在大门口差点让人拐走了。” 话落,苏向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惊诧地望着小黑蛋,“什么情况?” “你不经常去前厅,可能不太了解那边的情况,经常来咱们这儿的钱老板,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玩的花样多着呢。 前段时间他一来就找小妖怪伺候,自从小妖怪不去前厅之后,这老家伙就不太高兴。我给他换了好几十批新人,愣是没一个能入了他的法眼的。 今晚看到苏阳在门口坐着,就误以为苏阳是……是卖的,所以就想占他便宜。” “怎么占的?” 小黑蛋舔舔嘴唇,“我给你演示一遍。”说着,他走上前来坐在床沿上,然后将苏向整个人搂进怀里,摸摸他的脸蛋,一本正经地说道: “就像这样。幸亏我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向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抬眸看着他认真严肃的模样,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他妈倒挺会占我便宜的。” 小黑蛋一见苏向生气了,连忙松开手跪在地上讨饶道: “你是主子我是奴才,我哪敢占你便宜啊,只是怕你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对苏阳保护过了头那可就是害了他。 特别是在这种风月场所,该让他明白的还是得提醒提醒他。他虽然有武功加身,但驾不住别人暗地里搞小动作,万一给他下个药啥的,那可就麻烦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苏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黑蛋点点头却没动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什么事?” “那个……那天我见小妖怪和银枝在院里玩游戏,我就问他这段时间怎么不去前厅了。 小妖怪说是你不让他过去的,以后只能跟你在一起睡,小妖怪傻呼呼的,肯定说的不是真的吧?” 小黑蛋犹豫了半晌,还是像个鼓起勇气的战士一样问了出来。 苏向微微挑眉,“对。” “……”小黑蛋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瞪圆了一双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懵逼,显然被这个答案震撼到了,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良久,他像个从梦中惊醒的人一样,终于回过神来,一副恍惚失魂的样子喃喃自语: “连小妖怪都可以跟你睡,为什么就我不行呢,难道就因为我长得黑吗?……” “喂,你嘀咕什么呢?”苏向斜睨着他问道。 “我没,没嘀咕什么。”小黑蛋干咳了两声说道。 “我都听见了!” 小黑蛋像个熟透的西红柿一样,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支吾道: “我,我就是不知道,小妖怪为什么就能跟你睡觉,偏偏我不行……” “你真想知道?”苏向突然凑近盯着他。 小黑蛋猛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点点头。 苏向像个鉴赏家一样上下打量着他一米八五的大块头,那家伙壮得像座小山丘,都快赶他两个了。 浑身肌肉虬结,就像树根一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黝黑而略显粗糙的皮肤,和苏向白皙细腻的肌肤相比,就像黑炭和白玉形成强烈反差。 浑身透着一副野蛮的味道,就像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的野人,一看就属于战斗型选手,可谓是男友力爆棚。 但话又说回来,苏向是个颜控,并且非常挑剔,小黑壮则壮已,却毫无美感,这自然不在他的审美范围内。 “想知道我就偏不告诉你,急死你丫的。” 小黑蛋:“???????????” 第255章 魔尊得了恋丑癖 最近血祭阁里出了一件怪得不能再怪的事儿,魔尊帝胤突然得了恋丑癖。 自从他跟着不夜侯去了一趟万妖国之后呢,就从那儿带回来一个姑娘。 帝胤长相俊美,按常理说,他看上的姑娘就算不是美若天仙,怎么着也得是个小家碧玉吧。 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姑娘长得那叫一个磕碜,满脸的雀斑就像星星点点撒在脸上的黑芝麻,那一口大龅牙,突兀地龇在外面,仿佛是一口随时准备咬人的小兽。 而且她的脾气大得像个随时会爆发的火山,对帝胤从来就没有个好脸色,那真是一言不合就像只被激怒的小猫一样,抬手就抽他大嘴巴子。 可帝胤却把她当作稀世珍宝一样对待。每次带她出去玩的时候,不是抱着就是搂着,简直把她当成了心肝小宝贝儿。 “给你吃葡萄。”帝胤细心的将果皮扒掉,把那剥好的葡萄送到姑娘的嘴边。 姑娘咬了一口,嫌弃地吐了出来,“酸死了。” 帝胤还是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不喜欢呀,那我再去给你弄些甜的来。” “不用。” “那我们出去逛街吧,我抱着你。” 帝胤一边说着,将她横抱起来,脚步轻快地往外面走。 姑娘挣扎了几下,就像被网住的小鱼一样,没能挣脱,只好任由他抱着。 一路上姑娘闹腾个不停,可帝胤却宠溺得很,任凭她打骂,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 来到商场,帝胤手里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笑容温柔的递到姑娘身边。 “这件裙子不错,配得上你,穿上给我看看。” 姑娘傲娇得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老不死的,谁要穿给你看啊。” 帝胤笑了笑,继续耐着性子哄着她,“你就穿它吧,好不好嘛~~” 姑娘翻了个白眼没吭声,扭过脑袋,一副拒绝沟通的架势。 旁边的售货员小姐姐都看呆了,她见过不少美女配野兽的组合,但像这样如此奇葩的一对,她可真是头一次见。 最终姑娘还是拗不过帝胤的软磨硬泡,勉为其难地拿过裙子,走进试衣间换上了。 都说这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确实不假。原先那姑娘一身粗布衣衫。 乍一眼望去,就像刚从田地里钻出来的小村姑,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乡村土包子,根本入不得眼。 可等她换了一套雪白的裙子出来,嘿!你还真别说,那家伙……还真没什么变化。 就像给一个破旧的小泥罐套上了一层华丽的绸缎,本质上还是那个小泥罐。 这可让售货员小姐姐犯了难,她搜肠刮肚,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美女,这裙子真配你,显个高。” 帝胤却是两眼放光,那眼神就像看到了世间最美丽的风景,激动地说: “好看,真好看,你穿上这件衣服,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买完衣服,帝胤又拉着姑娘直奔首饰店,精心挑选了一对情侣戒指,美滋滋地套在她手上,开心地说: “有了这个戒指,就证明我们是一对了。” “呸!不要脸,谁和你是一对了!”姑娘气鼓鼓的用力甩开他的胳膊,转身向前走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慢点走,小心摔着呀。”帝胤赶紧像个小跟班似的,大包小提溜地跟上。 ……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温柔地笼罩着大地,撩拨着人们的梦境。 帝胤搂着姑娘睡得正香,突然,姑娘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 她身形如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像一阵看不见的风,轻车熟路地直奔藏宝阁。 她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盗贼,巧妙地绕开巡逻队,然后像一只敏捷的小老鼠钻进藏宝阁中。 在藏宝阁里,她像个贪婪的小财迷,将一众奇珍异宝迅速地装进乾坤戒中,然后又像一阵风似的迅速离开,朝着万妖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行至万妖国境内,姑娘的脚步才像踩了刹车一样停了下来。 她警惕得朝四下黑漆漆的山林里扫了一圈,然后抬手像变魔术一样将伪装去掉。 转眼间,那个丑巴巴的姑娘就变成了一名白发及腰的美男子。 他那雌雄莫辨的容颜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就像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窥探不清。 此人正是幽灵族大名鼎鼎的兔兔大将军——柳让尘。 那日他正男扮女装出门儿买个菜的工夫,好死不死的碰上魔尊帝胤前来万妖国做客。 双方一见面,帝胤这家伙就两眼放光,屁颠屁颠的上来就抱着柳让尘不放,拉着他直接向万妖国的国主烛九阴要人。 万妖国的子民众多,烛九阴哪能个个都记得他们的面貌,便以为柳让尘也是自己的人,豪爽的大手一挥就让他给帝胤暖被窝去了。 柳让尘也有自己的打算,即便自己暂时杀不了他,但如果能利用他再次潜伏进血祭阁那偷宝贝就方便多了。 于是今夜他偷了大量的丹药和补品,便马不停蹄的跑来万妖国找苍渊。 片刻功夫,他来到一处院落推门走进去,苍渊还未睡,正坐在桌案边,手中拿着那枚能治愈任何伤势的玉佩发呆。 “主上,属下回来了。” 柳让尘一改对帝胤冷冰冰的模样,笑容满面的开口。 他说着,将一大堆东西摆在桌子上,“主上,这是属下从藏宝阁偷来的,里面有丹药,法器和符咒,对您日后的修炼有很大的帮助。” “你看你跑的这满头大汗的,快坐下说。”苍渊笑着招呼道。 待柳让尘坐下,他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为我着想,只要有什么好东西,总会想着留给我,你出去了这几日我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妥。 那血祭阁内危险重重,即便这宝贝再好,也远没有你的安全重要,当初你被人发现折磨的奄奄一息,我到现在想起来仍心有余悸,要不你就回来吧?” 柳让尘笑着摇了摇头,“主上尽管放心就是,上次被抓的确是属下疏忽大意,不过这次属下已经吸取教训了,定不会出事的。” 听罢,苍渊眉宇皱的更深了,“帝胤生性狡猾,你跟在他身边恐怕……唉!” “主上,帝胤是厉害,但属下也不差呀,属下跟他相处了几天了,他一点都没有觉察出来呢。” 第256章 让苏阳给不夜侯当妾 苍渊心下仍有疑虑,“他将你从万妖国讨要了去,可曾支使你做那粗重活计?你身上伤势初愈,万不可再劳神费力了。” “主上宽心,属下在那日日只是吃了睡,睡了吃,未曾有半分疲累。” 闻得此言,苍渊仿若心头一块巨石落地,缓了口气道: “这段时日,我心中常有一谋划。帝胤对你的态度倒也算友善,你不是也曾提及,他曾许下诺言,要恢复你将军之位吗?你留在他身边,定比跟着我这般东躲西藏要好……” “扑通——” 苍渊话尚未尽,柳让尘已然双膝跪地,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仿若一只马上被主人丢弃的小兔崽子,哀声道: “主上,求您莫要驱逐属下离去。属下屡屡去往血祭阁,真的只是窃取丹药,绝无对帝胤生情之意。 若因此事触怒主上,属下此后再也不去便是,属下在此立誓,日后必定与帝胤远远避开,还请主上收回成命,饶恕属下这一回吧。” 苍渊见状,轻叹一声,伸手将他扶起,宛如扶起一棵摇摇欲坠的弱柳,温声道: “我并非要驱赶于你。你能文能武,本应前程似锦。幽灵族既已被帝胤所灭,我这幽灵王不过是徒有虚名。 我与帝胤之间,仇恨永世难以化解,然而我岂能因此而累及于你。帝胤既对你颇为赏识,你倒不如追随于他,以你的才能,再加上他的庇佑,必定能在魔界闯出一番大作为。” 柳让尘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其言辞恳切,仿若金石相击之声: “主上,属下生为幽灵族之人,死亦为幽灵族之鬼,属下早已立下誓言,此生此世追随主上,为主上效犬马之劳。主上若往天涯海角,属下必随之而去。” 见难以劝动他,苍渊也只好听之任之。 恰在此时,一人踏步而入。来人面庞恰似那精心雕琢之美玉,轮廓硬朗深邃,身形极为伟岸,足有两米之高。 浑身肌肉紧实,宛如精钢铸就,每一寸肌肤之下似有汹涌力量潜藏,仿若洪荒巨兽,似可开山破石。 此人正是万妖国的万妖王——烛九阴。 不夜侯完美地承继了他父亲的美貌。只是因年纪尚轻,整体气质之上,较之父辈少了那份狂傲的霸气,却多了几分邪魅的痞气。 “见过万妖王。” 柳让尘朝他点了点头。 烛九阴微微颔首,道:“免礼,你且退下吧。” 柳让尘退出门去,并轻轻带上房门。 烛九阴走近桌案,目光落于案上摆放的各式补品与丹药,眸底有疑惑之色一闪而过,问道: “你从哪儿寻来的这许多宝物?” 苍渊微微而笑,道:“我变的。”旋即转移话题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着?” 烛九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诉起苦来: “还不都是被我那忤逆之子气的。那小子整日无所事事,好似这妖族已容不下他这尊大佛了。 这不,早早地便拉上他的几个好友,跑到人族那边去了。还说什么开了个大公司,整的倒是人模狗样的。唉!我是怎么也说不听他了,也就随他去。 随着年岁渐长,我又忙于为他操办婚事,从那名门望族之中挑选。结果那小兔崽子,连看都不看一眼。 倘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前些时日,许是我唠叨得他烦了,跟我说他早已心有所属,对方还是人族的,若单单是人族的倒也罢了,两族通婚也不是新鲜事,关键对方还是个男孩! 还叫我莫要再胡乱掺和,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放下狠话,说我若敢不应允,他便敢与我断绝父子关系。” 听闻他的诉苦,苍渊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男孩亦无不可之处呀。” “诶~万万不可啊!我细细问过他了,这小子看上的那个人类,年纪实在过于幼小,他怎么好意思下得去手?” 苍渊沉默良久,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如此说来,你是不同意这门婚事了?” “自然不同意!这小子将来是要承袭这万妖王的尊位的,他的另一半必须出身名门望族,母族势力定要强大,方能在关键之时助他一臂之力。 为此,我亦有所让步,他若执意要与那小男孩在一起也行,但决然不可娶作正房,到时候给他一处幽静的宅子安生养着便是。 结果不说还好,这一提,他直接就把桌子给我掀了,扬言他就是喜欢那男孩,而且定要娶他为正房。” 烛九阴说罢,愤怒地捶胸顿足,“你说我容易吗?我含辛茹苦养育的儿子,如今却为了一个人类忤逆于我,简直要把我气死了。” “哈哈哈……你这也太容易激动了,难怪会被气成这样。”苍渊忽然失笑道,一想到那场景,便忍俊不禁。 烛九阴哼唧一声道:“莫要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有一日,你的儿子给你带回来一个男儿媳妇,你能忍受才怪。” 苍渊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道:“我可不像你这般迂腐。” “哎呀,此非迂腐与否的问题,关键在于此乃典型的门不当户不对呀。 一个是妖族少主,一个是普通的人族男孩,二者之别,仿若那霄壤云泥,他们注定是无法在一起的。” 烛九阴烦躁地抓了抓脑袋,仿若要把那烦恼从脑袋里揪出来,而后拿起桌上的葡萄,塞入嘴中,含糊不清地说道: “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跟你商讨我那逆子的婚事。明日那小兔崽子便会带着那个人族男孩来到万妖国见我。 届时你与我一道,你也不需要露面,只需隐匿于暗处即可,主要是为我出谋划策,看看该如何拆散他们。” “好。”苍渊点头应道。 万妖国境内,阳光轻柔地洒下,微风轻拂着大地,处处都是一片风和日丽的景象。 不夜侯身姿挺拔,神色悠然地带着苏阳不紧不慢地走着。 苏阳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美景,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犹豫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大长虫,我不敢去了。我怕你父亲会不喜欢我。” 不夜侯看到苏阳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将他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温声说道: “不会的,你这么乖,我父亲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他若见了你,肯定巴不得让你立马嫁给我呢。” 宏伟的妖殿之中,万妖王端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王位之上。他的身躯仿若一座巍峨的山峰,透着无尽的威严。 那华丽的王座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万妖王不可侵犯的地位。 不夜侯带着苏阳缓缓走入殿中。不夜侯身材高大威猛,苏阳站在他的身边,被衬的像一个小豆丁似的。 万妖王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投射过来,面无表情地开始上下打量着苏阳。 他的目光从苏阳的头顶,一寸一寸地移到脚尖,又缓缓地移回。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像是一道深深的沟壑,其中蕴含着对苏阳极度的不满意。 苏阳感受到那犀利的目光,不安地两只手紧紧抓着不夜侯的胳膊,身体不自觉地往不夜侯身后躲去。 万妖王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寒冬的冰风刮过:“你就是本王儿子养在外面的那个叫苏阳的小妾?” 第257章 苍渊扭转局面 苏阳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从不夜侯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地回答: “是……是的。” 不夜侯轻轻拍了拍苏阳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像是在给他安慰和鼓励,然后向前一步,大大方方的对万妖王介绍道: “父王,他就是苏阳,但他不是我的小妾,他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正妻。” 不夜侯说罢,回过头,用那双坚毅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苏阳。 万妖王哼了一声,眼神依然冰冷:“万妖国难道找不出合适的人选,你为何非要选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人类?” 话语间满是不满与质疑,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大殿里震响。 不夜侯梗着脖子,毫不示弱地回应:“父王,苏阳是我认定的人,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不夜侯还未说完,便被万妖王打断,“你身为万妖国的少主,你的婚姻关乎着万妖国的荣辱与未来,怎能如此任性?” 不夜侯坚决地反驳:“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苏阳他善良,勇敢,除了他之外,三界之内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个与我相配之人!” 万妖王“噌”地站起,王座都被震得微微晃动,一步步的走下台阶: “他一个弱小的人类,在这万妖国能有何用?你是不是被他迷惑了心智?” 不夜侯双手将苏阳紧紧护在身后,“您根本不了解他,就不要轻易下结论。我与苏阳情投意合,绝不会因为您的反对就放弃他。” “情投意合?你在万妖国地位尊贵,不能被这种东西迷糊了,这小子要是想留在你身边,给他个妾室的名份已经够抬举他了,除此之外,没别的商量!” 不夜侯直接气笑了,“您别太过分了。苏阳是我的爱人,不是能随便摆弄的东西。他有自己的尊严,他的尊严和我的生命一样重要。 我已经想好了,多的您不用再说了。苏阳肯定不会做妾室的,我也不会让他受这种委屈。您的好意我知道,但是我和苏阳的感情谁也不能破坏。” 万妖王哼了一声说:“你以为你能决定一切?你是万妖国的少主,只要在这一天,就得遵守万妖国的规矩。” “那就请父王下旨废除我妖族少主的身份,将我赶出万妖国就是!”不夜侯态度强硬,丝毫不妥协。 “混账!你竟然敢忤逆我?” “忤逆您怎么了?我不是早就告诉过您了吗?苏阳是我的命!我的所作所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不夜侯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看那双拳紧握的模样,似乎万妖王再不同意就得打起来的节奏。 “大长虫……好好说,不吵不吵。”苏阳小声规劝道。 正在这时,一直在暗处默默观察的苍渊走了出来。 苏阳看到他之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看到救星般的惊喜,大喊一声: “大鸟爸爸!” 接着跑过去,紧紧抱住苍渊,脑袋还在他怀里蹭了蹭,亲昵得不得了。 万妖王见状,心中十分惊讶,开口询问苍渊:“他,他是你的儿子?可你这魔界之人,怎么会有一个人类儿子?” 苍渊慈爱的拍了拍苏阳的后背,安抚着他,然后抬起头,眼神平静而坚定地看着万妖王。 “你有所不知,苏阳虽非我亲生,但他在我心中却胜似亲生。” 说到这里,苍渊微微挺直了身子,提高了声音,特意强调道: “你可莫要小瞧了这孩子,他可不是什么低贱之人,他身份高贵得很。在人间界,苏阳乃是苏氏集团的小少爷受尽万千宠爱于一身。 而在魔界,苏阳位居四大魔君之首,那更是享受万人膜拜的存在。所以,他和不夜侯乃是门当户对之人。” 万妖王听到这些话,心中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阳。 这个小小的家伙,刚刚在他眼里还如同蝼蚁一般,居然是魔界的大魔君?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他心中暗自盘算起来,如果自己的儿子能与魔界的大魔君成婚,这对万妖国来说,无疑是一种强大的助力。 万妖王的脸色虽然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严厉,但依然保持着威严。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地说道: “原来如此,本王之前倒是有所不知。既然魔君大人身份如此尊贵,本王自是不会再阻拦这桩婚事。” 他转身,声音洪亮地下达命令:“来人呐!今日这大喜事,必须得好好操办一番。” …… 话说苏阳在宴席上,被那万妖国的美酒佳肴所吸引,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 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丝丝的甘甜与火辣,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有些迷糊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苏阳稍稍恢复些许清醒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身上不知何时被换上了一身火红的嫁衣。 他这才反应过来,万妖王这是打算立即就让自己和不夜侯大婚的节奏啊! 苏阳心里虽然是很喜欢不夜侯的,可这突然之间就要大婚,总归让他觉得很慌张。 “唉,现在怎么办呀?” 苏阳愁眉苦脸,不停抓耳挠腮,悄悄地推开门,眼前万妖同乐的盛大场面顿时让他惊呆了。 此时此刻,整个万妖国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天空中,各种长着翅膀的妖怪在飞舞,它们身上的羽毛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同流动的宝石。 有些妖怪还在空中洒下花瓣,那些花瓣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组成各种美丽的图案。 地上,小妖怪们跑来跑去,有的抬着巨大的花灯,那花灯的样式千奇百怪,有模仿神兽模样的,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还有一些妖怪在演奏着奇特的乐器,那音乐声回荡在整个万妖国,节奏欢快而热烈。 苏阳顾不及多看,双手抱起火红的裙子,鬼鬼祟祟的左躲右拐。 终于,他找到了正在换吉服的不夜侯。不夜侯这个妖族少主本就长得俊美非凡,今日人逢喜事精神爽,换上那一身喜服后更是英俊潇洒。 喜服的颜色是深沉而又喜庆的红色,上面用金线绣着神秘的妖族符文,随着他的动作,符文仿佛闪烁着光芒。 不夜侯看到跑进屋的苏阳,一袭火红色的嫁衣将他衬托得更加娇俏动人,让他久久移不开眼。 苏阳焦急地询问不夜侯:“大长虫,咱们不是说好只是来见家长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大婚了?” 第258章 大婚开始 不夜侯让其他人退下,随后走上前,轻轻抱住苏阳,像哄孩子一样安慰道: “小宝贝儿,你我二人迟早是要大婚的呀,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没什么好紧张的,你这么大反应,难道是不愿意吗?” 苏阳立马像拨浪鼓一样摇头,“我当然愿意,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不夜侯听后,宠溺地亲亲苏阳的额头,说道:“你看,大婚的仪式都已经开始了。此时你若是后悔逃婚,那我这个妖族少主可算是彻底颜面扫地了。” 苏阳自然不想让不夜侯为难,想着反正就是一个仪式,又不是领证,于是便咬了咬嘴唇,点头同意了。 此时,外面的热闹气氛愈发浓烈。妖族少主大婚,这可是大场面,真可谓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海陆空的妖怪全都来了。 贱皮子风至忙着四处运花,要问这货怎么舍得离开危止回到万妖国的,那可真是一把辛酸泪。 风至“贱皮子”,的外号不是白叫的,事情的起因是他在海上明月逗苏阳玩举高高,幻化出巨大的蛇身用尾巴卷住苏阳就扔向高空。 这给苏阳吓的扯着嗓子嚎嚎叫,却让风至乐开了花,他越扔越高,越扔越高……结果最后一下因为扔的实在太高了没接住。 异致苏阳从高空直接摔了下来,头上破了个大口子,连哼哼都没来的急哼哼就晕了过去。 这给不夜侯心疼坏了,给风至收拾的就剩半口气,随后便带回万妖国关了起来,这回万妖同乐,风至才被放出来。 大白狼忘忧君连夜将公司的事务安排好,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拉上元朗一起。 小松鼠陆景原本想带着龙奕秋和两个孩子一块过来的,但考虑到路途遥远,以免让其感染风寒,跟龙奕秋叮嘱了一番之后,便独自赶了回来。 万妖王的喜帖都发到了东海雨师国,雨师国的国主雨师妾急忙备了一份厚礼,带着她的儿子无忧赶了过来。 无忧和尹痕的年纪差不多大,来到此处,见到正在忙活的尹痕,便热情的上前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无忧,可以和你一起玩吗?” 尹痕停下手中的动作在身上摸了一把,握住无忧伸过来的手,“可以,我叫尹痕,很高兴认识你。” 无忧笑笑,“你知道苏阳现在在哪里吗?我和他好几年都没见了,想去看看他。” 尹痕点了点头,“苏阳现在在我师父居住的庭院里等待,我带你去找他。” 另一边,苏阳已经在侍女的帮助下穿戴完毕。他坐在铜镜前面,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自己这新郎服怎么看着这么花里胡哨的呢?……我靠!自己该不会是新娘吧!!! “苏阳!”无忧的喊声传入苏阳耳中,打断了他的思绪。 “无忧?!”苏阳惊喜的站起来往外迎去。 无忧见到苏阳,激动地扑向他,紧紧地抱住了他。“呜哇,苏阳,我好想你啊。” “我也很想你,自从上一次分开,咱们有四年没有见了,你什么时候从神界回来的?你妹妹小石头没有跟着你一块儿过来吗?” 无忧松开苏阳,拉着他坐下,“我妹妹还在凤族呢,我这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找你玩儿,就收到了你和不夜侯大婚的请柬,就跟着一块儿过来了。” 说罢,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给苏阳,“喏,新郎官,送给你和不夜侯的新婚礼物。” 苏阳接过玉盒,打开之后便见到里面放着一对鸳鸯玉佩,通体透明,莹润光泽,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尹痕也拿出他自己制作的一个小礼物,是一个雕刻成小狐狸形状的挂坠,看起来憨态可掬。 “苏阳,我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送你,希望你不会嫌弃。” 苏阳立马接过来,“哪能呀?你和无忧送给我的东西都是最贵重的礼物,谢谢啦。” “苏阳,你可是咱们之中最早大婚的人,我想采访你一下,当新郎官是什么感觉啊?”无忧笑眯眯的问道。 “呃……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还真没什么感觉,而且我觉得这不算大婚吧?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怎么不算呀!”无忧插嘴道,“人族和妖族存在这方面的差异,你们那边是需要领证,在这边四海八荒都赶来祝贺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苏阳:“((???|||))!!!” 随着时间的推移,繁琐又盛大的仪式正式开始了。 首先是迎亲环节,不夜侯骑在一匹高大的妖马之上。那妖马浑身雪白,唯有马蹄处有火焰般的红毛,马鬃随风飘动,像是燃烧的火焰。 不夜侯身穿着华丽的喜服,手持缰绳,英姿飒爽地朝着苏阳所在的地方前行。在他的身后,跟着长长的迎亲队伍。 有妖怪抬着装满聘礼的箱子,那些聘礼都是万妖国的奇珍异宝,每一件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有能增强法力的灵珠,有千万年都难得一见的仙草,还有用珍稀材料打造的精美法器。 迎亲队伍所到之处,妖怪们纷纷欢呼雀跃,它们呼喊着祝福的话语,声音响彻云霄。 当迎亲队伍到达苏阳的住处时,不夜侯下马,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房间。他看到苏阳盖着红盖头,安静地坐在床边,心中满是欢喜。 他轻轻走到苏阳身边,牵起苏阳的手,带着他走出房间。此时,周围的妖怪们纷纷撒下花瓣,那些花瓣如同缤纷的雨,落在他们身上。 接着是拜堂环节。大堂之中,布置得极为华丽。巨大的红色蜡烛燃烧着,火焰摇曳,仿佛在为新人祝福。 正前方摆放着万妖国的祖先牌位,周围环绕着各种神秘的符文。 不夜侯和苏阳在万妖王和苍渊的见证下,开始拜堂。 万妖王乐的合不拢嘴,自己的儿子居然娶到了魔界的大魔君,可真是给他长脸啊! 拜堂之后,便是游街环节。 不夜侯和苏阳坐在一辆华丽的轿辇之上。轿辇由几只强大的妖怪抬着,缓缓前行。周围的妖怪们簇拥着他们,一边跳舞一边唱歌。 天空中的妖怪们组成各种队形,像是在为他们表演一场盛大的空中舞蹈。地上的妖怪们则用各种乐器演奏着欢快的乐曲,那乐曲声回荡在整个万妖国。 游街结束后,他们回到新房。苏阳像个小媳妇儿似的盖着红盖头坐在床边,他的心里莫名紧张起来。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夜侯推门走进来,他的脚步很轻,仿佛害怕惊扰到苏阳。他走到苏阳身边,轻轻挑起红盖头…… 第259章 不夜侯为爱做零 “大长虫,仪式进行到现在算是结束了吗?”苏阳仰脸,双眸亮晶晶的,直勾勾的盯着不夜侯。 不夜侯被苏阳那样看着,忽然喉咙干涩,他咽了口唾沫,低下头去吻住苏阳的唇,辗转厮磨,温柔缠绵。 “哎哎哎,等等——”苏阳连忙叫道:“等会儿!你别乱摸呀!” “不许躲!”不夜侯霸道的搂住苏阳的腰将他拉近自己,深情的吻再一次压了下去。 “等……等等!!我有件事情要问你?”苏阳喘息着说道。 不夜侯闻言停止了攻击,却并未离开苏阳的唇,依旧维持着两人亲吻的姿势。 “什么事情?”他哑声问道。 “我想问……想问……你是真心喜欢我,还只是一时的贪新鲜?”苏阳吞吞吐吐的问道。 “你认为呢?”不夜侯反问,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委屈。 “咳咳,我不知道呀!”苏阳挠挠脑袋,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不夜侯气急败坏,恨不得把他就地正法! 但最终,他还是忍耐住了冲动,他伸手捏了捏苏阳粉嫩的脸颊,“你以前不会问这种傻问题,你到底怎么了?” “以前是以前嘛,以前我单纯呀!”苏阳说道,“现在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上了,那我肯定是要问清楚的呀,你没看那些电视剧拍到两个人结婚就不拍了吗?因为那就是没戏了。 而且你是妖族少主,万一对我喜新厌旧,看见我就觉得烦了,然后又从外面带回来一个,那我该多伤心啊!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你是拍拍屁股走人了,那我岂不是要被别人笑死了,肯定会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 说这个谁谁谁当过谁谁谁的男宠,真是好丢人哦,一想到这个我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听完苏阳的话,不夜侯哭笑不得,这家伙竟然担心这些。 “好,我向你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绝不会背叛你。我爱的人是你,只爱你一个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不夜侯信誓旦旦的承诺。 苏阳愣愣的看着不夜侯,眼眶微热,“说的很好,可惜我不信!” “我发誓。” “不信!” “我发毒誓。” “不信!” “我发血誓!” “还是不信,大长虫,你知道我担心的点在哪里吗?因为你爱得好纯粹,还特别热烈,啥都不求地对我好,这种感觉就好像我是你养的小宠物似的,人只有对东西才没要求。 人都是会变的,我五岁的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长大了把君悦娶回家,十岁的时候,这个想法还是一点都没变。 一直到我十二岁的时候,所有人都指着我说:你是大魔君花渐离的转世重生,苏阳就是花渐离,花渐离就是苏阳。 苏阳说着,一颗大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掉了下来,他又接着说。 “从那一天开始,君悦她就再也没叫过我的名字。我看着她手里拿着花渐离的画像,眼睛里全是爱意。 我就会想,她跟我说那些情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呀?好多人都喜欢迎难而上,可我不一样。 我这个人三分钟热度,一碰到难事就想跑,还老是躲着。我喜欢的东西,包括人,要是得不到,我就不要了。 哪怕我心里舍不得,可太难得到的东西,我就觉得它一开始就不是我的,早晚都会没的。 “所以你和她便有了隔阂?”不夜侯轻轻吻去苏阳的泪珠,柔声问道。 苏阳点点头,“然后我就开始跟君悦对着干,她想把我变成大魔君,我就不听她的。后来,你出现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我自己,不是别人的替代品。可是,就像我刚说的,你对我的感情太热烈了,也太突然了。 我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的心,我怎么就能确定你以后会不会喜欢上别人?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你叫我怎么办呢?” 听了苏阳的话,不夜侯沉默了。 半晌后,他忽然翻了个身,让苏阳压在他的身上。两人四目相望,不夜侯的眼神无比炙热,他缓缓说道: “如果这是证明真心的唯一方式,那么……我愿意!” —— 海上明月。 天还未亮,苏向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迷糊着起身,打开卧室房门,门口站着的人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嫌弃的皱眉道: “龙奕秋,一大早的就扰人清梦你皮痒了是吧!” “嘿嘿……”龙奕秋贱兮兮的了一声,推开门挤进屋内,并将房门关闭,“这个点儿你还困成这样,昨晚做贼去了吧!” “靠,你才做贼呢!” “我没做贼,我做梦了。” “春梦吧?”苏向鄙夷的嗤笑一声。 龙奕秋撇嘴道:“春什么梦,我是在想你。” “呵!”苏向冷哼一声,“少废话,找我干嘛?” “你猜?” “我猜你二大爷!”苏向瞪着她。 龙奕秋被他这种态度对待也不恼,反倒含情脉脉的抱住他的腰,脸庞靠在他的胸口上,低喃道: “苏向,我想你。我想你的每一刻。我每次梦里都是你,梦醒之后更加思念你……” “去去去……”苏向赶紧推开她,“你这是什么毛病,这么肉麻,恶不恶心?” 龙奕秋契而不舍,再次粘了上去,“我还没有说完呢,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看到了我的夫君夜沉央,他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变,对我还是那么温柔体贴,还记挂着我……” 苏向:“……” 龙奕秋继续喋喋不休的说:“梦里我和他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正当我感到无比幸福的时候,他的容貌却突然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陆景呗。”苏向随口说。 闻言,龙奕秋突然抬眸认真的看着苏向,“不是陆景,是你!在梦里我的阿央变成了你! 那种感觉真的太真实了,就好像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似的,苏向,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个梦做的太奇怪了?它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狗屁,你那是偷情偷的心虚了!” 苏向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别他妈给我瞎扯,没影儿的事儿,快滚,我还要睡觉呢!” 说完苏向转身躺回床上,龙奕秋紧跟着爬上床,一个虎扑钻进他的怀里,双臂缠绕着他的脖颈。 “哎哟喂!你干嘛?我告诉你别乱动,否则我揍你啊!”苏向威胁道。 “你不想听我说这个,那我告诉你一个新鲜事怎么样?” “放!” “你弟弟苏阳和不夜侯在万妖国悄悄大婚了。” 第260章 大厨苏温言 苏阳和不夜侯在万妖国悄悄大婚的风,最终还是吹到了血祭阁。 许君悦得知之后,怒不可遏,拔剑冲出房间,这次她没有去找不夜侯算账,而是直奔海上明月向苏阳讨要一个说法。 “阿离——!你给我滚出来!!!”许君悦站在苏阳的卧室前,一脚踢烂了房门大声质问道。 苏阳刚从万妖国回来,迷迷糊糊的正补觉呢,突然被这阵动静惊醒,吓得他嗷的一嗓子坐了起来。 “君,君悦……你,你怎么来了?”苏阳结结巴巴的看着许君悦问道,语气中满是慌张和不安。 许君悦握紧了拳头,一步一步逼近苏阳。苏阳害怕的向后挪动着,直到背抵到了墙面,退无可退。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许君悦,“君悦……”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居然背叛我?为什么?说!” 许君悦伸手掐住了苏阳的下颌骨,迫使他与她视线相交。 许君悦死死地盯着苏阳,那目光仿佛能将他刺穿。她手上的力道愈发加重,苏阳只觉得下颌骨处传来阵阵剧痛。 “君悦,你先松手,听我解释。”苏阳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哀求。 许君悦却仿若未闻,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掏心掏肺爱着的人,心中的怒火如汹涌的海浪般翻腾不息。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与不夜侯大婚,将我置于何地?我们这么多年的相伴,难道在你心中就如此一文不值吗?” 这边巨大的动静引来了苏向的注意,他猛的冲进屋内,看到这一幕当即变色,急忙走过去阻拦。 苏阳趁机脱身,被苏向护在了身后。 “你这是在干什么?万一把我老弟弄伤了怎么办?”苏向皱眉瞪着许君悦。 “你让开!他竟敢背叛我,我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够了!” 苏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老弟已经和不夜侯成亲了,你现在再闹也改变不了什么,况且,这又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你有必要气成这个样子吗?” 许君悦一下子被苏向的话激怒了,用剑指着他吼道: “不是大事?你告诉我什么叫做不是大事?他背叛了我啊!我喜欢他这么多年,陪伴他这么久,可他转身就跟别的人举行婚礼,我连质问都不行了吗?我凭什么不能生气,凭什么!” “那又怎么了!你不是早就答应过要和不夜侯和平共处的吗?你要是觉得不公平,让老弟也娶你就是了,这多么简单的事情,至于闹成这个样子吗?” 苏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许君悦差点没气晕,不管不顾的对着苏向就砍。 苏向早就有所提防,迅速反应躲开了许君悦的攻击,两人就这么缠斗了起来。 见状,苏阳立马从床铺上跳了下来。他快步冲到许君悦和苏向之间挡住二人,“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双方这才停了下来,苏阳一脸愧疚的看着许君悦抱着脑袋缓缓的蹲了下来。 “君悦,这件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你打吧!只要你消气了,随便你怎么打都行……” 这种情况本来就已经够乱的了,谁料不夜侯这个家伙又来火上浇油,他可不舍得让他的小宝贝儿受一点儿伤害。 于是乎,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和许君悦打了起来,双方的实力都属于大佬级别的。 他们从屋内打到屋外,又从屋外打到了天上,谁也奈何不了谁。 “哎呦,别再打了,再打下去家就要塌没了……”银枝手里拿着拨浪鼓一边喊着一边朝他们跑来。 “我来给你们分。” 他跑到四人的面前,说着将不夜侯和苏阳的手拉到一块儿,嘴里嘟囔着,“你们两个在一起。” 紧接着又把许君悦和苏向的手拉到一起,“你们两个在一起,这样不就好啦!” “哈哈!!”不夜侯愣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对银枝赞赏道: “你个瓜小子,脑子终于开窍儿了,认识你这么久了,总算说了一句本公子爱听的。” 许君悦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居然搂过苏向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随后开口道: “小向,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我?” 苏向呆楞的眨了眨大眼睛,一脸茫然,傻乎乎的看着她。 见状,许君悦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低骂了一声,“傻愣着干什么?说话呀你!” 苏向被她推的一个屁股墩儿跌坐在地上,半晌后才反应过来,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有点不愿意。” …… 这边闹得鸡飞狗跳,另一边却是岁月静好。 阳光穿过树叶洒落在庭院中,映照着两道人影,显得格外温馨。 “叔叔,这段时间我学习一直都很认真,已经从倒数第五,进步到倒数第十五,整整超过了十个人呢。” 命喜坐在石桌旁认真书写着作业,对身边的苏温言说道。 苏温言笑眯眯的点了点,“我们家命喜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不过也要学会劳逸结合哦,不可以太累知道吗?” “嗯!叔叔放心吧!” 苏温言温柔的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今天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做。” 命喜认真的想了想,回想起上次苏温言做的那道红烧排骨,吃完后让他整整拉了三天的肚子。 还有上上次的清蒸鲫鱼,命喜一边吃那鱼一边在盘子里跳,人间炼狱的视觉体验感,再加上那味同嚼蜡的口感,简直绝了! 但命喜实在不忍心打击苏温言做饭的积极性,但又必须保障自己不食物中毒,犹豫了片刻,说道: “叔叔,你光拍个黄瓜就行!” “这怎么能行呢?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一定要有营养,要不我炖一个鸡汤给你喝,好不好?” 命喜听后急切的说道,“真的不用了叔叔,你每天辅导我学习已经够累的了,我不想你这么辛苦,就拍个黄瓜吧,叔叔你拍的黄瓜最响了!” “嗯……看来你是不喜欢喝鸡汤呀,那我就简单炒几个青菜吧,你在这儿等着,饭好了我叫你。” 苏温言笑眯眯的说完,起身来到厨房,系上围裙,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准备再次为命喜展现他独特的厨艺。 第261章 枫麟太子爷街头捡垃圾 苏温言取出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置于水龙头下冲洗,水珠纷纷滚落,然而,它们却无法洗去即将降临的“灾难”。 苏温言微微皱着眉头,神色专注地将西红柿切成大小各异的块状。 接着,他把锅烧热,倒入油,待油热至冒烟时,便将西红柿一股脑地倒进锅里。刹那间,锅里传出“滋滋”的声响,热油四处飞溅。 他手忙脚乱地翻炒着西红柿,脸上满是慌乱之色,却全然忘记要先把鸡蛋炒熟。 等他回过神来,已然将鸡蛋直接打入锅中,结果鸡蛋与西红柿混作一团,变成了糊状物。 他又加入大量的糖试图挽救这道菜,可味道却变得怪异无比。此时,他的脸上露出无奈又沮丧的神情。 随后,苏温言打算再做一道炒青菜。他从冰箱里拿出一把青菜,仔细冲洗过后,便直接扔进了锅里。 他不停地翻炒着青菜,却对火候的重要性一无所知。不一会儿,青菜就被炒得焦黑,失去了原本的翠绿色。 他又加入过多的酱油,使得青菜变得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的味道。他看着这一团糟的青菜,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此时,在外面等候的命喜,心中满是忐忑。他不知道这次的“黑暗料理”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期望这一次自己能够幸运地逃过一劫。 “命喜!快去洗手,我们吃饭了。”苏温言端着一盘黏糊糊,黑乎乎的东西走了出来。 命喜急忙站起身来跑去洗手,顺势坐到凳子上。看着桌上摆放的菜,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他一咬牙,一闭眼,用筷子夹起一大口不明物体就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嗯~~好吃,真好吃啊~!” 苏温言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露出笑容,问道: “真这么好吃吗?” “嗯嗯,绝对好吃!”命喜连连点头,心虚的不敢看他。 苏温言瞬间觉得自己棒极了,看把孩子好吃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今天中午炒的菜有点少,自己可不能跟孩子抢,于是…… “好吃都给你一个人吃,我吃面包。” 命喜闻言立马哭了,“呜呜呜……谢谢叔叔。” 黄昏时分,夕阳缓缓西沉,暮霭渐渐四合,万物陷入了安宁之中。 命喜背着书包走出校园,走了一段路后,来到垃圾桶旁边。 他从书包里掏出个麻袋,开始捡空瓶子和废纸箱。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着。 刚捡没多久,一辆车突然开到命喜旁边,车门打开,大白狼忘忧君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不由分说地一把夺过命喜手里的麻袋,将里面装的瓶瓶罐罐又全部倒回了垃圾桶内。 “哎!你干嘛啊,我好不容易才捡到的!”命喜赶紧上前阻止,脸上满是焦急。 “滚犊子!”忘忧君恼怒地推了他一把,直接把麻袋扔进了垃圾桶,紧接着黑着脸质问道: “你活不起了是吧!居然在大街上捡垃圾?” 命喜被他吼得愣住了,随后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我……叔叔每天上班很辛苦,我想帮他分担一些压力……” 忘忧君听了这话,气消了一小半,“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少操心那么多。你看看别人的孩子,哪像你这样的?搞得浑身臭烘烘的,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语气凶狠地训斥完,又转身离开。 忘忧君走了两步,回头见命喜没跟上来,便冷哼一声,又折返回来,“你还杵在那干嘛?上车!” 命喜乖乖地爬上车,坐在了后座。 忘忧君开着车,余光扫向后视镜,见命喜低垂着头,“以后不准捡垃圾了,要是再被我发现,以后就别指望我去给你开家长会!” 他说完,见命喜仍旧不吭声,眉毛一拧,“知道你不能听我的,等回去看我怎么跟小言告状。” 车辆最终停在一栋别墅前。 “下车。” 忘忧君说着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并绕过车头,揪住命喜的后脖领,将人带了下来。 “小言,你在家吗?” 别墅内灯火通明,苏温言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听到动静后,连忙关火走出来,便看到忘忧君将命喜提溜进客厅,扔到沙发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温言惊讶地询问,脸上满是疑惑。 忘忧君瞥了眼命喜,“你管管他吧,我是怎么也说不听了。他在大街上捡垃圾,你闻闻他身上都臭了,真是恶心死了。” 苏温言听后,笑眯眯地摸摸命喜的脑袋,“命喜,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去捡垃圾呀?” “因为我看叔叔你每天上班太辛苦了,所以我就想替叔叔分担一些,而且,我捡垃圾又没碍着别人什么事吧……” 苏温言听后,微笑着揉了揉命喜的头,“真是个小傻瓜。” 忘忧君白了命喜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碍着我的事儿了,你知道吗?” 命喜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啊?” 忘忧君看他这副样子更气了,伸手捏住他的脸颊,恨铁不成钢道: “你说你怎么这么蠢呢?我以你爸爸的身份替你开了多少次的家长会,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儿子。你在大街上捡垃圾被媒体拍到。 然后就上了头条新闻,那标题明晃晃地写着‘惊!枫麟集团太子爷现身街头捡垃圾,诺大的商业帝国疑似破产在即,到?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让我们静待佳音’。 这么劲爆的标题让我们枫麟集团的股价暴跌!你爸爸我的形象受损,你说说,你是不是害死我了!” 命喜听他这么一番话,顿时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会这么严重,我只是……只是想帮叔叔……” “好好好,没事儿,没事的哈,你先回房间写作业,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 苏温言安慰性地轻轻摸了摸命喜的头顶。 等命喜走后,苏温言泡了杯茶递给忘忧君,“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对于造成的损失我会按照市场价格双倍赔偿给你。” 忘忧君接过热腾腾的茶水,轻呷了一口,摇了摇头,扭头看了一眼命喜的卧室,低声说道: “嘿嘿,没那么严重,我刚才逗他的,要是不把事情说的夸张一点,这小子不长记性。” 苏温言听罢放松下来,“那就好,今晚留下来一块吃饭吧,我学了新的菜式,你尝尝味道如何。” 忘忧君听后战略性的喝了口茶,随后抬眸盯住苏温言看,目光复杂至极,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 “小言,其实我一直有个秘密想跟你坦诚相待……” 苏温言见他欲言又止,疑惑地皱起了眉,“秘密?” “对,但是我怕说了你会生气。” “不生气,我保证。”苏温言认真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忘忧君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随即郑重地说道: “小言,你做的饭真的是太难吃了!” 第262 命喜开门,我是小言叔叔。 晚饭过后,苏温言悠然坐在桌案旁,悉心辅导命喜做功课。 忽然,命喜放下手中的笔,满含愧疚地望向他,轻声说道: “叔叔,对不起。” 苏温言微微抬眸,目光柔和如水,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道歉?” “今日是我错了。”命喜说完,羞愧地低下了头。 “哦?”苏温言微微挑眉,“错在哪里了呀?” “我不该在大街上捡垃圾,弄得浑身脏兮兮的,可我真的只是想为叔叔分担些许压力罢了。” 命喜说完,又自责地叹了口气,“还有叔叔教我的题目,我总是边学边忘,我这么笨,你肯定嫌弃死我了……呜呜呜……” 苏温言看着他哭丧着脸的模样,忍俊不禁,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情绪,随后拿起纸巾为他擦拭泪痕,缓缓说道: “你在街头捡垃圾,是因为你有一颗善良且懂得为他人着想的心,我只会为你的懂事而感动。 至于学习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没有人能够一蹴而就记住所有知识。你更不是笨,只是还在成长的路上。 我相信,只要你始终保持这份努力与认真,终有一日,你定能攻克所有难题。而且,你的每一点进步我都看在眼里,你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优秀得多。” 命喜抬起红肿的双眼看向苏温言,抽噎着问道:“真的?” “嗯。”苏温言点头应道。 命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叔叔,那明天我还去捡,我要捡好多塑料瓶子和破纸箱,卖钱给叔叔买礼物!” “呃……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 “为什么啊?”命喜一脸茫然。 “因为在我们所生活的这个社会中,资源的分配往往是不均衡的。你看,有的人拥有巨额财富和丰富资源,生活得极为舒适。 然而也有一些人,只能依靠微薄的收入维持生计。对于社会底层的人而言,垃圾桶或许是他们最后的生存希望。 当有些人实在走投无路时,便会去捡垃圾,以此获得继续生活下去的可能。 那倘若我们已然吃得饱,喝得足,却还要去争抢这些资源,那那些真正迫切需要这些资源的人又该如何是好呢?” 命喜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明白了叔叔。” “叮咚……” 大门外传来一阵响声。 苏温言打开大门,看见站在外面的少年,惊讶地喊了一声:“小向。” 门外的苏向身着一袭灰色连帽卫衣,简约之中尽显时尚。下身是军绿色工装裤,多口袋的设计彰显个性。 脚蹬一双酷帅马丁靴,鞋带随意系着。微乱的发丝下,眼神坚毅,帅气逼人,仿佛带着不羁的风,令人瞩目。 “小言叔叔好~” “好好,快进来,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天这么黑,我也好去接你呀。”苏温言一边说着,一边将他迎进屋内。 “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苏向环顾一圈客厅,问道: “小言叔叔,命喜哥哥呢?” 苏温言指了指书房,说道:“命喜在里面做功课呢,你去找他玩吧,我去厨房给你们切点水果。” “嗯嗯,谢谢小言叔叔。” 苏向说着将双肩包取下,把里面的玩偶公仔拿在手中,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跑到书房门口,推门而入。 “命喜~”苏向扬起手里的玩偶,笑嘻嘻地说道。 命喜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望向门口,“你怎么来啦。” “怎么?不欢迎吗?” 命喜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太意外了。” “哼哼,谅你也不敢,喏!上次我把你的公仔扔了,这次还你个新的。” 苏向将手中的玩偶塞到命喜怀里,“喜欢吗?”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个……” 苏向瞪圆双眼:“不管!我说你是你就是,不许反抗,否则揍你!” 闻言,命喜立刻老老实实抱着公仔,不再言语。 苏向满意地勾唇,慢慢走近他,然后凑到他耳旁,暧昧低语。 “乖~给我说实话,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呀?” 命喜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摇了摇头,“没有。” “撒谎~”苏向嘴角噙着坏笑,然后又贴近他,“你看,你这么想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命喜抿唇,露出一副无语的模样。 “哎呀,不行不行,我受伤的心灵需要你安慰,来,亲亲我,亲亲我就原谅你。” “哎呀!你烦死了。” 命喜忍无可忍伸手推开他,苏向顺势往地上一摔,捂着胸口夸张地叫了起来。 “哎呦呦~疼死了,不行了,命喜快来给我做人工呼吸。” “别装了,太假!” 命喜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咔嚓~!” 苏温言端着果盘走进来,看到苏向倒在地板上,一脸痛苦的表情,急忙将他扶了起来。 “小向,你怎么了?” “小言叔叔,命喜哥哥推我!”苏向睁大双眸,委屈地说道。 听见他这话,命喜顿时怒了:“你瞎说!你明明是自己跌倒的。” 苏向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纯洁的表情:“咦?我明明是被你推的呀,怎么变成我自己摔跤了呢?” 命喜冷哼一声:“你就胡说八道吧。” “命喜,弟弟大老远跑过来找你玩儿,可不能欺负他,知道吗?” “不是,叔叔,真是他自己跌倒的!我刚刚都看见了。” “好好好,是弟弟自己摔倒的,快来吃水果吧。”苏温言笑眯眯地转移话题。 苏向乖巧地坐在沙发上,还不忘补上一句,“好的小言叔叔,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原谅命喜哥哥了。” “你还原谅上我了?”命喜指着自己,惊愕地问道。 “命喜,别老是跟弟弟吵架嘛,快来一起吃水果吧。” 命喜嘟了嘟嘴巴,闷声坐了下来。 “小向,时间很晚了,你就在这住下吧,我去给你把房间整理一下。” “不用麻烦了小言叔叔,我跟命喜哥哥睡一个房间就行,我怕他半夜害怕。” “我才不和你睡一个房间呢。”命喜一脸嫌弃地拒绝。 “哦~好吧!那我跟小言叔叔睡一个被窝。” 一听这个,命喜老实了,众所周知,苏向是个毫无底线的人间小泰迪,这家伙本就垂涎苏温言已久。 别看现在他一口一个小言叔叔叫得亲,等到两人独处的时候,苏温言肯定逃脱不了他的魔爪! 想到这里,命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然后赶紧改口道:“你还是跟我睡一个房间吧!” 第263章 苏阳夜袭血祭阁 夜晚,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苏向脸上挂着一抹坏笑,悄然钻进命喜的被窝。 “喂!你干什么呀!”命喜惊呼出声,却被迅速捂住了嘴巴。 “嘘……小声点,你也不想让小言叔叔听到吧?” 命喜一脸无语。 “好了!我放开你。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在这儿都住了将近一个月了,你和小言叔叔有没有……嗯?” 苏向压低声音询问,说完还特意挑了挑眉,看着命喜。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不尊重叔叔!” 命喜越想越气,掀开被子拽住苏向的胳膊往下拖,“你别在我床上睡了,下去,出去!我再也不想和你讲话了!” “哎呀,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你快松手啊!我真的要掉下去了!” 命喜松手,苏向一屁股坐在他身侧,搂住他脖子,讨好地说道: “好啦,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 命喜瞥了他一眼,“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我才不稀罕呢。你不出去睡可以,但不能睡床上。” “啊?那我睡哪里呀?” “睡地上。”命喜冷酷地说道。 闻言,苏向瞬间垮了脸,哭丧着一张脸,哀嚎道:“地上这么凉,我睡一晚上会冻死的,你这是谋杀亲夫,会遭天谴的!” “冻死你活该!那天我离开的时候你连问都没问,现在都过了一个月了才来找我,肯定是你招惹的那群莺莺燕燕都走了,这才想起我的吧!” 命喜这话确实在理。四魔君血漠谦回修罗族处理事务,文竹久久寻不到尹痕等人的踪迹也回了魔界。 其余人也都各忙各的顾不上他,这就导致苏向没了床搭子。作为人间小泰迪,哪能受得了空房寂寞的滋味儿,于是他就来到了这里。 苏向厚颜无耻地蹭进命喜怀中,抱着他腰部轻轻磨蹭几下,软糯糯地说: “命喜哥哥~你冤枉我,我对你痴心一片,绝无二心。虽然我犯过类似的错误,但我已经改正了,你不能老拿以前的眼光看待现在的我呀,这对我不公平。” 命喜冷笑一声,懒得跟他继续争执下去,“说破大天去也没有什么用,反正今晚你就睡地上。” “好好好,我睡地上,我睡地上总行了吧!你别生气了。” 苏向从命喜怀里钻出来跳下床,连床被子也不铺,就这么躺在了地上。 “诶呦~命喜哥哥,地上好冷哦,我要冻死了,你抱抱我呗~~”苏向一边揉搓着手臂一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我不管你!”命喜扭头背对他,决心要晾他一晚。 “命喜哥哥,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看你现在多狠心呀~我好伤心啊~~”苏向假模假式地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命喜只觉得脑门隐隐作痛,“你爱咋滴咋滴吧。” “呜呜呜~命喜哥哥不管我。”苏向突然双腿乱蹬地哭喊道,“没天理呀,造孽呀,谁来救救孩子呀……” “行了行了!让你上来睡总行了吧,别鬼哭狼嚎的了!”命喜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道。 苏向嘿嘿一笑,爬上床,一把抱住他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命喜哥哥最疼我了,我就知道~我爱死你了!” 血祭阁—— 夜,黑如浓墨。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许君悦的房前,悄无声息地推开门进去,随后又迅速关上。 此人正是苏阳。自从上次双方闹了矛盾之后,两方的关系就一直僵持着。 这可把苏向急坏了,这情啊爱呀的都不重要,关键是许君悦要是不和他老弟在一块了,那他老弟大魔君的位置岂不是要让别人抢去了。 所以便让他来给许君悦认错,又当爹又当妈地给苏阳一通洗脑,让他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让许君悦回心转意。 最好是直接把生米给煮成熟饭,多了这一层保险双方关系会更加稳固。 苏阳关上门静置了三秒钟,见四周并没有任何异动,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身来。 “啊——!君悦,你要吓死我呀?” 苏阳刚扭过头来便见到一张放大了的俏脸,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给他吓的差点魂飞魄散。 许君悦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苏阳的脸上,“阿离,你大半夜偷偷摸摸地跑到我房间干嘛?” “额……我……我……” 苏阳磕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慌乱地摆了摆手。 “没,没啥,我是来给你道歉的,那个……你原谅我吧!” 许君悦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语气淡淡地说道:“你已经和不夜侯成婚,现在才来道歉,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那……那我也娶你怎么样?” 苏阳鼓足勇气,脱口而出。话音刚落,他的耳根就爆红起来,感觉脸上烫得厉害。 许君悦却依旧冷着一张脸,她抬头看向苏阳,冷冰冰地问道:“娶我?我们很熟吗?” “啊?……”苏阳愣住了,傻呆呆地看着许君悦,“你从小陪着我长大,怎么可能不熟呢?” “呵~”许君悦嗤笑一声,“你也知道是我陪着你长大,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非要和他成婚?” “不是我非要和大长虫成婚,是当时的情况太复杂了。本来只是去吃饭的,但是那个万妖王太稀罕我了,直接就让我和大长虫原地结婚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喜帖都发出去了,宾客也都到了,我要是在那个时候开溜的话,那让人家万妖国的面子往哪儿搁呀?” 苏阳越说越委屈,“君悦,我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相信我啊……” “够了!”许君悦冷喝一声打断了他,眼神阴沉地看着苏阳。 “事到如今,你什么也不必再解释了,我现在只想和你划清界限。” 苏阳一惊,“君悦……你真不要我了吗?” 许君悦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阿离,我现在对你的心思只剩下恨,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从未认识过你,所以,请你立刻滚出我的视线,我不想再见到你。” 苏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抓着她的手苦苦哀求道:“君悦,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千万不要讨厌我啊!” 许君悦本来也没打算和他真决裂,只是还在气头上,所以说的话难免有些绝情。 见苏阳态度诚恳,许君悦心底的火焰消失的七七八八,叹了口气将他扶了起来,低声安慰道: “快起来吧。” “嗯嗯!”苏阳点点头站起身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那君悦,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嫁给我呀?” 许君悦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那……那如果我求求你呢?” 第264章 我办事,你就闹心吧! 天刚放亮,东方的天际如画卷般徐徐展开,一抹鱼肚白恰似轻柔的丝带,在广袤的苍穹下飘动,如诗如画。 苏阳顶着两个黑眼圈,脚步略显沉重地来到了苏向的门前。他静静地站在门口,踌躇良久,却始终未敲响那扇门。 只因这家伙在血祭阁好几天,虽然求得了许君悦的原谅,却未能完成苏向交代的“把生米煮成熟饭”的任务。 此刻的他,脑袋里如同一团乱麻,实在没想好该如何向苏向解释。 正当他陷入纠结犹豫的泥沼时,屋内传来苏向略带慵懒的嗓音: “老弟,是你在门口吗?” 苏阳连忙回应:“是我!” “进来呗。” “哦!”苏阳走进屋里,顺手轻轻关上房门。 “你这黑眼圈怎么那么重?嘿嘿,看来这几天没少忙活呀~” 苏向嬉皮笑脸地说道,一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苏阳过来。 苏阳磨蹭了半天,最终缓缓挪了过去。他躺在被窝里,一脸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其实……那个……” “你不用说,我知道了。”苏向忽然开口道。 闻言,苏阳顿时瞪大了眼睛,“啊?你知道了?” “你都写到脸上了,能不知道嘛?”苏向轻叹了一口气,“老弟呐,我就不明白了,这有什么难的? 你说你平日里不挺机灵一个人吗?怎么到了这件事情上就变笨了呢?” 苏阳羞愧地将头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道:“你别说我了,反正我就是做不到……” 闻言,苏向眉角跳了两下,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掀开被子,紧张的问道: “老弟,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你瞎猜什么呢?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尊严,我和大长虫的时候可厉害了呢!”苏阳涨红着一张脸,急切地辩驳着。 “……”苏向瞬间风中凌乱,“等会儿,你的意思是,你是上……?” 苏阳脸色更加尴尬了,他撇过头,哼唧一声,算是回答。 “哈哈哈,作为你的亲哥哥,在这件事情上我是绝对力挺你的,但我真没想到你还真是……快给我说说,不夜侯是怎么同意的?” 苏阳一听这个来了精神,“我跟你讲……” 两兄弟缩在被窝里嘀嘀咕咕了大半天,苏向终于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哦~没想到这个不夜侯为了能让你安心,竟然能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看来是真爱无疑了,毕竟这种事情如果换成是我的话,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苏阳点点头表示赞同,“这种事情我也就和你说说,你可别再告诉别人了哈,要不然传出去我怕对大长虫名声不好。” “这有什么的?” “你想啊,大长虫他不是一般人,在妖族大家管他叫少主,在人族管他叫执事大人,整体形象就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发射器。 要是反差这么大的事情传出去了,免不了会受人非议,就算不是笑话他的,我也不想让他被人背地里指指点点。”苏阳认真道。 “老弟,我觉得这件事情你担心的有些多余了,不夜侯他就不是一个要脸的人,你可别忘了。当初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当着江湖众人的面把自己给扒光了。 就那么赤条条的站在那供人欣赏,那份勇气我至今难以忘怀,现在江湖上还流传着他的传说呢!” “以前是以前,而且他那个时候不也是为了哄我开心嘛,大长虫对我真的挺好的,君悦对我也很好,所以我不想把他们当成我向上爬的梯子……” 苏阳说着搂住苏向的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真的做不到。 我之前在他们二人之间摇摆不定,这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又来这招,我良心难安啊。” 听罢,苏向沉默片刻后叹息一声,伸手揉了揉苏阳脑袋,“行,你不想就不想吧。”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商量。”苏阳小声道。 “说说看?” “我不想做魔界的大魔君。” 闻言,苏向微愣,“为什么?” 苏阳低垂着眸子说道:“那个名号虽然很威风,但是我的实力太弱了,根本配不上这个称号。” “现在实力差不代表以后弱呀,只要你肯努力,很快就能一飞冲天的!” 苏阳抬头瞥了苏向一眼,幽怨道:“你说的倒轻巧,你以为我是你这么有天赋吗?” 正说着话,危止推门走进来,对苏向说道:“主人,魔界那边来人了,请求面见大魔君,说是有要事相告,目前正在大厅等候。” “坏了,哥哥,总不能是来找我麻烦的吧?”苏阳忐忑道。 “不会,王叔不是还好好的待在血祭阁嘛,没有他下令谁敢找你的不痛快,先去看看再说。” “嗯,我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苏阳说完便跳下床,率先朝外跑去。 危止上前替苏向穿好衣服后,一起朝大厅走去。 大厅之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身披深色的长袍,那长袍仿佛是由无尽的黑夜织就,材质厚重且带有神秘的纹路,犹如古老的魔法图腾,好似隐藏着无尽的黑暗力量。 兜帽宽大,如同一朵乌云笼罩着他的面庞,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闪烁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那眼睛恰似深不见底的寒潭,透露出冷酷与残忍,浑身散发着一股凛冽肃杀之气,仿佛来自地狱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苏阳刚一踏入大厅,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性气势,那气势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此人便是三魔君身边的使者,主要负责传递命令和情报,确保信息的及时流通的——百折。 百折见到苏阳跑了进来,扭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冰冷的利剑,微微点了点头。 “嘿嘿……你,你好,你这身装扮真酷呐!”苏阳挠了挠脑袋,主动开口打招呼,“这里有这么多椅子,你老站着干啥?快坐呀。” 百折依旧是一脸冷漠,仿佛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似乎没有打算理他。 苏阳见他不说话,多少有点小尴尬,心中腹诽:你这家伙长途跋涉的来找我,见了面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呀? 突然,百折转正身子,对着门口的位置单膝下跪,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 “魔使百折,参见大魔君。” 随着百折这一声话音落下,苏向从门口处缓缓走了进来…… 第265章 我才是大魔君好不好 苏阳的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心中暗道:这真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好吧,苏阳承认,自家哥哥的确比他有范多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苏阳和苏向本就是同一个人,叫谁都一样。 “免礼。”苏向淡淡的挥了挥袖子,旋即在主座坐了下来。 百折这才站起身来,恭谨地立于一旁,开口说道: “大魔君,这次属下奉三魔君之命前来报信,请您回去一趟。 灵魅族的灵魅王近日突然来到大魔君您的府邸拜访,还带来了无数珍贵的宝物,大大小小的箱子搬进来,将偌大的院子占得满满当当。 三魔君见状便询问她是因何事而来,那灵魅王却只是笑而不答,非要见到您才肯说。” “哥哥,这阵仗怎么跟上门提亲似的?”苏阳皱眉问道。 苏向摇了摇头,“我也纳闷呢,去看看再说吧。” “好嘞!又可以出去玩儿咯,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收拾一些小蛋糕带着,马上回来。” 苏阳兴奋地拍了拍屁股,撒丫子跑了出去。他从房间找出一个大背包,火速冲到小黑蛋所在的糕点房。 “小黑蛋,你先别烤蛋糕了,快来帮我一起装糕点。” 小黑蛋正在专心致志地做蛋挞呢,听到这话连忙跑过来帮忙,将烤制的各色甜点塞进他的大包里。 “苏阳,你这是要出远门了吗?” “对呀,我和哥哥一起回魔界一趟,具体要去几天还不知道呢,你在家帮我好好照顾银枝,千万别让他磕着碰着。”苏阳嘱咐道。 “知道啦,有我在,你放心吧!”小黑蛋拍着胸脯保证道。 踏入魔界,诡异神秘的气息弥漫开来。天空被乌云笼罩,黑暗如影随形,微弱的光芒幽冷而黯淡。 怪石嶙峋,形状各异,有的如恶魔,有的似扭曲的灵魂。暗红色的岩浆在裂缝中缓缓流淌,气泡沉闷地破裂。 诡异的雾气聚散无常,紫色的闪电穿梭于云层之间,偶尔留下焦黑的痕迹。风呼啸而过,如同怨灵在哭泣。 古老的废墟中,残破的建筑见证了沧桑与邪恶。这里处处透着诡异神秘,令人胆寒的同时又充满好奇。 苏阳一边走一边吃着手中的小蛋糕,看上去心情颇佳。 忽然,他被不远处的一株七色花吸引,顿时眼前一亮,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去。 “哥哥,你看这个花好漂亮呀,我们赶紧把它摘回去。” 苏阳说着蹲下身准备采摘,结果却被身后的百折阻止。 “且慢!此花名唤断生花,有极强的毒性,修为过低的人一旦沾染上它的汁液,便会浑身溃烂而死。” “这么厉害!”苏阳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真是可惜了,它好漂亮的。” 苏向闻言走上前,一伸手把断生花折了下来,拿在手里把玩着。 “哎呀我去!你快扔下,这花有毒啊!”苏阳急得直跺脚。 “没关系,它伤不了我分毫。”苏向淡定自若。 “呃,这什么情况?”苏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随后看向百折,“好哇!大坏蛋,你骗人,还说这是毒花,我哥哥怎么拿着没事儿呢?” 百折无语凝噎,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自己啥修为心里没点儿数是吧? “哼哼,没话说了吧,还想忽悠我,没门!” 看着苏阳嘚瑟的表情,百折懒得理他,干脆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苏向将手中的断生花递给苏阳,“好啦老弟,毒素我已经给你清除干净了,拿着玩去吧哈。” 魔界深处,大魔君府邸巍峨耸立。它由黑曜石筑成,幽光闪烁,巨大的石柱如巨龙脊梁般撑起屋顶,柱身的魔纹散发着强大的魔力。 大门镶嵌着魔兽头颅,威严逼人,宽阔的大厅能容千军万马,宝座由魔石打造,椅背如恶魔之翼,尽显威严。 四魔君血漠谦端坐其上,俊美妖冶的脸庞透着丝丝阴柔,目光锐利如刀,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见到苏向进来,他连忙迎上来,“大哥,你可真是想死我啦!”说着一个熊抱扑过去。 苏向一侧身,并抬腿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血漠谦顺势倒在地上,“大哥,疼……” “滚蛋,少给我油腔滑调的,怎么就只有你在这儿?”苏向坐在宝座上问道。 血漠谦揉了揉屁股爬了起来,委屈道:“三哥陪着那个灵魅王聊天儿呢,不对,应该是那个灵魅王缠着三哥不放,我估摸着八成是看上三哥了。” 血漠谦说着凑到苏向的身边坐下,和他紧挨着,将一杯热茶递给他,“大哥,你能问我一句话吗?” 苏向瞥了他一眼,接过来轻抿一口,“问你什么话?” “你就问我,那你为什么没有让那个灵魅王缠上呢?” “哦,那你为什么没有让那个灵魅王缠上?”苏向斜睨着他配合道。 “嘻嘻,因为我的心里只有大哥你啊,哪能让外面的女人抢了先?” 血漠谦厚颜无耻地说完又挨了一记爆栗,痛苦哀嚎道:“大哥,我错了……” “哼,再胡言乱语,我割掉你的舌头。”苏向警告道。 “好嘛!我不说还不行吗?”血漠谦撇撇嘴,“那给我亲一口。” “啊!不准占我哥哥便宜,打你!”苏阳一蹦三尺高,冲上去推了他一个大跟头。 “嘿!小大哥,反了你了!”血漠谦暴跳如雷,一跃跳起来作势欲揍。 苏阳转身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啊,打人了……” 此时,一名美艳绝伦的女子从外面缓步入内。她身着一袭紧身的黑色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性感的身姿。 长裙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迷人的锁骨。裙摆开叉至大腿处,走动时,修长笔直的美腿若隐若现,让人遐想无限。 苏阳只顾着往前跑,一不留神和她撞了个满怀。女子娇躯软绵绵地贴着他的胸膛,一抹沁人心脾的香味儿钻进鼻尖,使得他浑身一颤。 “对,对不起!”苏阳赶忙赔礼道歉。 女子媚笑着抚摸苏阳的胸膛,柔声细语道:“没事儿,都怪本王走路太匆忙。” 此女子便是灵魅族的灵魅王——折腰。 苏阳一愣,随即慌忙避开。折腰一怔,旋即笑得更灿烂,“大魔君现在何处?” “呃……在你面前,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苏阳挠挠脑袋,尴尬道。 “咯咯!”折腰掩唇娇笑,伸出手指戳了戳苏阳的额头,“瞧你这傻样儿,本王问的是你哥哥在哪?” 第266章 小傻妞颂安 折腰见到苏向之后,那痴迷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苏向身上,仿佛被定住了一般。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果然不出苏阳所料,折腰此次是来提亲的。坐在苏向旁边的落惊羽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率先发问道: “本君的大哥常年不在魔界,府中人数更是寥寥无几,不知灵魅王要求娶的是谁?” 苏阳眉头一皱,趴在苏向的耳边小声说道,“哥哥,不会就是你吧?她一来就点名要找你。” 苏向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一眼,从桌子上的盘子摘下一颗葡萄塞进他的嘴巴里。 “我们难得有空回来一趟,你快出去玩去哈!” 旁听的血漠谦见状,也贼溜溜地跟在苏阳的身后一起跑了出去。 看着苏阳离开以后,折腰的目光才从他身上移开,“大魔君的弟弟还真是可爱呢。” 闻言,苏向淡淡地抬眸瞥了她一眼,随手拿起茶杯喝了口水。“说正事。” “大魔君果然是爽快之人……”折腰娇羞地低头抚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本王此次前来打扰,准确来讲是来说媒的。本王有一表妹,那可是灵魅族的一颗璀璨明珠。 她生得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姿,弯弯的柳眉,如星辰般的眼眸,小巧玲珑的鼻子,以及那樱桃般的小嘴,组合在一起,犹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折腰顿了顿,继续说道:“自从表妹见过魔尊座下的苏护法之后,便对其念念不忘。整日茶饭不思,心中唯有苏护法的身影。 她常常对着窗外发呆,嘴里喃喃着苏护法的名字。本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才斗胆前来,希望大魔君能成全这桩美事。” 苏向越听越无语,魔界的人都知道,魔尊座下的苏护法叫苏清唯,苏向管苏清唯唤一声老爹。 搞了半天,折腰是打算让苏向给自己娶小妈,简直荒谬!!! 他当即表示拒绝,折腰却站了起来,急切地说道: “大魔君请留步,本王的表妹已在此等候多日,还请大魔君见上一见吧!” 折腰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粉衣的女子吸溜着两行鼻涕,大大咧咧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只见她脚步轻快却又有些踉跄,就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小小的身板一蹦一跳的,头发也跟着乱晃。 胸无二两肉,又矮又瘦,完全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再加上小脸上黑漆漆,油腻腻的,怎么看怎么滑稽。 她一边跑还一边咧着嘴傻笑,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贝。 落惊羽看到折腰口中的美人愣了一秒,实在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呀!我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一定要注意形象,你这是又是怎么搞的?”折腰皱眉训斥道。 女子吐了吐舌头,委屈地低下头,两只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表姐,我正在玩泥巴呢,谁知道你这个时候会叫我嘛……” 说罢,女子伸长脖子往屋内瞧去,终于将目标锁定在苏向的身上。 “哇!臭脸哥哥,你终于来啦!” 她说着抬起袖子擦了一把鼻涕,便朝苏向跑去。那模样就像个不知世事的孩子,莽撞而又天真。 “我靠,滚犊子!”见她扑了上来,苏向赶忙避开,生怕被她沾上脏污。 可惜女子似乎已经习惯了如此,依旧锲而不舍地追逐着他。 “哇卡卡~臭脸哥哥你别跑呀。” 她一边跑一边挥舞着双手,误以为苏向这是在和她闹着玩,小脸上满是兴奋与执着。 折腰在底下看到这一幕气的牙痒痒,恨铁不成钢的指责道:“颂安,你要是再这么不听话,我可就不管你了!” 颂安,灵魅族的嫡系子孙。 然而,命运弄人,她先天智力不足,这一缺陷使得她在家族中备受冷落,爹不疼,娘不爱。 为了维护自家的声誉,竟狠心将终日疯癫的颂安遗弃。 在这冰冷的世界中,唯有折腰这个表姐不嫌弃她,始终如一地将她带在身边悉心照顾,也正因如此,颂安才得以存活至今。 时光悄然流逝,随着年岁渐长,身边的同龄人纷纷都有了伴侣,唯独颂安,由于智力欠缺,依旧孑然一身。 族人们对她更是厌弃不已,而别的族群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娶她。折腰对此深感头痛,思来想去,便决定让颂安去人间界碰碰运气。 颂安来到人间界后,无意间碰到了苏清唯。苏清唯长相英俊非凡,仪态翩翩,宛如仙人下凡。 颂安一时之间看傻了眼,脑袋里仿佛放起了烟火,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根本停不下来。 在她的世界里,此刻满脑子除了苏清唯,再容不下任何东西。于是,她便追着苏清唯来到了血祭阁,一口一个“老公”地喊着他。 可苏清唯是什么人呢?他可是堂堂魔界大护法,更是银枝正在苦苦找寻的大儿子,自小聪明绝顶,是天才的代名词。颂安这个傻妞又哪里是他能够看得上的呢? 苏清唯被颂安缠得不厌其烦,对她冷言冷语,总之没有给过她一个好脸色。但颂安依旧乐颠颠地跟在他屁股后面,不曾有丝毫改变。 直到某一天夜晚,苏清唯因为实验成功而心情愉悦,多喝了一些酒。回到屋子后,他快速洗了个澡,裹着浴巾便倒头就睡。 颂安人傻胆大,居然偷偷溜到他的房间,脱掉鞋子爬上了床,钻进他的被窝,搂住苏清唯的腰,美滋滋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苏清唯悠悠醒来,却发现自己怀中躺着一个人,这可把他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他立马推开了颂安,同时一脚把她踹了出去。可怜的颂安还没睡醒,就被他这踢得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苏清唯也因为这一激动,身上唯一的一条浴巾滑落。 他慌乱地捡起掉落的浴巾,挡住自己的重点部位,怒气冲冲地对颂安骂个不停。最后,他再次把颂安扔出血祭阁。 颂安哭哭啼啼地跑回魔界找折腰帮忙。折腰思前想后,便绕了这么一大圈,直接来找苏向,看看能否说服他帮颂安一把。 第267章 无法无天血漠谦 落惊羽上前揪住颂安的后领,将她拎了起来,同时转眸望向折腰,说道:“灵魅王的来意,本君已然知晓。但此事实在不妥,请回吧!” 折腰略作思量,而后对苏向道:“大魔君,我们千里迢迢来到此地,也等了好几天了。能否让我们在此吃一顿饭呢?能与大魔君共进晚餐,实乃荣幸。” 苏向想了想,他们一大群人确实在此等了好几天,吃一顿饭也无妨,于是便点头同意了。 晚宴开始,各类美味佳肴摆上餐桌,宫殿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 颂安这个小傻妞一看到美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兴奋地跑到餐桌前,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甜点,乐颠颠地吃个不停。 “唔……好好吃喔……” 她一边啃着肉串,含糊不清地说道,嘴角和衣襟上挂着许多油渍,活像街上讨饭的小乞丐。 众人看着她这副模样,皆觉得辣眼睛,可颂安自己却浑然未觉。 “走开!你个臭不要脸的,走开啊!”苏阳从外面匆匆忙忙地跑回来,一路叫唤着奔进宫殿。 “老弟,发生什么了?”苏向连忙迎上去询问。 苏阳喘着粗气,一张脸涨得通红,伸手指着身后的血漠谦,告状道: “他,他老是摸我屁股,还咬我脖子。” 闻言,苏向目光投向苏阳的脖颈,果然,他白皙的脖颈上印着一枚鲜艳的草莓。 “血漠谦!” “到!嘿嘿,大哥。”血漠谦讪笑着,连忙跑上前来。 苏向抬手揪住他的耳朵,厉声训斥:“怎么做事的!居然敢欺负我老弟!信不信我揍死你!” “哎呦呦……信!我信!我保证再也不会了。”血漠谦苦哈哈地求饶。 “让你占我便宜!”苏阳趁机报仇雪恨,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结果反弹回来摔在地板上。 “哎呦!好疼呀。”他揉着屁股哀嚎道。苏向见状赶紧扶他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行了,老弟,消消气,消消气……” 落惊羽快步走进殿内,说道:“大哥,不好了,灵魅王不见了!” 苏向皱眉问:“什么叫不见了?” 落惊羽回答:“从她突然说要留下吃饭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便一直暗中留意着,结果还是让她溜了。” 苏向听完落惊羽的话,沉默了许久,随即摇摇头叹息道: “唉……她这就是典型的欺负我这个老实孩子啊!” 颂安正吃得起劲,猛地听到这句话,瞬间喷了一口奶出来: “咳咳咳咳……” 苏向嫌弃地瞪着她。颂安尴尬地用袖子擦擦嘴巴,继续埋头苦吃。 “嗯,我说你这个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和你表姐串通好了?” 苏向眯起眼盯着颂安。 颂安心虚地别过脸去,假装自己根本听不懂,一门心思吃东西。 “你别跟我装听不见,就你这样的还想当我小妈呢,哼!马上放下手中的鸡腿,抓紧给我滚蛋,听到了吗!” 苏向凶神恶煞般地说着。 颂安吓得缩了缩脖子,乖乖地将手中的鸡腿丢下,转而躲到苏阳的身后。 “苏阳,臭脸哥哥好凶……” “呃,哥哥,颂安傻乎乎的挺可爱的嘛,就让她跟着我们呗!” 苏阳干笑一声,连忙打圆场。 苏阳都发话了,苏向这个宠弟狂魔只好无奈答应。 晚餐过后,苏向回到卧室洗漱一番,盘腿坐在床上修炼。 突然,一只手悄悄搭在了苏向的腰上。苏向睁开眼睛,便看到血漠谦那张邪肆俊美的脸。 “喂,血漠谦!谁准许你碰我的?!”他冷冰冰地警告。 血漠谦低笑一声,说道:“不仅要碰你的,还要亲你的,抱你的,玩你的。” “滚!”苏向忍无可忍挥拳欲打,却被血漠谦轻松捉住手腕。 血漠谦凑近他耳边说道:“大哥,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在外人面前我让你三分,不代表私底下我也要让着你。” 苏向挣扎不脱,又被迫靠在他怀中,气急败坏地说: “放开!否则等我神功大成第一个就先宰了你!” 血漠谦却不以为然,嘴角依旧挂着那抹邪肆的笑容,“大哥,你这狠话都说了无数遍了。”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苏向的脸颊,“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在我手上,乖乖听话比较好。” 苏向奋力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血漠谦的怀抱,但血漠谦的力气极大,他的挣扎显得那么无力。 “大哥别动哦,不然四弟掐死你噢……” 血漠谦的大手掐住他的脖颈。苏向呼吸一窒,整张脸憋得通红。 他艰难地吐字:“你,放,开,我!” 正在此时,血漠谦只觉身后有股危险的感觉传来,他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嘭——!” 血漠谦的身影重重跌在墙上滑落下来,一双桃花眼充满阴郁,他捂住胸口缓慢地站起身来,望着站在面前的男子。 “三哥,我就知道是你!” 落惊羽没有理会血漠谦,而是转头检查苏向脖子上的掐痕,担忧道: “大哥,疼不疼?” 苏向摇摇头,“没关系。” 血漠谦双眸一眯,朝落惊羽出手攻击。 落惊羽迅速闪身避过他的攻势,并且一把抓住血漠谦的胳膊,狠狠往下一折,骨骼断裂的声音令人牙齿发酸。 “噗……” 血漠谦痛得呕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 落惊羽冷冷地注视着他,说道:“四弟,平日里任你胡闹我都由着你,但你今天伤害大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毕,他扬起一掌,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地拍在血漠谦的腹部,强悍的内力使血漠谦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剧烈的疼痛令他浑身抽搐,差点晕厥过去。 “三哥……你怎么真打我呀……” “闭嘴!”落惊羽怒喝一声,随即又补充了几掌,打得血漠谦口吐鲜血,昏死过去才停止下来。 落惊羽冷酷地扫了地上奄奄一息的血漠谦一眼,挥袖将他变走。 房间恢复平静,落惊羽深呼一口气。刚才那些举动虽然很残忍,但他知道必须要这样做。 因为血漠谦这个家伙无法无天,记吃不记打,万一又溜到苏阳的屋里去,到时候就惨了,所以不能姑息他。 “大哥,喝口水吧。”落惊羽端了杯温水递给苏向。 苏向接过水一饮而尽,抬眼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大哥睡觉有没有踢被子呀……”落惊羽说着脱鞋上床,不着痕迹地将苏向搂进自己怀中。 “我听危止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这里,那王叔赐给你的一众美妾怎么办?不去看看吗?”苏向好奇地问。 “管她们做什么?” “你还真狠心呐,人家都是娇滴滴的小丫头片子,哪里受得了你这种对待……”苏向调侃道。 “大哥这话错了,她们一个个的心眼多着呢,只要我稍微对她们好点儿,立马就能爬上我的床,我可不希望留下后患,还是一刀斩断比较好。” 落惊羽淡定地解释。 “这倒也是。”苏向点点头。 “不说我了,说说你,那个叫命喜的孩子还总是欺负你吗?”落惊羽换了个话题。 苏向臭不要脸地点点头,“打,不过我也打他,只是打不赢罢了,只能由着他欺负咯……” 第268章 误入幽灵族旧址 苏阳这个家伙狗吃豆腐脑闲不住,不知不觉间溜溜达达地来到了魔界幽灵族的旧址。 数万年前,这里曾经历了一场与修罗族的惨烈大战。如今,这片土地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一片死寂。 踏入这片区域,仿佛进入了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废弃的残骸随处可见,那些断裂的石柱东倒西歪,倒塌的墙壁上布满了裂痕,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惨烈战斗。 锈迹斑斑的武器散落在地上,有的已经被尘土掩埋了大半,只露出些许冰冷的轮廓。 “我去!原来这两族挨得这么近呀,按理说应该是好邻居才对,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呢?”苏阳皱着眉头,满心疑惑。 他更想不明白,既然修罗族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这里打下来了,为何不安排人管理呢? 反而任由这么大一块地方荒废掉,那当初又何必发动这场战争呢? 苏阳自然不知道,并非修罗族不想占领此地。皆因万年前的那场大战,幽灵族被修罗族屠杀殆尽,幽灵族地土辽阔,他们族人的尸体一层又一层的铺在地上,绵延万里看不到尽头。 这样惨烈的战况也让这里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天,这里一片死寂,没有一丝生机。阳光似乎也无法穿透这厚重的阴霾,只能在废墟的缝隙间投下微弱的光斑。 风轻轻吹过,扬起一片尘埃,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亡灵在低语。 那些残破的建筑在血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却更增添了这里的阴森之感。 而到了晚上,这里更是诡异非常,黑暗笼罩着一切,仿佛要将所有的生命都吞噬。隐隐约约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 那若有若无的声响,像是亡灵的脚步声,又像是恶魔的低吟。 魔界本就分不太清白天还是夜晚,这使得这里显得更加恐怖。 当初,修罗族也曾派人管理过这里,但不出意外的是,无论是勇猛的魔兵,还是无畏的将帅,皆会无缘无故地暴毙而亡。 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只留下无尽的恐惧和谜团。久而久之,这个地方便荒废了下来。 甚至有传言说,幽灵族虽然已经被全部屠灭,但是他们勇猛无畏的精神依然驻扎在这里,久久不散,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虽然这个说法多少有些迷信在里面,但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说辞来解释这一件事情。 总而言之,为了不自取灭亡,这个地方便成了荒废之地,一个真正的死亡之地。 可苏阳并不知道这一情况,糊里糊涂地就这么闯了进来。 这里诡异的情况让苏阳目瞪口呆,这片领土宽阔无垠,导致他走着走着就迷失了方向。 他行走在废墟之上,脚下的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看着眼前的一片荒芜,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苏阳环顾四周,那些残破的建筑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他仿佛看到了数万年前,这里战火纷飞,幽灵族的勇士们与修罗族展开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不畏强敌,男女老少齐上阵奋勇抵抗,直到战斗到最后一刻。 如今,这里只剩下一片废墟,让人不禁感叹时光的无情和战争的残酷。 “哎呦,好冷好冷,这里真是太可怕了,我还是赶紧走吧。” 苏阳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无论他怎么走,都似乎在原地打转。他开始感到恐慌,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妹啊!小爷我居然迷路了?” 苏阳懊恼的说着。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风声。 “艹!谁在装神弄鬼?” 他快速转过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是,那声音却依然在他的耳边回荡。 苏阳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遇到了什么。 他继续向前走,希望能够找到出口。但是,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挡着他。他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陷入了泥潭之中。 “啊——!鬼啊!” 突然,苏阳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远处一闪而过,吓得他顿时惨叫出声。 他定了定神,仔细看去,却发现那个身影消失了。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但是,没过多久,他又看到了那个身影。这次,那个身影更加模糊,仿佛只是一个影子。苏阳惊恐地看着那个身影,不知道它究竟要干什么。 苏阳继续向前走,那个身影却始终在他的周围若隐若现。 他加快了脚步,想要摆脱这个身影。但是,那个身影却始终跟随着他,不离不弃。 “呜呜呜……大哥,大姐,大爷,大娘…… 求求你别吓我了,我只是路过啊……” 苏阳吓的哇哇大叫,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地上不断的祈求,功夫不负有心人……没用。 苏阳只能站起来继续奔跑,突然,他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一抬头,却看到那个身影就站在他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呜呜呜……你到底想干嘛呀……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害你的人去,老跟着我算怎么回事啊……” 苏阳缩在地上抱着脑袋瓜儿瑟瑟发抖,那个身影慢慢地向他靠近,并伸出两只手,似乎是想要扶他起来的意思。 可惜苏阳只顾闭着眼睛求爷爷告奶奶,并没有看到。 就在那个身影快要触碰到苏阳的时候,突然一道光芒闪过,那个身影消失了。 苏阳松了一口气,他挣扎着站了起来,继续向前走。 走了没有多久,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一个无比慈爱的声音在他耳边呼唤:“乐儿。” 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时光深处,带着一种温暖的熟悉感。 “谁!谁在说话?” 苏阳刚刚缓解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停下脚步,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然而,那个声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他的一次幻听。 苏阳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紧张了,但没走几步,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乐儿,你终于回来了。” 第269章 小兔子惨遭毁容,凶手竟是帝胤。 苏阳的心跳猛地加快,他确定这次不是幻听,开口试探性的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呀?我不叫什么乐儿,我叫苏阳,你是鬼对不对?你要不要出来一下,你这样搞的我好害怕……” 他话音刚落,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他。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拽着他往一个方向走。 “啊!!!我的妈啊!这有鬼贩子啊,哥哥救命,快来救救我……” 苏阳拼命挣扎,但那股力量却越来越大。他被拉着穿过一片废墟,来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静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着他。 苏阳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恐惧。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身影,想要看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当他走近时,却发现那个身影再次诡异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水晶球。 水晶球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苏阳忍不住伸手去触摸它。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水晶球的那一刻,一道强烈的光芒从水晶球中射出,照亮了整个角落。 苏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吓了一跳,他连忙缩回手。但那光芒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亮。 在水晶球内,苏阳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画面中,幽灵族的勇士们正在与修罗族激烈战斗,鲜血染红了大地。 突然,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悲伤与慈爱。 女子看着苏阳,泪流满面,嘴唇动了动,仿佛在讲述着什么,但苏阳却听不清她的话。 “你说什么?大点儿声,我这听不见。”苏阳冲着水晶球喊道。 画面再变,苏阳又看到了一名英俊潇洒的男子。此人一袭紫色长袍,手持一柄宝剑,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简直帅炸了天! “花渐离!”苏阳认出了这名男子,正是让许君悦念念不忘的大魔君,“我擦嘞~我前世是真帅呐!” 花渐离在战场上不断的收割着人头,仿佛感觉到了苏阳的窥视,他动作一滞,居然神奇般的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视线瞬间相撞。 “哈喽!你是我,我好啊……” 苏阳激动的呼唤,可双方的对视仅仅持续了一秒,花渐离就迅速转过头,再次投入到战斗当中。 水晶球不断闪烁着,画面也跟着不断变化,这次换成了另外的一幅景象。苏阳看到了一位白发男子。 “哎,小兔子!小兔子你听的到我说话吗?”苏阳捧着水晶球兴奋的喊道,画面中出现的这位白发男子,正是兔兔大将军柳让尘。 水晶球内的他身披战甲,脸上戴着半块面具,倘若不是苏阳熟悉他的面貌,还真认不出来。 此时和他对战的乃是魔界的魔尊帝胤,两个大佬级别的人物打起来那叫一个精彩纷呈,日月无光。 苏阳已经完全陷入了痴迷之中,他恨不得自己马上冲进水晶球中,参加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突然,帝胤一记强悍的杀招朝着柳让尘攻了过去。 “我靠!王叔手下留情啊,要不然你以后可要追妻火葬场了!” 苏阳急的大声制止,但这毕竟是数万年前发生过的真实事情,他就算是喊破嗓子也没用。 柳让尘躲避不及,硬扛了一击,结果被轰飞出去,口吐鲜血,受了严重的内伤,脸上的面具被轰碎。 帝胤的这一记威力之大,竟然直接毁掉了柳让尘的容貌,原本雌雄莫辨的白皙面庞,瞬间变得鲜血淋漓,只能隐约辨认出五官。 苏阳目瞪狗呆,“小兔子的脸居然是被王叔亲手毁掉的,还好后来恢复了容貌,不过……王叔的追妻之路注定还是难上加难呀!” 水晶球还在不断闪烁中,各种惨无人道的画面不断出现,令人毛骨悚然,苏阳看得心惊胆战,汗毛倒竖。 光芒渐渐消失,水晶球也恢复了平静,苏阳呆呆地站在那里,心中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 他看着四周那废弃的残骸,断裂的石柱,倒塌的墙壁,以及锈迹斑斑的武器,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无尽的哀愁,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一股莫名的悲伤猛地涌上心头,让他瞬间心痛难耐,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痛。 苏阳控制不住地弯腰捂住自己的胸膛,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痛哭流涕起来。 那无助的哭声在死寂的幽灵族旧址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那种感觉就好像失去了至亲之人般的心痛。这种心痛是如此强烈,如此深刻,让他无法自拔。 他就那样跪在废墟之中,任由泪水肆意流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他的哭声在空气中飘荡。 不知过了多久,哭着哭着,他竟然趴在这堆废墟当中睡着了。也许是悲伤过度让他疲惫不堪,也许是那诡异的地方让他的精神耗尽。 睡梦当中,苏阳再次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唤他为乐儿,那声音温柔而慈爱,哄着他入睡。 不同于刚才听到这个声音时的恐惧,此刻的苏阳听着这声音竟然睡得格外安详。 在梦中,他仿佛来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废墟,只有无尽的宁静与祥和。 等再次醒来之后,天空已经完全暗淡了下来。那是一种血蒙蒙的颜色,如同一层厚重的血色纱幕,将这片荒凉的土地映照得更加悲壮。 苏阳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他静静地躺在废墟上,看着那血红色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惆怅。 许久,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次摸索着前进。 苏阳的脚步在废墟中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过一段倒塌的墙壁,墙壁上的裂痕如同岁月的刻痕,诉说着曾经的沧桑。 他伸手触摸着那冰冷的墙壁,感受着历史的沉重。继续往前走,他看到了一把锈迹斑斑的剑,剑身半埋在土里,只露出一小部分。 苏阳蹲下身子,轻轻地握住剑柄,试图将剑拔出来,却使劲吃奶的劲都纹丝不动,反倒是累的满头大汗。 最终苏阳放弃了尝试,这把剑太过陈旧,即便拔出来也必然会损坏,根本毫无价值。 第270章 十世阴阳子母境 在幽灵族旧址那片荒芜而诡异的土地上,苏阳艰难地摸索前行着。 血蒙蒙的颜色永不消散,将这片荒凉之地映照得愈发悲壮,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凄凉。 “呜呜呜……哥哥你在哪里啊?我迷路了……呜呜呜。” 苏阳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行走着,心中充满了迷茫与不安,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徘徊多久。 突然,他脚步一滞,一种异样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他的心头猛地一紧。 “什么鬼?” 苏阳嘟囔着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拨开脚下的碎石和尘土,一个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物体逐渐显露出来。 “我靠,宝贝!” 苏阳的眼睛瞬间睁大,那惊喜的神情与之前的恐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竟然是一面小巧玲珑的镜子。这面镜子与这片荒芜的氛围完全相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镜子的边框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那些花纹细腻而复杂,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璀璨夺目。 此物乃是龙画远一直在寻找的——十世阴阳子母镜。她苦寻多年无果,没想到却被埋在了这里。 苏阳被这面镜子深深地吸引住了,“啧啧啧!这别的东西不好意思带出去,但这一块小镜子应该没什么别的问题吧?” 这般想着,他将镜子拿在手中仔细端详,镜子中映照出他那略带疲惫的面容,那光芒却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让他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嘿嘿,装起来,装起来,回去给哥哥看。”苏阳抹了把眼泪,将镜子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一路上,他不知被绊倒了多少次,但每次他都紧紧地捂住口袋,生怕镜子会受到损伤。 正当苏阳迷茫无助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虚幻的身影。 “我擦嘞~!我就说这个地方闹鬼,冷不丁的又来了一个。” 那身影修长偏瘦,整体让他有说不出的熟悉感,在血红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神秘。 苏阳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原因,他的大脑此刻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变得有些混乱。 生怕自己会迷失在这里,当下也顾不得别的,出声呐喊道: “喂!鬼大哥!前面的那位鬼大爷!等等我!麻烦您带我出去好吗?” 可前方那个虚幻的背影好似听不到他的呼唤,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苏阳心中一阵焦急,他没有办法,只能紧紧跟在那个身影的身后。 他知道,这也许是他唯一的机会,好过自己像没头苍蝇一般在这里乱逛。 苏阳一边走一边跟前方的那个背影唠唠叨叨地诉说着自己在这里遇到的各种倒霉事。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到处都是废墟,还那么恐怖。我刚才还哭了一场呢,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特别难受。 还有那个奇怪的声音,一直叫我乐儿,到底是谁在叫我啊?我真的好想离开这里。我哥哥还不知道我跑出来玩了。 要不然他早就出来找我了,我回去要找我哥哥一起睡,把这里的情况都告诉他……” 虽然前方的背影依旧没有搭理过他,但他依旧说个不停,仿佛只要不停地说话,就能减轻心中的恐惧。 苏阳紧紧地跟着那个虚幻的身影,一步也不敢落下,随着他们的前行,前方的视野越来越开阔。 苏阳的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他觉得自己也许就要走出这个恐怖的地方了。 然而,他的心中也充满了疑惑。这个身影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又为什么要带自己出去呢?苏阳不知道答案,但他也不敢去想太多。他只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终于,等苏阳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而那个将自己带出来的背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阳四处张望,想要寻找那个身影的踪迹,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随后撒开丫子往家跑。 大魔君府邸的大门前。 苏向正站在那里焦躁不安地踱步。“老弟跑出去一天了,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遇到什么坏人了吧?” 过了片刻,苏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匆忙朝着府外跑去。 他跑出去不多时,迎面便看到苏阳像狗撵似的回来了,衣衫褴褛,脸上也沾满了泥土,狼狈至极,看起来十分惨烈。 “老弟!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苏阳一见到苏向,二话不说便扑了上去,抱住苏向的腰嚎啕大哭。 “唉哟我的妈呀!太他妈吓人了,我差点就死掉了,呜呜呜……” 苏向抱住他,不断拍打着他的肩膀安慰,安慰道:“不哭不哭,哥在这儿呢,不要害怕。” 说着,苏向打横将他抱了回去,将他身上的脏衣服脱掉,用热水帮他洗干净。 “老弟,你这身上怎么有这么多小口子?”苏向一边用毛巾帮他擦拭身体,一边皱眉问道。 苏阳泡在浴缸里低头瞄了一眼身上的伤口,委屈巴巴地讲述起他误闯幽灵族领地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苏阳讲得绘声绘色,苏向认真地听着,脸色也变化不定。 “原本我打算把那个水晶球带回来,谁知道它闪完之后就消失了,我在附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 我还在水晶球里面看到花渐离了,他长的可帅了,比画像上还要帅上千倍万倍!难怪会让君悦念念不忘了。” 苏向听后笑笑,“那是自然,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老弟都是三界第一帅!” 苏阳却摇摇头,“还是花渐离帅那么一丢丢,你不知道,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冰冷无情,好像根本没有七情六欲似的,简直酷毙了!我都忍不住想膜拜。” “哈哈哈!那容易啊,你直接对着镜子给自己磕头就行了呗!” 洗完澡后,苏阳躺在床上,兴致勃勃的拿出那面镜子给苏向看。 “哥哥,这个也是在那里发现的,就很奇怪,别的东西都锈迹斑斑了,可它居然没有丝毫损坏就跟新的一样?” 苏向接过来仔细瞧了几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 “应该是个宝贝,等回去的拿给王叔看看,他肯定知道是什么东西。” 第271章 土味情话 处理完魔界之事后,苏阳与苏向一同回到人间界,颂安自然也跟着过来了。 苏向因公司有重要会议需要他参加,便让苏阳将颂安带到血祭阁。 “哥哥,不用吧?颂安不是知道路吗?” “傻老弟,送她过去只是借口,主要是让你和姐姐多亲近亲近。你上次道完歉好不容易有了转机,这都过好几天了,姐姐也没过来找你,这说明火候还不到位,所以你得接着去。” 苏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啊?能不去吗?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也许……可以了。” “你这就不懂了吧,女人的心细腻又敏感,你觉得差不多了,可在人家那儿说不定还差得远呢。 你想想,姐姐多好的人呐,你要是不趁热打铁,万一她又改变心意了怎么办?” 苏向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哄女孩子其实不难,关键是要有耐心和真心,你得时刻关注她的情绪。 她开心时陪她一起笑,她不开心时就想办法逗她开心,比如送点小礼物呀,说点甜言蜜语什么的。” “甜言蜜语?我不太会说那些,我词穷得很,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苏阳挠了挠头。 “那你上一次是怎么干的?” “上一次我是给她磕头,一直磕到她不生气为止,她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然后她就原谅我啦。” 苏向满脸黑线,“那不叫原谅,那叫妥协,我跟你说情话其实很简单,你就把心里对她的感觉说出来就行。 像什么‘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看到你我的心都化了’之类的。别觉得肉麻,女孩子就爱听这个。”苏向耐心地教导着。 “还有啊,多关心她的生活,问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要是她有困难,你就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她解决,让她感受到你的在乎和依靠。” 苏阳听了连连摇手,“那这个活儿我就更干不了了,从小到大每次都是君悦出来帮我解决,我不拖她后腿都够好的了。” 此言一出,苏向整整沉默了三秒,“我不是让你立马去赴汤蹈火,我就是打个比方,就是你得让她看出你有这份心,懂吗?”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苏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明白就好,赶紧去吧,别再犹豫了,记住!一定要用心,可别再搞砸了。”苏向鼓励地看着苏阳。 最后实在不放心又教了苏阳几句哄女孩子的情话,一再确认他背过了之后才让他离开。 一路上,阳光明媚,路边的野花盛开得极为旺盛,五颜六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们的娇艳与活力。 苏阳牢记使命,跑过去摘了一大束捧在手里,准备送给许君悦。 不一会儿,他和颂安便来到了血祭阁。 血祭阁的庭院中,许君悦正专注地练剑。她的动作轻盈,剑法如风,剑影闪烁中透出几分灵动。 苏阳在一旁目不转睛,“好!君悦,你真厉害!” 许君悦听到他的声音,心中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急忙想要迎上去。 但随即,她想起苏阳背着她与不夜侯结婚的事,心中一凉,脚步顿时停下,侧过头去不理他。 苏阳有些傻傻地笑了笑,捧着那一大束野花走到她面前,像献宝似的递给她: “君悦,这是我在路上摘的野花,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许君悦看着他手中的野花,故意冷着脸:“哼,不稀罕!” 苏阳微微一怔,赶紧将苏向教给他的哄女孩话术一字不差地说给她听。 “君悦,我知道错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和你商量,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自从认识你以来,你就是我生命中最璀璨的光,你的勇敢,你的善良,你的坚强,都深深地吸引着我。 没有你的日子,我的世界就像失去了色彩,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他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将手中的野花举得更高了一些。 “你就像这束花中的最美的那一朵,独一无二,无人可比,我摘这些花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的笑容,想着你看到它们会有多开心。 你知道吗?在我走过的每一段路,经历的每一个瞬间,只要一想到你,我的心中就充满了温暖和力量。” “切,油嘴滑舌的没诚意。”许君悦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笑了。 苏阳的声音低沉而诚恳,继续说道: “君悦,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以后我会更加珍惜你,呵护你,让你永远幸福快乐。 请你原谅我这一次的错误,让我们重新开始,如果你答应就收下,让这些花陪着你,像我一样,不离不弃。”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静静地等待着许君悦的回应。 微风轻轻吹过,野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仿佛也在为苏阳求情。 许君悦抿嘴一笑,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些野花: “好吧,我勉强收下了,你以后要是再惹我生气,我还是会惩罚你的哦!” 苏阳激动坏了,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另一边,颂安则在血祭阁到处寻找苏清唯,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间放光,兴奋地朝他跑过去,大声呼喊: “老公~老公我来啦~~” 她边跑边挥舞着双手,口水在风中晃荡,丝毫不在意形象。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衣服扣子系错了位,衣角也歪歪斜斜的。 苏清唯正在开心的浇花,扭头看到颂安,吓的立马丢下水壶就跑,边跑边厌恶地威胁: “滚开呀你,你他妈要是再跟着我,小心我揍死你!” 颂安不仅不害怕,反而加快速度,一个趔趄后抱住他的胳膊,傻笑着撒娇: “老公~我好想你呀~” 她脸上脏兮兮的,刚刚帮苏阳摘野花的时候摔了一跤,导致脸上沾了泥印。 苏清唯愤怒地挣脱,狠狠踹了她屁股一脚:“玛德!你给我松手!” “嗷!” 颂安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捂住小屁屁,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干嘛打人家呀……” “谁让你一直缠着我?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脏得跟个乞丐似的,恶不恶心啊?” 第272章 魔尊被狂虐 颂安站起身,双手叉腰,蛮横霸道: “你凭什么不让我缠着你?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不仅要缠着你,还要嫁给你呢!” “哈?!” 苏清唯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嘲讽道: “嫁给我?呸!你个傻子,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就你还想嫁给我? 你以为婚姻是过家家呢?我宁愿娶一头猪都不会娶你,你这副邋遢模样,走出去都能把人吓跑,还想嫁人?做梦去吧!” 颂安嘟着嘴,不服气地用袖子擦了擦鼻涕,结果脸上更脏了: “我怎么啦?我哪里不好啦?我长得可爱,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呀?” 苏清唯冷笑一声:“整天疯疯癫癫的,没一点脑子,跟你在一起我都怕自己智商下降。 你就是个麻烦精,走到哪都让人不得安生。你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脏得像抹布,脸上脏得像花猫,还可爱?你可别侮辱可爱这个词了。” 颂安被他骂的眼眶微红,但还是倔强地看着他: “我才不是麻烦精呢!我会对你好的,我会给你做饭,洗衣服,陪你聊天,你不开心的时候我还会逗你开心。” 苏清唯一脸嫌弃:“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被你这个奇葩缠上,你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别在我眼前晃悠,看见你我就心烦。 你会做饭?别把厨房烧了就不错了。你会洗衣服?估计能把衣服洗成破布条。就你这样,还想逗我开心?不把我气死就谢天谢地了。” 颂安一跺脚,“我就不!我就要嫁给你当你的老婆,你怎么着吧?” 苏清唯恶狠狠地威胁:“你再这样纠缠不休,我就让小向把你大卸八块,或者直接炼成傀儡,省得在这祸害我。” 颂安犹豫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不怕!就算你把我大卸八块炼成傀儡,我也要陪着你,反正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苏清唯无奈地扶额,转身要走:“我真是服了你了,懒得理你。” 颂安赶紧跟上,拉住他的衣角,衣角被她的脏手抓出了一个黑印: “老公,你别走嘛……你看这花园里的花多漂亮呀,就像我一样可爱哦,你就多看看我嘛。” 苏清唯甩开她的手,看着衣角的黑印皱眉:“你少自恋了,你和这些花可没法比。这些花安安静静的,看着就舒心,你呢,就知道叽叽喳喳,吵得我头疼。 而且你看看你自己,哪有一点美的地方?简直就是个丑八怪。” 颂安笑嘻嘻的过好道,“那我以后小声点说话好不好嘛?你别生我的气了。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变得像你喜欢的样子呀?” 苏清唯停下脚步,看着她,嫌弃地说:“先学会把自己收拾干净,别整天留着大鼻涕到处跑,头发梳整齐,衣服穿得体面些。 还有,多读点书,长点脑子,别老是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傻事,不过就你这智商,估计也难。” 颂安认真地点点头:“好,我会努力的,那我做到这些,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了呀?” 苏清唯白了她一眼:“到时候再说吧,你要是做不到,就别再来烦我了。” 颂安开心地跳起来:“好耶!我一定会做到的,老公,你渴不渴呀?我去给你拿水喝。” 说着便一蹦一跳的跑开了,因为过于兴奋还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呵,真是个蠢货!”苏清唯嗤之以鼻。 很快,颂安端着一杯热水跑了回来,踮起脚尖儿将杯子递到他的嘴边: “老公,喝水啦。” 苏清唯伸手猛的推开她,嫌弃道:“离我远点儿,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这边的动静吸引来了帝胤的注意,随后便搂着他的小心肝儿龅牙妹朝这边走了过来。 颂安傻乎乎正是心里藏不住事的时候,看到奇丑无比的龅牙妹,顿时惊讶地张大嘴巴: “哇,你好丑呀!” 这个龅牙妹自然还是雌雄莫辨的柳让尘变化的,听到颂安这么说,他倒也没有什么反应。 因为这个形象的确是丑的很,夸张到他自己照镜子都能被吓一跳的地步。 帝胤却是不乐意了,冷冷的问道,“你说谁丑?” 颂安被吓到了,两只手揪住自己的耳朵蹲下身去:“呜呜呜……我说我自己丑,你不可以骂我,更不可以打我。” “宝贝儿,不气哈!”帝胤看向柳让尘立刻换了个语调,宠溺的摸摸他的头顶,越看越稀罕。 “啪——!”柳让尘一掌拍掉帝胤的爪子,怒目圆睁,用破锣嗓子吼道:“不准摸我!” “啊好好好,不摸不摸,宝贝儿,你真可爱啊!”帝胤笑眯眯地凑近,快速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柳让尘愣住了,眨眨眼睛,似乎还在怀疑自己刚刚被人亲了,于是抬手摸了摸自己满是麻子的脸蛋儿。 反应过来后直接把帝胤摁地上就是一顿胖揍:“叫你摸!叫你亲!敢占我便宜,我现在就打死你!” 帝胤被揍得嗷嗷直叫:“宝贝儿,别打了!求放过啊!救命!救命啊!” 柳让尘咬着牙:“晚了!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血祭阁的其他人听到他嗷嗷喊救命,还以为真出了什么事情,纷纷赶往这边,看到这一幕纷纷石化了。 苏青月从口袋中掏出粉色手机,打开录像模式,“拍下来,拍下来!等会儿发朋友圈,哈哈哈!” 众人:“……” 苏清唯看到自家师父被摁在地上一顿乱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柳让尘跟前,想把他从帝胤身上扯下来。 万万没想到,帝胤这个受害者却率先不愿意了,他伸出双手搂住柳让尘,凶巴巴的对苏清唯说道: “你干什么!我们夫妻俩打架,你掺合什么劲?赶紧闪一边儿去看好戏,不准打扰!” 苏清唯一阵无语,双手投降,“得得得,我就多余管你。” 苏青月将手机放在口袋里,对着苏清唯说道: “老苏,不是我说你,人家颂安这么真心实意的追你,你好歹给个反应嘛,一直这么凶巴巴的,不太好吧?” 苏清唯翻个白眼:“她追我关我什么事!是我求着她追我吗?我一开始就明明确确的拒绝了她,是她自己缠着我不放的,还有脸说真心!” 苏青月撇撇嘴:“我的意思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该考虑婚姻的事儿了,你说你,都一百三十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外面传你好色风流的名声,都是因为你单身狗一枚。” 第273章 暴走的苏清唯 苏清唯瞪向苏青月:“你闭嘴!首先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就不会娶一个傻子做老婆。 其次,我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权力,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伴侣,而不是随便被人追就动摇。 最后,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她还不依不饶,这哪里是真心,分明是固执和不懂分寸。 我单身是因为我在等待那个真正与我契合的人,而不是为了摆脱单身的名号就随便将就。 外面那些传言简直荒谬至极,我何必在意那些无端的猜测和造谣。我注重的是感情的质量和深度,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让自己陷入一段不幸福的关系中。 我有自己的生活节奏和规划,我的人生不需要被别人的看法和所谓的年龄标准所左右。 你别在这儿瞎操心我的事了,还是多花点心思在你自己身上吧,别以为自己就很懂感情和婚姻,先把自己的生活过明白了再说。” 苏清唯这一顿噼里啪啦,让苏青月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插不进去。 等他终于停下来,苏青月才愤愤地说: “你说话怎么跟吃枪药似的,颂安是怎么真爱对你的,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呢!你这样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未免太伤人了吧!” “我伤谁了?”苏清唯皱眉,一脸严肃,“你口口声声说她是真心,那我问你,如果有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头发油腻得都能反光,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每天就这么光着膀子呲着一口大黄牙在你身边晃悠。 他不管你愿不愿意,总是强行跟你搭话拥抱,你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而且,到了半夜,他还会脱光自己的衣服,挺着大腹便便的肚子偷偷溜进你的被窝儿里。 你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你还会觉得这个男人对你是真爱吗?你难道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是个让你无比厌烦和恐惧的存在吗?” 苏清唯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对她感觉就是如此,她的过度纠缠已经让我感到不适和困扰,这根本不是爱,而是一种强加给我的负担。 我拒绝她,是在明确地表达我的态度和边界,她却屡次视而不见,我再重申一遍,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和伴侣,而不是被这样的人无端纠缠。 我要的是一份建立在尊重和理解基础上的感情,不是这种毫无分寸和理智的追求。你不能因为她所谓的‘真心’,就忽略了我的感受和意愿,强行把我们凑在一起。 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应该理解我,而不是在这里一味地指责我不接受她的追求。” 苏清唯一段长篇大论下来,反倒把自己越说越憋屈,在这一件事上他明明才是受害者,可却没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过,只知道一味的指责他,甚至是逼迫他接受颂安。 这让苏清唯心中的火气噌噌的往上窜,最终气哼哼的跑了出去。 苏青月愣了两秒,然后赶紧去追苏清唯,“诶呀,我错了还不行嘛,你去哪儿啊?” 苏清唯充耳不闻,一口气跑到大街上横冲直撞,脚步急促而凌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行人纷纷惊恐地避让,眼神中充满了诧异和不满,但此时的苏清唯早已顾不上这些。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苏清唯与一个路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路人是一个彪形大汉,身材魁梧得如同一座小山,剃着光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仿佛一颗锃亮的灯泡。 彪形大汉被撞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稳住身形后,立刻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凶狠和愤怒。他用粗壮的手指指着苏清唯,大声吼道: “你小子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苏清唯此时正在气头上,听到大汉的指责,心中的怒火更是“噌”地一下蹿了起来。 他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大汉,反唇相讥道:“谁呀?我撞到谁啦?谁证明是我撞的你,明明是你撞的我!” 大汉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握紧了拳头,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仿佛一条条粗壮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小子,撞了人还这么嚣张,今天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罢,彪形大汉愤怒地挥起拳头,那拳头带着呼呼风声,如同一颗炮弹般朝着苏清唯的脸上砸去。 “哇靠!你还敢跟我动手?!” 苏清唯眼神一凛,反应迅速,身体敏捷地向一侧侧身,那拳头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带起一阵气流。 紧接着,苏清唯顺势伸出手,紧紧抓住大汉挥拳的手臂,用力一扭,将大汉的手臂扭到背后。 大汉吃痛,发出一声怒吼,他的力气也着实不小,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苏清唯的控制。 他的另一只手也握拳,朝着苏清唯的腹部猛击过去。 苏清唯见状,赶忙松开大汉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一击。 大汉得势不饶人,紧接着又抬起腿,一个大力的侧踢踢向苏清唯。 苏清唯迅速下蹲,让大汉的腿从他头顶上方扫过。 他趁着大汉踢腿后的短暂失衡,快速冲上前去,用肩膀猛地撞向大汉的胸口。 大汉被撞得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稳住身形后,更加愤怒了,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般再次冲向苏清唯。 苏清唯冷静应对,他灵活地左躲右闪,避开大汉的一次次攻击。 然后,他瞅准一个机会,一脚踢向大汉的膝盖。大汉的膝盖受到攻击,一阵剧痛传来,他的身体晃了晃。 苏清唯乘胜追击,又一个勾拳打向大汉的下巴。大汉躲避不及,下巴被击中,他的头向后仰了一下。 但大汉也不是吃素的,他忍着疼痛,用双手抱住苏清唯的腰,想要将他摔倒在地,两人在街头扭打在一起,一时间难解难分。 围观的群众越聚越多,但并没有谁想要上去帮忙,因为这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惹的样子。 街头的拐角处,银枝拿着拨浪鼓蹦蹦跳跳的出现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 “儿子来,儿子来,儿子从四面八方来,山里的坐车来,县里的骑车来,城里的开车来,附近的你就走路来。 儿子来儿子来,无论混的好与坏你都来,我要儿子,我要儿子,哦,妈咪妈咪哄儿子来……” 突然看到前方一片嘈杂,银枝的声音戛然而止,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道: “是有人在打架吗?去看看。” 第274章 小畜生已到位 银枝,宛如一个神秘莫测的谜团,他的经历,恰似一部跌宕起伏,奇幻绚丽的传奇,情节迂回曲折,紧紧扣住人心。 四年前,他被苏向那个坏小子装进麻袋抓到了海上明月俱乐部,这个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场所。 初至之时,他身形瘦小单薄,宛如一棵娇嫩脆弱的幼苗,仿佛轻微的一阵风都能将他轻易地吹倒。 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完美地勾勒出一种独特而迷人的美感。 那白皙的肌肤,恰似细腻温润的羊脂玉,柔和的光泽缓缓从中散发出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想要触摸的渴望。 而当他绽放笑容时,那笑容暖洋洋的,就像冬日里温暖的阳光,能够驱散周围的所有阴霾,仿佛是降临人间的可爱小天使,给身边的人带来无尽的温暖和欢乐。 因此给苏向迷的口水直流,多次欲行不轨之事,想方设法的要钻银枝的被窝,至今未得手。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匆匆流逝。 身边的小伙伴们在岁月的冲刷下,都发生了显着的变化,就连命喜这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可怜娃,都已经长成了身高一米七的帅气小伙儿。 唯独银枝就好似被时间遗忘在了某个角落,依旧保持着一米五的小个头,整体形象竟然和初到海上明月时毫无二致。 时间仿佛在他身上按下了暂停键,他就好像被定格在了 12 岁左右的年龄段,成了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当银枝和最强壮的小黑蛋站在一起时,那瘦弱的模样如同纤细的小豆芽菜,显得格外娇小玲珑。 可千万别因为他个头不高就轻视银枝,他实则拥有令人惊叹的武力值,他的强大超乎常人的想象。 别说是一个魔尊帝胤,就算是十个魔尊帝胤联手,也未必能在他面前占到丝毫便宜。 因为银枝的真实身份是神界天族的无极大天尊,曾拥有超凡的神力与无尽的智慧。 往昔,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青衣飘飘,举手投足间皆散发着威严与神秘的气息。 英俊非凡的面容,双眸犹如璀璨的星辰,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光芒,仿佛与天地间的灵气相互呼应,尽显不凡。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银枝这个无极大天尊居然失忆了,他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来自何方。 仅仅记得自己肩负着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那便是寻找苏温言和苏清唯这两个儿子。 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来了,他失忆了啊,所以连带着脑海中关于儿子的记忆也变得支离破碎。 光知道自己要寻找儿子,却连儿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连他们的模样也在记忆的迷雾中变得模糊不清。 唯一记住的一个特点便是——帅! 于是,银枝凭借着那断断续续的记忆,每日不辞辛劳地走上大街寻找儿子。 银枝只要一见到帅哥就会走上前去,紧紧抓住人家,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 “请问,你是我的儿子吗?” 这遇到脾气好的人,看到银枝是个小孩子,只当他是小脑有问题,并不与他计较。 但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遇到脾气火爆的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他,后果就是小屁屁挨上一脚。 久而久之,海上明月的每一个人都认为银枝脑子有问题。 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有两个儿子,无论他说得多么真诚,在旁人看来,都显得荒诞不经。 银枝渐渐地不再与人争辩这件事情,心想,说他傻就说他傻呗,无所谓了。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找到自己的儿子。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挫折,无论小屁屁还要挨多少次打,他都绝不会放弃的! 银枝小小的个子费劲地挤进人群,看到苏清唯正骑在大汉的身上挥舞着拳头,一拳又一拳地砸向对方。 这家伙气的脸色通红,咬牙切齿地低吼:“敢惹我,杀了你!” “砰”地一声闷响,苏清唯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大汉的鼻梁骨上,血液喷薄而出,大汉捂着自己的鼻梁,疼得嗷嗷直叫唤。 苏清唯乘胜追击,又是一拳狠狠砸了下去,鲜血四溅,洒了苏清唯一脸。 大汉的脸上浮现出无比痛苦的神色,不断地求饶,但苏清唯能有苏向这样的儿子,这就足以证明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哪里听得懂人话啊,反而加快了攻击频率,一拳一拳,招招凶残。 “砰”,“咔嚓”,“啊”,三声惨嚎齐齐响彻云霄。 “救命啊,杀人啦!快报警!”大汉终于忍受不了了,朝着周围大声呼喊。 银枝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矛盾,但他还是很善良地选择了帮忙。 将手中的拨浪鼓放在小背包里,上前抓住苏清唯的拳头,奶凶奶凶地训斥道: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呀?人家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打人家干嘛啊?” 苏清唯正揍得带劲,突然拳头被人攥住,他回头一看,居然是个半大不大的小毛孩子,顿时来火了,恶声恶气地说: “哪来的小兔崽子?不想死就滚远点!”他说着甩开银枝的手,继续挥舞着拳头。 银枝看着苏清唯的模样之后愣住了,这个人长得好像他的儿子耶…… 不仅长的像,就连性格也匹配的上,在他心里自己的大儿子就是这个熊样的,浑身戾气,一看就知道是没教养的流氓。 银枝越看越像,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伸手拉扯了一下苏清唯的手臂,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请问,你是我的儿子吗?” 此话一出,苏清唯瞬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银枝,似乎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你他妈敢再说一遍!”他的语气中满是震撼和愤怒,仿若暴雨欲来风满楼。 “请问,你是我的儿子吗?”银枝重复了一遍,依旧一副呆萌的样子。 苏清唯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你爹!” 第275章 来不解释了,快上车 “不对不对,我才是你爹!”银枝一本正经的纠正道。 就这样,两个人因为谁是谁爹的问题,在街头打了起来。 被揍的奄奄一息的汉子,趁着工夫抓紧溜走,得以活命。 苏清唯气势汹汹的对银枝骂道:“小兔崽子,小小年纪不学好,今天我不把你给扒光了吊起来抽,我就不姓……” 苏清唯话音未落,只听啪嗒一声脆响,他就摔倒在地上,整个人呈现懵逼状态。 银枝站立在原地,双手叉腰,哼哼唧唧地说:“来就来,爸爸我才不怕你呢!” “卧槽!小兔崽子,我弄死你!” 苏清唯从地上爬起来,撸起袖管冲了过去。 银枝灵活地躲避着苏清唯的攻击,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我肯定是你爸爸,你要相信我啊!” 苏清唯被气疯了,他从未遭遇过如此奇耻大辱,突然他停下脚步,问道: “我怎么觉得你声音很耳熟?” 银枝愣了一下:“我也觉得你很耳熟……” “哇靠!好你个兔崽子,你就是银枝对不对!”苏清唯火冒三丈地质问,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真是冤家路窄,眼前这个家伙居然就是当初在电话里骂他的那个小混蛋! 他们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碰面,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啊! 这下好了,新仇旧恨一起今儿个就一起算算! 苏清唯咬紧牙关,挥拳朝着银枝的脑袋袭去,这次他下定决心要把这小子往死里揍! 可惜,他忘记了银枝可不是省油的灯! 苏清唯的拳头如疾风骤雨般朝着银枝袭去,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狠劲,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都发泄在这拳头上,边打还边咬牙切齿地吼道: “小兔崽子,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让你知道惹我的下场!” 银枝身形小巧灵活,左躲右闪,每次都能在拳头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巧妙避开,还笑嘻嘻地回嘴: “哼,就你这两下子,还想打到爸爸我,做梦去吧!” 苏清唯更加气急败坏,他猛地飞起一脚,试图踢中银枝,同时喊道: “你别得意,看我不把你踢飞!” 银枝却一个侧身,轻松躲过,还顺势在苏清唯的腿上轻轻拍了一下,“哎呀,太慢啦你,像乌龟一样!” 银枝开始反击了,他快速地绕到苏清唯身后,伸出手想要去揪苏清唯的耳朵,嘴里嘟囔着: “让你凶,爸爸我要揪你的耳朵咯~” 苏清唯一把抓住银枝的胳膊,“看你还往哪儿跑!” 银枝却顺势一扭,挣脱了苏清唯的手,然后抬腿踢向苏清唯的膝盖,说道: “我才不会被你抓住呢,你这个大坏蛋儿子!” 苏清唯一个踉跄,成功摔了个四脚朝天。 父子俩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苏清唯虽然力气大,但银枝的灵活让他屡屡受挫。 银枝一会儿跳到这边,一会儿跳到那边,把苏清唯耍得团团转,还时不时地朝他勾勾手指喊着: “来呀来呀儿子,来抓爸爸我呀,抓不到吧!” “小兔崽子,有本事你别跑!”苏清唯喘着粗气喊道。 “爸爸我就跑,你追不上吧,略略略~~”银枝做着鬼脸。 就在这时,银枝瞅准一个机会,趁苏清唯不注意,猛地冲过去,一头撞在苏清唯的肚子上,同时喊着: “看爸爸我的厉害,撞飞你!” 苏清唯“哎哟”一声,弯下了腰。 银枝趁机又在他背上拍了几下,“叫你不相信我是你爸爸!” 苏清唯站直身子,想要再次反击,可银枝却像泥鳅一样滑溜,怎么也抓不住,气得他满脸通红,大声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今天要是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我就不叫苏清唯!等我抓到你,我要把你吊起来打,打得你哭爹喊娘!” 此时的苏清唯已经被折腾得鼻青脸肿,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累得气喘吁吁。 银枝一个飞扑,把苏清唯扑倒在地,然后坐在他身上,用拳头捶着苏清唯胸膛说:“叫你欺负爸爸我,打打打!” “你这个混蛋,士可杀不可辱,我跟你拼了!”苏清唯气得眼珠子血红,他使劲推搡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银枝,奈何他的实力根本没办法和银枝比较。 “行!你他妈真行,你给我等着!我打不过你,我把我儿子叫来,他最喜欢打架了!我保证让他好好收拾你!”苏清唯恶狠狠地威胁。 说着他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苏向打个电话求助。 这已经不是苏清唯第一次这么干了,别人啃爹他啃儿,总之一点儿脸都不要,只要一打不过人家,他就会哼哧哼哧的跑去跟苏向告状。 然后狗仗人势……啧,不对,狐假虎威……啧,也不太准确,反正就这么个意思吧,非得让苏向帮他把这口恶气出了,苏清唯才高兴。 然而这次电话响了许久,却迟迟无人接通,再打过去几遍,还是一样的情况。 见此,苏清唯差点吐血! 这还真是做父子在心中,有事电话打不通。 苏清唯彻底崩溃了,他躺在地上,抱着头痛苦哀嚎。 “呜呜呜……我不活了,先是被傻妞纠缠不清,后又被你这个智障儿童当街暴揍,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要问苏向此刻正在忙活什么,此处应有马赛克,真的很难想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苏向不敢干的事。 一间温馨且豪华的闺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地上散落满地的衣服,一直延伸到床榻旁。 苏向静静的躺在一名女子的身侧,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不怀好意的弧度,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算计。 身边的女子闭着双眼沉睡,白皙柔美的俏脸透着绯红,秀丽的长发披散在洁白的枕头上,看上去既诱惑又迷醉。 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刚醒来就感觉浑身酸疼,动弹不得。 身边的苏向在她醒来的同时,眼中的算计迅速隐去,转换为人畜无害的模样,低垂着脑袋怯懦的喊了一声。 “姐姐……” 第276章 姐姐 “啊——!” 许君悦一扭头看到近在咫尺的苏向,吓得尖叫一声,一股凉气从尾椎骨蹿升到头顶,整个人僵硬起来。 她惊慌失措的坐起来,用棉被将自己紧紧裹住,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你……小向,你怎么会在这?” 此刻的苏向一副委屈的模样,咬着唇低下头,轻声说道: “姐姐……你喝多了,我把你扶回房间,没想到……你抱着我亲……亲了我好久……然后就……” 听完,许君悦简直如遭雷劈般僵在了原地,愣愣地望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苏向,心里一团乱麻,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都怪不夜侯这个家伙,苏阳来到血祭阁,刚把许君悦哄的心花怒放,后脚这个家伙闻着味儿就来了。 苏阳本身就更喜欢不夜侯,然后二话不说跟着他就走了,许君悦又气愤又委屈,便开始借酒浇愁。 苏向这边开完会,生怕苏阳这个二愣子弟弟再出什么差错,便立马赶来了,结果就正好撞见这一幕。 这个坏家伙一肚子的算计,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这两个人指定黄,这两个人要是黄了,那他老弟大魔君的位子保不齐就要另属他人。 一番思索过后,苏向打算自己上阵。 这种时候必须表现出兄弟义薄云天,关键时刻挺身而出,风雨同舟的伟岸形象! 许君悦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我……我怎么会……这不可能!” 苏向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许君悦说:“姐姐,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喝多了的时候,一直拉着我说喜欢我,还说早就对我有不一样的感觉。 你说我的眼睛很漂亮,像星星一样闪耀,让你忍不住心动。你还说你一直在关注我,觉得我很温柔,很贴心。我当时都惊呆了,你那么热情,我……我没办法拒绝。” 许君悦皱起眉头,有些慌乱地说:“小向,你别乱说,我怎么可能说这些话!” 苏向委屈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姐姐,我知道你可能现在不想承认,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你现在这样,我也很心疼。 我其实心里是高兴的,因为我也一直对姐姐有好感,只是不敢说出来,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我觉得这也许是我们的缘分呢,姐姐,你想想,如果不是你心里有我,怎么会在喝醉的时候对我说出那些话呢?” 许君悦满脸愧疚地说:“可是……这也太荒唐了,你才多大……我怎么会对你做出这种事。” 苏向轻轻拉住许君悦的手,温柔地说:“姐姐,你别太自责了,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呀,我不怪你的。 而且你能对我说出那些话,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现在我们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 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感受到我的真心,姐姐,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许君悦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向,我现在脑子真的很乱……” 苏向点点头,乖巧地说:“好,姐姐,我不逼你,我会等你慢慢接受我,但是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让你看到我的真心,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开心,姐姐,你看你嗓子都哑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说着,苏向便穿上衣服准备去倒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许君悦轻轻拉住苏向,“先别忙,小向,我还是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我怎么会……我平时真不是这样的人啊。” 苏向顺势坐下,一脸真诚地看着许君悦说:“姐姐,我知道的,你平时肯定不是这样的。 但人在喝醉的时候,往往会表露最真实的情感呀,也许你在潜意识里就是喜欢我的呢,只是你自己还没有完全意识到。” 许君悦别过头,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就算是这样,那现在怎么办?阿离要是知道了……” 苏向握住许君悦的手,微微用力,“姐姐,你别担心老弟那边,全都交给我就好了,我会处理好的。 关键是我们现在,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许君悦被他忽悠的脑子发麻,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心里乱得很,感觉对你好像是有一些不一样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楚。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苏向眼睛一亮,“姐姐,有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呀~你不用马上就确定什么,我们可以慢慢相处,慢慢了解彼此。说不定你会发现,我真的是很适合你的那个人呢。 说着,用手指轻轻缠绕着许君悦的一缕头发,继续柔声细语的说道: “至于怎么面对我,你就像以前一样就好啦,只是我们之间多了一些更亲密的联系罢了。” 许君悦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也只能先这样了,但你可千万不能让阿离知道这件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向连忙点头,“姐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跟老弟说的,我会好好守护我们这个小秘密!” 许君悦微微皱眉,眼神中仍有些担忧,“小向,我们以后在阿离面前一定要注意点,不能露出什么破绽。” 苏向笑着点头,随即凑近自然而然的搂住许君悦的肩膀。 “姐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过姐姐,以后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多像今天这样聊聊心里话呀? 说着,脸缓缓凑近许君悦,眼睛里闪烁着温柔与期待的光芒,温热的气息轻轻扑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许君悦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身体微微一僵,随后轻轻推开苏向,眼神有些慌乱地躲闪着。 “嗯……看情况吧,我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适应。” 苏向再次拉起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手指在她的手心轻轻画着圈。 “好,姐姐,我会给你时间的,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呢?比如你对我们以后有什么想法吗?” 许君悦低下头,思索片刻,声音有些低沉,“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很迷茫,我们这样算什么呢?感觉很奇怪……” 第277章 差点露馅 苏向轻轻将许君悦的手贴在自己胸口,目光坚定而炽热。 “姐姐,我们可以先慢慢加深彼此的感情,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的。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它因为你而跳动得如此剧烈。” 许君悦轻轻挣脱苏向的手,别过头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可是……我还是担心会被别人发现,尤其是阿离,他只是表面大大咧咧的……” 苏向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嘴唇似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耳垂。 “姐姐,别怕,有我在呢,不会让别人发现的。而且就算被发现了,我也会承担一切后果的,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温热的气息让许君悦的耳朵瞬间变得滚烫,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许君悦声音也有点颤抖,“你别总是说大话,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的。” 苏向双手轻轻握住许君悦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眼神中充满深情与执着,双手慢慢上移,轻轻捧起她的脸。 “姐姐,我知道不容易,但我会努力的。你就相信我好不好?那你现在对我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呢?” 许君悦彻底被他忽悠傻了,犹豫了一下,目光有些闪烁,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我……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有一点吧,但我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喜欢。” 苏向开心地笑笑,突然凑近轻轻在许君悦额头落下一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然后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姐姐,有一点就好,我会让你越来越喜欢我的,你放心好了。” 许君悦抬眸对上苏向深情的眼睛,只觉得整颗心怦怦直跳,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两人互相凝视着,呼吸渐渐粗重,房间里暧昧的空气也愈发升温,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而这场暴风雨就要在下一秒降临了…… 许君悦正紧张得浑身冒汗,忽听门外传来敲门声,吓得她一哆嗦,紧接着苏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君悦,我回来啦,我还给你带来了好吃的,可以进去吗?” 许君悦惊恐的看着门口,瞬间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怎,怎么办……阿离怎么又回来了?”许君悦压低声音问苏向,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苏向则镇定地看着许君悦,伸手捏捏她的脸颊,笑眯眯道: “姐姐别慌,你先把衣服穿上。” “哦,哦。” 许君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光溜溜的,等七手八脚的穿好衣服,房间内的苏向早已不见踪影。 她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 苏阳看着她,疑惑道:“君悦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刚才在洗澡?” 许君悦点点头,勉强挤出一抹笑,“嗯。” 苏阳也没怀疑什么,走进房间将手中的点心放进桌子上,乐呵呵的介绍道: “这是大长虫从妖族带回来的点心,我尝着挺不错的,就特意带过来让你尝尝。” 许君悦看着他的笑容,莫名地有些心虚,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身上的酸痛感还未完全消退,像是时刻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荒唐事情。 苏阳坐在椅子上,见许君悦站在原地不动,便催促道,“君悦来吃啊,你愣着干嘛?” 许君悦抿了抿嘴角,慢吞吞地挪步过去,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巴里。 “味道怎么样,好吃吧?”苏阳笑嘻嘻地盯着她。 许君悦咬着食物,轻轻“嗯”了一声,并没有答话。 苏阳看着她的表情,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往别处想,只当是她刚洗完澡累坏了,所以才会这么懒洋洋的模样。 “君悦,我今晚陪你睡。”苏阳突然开口说道。 “啊!” 许君悦差点被嘴巴里的点心噎住,艰难地咽下点心,咳嗽道:“咳咳……阿,阿离,你说什么?” “我说,我今晚留下来陪你睡呀。” 许君悦有些慌乱,刚刚她和苏向折腾的床铺还没有收拾,若是被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可就真的完蛋了。 苏阳见她神色不对劲儿,忙问道,“君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君悦连忙点点头,捂着肚子说道:“对,我今天有点儿不舒服,所以……” “我帮你揉揉。”说着,他的手就朝她伸了过来。 “不用了,阿离,真的不用麻烦,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没关系的,我帮你揉揉就好了。” 许君悦还想拒绝,却见苏阳一把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腹部轻轻揉捏着。 她顿时僵硬在那里,脸色涨红。 “阿,阿离,我……”她支吾半晌,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苏阳心思单纯,如此暧昧的距离,他就真的只是在帮她揉肚子而已,丝毫不曾注意到许君悦的异样。 “呃……阿,阿离,你不是和不夜侯走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大长虫临时有点事需要处理,没有时间陪我,然后我就回来了。” 许君悦点点头,再次催促道,“阿离,你今晚还是去别处睡吧……” “那行吧,明天再过来找你玩,你好好休息哦。”苏阳依依不舍地摸摸她的脑袋,随即起身离开房间。 待苏阳走远,许君悦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喃喃道,“吓死我了,还好没露馅。” 午夜的街头很安静,苏清唯和银枝坐在街角的长椅上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银枝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儿子,你是流浪汉吗?” 苏清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滚犊子!一点眼光都没有,像我这么有气质,有魅力,帅气逼人的男人会是流浪汉吗?”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 “要你管?我愿意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 “儿子,你带爸爸我去找你弟弟,好不好?”银枝期盼的望着他。 “啧!别逼我抽你哈。”苏清唯恶狠狠地威胁,“正烦着呢。” “烦什么?你说出来,爸爸我超厉害的,绝对可以帮你解决。” 闻言,苏清唯转头看着银枝,嗤笑一声,“你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儿童医院挂个脑科,说不定可以治好你脑残的毛病。” 第278章 帝胤带龅牙妹回魔界 二人斗嘴的功夫,苏清唯的电话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苏温言打来的。 “哥,刚才青月给我打电话,说你还没有回血祭阁,你在哪呢?” 苏清唯撇撇嘴,“我在外面玩,你不必担心。” “这都大半夜了,还能跑去哪玩,告诉我你的地址,我现在过去接你。” 苏清唯皱眉,“哎呀……” “乖啦,哥听话,告诉我地址。”苏温言耐心的哄道。 最终拗不过他,苏清唯只好报出自己的位置。 挂断电话之后,苏清唯又继续和银枝扯皮,终于在父子俩又快打起来的时候,苏温言赶到了。 苏温言停下车,从驾驶座下来,快步朝着二人走去。 “儿子!爸爸我终于找到你啦!”银枝激动万分,扑到苏温言身上,紧紧抱住他。 苏温言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脸懵逼,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这时,命喜也从车上下来,看到银枝后,连忙向苏温言解释: “叔叔,他就是我经常和你提起的好朋友银枝,他脑子不太好使,最大的爱好就是到处认儿子。” 闻言,苏温言笑着揉揉银枝的脑袋瓜儿,“原来你这是银枝呀,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呢?” “爸爸我出来找你,天天找,一直找到现在,还好,终于找到儿子你啦!” 银枝笑得眼睛眯成小月牙,抱着苏温言的胳膊,怎么都不肯撒手。 命喜看不下去了,“银枝,我们不能这样没有礼貌,这是我叔叔,不是你儿子。” “呵呵~没关系的,他这么可爱,想叫什么都行。” 苏温言早就在命喜的口中知道银枝的情况,他待人向来和善,自然不会和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孩子计较这些小事。 可苏清唯就不一样了,他被银枝喊了一天的儿子,本就憋着一肚子窝囊气,如今又见银枝占自己弟弟的便宜,顿时火冒三丈。 他上前一把扒拉开银枝,将他推到一边,气呼呼地说:“小兔崽子,见人就喊儿子,再敢乱喊我揍你!” “哎呦哥,你干嘛呀!”苏温言无语的看了苏清唯一眼,将银枝重新拉到身边。 “对不起啊,没有吓到你吧?我哥哥他就是那个脾气,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你看你大晚上的在外面也不安全,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银枝高兴的点点头,“好的儿子,爸爸我跟你回家。” 四人回到居住的别墅,银枝兴奋得手舞足蹈地说:“今天真是太幸运了,一下子就找到了两个儿子!” 说着,他把手中的拨浪鼓递给苏温言,一本正经地说道: “儿子,这个拨浪鼓给你玩儿,大坏蛋儿子不听话,爸爸我不给他玩。” 苏清唯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要踹银枝,怒吼道: “谁他妈稀罕你这破玩具,你个小兔崽子要再敢占便宜,我现在就揪着你的领子把你扔出去!” 苏温言赶忙拦住苏清唯,责怪道: “哥,你别这样,他就是个小孩子心性,你这么凶巴巴的,会吓到他的。” 苏清唯气呼呼地瞪了银枝一眼,转身回房睡觉去了。 苏温言原本打算让银枝和命喜在一个屋里睡,可银枝好不容易找到儿子,现在正兴奋着呢。 他双手紧紧抱着苏温言的胳膊,“爸爸我要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嘛,儿子?” 苏温言无奈地笑了笑,答应了下来,找出一套睡衣给银枝换上。 银枝穿上睡衣后,迫不及待地跳上床,然后伸出手将苏温言搂进怀里。 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他入睡,嘴里还念叨着: “宝贝儿子,爸爸搂着你睡觉,做个美梦哦……” 苏温言这么大一个小伙子,突然被这么个小孩子抱在怀里哄睡,他觉得怪怪的,浑身不自在。 但一想到银枝的智力和别人不一样,所有的不合理也都变得合理了,也就没反抗,任由银枝抱着他。 …… 魔尊帝胤这段时间可真是嘚瑟得没边儿了。自从有了柳让尘在身边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整日里都沉浸在那满满的幸福当中,仿佛世间再无其他事情能比这更让他开心了。 每天都会搂着他的龅牙妹到处串门子炫耀,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得了宝贝急于向全世界展示的孩子。 不管走到哪儿,他都是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丝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 虽然周围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为什么帝胤这样一个美男会找一个这么丑的女子做伴侣。 这不,人间界都被他炫耀了个遍之后,他又兴致勃勃地带着柳让尘回到了魔界。 修罗族众人听闻魔尊这次会带着媳妇儿回来,一个个都好奇得不得了。 他们在私下里纷纷猜测,究竟是什么样的天仙般的人物能够俘获帝胤的心。 大家都满怀期待,想象着那会是一位怎样倾国倾城的女子。 然而,当大家看到帝胤搂着一位奇丑无比的龅牙妹现身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众人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嘶——!” 人群中先是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 “这……这怎么可能?魔尊的品味何时变得如此独特了?” 二魔君寄巫山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她的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思考这其中的缘由。 心里想着:“魔尊一向眼光独到,在各方面都有着极高的要求,怎么会在伴侣的选择上如此让人捉摸不透呢? 这龅牙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魔尊如此倾心?难道是她有什么隐藏的强大实力或者独特的魅力是自己没有发现的?” “莫不是魔尊被什么妖术迷惑了心智?不然怎会看上这样一个……” 三魔君落惊羽话说到一半,便摇了摇头,实在是无法用言语形容龅牙妹的容貌,只能用手比划着她那突出的龅牙,满脸的疑惑和不解。 难道是这龅牙妹使了什么阴险的手段?但魔尊看起来又如此幸福满足,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小脑啊! 四魔君血漠谦更是直接捂住了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辣到眼睛,嘴里喃喃自语: “我一定是在做梦,这肯定不是真的,快点醒来呐!” 第279章 兔兔大将军要搞事 帝胤搂着柳让尘美滋滋的坐在首位,看着下方的众人只顾呆呆愣愣的傻站着,也不夸上两句,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他眉头紧皱,脸色阴沉下来,眼神中透露出不满,重重地咳了一声,“哼!”这一声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威严,在宽敞的大殿中回荡。 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但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二魔君寄巫山率先缓过神来,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但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也是个实在魔,直接了当的说道: “魔尊,恭喜您寻得佳人。只是……这实在是有些出乎属下们的意料,属下等一时还没缓过神来。 帝胤冷哼一声,目光扫视着众人,说道:“有什么好意外的?本魔尊的眼光何时差过?本尊的宝贝儿自然有旁人无法比拟的优点。 你们这些俗魔只看外表,怎能发现本尊宝贝儿的优秀之处呢?” 三魔君落惊羽也赶忙附和道:“是是是,魔尊的选择必然有其深意。只是属下愚钝,还未看出过人之处,还望魔尊明示。” 落惊羽微微躬身,态度恭敬,眼神中却依然带着疑惑,他是真好奇。 帝胤得意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柳让尘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温柔和宠溺,说道: “本尊的宝贝儿心地善良,纯真无邪,在这世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众人听了,这啥跟啥啊,巴拉巴拉了半天,也没说到正点上啊, 大家虽然很纳闷,但谁敢质疑帝胤的话?于是只能乖乖听着,顺便再次观察一番这个丑八怪,看看能否找到一点优势,可惜依然毫无收获。 当大部分人都沉迷在你浓我浓的小情小爱当中,只有兔兔大将军柳让尘牢记自己的使命。 真男人的气概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有仇必报,绝不拖沓。 柳让尘来修罗族逛游了好几天,忽然发现落单的灵泽,心中的战斗之火瞬间被点燃。 只见他周身气息涌动,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而出,面纱迅速戴上,身形一闪,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灵泽冲了过去。 灵泽身为修罗族的将军,同样威名赫赫,战斗经验丰富,瞬间感受到了柳让尘的攻击气息,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双脚猛地一蹬地面,身后扬起一片尘土,身形如电,迎着柳让尘冲了上去,两人在半空中瞬间相遇。 刹那间,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被他们二人吸引,疯狂地汇聚而来。 柳让尘率先发难,他手中光芒一闪,出现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 他挥动长剑,一道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 灵泽见状,不慌不忙,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身前瞬间出现一道黑色的护盾,护盾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光芒如同无数只黑暗中的眼睛,深邃而神秘,仿佛能够吞噬一切攻击。 柳让尘的剑气狠狠地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巨响,光芒四溅,犹如烟花绽放。 然而,灵泽的护盾仅仅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便将这强大的剑气抵挡了下来。 同时,护盾上释放出一股黑色的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地面都被腐蚀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你是什么人?竟敢偷袭本将军,拿命来!” 灵泽说完发动反击,双手向前一推,护盾瞬间消失,化作无数黑色的尖刺,如暴雨般朝着柳让尘射去。 这些尖刺速度极快,且带着强烈的腐蚀气息,尖刺周围萦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恶鬼咆哮之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柳让尘眼神一凝,身形快速闪动,如同鬼魅般在尖刺雨中穿梭。 他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剑影闪烁,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墙。 同时,柳让尘口中念念有词,脚下出现一个神秘的阵法,阵法光芒大放。 阵法中符文流转,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小龙在飞舞,释放出神圣而强大的气息,与周围的黑暗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 “破——!” 柳让尘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向前一挥,一道巨大的剑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灵泽席卷而去。 这道剑气比之前更加凶猛,剑气周围环绕着旋转的风暴,风暴中夹杂着闪电和火焰,仿佛是天地间的愤怒咆哮。 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强大的力量而变得扭曲,光线都被扭曲成奇异的形状,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 灵泽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威胁,他不敢大意,全身灵力疯狂涌动,身体周围出现一层黑色的雾气,雾气迅速膨胀,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双手合十,然后猛地分开,一道黑色的光线从他手中射出,光线如同一道黑色的激光,带着死亡的气息,与柳让尘的剑气碰撞在一起。 两者相撞,瞬间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 柳让尘和灵泽都被这股冲击力震得向后飞去。柳让尘在空中调整身形,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在刚才的碰撞中受到了一定的创伤。 灵泽也落在了不远处,他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身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伤口,黑色的雾气也变得淡薄了一些。 这两个人同为将军,战力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但柳让尘男扮女装的状态分走了他将近一半的灵力,对他实力的削弱很严重。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继续与灵泽斗下去。 柳让尘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再次调动体内灵力。然而,那被分去维持女装状态的灵力此刻却成了他致命的弱点。 灵泽察觉到了柳让尘的异样,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着柳让尘灵力不济之时,他猛地再次发动攻击。 黑色的雾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向柳让尘涌去,其中夹杂着更加凌厉的黑影,张牙舞爪地扑向柳让尘。 柳让尘奋力抵抗,手中长剑挥舞,试图阻挡这波攻击。但他的力量终究还是弱了几分,在黑色雾气的冲击下,他渐渐抵挡不住。 那一道道黑影突破了他的防线,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身上。 “噗——!” 柳让尘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无力地倒在那里…… 第280章 坦白局 灵泽缓缓走向柳让尘,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偷袭他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伸手扯掉柳让尘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满是麻子,呲着大龅牙,丑陋到让人不忍直视的容颜。 灵泽瞳孔猛缩,这竟然是自家魔尊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这下完犊子了,自己把他的小心肝儿打成这样,他不得把自己打成肉酱呀! 灵泽眉头紧皱,在原地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着。 转念又一想,哎~不对啊!这可是龅牙妹先偷袭的自己,自己只是正常防守,怎么说也是占理的。 而此时的柳让尘,也深知情况不妙。他脑子同样转得飞快,眼见自己落败,为了不将事情闹大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心生一计。 只见他柔柔弱弱地捂住自己的胸口,瞬间换上了一副含情脉脉的表情,轻言细语的说道: “咳咳~灵泽将军,您可真是魅力非凡,小女子我自第一眼见到您,便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此番举动,不过是为了和您打情骂俏,想要引起您的注意罢了。” 说完,还不忘给灵泽抛了个媚眼。 这一举动可把灵泽给恶心坏了,自己的审美十分正常,可没有稀罕丑女的恶趣味。 再说,若是被自家魔尊误会了,他就算有八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于是,灵泽大喊一声:“告辞!”便一溜烟跑了。 柳让尘见灵泽被自己忽悠走了,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艰难挪回房间。 回到屋,他用颤抖的双手解开衣衫,身上满是青紫色的淤血与伤痕,触目惊心,胸口处深深凹陷,边缘血肉模糊还嵌着沙石,呼吸间疼痛让胸膛急促起伏。 他咬着牙,从柜中拿出草药绷带。拿草药时手不停抖,差点掉落。 草药敷上伤口,刺痛令他差点昏厥,嘴唇咬出血痕,只能发出低沉闷哼。 包扎好伤口,又将东西全部放回到原处,以免让帝胤察觉出什么。 紧接着盘膝而坐,运转灵力疗伤,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光。 可这次受伤太重,灵力运转时,他全身经脉似被烈火灼烧又像被针扎,痛苦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每动一分都剧痛难忍,眉头紧锁,脸色煞白,汗珠滚落打湿衣衫,身体也不自觉剧烈颤抖,受伤的胸口如遭重锤,疼痛几近让他窒息。 好在淤血在灵力作用下开始消散,伤口有愈合迹象。 可他伤得实在太重了,在疗伤过程中,只觉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这一昏迷,却引发了更大的麻烦,在重伤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办法再维持男扮女装的状态,不知不觉中竟现了原身。 帝胤处理完事情后,推门进来,往床榻上一瞧,顿时惊呆了! 只见上面正昏睡着一名妖孽美男,青衣贴合身躯,显腰肢纤细有力,衣带如闪电束腰,展柔美与力量。 满头白发如雪,长至腰间,肆意散开,神秘而空灵。下颚线条优美且锋利,刚柔相济,如艺术品般精致。 高挺鼻梁让面部更显深邃,薄唇似娇艳玫瑰,又带冷峻,脸颊苍白毫无血色,透着病态。 他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床上,却依旧让人移不开眼睛。 “小兔崽子!你怎么了?” 帝胤连忙奔上前将其抱在怀里,担忧地抚摸着他的额头和眉毛,当他看到柳让尘胸口那狰狞的伤势时,心疼的眼眶通红。 随后将柳让尘的衣衫轻轻解开,拿来药给他敷在伤口上。 细心的帝胤看出药瓶被人动过,猜测应该是柳让尘担心会被自己看出端倪,这才没敢多用。 “傻兔子……在万妖国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把你认出来了,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你可别再吓唬我了。” 他再次将柳让尘搂在怀中,眼眸温润,喃喃自语。疗伤完毕之后,帝胤贴心的施法帮柳让尘恢复了男扮女装的模样。 半刻之后,床上雌雄莫辨的绝世美男又变回了丑陋无比的龅牙妹。 帝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搂着还在沉睡的柳让尘,美美的休息了。 人间界,海上明月。 苏阳正坐在窗边专心致志地书写着什么,忽然,身后一股强劲的气流猛地席卷而来。他瞬间警惕地站起身,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然被圈进了一具宽阔而结实的臂弯之中。 他下意识地抬眸望去,那张熟悉且俊朗的脸庞映入眼帘。 “哥哥。” “嗯。”苏向轻声应道,随后便只是静静地抱着他,沉默不语。 “哥哥,你怎么了?” 苏阳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 苏向听到这话,眼眸微微下垂,遮住了眼中复杂的思绪。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老弟,无论我做了什么,你只要记住,我都是为了你好。” 苏阳一听他这话音不对,赶忙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呀。” 苏向抿了抿嘴唇,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沉默。 见状,苏阳着急起来,他伸手抓住苏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说道: “你说实话,是不是闯祸了?闯祸了不要紧,你把事情告诉我,我去给你想办法!” 看到苏阳如此焦急的模样,苏向犹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我和姐姐……我们在一起了。” 苏阳听完,整个人顿时愣怔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那天晚上你去找姐姐,我当时就在她的屋里。”苏向坦然地说道。 苏阳只感觉浑身冰凉,仿佛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 他哽咽着质问道:“你,你骗人的是吧?”苏阳死死地盯着他,内心极度渴望能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苏向看懂了他的目光,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下,苏阳彻底崩溃了,激动地挣脱开他的怀抱,哭喊道: “为什么!哥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第281章 在罪恶中狂欢 苏向立刻再次紧紧抱住苏阳,不让他跑开,同时轻轻拍打着他的脊背,柔声说道: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你先听我解释。 我是你的一缕分魂,没有你就没有我,所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你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但我也清楚你现在分身乏术,我明白你在纠结什么。 你一方面觉得对不起姐姐,一方面又更不想辜负不夜侯,所以我才来代替你,陪伴在她身边。” “可是哥哥,我不能接受……呜呜呜……”苏阳放声痛哭起来,心情极度矛盾又复杂。 “我知道。”苏向叹了口气,“你要相信我的决定。我帮你安抚姐姐,你也方便和不夜侯长相厮守,就不用来回折腾了。” 苏向说着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苏阳的泪水,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睛,继续劝慰道: “乖啦~不要把这件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我们两个谁和姐姐在一起都是一样的。在这件事情上,其实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伤心。” “嗯?”苏阳迷茫地眨巴着眼眸,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不夜侯在你心中的分量已经远超姐姐,你其实一直都想和姐姐划清界限,只是因为心中的愧疚,迟迟下不定决心罢了。 现在之所以这么激动,只不过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你措手不及。等你稍微习惯这样的转变后,不仅不会觉得难过,反而会觉得庆幸。” 苏向继续循循善诱地说着,“相信哥哥,好吗?” 苏阳懵住了,脑袋像一团浆糊般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那……那君悦呢?她从小陪着我长大,我们之间感情那么深厚,君悦肯定不会轻易接受你的。” 苏向摇摇头,“这都不重要,真心是最不需要考虑的东西,最主要的是我们现在要把姐姐稳住。 你这个大魔君的位子,其实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那就是一个摆设,但这个摆设是我们唯一的筹码,必须牢牢抓住。” 苏阳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脑子乱成了一团。 见他还是没有松口,苏向叹息着摸摸他的脸颊,继续说道: “之前你和姐姐彼此相爱,她力排众议让你坐在大魔君的位子上,有她做你强有力的后盾,没有人敢说什么。 但若是感情淡了,失去了,那就麻烦了,你的这份特权就会失效,你的位置就会岌岌可危,随时面临着被取而代之的危险。 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和姐姐处理好关系的原因,可你不愿意,始终做不到。 作为你的哥哥,我不忍心逼你,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属于你的位子被别人抢了去。 你不懂得权力对一个人的重要性,我比任何人都懂,我绝对不允许它落入别人的手里……” 苏向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坚定。 “老弟,你仔细想想,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利益的交织。姐姐对你的感情固然深厚,可在这权力的漩涡中,感情又能维持多久呢? 我们必须要为长远打算,你现在是大魔君,看似风光无限,可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盼着你犯错。 而我和姐姐在一起,不仅仅是为了帮你弥补对她的亏欠,更是为了稳固你的地位。” 他轻轻抚摸着苏阳的脑袋,语气越发柔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看,姐姐在魔界的势力不容小觑,她的支持对你来说至关重要。只要我能让她继续站在我们这边,那些觊觎你位子的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你可以全心全意地去追求你和不夜侯的感情,而我会在这里为你守护住这份权力。 你要知道,没有了权力,你在这世间将举步维艰,何谈保护你所珍视的人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们的未来铺路啊。” 苏阳听着他的话,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只是依旧抓着他的衣袖不说话。 苏向单手揽住他的腰轻松抱起,让苏阳坐到桌子上,继续说道: “老弟,你还小,很多事情你只看到了表面。你以为和姐姐划清界限是那么容易的吗? 一旦你这么做了,可能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那些曾经因为姐姐而支持你的人,可能会瞬间倒戈。 而我,作为你的分魂,我和你本就是一体,我会用我的方式来守护我们共同的利益。 你只需要相信我,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等你以后站在了权力的巅峰,你会明白我今日的苦心。” 苏阳坐在桌子上,眼神中仍有一丝犹豫,但明显没有了之前的抗拒。 “可是哥哥,这样对君悦太不公平了……” 苏向看着他,知道自己得再加把劲,彻底打消苏阳心中的顾虑。 “老弟,想想不夜侯,你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但如果因为你和姐姐之间的纠葛处理不当,而让这份感情受到威胁,你难道不会后悔吗? “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对姐姐的感情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有时候,我们需要做出一些牺牲,来换取更重要的东西。 就像下棋,我们不能只看眼前这一步,得为后面的局势着想。” 苏阳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是这牺牲太大了,君悦要是知道了真相,她会有多伤心啊,我……我真的不忍心。” “不需要考虑这么多,我代替你和姐姐在一起,并不是要取代你在她心中的位置,只是在这个特殊时期,稳定住局面。 你和不夜侯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加深你们之间的感情。而我会和姐姐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让她继续为你所用。” 苏向耐心地解释着,他知道这对于苏阳来说很难接受,但他必须让他明白。 苏阳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可这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 “这只是暂时的,等一切都稳定了,我会再慢慢寻找合适的时机告诉她,姐姐口口声声的说爱你,就该为你付出一切。 如果她连这点都做不到,那就说明她压根儿就没爱过你!既然这样,我们也不必愧疚什么。” “哥哥,你不能……” 苏阳刚想反驳,便被苏向捂住了嘴巴,“嘘——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听我的话,知道吗?” 苏阳眨了眨眼,眼泪顺着他的脸滑落,哽咽着点点头。 苏向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放开手,“还有一件事,姐姐不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所以你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明白吗?” “嗯,”苏阳点点头,他看着苏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又加了一句,“我什么都听哥哥的。” 第282章 尹痕一剑刺穿苏向 在潺潺流淌的小河边,阳光似碎金般洒落,河面波光粼粼。 命喜和尹痕正在河里欢快地抓鱼,尹痕在人间界没什么朋友,性格警惕的他将命喜视为唯一知己。 比起阴晴不定的苏向,命喜也更喜欢和勇敢正直的尹痕一起玩,所以总会趁苏向不注意偷偷跑出来和他汇合。 “看!命喜,我抓到啦。”尹痕高高举起手中的大鲤鱼,朝着不远处的命喜大喊,脸上满是孩子气的得意。 “哇塞,太棒啦尹痕!”命喜用力鼓掌,眼中满是惊讶与羡慕。 他身手不如尹痕敏捷,河里的鱼太狡猾了,好几次,他明明都感觉到鱼在掌心挣扎,却还是让它们溜走了。 很快,又有一条鱼游了过来。命喜深吸一口气,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这条鱼。 他猛地伸手朝鱼扑去,结果用力过猛,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栽进水里。河水瞬间灌进嘴里,他被呛得剧烈咳嗽。 “命喜!”尹痕听到动静,急忙朝命喜跑去,一把将他扶起,两人上岸时浑身湿透。 尹痕手脚麻利地在岸边生起火堆,把两人的上衣脱下来拧干,架在火边烘烤。 接着,尹痕开始处理抓到的鱼。他拿起锋利的石头,手法娴熟地刮鱼鳞,剖鱼腹,清理内脏,一气呵成。 处理好后,他把鱼架在火上烤。鱼在火中渐渐变得金黄,鱼油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烤鱼出炉了。尹痕把鱼从火堆上拿下递给命喜。 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命喜的锁骨和胸前,那里有几处明显的吻痕,像盛开在雪地上的红梅,格外刺眼。 “命喜,你这……”尹痕怔住,欲言又止。 命喜愣了一下才明白,顿时羞得脸颊泛红。 “这是谁干的?”尹痕沉默许久,低声问道。 命喜紧抿嘴唇,摇摇头,不愿多说。 尹痕迟疑地伸出手,轻轻触碰痕迹,“是不是……苏向?” “不是,你别瞎猜了,这是虫子咬的……”命喜底气不足地辩解。 尹痕皱眉:“什么虫子能咬成这样?” “就是,就是,一种会飞的小虫啊。”命喜回答。 尹痕不信:“是吗?” 命喜点头:“真的,你别问了。” “那你告诉我,咬你的虫子叫什么名字?”尹痕追问道。 “叫苏向!”一道男声突兀传来,打断了尹痕的询问。 只见一名穿着灰色运动服,长相俊俏的少年走来,正是苏向。 他慢悠悠地走到命喜身边,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笑着说: “命喜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儿玩呢。” 命喜惊恐地看着苏向,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 尹痕则站起身,对着苏向斥责:“果然又是你欺负命喜!” 苏向抬眸瞥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我他妈想怎么就怎么着,你他妈管不着,又没干你,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别逼我抽你哈!” “你——”尹痕被他臭不要脸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混蛋!命喜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准你这么欺负他!” 苏向嗤笑:“哟呵,那你想怎么着啊?你三番五次约我的命喜哥哥私会,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你倒来质问我了?” 尹痕怒视他:“你别胡说八道,命喜对我照顾有加,你却总欺负他,今天我要替他讨回公道!” 说着,他手腕一翻,一把银剑出现在手中,他挥舞着长剑朝苏向冲去。 尹痕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攻到苏向身前。可苏向竟不躲不避,站在原地,神情慵懒,毫无畏惧。 “哼,装腔作势!” 尹痕冷哼,手上力道加大,长剑划破空气,直直刺穿了苏向的胸膛。 “啊——!”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命喜反应不及,发出尖锐呼声。 但预想中的血腥画面并未出现,尹痕瞳孔骤缩,震惊地瞪大双眼。 他的剑确实刺穿了苏向的胸膛,正中心房位置,可这场景怎么解释? 突然,苏向周身陡然涌起浓浓黑雾,那黑雾仿若有生命般,张牙舞爪地将他紧紧缠绕,瞬间便将他的身影吞噬其中。 片刻之后,黑雾如烟般迅速消散,再看时,苏向已稳稳坐在河边那棵歪脖子树上。 他手里拿着尹痕烤好的烤鱼,旁若无人地慢悠悠吃着。 尹痕见状,眼中怒火中烧,“谁准你吃的?把鱼还我!” 他怒吼声中,他拔剑而起,剑身寒光凛冽,似要划破这压抑的空气,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再次朝苏向冲了过去。 命喜在一旁急得直跳脚,“尹痕,别冲动!苏向,你也快住手啊!”然而,他的呼喊声被两人战斗的呼啸声淹没。 苏向修为高深莫测,面对尹痕的攻击,他只是轻轻一闪,便轻松躲过,“就凭你?也想伤我?” 尹痕咬着牙,疯狂地挥舞着剑,“苏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剑风呼啸,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切割开来。 苏向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身形如电,每次出手都狠辣无比,看似随意的招式却蕴含着巨大的威力,每一下都逼得尹痕险象环生。 命喜心急如焚,眼见尹痕渐渐不敌,他不顾一切地冲到尹痕面前,“苏向,别再打了!”他张开双臂,试图阻止这场疯狂的战斗。 苏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命喜哥哥,你敢当着我的面护着他?” 尹痕趁机喘了口气,“命喜,你快闪开,别管我。” 命喜焦急地看向尹痕摇摇头,又看向苏向,“苏向,我们走,回家。”说着,他拉着苏向匆匆离开。 一路上,命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苏向平静表象下那汹涌的怒火,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知道苏向这个家伙是个十足的偏执狂,自己偷偷和尹痕出来抓鱼,在他那扭曲的心里,不知道把自己想象成了什么样子。 “苏向,你别生气,我和尹痕真的只是朋友。” 苏向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像是盯着猎物的毒蛇,让命喜不寒而栗。 晚上洗完澡,命喜刚上床,苏向便亲昵地将他抱在怀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命喜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命喜哥哥,乖乖跟我说说,你和尹痕是什么关系呀?” 苏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轻柔的语调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你是不是背着我和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第283章 命喜重返海上明月 命喜欲哭无泪,“苏向,我真的没有,我们只是单纯的好朋友,你要,要相信我。” “相信你?”苏向低笑一声,笑声中却充满了寒意,“你当我是傻子吗?背着我偷偷三天两头的去找他,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苏向的手缓缓收紧,“如果尹痕再敢靠近你,我不介意让他消失。” “不是这样的,苏向,你真的误会了。”命喜急切地解释着。 “误会?哼,在我这里,没有误会。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你。” 苏向的眼神越发疯狂,那平静下的波涛汹涌几乎要将命喜淹没。 “苏向,你真的想多了,我心里只有你啊!”命喜带着哭腔,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苏向却不为所动,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命喜的脸庞,眼神却如冰刃般锐利。 “只有我?那你为何和他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苏向突然收紧手臂,将命喜紧紧箍在怀里,“说实话,你是不是想离开我?是不是?” “不,我没有,苏向,你弄疼我了。”命喜挣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疼?哼,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疼吗?一想到你和他在一起有说有笑,我的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苏向眼中的疯狂更甚,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命喜的耳朵。 “你是我的命,没有你,我会让这个世界陪葬,所以别再试图挑战我的底线,我可以给你一切,也可以瞬间毁掉一切。 如果我发现你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我会把你锁在身边,让你只能看到我,别逼我这么做。” 命喜被苏向的话吓得脸色苍白,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苏向,你不要这样……求求你……” 苏向伸出舌尖,舔干净命喜脸上的泪珠,嘴角浮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放心吧,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 命喜知道此刻的苏向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必须让他冷静下来,不就是甜言蜜语嘛,自己也会说。 他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抱住苏向的脖子, “苏向……我知道,你很害怕失去我……就像我害怕失去你一样,我怎么会抛弃你呢?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苏向微微一怔,但眼中的疯狂并未完全褪去。 命喜见状,继续哽咽着诉说:“你是我在黑暗中唯一的光……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把我们分开,我发誓……” 他紧紧地抱着苏向,仿佛要把自己融入到他的身体里,让他感受到自己那颗只为他跳动的忠心。 “你是我的命,苏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 在命喜的安抚下,苏向眼中的疯狂如潮水般渐渐退去,那原本紧蹙的眉头也缓缓松开。 他像一只终于被安抚的小兽,乖巧得像只小猫一样钻进命喜的怀里。 他蹭了蹭命喜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洒在命喜的皮肤上,低声说道: “命喜哥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以后不许再跟尹痕有来往,否则我会伤心死的。” “嗯。”命喜搂紧他点点头。 “明天我们不在叔叔这住了,我带你回海上明月好不好?”苏向仰头问道,那模样乖巧极了。 命喜一愣,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苏阳还在怀疑我们有不正当的关系,我就这么跟你回去的话,他见了会生气的。” “没事,一切都交给我,我会跟我老弟解释清楚的,你就负责配合我演戏就行。”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听我的就对啦。” …… 夜晚的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绸缎,轻轻地覆盖着世界。 苏阳静静地躺在床上,手中握着那个从魔界幽灵族捡回来的精致小镜子研究着。 “我靠,这上面竟然有字,上一次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呢?这也太神奇了吧!” 苏阳立马坐起身来,在床头摸索了一阵,找出了放大镜,迫不及待地研究起镜子上那行极小的字眼儿。 “十世阴阳子母镜,可通过去未来。”苏阳一字一顿地念着,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去!这竟然是个能穿越的镜子!”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床板发出“嘎吱”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穿越时空可比他上次通灵回到 100 多年之前要好玩儿多了。 苏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奇妙的画面,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穿梭在不同的时空,改变历史,创造传奇。 十世阴阳子母镜——它诞生于天地初开的混沌交融,蕴含着鸿蒙紫气与阴阳二气的原始力量。 其神奇之处在于可通往过去和未来,它就像时空桥梁的钥匙,掌控着神秘的时间密码。 在特定法阵和古老咒语加持下,使用者可借镜子前往体验。 苏阳在房间里像只兴奋的小猴子一样跑来跑去,一会儿把镜子对着灯光,一会儿又用各种奇怪的姿势摆弄着它,试图寻找启动镜子穿越功能的办法。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无论他怎么努力,镜子依旧毫无反应。 “去你的大爷的,这怕是个赝品吧!”苏阳气得把镜子狠狠地摔在床上。 但很快,他那对穿越的渴望就战胜了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镜子,继续研究起来。 “我还就不信了,小爷我这么聪明,还能研究不出咒语?哼,笑话!”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您好,请让我穿越,谢谢。”镜子没有动静。 “你好,我要穿越。”镜子依旧沉默。 “亲爹,我想穿越。” “祖宗,麻烦显显灵吧。” 可无论苏阳说什么,这镜子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给他气坏了,直接破口大骂道: “槽你二大爷的!小爷我要穿越!!!” 话音刚落,那原本毫无反应的镜子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哎,我去,这搞什么鬼呀!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苏阳被金光照得连忙用手捂住眼睛,他只觉得一阵强大的吸力朝他涌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 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整个人就被吸进了镜子里。 苏阳的意识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尽的旋涡,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重量。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轻轻推他,同时,一阵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乐儿,乐儿,快醒醒,太阳晒屁股喽。” 第284章 苏阳穿到幽灵族(1) 苏阳只觉得这个声音分外的熟悉,他在心中思考了一会儿。 突然想起,这不就是当初他在幽灵族里迷路的时候,在他耳边呼唤乐儿的那个声音吗? 时隔一个月,自己怎么又听到了这个声音呢? 苏阳满心疑惑,还没等他想明白,紧接着又听到一道爽朗的男声: “呵呵,我们的乐儿从小活泼好动,想来是昨晚熬夜了,让他再多睡一会儿。” 苏阳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浑身一颤,心中惊呼,我去!这个声音更熟悉。 因为这就是幽灵族的幽灵王也就是他那个大鸟爸爸苍渊的声音。 他猛地一个激灵,心中涌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自己该不会真的穿越成功了吧?想到这里,他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坐起身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坐在床沿儿上的女子吓了一大跳。 “哎呦乐儿,你把娘吓一跳,咦?怎么看着呆呆愣愣的,是不是没睡好?” 苏阳根本就顾不得回答她的话,他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的环境。 只见自己正身处一间巨大的宫殿内,这宫殿大得超乎想象,穹顶像是一片璀璨的星空,镶嵌着无数闪闪发光的宝石,每一颗都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地上铺着华丽的地毯,那图案复杂而精美,每一步踩上去都感觉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样柔软。 宫殿里的摆设更是富丽堂皇,金银玉器随处可见,每一件都散发着奢华的气息,和现代的家居装饰完全不同。 宫殿里有许多的侍从,他们有男有女,穿着奇装异服,就像古代唱大戏的那般华丽无比。 再看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位女子,她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眼睛像是一汪清泉,清澈而明亮,眼中满是慈爱,当她看着苏阳的时候,就像阳光洒在身上一样温暖。 而刚才说话的那名男子,也就是苍渊,在看到苏阳的动静之后也快速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挑魁梧,站在那里就像一座雄伟的山峰,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五官端正而俊朗,鼻梁高挺,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袍身上绣着金色的纹路,更显他的威严和霸气。 苏阳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他再次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又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痛感让他确定这不是梦。 他兴奋得满脸通红,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就跑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完全陌生且稚嫩的脸庞,小小的一只,五官虽然没有自己现在的精致,但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称得上是一名风流小公子。 苏阳又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苍渊的身边,搬来凳子站在上面,双手捧着苍渊的脸仔细看。 此刻的苍渊两只眼睛还是完好的,那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苏阳此刻的模样,充满了慈爱。 苏阳记得在之前的时候,苍渊曾经和他提到过,自己的一只眼睛是在和修罗族打仗的时候被弄伤的。 如今两只眼睛还完好如初,那就证明现在两族还并没有发生争执。 “你这小子,干什么这样盯着为父看,不认识了呀?”苍渊笑着伸手捏了捏苏阳的脸颊。 “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我真的是太高兴了!”苏阳双手握拳高高举过头顶,激动的连连高呼。 “呵呵,乐儿怎么突然高兴成这样?来,快把衣服穿上,当心着凉。” 眼前这位女子,她便是苍乐的生母——瑶光。 瑶光与苍渊,夫妻恩爱有加,共同孕育了多个孩子。 而苍乐,作为他们最小的孩子,就像一颗被精心呵护的明珠,在父母无尽的宠爱中闪耀,是他们心中最为珍视的宝贝。 “哈哈哈,不穿不穿……” 苏阳这个家伙穿越成了苍乐,入戏之快兴奋的跑来跑去。 “乐儿,快回来把鞋子穿上……”瑶光追逐在苏阳身后,眼神中满是关切。 苏阳扭头回了一句,“娘,您放心好了,我可没有那么娇气。” 话音刚落,苍渊仿若一道闪电,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苏阳面前,轻轻一弯腰,便将他抱了起来。 随后,他伸出大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苏阳的屁股,“哈哈哈!!臭小子又胡闹,被为父抓到了吧。” 苏阳夸张地嗷嗷叫了起来,惹得屋内的众人忍俊不禁。 穿好衣服之后,苏阳就像一只脱缰的小马驹,迫不及待地冲出房间。 他满心好奇,想要看看还没有经历过战争毁灭的幽灵族到底是什么模样。 当他来到外面,顿时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他瞪大眼睛,心中满是震撼:这还是魔界吗?这简直就是仙境啊! 云雾如同轻柔的白纱,在空气中缭绕舞动,远处的山峰在这白纱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恰似一幅用天地为画布,云雾为笔墨绘就的水墨画卷。 峰巅之上,灵花魔草如同璀璨的繁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馥郁芬芳如同一阵阵甜蜜的波浪,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周围的魔树参天而立,那粗壮的树干仿佛是支撑天空的巨柱,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翠绿色的天幕。 大街上,幽灵族的百姓们个个衣着光鲜亮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就像盛开在阳光下的花朵,灿烂而温暖。 闹市之上,人们恭敬有礼,贩卖着东西,整个画面俨然是一副太平盛世的和谐景象。 足以看出幽灵族在苍渊的统治下是多么的繁荣昌盛,就像一艘在平静海面上行驶的巨轮,平稳而强大。 “我了个乖乖~小爷我之前也来过这魔界好多次了,愣是没发现有任何一处像这里让人目不暇接。 你说这修罗族的王叔也是,好好的怎么就不能和平相处,非得给灭族了才行,这下好了,这么美的地方也看不到了。” 苏阳一边行走在路上,一边像个小麻雀似的嘀嘀咕咕地感慨着。 突然,“邦当”一声,他撞上了一堵肉墙,顿时眼冒金星。 “哎呦我去,对不起,对不起……”苏阳捂着脑门儿连连道歉。 “小公子今日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致出来逛街呀?” 苏阳抬起头,等看清他的容貌之后,再一次激动起来…… 第285章 苏阳穿到幽灵族(2) 这竟然是兔兔大将军柳让尘! 此时的他和数万年后没有什么差别,一头及腰白发如同一道银色的瀑布,雌雄莫辨的脸庞就像精心雕琢的美玉。 高大挺拔的身板儿如同苍松一般笔直,温柔细腻的嗓音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融化。 他站在那里,完美得简直是引人犯罪,就像一座散发着迷人光芒的宝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小兔子!”苏阳反应过来之后,猛地一把抱住柳让尘的腰,闻着他身上那香香的味道,高兴地用脸蛋儿蹭个不停。 柳让尘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弯腰将苏阳抱起来,笑眯眯地勾了勾苏阳的鼻子。 “小公子今日怎么这般热情?让我猜猜,莫不是又想偷懒不修炼,这可不行哦~” 苏阳摇摇头,“怎么可能?像我这么勤奋的人,才不会偷懒呢,我这就是见到你太开心了嘛。” 柳让尘笑了笑,走到路边的一个小摊前,买了一串儿用签子串起来的果子,递给苏阳吃。 苏阳拿过来瞧了瞧,这果子类似于现在的糖葫芦,虽模样完全不同,但同样好吃得让人忍不住想要欢呼。 随后,柳让尘便抱着苏阳来到修炼场,准备传授他技能。 苏阳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柳让尘不仅是幽灵族的大将军,还是从前苍乐的启蒙老师。 他心中暗自赞叹:这么看来兔兔大将军还真是多才多艺呢,不仅能提刀上马杀敌,还能穿针引线缝制华美的衣袍。 同时拥有一副好嗓子,唱的一首好曲,也难怪帝胤会这么稀罕人家。 苏阳有模有样地跟着柳让尘学习了一天,这家伙就像一只不安分的小猴子,夜幕降临后,又偷偷地溜了出去。 他贼头贼脑地前后看了看,那模样就像一个准备偷油的小老鼠,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后,便像一阵风似的朝着某个方向快速冲了出去。 他可不是要干什么坏事,而是好不容易穿越过来了,总要看看这个时候的自己——传说中那威风八面的大魔君花渐离。 幽灵族和修罗族相隔并不远,但毕竟数万年已经过去,地理位置多少有些变化,找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苏阳一路疾跑,累得他呼哧带喘,不要问他为什么不像苏向一样化烟儿跑。问就是他的修炼等级太次,导致根本就没有办法施展这样的技能。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来到了修罗族。 这个时候两族的关系还没有那么紧张,所以苏阳自然能够轻易进入修罗族的领地。 来到这里之后,他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又是一顿乱窜,好几次都跑错了路,终于,让他找到了大魔君的府邸。 “我靠!也没人给我说这个时候的大魔君府规格这么牛逼呀!” 苏阳抬头望去,只见府邸宛如洪荒巨兽蛰伏于黑暗之中,似能吞噬一切光明,让人不寒而栗。 上方萦绕着滚滚黑云,那些黑云就像一群愤怒的黑色巨龙,在宫殿上空盘旋咆哮。 “轰隆隆~~~咔嚓——!!!” 其间紫电闪烁,雷鸣轰响,那紫电就像一条条愤怒的紫色巨蟒,在云层中来回穿梭。 雷鸣声则如同战鼓擂动,似是为这座宫殿奏响着气势磅礴的战歌。 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次翻卷都带来一股令人胆寒的魔力波动,那魔力波动就像一波波汹涌的黑色海浪,要将一切都淹没。 “嘿嘿~我的,都是我的,我前世是真他妈牛逼啊!” 苏阳站在原地自恋了一会儿,紧接着朝门口走去,刚上前几步,便被驻扎在大门口的魔兵挡住了去路。 魔兵手持红缨枪,眼神凶神恶煞,直直地盯着苏阳,质问道:“站住!什么人胆敢擅闯大魔君府!” 苏阳吓得双手投降,“大大大大大哥饶命,我没擅闯这不还在门口呢吗?我叫苍乐,我爹是幽灵王苍渊,我是来找花渐离的,还请……” 苏阳还没说完,便被魔兵大声呵斥道:“放肆!大魔君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这家伙的红缨枪已经逼到苏阳的喉咙处,就像死神的镰刀,离他的喉咙只有一线之隔。 苏阳这个软骨头,吓得扑通一声给人跪在地上,立马哭爹喊娘起来: “我的妈呀,哥们儿你超雄啊,我这也没说啥呀……” 与此同时,一只凶猛无比的大老虎从府内走了出来,那老虎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势。 苏阳一见,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擦了擦眼泪,对大老虎喊道: “危止!这里!快来救命啊!”说着苏阳站起身朝大老虎跑去,想要抱住它。 然而,突然腰间一阵剧痛,一杆红缨枪重重地打在他的身上,将苏阳像一个破布娃娃似的扔了出去。 原来魔兵以为他要搞偷袭,直接一棍子将他打飞了出去。 “噗——!” 这一下子给苏阳揍得哇的吐出一大口血,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得他差点儿没背过气儿去了,也让他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没有点主角光环是真不行,这他妈还挺容易死的。 站在门口的危止,看着被打出去的苏阳,疑惑地歪了歪虎脑袋,显然是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犹豫片刻,它迈动四肢缓缓来到苏阳的身边,仔细打量着苏阳。 苏阳见它来了,立马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解释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然而下一秒,刚刚还一动不动的危止,突然举起了虎爪子,朝着苏阳的面门就拍了下来,那架势似乎想将他一击毙命。 “妈啊——!” 苏阳吓得嗷的一嗓子跳开,双手抱着脑袋,像个软蛋似的躺在地上不断地求饶,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好汉饶命,不对不对,好虎饶命!不知哪里惹到了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危止的眼中露出拟人化的无语神情,摇了摇脑袋,真是没见过这么怂的东西。 它再次上前,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似乎是在告诉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 紧接着,它叼住他的衣服,将苏阳像叼着一只小猎物似的甩到自己的背上,驮着他走进了大魔君府…… 第286章 苏阳穿到幽灵族(3) 大老虎危止威风凛凛地驮着苏阳,缓缓走进大魔君府邸。 一踏入庭院,奢华之气便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扑面而来。四周的立柱以紫金打造,紫金的质地在阳光下闪烁着高贵的光泽。 珍稀魔宠在花丛间穿梭,它们的身姿矫健而优美,皮毛闪烁着奇异的色彩,更为庭院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哇咔咔,太神奇啦!”苏阳坐在大老虎的背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眼神中满是惊叹与兴奋。 正殿内,更是一片奢华威严之象,让人目不暇接,处处彰显着大魔君的霸气与权势。 宝座之上,大魔君花渐离端坐其上,身着紫袍,那紫袍似夜之华章,华丽而诡异。面冠如玉,整体带着狂傲不羁的野性。 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看似无害,却藏着无尽张狂,仿佛只需轻轻一动,就能划破这世间的一切规则。 大老虎驮着苏阳走到正殿中央,将他从背上甩了下来。 “哎呦,我的屁股……”苏阳惨叫一声,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 他愣愣地看着上方的花渐离,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中满是惊艳。 目光在花渐离的脸上,身上来回游走,心中暗自赞叹:我的妈耶!这就是自己的前世吗?这他妈也太俊俏了吧! 瞧瞧这小脸蛋儿,瞧瞧这大高个,再瞧瞧这气质,既有王者的威严,又有恶魔的魅惑,真是让人流口水呀! 他就像一个陷入热恋的小伙子,完全沉浸在对花渐离的欣赏之中,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流下了一丝口水。 上方的花渐离看着苏阳这副傻愣愣的样子,眼眸微微一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来到苏阳面前,微微弯腰,仔细观察眼前这个小豆丁,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你有何事想要求见本君?嗯?” 苏阳好似没有听到花渐离的话,依旧愣愣地盯着他流口水,那模样要多傻有多傻。 花渐离哭笑不得,伸出手轻轻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啊!疼死了,疼死了……”苏阳捂着脑袋,惨叫起来。 不得不说花渐离的手劲儿是真大呀,就算没用多大的力气,苏阳也觉得自己的脑门儿像是被板砖拍了一样,疼痛迅速蔓延开来。 随后,他嬉皮笑脸地摸摸花渐离的衣服,开口道: “你好啊,我是你……啊呸,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叫苍乐,幽灵族人氏,久闻大魔君名号,故此特来拜访,嘿嘿……” 花渐离点了点头,“两族虽然相距不远,但你一个小娃娃敢单枪匹马的来拜访本君,倒也有几分胆量。” 苏阳傻乎乎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嘿嘿~是吧,我也觉得我挺牛逼的。” 说着话,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地叫了起来。苏阳跑了将近一夜,刚才又被胖揍了一顿,这会儿肚子早就已经饿扁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花渐离,“嘿嘿,那个……” “传!” 不等苏阳说完,花渐离大手一挥,片刻,一队侍从鱼贯而入,各类美味佳肴如同流水般摆满了餐桌。 苏阳也不跟前世的自己客套,迫不及待地冲到餐桌前,撸起袖子,便开始一顿胡吃海塞。 “大哥~~你好讨厌了啦~~回来也不叫醒人家,害人家在树林里面睡了一夜,会着凉的~” 苏阳这边儿正吃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嗲声嗲气的声音。 紧接着,便看到一位男子走了进来。 这个家伙也是老熟人了,一袭红衣飘飘,五官精致,气质上有些阴嗖嗖的,赫然是四魔君血漠谦。 “哎~”血漠谦看到苏阳之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件,走上前来。 揪住苏阳的后领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提溜在手里,凑近仔细查看,转头对花渐离问道: “大哥,这是个什么东西呀?” “什么东西?你说是什么东西?小爷我虽然个头是小了点,但也初具人形了吧!” 苏阳四肢乱蹬,挣扎着嚷嚷道。 “呦呵!你这小崽子,牙尖嘴利的,你知道本君是谁吗?就敢这般放肆。”血漠谦晃了晃苏阳,似是要把他晃晕。 苏阳哼哧哼哧喘着粗气,“我管你是谁呢!你再晃,信不信小爷咬断你的脖子!” “哦?是吗?”血漠谦眉头一皱,眼眸微眯,杀机迸射。 “是……是啊,怎么了?难不成你还真想打架?我告诉你啊,别看我现在弱小无助,但你想欺负我,可没那么简单!” 苏阳底气很足地吼道,表情凶狠,但心里却虚的要命,生怕眼前这位大佬一言不合就动手,把他撕巴了,他还不够人家一拳头砸的。 果然,血漠谦冷笑连连:“哈哈哈,小畜生,你居然想咬本君?你当本君是泥捏的不成?今天非给你松松筋骨不可!” 花渐离慵懒地坐在一旁,手中握着的酒杯慢悠悠地抿着酒,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血漠谦本还满脸怒容,听到这声响,立马像变了个人似的。 刚刚和苏阳对骂时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此刻全然不复存在,随手将手中的苏阳扔到一边儿。 然后走到花渐离身边,那腻歪的恨不能直接钻进他的怀里。 “大哥~”血漠谦嗲声嗲气地说道,“这个小崽子欺负人家~你要替人家讨回公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拉着花渐离的衣角,眼神中满是委屈。 花渐离看着他这副模样,真是哭笑不得。他伸出手轻轻捏住血漠谦的下巴。 血漠谦温顺地张开嘴巴,任由花渐离将手中的酒灌进他的嘴里。 “你这张嘴,得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谁能欺负得了你去?这个小娃娃有趣得很,你不准为难他。” 血漠谦委屈巴拉地撇了撇嘴,挽住花渐离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撒娇道:“知道啦~大哥。” 说完,他乖巧地拿起筷子,开始给花渐离布菜。 夹着夹着,他居然顺势躺在了花渐离的怀里,腻歪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转到花渐离的背后,给他轻轻捏着肩膀。 苏阳在一旁看着血漠谦那矫揉造作的姿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经意间朝血漠谦身后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我勒个去!只见一条火红色的狐狸尾巴在那里摇来摇去。 苏阳这才知道,原来这血漠谦的本体竟然是一只狐狸,难怪这家伙这么会勾人呢。 第287章 苏阳穿到幽灵族(4) 苏阳越看越生气,小爷我可是花渐离的转世,他这样调戏花渐离,和调戏自己又有什么区别? 一股正义感涌上心头,他果断上前,一把将血漠谦推到一边儿。 “呆!你这个猥琐的臭狐狸,不准在这里耍流氓,要不然我就揍死你!” 血漠谦人都傻了,这正好好的调着情呢,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他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之后,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一把抓住苏阳。 “哼,你这个小崽子,竟敢跟本君动手,看本君怎么收拾你!” 血漠谦说着,就伸手去扒苏阳的裤子,作势要打他的小屁屁。苏阳正义感满满的同时又怂得厉害,他开始拼命挣扎,嘴里喊着: “你这个坏蛋,放开我!救命啊!” 花渐离见状,又是清咳一声,暴躁的血漠谦听到这声咳嗽,立马温顺下来。 他松开了抓着苏阳的手,乖乖地走到一旁罚站,低着头,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下可轮到苏阳得瑟了,他小跑到花渐离的身边,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嘿嘿……大魔君,我从第一眼见到你,不,我还没有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深深的崇拜你。” 苏阳眨着大眼睛,眼神中满是真诚,“今天见到了你,更是一见如故,心中对你的敬仰就像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你就像天上的太阳,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魔界,又像那巍峨的高山,让我们这些小喽啰只能仰望。所以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玩吗?” 花渐离被逗笑了,“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苏阳顿时喜笑颜开,他转过身,对着血漠谦扬着下巴,一脸嘚瑟地挑衅道: “臭狐狸!快看到没?以后有我在这里,你可以下岗了!” 血漠谦抬起爪子挠了挠耳朵,一脸幽怨地盯着花渐离,“大哥……你看他太嚣张了,我实在忍受不了了,你要帮帮人家。” 花渐离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废物。” 日子宛如潺潺流淌的溪水,平静而又温馨,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苏阳在幽灵族和修罗族之间穿梭,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自在。 平日里,大多数时间苏阳都乖乖地跟随柳让尘修炼。柳让尘就像一位耐心的园丁,精心培育着这棵幼苗。 他总是会先示范招式,身姿矫健,动作行云流水,术法在他手中展现出无穷的威力。 修炼之余,苏阳也会尽尽孝心。 “娘,您每天照顾我辛苦了,我给您捶捶肩。” “呵呵~好好好,我们的乐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瑶光慈爱地看着他。 苍渊坐在一旁故意咳嗽了几声,“哎呀,为父的腿酸疼酸疼的,有谁愿意来给捶捶呀~” “我!”苏阳立马举手,屁颠儿屁颠儿的跑过去,给苍渊捶起肩膀来,“爹,这力度可以吗?” 苍渊笑眯眯地点点头,“还凑合吧~” 苏阳一脸谄媚地说:“那再加重一点力道呗~” 苍渊又点了点头,“嗯呐~” 苏阳于是加重了几分力道,“舒服吧?” 苍渊继续点头,“舒服舒服~~这段时间修炼的怎么样啊?” “我可棒了!小兔子传授给我的每一项功夫我都练得滚瓜烂熟。” 苍渊点了点头,夸奖道:“好样的!我们家乐儿是最厉害的。” 苏阳得意地仰着脑袋,“那是当然了。” 瑶光则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儿,一脸认真的纠正道: “乐儿,我们不可以这样没有礼貌,柳大将军传授给你术法和学识,即便你不称一句师父,也要管他叫一声先生,知道吗?” “可是娘,小兔子很喜欢我这样叫他,每一次他都笑眯眯的,一点儿都不生气,而且我个人觉得叫什么先生,师父之类的显得关系就太远了,我给他起一个专属的昵称,这样不是更亲切吗?” 苏阳一口气把话全部讲完,然后扭头问苍渊,“是不是呀,爹?” 苍渊想了想,觉得自家宝贝儿子说得非常有理,于是点了点头,“没错没错,乐儿说得很有道理,就连为父听了都觉得受益匪浅。” 瑶光白了苍渊一眼,嗔怒道:“你这个人啊,就会惯着孩子胡闹,罢了,我是实在说不听你们了,免得哪天说急了眼,一振翅儿飞了,我可就要哭死了。 苍渊赶紧陪笑道:“呵呵,哪里哪里……瑶儿你可别这么说。你看乐儿这机灵劲儿,像谁?还不是像你嘛。 他这古灵精怪的想法,那是聪明的表现。再说了,让尘性情和善,定也不会在意这称呼的事儿,他对乐儿的疼爱,咱们可都看在眼里呢。” 苍渊说着拿过瑶光手中缝制的衣衫,坐在她身边仔细端详着,“就像你给乐儿缝制的这件外袍,你绣出的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充满了灵气,仿佛赋予了它们生命。 哎呀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得是有巧思,有耐心,还得有对生活满满的热爱才行啊。” “噗嗤~” 瑶光笑出了声,用手指戳了戳苍渊的额头,“就你贫嘴。” 苏阳见状,赶忙拍起了彩虹屁:“嘿嘿嘿,娘,我爹说的没错,您就是世上最优秀最美丽的女子,最娇艳的花儿见了您都要自惭形秽呢!” 苏阳一边说着,一边在瑶光身边蹦蹦跳跳,大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娘,您不仅美丽善良,还特别聪明。您给我讲的那些故事,比我在书里看到的有趣多啦。” 苍渊在一旁笑骂道:“瞧把你小子能的。” “爹,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难道您不觉得我娘特别厉害吗?” “厉害厉害,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这辈子能娶到你母亲是为父这一生最幸福的事。”苍渊深情款款的望着瑶光。 瑶光红唇轻抿,脸颊浮现一抹羞赧的绯色。 “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都别吹捧了,乐儿,快来试试这件衣服合不合适。”瑶光岔开了话题。 幽灵族伺候的宫人众多,但瑶光还是喜欢亲自动手裁剪衣裳,不只是苍渊和苍乐的,现今驻守在幽灵族各个区域的每个子女也都有份。 苏阳从瑶光手中接过新鲜出炉的衣裳,迫不及待地穿在了身上,然后兴奋的跑来跑去,转圈圈,“哇!娘亲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件衣裳太漂亮了!” 得了新衣,苏阳一溜烟的又跑去了修罗族,迫不及待地要去找花渐离展示。 来到大门口,苏阳双手叉腰,看着大门口的其中一个魔兵,一副欠揍的模样,抖着腿问道: “喂,哥们儿,我能进去吗?” 第288章 苏阳穿到幽灵族(5) 魔兵冲苏阳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回答:“公子请进。” 苏阳走近,招招手示意他蹲下来,随后一把搂住魔兵的肩膀,嬉皮笑脸道: “哥们儿,我要是没记错,上次就是你小子把小爷我揍飞的吧?” 魔兵也是个敢作敢当的实在魔,不卑不亢的回道:“是。” “既如此,那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喽,你说我该不该回礼呢?”苏阳勾起嘴角坏笑道。 那魔兵一愣,瞬间明白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直接将手中的红缨枪递给他,“打吧。” 苏阳伸手接过红缨枪,掂量了两下,随即挥舞了两下,“哈哈哈,爽快!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先说好,等会儿可不准哇哇叫哟~” 那魔兵面无表情地瞅着他,“公子尽管放马过来,卑职绝无二话。” “那好,看招! “唰!” 苏阳一杆长矛朝那魔兵刺去。 然而,长矛刚靠近魔兵三尺处,却突然顿住了,并且被魔兵轻描淡写地抓在手中。 苏阳使劲儿的往回拽了拽,没拽动,气急败坏的跳脚道,“喂!是不是耍赖?你抓着我还怎么打你啊!” 魔兵点点头,“好。” 说罢,猛的一松手,“咣当”一声让苏阳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呦,我的屁股~”苏阳捂着屁股痛苦的哀嚎,“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嗯,卑职不耍赖,所以公子尽管继续。”那魔兵依旧面无表情,站在一旁静候佳音。 “你!”苏阳咬牙切齿的瞪着魔兵,握紧手中的红缨枪,再一次朝魔兵袭去。 苏阳原本以为他一个守大门口的魔兵,功夫肯定也就那么一回事儿,没想到却是大错特错。 卯足了力气好几个回合,愣是没占到半点便宜,反倒给自己整得灰头土脸。 每一次攻击,那魔兵都像是早有预料般轻松化解,他的身形如鬼魅,动作简洁而又精准,没有丝毫多余。 苏阳的红缨枪在他眼中仿佛就像是孩童的玩具,无论他如何努力地挥舞,刺击,都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 苏阳的额头布满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心中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 “哼,你这家伙,有两下子啊!”苏阳咬着牙,不甘心地说道。 “公子过奖,职责所在,不敢懈怠。”魔兵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苏阳双眼一瞪,心中燃起一股无名之火,他决定改变策略。 他猛地将红缨枪插在地上,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周围的空气开始躁动,魔力在他的掌心汇聚,形成了一个旋转的光球。 “看我这招,魔影冲击!”苏阳大喝一声,将光球朝着魔兵推了过去。 光球带着呼啸之声冲向魔兵,沿途的地面被魔力掀起,沙石飞扬。 然而,魔兵却不慌不忙,他双脚微微分开,双手在胸前交叉,一股暗红色的魔力从他的体内涌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护盾。 光球撞击在护盾上,发出一声巨响,光芒四溢。 光芒散去,魔兵依旧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敷衍性的夸赞,“公子这招威力不凡,卑职佩服。” 苏阳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他已经使出了自己目前最强的攻击,却还是无法撼动这个魔兵。 苏阳输急了眼,他再次拿起红缨枪,准备新一轮的进攻。 谁知,魔兵竟率先开口了。 “公子若是还想继续比试,恐怕不行了,大魔君有令,请您速速进府。” “啊?真假?隔着这么远,他咋知道我来了?” 魔兵点了点头,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阳狠狠剜了魔兵一眼,把红缨枪扔给了他:“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我一定打败你。” 魔兵接过红缨枪,微微行礼:“公子言重了,期待与公子下次切磋。” 苏阳哼了一声,气呼呼地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花渐离瞧见苏阳这狼狈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询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在大门外为何迟迟一直不进来?” 苏阳一听到这话,立马哭哈哈的跑上前,一个猛子扎进花渐离的怀中。 “呜呜呜……大门口的那个家伙,他简直不是魔,我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他就给我胖揍了一顿。 我这次就想着找回场子,结果……他又给我收拾了一顿,我这脸算是丢尽了,你可要为我做主……” 苏阳一边哭诉着,一边用手紧紧搂着花渐离的脖子,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花渐离闻言,却并未如苏阳所期盼的那般怒发冲冠,而是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他伸出双臂,将苏阳稳稳地揽在怀里,宽大的手掌轻轻摸了摸苏阳的脑袋,那动作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你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他第一次拦你是因为职责所在。这次你与他切磋,更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怎能倒打一耙呢?” “呃……” 苏阳一愣,这怎么和自己料想中的结果不一样了? 这花渐离听到了自己的哭诉,难道不应该是立即出门将那个魔兵像拎小鸡一样收拾一顿的嘛。 电视里那些英雄救美的桥段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完全变味儿了呢? 花渐离看着他这副傻愣愣的模样,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指腹擦去苏阳脸上的泪痕。 “你真是很奇怪呢?” 苏阳眨巴着眼睛,一脸懵逼地问道:“我怎么奇怪了?”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怕本君,第一次见面就敢抓本君的袖子,这一次更是直接扑进了本君的怀里。” 花渐离说着,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苏阳的唇瓣,“告诉本君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嗯?” 苏阳眨了眨眼睛,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之所以和你这么亲热,是因为咱俩是一个人吧。 “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就是单纯的贪恋你的美色,见到你我就走不动道了……你就像那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让我这只飞蛾忍不住想要靠近。” 第289章 苏阳穿到幽灵族(6) 一直听闻帝胤是魔界的第一美男子,可如今亲眼见到花渐离,苏阳却觉得这第一美男的名号明明应该属于花渐离才对。 这可不是单纯的自恋,而是事实大于雄辩! 眼前的花渐离,身材高大挺拔,将近两米的身高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宽肩窄腰,那小屁屁更是翘挺得如同熟透的蜜桃,走起路来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说起话来总是不紧不慢的调调,就像是一条优雅的毒蛇,吐着信子,向你缓缓爬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魔力,能蛊惑人心。 苏阳从前看话本子的时候,总是对里面主角为什么会爱上前世或者是未来的自己感到疑惑不解,直到今日看到了花渐离,他终于恍然大悟。 就这么一张脸摆在面前,真的很难让人不爱啊! 正在此时,血漠谦走了进来,看到苏阳赖在花渐离的怀中,顿时醋意大发,大声怒斥道: “喂!你这个小崽子干什么赖在我大哥的怀里,赶紧滚下来!” 苏阳成也这张嘴,败也这张嘴。 听到这呵斥声,回头望去,看到血漠谦那气得扭曲的脸,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朝他吐了吐舌头。 故意伸出双手,紧紧抱着花渐离的脖子,挑衅道:“臭狐狸,你凶什么凶,我想抱就抱,你管不着!” 苏阳这嚣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血漠谦,一个闪现来到苏阳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苏阳的衣领,将苏阳提了起来。 “啊……救命啊!救命……” 苏阳在空中拼命挣扎,就像一只被抓住的小鸡,双脚乱蹬,却无济于事。 花渐离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一沉,呵斥道:“放下他!” 然而,此时的血漠谦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完全不顾花渐离的命令。 他手上用力一甩,苏阳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扔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直接给他摔晕了。 这下可把花渐离彻底惹毛了,他一向是赏罚分明,在他的领地,绝不允许有人如此肆意妄为。 此刻,跪在自己面前的血漠谦也不例外,这家伙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儿就敢胡作非为,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 花渐离用鞭子轻轻挑起血漠谦的下巴,“知道错在哪么?” 血漠谦却并未露出丝毫畏惧之色,反而轻笑着,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挑衅。 他微微低头,将鞭子轻轻咬住,就像一只调皮的狐狸在戏弄猎人。 “错在我太爱你了,我的主人……” “回答错误。” 花渐离话音落下,手中的鞭子便毫不犹豫地在血漠谦的背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啪——!” 血漠谦吃痛地闷哼一声,然而,他眼中的光芒却更加兴奋,就像一个狂热的信徒看到了心中的神只显灵。 “大哥这是在给我留印记么?” “我早就警告过你,那小娃娃年纪尚幼,你不准跟他计较那么多,口头上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忘的一干二净。” 花渐离说着又抽了他一鞭子,接着训斥道,“你身为魔界的四魔君,行事应当沉稳,那小娃娃才见了几面,就说你品性不端,我看不假。” 血漠谦不服气,“大哥为什么要在那小崽子的嘴里了解我,他又没有口过我。” 花渐离听到这话直接气笑了,手中动作不停,鞭子的抽打声夹杂着血漠谦沉重的喘息,不断回响在空旷的大殿中。 “大哥……打吧……只要你能消气。” 血漠谦的身体微微颤抖,汗水如雨水般从他的额头滑落,湿透了他的衣衫,却始终没有发出求饶的声音。 “嗯……你似乎很喜欢?” 花渐离留意到血漠谦的反应,勒住了他的脖子,并逐渐收紧。 “呃……喜欢……喜欢得要命……” 血漠谦艰难地挤出音节,他的脸涨得通红,却仍挂着笑意,那笑容在这残酷的场景中显得格外诡异。 “是么,那我就让你爽个够!”花渐离也笑着,那笑容却让人感觉如坠冰窖。 他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仿佛要将血漠谦的生命一点点从他的身体里挤压出去。 “听着,没我的命令,不准你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漫长的世纪。 在血漠谦即将脱力的前一刻,花渐离松开了手。 血漠谦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他大口地呼吸着,狼狈不堪却又带着一种满足的神情。 片刻,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痴迷与狂热,“大哥……你这是在与我玩一场特别的游戏吗?为什么每一次的疼痛都让我更加渴望靠近你……” 花渐离微微皱眉,“哼!休要再胡言乱语,你方才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我的底线。” 血漠谦却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动人的情话,“底线?大哥,在爱情面前,哪有什么底线。我愿为你跨越一切禁忌,哪怕是万劫不复。”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慢慢的爬过去,紧紧抱住了花渐变的双腿。 “放开!” “不放,大哥,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血漠谦的脸贴在花渐离的腿上,眼神中满是决绝。“我要成为你心中唯一的印记,哪怕是用痛苦和鲜血换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动我?你不过是在自寻死路。” “死路又何妨?能死在大哥手里,也是一种幸福。” 花渐离听后沉默片刻,他蹲下身子,捏住血漠谦的下巴。 “很好,你若真的如此执着,那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要知道,一旦你再次犯错,我定不会轻饶。” 血漠谦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大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会成为你最忠诚的奴仆……” 说着,他竟拿起花渐离方才放下的鞭子,递到花渐离手中,“大哥,若您心中的怒火未息,就继续吧……只要能让您消气,怎样惩罚我都行。” 他嘴角含笑,眼神中流露出对花渐离的深深依恋。 这一瞬,花渐离眼眸中的冷意缓缓散尽,弯腰将血漠谦从地上抱起,转身走进房间。 第290章 苏阳穿到幽灵族(7)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变态,而从血漠谦的视角解读,则更加刺激…… 大哥对我的惩罚,在我看来却是一种爱的洗礼。每一次鞭子落下,每一次痛苦的折磨,我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力量。 我会在痛苦中呻吟,却又在心底呼喊着他的名字,祈求他不要停手,让我能更深地沉浸在这份与他紧密相连的感觉之中。 我看到他松开手后,那居高临下的眼神里,愤怒与疑惑交织,可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每一秒,都似电流穿过我的全身,让我几近癫狂。 我大口喘着粗气,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尽管背上那一道道如小蛇般蜿蜒的伤口正传来钻心的疼痛,可这疼痛相较于我对他的爱,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微微皱眉,手中的鞭子轻轻晃动,发出那令我胆寒却又无比期待的声响。 大哥的话语如利箭般射向我,可在我听来,却像是一种别样的召唤,召唤着我更深地陷入对他的痴迷之中。 我摇摇晃晃的走向他,仿佛一阵风就能将我吹倒。但我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光芒足以将这周围的黑暗都灼烧殆尽。 我不顾一切地像一只扑火的飞蛾般冲向他,紧紧抱住了他的双腿。 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一震,他想要挣脱,可我不会放手,绝不。 他深吸一口气,我看到他手中的鞭子再次举起,我的心开始狂跳,既期待着那鞭子落下的瞬间,又害怕他真的就此将我厌弃。 然而,鞭子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蹲下身子,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了他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是对我的厌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可我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动摇。 我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我知道这笑容在他人眼中或许如同恶魔的狞笑,可在我看来,这是我对他爱的最纯粹的表达。 我深知,我在这条爱他的道路上已经越走越远,远到无法回头。 我的灵魂已经与他紧紧缠绕在一起,无论是生是死,是痛苦还是欢乐,我都将与他相伴。 我愿用我的一生,去书写这份疯狂而又绝望的爱,直到时间的尽头,直到我与他一同消逝在这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之中。 …… 在花渐离的主卧内,苏阳吃了嘴贱的亏,被血漠谦收拾的不轻,此刻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双眼紧闭,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许久之后,苏阳缓缓醒来,他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嗓子更是干得像火烧一般,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一阵刺痛。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刚要下床去倒水,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花渐离的身影映入眼帘。 “醒啦。” 苏阳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指指自己的嘴巴,示意花渐离给自己倒杯热水喝。 谁知,花渐离直接走了过来,伸出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蛋儿,紧接着,他微微俯身,竟直接亲在了苏阳的嘴巴上。 那一瞬间,苏阳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跟他是一个人,这自己亲自己,也没啥不好意思的。 这般想着,他微微舔了舔那干裂的唇瓣,沙哑的嗓子说道:“你整误会了,我是想喝水……” 花渐离嘴角微微上扬,“本君知道。”他轻声说道,转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 苏阳刚要伸手去接,花渐离却突然将手一收,“你受伤了,本君喂给你喝,好不好?” “啊?呃……也行。”苏阳点点头。 花渐离坐在床沿上,伸出手将苏阳揽进自己的怀里,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苏阳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丝丝慰藉。 喝完水,苏阳轻咳了几声,花渐离轻轻拍着他的背,关切地问:“可好些了?” 苏阳微微点头,精神头还是不太足。 花渐离放下杯子,手指抚上苏阳额头包扎的纱布,“很疼吧?” “嗯。”苏阳点点头,“那个臭狐狸太坏了,你以后不要再跟他玩儿了!” 花渐离微愣,接着忍俊不禁,“什么?” “他会把你带坏的!” “哈哈哈……他?带坏本君?哈哈哈!……” “你笑什么?我跟你说的是认真的,那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类!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得听我的,立马离他远远的,不然肯定要吃亏的!”苏阳板着脸,郑重其事地说道。 “哦~”花渐离拖长了尾调,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反问:“那把他赶走了,谁来陪着本君呢?” “我啊!我陪着你!”苏阳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多不好意思呀。”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俩谁跟谁呀!” 花渐离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触碰到苏阳的鼻尖,轻声说:“你既如此说,那日后可莫要食言。” 花渐离的这番话,这个动作,虽然看似是在撩他,实则那就是在撩他! 但苏阳显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一听这话,顿时兴奋起来,连忙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啦,我说的话,一定算数!” 苏阳看着花渐离,突然想到之前有关他的传闻,一个个的说人家有多么多么的花心,有多么多么的坏,现在看来,这分明是夸张了嘛。 然而,苏阳很快就打脸了! 花渐离的名字宛如一阵妖风,所到之处皆惹得情思错乱。 他,无疑是花心的最佳诠释者,与血漠谦缠绕不清同时,还和三魔君落惊羽保持着一种暧昧不明的关系。 当苏阳亲眼目睹花渐离,血漠谦与落惊羽三人从一个房间出来时,他只感觉自己的三观如遭雷击,瞬间炸裂。 “我勒个去!!!我前世的时候玩的这么花的吗?” 正当苏阳以为这便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时,二魔君寄巫山的出现,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将他那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彻底粉碎。 “泥马……不是吧?!魔界就四位魔君,真就给一窝端了呗!” 苏阳满脸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荒诞不经。 寄巫山身为四大魔君之中唯一的女子,她对花渐离的爱慕,虽不像血漠谦那般炽热到近乎疯狂。 也不像落惊羽那般若即若离,暧昧难测,但却如涓涓细流,持久而深沉。 她明知花渐离与多人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却依旧如飞蛾扑火一般,心甘情愿地守在他的身边。 在这复杂的关系之中,若要问花渐离究竟喜欢谁,答案却令人心寒——他谁也不喜欢。 花渐离将冷血无情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在他心中,权力才是永恒的追求,至高无上的存在。 第291章 苏阳穿到幽灵族(8) 他与血漠谦,落惊羽和寄巫山平日里的那些你侬我侬,不过是他伪装情感的戏码。 背地里,花渐离巧妙地利用他们对自己的深情,不断汲取他们身上的力量来增强自己的功法。 岁月流转,花渐离的实力在这种无情的利用中如火箭般蹿升,以至于到最后都他妈断层了。 哪怕血漠谦,落惊羽与寄巫山三人联手,也难以在他面前走上一回合。 然而,花渐离身上却似有一种致命的魔力。即便三人洞悉了他的无情真相,却依旧把他当个宝似的,稀罕的不行。 尤其是血漠谦,那家伙简直是爱到了骨子里,将自己的所有家底都翻个底朝天,毫无保留地把一切都奉献给花渐离。 也正因为血漠谦的花样百出,行事风格大胆狂野,又带着那么一丝傻乎乎的可爱,花渐离对他多了几分青睐,更愿意与他相伴。 为此血漠谦日日独占着花渐离的宠爱,给另外两个排挤的,除非花渐离召见,否则很难见上一面。 血漠谦盛宠不衰的日子终止于苏阳的出现。他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家伙的厌恶,恰似疯长的野草,在心底肆意蔓延。 在他看来,苏阳便是那最可恶的第三者,生生将原本独属于自己的宠爱与关注抢夺而去。 而苏阳在人间的时候就是个小霸王,如今穿到苍乐身上依旧不知收敛,仗着有花渐离给自己撑腰,都不知道咋嘚瑟好了。 他明知血漠谦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一旦较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平时忍着点让这货骂两句也就算了。 苏阳偏不! 每次二人发生矛盾,苏阳总会梗着个脖子,那话也是专往他心窝子里扎,气势汹汹地说: “臭狐狸,坏狐狸,你已经失宠了,赶紧滚蛋,不然小爷我就要你好看!” 这样的挑衅行径无疑是自寻死路,果不其然,血漠谦气急之下,决定要杀了苏阳这个碍眼的家伙! 终于,他瞅准时机,趁花渐离被事务缠身,无暇他顾之际,如鬼魅般悄然跟在苏阳身后。 突然,他猛地出手,一道邪恶的魔力如黑色的闪电,直直击中毫无防备的苏阳。 苏阳只觉眼前一黑,便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软软倒下。血漠谦迅速将昏迷的苏阳扛在肩头,匆匆潜回自己的四魔君府邸。 他一路疾行,穿过阴森的回廊,将苏阳重重地扔进了那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许久之后,苏阳在一阵混沌中渐渐苏醒。他只觉脑袋昏沉得厉害,仿佛被一团浓重的迷雾所笼罩。 待他意识稍稍回笼,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粗如儿臂的铁链紧紧捆住,勒得他的肌肤生疼。 “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奋力挣扎,铁链却纹丝不动,发出一阵令人绝望的哗啦声。 “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孩子啊……快来人救命啊……” 血漠谦站在地牢的阴影里,眼神冰冷而扭曲,看着苏阳无助的挣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的笑。 “呵……省省力气吧。” 他缓缓走近苏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死亡的鼓点上,“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从我手中抢走大哥的爱。” “你……你想干嘛?” 苏阳警惕的看着他。 血漠谦伸出手捏住苏阳的下巴,指甲深深嵌入苏阳的肌肤,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滑落,“本君想干嘛?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罢,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根带刺的魔鞭,那魔鞭上的刺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淬了剧毒。 苏阳瞪大了眼睛,身体拼命地往后缩,奈何被铁链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我靠!……千万别!好汉饶命,你不能打我……”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血漠谦说罢猛地一挥鞭,魔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呼啸着抽向苏阳。 鞭梢上的刺瞬间刺入苏阳的身体,撕裂开他的衣衫和肌肤,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啊——!” 苏阳发出痛苦的惨叫,那声音在地牢里回荡,仿佛能穿透厚厚的石壁。 “呵……爽吧?这只是开始。” 血漠谦冷冷地说道,再次挥鞭,一鞭又一鞭地抽在苏阳身上。 苏阳一向娇生惯养,平日里擦破点皮都要撒娇的家伙,哪受过这种惨无人道的对待, 他的身体在鞭笞下剧烈颤抖,原本白皙的肌肤很快被抽打得血肉模糊,一道道深深的伤口纵横交错,露出里面的白骨。 “别……别打了……求求你……再打我就死了!”苏阳虚弱地求饶着,声音已经因为痛苦而变得嘶哑。 血漠谦却不为所动,手中的鞭子依旧带着凛冽的风声落下,“死?那也得等本君泄了愤再说。” “ 啊……疼啊——!!!” 苏阳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和着血水一起滑落,“别……求求你了……放了我吧……真的好疼……” “哼,你这副无辜的样子最是惹人厌。”血漠谦的眼神中满是憎恶,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一鞭抽在苏阳的肩头,那处的血肉顿时翻开。 血漠谦停了下来,看着奄奄一息的苏阳,气喘吁吁地说:“你现在可知道,与本君作对的下场?” 苏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知……知道了……” 血漠谦冷哼一声:“大哥是本君的,谁也别想从身边抢走他,你凭什么得到他的眷顾?” “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在和你抢……” “住口!”血漠谦怒吼道,“事情到了这步,你还敢狡辩。”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苏阳的声音已经细若游丝,“我快死了……你放过我吧……” 血漠谦停下鞭打,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魔刃,那魔刃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你不是很得意吗?现在,本君要把你这张脸划花,看大哥还会不会喜欢你。” 他拿着魔刃,缓缓靠近苏阳的脸,冰冷的刃尖轻轻抵住苏阳的脸颊,缓缓向下划动,一道血痕如蜿蜒的小蛇般浮现。 苏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属割裂肌肤的剧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 第292章 苏阳穿到幽灵族(9) “你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吗?”血漠谦发出一阵狂笑,笑声在地牢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他猛地将魔刃刺入苏阳的肩膀,用力一搅,肌肉与骨骼被无情地破坏。 “啊——!!!” 苏阳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发出更为凄惨的叫声,那声音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震碎。 血漠谦抽出魔刃,看着苏阳痛苦的模样,心中的仇恨却丝毫未减。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团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燃起,火焰中似乎有无数冤魂在挣扎哀嚎。 “接下来,就让你尝尝这地狱之火的滋味吧。”他将火焰猛地推向苏阳,火焰瞬间将苏阳包裹,烧焦的气味弥漫在地牢之中。 苏阳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他的皮肤被火焰迅速烤焦,剥落,每一寸神经都在遭受着极致的折磨。 “你就该在痛苦中慢慢死去,这就是你妄图抢走大哥和讥讽本君的下场!”血漠谦恶狠狠地说道。 苏阳的视线已经模糊,意识也逐渐消散,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多久。 若是就这么死了倒也行,说不定就能穿回去了,等回去后再找血漠谦算账,小爷我揍不死他丫的! 苏阳终究不堪血漠谦的残忍折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等花渐离心急如焚地赶到时,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具小小的尸体。 来不及多作思考,他一个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却又无比急切地将苏阳那已然僵硬的尸身轻轻抱起,转身匆匆离去。 回到住所,花渐离将苏阳放置在卧榻之上,开始施展浑身解数,试图将苏阳从死亡的深渊拉回。 一道道血红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地流淌进苏阳的伤口之中。 那些遍布全身的伤口,在这光芒的映照下,就像一张张贪婪的大口,一点点地吞噬着治愈的力量。 有的伤口深可见骨,好似狰狞的黑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有的伤口则是皮开肉绽,仿佛被恶魔撕裂的画卷,惨不忍睹。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花渐离不懈的努力下,苏阳身上那些可怖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外翻的血肉慢慢地收拢,断裂的筋脉重新接续,破损的肌肤也逐渐恢复了原本的光滑。 原本僵硬得如同石块的身躯,也在这股强大的魔力滋养下,缓缓地软化下来。 内伤也在花渐离灵力的探查与修复下,如同被春风拂过的残冰,一点点地消融。 然而,尽管一切伤势都已恢复如初,苏阳却依旧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 花渐离的脸色愈发阴沉,沉思片刻后,突然一咬牙,随后朝身后猛的一挥衣袖。 只听“砰,砰,砰”,屋内的窗户纷纷自动关闭。 刹那间,屋内陷入了一片昏暗,唯有花渐离的双眸闪烁着幽冷而坚定的光芒,宛如黑暗中的星辰。 他为了救苏阳,居然决定将自己的一缕分魂植入到他的体内! 只见花渐离双手迅速地掐起复杂而神秘的法诀,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无尽的魔力与奥秘。 随着法诀的施展,一缕缕光芒从他的体内缓缓溢出,逐渐在他的身前汇聚成一团闪耀的光团,这光团之中,蕴含着花渐离的灵魂之力, 花渐离深吸一口气,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神秘,在屋内回荡。随着咒语的念动,那团光团开始缓缓地朝着苏阳的身体移动。 当光团靠近苏阳的额头时,花渐离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而凝重。 他轻轻一推,光团便如同一颗流星,瞬间没入了苏阳的眉心之中。 刹那间,苏阳的身体微微一震,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 花渐离的一缕分魄在苏阳的体内快速扩散,如同一张细密的网,与苏阳沉睡的灵魂开始了一场微妙而神秘的融合。 苏阳脸色渐渐红润,慢慢恢复了呼吸,最终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花渐离见状,一直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他俯身靠近苏阳,眼神中充斥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终于醒了?” 苏阳干裂的嘴唇轻轻蠕动,试图发出声音,却只挤出了一丝微弱的气音:“我……没有死……” “嗯,你没死,活得好好的呢。”花渐离摸了摸苏阳的脑袋,欣慰地说。 苏阳闻言,咧了咧嘴角露出一抹傻呵呵的笑容,不忘初心,立马告状。 “大魔君……臭狐狸打我,你可千万不要放过他。” 花渐离亲亲他的额头,“好。” 血漠谦的这一次冲动,将自己的最后一丝恩宠也彻底断送了,他跪在大魔君府邸的大门前,不停的磕头哀求: “大哥……求求你让我进去吧,别赶我走……大哥,求你了……” 他的额头早已破损不堪,鲜血顺着他的脸颊肆意流淌,滴落到地上。 “我真的知道错了,大哥……求求你别不要我……求求你了……” 驻守在门前的魔兵,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不忍,他看着血漠谦,劝道: “四魔君,您已经在这里跪了七天七夜了,可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 大魔君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就算您把地生生给跪穿了,那也是无用的。您就听卑职一句劝,赶紧回府吧。” 血漠谦却倔强得摇了摇头,“本君不走,本君的大哥一日不原谅本君,本君就算跪死在这里,也在所不惜!” 魔兵看着他倔强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他一抬头,看到前方走来一名青衣男子。 那男子容貌俊俏得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双眸明亮而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星辰。 身姿挺拔,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公子哥的优雅气质,一袭青衣随风而动,恰似流动的青云,飘逸而灵动。 魔兵连忙对其行礼,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卑职参见三魔君。” 落惊羽微微颔首,将手中那精致的扇子轻轻合起,“免礼。” 血漠谦看到落惊羽,眼中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哭哭啼啼地说道: “呜呜呜……三哥,我又闯祸了,你快进去找大哥替我求求情,告诉他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第293章 苏阳穿到幽灵族(10) 落惊羽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条手帕,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替血漠谦擦去脸上的血污。 “你啊你,总是那么容易冲动,你要教训那个苍乐,给他点皮肉苦头也就罢了,怎么还真把他的命要了去。” 血漠谦继续哭哭啼啼,“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哪儿知道那个苍乐那么不经打,说没气就没气了。 三哥,这个小崽子抢了我们的大哥,我真的不想他活着,我没杀掉他,你再去杀他一次,我就不信宰不了他!” 落惊羽抬起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了一下血漠谦的头,像是在教训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 “又来了,唉,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放心吧,即便是咱们不动手,这个苍乐也活不了多久了。” 血漠谦眨眨眼睛,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幽灵一族迟迟不归顺,这本就引的魔尊大为不满。倘若一直不温不火也就罢了,可偏偏幽灵族在苍渊的统领下节节上升,大有赶超咱们修罗族的势头。 你看那幽灵族的领地,如今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族中的强者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照这样下去,日后魔界众族岂非要认他苍渊为主?” 血漠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明白了,魔尊这是要出手了。毕竟幽灵族如今的发展态势,已经对我们修罗族的地位构成了严重威胁。” 落惊羽微微抬起头,“没错,魔尊此番打算先礼后兵。若那幽灵一族能识时务,心甘情愿地归顺于我们,那自然是能免去一场干戈,魔界可维持表面的平和,此乃皆大欢喜之局面。 然而,那幽灵王苍渊向来心高气傲,自恃幽灵族在他的统领下日益强盛,又怎会轻易屈居人下?” 血漠谦皱了皱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这是明摆着的事,那个苍渊如此不识好歹。在这魔界之中,长久以来,谁不是对我们修罗一族敬畏有加,俯首称臣?唯有他,偏要特立独行,妄图挑战我们的权威。 按照以往魔尊处理此类事情的惯例,但凡有族类敢对我们有所违抗,定会毫不犹豫地屠灭其全族,以此来彰显威严,令其他族类不敢再有二心。 可如今为何反倒一反常态,搞起什么先礼后兵了?难不成魔尊真的对那苍渊有所忌惮?” 落惊羽听了血漠谦的话,无语的看了他眼,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说你笨,你还总是不承认。你且想想,我们修罗一族诞生之初,魔界各族早已在此繁衍生息了数万年之久。 魔尊能在这错综复杂,势力交错的魔界之中,带领我们修罗族一步步登上如今的霸主地位,又岂是心慈手软之辈? 所谓的先礼后兵,不过是一个巧妙的幌子罢了。那苍渊向来自负,对自己的实力和幽灵族的发展充满信心,他定然不会同意归顺。 如此一来,双方必然会发生激烈的纠纷。而这,恰恰就是魔尊想要的结果。届时,我们便有了正大光明的理由出兵讨伐,将幽灵一族尽数剿灭。 这样一来,既铲除了心腹大患,又能让魔界各族清楚地看到,敢于违抗我们修罗族的下场,从而让他们深刻认识到到底谁才是真正掌控魔界生死存亡的霸主!” 血漠谦听了落惊羽的一番话,心中渐渐明了事情的轻重缓急,也不再执意地跪在大殿门口。 只是他跪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不堪,尝试起身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落惊羽,眼中竟泛起一丝撒娇的意味:“三哥~我走不了路了,你抱我回去呗。” 落惊羽听到血漠谦这孩子气的要求,无语地摇了摇头,手中折扇轻抬,敲打了一下血漠谦的肩膀。 刹那间,一道微光闪过,血漠谦的身形渐渐缩小,一只火红的九尾狐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九条尾巴如燃烧的火焰般在身后摇曳,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眼睛却还时不时地偷瞄着落惊羽。 落惊羽弯腰将其抱在怀里,转身离去,血漠谦虽化作了狐狸,却依旧不老实,小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三哥,你是不知道苍乐有多可恶,整日里和大哥腻在一起,不是撒娇就是卖萌,大哥的目光都被他全给占了去。” 落惊羽哭笑不得,“这不和你一样嘛,你从前不也是整日黏在大哥身边,连我和二姐想见大哥一面都难,现在你也算尝到这滋味儿了吧?” 九尾狐血漠谦在落惊羽怀中扭动了一下身子,不满地哼唧道: “那能一样吗?咱们那都是有商有量的,即便是大哥跟你和二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算是再吃醋,也不会想着真把你们怎么着。 可苍乐就不一样了,他才来了多久啊,就把大哥迷得晕头转向。三哥,你说大哥是不是真的被他蛊惑了?” 血漠谦越说越生气,越琢磨越觉得有猫腻儿,连带着九条尾巴也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你就别瞎猜了。大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岂会轻易被人蛊惑。说不定那苍乐与大哥之间有着特殊的缘分,你这样冒失地对他下手,才是真正触了大哥的逆鳞。” 血漠谦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可我就是忍不住嘛。三哥,你得帮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让大哥重新只对我一个人好呢?” 落惊羽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呀~这我可没办法。感情之事,强求不来。你只能等大哥气消了,慢慢弥补自己的过错。 血漠谦耷拉着耳朵,小声嘟囔道:“我一想到大哥以后可能都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我就难受得要命。我为大哥做了那么多事,难道他都忘了吗?” 落惊羽边走边安慰道:“大哥不会忘记的。你对大哥的忠心和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大哥需要时间去平复心情。你要有耐心,明白吗?” 血漠谦点了点头:“嗯,三哥,我都听你的。” 第294章 修罗幽灵剑拔张,苏阳孤身劝和忙(1) 幽灵族的大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化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间。 苍渊端坐在王位之上,双眸中闪烁着深邃而锐利的光芒,仿若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与伪装。 一名修罗族的使者步入宫殿,在众多幽灵族卫士那冰冷而充满敌意的注视下,他依旧毫不畏惧,将那代表着魔尊帝胤意志的帖子递交上去。 苍渊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帖子上的文字,果不其然,瞬间,一抹讥讽而又愤怒的笑容在他嘴角绽开,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他手臂猛地一挥,帖子如同一片被狂风席卷的败叶,直接被扔回了使者的脚下。 紧接着,他那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在宫殿内轰然响起,直接开骂: “帝胤那个小畜生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竟妄图让本王归顺,哼,当真是自不量力! 你们修罗族向来品行不端,残忍嗜血,这些年来在魔界的所作所为,可谓是恶迹斑斑。 你们以武力欺凌弱小族群,肆意掠夺他们的资源与领地,所过之处,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就凭你们这样的行径,根本没有资格成为魔界之主。” 苍渊微微挺直身躯,身上的王袍随风而动,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仿佛是他愤怒情绪的共鸣。 “本王是念在你们还算老实的份儿上,这才不与你们一般计较,但你们也不要太过得寸进尺。 你回去告诉那帝胤小畜生,趁早收回这份儿痴心妄想。本王统领幽灵族,历经无数磨难与挑战,一步步发展壮大至今。族中勇士个个英勇无畏,忠诚不二。 我们的领地,是用无数先辈的鲜血与汗水浇灌而成,岂会因为他的一纸空文,便拱手相让?” 这要当上修罗族的使者,不仅要能言善辩 ,还要脸皮够厚能沉住气。 自家魔尊被一口一个小畜生的喊着,人家照样脸不红,心不跳,面带微笑的看着苍渊。 只听苍渊接着道:“本王在此严正警告,如果你们修罗族执意要挑起争端,妄图以武力征服我们,那本王必将带领幽灵族全体勇士,与你们战斗至最后一息。 你们若敢来犯,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这魔界大地,也将被你们的鲜血染得更红!” 使者目睹苍渊的盛怒,脸上神色未改,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 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却极具深意的微笑 “幽灵王且息怒。魔尊派遣在下来此,并非是无端的挑衅或妄图以势压人。魔尊深知幽灵族在您的英明统领下,已然成为魔界中一股不可小觑的强大势力。 这归降书,亦非是对幽灵族的羞辱,而是魔尊出于对整个魔界未来的考量,所提出的一种合作契机。” 使者目光坦然地直视苍渊的双眼,继续说道:“诚然,修罗族过往在魔界的行事风格或有激进之处,但自魔尊一直致力于改善各族关系,谋求魔界的长治久安。 如今,魔界局势波谲云诡,外有各界觊觎,内有诸族纷争隐患。若幽灵族与修罗族能够携手。 以幽灵王之雄才大略,加之魔尊的睿智果敢,必能整合魔界之力,共御外敌,使我魔界在三界之中扬眉吐气,不再受那外界的轻视与压迫。” 苍渊听完使者的话,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之色,没搭理他。 “幽灵王所言,我族‘品行不端,残忍嗜血’,虽部分属实,却也是昔日旧象。如今魔尊倡导以仁政治理魔界,以规则约束诸族。 便是希望能摒弃过往的陋习,开创一个崭新的魔界秩序。而幽灵族的独特力量与文化,若能融入其中,定能为这新秩序增添璀璨光芒。” 至于这归降一说,或许用词略有不妥,让幽灵王产生了误会。实则魔尊之意,是希望幽灵族能与修罗族在平等的基础上,达成一种联盟共识,共商魔界发展大计,共享资源与荣耀。 魔尊相信,两族联合,将是魔界走向辉煌的关键一步,而非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屈服。望幽灵王能重新思量,莫要因一时意气,错失这大好机缘,使魔界陷入不必要的战乱纷争之中。” 苍渊实在听不下去了,“哼,好一番巧言令色!你这使者倒是能说会道,把这威逼利诱之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什么合作契机,什么平等联盟,不过是你们修罗族妄图吞并我幽灵族的幌子罢了,真当本王是那等好糊弄的无知之辈? 你说修罗族如今已改往日习性,倡导仁政?笑话!这魔界之中,谁人不知你们修罗族向来以武力称霸,行事狠辣果决,又怎会轻易放下那嗜杀的本性? 所谓的新秩序,怕也只是为了满足你们一己私欲,让诸族皆臣服于你们脚下的手段而已。 再者,本王的幽灵族在这魔界生存已久,靠的是自身的实力与团结,何时需要依附他人?本王又怎会将我族的命运交托到你们手中,任由你们摆布?” 苍渊眼神愈发冰冷,“你回去告诉那小畜生,若他真有诚意合作,便收起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亲自来本王幽灵族领地,与本王当面商谈。 否则,就莫要再提这等荒谬之事,否则,一旦挑起战火,本王定让你们修罗族知道,本王的幽灵族可不是好惹的,这魔界大地,必将因他的狂妄之举,血流成河!” 使者静静地听完苍渊这番强硬回应,微微低头,双手抱拳向苍渊行了一礼,恭敬而沉稳地说道: “幽灵王的顾虑与决心,在下已然明晰。您的话语,在下定会一字不差地带回呈与魔尊。” 言罢,使者轻轻挥动黑袍长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力光辉,这是准备开启传送术法的前奏。 在光芒逐渐变强之际,使者再次看向苍渊,不卑不亢地说道: “无论结果如何,在下钦佩您对幽灵族的守护与担当。待魔尊有了决策,或许不久之后,在下还会再来拜会。告辞。”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使者的身影被耀眼的灵力光芒完全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一丝尚未消散的波动,证明他曾来过此处。 而宫殿内的幽灵族众人,皆将目光投向苍渊,等待着他们的王下一步的指示,整个宫殿再次被凝重的气氛所笼罩。 第295章 修罗幽灵剑拔张,苏阳孤身劝和忙(2) 苍渊回到寝殿,神色中仍带着几分凝重与愠怒。瑶光见他回来,起身迎上前去,轻声问道: “谈得怎么样?” 苍渊微微皱眉,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瑶光: “那修罗族的小畜生竟妄图让我幽灵族归降于他,使者虽巧言辩解说是合作联盟,实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已严词拒绝,并让使者传话,若那小畜生真有诚意,便亲自前来商谈,否则休要再提这荒唐事。” 瑶光听后,微微沉思片刻,说道:“这修罗族势力强大,帝胤敢如此行事,想必早已经有所准备。 但我们幽灵族也并非畏惧之战,只是若真的开战,难免两败俱伤,这魔界局势也会陷入混乱。” 苍渊在寝殿内踱步,“我又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可幽灵族的尊严与自由不容侵犯,我怎能轻易将族人性命交托于他人之手?若那小畜生以为几句空话就能让我屈服,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苏阳在听说这种事情之后,心中大急,这一天还是来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场悲剧上演,小爷我既然都能穿过来,自然也能改变历史!” 他匆匆收拾了一个小挎包,背在身后,那包里装着的几样所谓“宝贝”,实则是他平日里爱不释手的各类零食。 有甜滋滋的魔界灵果糖,嘎嘣脆的幽影薯片,还有那糯叽叽的魔植糕点,单枪匹马地向着修罗殿疾驰而去。 他的身影在魔界那略显昏暗的天空下,仿若一颗渺小却坚定的星辰,划破重重阴霾。 终于,苏阳来到了修罗殿那高大巍峨,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大殿门前。 门前的魔兵身姿挺拔,宛如黑铁铸就的雕像,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器,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苏阳早有准备,将从花渐离那里偷来的令牌高高举起,令牌闪烁着独特的光芒,仿若在诉说着它所蕴含的权威。 “见此令牌,即见大魔君亲临!敢有阻拦者,杀无赦!” 魔兵见状,微微俯身查看,确认无误后,侧身让开道路,苏阳就这样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大殿。 大殿之中,帝胤正端坐在桌案前,他的身姿犹如一座古老而沉稳的大山,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深邃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桌案上的羊皮纸,手中的魔笔如灵动的蛇,在纸上书写着什么,笔画之间似有魔力流淌,隐隐有光芒闪烁。 听到那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微微抬头,便瞧见一个小土豆背着大包裹,一步飞奔地跑了进来。 苏阳一路飞奔,此时确实口干舌燥,目光扫到帝胤桌案上的茶杯,也不等帝胤有所反应。 便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起茶杯,咕噜咕噜地灌进了肚子里。 帝胤见他这般毫无拘束,胆大妄为的模样,心中竟莫名地泛起一丝趣味。 “你是谁?难道不知道见到本尊应该先行礼问安吗?” 苏阳大大咧咧地放下茶杯,摆了摆手,说道:“王叔,咱先别整那些没用的,你今天必须的给我个说法。” 帝胤微微一怔,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王叔?你是在唤本尊?” 苏阳翻了个白眼,“那你这不废话呢吗?这屋里就咱俩人,我不叫你叫谁呀?叫鬼呀?” “本尊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王叔?”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给你解释不清楚。 我呢,今天就是来通知你,别想着和幽灵族过不去,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哈。” 帝胤听闻此言,不禁气笑了,“本尊当是谁呢?原来是幽灵族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苏阳却不答反问:“你呢?” 帝胤脸色一沉,“放肆!本尊的名讳也是你能问的?” 苏阳阴阳怪气地学着帝胤的语调,声音尖细而怪异:“放肆~本尊的名讳也是你能问的~哎呦,真的好怕怕哟! 王叔,你想成为魔界霸主,我理解你,毕竟谁不想做大做强呢?但咱们也得讲道理不是? 这幽灵族又没招你,也没惹你,你干什么跟人家过不去?” 帝胤眉头紧皱,心中对苏阳的胡言乱语渐渐失去了耐心,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下去,你我两族尚未开战,本尊不想过早沾染血腥。” “诶~王叔,你可别欺负我没文化,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 苏阳说着从包里将带来的零食拿出来,一股脑地往帝胤那桌案上堆积,嘴巴里喋喋不休地说道: “王叔,你看,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好吃的,我自己都不舍得多吃的,你吃了就别打了哈。” “……”帝胤额角青筋跳了两跳,心中的怒气已经快压制不住。 “王叔,你要不要尝一尝啊?很香的哦。”苏阳眨着眼睛望着帝胤。 帝胤忍了又忍,最终轻挥衣袖将那些零食统统扫到地上,“放肆!当本尊是三岁孩子吗?” 苏阳一愣,又屁颠屁颠的全捡回来,“王叔,你可别这么急着赶我走啊。你要是现在就把我轰出去,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本尊行事,岂会因你这三言两语而改变?你们幽灵族近年势力渐长,已对我修罗族地位构成威胁,此乃不争事实。” 苏阳“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狗屁!什么威胁不威胁的!这都是借口!你要是发动战争,会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消逝,你想过吗?魔界会陷入怎样的混乱,你又清楚吗?” 帝胤不为所动,“在这魔界之中,弱肉强食便是法则。你们幽灵族若有本事,大可与我修罗族一较高下。而不是派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来,妄图用言语说服本尊。” 苏阳气得在原地直跺脚,“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也知道和平的可贵。你以为战争胜利了就能得到一切吗? 错了!战争只会带来仇恨和破坏,到时候就算你称霸了魔界,也是满目疮痍的魔界,这有什么意义呢?” 苏阳说得口干舌燥,他看着帝胤那冷峻坚毅的面容,依旧没有丝毫动摇其发动战争的决心。 刹那间,委屈,愤怒与无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在他那稚嫩的脸颊上肆意流淌。 他哭咧咧说道:“你……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战争一旦爆发,那将是一场无尽的噩梦。 战场上,刀剑无眼,魔影交错,鲜血会如河流般奔腾,将大地染成一片刺目的殷红。 家庭会支离破碎,无数的孩子会失去父母,妻子会失去丈夫,父母会失去子女。那些原本宁静祥和的部落,会在战火中沦为废墟,曾经的欢声笑语将被凄惨的哭嚎所取代。” 苏阳一边哭泣,一边用衣袖胡乱地擦拭着泪水,“而且,战争之后,就算你赢了,魔界也必定是满目疮痍。各个族群之间的仇恨会像毒瘤一样滋生蔓延。 复仇的火焰会在一代又一代的心中燃烧,永不停息。这样的魔界,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第296章 修罗幽灵剑拔张,苏阳孤身劝和忙(3) 苏阳声泪俱下地倾诉战争的危害与和平的可贵时,帝胤的表情未曾有过丝毫波动。 只是冷冷地凝视着前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大殿的墙壁,看到他心中那早已规划好的战争宏图。 在帝胤眼中,魔界的芸芸众生不过是他实现霸业的棋子,所谓的生命消逝,家庭破碎,皆无法触动他内心深处那冷酷无情的角落。 他坚信,唯有通过铁血的战争手段,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反抗,才能铸就修罗族在魔界独一无二的霸主地位。 哪怕因此让魔界陷入血海深渊,让仇恨的火焰在每一寸土地上燃烧,他亦不会有半分动摇。 他就像那暗夜中的恶魔君主,无情地践踏着世间的一切温情与希望,只向着他心中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巅峰大步迈进,身后留下的唯有无尽的冷酷与死寂。 帝胤静静地看着哭泣的苏阳,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魔界发展的必经之路,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能主宰命运,重建秩序。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不……你说得不对。”苏阳猛摇头,“他们的牺牲并非是必要,而是根本没有必要,你以为牺牲了其他族群就能换来长久的统治吗? 错了,每一个被你们欺凌的族群都会在暗中埋下仇恨的种子,总有一天,这些种子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将你辛苦建立的所谓秩序彻底推翻。” 帝胤面无表情,冷冷地回应:“在魔界,唯有强者方能制定规则,弱者只能沦为蝼蚁。 他们的仇恨于我而言不过是蚍蜉撼树,不值一提。莫要再做这无谓的幻想,本尊的决策已定,不会更改。” 苏阳死死拉住帝胤的衣袖,苦苦哀求: “王叔,求求你再考虑一下,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等三万年之后,你就会后悔你今日的所作所为的……” 帝胤无情地甩开苏阳的手,眼神冰冷如刀:“战争是魔界的铁律,是走向统一的必然途径,任何阻挡者,都将被无情碾碎。你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本尊将你囚禁于此。” 苏阳被甩开后,心中的绝望更甚,“你以为战争能让你得到所有你想要的吗?就算你征服了幽灵族,还有其他无数族群在魔界的暗处对你虎视眈眈。 你这样肆意挑起战火,只会让魔界陷入无尽的战乱轮回,永无宁日!” 帝胤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他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将苏阳震飞数米。 “本尊的宏图大业岂容你在此指手画脚。你们幽灵族的壮大已经威胁到了修罗族的统治地位,本尊必须在其羽翼未丰之时将其铲除,以绝后患。” 苏阳摔的呲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稳住身形,尽管嘴角已渗出血丝,却毫不退缩。 “你所谓的责任与使命就是让魔界生灵涂炭吗?你根本就是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幽灵族从未主动挑衅过修罗族,是你自己心中的猜忌和贪婪在作祟。” 帝胤缓缓抬起手,指尖闪烁着危险的灵力光芒,“你再敢多言半句,本尊定让你灰飞烟灭。” 苏阳上前一步,“我不怕你杀了我。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执意发动战争,我会尽我所能去阻止你,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魔界因为你的错误决定而陷入灾难。” 帝胤看着苏阳坚定的眼神,冷笑一声,“那你就尽管试试,本尊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的能耐来阻挡修罗族的铁骑。” “师父……” 一道如莺啼般脆嫩的声音,瞬间划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帝胤那暴怒的气势瞬间柔和了几分,朝着门外的女子轻轻招了招手, “仙儿,来。” 苏阳转过头,只见一名女子翩然而入。 女子美得动人心魄,眉宇间英气勃发,似有剑气纵横,浑身散发着一股凛冽逼人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便想臣服于她那独特的魅力之中。 苏阳怔愣原地,这来人熟悉得简直是不能再熟悉了。 正是许君悦! “君悦!居然在这儿看到你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嗨!别说,你这时候看起来还真年轻耶!” 苏阳抬着袖子胡乱地擦了一下眼泪,一溜小跑抓住许君悦的?子,激动得热血沸腾。 但他似乎忘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可是三万年之前。 这个时期的许君悦不仅与他素未谋面,也还不叫这个名字,人家依旧沿用着自己原本的闺名——戮葬仙。 所以,许君悦瞧见这么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鼻嘎渣,顿时嫌恶的不得了。 “啪——!” 她毫不留情,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呵斥道“放肆!哪里来的野孩子,竟也敢拉扯本殿下的袖子!” 苏阳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蛋,委屈兮兮地盯着她,“君悦,你怎么打我?” 许君悦听到这话冷嗤一声,“本殿下当是谁?原来是个傻子。” 帝胤再次招了招手,“仙儿,过来。” 许君悦狠狠地瞪了苏阳一眼,随后来到帝胤的身边。 “师父,我在外面的时候就听到你发脾气的声音了,是不是他惹你生气了?” 帝胤微微叹了口气,“无碍,今日的功课可都练习了?” 许君悦点点头,“师父放心,我自是不敢懈怠,只是……” “有话直说。”帝胤喝了一口茶水淡声说道。 “师父,我想去趟万魔森林找阿离,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帝胤点点头,“早去早回。” 许君悦欣喜异常,连忙行礼,“谢谢师父。” 帝胤摆摆手示意不必。 苏阳的目光追随着许君悦离去的背影,犹豫片刻后,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许君悦来到大魔君府,大门口的魔兵整齐划一地行礼,“参见大殿下!!!” 院内,花渐离静静地站在一棵大树下,背负着双手,仰着头,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阿离!”许君悦清脆的呼唤声打破了院内的寂静。 花渐离回过神来,笑着看着她,“姐姐,你怎么来了?” 第297章 修罗幽灵剑拔张,苏阳孤身劝和忙(4) 许君悦来到他的身边,微微低下头,两根纤细的手轻轻搅拌,带着少女的娇羞说道: “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有点……有点想你,所以今天就来看看你。” 花渐离坐在石凳上,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多谢姐姐关心,我这边一切安好。” 许君悦接过来轻抿一口,“阿离,我刚才见你一直在发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我可以给你解决。” 她一边说着,一边像被磁石吸引般,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去,想要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 花渐离却不露痕迹地站了起来,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许君悦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阿离,你怎么总是对我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是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花渐离微笑的看着她,“姐姐怎么会这样想?” “你别想蒙我,我看得出来,你虽然性情寡淡,但绝对不是那种无趣的人,你可以跟别人谈天说地,甚至会因为和师父意见不合就大打出手。 可唯独面对我的时候就有一种敬而远之的感觉,阿离,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心思你难道不知道吗?” 花渐离缓缓来到她面前,身躯微微俯下,如高大的山峰投下一片阴影,目光专注而认真。 “正因为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所以我才会如此,我不是什么好人,绝非你的良配,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许君悦的眼眶微微泛红,“阿离,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我这一生除了你谁也不嫁,数万年的相处,我就不信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儿感情。” 花渐离轻轻叹了口气,“感情自然是有,但那只是姐弟之情,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姐姐,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许君悦听到花渐离这番话,心中一阵刺痛,眼中满是不甘与哀怨。 “阿离,你怎能如此轻易地就否定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的爱情?难道这数万年的相伴,在你眼中就只是姐弟间的情谊,毫无转圜的余地吗?” 花渐离眼神冷峻,不带一丝情感地说道:“姐姐,你不是我,我不需要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所图者唯有权力与利益的巅峰,感情于我而言,不过是无用的累赘,是会阻碍我前行的绊脚石。” 许君悦向前一步,伸手轻轻拉住花渐离的衣袖,“阿离,可是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冲突,你以为摒弃了感情就能真正掌控一切吗? 你这样只会让自己陷入无尽的孤独,即便站在权力的最高峰,又有什么意义呢?” 花渐离心中毫无波澜,冷漠依旧,“孤独是强者的宿命,也是我为了达成目的必须付出的代价。姐姐,你不必再对我抱有幻想,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许君悦摇了摇头,“不,我不相信你真的如此无情。我能感觉到你内心深处还有一丝温暖,阿离,你心里是我的。” 花渐离语气越发冰冷,“姐姐,你错了。那所谓的一丝温暖,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错觉。我劝你还是尽早断了念想,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许君悦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阿离,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让你明白,感情并非是你可以随意摒弃的东西,它有着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 花渐离微微眯起双眸,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姐姐,你不要再做这无谓的挣扎。我意已决,感情之事休要再提。你身为魔界殿下,应知晓顺应大势,而非执着于我这注定无果之事。” 许君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悲戚,身形一闪,猛地向前扑去,紧紧抱住了花渐离。 她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阿离,你所谓的大势便是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情感的傀儡吗?你追求的权力与利益,最终只会将你吞噬,让你失去自我。 而且,你现在已经是大魔君了,可身边却空无一人。你以为那些因权力而追随你的人,会真心对你吗? 一旦你失势,他们定会如鸟兽散。而我,无论风雨,都会守在你身旁。权力的路无尽头,若没有情感慰藉,这一路的孤寂寒冷,你真能承受?” “戮葬仙!” 花渐离低声吼道:“别再说这些天真幼稚的话了。我不需要任何人陪在身边,更不可能被权力的表象迷惑。我要走的路,就算有千军万马阻拦也没用,谁都别想干扰我。 还有,你得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是普通女子,是魔界最尊贵的大殿下,应该带领大家走向主宰三界的道路,而不是在这儿深陷毫无意义的痴心妄想。” 许君悦眼里闪着泪光,抬头盯着花渐离,眼神中满是倔强: “不,我不是你说的那样。阿离,我不会放弃你的。这么多年我一直等着,你怎么能狠下心让我绝望?” 花渐离脸色阴沉得厉害,他冷冷地说:“我跟你说实话,我对你从来没有一点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有,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 要是哪天你觉得我对你有所亲近,那也不是真心的,唯一的原因就是我在想怎么利用你达到我的目的。 对你来说,你就只是我棋局里一颗能利用的棋子,等你没价值了,就会像破鞋一样被扔掉。 别再自作多情,以为能在我心里有位置,这就是在做梦。我只看重权力和利益,不会因为你有任何改变。 你以为那些温情时刻是真的?其实都是我为了在魔界复杂的局势里稳固自己地位设的局。 你的感情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既不能增强我的修为,也不能帮我打败敌人。我要的是能让整个魔界都臣服于我的绝对权威,是让各界都害怕的强大力量。 你要是还这样纠缠,我对你仅剩的一点容忍也会没了。我会毫不犹豫把你推开,就算你会特别痛苦,我也不在乎。 在这世间,强者为尊,我不会因为你而停下追逐权力的脚步,哪怕前方是尸山血海,哪怕身后是无尽骂名。” 第298章 修罗幽灵剑拔张,苏阳孤身劝和忙(5) 花渐离这话说的可谓是相当的无情了。但凡是有点心理脆弱的人,在听完他这段话都会崩溃。但许君悦显然不属于这种类型。 “阿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虽然我不喜欢听……我今天出来的时间也不早了,就先走了。” 许君悦一扫刚才落寞的模样,笑靥如花的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只是那灿烂笑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苦涩与忧伤,恐怕除了她自己,无人可见。 花渐离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偷听了这么久,出来喝杯茶吧。” 苏阳正躲在角落里,心里还在回味花渐离和许君悦刚才激烈的对话,暗自惊叹花渐离说话是真猛啊! 突然听到这个声音,不禁愣了一下,小声嘀咕,“他在跟谁说话?不会是叫我吧?” 花渐离的声音又响起来,“就是在叫你。” 苏阳马上换上一副讨好的傻笑,慢慢探出头来,谄媚地说: “大魔君,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藏得这么隐蔽都被你发现了。” 花渐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朝他轻轻勾了勾手指。 瞬间,苏阳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像绳子一样缠上自己的身体,身不由己地朝花渐离飞过去,稳稳地落在他怀里。 “你刚才躲在哪儿干什么?” 苏阳眼神躲躲闪闪,结结巴巴地说:“呃……我,我是看有别人在,不方便打扰嘛。” 花渐离微微一笑,朝苏阳伸出一只手,“我的东西呢?” 苏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说的是令牌的事,却还装作不知道,眼睛睁得大大的,无辜地说: “东西?什么东西?我没拿你的东西呀。” 花渐离双臂稍微收紧,把苏阳往怀里搂紧了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胁: “跟我装傻是吧,你是自己交出来,还是我把你衣服扒光找出来,你自己选。” 苏阳撇撇嘴,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令牌,嘟囔着:“喏,给你,小气鬼,借我玩玩都不行。” 花渐离接过令牌,轻轻摩挲着,抬头看着苏阳:“这可不是用来玩的东西,告诉我,你拿它干什么?” 苏阳偷令牌的时候就想好了借口,只见他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 “修罗族的风景太美了,还有很多地方我没去过。但是到处都是魔兵,我一个人,又弱又无助,怕出去玩的时候出事,被他们打得鼻青脸肿。 所以就带着这东西,谁要是敢对我不礼貌,我一亮这令牌,保证他们马上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听话。” 花渐离听着他的瞎话,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宠溺地说:“你还挺机灵的。” 说着,目光落在苏阳肿起的脸上,“不过你这脸怎么回事?怎么肿了?” 苏阳下意识地摸了摸被许君悦扇肿的脸蛋,随口乱说:“没事,我刚刚跑得太快,摔倒了。” 花渐离微微挑起眉毛,明显不相信,审视着他说:“摔倒能摔出五个手指印来?” “哎呀,我说摔跤弄的就是摔跤弄的,你别问这么多了。” 花渐离看他这么慌张,心里虽然怀疑,但还是点了点头,温柔地说:“好,你不想说就不说。” 他说着,慢慢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阳的脸颊,突然亲了他一下,“这段时间你哪儿也别去,乖乖待在这儿。” 苏阳舔舔嘴唇,满脸疑惑:“为什么?” 花渐离看着远方,“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变成一具尸体,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苏阳盯着花渐离的眼睛,着急地说道: “你肯定也知道那个消息了对吧?修罗族马上就要对幽灵族发动战争。为什么大家不能和平地相处呢? 大魔君,你能不能在中间协调一下,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啊?求求你了。” 花渐离低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了句:“抱歉。” 苏阳情绪激动,“幽灵族虽然一直在发展变得强大,但是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取代修罗族成为魔界的霸主呀。 你们怎么能只凭着自己单方面的瞎猜,就这么冲动地决定开战呢?这是不对的!” 花渐离抬起头,眼神又深又冷,慢慢地讲道:“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永远存在的利益和力量之间的较量。 在魔界,每个族群都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和发展在谋划。幽灵族慢慢强大起来,对修罗族来说,就是一种可能存在的危险。 我作为大魔君,必须得从自己族群的角度去考虑。要是现在对幽灵族的发展情况不管不问,等以后你们变得更强大了,说不定就会给修罗族带来灭顶之灾。 我不能拿整个族群的命运去冒险,去赌那一点点和平的希望,你懂吗?” 苏阳怔住了,呆呆地看着花渐离,傻呼呼问道:“那你会上战场吗?” “会。”花渐离毫不犹豫的回答,“魔界的资源有限,生存空间亦需争夺,我们只是遵循着魔界自古以来的法则行事。 弱肉强食是永恒不变的真理,我虽疼爱你,但也绝不会因你几句求情,便改变既定的战略。 苏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反驳道: “可这太过残忍了!仅仅因为所谓的利益与力量的权衡,就要让无数生命陷入战火,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这难道就是你们所追求的吗? 和平共处难道就真的无法实现吗?每个生命都有其存在的意义,都应该被尊重,而不是被当作族群博弈的牺牲品。 战争一旦爆发,带来的只有死亡,破坏与仇恨,这些负面的东西会像毒瘤一样在魔界蔓延,侵蚀掉所有的美好。 难道我们不能尝试用沟通,用合作来化解矛盾,非要用鲜血来书写所谓的魔界法则吗?” 花渐离看着怀里激动的苏阳,深知自己和他说不通,却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在这魔界之中,温情不过是弱者的幻想,怜悯更是从未存在的奢侈品。每个族群都在为至高无上的霸权拼杀。 你们幽灵族的崛起打破了原有的平衡,我们修罗族若不将其打压,日后必定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族群视作软弱可欺。 战争的车轮一旦转动,便只有碾碎一切阻碍才能停止。我必须以铁血手段扞卫修罗族的威严与地位,让所有族群都知晓,挑战我们的下场只有毁灭。 你的那些和平之念,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就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触即破。不要妄图用你那幼稚的想法来改变魔界的规则。 所以,安心留在这里,不要参加到修罗族与幽灵族的战争中来,趁现在双方还未开战,抓紧划清界限,这样你才能活下来。” “不……”苏阳摇摇头,表情坚定,声音嘶哑,“我不会让两族打起来的,我一定可以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一定可以的!” 第299章 修罗幽灵剑拔张,苏阳孤身劝和忙(6) 苍渊在知道苏阳竟孤身一人勇闯修罗族,与帝胤展开谈判之事后,顿觉一股寒意自脊梁攀升而起。 他赶忙拉住苏阳,千般叮嘱,万种嘱咐,告诫他日后万不可再如此莽撞行事。 在苍渊的描述里,那帝胤仿若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嗜血的本性深入骨髓,苏阳此般行径,稍有差池便会将小命断送于那修罗之地。 瑶光在一旁听着,更是后怕不已,将苏阳紧紧拥入怀中,生怕这心肝宝贝再有丝毫闪失。 苏阳没想到到他们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连连点头,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定会乖乖听话。 苍渊依旧满心忧虑,沉思片刻后,取下自己脖颈间那块温润玉佩,轻轻系于苏阳的脖子上。 此玉佩莹润剔透,仿若汇聚了天地间的灵秀之气,其周身隐隐有微光流转,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它所蕴含的疗伤之力堪称神奇,哪怕身受重伤,筋骨断裂,脏腑受损。 那柔和的光芒如灵泉般涌出,渗透肌理,修复创口,滋养受损的躯体,实乃不可多得的保命神器。 苏阳前脚才满口应承下不再涉足,后脚却又偷偷地朝着修罗族的领地溜去。 修罗殿的魔兵不知是没看到苏阳这个小土豆,还是故意为之,连瞅都没瞅这家伙一眼,就这么把他放了进去。 待他进入修罗殿,却见殿内空荡无人,寂静得仿若一片死寂的深渊。 苏阳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向帝胤的王座,毫无顾忌地坐了上去,还顺手端起一旁的茶盏,悠然自得地品起茶来。 突然,一道威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你小子居然还有胆子过来,当真是不知死活。” 苏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忙循声望去,只见帝胤正背负着双手,从一旁缓缓走来。 苏阳埋怨道:“王叔,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吓了我一跳。” 帝胤面色一沉,“你应该称吾为魔尊。” 苏阳却似没听到一般,依旧笑嘻嘻地唤道:“王叔。” 帝胤眉头紧皱,声音更添几分冷厉:“称魔尊。” 苏阳把脖子一梗,执拗地喊道:“你就是王叔……”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帝胤抬起手,特意收了几分力,一记耳光甩在苏阳脸上。 苏阳猝不及防,左手捂着脸蛋儿,眼眶泛红,带着哭腔道: “呜呜呜……你凭什么打人。” 帝胤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后不再理会,转身大步迈向桌案,拿起笔,自顾自地书写起来。 苏阳见没人哄他,索性也不哭了,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目光看见桌上的糕点,便随手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咀嚼了几下后,他又想起此行的目的,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劝说帝胤休战。 他那张小嘴如同灵动的机关枪,“巴拉巴拉”地说个不停。 可帝胤仿若一尊雕塑,头也未抬,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 苏阳见此情形,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起,气冲冲地抓起一块糕点,朝着帝胤用力掷去,口中喊道: “王叔你聋了呀!” 那糕点带着苏阳的满腔愤怒,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然而在距离帝胤半米之处,却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猛地停滞不前,紧接着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噬,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 邦当”一声闷响,糕点不偏不倚地回砸在苏阳身上。 小小的糕点,此刻却变得像枚小炮弹一样,直接让他摔了个四脚朝天。 苏阳又气又恼,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冲到帝胤面前,正要发火,却突然被桌案旁的一枚印章吸引了目光。 他好奇地伸手拿起印章,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吸了吸鼻子,带着几分懵懂与天真问道: “王叔,这上面刻着的是啥呀?” 帝胤停下手中的笔,转头看向苏阳,那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智障,“本尊的名字,你不识字?” 苏阳诚实地摇了摇头,这魔界的字和人间的字有很大的区别,他才穿过来多长时间,所以认识的字十分有限。 “这两个字笔画太多了,跟鬼画符似的,要不咱们直接改一个吧。” 说罢,他拿起笔,在纸张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王凯华。 “王叔,以后你就叫这个名字了,这个比画少,好认。” 帝胤瞧见这三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心中暗自腹诽,这是何等老土,平庸的名字,简直俗不可耐。 苏阳却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地说道: “王叔,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这个名字多大气呀,而且又好写,就这么说定了,你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喽。” 正说着,只听得“啪嗒”一声,苏阳只觉后脑勺一阵剧痛袭来。 他惊愕地回头一看,原来是许君悦。 此时的许君悦俏脸寒霜密布,眼神中透着冰冷的怒火,看着苏阳质问道: “你这个野孩子怎么又来这儿捣乱了?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出去!” 苏阳双手抱着脑壳子,委屈巴巴地唤道:“君悦……” 可他话音未落,许君悦猛地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胸口。 苏阳被这一脚踹得向后倒去,许君悦顺势骑在他身上,粉拳如雨点般落下,口中还念念有词: “打死你这个野孩子,居然敢给本殿下起外号,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君悦,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苏阳被她骑在身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嗷嗷乱叫,双手徒劳地挥舞着,试图抵挡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片刻之间,他的额头便肿起了一个大大的包,好似一个熟透的小馒头,而屁股也在与地面的反复撞击中仿佛裂成了八瓣儿,疼痛难忍。 最后,许君悦更是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将苏阳像一只破麻袋般踢飞出去。 好在苏阳命大,在地上滚了几圈后,艰难的爬了起来。 “呜呜呜……什么嘛,就会欺负我,不理你了!呜呜呜……” 他满脸泪痕,哭咧咧地朝着花渐离所在的方向跑去。 驻守在大魔君府邸的魔兵们,瞧见苏阳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拼命忍住笑意。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苏阳凶巴巴的对着这些魔兵咆哮道。 “噗哈哈哈……”魔兵们实在憋不住了,爆笑出声,“哈哈哈……” 苏阳瞪圆了眸子,咬牙切齿,“你们再笑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大魔君砍掉你们的脑袋?” 闻言,众魔兵瞬间噤声。 “哼!”苏阳傲娇地昂起头,一边揉着摔伤的屁股,一边走进院内。 待苏阳消失在视线中,众魔兵纷纷对视一眼,继续偷偷乐呵着。 “大魔君……你在哪里呀?……”苏阳在院中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花渐离的身影。 “主人刚刚出去了。”一道妩媚动人的女声从侧面传来。 第300章 修罗幽灵剑拔张,苏阳孤身劝和忙(7) 苏阳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穿着性感,倾城艳丽的大美人站在他的身后。 他顿觉一阵窒息,眼睛都看直了,呆呆地盯着她,喃喃道: “哇哦!危止,你真漂亮呀!” 这正是雌雄同体的大老虎——危止,三种形态丝滑转化,老虎时有老虎味,男人时有男人味,女人时有女人味,魅惑至极,勾魂摄魄。 危止轻嗤一声,一把揪住苏阳的耳朵,将他提溜起来,“说,又来找主人嘛?” 苏阳吃疼,“哎呦喂,危止,快放手,我耳朵要掉了。” “我警告你,主人这段时间忙的很,你少来烦他。”危止松开手,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无碍,他可以随时来找我。” 花渐离从天而降,飘逸地落在两人身旁,淡淡道。 “主人,您回来啦~” 危止立马黏了过去,抱着花渐离的胳膊,宠物大老虎秒变小猫咪,软绵绵的的撒娇道: “主人,您已经好久没陪我玩了,今晚上可以一起睡吗?” 花渐离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还不行,你知道的,最近事务繁忙,对了,你替代我出面去办一件事情。” 说着,凑近她的耳边,低语几句。 “嗯,主人放心休息,这件事情交给我绝对不会穿帮的。” “嗯。”花渐离颔首。 危止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吻一记,这才后退几步,随着她的动作,身形也快速发生变化,罗裙褪去,化为紫色长袍,一名和花渐离模样相似的美男子浮现于眼前。 苏阳目瞪口呆,虽然看过无数次了,但危止这丝滑的操作,还是令他震撼万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花渐离抱在了怀里,并往卧室里带。 来到屋内,花渐离将苏阳轻放在床上,随即施法给他疗伤。 “为什么每次见你,你总是这副狼狈的模样?”花渐离轻笑,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苏阳扁扁嘴,委屈地控诉道:“一个个的都欺负我老实孩子呗!” “哦?我瞧瞧是哪个胆子这么大?”花渐离的唇角微微勾起,“你放心,这个场子,我定为你讨回来!” “呃……这个你就别问了,就是发生了一点儿误会而已,不怪任何人,都是我的错。”苏阳急忙解释道。 花渐离点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先饶恕那个人。不过,若是下次让我再碰上,我一定帮你报仇雪恨。” “嘿嘿,谢谢大魔君。”苏阳傻笑着挠了挠头。 “乖。”花渐离摸了摸他的头,“还有哪里疼?” “还有腿,屁股也疼……” 花渐离听闻,不假思索地伸手欲解苏阳的裤带,“脱了我给你看看。” 苏阳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制止道:“不,不用了,我突然不疼了……嘿嘿,不疼了。” 花渐离微微挑眉,却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稍稍放缓了速度,“怎么,害羞了?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袒露的?” “不,不是害羞,主要是我都这么大了,还当着你的面光屁股……太不雅观了……” 苏阳双手紧紧的抓着裤子,低头尴尬道。 花渐离轻轻一笑,笑声中带着一丝蛊惑,他伸出食指,轻轻抬起苏阳的下巴,让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自己脸上。 “我只是想确认你是否真的无恙,难不成,你是在担心我会趁机对你做什么吗?” 苏阳急忙摆手道:“没,没有!我当然信你。” 花渐离微微眯起眼,欺身向前,“那你为何如此抗拒?嗯?” 苏阳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是觉得难为情嘛。你这样,我会很紧张的。” “在我身边,你迟早要习惯我的亲近。不过,既然你现在如此不自在,我便先放过你。” 苏阳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 花渐离轻轻坐在床边,“你这小身板,确实该好好练练了,总是这么容易受伤可不行。” 苏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其实我觉得在同龄人中,我已经很厉害了,只不过每次遇到的都是大佬,所以就显得我菜。” 花渐离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子,“好,那等你伤好了,我亲自监督你修炼,可不许偷懒。” 苏阳苦着脸,“啊?你监督肯定很严格,我会被累死的。” “严师才能出高徒。”花渐离道。 “那,我可不可以不学啊……”苏阳微微蹙着眉头,他只想当咸鱼。 花渐离微微一笑,随后翻身上床,将苏阳紧紧搂入怀中,“你觉得呢?不学怎么保护自己。” 苏阳的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微微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可你那么厉害,有你在不就好了。” “嗯?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怎么了嘛。” 苏阳微微撇嘴,“还是说,你嫌弃我拖累你……唔!” 花渐离未等他把话说完,便猛地低头,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他唇瓣一口。 “谁说我嫌弃你了?在这魔界之中,人人都渴望自身强大,以求在这残酷的世界中生存。 唯独你的第一反应竟是寻求庇护,想来是家中也有让你依赖的人吧。” 听到这话,苏阳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苏向的身影,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我有一个哥哥,他对我很好,什么都不舍得我去做,哪怕是平常的学习,如果我懒得起床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替我去。 其他人见了都开玩笑地说,我哥哥把我当儿子养了,更夸张的是外面那些不知情,你知道他们是怎么传的吗?” 花渐离微微摇了摇头,“怎么传的?” 苏阳气愤地说道:“他们竟然说我和我哥哥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拜托,他可是我哥哥,那我和他关系好,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别说是小时候一起睡,就算是我们搂着睡到成为小老头的年纪,那又关他们什么事情?” 花渐离听后,瞬间抓住了重点,“你和你哥哥睡在一起的时候,也像我们现在这样抱着这么紧吗?” 第301章 修罗幽灵剑拔张,苏阳孤身劝和忙(8) 苏阳不假思索地点头,“对啊!他是我哥哥,又不是别人,那群人还这样传,简直是该打,你说对不对?” 花渐离却突然沉默不语,仿若一座雕像般静止,唯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透露出他内心似乎正有思绪在翻涌。 苏阳见他沉默,心中满是疑惑,“你怎么了?” 花渐离眼神微微一沉,却又很快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搂着苏阳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你哥哥虽好,但如今你在我身边,自当由我来护着。那些人乱嚼舌根,若让我听到,定不会轻饶。 至于你,莫要再提什么依赖哥哥之事,在我这,你只需依靠我一人便好。我会为你遮风挡雨,会为你踏平一切阻碍,你无需再对他人有所期许。” 苏阳眨巴着眼睛,“你这是怎么了?我哥哥对我好,我说说而已,干嘛这么凶巴巴的。” 花渐离眉头微微一皱,“从现在起,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你与你哥哥的过往我可以不计较,但往后,你所有的依赖,所有的情感都要系于我身,懂?” “呃……好啦好啦。”苏阳连忙举手投降,“我答应你就是,你别绷着个脸了,看得怪吓人的。” 花渐离傲娇的瞥了苏阳一眼,“改天把你那个哥哥叫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让你这般依赖。” “啊?你要见我哥哥呀。”苏阳愣了一下,“这可能有那么亿点点难度耶……” “哦?”花渐离挑眉,“你哥哥的架子摆的这么大吗?” “不是摆架子,他是真来不了。” 花渐离微微敛眸,“原因。” “这个这个这个……一言难尽呐!”苏阳欲哭无泪,“我跟你说不清楚啦。” “那我亲自去见他,这总可以了吧?” “你去找他?”苏阳顿时瞪圆了眼睛,“呵呵……这可能更难办。哎呀,你老是想去找我哥干什么嘛。” 花渐离冷漠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苏阳被他瞧得背脊一凉,连忙讨饶,眼珠一转,瞬间开启胡编乱造模式。 “我哥哥这个人呢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脾气不咋地,跟谁都能打起来。万一你们两个见面直接掐起来可咋整啊!” 花渐离点点头,“你哥哥还挺有个性的。” “对啊,你可千万不能见他啊!不然他生气了可真跟你干仗。” 花渐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本来我不怎么想见的,听你这么一说,必须得见一见了。” 苏阳:!!! “行啦,我不管了,你爱咋咋滴吧,反正我是不会带你去找我哥哥的,你就死心吧。” 苏阳说罢,翻了个身睡大觉,等养足精神之后再去找帝胤谈判,他就不信谈不下来! 花渐离见状也躺下,顺势将他搂进怀里,开始闭目养神。 苏阳在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再次踏上了谈判的路途。 修罗殿内,帝胤依旧端坐在那厚重古朴的桌案旁,书写着仿若能决定乾坤命运的字符。 苏阳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之后,扯着嗓子冲着他喊了一句:“王叔!” 帝胤淡淡地瞥了苏阳一眼,没理他,转而拿起旁边盘子里摆放着的点心,放在眼前端详起来。 “诶! 有吃的。” 苏阳这个十足的吃货,一瞧见满满一大桌子琳琅满目的点心,一溜烟儿便窜到了桌案跟前。 “哇塞,王叔,好多好吃的呀!你手里这个长得像花儿似的点心,看起来简直绝了,肯定更好吃诶!这样吧,让我先来给你试试毒。” 说着,苏阳直接从帝胤的手中拿过糕点,而后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唔!太好吃啦!” 帝胤被他这般鲁莽地抢走了糕点,也不生气,端起旁边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杯,刚要送入口中,却不想又给这个家伙抢了去。 苏阳仰起头,咕噜咕噜几口便将那热茶喝掉,随后用衣袖随意地擦了擦嘴巴,“谢谢王叔。” 帝胤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重新拿起笔,再次在纸张上书写起来,沙沙的写字声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苏阳嘴里吃着糕点,好奇地伸长脖子,瞅了瞅,“王叔,你干啥呢?” 帝胤淡淡道:“回信。” 苏阳眨了眨眼睛,问道:“给谁回呀?” “你爹。” “我爹给你写信了呀,写的啥呀?” 帝胤拿过旁边的纸张,手臂一挥甩向苏阳,“自己看。” 苏阳展开纸张,紧皱着眉头,那认真的模样好似在探寻绝世宝藏的秘密地图。 帝胤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拿倒了。” “哦哦!” 苏阳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嘿嘿,我说咋跟鬼画符似的呢。” 苍渊写给帝胤的这封信,于苏阳而言,好似一部古老而晦涩难懂的天书。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涨红了脸,也只认识寥寥几个字。 他磕磕巴巴地读着:“小畜生……不要脸……本王……定取你的……啧。” 苏阳读得极为费劲,将信拿到帝胤的面前,伸出手指指着上面问道: “王叔,这个念啥呀?” 帝胤看都没看,淡淡道,“项上人头。” “哦,原来是项上人头啊……” 苏阳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一惊一乍道: “啥!项上人头?我爹说话也这么猛吗?” 帝胤微微点头,“你爹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却又毫无办法,气急败坏之下也只能骂骂本尊。” 苏阳赶紧绕到他的背后,讨好的给他捶捶肩,讪笑道: “王叔,你别生气,这本来就是你不对嘛,我们生活的好好的,你非要去侵略,那我爹肯定生气呀。” 帝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尊不生气,本尊很高兴,你爹越是如此就证明他越恐惧。 这场仗尚未开战,他的心理就已经开始逐渐崩溃,这就说明踏平你们幽灵一族,可谓是易如反掌。” “别啊王叔,我替我爹给你道歉,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这仗咱不打,行吗?” 帝胤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在这修罗殿进出自如吗?” 苏阳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眼睛一亮,自信满满地说:“啊!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了呗。” 第302章 悲剧难逆,万年前的哀号(1) 帝胤嘴角一抽,“你果然蠢的可以,正因为你足够愚蠢,所以本尊才下令不让他们拦你,这里太冷清了,有你在旁边说着废话解闷,倒也不错。” 苏阳笑嘻嘻地说:“王叔,所以这就是缘分呀,按照剧情的发展,咱们两族应该和平共处,相亲相爱才是,你说对不对呀?” 帝胤目光如电,瞬间将他那幼稚的想法击碎,“错,本尊只是单纯的觉得你有趣,和其他东西无关,今日的这封信就是在和你爹说定交战的时间。 这魔界的秩序,向来由强者书写。幽灵族妄图在本尊的眼皮底下悄然崛起,便是对这既定规则的冒犯。 待本尊荡平幽灵族,会将你留在身边,让你见证本尊如何重塑这魔界的格局,让所有族群都知晓,违抗者,只有死路一条。” …… 魔界的苍穹好似被黑暗魔力狠狠攥住,空气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一寸空间,令人几近窒息。 苏阳心怀期望开启的谈判之旅,如泡沫般脆弱,终以失败落幕。 其间,他仅仅为戮葬仙易名许君悦,替帝胤改为王凯华,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实质成果,整个谈判就似孩童幼稚的过家家游戏,徒有其表,毫无意义。 修罗族的铁骑仿若汹涌的黑色潮水,浩浩荡荡地踏入幽灵一族的领地。 一位尚在牙牙学语的小婴儿,刚刚颤颤巍巍地学会走路。 此刻,他正在地上欢快地与母亲嬉戏,母亲带着温柔的笑意,在前方几步之遥轻轻招手,引领着他前行。 小婴儿那纯真无邪的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咯咯笑着,张开稚嫩的双臂,一步一步带着对母亲怀抱的渴望扑向前去。 然而,突兀之间,死神降临,只闻嗖的一声尖啸,一道寒光如暗夜流星般闪过。 不知从何处疾驰而来的利箭,从女人的身后飞出,精准无误地洞穿了小婴儿那脆弱的胸膛。 刹那间,强烈的冲击力裹挟着他那小小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向后疾驰,最终狠狠钉在一棵大树之上。 那小婴儿的双眼圆睁,似乎还未来得及感受痛苦与恐惧,生命的光彩便已从眼眸中消逝。 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让一旁的母亲仿若被抽去了灵魂。她呆呆地伫立原地,双眼死死地盯着被钉死在大树上的孩子,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的眼眶里,泪水尚在打转,还未来得及滑落,又闻噗嗤一声闷响,一把利剑如冰冷的闪电划过她的眼前。 她只觉眼前寒光乍现,脖颈处一凉,随后,一颗头颅便脱离了身体,被抛向空中。 那颗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终带着无尽的悲戚与绝望,从半空中跌落,滚入了污浊的淤泥里。 修罗族的大军铁骑所到之处,尽显残忍嗜血,毫无人性之态。 他们如同饥饿许久的野狼,一旦发现猎物,便会疯狂地扑上去撕咬,直至猎物毫无生机。 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那些安宁的家园,幽灵族的百姓在火焰中惊恐地奔逃,发出凄惨的呼喊。 而修罗族的士兵却在一旁放声大笑,仿佛这是一场极为有趣的表演。 有一位老者,手持拐杖,颤颤巍巍地试图阻拦他们破坏自家的房屋,他苦苦哀求着,眼里满是绝望与无助。 然而,修罗族的士兵却丝毫不为所动,其中一个恶狠狠地一脚踢向老者,老者瘦弱的身躯像一片落叶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随后,那士兵竟举起长刀,残忍地将老者劈成了两半,内脏与鲜血溅满了一地,他却面不改色,还在刀上擦拭着血迹,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一群妇女和孩童被修罗族士兵们围堵在一个角落里。妇女们紧紧地护住孩子们,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坚毅。 但修罗族士兵们却没有一丝怜悯,他们如恶狼扑食般冲上去,将妇女们的手臂强行拉开,把孩子们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孩子们吓得大哭大叫,拼命挣扎,可他们的力量是如此渺小。 修罗族士兵们将孩子们高高地抛起,然后用手中的长矛在半空中将他们刺穿,孩子们的身体瞬间鲜血直流,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妇女们见状,悲痛欲绝,有的试图冲上去与修罗族拼命,却被他们轻易地斩杀。有的则瘫倒在地,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幸得苍渊早有防备,筹备周全,游刃有余的指挥作战,与修罗族的这群强盗展开了殊死血战。 兔兔大将军柳让尘脸上带着银色的面罩,身披寒光凛凛的铠甲,那铠甲之上仿佛有星辰之力在流转,每一片甲叶都像是由玄冰与精铁铸就,不仅坚不可摧,还能自主吸纳与反射敌方的攻击灵力。 他如战神在世,翻身上马,冲入敌阵。每一次挥剑,都似死神的镰刀舞动,剑刃划过空气,竟能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空间都被其割裂。 鲜血如绚烂而又惊悚的雨滴,飞溅在他的盔甲之上,那鲜血触碰到盔甲的瞬间,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沿着甲叶上的纹路缓缓流淌,最后汇聚在剑柄之处,令他周身弥漫着浓烈的杀戮之气。 将军对将军,此次他的对手依旧是修罗族的灵泽。 灵泽身形高大而魁梧,全身被一层紫黑色的雾气笼罩,那雾气似有生命一般,不断地翻滚涌动,时而幻化成狰狞的鬼脸,时而又化为尖锐的利刺。 他手中握着一把长枪,长枪之上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火焰跳动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业火。 二人实力不相上下,此刻激战正酣,天地为之色变。 柳让尘率先发难,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大地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朝着灵泽蔓延而去。 同时手中银剑一抖,剑尖处凝聚出一颗蓝色的灵力光珠,光珠急速旋转,吸纳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随着柳让尘的猛然挥出,那光珠如炮弹般朝着灵泽呼啸而去,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仿佛不堪重负。 灵泽见状,却毫无惧色,他将长枪往地上一插,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那紫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汹涌而出,在身前汇聚成一面巨大的鬼脸盾牌,盾牌上的鬼脸张牙舞爪,发出阵阵阴森的咆哮。 蓝色光珠撞击在鬼脸盾牌上,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波如汹涌的潮水向四周扩散,附近的士兵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第303章 悲剧难逆,万年前的哀号(2) 在这能量风暴尚未平息之际,灵泽大喝一声,拔起长枪,整个人如黑色的闪电般冲向柳让尘。 他挥舞着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形成一道道火焰旋涡。 柳让尘目光冷峻,他身形一闪,竟留下数道残影,巧妙地避开了灵泽的凌厉攻击。 随后他银剑舞动,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神秘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释放出一道蓝色的月牙形剑气,剑气纵横交错,如一张巨大的灵力网朝着灵泽笼罩而去。 这些剑气蕴含着柳让尘对剑法的极致领悟,不仅锋利无比,还带有冰冻效果,能迟缓敌人的行动。 灵泽感受到剑气的威胁,他将长枪横于身前,口中念念有词,那紫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脱离,化为无数细小的黑针,黑针在火焰的包裹下,如一群愤怒的黄蜂般迎向剑气。 黑针与剑气相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一场激烈的暗器对决。 紧接着,灵泽双足踏地,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从地底涌起,顺着他的双腿灌入他的身体。 他高高举起长枪,长枪之上的火焰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骷髅头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令人胆寒的咆哮。 灵泽猛地将长枪劈下,一道巨大的黑色斩波朝着柳让尘汹涌而去,这斩波蕴含着黑暗吞噬之力,沿途所遇之物皆被卷入其中,瞬间化为齑粉。 柳让尘面色凝重,他深知这一击的威力,双手在胸前快速变换手印。 刹那间,他身后浮现出一片蓝色的海洋幻影,海洋中波涛汹涌,一头巨大的蓝色水龙缓缓升起。 水龙仰天咆哮,随后朝着黑色斩波飞去。水龙与斩波在空中相遇,水龙张开巨口,喷出一股强大的水流,水龙与斩波相互僵持。 一时间,天空中出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一半是黑暗的火焰斩波,一半是蓝色的水龙吐息,二者相互抗衡,谁也不肯退让。 苍渊的其他子女亦个个如龙似凤,皆非凡品。 苍渊长子苍策,手持一把散发着炽热红光的长刀,长刀名为“烈炎破风斩”,乃是用上古炎阳晶与深海玄铁融合炼制而成,刀身之中封印着一缕太阳真火,一旦激发,火焰滔天。 他翻身上马,马身瞬间被一层火焰包裹,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冲入敌阵,长刀挥舞,每一刀斩出,都能引发一片火焰爆炸,敌人在火焰中惨叫挣扎,瞬间化为灰烬。 苍渊的二儿子苍安,擅长风系术法,他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袍,长袍之上绣着精致的风纹。 他站在战场边缘,双手结印,口中轻吟咒术,刹那间,狂风大作,天空中乌云密布,无数龙卷风在战场上肆虐。 这些龙卷风犹如巨大的青色蛟龙,将敌人卷入其中,在高速旋转下,敌人的身体被撕成碎片。 苍渊的第三女苍灵,手中握着一根翠绿色的长鞭,长鞭名为“灵蛇鞭”,鞭身由灵蛇之筋与千年藤木编织而成,柔韧性极佳且蕴含着强大的木系灵力。 长鞭在她手中犹如一条活灵活现的灵蛇,舞动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长鞭所到之处,地面上瞬间长出无数藤蔓,这些藤蔓如绿色的触手一般,将敌人的双脚紧紧缠住,使其动弹不得。 然后她挥动长鞭,鞭梢如利刃般划过敌人的咽喉,收割着一条条性命。 随着时间无情地流逝,这片土地已被鲜血浸透,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汩汩鲜血汇聚成河。 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法术的轰鸣声,武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战士们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奋勇厮杀,有的摔倒后立刻爬起继续战斗,有的则被敌人的武器击中,倒在血泊中永远无法起身。 但无论是苍渊一方还是修罗族一方,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们都深知这场战斗关乎着各自族群的荣耀与生存,唯有战斗到最后一刻,才能决定魔界未来的命运走向。 苏阳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眼前这炼狱般的惨状,熊熊怒火在他胸腔中疯狂燃烧。 他二话不说,猛地从地上抄起一把长刀,那长刀在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也在为即将展开的杀戮而兴奋。 此时的苏阳,就像一头发狂的小狮子,不顾一切地就要朝着敌人杀出去。 突然,三姐苍灵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闪到他身前,一把拦住了他。 三姐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她大声喊道:“弟弟,你年纪还小,这战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眼下还用不着你上战场,赶紧回去躲着!” 苏阳脖子上青筋暴起,小脸涨得通红,冲着三姐喊道: “三姐,我也是爹的儿子,这群家伙简直坏透了,我必须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苍灵还想再劝几句,可此时战场上紧张的局势就像一张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容不得她有半分多的耽误。 只见她咬了咬牙,转身又像一阵旋风似的杀向那群虎视眈眈,如恶狼般的敌军。 这一场大战,简直就是一场毁天灭地的噩梦,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苏阳个头小小的,站在那里还不如他手中的长刀高。 他刚冲到战场的边缘,一个身形魁梧的修罗族士兵就朝他扑了过来,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朝着苏阳劈来。 苏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双手握紧长刀,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挥,勉强抵挡。 好在这小子虽然没多少战斗经验,显得有点菜,但对付普通魔兵还是勉强能应付。 他瞅准时机,猛地一用力,竟然将那魔兵的大刀给磕飞了,接着顺势一个反手,长刀狠狠刺入魔兵的身体,将其反杀。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紧接着又有一个个敌人冲了上来,被数百人围攻的状态下,苏阳渐渐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好几次他这边刚狼狈的抵挡完左边的攻击,右边的砍刀就已经带着死亡的气息朝他脖颈狠狠挥了过来。 苏阳左躲右闪,那砍刀好几次都擦着他的脖子过去,险象环生,要不是他身手灵活,这会儿恐怕早就被砍成一堆肉泥了。 慌乱之中,不知从哪儿突然踹过来一脚,重重地踢在苏阳的肚子上。 苏阳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腾飞了出去,然后“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就见一杆长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直直地朝着他的心窝扎来…… 第304章 悲剧难逆,万年前的哀号(3)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哥苍安如天神降临般及时拽了他一把,将他紧紧护在自己身后。 苍安一边与敌军激烈地厮杀,一边着急地冲着苏阳大声吼道: “乐乐,你来干什么?你大哥二哥还没死呢,这战场就轮不到你来涉险,快回去!” 苏阳倔强地摇了摇头,大声回应:“我不,二哥,我已经长大了,我要和你一起守护族人!” 战场上的局势愈发紧张,就像一锅即将沸腾的热油。 苏安见劝不动他,无奈之下也只好带上苏阳一起杀敌,眼睛时刻留意着苏阳的安危,尽量守在他身边,像母鸡护小鸡一样保障他的生命安全。 苏阳挥舞着长刀,因为个子小砍不到敌方的头颅,他就机灵地专攻下盘儿,打得那叫一个带劲。 突然,苏阳听到“噗嗤”一声轻响,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心想:难不成自己中招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看到一条胳膊像断了线的木偶胳膊一般从天而降,“啪嗒”一声掉到了他的脚边。 苏阳定睛一看,等看清楚那条胳膊之后,脑袋“嗡”的一声,猛然一惊,回头看向苍安。 只见苍安的右臂处鲜血如泉涌,他竟被敌方硬生生砍断了一条胳膊。 断臂之痛让苍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忍不住半跪在地。 一个修罗族的小将看到这绝佳机会,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像恶狼扑食一般趁机向前,想要就此收割苍安的人头。 “二哥——!!!” 苏阳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苍安扑了过去。那名小将满脸不屑,根本不把苏阳这个小毛孩放在眼里,直接飞起一脚,像踢皮球一样将他踹出几米远。 苏阳重重地摔在地上,胸腔里一阵剧痛,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他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可他一想到二哥还在危险之中,又再次挣扎着爬了起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誓死不让那名小将的刀砍到苍安的脑袋上。 苍安此时强忍着断臂的剧痛,深吸了一口气,单手快速掐诀。 只见灵光在他手中慢慢汇聚,像一个旋涡一样越聚越大,最后形成一个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大球。 紧接着他猛地一用力,将那大球朝着那名小将投掷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名小将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就像一朵盛开的血红色烟花。 危机得以暂时解除,苏阳小脸上满是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连滚带爬地来到苍安身边,眼泪止不住地流,哭喊道: “二哥,你怎么样了?” 苍安强忍着痛苦,冲他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摇了摇头,安慰道:“没事,乐乐不怕,二哥一只手也能护得住你。” 大哥苍策那边同样是一片惨烈景象,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像垃圾一样铺满了一地。他察觉到苏阳这边的危急情况之后,心急如焚,像一阵狂风般连忙跑过来支援。 三人来不及说一句话,苍策迅速施展法术,将二人从战场中心像拎小鸡一样转移到边缘,紧接着又像离弦之箭般杀回了敌军中央。 在这仿若末世炼狱的战场之上,硝烟弥漫,血腥气刺鼻得让人几欲作呕。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有的挂在焦黑的树枝上,有的被凌乱地踩在脚下,鲜血汇聚成了暗红色的小“湖泊”,在战火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苏阳与苍安虽说处于战场边缘,可危险就像无处不在的阴影,时刻笼罩着他们。 苍安尽管失去了一条胳膊,却丝毫不显狼狈。他单手持剑,刀刃上早已被鲜血浸染,每一滴血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生命的消逝。 他的眼神犹如深邃的夜空寒星,冰冷而锐利,紧紧地锁定着周围不断涌来的敌军,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雾,所到之处敌军如脆弱的蝼蚁,被斩杀得片甲不留。 而苏阳也没在一旁干瞪眼,他双手死死拖着那把长刀,与敌军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间火星四溅。 修罗族士兵大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得苏阳耳中嗡嗡作响。 紧接着,他猛地挥刀下劈,长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苏阳心中一紧,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抵挡。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苏阳只感觉双臂一阵酸麻,那股巨大的冲击力顺着长刀传遍全身,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他的双脚在地上用力蹬踏,试图稳住身形,却还是向后踉跄了几步。 那士兵一击未中,迅速收刀,紧接着一个横斩,刀光如电,朝着苏阳的腰部呼啸而来。 苏阳眼睛一瞪,慌乱地将长刀下移,勉强挡住这一击。但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一侧歪倒。 修罗族士兵趁机向前一步,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苏阳的肩膀上。苏阳闷哼一声,像个破旧的布娃娃般被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迅速爬起身来,吐了一口嘴里的泥沙,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修罗族士兵看着眼前这个狼狈却又顽强的小土豆,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再次提刀攻来。 苏阳知道自己不能硬拼,他开始灵活地跑动起来,试图寻找敌人的破绽。 他像一只敏捷的小猴子,围着士兵左蹦右跳。士兵的长刀一次次挥空,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恼怒。 突然,苏阳瞅准一个机会,猛地冲向士兵的下盘。他矮身躲过士兵的一记竖劈,然后将长刀狠狠刺向士兵的腿部。 士兵吃了一惊,连忙收脚后退,但还是被苏阳的长刀划伤了小腿。他愤怒地咆哮一声,双手握住长刀,疯狂地朝着苏阳劈砍起来。 苏阳在刀光剑影中左躲右闪,他的身上已经被划开了几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他利用自己身材矮小的优势,不断地在士兵的身侧和身后穿梭,时不时地出刀攻击。 苍安一边与敌人厮杀,一边分出心神留意着苏阳的安危。 每当有敌军试图从侧面或后方偷袭苏阳时,苍安总能像提前预知一般,身形如电,瞬间侧身或转身,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凛凛的弧线,将敌人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那长剑挥舞的速度快得惊人,只见剑光闪烁,恰似夜空中绽放的银蛇,“刷刷刷”几声,靠近苏阳的敌人便纷纷倒下,血溅当场。 第305章 悲剧难逆,万年前的哀号(4) 此时,三魔君落惊羽犹如鬼魅般现身。他一袭青袍随风飘动,身姿轻盈却透着无尽的危险。他手中的折扇看似文雅,实则暗藏玄机。 只见他轻轻一挥折扇,刹那间,空中便出现了无数个黑色的旋涡,从这些旋涡之中,数以万计的飞针如黑色的雨点般倾泻而出。 这些飞针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苍安射去。 苍安面色一凛,双脚猛地踏地,身体冲天而起。他在空中迅速调整身姿,手中长剑舞动得密不透风。 那些飞针撞击在长刀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好似无数的金属在相互撞击。 然而,飞针的数量实在太多,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连绵不绝。尽管苍安奋力抵挡,仍有几枚飞针突破了防御。 他的小腿传来一阵刺痛,但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在半空中,他强忍着疼痛,顺势一个后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 紧接着,他单膝跪地,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插入小腿的飞针,猛地一拔。 随着飞针的拔出,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随后,苍安单手快速结印,他的手指在空中舞动,留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影。 随着结印的完成,他大喝一声,掌心之中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光芒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透明屏障。 屏障之上,隐隐浮现出一些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神秘的力量。 那些回弹的飞针撞击在屏障之上,纷纷被弹开,有的甚至直接化为齑粉。 落惊羽见苍安如此顽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兴奋所取代。他再次挥动折扇,这一次,折扇上的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只见三条巨大的黑色蛟龙从折扇中呼啸而出,张牙舞爪地朝着苍安扑去。蛟龙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泛起层层涟漪。 苍安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汇聚到长剑之中。 他迎着蛟龙冲了上去,长剑高高举起,口中大喊一声:“破!”然后猛地劈下。 长剑与蛟龙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是雷神在敲响战鼓。 光芒四射之中,一条蛟龙被直接劈成两半,化作黑烟消散。 但另外两条蛟龙却趁机缠绕住了苍安的身体,它们的利齿紧紧地咬住苍安那条完好的手臂和腰部,试图将他撕成碎片。 苍安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他用力挣扎,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突然,他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将两条蛟龙震开。 他趁机冲向落惊羽,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落惊羽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然后出现在苍安的身后。 他手中的折扇朝着苍安的后背轻轻一点,一道黑色的能量波朝着苍安射去。 苍安察觉到背后的攻击,来不及转身,只能将长剑背在身后抵挡。能量波撞击在长剑之上,将他整个人向前推出数米。 他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尘土飞扬。但他很快稳住身形,再次转身,与落惊羽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 两人的身影在战场上快速穿梭,一会儿出现在这边,一会儿又出现在那边。他们的攻击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 苍安的长剑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凌厉的气势,试图突破落惊羽的防御,给予他致命一击。 落惊羽则凭借着灵活的身形和诡异的攻击方式,巧妙地躲避着苍安的攻击,并时不时地发动反击。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四魔君血漠谦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般杀了过来。他的眼神中透着凶狠,目标直指苏阳。 这货是个记仇的家伙,眼前的这个小土豆抢走了花渐离对自己的宠爱,他必须要弄死他才解气。 血漠谦双手快速结印,他的掌心之中汇聚起一团血红色的光芒。 这光芒越来越强烈,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球。血球之中,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挣扎,咆哮。 血漠谦将血球朝着苏阳掷了过去,血球所过之处,地面被烧焦,空气都被电离,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阳被这强大的攻击吓得不知所措,双腿发软,呆呆地站在原地。 苍安见状心中一惊,他顾不上与落惊羽的战斗,强行挣脱开他的纠缠,朝着苏阳飞奔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脚下的地面都被踏出一个个小坑。在血球即将击中苏阳的瞬间,苍安赶到了他的身前。 他单手紧握长剑,口中念念有词,长剑之上瞬间覆盖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这光芒与血球碰撞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光芒四射。 苍安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也因承受巨大的压力而微微颤抖,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 血漠谦见状,冷哼一声,再次发动攻击。他双手舞动,在空中画出一道道血红色的符文。 这些符文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把巨大的血红色镰刀。血漠谦握住镰刀,朝着苍安和苏阳冲了过来。 苍安将苏阳护在身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然的杀意。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的力量。 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这光芒逐渐汇聚到长剑之上。长剑的刀刃变得更锋利,仿佛能够斩断一切。 血漠谦挥舞着镰刀,朝着苍安劈了下来。苍安迎了上去,长剑与镰刀碰撞在一起。这一次的碰撞,产生的冲击力比之前更加巨大。 周围的士兵被这股冲击力震飞出去,有的甚至直接被震成了齑粉。 苍安和血漠谦两人都被震退数步,但他们很快又再次冲向对方,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 “二哥!你一定要小心啊!”苏阳一边对付着小兵,一边观察着战况。 血漠谦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苍安身上已经多处受伤,但他依然紧紧地握着长剑,毫不畏惧。 他瞅准一个机会,当血漠谦的镰刀再次劈下时,他侧身一闪,然后猛地冲向血漠谦。 他将长剑高高举起,用尽全身的力量朝着血漠谦劈了下去。血漠谦来不及躲避,只能用镰刀抵挡。 “咔嚓!”一声,血漠谦的镰刀被苍安的长剑斩断。 苍安趁机一脚踢向血漠谦,将他踢飞出去。但血漠谦很快就稳住了身形,他的脸上露出更加狰狞的表情。 他双手再次结印,准备发动更加强大的攻击。就在这时,落惊羽也加入了战斗。他与血漠谦形成了夹击之势,将苍安和苏阳围在中间。 苍安将苏阳护在身后,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他的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应对这两个强大的敌人。 第306章 悲剧难逆,万年前的哀号(5) 苍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仿佛在告诉敌人,即使是死,他也要拉着他们一起陪葬。 落惊羽和血漠谦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发动了攻击。落惊羽的黑色蛟龙再次出现,朝着苍安扑去。血漠谦的血红色镰刀也重新凝聚,朝着苍安砍了过来。 苍安连忙将体内的力量全部汇聚到长剑之上。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金色的护盾,同时长剑朝着前方猛地一挥。 “轰——!” 又是一声巨响,可惜这次却没有那么好运,苍安被强大的冲击力轰飞出去,苏阳也被牵连,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苍安的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他的身体多处受伤,已经疲惫不堪。但他依然强撑着身体,朝着苏阳爬了过去。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他轻轻地摇晃着苏阳的身体,问道:“乐乐,你怎么样?” 苏阳的脸色苍白,他的嘴巴里也止不住的哇哇吐血,他摇了摇头,说道:“二哥……我,我没事,你怎么样?” 苍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二哥没事,别怕……”说完,他的身体一软,直接晕死了过去。 “二哥——!” 苏阳紧紧地抱住苍安的身体,摸着他一边空荡荡的袖子,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他口中传出。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救人啊……”他无助的声音回荡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这一刻,苏阳只觉得天都塌了。 但是,血漠谦和落惊羽根本不为所动,继续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嗡~~~” 就在此时,一抹刺目的紫色光芒如流星般划过遥远的天际,一柄散发着幽冷气息的紫色魔剑,风驰电掣般朝着苏阳的方向疾驰而来。 落惊羽和血漠谦在看到它之后纷纷停手,那架势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随后赶紧消失在原地,转移了战场。 魔剑来势汹汹,却又在即将靠近苏阳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拉住缰绳,“吱呀”一声,极为突兀地刹住了车。 紧接着,它像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家伙,用剑柄轻轻敲了敲苏阳的脑壳儿,那动作带着几分戏谑。 苏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敲击弄得吃了一惊,他转过头,当看清来者竟是颠公屠神剑时,那原本满是绝望的眼眸瞬间被惊喜点亮。 “屠神剑!你快救救我二哥!” 它并未开口回应苏阳的急切恳求,也可能是因为没有嘴的原因。只见它像是一个灵动的舞者,围绕着苏阳刷刷刷地快速旋转起来。 随着屠神剑的高速转动,一缕缕如丝绸般轻柔的白色光芒缓缓从它那冰冷的剑身散发而出。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随后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迅速蔓延开来,逐渐形成了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保护罩。 这保护罩像是一个被精心雕琢的巨大水晶球,随着它的旋转变得越来越厚实,那原本清晰可见的外界景色也渐渐被这浓郁的白色光芒所吞噬。 直至最后完全看不清外面的任何景象,只剩下一片纯净而宁静的白色世界。 在这光芒的包裹与轻抚下,苏阳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自己正置身于一个神秘的时空旋涡之中。 待那强烈的眩晕感稍稍褪去,他惊喜地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不再身处那充满血腥与死亡气息的战场,而是置身于大魔君府的某一个房间内。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墙壁上挂着精美的挂饰,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与祥和。 苍安此刻正静静地平躺在床上,他的面容虽然依旧苍白如纸,但在这宁静的环境中,却也多了几分安详。 苏阳心中自然明白,这是花渐离暗中施展援手,才将他们从那九死一生的绝境中解救出来。 他微微抬起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鲜血,嘴里小声嘟囔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苏阳强打起精神,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终于寻得了疗伤的丹药。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塞进苍安嘴巴里,随后拿出纱布之类的东西,认真地给苍安包扎伤口。 待一切处理妥当后,他像是一个耗尽了所有精力的疲惫旅人,跪坐在床沿儿上,将自己的头轻轻靠在苍安的手上,眼皮渐渐沉重,很快就睡着了。 苏阳半梦半醒之间,隐约感觉有一双宽厚而温暖的大手,将自己缓缓抱起,这让他猛的惊醒。 待看清眼前之人竟是花渐离时,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在瞬间松弛,同时又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委屈。 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的脖子,哇哇大哭起来,“大魔君……” 花渐离稳稳地抱着他,坐在凳子上,手指轻轻落在苏阳的脑袋上,嘴里轻声说道: “好啦~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听话,若不是我暗中时刻留意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这条小命怕是又丢了。” 苏阳此刻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与即将失去亲人的悲痛,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只是一味地将头深埋在花渐离的怀中,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虽说他只是灵魂穿越到了苍乐的身上,可在这一刻,他却无比真实地体验到了那种亲人命悬一线时的巨大痛苦。 那是一种如影随形的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他的心灵,让他的内心世界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花渐离见状,也不再言语,只是将苏阳抱得更紧了些,双臂如同坚实的港湾,有力地环抱着他。 同时,他的身体微微摇晃起来,那节奏舒缓而平稳,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一只手还轻轻在苏阳的后背上有节奏地拍打着,每一下都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过了好一会儿,苏阳那如暴风雨般猛烈的情绪才渐渐趋于平稳,只剩下偶尔的抽噎声。 花渐离这才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苍安身上,开口道: “你上次跟我提及的那个对你关怀备至的哥哥,想必就是此人吧。在战场上,我曾远远地瞥见他几眼,嗯,身手倒是有几分可圈可点之处。” 苏阳听到这话,知道他这是误会了,索性决定将错就错,声音带着哭腔说道: “对,我上次跟你说起的就是我二哥,他对我可好了,你一定要救救他啊!他在战场上受了很重的伤,现在真的快要不行了……” 第307章 悲剧难逆,万年前的哀号(6) 花渐离微微挑眉,“你可知道,我向来秉持的信条乃是斩草除根,绝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喘息之机。 从原则上来说,我断然不会出手营救自己的对手。但你,却让我有了打破这一原则的念头。” 言罢,花渐离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苍安,随后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只见他的掌心之中渐渐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起初如同一缕微弱的火苗,在他的掌心摇曳闪烁。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那光芒开始迅速蔓延,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沿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瞬间将他的整个手臂都笼罩其中。 紧接着,那光芒像是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从他的指尖倾泻而出,如同一道蓝色的瀑布,直直地朝着苍安的身体笼罩而去。 时间在这静谧的房间里缓缓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苍安身上的外伤在花渐离的救治下逐渐愈合,只剩下一些内伤还需要时间慢慢调养。 又过了半晌,花渐离的双手微微一顿,随后缓缓收回。就在这时,苍安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他缓缓睁开双眼,那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迷茫与虚弱。 苏阳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苍安,见状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整个人扑到苍安的身边,声音中充满了惊喜与激动: “二哥!你醒了?” 苍安的目光落在苏阳身上,眼神中渐渐有了焦距,他虚弱地笑了笑,“乐乐……” 苏阳激动得热泪盈眶,“二哥,你伤成这个样子真是吓死我了!” 苍安微微摇了摇头,想要安慰苏阳,却又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说不出太多的话: “别怕……不哭了……” 苏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他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苍安解释起来。 苍安听完这件事,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格外震惊。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站在床边的花渐离,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修罗族的人皆是十恶不赦,嗜血成性的恶魔,怎么可能会大发慈悲地救他,而且还是在如此敌对的情况下。 花渐离则依旧淡定地站在床边,他背负着双手,声音低沉而威严地说道: “既已醒了,就乖乖地在此处养伤,莫要四处走动。若是被旁人察觉你藏身于此,休怪本君届时无能为力,保不了你。听明白了吗?” 幽灵族的宫殿之内,被一片凝重得近乎窒息的气氛所笼罩。 苍渊端坐在王座之上,在听闻战场上所发生之事后,那双眼眸中瞬间被震惊与难以置信填满。 “策儿,你,你说什么?你是说安儿,他竟丢了一条胳膊?” 苍策满身征尘,染血的盔甲在宫殿那略显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刺目的红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战场上的惨烈。 他听到父亲的问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自责与悲痛: “是,爹。二弟在大战过程中,惨遭敌军毒手,不幸被砍去了一条胳膊。 我当时发现之后,拼尽全力才将他和乐乐转移到战场的边缘,随后便又杀回了战场中央。” 瑶光听闻此消息,本就悲痛欲绝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乐儿怎么会在战场上?他还这么小,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苍灵也“扑通”一声跪下,向瑶光请罪道:“娘,都是我的错。是我第一个发现弟弟冲出去的,起初我也苦口婆心地劝他回去,可他那倔强的性子,任我如何劝说都无济于事。 若我当时态度强硬一些,将他拖回安全之地,弟弟和二哥就不会陷入敌军之手……” 瑶光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努力稳住身形,颤抖着双手扶起了苍灵和苍策。 “好孩子,都起来。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你们?为娘只是担心,那修罗族的人个个如凶神恶煞,安儿和乐儿落入他们的魔掌,真不知会遭遇怎样的厄运。” 兔兔大将军柳让尘一直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目睹着眼前这令人心碎的情景。突然单膝跪地,目光坚定地望着苍渊。 “主上,此事皆因属下办事不力,未能护好两位公子周全。请主上给属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属下即刻奔赴敌营,将两位公子救回。” 苍渊摆了摆手,那手势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令在场之人皆为之噤声。 “万事皆要以大局为重。谁家的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这一场大战下来,死伤无数,幽灵族的百姓此刻皆在惶恐不安之中。 战士们又刚刚经历了生死之战,他们疲惫不堪,身心俱伤,还未好好休憩片刻。本王身为幽灵之主,又怎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让他们再去白白送命? 本王虽心系安儿与乐儿,但本王更不能弃万千子民于不顾。若只因父子之情,便罔顾大局,那本王如何对得起这幽灵族的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那些为了幽灵族而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柳让尘微微抬起头,目光中依然带着一丝不甘:“主上,可是两位公子……” 苍渊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本王并非坐视不理。我们需从长计议,制定一个周全之策。修罗族如今势力正盛,且他们的领地戒备森严,若贸然前去营救,无异于飞蛾扑火。 我们要等待时机,待他们露出破绽之时,再一举出击,方能确保万无一失。在此期间,我们亦不能放松警惕,要加强幽灵族的防御,以防修罗族趁机来袭。” 瑶光轻轻抽泣着,她走近苍渊,轻声说道:“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啊。万一……” 苍渊轻轻握住瑶光的手,给予她安慰:“我又何尝不心急如焚。但我们必须冷静。我已命人暗中打探修罗族的动静,一有消息,我们便会行动。 同时,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苍渊就算拼尽这条性命,也定不会让修罗族好过。” 苍策抱拳说道:“爹,孩儿愿与您一同谋划营救之事。二弟和乐乐因我照顾不周才落入敌手,我定要将他们安全带回来。” 苍渊看着苍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策儿,你有此心,为父甚慰。但你也要明白,如今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你不仅要参与营救之事,还要协助我稳定族内局势。你是幽灵族的长子,未来的希望,切不可冲动行事。” 苍灵也擦干眼泪,坚定地说:“爹,娘,我虽身为女子,但也愿为营救弟弟和二哥出一份力。我可以照顾伤员,安抚百姓,让大家齐心协力,共度难关。” 苍渊微微点头:“灵儿,你懂事了。幽灵族有你们这些孝顺懂事的子女,是我族之幸。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团结一心,共克时艰。 待时机成熟,我们定要让修罗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308章 悲剧难逆,万年前的哀号(7) 大魔君府邸内,静谧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苏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到苍安的床边。 “二哥,这药有些苦,但俗话说良药苦口嘛,你把它喝了,就能快快好起来啦。” 苍安笑着点了点头,张开嘴,轻抿了一口那苦涩的药汁,“乐乐真乖,都能如此悉心地照顾二哥了。” 苏阳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苍安那空荡荡的袖管上,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二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你的胳膊给接回来。就算接不回来,我也要找到让它重新长出来的法子。” 苍安抬起那只完好的手轻轻抚摸着苏阳的脑袋。 “好,二哥相信你。不过能不能接回来也没那么重要,反正我一只手也能在战场上把敌军杀得片甲不留,只是平日里会有些许不便罢了。” 苏阳却倔强地摇了摇头,“那怎么行呢,二哥。你不知道,大魔君可厉害了,他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苍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与担忧,“乐乐,这个大魔君实在是太过奇怪。他对你的态度,明显不同于常人,不对!他就是对你极为特殊。甚至为了你,甘愿冒险将你我二人藏匿于此。” 苍安说到此处,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的手缓缓抬起,轻轻抚摸着苏阳那俊俏稚嫩的脸颊,“乐乐,你要离他远一点儿。我怕他……” 苏阳疑惑地看着苍安,“为什么?” 苍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年纪尚小,跟你说了怕你也不懂。你只需牢记二哥的话,务必和他保持距离。 像拥抱之类过于亲昵的动作,若是他想对你做,你一定要坚决拒绝,知道吗?” 苏阳却只是傻乎乎地一笑,“二哥,你说晚了。我来这里玩的时候,大魔君经常抱着我睡觉呢。” “咳咳!……”苍安听闻此言,一口药差点喷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他果然对你不怀好意。你还如此幼小,他怎么下得去手?” 苏阳急忙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苍安嘴角残留的药渍。 “二哥,这话说得不对哦。大魔君人很好的,他和其他的魔都不一样。” 苍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乐乐,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罢了,如今我的伤已好了一大半儿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你就和我在这床上挤一挤,莫要再去其他地方了,明白吗?” 苏阳挠了挠脑袋,“可是二哥,我睡觉向来不老实,万一不小心踢到你怎么办?” 苍安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怕,你乖乖听二哥的话,可好?” 苏阳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那我今晚就陪着二哥你一起睡。” 另一边,花渐离忙完事情回到卧室休息,发现被窝里空空如也,并没有苏阳的身影,他甚至还弯腰看了看床底,是不是睡熟后滚了下去,自然也是没有。 就在这时,一名侍女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壶热气腾腾的热茶。 “大魔君,您在找什么呢?” “苍乐人呢?” 侍女微微福了福身,恭敬地回答道:“回大魔君,小公子今晚歇在了另一处,正与他的二哥一同休息呢。” 花渐离听闻此言,心中顿时醋意大发。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弄了个情敌回来。 他气哼哼地转身走出屋子, 径直来到苏阳和苍安的房间。 床榻上,苍安睡在外侧,苏阳则蜷缩着小小的身躯,脑袋枕着苍安的胳膊,一只手还亲昵地搂住苍安的腰,二人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突然,熟睡中的苍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他那原本紧闭的双眼瞬间警惕地睁开。 当他看到站在床边一脸阴沉的花渐离时,他猛地坐了起来,身体如同紧绷的弓弦,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你干什么?” 苏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二哥……怎么了?” 苍安把苏阳护在身后,将他紧紧地遮蔽起来,警惕地看着花渐离。 花渐离却对苍安的敌意视而不见,他的目光直直地越过苍安,紧紧地锁定在苏阳身上,冷冷地说道: “爬过来。” 苏阳被花渐离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花渐离,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苍安,心中有些纠结。“大魔君,我……” 苍安紧紧地握住苏阳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乐乐,别过去。” 花渐离看到苍安的举动,心中的醋意更盛。他的拳头微微握紧,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苍乐,你难道忘了是谁救了你和你的二哥?如今,你却与他如此亲近,你把本君置于何地?” 苏阳见他气的都用本君自称了,知道这事闹大了,急忙解释道:“大魔君,二哥受伤了,我只是想照顾他。” 花渐离冷哼一声,“照顾他?本君看你是与他太过亲昵,全然不顾本君的感受。” 苍安忍不住开口道:“你都在胡说些什么?乐乐与我乃是兄弟之情。你身为大魔君,莫要对一个孩子有非分之想。” 花渐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本君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苍乐,你若是还想让本君继续庇护你们,就立刻滚到本君身边来。” 苏阳犹豫了一下,缓缓地从苍安身后爬了出来,慢慢地朝着花渐离挪去。 “大魔君,你别生气了。” 苍安想要拉住苏阳,却被苏阳轻轻挣脱。他眼睁睁地看着苏阳走到花渐离身边,心中满是无奈与担忧。 花渐离看到苏阳来到自己身边,依然板着脸,抓起他的领子如拎小鸡般返回卧室,将他掷于床上,寒声道: “本君的告诫,你竟敢视若无物。” 苏阳怯生生地回应:“大魔君,我只是照顾我二哥……” “莫要再提你那二哥!”花渐离截断他的话,声线虽未拔高,却似有凛冽寒风裹挟其中。 “你满心满眼皆为他,本君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本君为你费尽心力,你却这般忤逆。” 苏阳泪光闪烁:“不是这样的,大魔君,我对你感恩戴德,只是我二哥受伤,我……” 花渐离冷哼一声,“他受伤与你何干?在这大魔君府,有本君护佑,自能保他周全。你却弃本君而去,与他相伴。” 言罢,他于床边落坐,伸手攥住苏阳手腕,将其拽至近前。 “即日起,你便在此处思过,未得本君首肯,房门一步不许逾越。若有违抗,本君定不轻饶!” 苏阳带着哭腔点头:“知道了,大魔君。” 花渐离凝视着苏阳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虽有一丝柔软被触动,却还是再吓唬道: “你若再敢肆意妄为,本君会将你囚于暗无天日的幽牢之中,让你在孤寂里好好思量自身过错。彼时,休怪本君无情。” 苏阳这个怂包果然吓得一哆嗦,“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花渐离看着苏阳那惊恐万分又满是依赖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渐渐化作了无奈与宠溺。 他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紧紧攥着苏阳手腕的手,手臂却顺势将苏阳揽入怀中。 苏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怀抱弄得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放松了身体,紧紧贴在花渐离的胸膛上。 花渐离的下巴轻轻抵在苏阳的头顶,感受着他柔软的发丝蹭着自己的肌肤,心中的波澜渐渐平息。 “刚刚吓到你了吧。” “嗯……”苏阳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就成,不吓唬你,不长记性。” 第309章 悲剧难逆,万年前的哀号(8) 幽灵族巍峨的宫殿之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出水来。 苍渊派往修罗族打探消息的人,如石沉大海,迟迟未能带回苏阳与苍安的丝毫音信。 这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况,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间。在通常情形下,几乎等同于宣告了那二人的厄运降临,生机渺茫。 尽管苍渊心底深处早已有了承受这二人牺牲的准备,可当这残酷的现实真切地摆在眼前时,那蚀骨的心痛依旧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然而,他不仅仅只是一位父亲,更是幽灵族的王,是整个族群的巍峨靠山。越是在这痛苦的时刻,他便越要强忍着内心的剧痛,挺直脊梁,展现出无畏的坚强。 而瑶光这位的母亲,则双腿一软,瞬间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喃喃自语道: “孩子,我的两个孩子……没了。” 苍策与苍灵见状,急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将瑶光搀扶而起。 苍策强作镇定,安慰道:“娘,不会的,两个弟弟肯定还活着。您想想,二弟那般勇猛无畏,四弟又是那样机灵聪慧。 说不定,说不定我们寻觅不到他们的踪迹,是因为他们已然成功逃出了那修罗族的魔掌……” 话至此处,他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几不可闻。毕竟,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修罗族的戒备犹如铜墙铁壁,森严到了极致,一旦踏入那龙潭虎穴,想要全身而退,可能性微乎其微。 苍灵用手帕擦拭着瑶光脸上的泪痕,“娘……您不要太过哀伤了,您还有大哥,还有我。我们始终陪伴在您的身旁,不离不弃。” 瑶光缓缓抬起那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眼前两个孩子的脑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兔兔大将军柳让尘,向来以沉默寡言,行事果敢而闻名。 他静静地凝视着苍渊那悲痛欲绝的模样,紧咬着牙关,未及向苍渊请示。 他便毅然决然地独自踏上了前往修罗族的危险征程,决意亲自探寻二位公子的下落。 身为幽灵族的大将军,柳让尘最为拿手的绝技便是隐匿自身的气息,再精心乔装打扮一番后,整个人如同换了一副模样,顺利地潜入了修罗城。 一路上,他如暗夜中的猎豹,身姿矫健而敏捷,巧妙地避开了各方巡逻的守卫,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悄然靠近了修罗殿。 修罗殿内,奢华的装饰中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气息。 那错综复杂的道路,弯弯绕绕,纵横交错,犹如一张巨大而繁复的蜘蛛网,令人眼花缭乱,极难辨别方向。 柳让尘小心翼翼地踏入其中,每一步都谨慎万分,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随时可能触发致命机关的雷区。 他的双眼犹如锐利的鹰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 他先是沿着一条狭窄的走廊缓缓前行,墙壁上闪烁着幽冷的光芒,那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更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氛围。 他时而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凭借着敏锐的听觉捕捉着周围哪怕最细微的动静。 随后,他拐进了一个岔道,狭窄的空间让他不得不压低身子,像一只潜行的壁虎,缓缓向前挪动。 然而,尽管柳让尘小心谨慎到了极致,却还是在这如迷宫般的修罗殿内迷失了方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但眼神依旧沉稳镇定,丝毫没有慌乱之色。 他深知,这不过是阵法在作祟,暂时扰乱了他的判断。只要他能始终保持高度的警惕,不被敌人察觉,想要全身而退并非难事。 于是,他开始逐个房间地仔细搜索。他轻轻推开一扇扇房门,那动作轻缓得如同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每进入一个房间,他便迅速扫视一圈,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衣柜,床底,屏风后,他都一一查看,可始终毫无所获。 就在他感到一丝焦急之时,一间华丽无比的屋子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屋子的整体构造与其他房间截然不同,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华丽与庄严气息。 只是,柳让尘并不知晓,这正是魔尊帝胤的居所。 他猫着腰,如鬼魅般悄悄来到门口,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后,缓缓伸手推开了那扇门,接着身形一闪,如泥鳅般溜了进去。 屋内的床榻之上,帝胤正在熟睡。他生性犹如机敏,即便在沉睡中,对周围的动静也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房门被推开的刹那,帝胤便瞬间惊醒,可他并未立即睁开眼睛,而是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心中却在暗自思量。 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贼竟敢擅闯他的领地,他倒要看看这胆大妄为之人究竟意欲何为。 这边刚踏入房门的柳让尘,一眼便瞧见了床榻上的帝胤,心脏猛地一缩,心中暗叫不好。 若是早知晓这是帝胤的房间,他定然不会贸然闯入。 可事已至此,他短暂的惊讶过后,便迅速冷静了下来,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先专注于寻找二位公子的下落,其他的暂且抛诸脑后。 帝胤屋内的房间众多,柳让尘强忍着内心的紧张与不安,提心吊胆地继续搜寻着。他的手心满是汗水,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连衣柜,他也小心翼翼地打开查看,那柜门开启的瞬间,他的身体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这时,床上的帝胤缓缓坐起身来,他的目光饶有兴趣地锁定在这个身着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速之客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却并未多言,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咳嗽声在这寂静的房间内,犹如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原本紧张的寂静。 柳让尘猛然僵住,他深知自己已然暴露,然而,他久经沙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心性此刻尽显无疑,并未有丝毫的慌张失措。 因为在他的锦囊妙计之中,还深藏着最后一张保命的王牌,那是他绝境之中的一丝曙光。 此时,帝胤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出,“转过头来。” 第310章 悲剧难逆,万年前的哀号(9) 柳让尘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转过头去,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躯,仅露出一双深邃而波澜不惊的眸子。 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泉,任谁也无法窥探到他内心深处那复杂的思绪与盘算。 只见柳让尘身形如电,快若流星,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朝着帝胤迅猛扑去。 帝胤见此,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弧度,那神情仿佛在看待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他身形轻盈,仿若一片随风舞动的鸿羽,轻松地躲过了柳让尘的攻击。 紧接着,顺势伸出手,精准地抓住了柳让尘身上的黑衣。猛地用力一扯,只听得“刺啦”一声。 柳让尘包裹在外面的黑衣被扯掉,头上的围巾也随之飘落,他的面容终于暴露在帝胤的眼前。 帝胤顺势一掌拍出,柳让尘的身体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直接打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柳让尘这般看似莽撞的举动,实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策略。 此次潜伏进入修罗殿,他筹备得可谓是滴水不漏,不仅将自己的全身包裹得密不透风,更是施展了一种奇妙的易容之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娇弱的女子模样。 所以,刚才那一番看似毫无胜算的攻击,其目的便是要主动将自己暴露在帝胤的视野之下,以这出其不意的变化来扰乱帝胤的判断,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果然,帝胤在见到被他打飞出去的黑衣人竟然是一名女子时,明显闪过一丝惊愕,脱口而出: “你竟然是一名女子?” 柳让尘演技精湛,瞬间入戏。他梨花带雨地看着帝胤,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 “你是谁呀?凭什么打人?” 帝胤似笑非笑地凝视着他,“我是谁不重要,你的目的是什么?” 柳让尘继续佯装无辜,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声音娇弱:“目的?我自然是来偷东西的。家中的米缸早已见底,一颗粮食都不剩。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活不下去了,这才冒着风险跑到这里,想着看看有什么能偷的,好去换一些吃食,勉强糊口。” 帝胤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如炬,片刻之后,他突然开口说道:“你站起来。” 柳让尘心中虽疑惑不解,但还是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帝胤走到他身边,围着他缓缓转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说道: “你并非我族类,可你身上的气息又让我难以分辨。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个子这么高?” 柳让尘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咯噔,暗自咒骂道:麻蛋!真是百密一疏啊,变换成女孩子之后,竟然忘了把自己那高大的身形调整一下。 难怪帝胤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毕竟哪家的妙龄女子能有一米九的身高呢?这简直就像鹤立鸡群,太过突兀了。 他的思维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停滞,大脑飞速运转,却依然没想出一个完美的答案来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 无奈之下,他索性决定转移话题,只见他伸出小粉拳,锤了一下帝胤的胸口,故作娇羞地说道: “你讨厌啦~故意拐着弯儿地笑话我长得高,人家偏不告诉你呢~” 帝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微微一愣,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你还挺有劲的,这可不像吃不饱的样子呀?” 柳让尘把玩着自己胸前的一缕长发,眼神偷偷地观察着帝胤的反应: “我刚才可没有说吃不饱,只是说米缸见了底而已。这世道如此混乱,就像一片黑暗的深渊,我一个弱女子,吃不饱穿不暖,偷点儿东西又怎么了?难道这也是一种罪过吗?” 说着,他掏出了一块手帕,假模假样地用手帕抹起眼泪来,那模样哭得好不凄惨。 帝胤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嗯,这世道的确乱得很,但问题是,你也不能偷我的东西啊。” 柳让尘一听这话,突然将手帕反手扔到帝胤的脸上,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神情,大声说道: “你这里好东西这么多,我偷一件儿怎么了?难道这还犯法啊!” 帝胤被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当然犯法啊!看你这态度,怎么?这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 柳让尘见此,干脆耍起了无赖。他把双手伸到帝胤的面前。 “那你直接把我抓起来吧,把我关进地牢里打死算了,也免得我长夜漫漫,无人陪伴,活活饿死的好。” 帝胤看着柳让尘这副无赖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他轻轻挥了挥手。 “你这人倒是伶牙俐齿,可这世间的规矩,哪能由你这般胡搅蛮缠就随意更改。” 柳让尘却不依不饶,他往前凑了一小步,仰起头,那眼神中竟有了一丝挑衅: “哼,你这高高在上的大人,怎会懂得我等小女子的苦处。我若是饿死了,化作冤魂,定要日日夜夜缠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帝胤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浓:“哦?你倒是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我会怕你这区区冤魂?” 男人最了解男人,柳让尘最懂得如何撩拨像帝胤这种冰山一样的人物,双方已经交流了好几句,帝胤却还未用“本尊”来自称,这就是成果。 他十分清楚,只要自己把面前的这货稳住,说不定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只见柳让尘双手叉腰,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你不怕?那你为何还不把我关起来,莫不是你心中有鬼,不敢动我?” 帝胤被他这一激,反倒来了兴趣,他围着柳让尘又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意儿: “你说我不敢动你?我只是觉得你甚是有趣,与寻常小偷大不相同。” 柳让尘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突然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腿,假装痛苦地呻吟起来: “哎呀,你这一掌可把我打得不轻,我这腿怕是要断了,以后可怎么去偷东西换吃食啊。” 帝胤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要再装了,我的掌力自己心中有数,怎会让你腿断。” 柳让尘却不听,继续哭喊道:“你就是想耍赖,你看我一个可怜的弱女子,无依无靠,你还这般欺负我。” 帝胤蹲下身子,与柳让尘平视,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你若真无依无靠,又怎会有这等胆量潜入此地?说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第311章 悲剧难逆,万年前的哀号(10) 柳让尘心中一惊,妈耶!这货还真不好对付,看来自己要小心一点儿才行,但脸上依旧装作委屈的样子: “我都说了,是我自己饿极了才来的,哪有人会派我这么个弱女子来干这危险的事儿。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查呀,查到了我任你处置。” 帝胤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我自会去查,若是让我发现你在说谎,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柳让尘也慢慢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查就查,我才不怕呢。不过在你查清楚之前,你可得管我吃住,毕竟是你把我打伤了,这可是你应该做的。” 帝胤被他这无理的要求弄得哭笑不得:“你倒是会狮子小开口。我为何要管你吃住?” 柳让尘再接再厉的忽悠,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因为你是个好人呀,你看你长得这么英俊潇洒,一定不会忍心看着我饿死街头的。” 帝胤哭笑不得地看着柳让尘:“你这张嘴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可没说自己是好人。” 柳让尘却不以为然,围着帝胤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 “你看你这穿着打扮,绫罗绸缎,定是富贵之人。富贵之人就该有富贵之人的气度,接济接济我这个可怜人,算得了什么呢?” 帝胤挑了挑眉:“照你这么说,只要是富贵之人,就该被你这般死缠烂打?” 柳让尘双手一拍:“那当然不是,我只缠那些看着面善的,比如你。你看你的眼睛,多明亮,就像夜空中的星星,肯定藏着一颗善良的心。” 帝胤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夸人的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我且问你,你除了偷东西,还会些什么?” 柳让尘眼神带着几分娇嗔:“我会的可多啦。我会唱歌,那歌声能让飞鸟停驻,能让游鱼探出头来聆听呢。” 帝胤微微扬起下巴:“哦?那你且唱来听听。” 柳让尘清了清嗓子,却又突然害羞起来:“在这里唱多难为情呀,周围又没有什么美景相伴,若是有一处繁花盛开的花园,我定能唱得更好。” 帝胤笑了笑,“你这借口倒是不少。那你除了唱歌,还会些别的才艺否?” 柳让尘眼珠一转,轻轻靠近帝胤,“我还会讲故事,我给你讲一个关于神鹿的故事吧。据说在遥远的山林里,有一只神鹿,它浑身雪白,所到之处鲜花盛开。 有一天,它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少年,神鹿带着少年走出了山林,可少年却起了贪心,想要抓住神鹿献给国王。 神鹿很伤心,它施展神力让少年迷失在了山林中,永远也走不出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太过贪心是会受到惩罚的哦。” 说着,还调皮地用手指点了点帝胤的鼻尖。 帝胤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怔,随即说道:“你这故事倒也有些寓意。那你可会跳舞?” 柳让尘兴奋地跳了一小步:“我会呀,只是我现在衣衫褴褛,若是有一身漂亮的舞衣,我定能跳出仙女般的舞姿。” 帝胤无奈地笑了笑:“你这要求倒是一个接一个。” 柳让尘拉着帝胤的衣袖轻轻摇晃:“你就帮我找一身嘛,等我穿上舞衣跳舞给你看,你肯定会被我迷倒的。” 帝胤轻轻挣脱开他的手:“你莫要这般拉扯。你说你是饿极了才来偷东西,那你家中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柳让尘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带着几分忧伤:“我本有个相依为命的姐姐,可是前些日子,她被坏人抓走了,我四处寻找,却毫无头绪。我又饿又无助,才会出此下策。”说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帝胤看着他,眼中有了一丝动容:“那你可知抓走你姐姐的是什么人?” 柳让尘摇了摇头:“我要是知道,早就去救她了。我只知道那些人很凶,我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帝胤沉思片刻:“这世间如此混乱,要找到你姐姐怕是不易。” 柳让尘又凑到帝胤跟前:“所以我才想留在你身边呀,你这么厉害,一定能帮我找到姐姐的。等找到了姐姐,我和姐姐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帝胤看着他期待的眼神:“你就这般相信我能帮你?” 柳让尘用力地点点头:“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个能依靠的人。你身上有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而且你这么有本事,肯定能行的。” 帝胤被撩拨的有些不好意思:“你莫要把我想得太神了。不过我可以先派人去打听打听。” 柳让尘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那在这之前,你可一定要照顾好我哦。” 帝胤笑了笑:“你真是难缠。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潜入这里的?” 柳让尘眨了眨眼睛:“我就是趁着守卫换班的间隙,偷偷溜进来的。我身形小巧,很容易就躲过去了。” 帝胤挑了挑眉:“你这身形还小巧?你这个头都和我一般高了。” 柳让尘脸一红:“人家就是骨架大些,你就别老拿我身高打趣了。” 帝胤点点头:“既然你喜欢偷东西,那今晚我便将你收在房内,让你偷东西可好?” 柳让尘心中暗骂他老流氓,表面却是高兴坏了:“那感情好!你真是个好人呐!” 帝胤见她那副高兴模样,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笑,用手背蹭了蹭柳让尘粉嫩的脸蛋儿,“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拿件东西给你。” 柳让尘疑惑,“什么啊?” “保密。” 帝胤说着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件华丽的舞衣回来了:“你不是想要舞衣跳舞吗?换上跳给我看看。” 柳让尘接过舞衣,心里直骂娘,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看啊,拿自己不当外人是吧?还好自己是真会跳舞,要不该露馅了。 免兔大将军能文能武,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轻轻松松把帝胤勾的魂不守舍。 帝胤看着柳让尘的舞蹈,渐渐被他的舞姿所吸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舞蹈结束后,柳让尘走到帝胤面前:“我跳得怎么样?” 帝胤微微一笑:“很不错,你的舞技确实出众。” 柳让尘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小小魔尊,轻松拿捏,趁机说道: “那你带我到外走走呗,有你在我身边,看谁还敢欺负我。” “哈哈哈,好,陪你走走。” 第312章 身临幽灵覆灭时,修罗恶行载史诗(1) 他带着柳让尘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莫要乱跑,这修罗殿内机关重重,若是不小心触发了,可没人能救得了你。” “知道啦,我会紧紧跟着你的。” “嗯,就好是这样。” 柳让尘见自己已初步取得帝胤信任,便寻了个借口说道: “大人,我虽为生计所迫才出此下策潜入此处,但心中对这修罗族的神秘之地也着实好奇。 我初来乍到,听闻修罗族有森严的地牢,关押着各方重犯,那里面定是充满了故事。 大人您能否带我前去一观,也好让我长些见识,回去后也有吹嘘的资本。” 帝胤微微皱眉,审视着柳让尘片刻后道:“地牢阴暗潮湿,并非你该去的地方。” 柳让尘赶忙拉住帝胤的衣袖轻轻摇晃,眼神中满是恳切: “大人,我知道您是担心我害怕,可我实在想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修罗地牢。您神通广大,有您在旁,我定不会有丝毫损伤。 说不定我还能凭借女子的独特视角,帮您发现一些平日里被忽略的东西呢。” “这个……” “哎呀~大人,求求您了,好不好嘛~” 帝胤被他缠得无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便带你去地牢入口处看看,切不可深入。” 两人一路来到地牢所在之地,周围弥漫着腐臭与阴森的气息。厚重的石门紧闭,门上刻满了各种禁锢的符文,闪烁着幽冷的光。 柳让尘靠近石门,假意好奇地打量着符文,心中却在思索如何才能进入其中探寻二位公子。 “大人,这些符文如此神秘,有何深意?” 帝胤道:“这些符文是用来封印地牢内的邪恶力量与囚犯的,一旦触动,后果不堪设想。” 柳让尘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装作不小心脚下一滑,身体向前倾去,直直朝着石门撞去。 帝胤见状,急忙伸手拉住他,“你看,我说不让你来,吓到了不是?” 柳让尘满脸惊恐,“大人,我只是想看得仔细些,不想差点酿成大祸。这地牢如此危险,里面关押的人肯定都极为可怕。大人,这里面真的没有无辜之人被误关吗?” 帝胤摇头:“修罗地牢关押之人皆经严格审判,岂会有误。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去别处看看吧。” 柳让尘虽心中失望,但仍不死心,又道:“大人,我听闻有些厉害的囚犯能在地牢中施展奇术,蛊惑人心。您说这地牢的守卫会不会被影响呢?” 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帝胤的反应,希望能从他的回答中找到一丝破绽或者线索,好为自己深入地牢探寻创造机会。 帝胤经不起柳让尘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带着他踏入了地牢。 地牢内阴暗潮湿,墙壁上闪烁着幽绿的磷火,时不时传来阵阵低沉的哀嚎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痛苦挣扎。 柳让尘目光却在各个牢房中迅速扫视,希望能发现苏阳和苍安的踪迹。“大人,这里好阴森啊,真难以想象被关在这里的人会遭受怎样的折磨。” 帝胤神色淡然,“这些人皆是罪有应得,无需同情。” 他们沿着狭窄的通道缓缓前行,地上满是积水和不知名的黏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突然,一只老鼠般大小但长着尖锐獠牙的魔蛭从墙角窜出,直扑柳让尘。 柳让尘反应迅速,侧身一闪,同时抽出腰间暗藏的匕首,精准地刺向魔蛭。 魔蛭被刺中后,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帝胤微微点头,“没想到你还真有些身手。” 柳让尘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大人,身处这等危险之地,我也只能自保。我只是想,若我有朝一日也被误关在此,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帝胤笑的保证道。 继续深入,他们来到了一个较大的牢房区域。这里的牢房中关押着各种形态怪异的犯人。 柳让尘在经过一个牢房时,感觉里面似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但又难以确定。 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不经意地问:“大人,这些犯人都是犯了什么大罪啊?” 帝胤道:“有的是背叛修罗族,有的是妄图挑战族中权威,罪行不一而足。” 柳让尘趁机说:“那有没有可能抓错人呢?比如一些弱小的无辜者被错认为是奸细之类的?” 帝胤皱了皱眉,“我已说过,修罗族的审判不会出错。你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 柳让尘心中一紧,赶忙解释:“大人,我只是觉得这地牢太过可怕,一想到可能有无辜之人在此受苦,我就于心不忍。” 柳让尘一边与帝胤搭话,一边悄悄将灵力聚于双眸,试图穿透牢房的黑暗与禁制,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一块碎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帝胤转头看向他,“小心些。” 柳让尘尴尬地笑了笑,“这地方实在难走。大人,我听闻修罗族地牢有许多层,越往下越危险,关押的犯人也越厉害,是真的吗?” 他希望能从帝胤口中套出更多地牢的信息,以便判断是否有可能将两位公子转移到了更隐秘之处。 帝胤看了他一眼,“修罗地牢的构造自是复杂,不过下层有强大禁制,非特殊情况不会开启。” 柳让尘心中思索着,脸上却仍带着好奇的笑容,“大人,那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犯人被关在特殊的地方呢?比如受到特别看守的?”他眼神闪烁,努力不让帝胤察觉自己的意图。 帝胤听了柳让尘的问题,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他审视着柳让尘,缓缓说道: “自然是有的。那些对修罗族有重大威胁,或是掌握着特殊秘密之人,会被关押在最为隐秘且防守严密之地。不过,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柳让尘察觉到帝胤的审视,心中一凛,但仍强装镇定地笑道: “大人,我不过是好奇罢了。像我这样的小女子,听闻这些传奇之事,难免会多嘴问几句。” 柳让尘凭借着巧舌如簧,哄骗着帝胤带着自己晃悠了整整一日。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这一日的探寻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于是不打算和他玩了,趁帝胤不注意脚底抹油溜了。 柳让尘刚刚踏出修罗城,一抬头,远处,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出现在眼前。分明就是他苦苦找寻的苏阳和苍安。 第313章 身临幽灵覆灭时,修罗恶行载史诗(2) 此时,两族之间的局势恰似紧绷到极致的弓弦,随时都有断裂,爆发激烈冲突的可能。 花渐离虽曾言明,只要苍安安分守己,便会留他性命,可苍安那颗炽热的心犹如燃烧的骄阳,怎会甘心做一个苟且偷生之人? 他执意要返回幽灵族,用自己的身躯为族人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哪怕最终倒在那血腥的战场之上,也绝不退缩分毫。 苏阳见苍安如此决绝,就去找花渐离,死缠烂打的要走。花渐离终是拗不过他,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二人返回幽灵族。 为保他们周全,他精心为二人乔装打扮,亲自护送他们出城。花渐离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重重叹息一声。 随后,他的身影如轻烟般消散在空气中,徒留一片寂静。 “二位公子!” 柳让尘见四周并无旁人,快跑几步跟了上去,同时压低声音轻轻呼唤。 前方的苏阳和苍安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只见一名陌生女子向他们跑来。 苍安开口询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柳让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随后拉着二人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将身上那伪装的卸下。 苏阳在见到他真实面容的瞬间,激动地高喊一声:“小兔……唔!” 柳让尘眼疾手快,“小公子,此处人多眼杂,切勿高声。” 苏阳连忙点了点头。 柳让尘的手摸向苍安空荡荡的袖管,心中的疼痛如锋利的刀刃,差点让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 苍安却很乐观,笑嘻嘻地安慰道:“师父,不碍事的,只是没了一条胳膊而已,您以往教给我的剑法,我现在单手也可以练得炉火纯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柳让尘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好好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咱们快回去吧,你们两个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可把你爹和你娘急坏了。” 苏阳和苍安点了点头,三人如三道闪电快速离去。 另一边,帝胤发现柳让尘不见了之后,连忙派人四处搜查。 “启禀魔尊,属下无能,并未发现那位姑娘的下落。”一名身穿铠甲的小将半跪在地,恭敬地向他禀报道。 帝胤听后,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他下去。 许君悦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师父,您真的不觉得那位凭空冒出来的女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帝胤接过茶,轻抿一口,“说说看。” 许君悦娓娓道来:“这修罗殿戒备如此森严,岂是她说能闯进来就能进来的,我看呐,八成是修罗族那边派来的探子,过来咱们这边儿打探消息的。” 帝胤微微点头:“很好,你分析的很正确。” 许君悦面露惊讶之色,“啊?师父,原来您早就知道她不对劲了,那您刚才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问个明白呢?” 帝胤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觉得那名女子甚是有趣,就想着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没成想,一个不留意竟然让她给溜了,我这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二人说话的当口,一名女子蹦蹦跳跳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这女子正是噬魂铃——苏青月。 此时的她尚无固定的名字,因其灵的属性,无法修炼出实体。若想拥有实体,便只有夺舍。 然而,她对夺舍而来的身躯毫不爱惜,加之如今战火纷飞,她也要奔赴战场,所以三天两头就要换皮肤。 帝胤看着她那多变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这怎么又变了一个样子,多少爱惜一些,免得到了战场上被同族的人当成外族给打了,到时候上哪儿说理去?” 苏青月小嘴一撇,“我也有爱惜呀,只是打着打着就忘了,先别说我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许君悦抢着说道:“在聊刚刚的那名女子,我觉得师父已经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了。” “咳咳,胡说。” 苏青月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对许君悦的话表示赞同,“我看也是,说什么只是看看她的目的,实则就是想和人家多接触嘛,我们都懂的~” 帝胤对于这二人的调侃无语地摇了摇头,便安静地喝起茶来,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 “吩咐下去,双方交战之际,让他们务必留意身手不错的女子,若是遇到了不可伤她性命,将她带到我面前再做处理。” 两族之间的战争,似汹涌澎湃且无法遏制的海啸,毫无缓和的余地汹涌推进。 此时,已全然不是苍渊个人意愿是否归顺的简单问题,而是帝胤铁了心要将幽灵族从魔界的版图上彻底抹除。 苍渊行事光明磊落,并未有丝毫逾矩之处,然而他带领下的幽灵族那如火箭般高速的发展,却似一把锐利的长剑,直直地悬在了修罗族于魔界的霸主地位之上,令帝胤如坐针毡。 在他的眼中,幽灵族宛如一颗逐渐崛起且光芒刺目的新星,这光芒,在他看来是对其权威的严峻挑战,是绝不能容忍的存在。 于是,新一轮对幽灵族的大屠杀,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双方的勇士如疯狂的饿狼相互扑咬,鲜血四溅,死伤无数。 相较于上一场战争的损失,此次苍渊显然是做足了更为完善的准备。 最终,修罗族在这场激战中败退,但他们并未就此一蹶不振,快速重整旗鼓之后,又一次发动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苍灵手持灵蛇鞭冲入敌阵,那灵蛇鞭在她手中好似一条灵动且致命的蛟龙,所到之处,敌人如脆弱的蝼蚁纷纷倒下,她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苏青月在战场的另一侧瞥见苍灵的身影,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难道魔尊口中身手不凡的女子就是她?不管了,抓回去再说。” 想罢,她如鬼魅般朝着苍灵飘然而去。两人在战场上相互纠缠,身影交错,仿若两道旋风相互碰撞,撕扯。 苏青月凭借着诡异的功法与刁钻的手段,以差点死在对方手中为代价。 最终成功将苍灵活捉,如拎着猎物般将其带回了修罗殿内。 第314章 身临幽灵覆灭时,修罗恶行载史诗(3) 只听“扑通”一声闷响,苍灵头上套着麻袋,被重重地扔在了修罗殿冰冷的地面上。 帝胤在听闻苏青月捉回一名女子之后,快步赶到苍灵面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苍灵,同时轻轻拍去她身上的灰尘。 可就在这时,他的眉头骤然皱起,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疑惑: 不对呀,这个身高怎么变矮了?难道是上一次的身高是作假的?嗯,很有可能! 毕竟一个女子哪能长得这么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用了什么变幻之术变的嘛。 帝胤在心中暗自思考,逐渐说服了自己。紧接着,他怀着那一丝紧张与期待,缓缓将苍灵头上的麻袋摘掉,露出她的面容。 只见苍灵眉目间似有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尽是凌厉之色,一看就是个狠人。 帝胤在看清她的长相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他仍不死心,那双手伸向苍灵的脸,轻轻捏了捏,想要确认她是否有易容。 苍灵见他这般举动,大吼一声:“放肆!你这个畜生杀害我幽灵族无数百姓,你有本事就把我放开,咱俩单挑!” 帝胤对于她的谩骂仿若充耳不闻,失落地转过身去,无力地摆了摆手。 紧接着,门外走进来两名守卫,一左一右如铁钳般架住苍灵的胳膊,将她拖了出去。 修罗族外的大道上,苏阳风尘仆仆地朝着城内狂奔而来。 苍灵被抓,全家心急如焚,然而,他们却迫于两族对峙的大局,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原地干着急。 苏阳却全然顾不上这些,因为按照历史轨迹发展,三姐苍灵最终的结局是死在苏青月的手上。 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必须马上赶到修罗族,阻止那即将降临的悲剧。 苏阳一路上半刻都不敢停歇,终于,修罗族城门口出现在他的眼前。 此时的城门口,人群如密密麻麻的蚁群,呜呜泱泱地聚集在一起。 他们的目光如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向上凝视着,口中还不时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苏阳心急如焚,快跑几步来到近前,顺着众人那聚焦的目光奋力向上望去。 这一望,却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整个人呆立在当场,紧接着,他像是从一场噩梦中突然惊醒。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面上,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三姐——!!!” 只见那城墙之上,苍灵的尸体如一片凋零且被蹂躏的残叶,凄惨地悬挂着。 她的身躯好似被暴风雨肆虐过的破旧布娃娃,血迹斑斑,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完好无损之处。 双眼圆睁,却已失去了生命的光彩,那眼神中残留的痛苦与愤怒仿佛在诉说着她生前遭受的无尽折磨。 一根粗糙的麻绳如一条无情的毒蛇,深深地勒进她那纤细却又布满青紫瘀痕的脖颈,将她的尸体高高地悬空吊在半空之中。 那尚未干涸的血液,如断了线的红色珠子,滴滴答答地落下,每一滴都似重锤,狠狠地砸在苏阳的心上,将他的心砸得粉碎。 他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苏阳不顾一切地朝着高处攀爬,试图抓住城墙的砖石,将苍灵的尸身解救下来。 他的这一举动,瞬间暴露了自己,那些如恶狼般警觉的士兵,闻声如潮水般迅速赶来,将苏阳如困兽般团团围住,最终把他捉了起来。 好在帝胤曾有严令,不准伤害苏阳的性命,于是士兵们只是手脚麻利地将其五花大绑,把他送去了修罗殿。 帝胤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绑在地上的苏阳,眼神冰冷如寒潭,“苍乐,你好大的胆子,真当本尊不舍得管束你吗?” 苏阳满脸泪痕,他哭喊道:“我三姐死了,是你们杀了她……你还我三姐……” 帝胤面无表情,“你三姐属于死有余辜,你若还不知收敛,本尊也定不轻饶。” 苏阳大声吼叫:“那你杀了我吧!你除了杀人还会干什么,你杀啊!” 帝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守卫,“还愣着干什么?松绑。” 守卫赶忙应答:“是,魔尊。”随即上前,动作迅速地将苏阳身上的绳子解开。 苏阳从地上猛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绑得麻木的四肢。 突然,他咬牙切齿,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朝着帝胤冲过去。 帝胤却连头都没有回,只是轻轻一挥衣袖,便将苏阳定在原地,“如此不识抬举,便罚你站一天好了。” 苏阳被帝胤定在原地,虽身躯无法动弹,可那张小嘴却似失控的喇叭,一个劲儿地哭喊着,声声泣血。 “你还我三姐……呜呜呜……你这个大坏蛋,还我三姐……” 那哭声在空旷的修罗殿内回荡,犹如尖锐的利箭,直直刺向帝胤的耳膜,令他头疼欲裂。 帝胤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向守卫递去一个如寒刀般冰冷的眼神。 守卫心领神会,迅速点了点头,转身如一阵疾风走了出去。 片刻功夫,那守卫手里抓着苍灵那血淋淋的尸体大步走了回来。 他毫无怜悯之心,手臂一甩,就这么将尸体如丢弃一块破布般扔到了苏阳的面前。 苍灵的尸身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侧躺在地上的她,身体扭曲成一种怪异的姿势,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阳所在的位置。 “三姐!……” 苏阳见状,双眼血丝密布,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挣扎着,可身体却无法挪动分毫。 帝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本尊让你清清楚楚地看明白,这就是你们幽灵族反抗的下场。在这魔界之中,本尊便是主宰,容不得任何忤逆与反抗。 你们幽灵一族妄图挑战本尊的权威,便是自寻死路。本尊的意志,如同这天地间不可撼动的法则,违抗者唯有死路一条。 不论是谁,只要敢对本尊的统治有丝毫质疑,都将落得如此凄惨的结局。这便是与本尊作对的代价!” 苏阳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怒吼道:“王叔,你别在这儿跟我讲什么大道理,你这就是赤裸裸的残暴统治!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大家都服你吗?简直是做梦!” 帝胤冷哼一声:“服与不服,不是他们该考虑的,本尊的决策,便是魔界的命运走向。 在这魔界,力量便是一切,本尊拥有最强的力量,就有资格决定一切。弱者只有服从,否则只有被毁灭。” 苏阳咬牙切齿:“你这是强词夺理!” 帝胤冷漠无比,“是非公正,由本尊定论,你没有任何辩驳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冷厉:“念你年幼,今日暂且放你一马。但是从现在开始,给本尊记住,任何人再敢冒犯本尊的威严,都是死路一条,包括你。” “是吗?”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花渐离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几步间便来到近前。 第315章 身临幽灵覆灭时,修罗恶行载史诗(4) 只见花渐离面无表情的看着帝胤,轻轻一挥衣袖,瞬间一道灵光闪出,将苏阳的束缚解除。 “大魔君……”苏阳死死抱住他的腰,嚎啕大哭道: “大魔君……我三姐没有了,救救我三姐……求求你了……” 花渐离垂眸凝视着悲痛欲绝的苏阳,眼神中满是怜惜与疼爱。 他缓缓蹲下身子,将苏阳从地上抱起来,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抚他那几近崩溃的情绪。 帝胤目睹这一幕,看着苏阳冷哼一声,转头对花渐离说道: “渐离,不必管他,我已经对他法外开恩,可这小子居然如此不知好歹,在这修罗殿内又哭又闹,毫无半点礼数,就该……” “他是我的人。” 帝胤话音未落,花渐离冷冷的开口打断。 帝胤明显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与疑惑,“什么?” 花渐离直视着帝胤的眼睛,再次清晰而有力地说道:“我说,他是我的人,只有我能管。” 帝胤张了张口,似乎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只是轻叹一声。 花渐离的视线移到地上苍灵那惨不忍睹的尸体上,眉头轻轻皱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责备,再次开口: “你不该这么吓他。” 帝胤辩解道:“我也是被他气的,他一个劲儿地嚷嚷要我还他的三姐,我这不就给他了嘛。” “你明知他此刻心中悲痛万分,情绪失控,你身为魔尊,自当多些包容与理解,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帝胤哼了一声:“我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情,只是这是两族之事,幽灵族公然与我们修罗族作对,我自当严惩,他这般哭闹,难道要我无视幽灵族的罪行?” 花渐离抱紧了苏阳,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幽灵族之事,我自会与你一同商议解决之法,但你不应将怒火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 帝胤看着花渐离坚定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暂不与他计较。” 苏阳在极度的惊恐与哀伤中,哭着哭着睡着了,等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置身于大魔君府。 花渐离静静地坐在床沿上,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他的身上,不曾移开分毫。 “大魔君……” “嗯,我在。” 花渐离轻轻抚摸着苏阳的脸颊,眼神中满是疼惜与关切,“没事了。” 苏阳握住花渐离的手,带着一丝祈求与希望,“大魔君,你这么厉害,救救我三姐,好不好?” 花渐离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救,而是真的无能为力。你三姐的肉身不仅遭到了严重的损坏,就连她的灵魂也已经完全消散,实在是回天乏术。” 苏阳哽咽着说道:“怎么会?明明前几天的时候,三姐还说过要带我去练习骑马射箭,怎么就说没就没了呢?” “别难过,你三姐的尸身我已经要了过来。等你休息好了,我陪你一起回幽灵族,让你的三姐入土为安,好不好?” 苏阳担忧的看着他,“可是这样你会不会有危险?” 花渐离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拍了拍苏阳的肩膀。 “不怕,我自有办法。我乔装打扮一番,不会被人轻易察觉。等把你们送到了地方,我就会悄然离开,不会和别人发生不必要的纠缠。” 苏阳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我已经休息好了。” “你确定?你今天受到了太多的惊吓,确定不再休息一会儿吗?” 苏阳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真的没事了。” 花渐离见他如此坚定,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好,我带你们回去。” 花渐离带着苏阳和苍灵的尸身,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来到幽灵族的宫殿附近。 他那敏锐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随后转头看着苏阳,眼神中满是叮嘱与关切: “我们已经到了,此地不宜久留,以防引人注目,我就先走了。你年纪尚小,搬不动你三姐的尸身,只管呼唤旁人,切不可自己动手,明白吗?” 苏阳听话的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路上小心。” 花渐离点了点头,而后身形一晃,如一缕轻盈的青烟,缓缓升起,最终消失在苏阳的眼前。 战争是一头无情的洪荒巨兽,不会因任何个体的消逝而停下它那沾满血腥的脚步。 帝胤针对幽灵族掀起的这场大屠杀,依旧在魔界的大地上肆虐咆哮。 瑶光为给爱女报仇,毅然决然地披上战甲,踏入战场。 她的修为高深莫测,令人难以窥探其底。战场上,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浑身散发的凛冽杀气。 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了苏青月这个罪魁祸首,迅猛无比地扑了上去,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就此展开。 苏青月亦非等闲之辈,起初,她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刁钻的招式,还能与瑶光勉强打个有来有回。 然而,十招过后,瑶光的攻势愈发凌厉,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苏青月渐渐难以招架。只见瑶光手中的武器带着万钧之力,从半空中狠狠劈下。 苏青月躲避不及,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中,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一击让她头晕眼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腿部传来钻心的剧痛,原来是腿骨已经折断。 还未等她缓过神来,瑶光再次欺身而上,一道凌厉的剑气如灵动的毒蛇,瞬间划破空气,直逼苏青月咽喉。 苏青月侧身勉强躲过,却还是被剑气划伤手臂,一条胳膊无力地耷拉下来,鲜血如泉涌,瞬间将她的身躯染得通红,那模样惨不忍睹。 不过苏青月心中暗自盘算,这具身体本就是夺舍而来,若实在不敌,大不了舍去这副皮囊,化成噬魂铃与瑶光再战。 虽是如此想着,可此刻身体上传来的剧痛却也是那般真实,如无数根炽热的钢针深深刺入骨髓。 眼瞅着自己就要被瑶光彻底打烂,苏青月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急忙尖声呼叫救援: “姐!快来救命啊!” 第316章 身临幽灵覆灭时,修罗恶行载史诗(5) 不远处的许君悦听到后急忙赶了过来,看到苏青月被瑶光揍得不成人形的惨样,二话不说,直接冲入战圈。 许君悦身为魔界的大殿下,一身修为亦是惊世骇俗,她的招式如行云流水,变幻莫测,与瑶光瞬间斗得昏天黑地。 这次帝胤也来到了战场。不过这货可不是来参战的,而是来找人的。 他担心那姑娘会遭遇不测,于是索性亲自踏入战场寻觅。然而,让他牵肠挂肚的人没找到,却被苍渊发现了他。 苍渊看着眼前的帝胤,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死死咬住帝胤,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帝胤满心满眼都是寻找美人的念头,哪有心思跟他干仗,对于苍渊的攻击,只是一味地闪躲。 苍渊见他如此轻视自己,心中的怒火更盛,攻击愈发猛烈。 几个回合下来,成功把帝胤惹毛了,这家伙虽然生得一副正派模样,实则内心异常的嗜血狠毒。 帝胤冷哼一声,眼神中杀意弥漫,对着苍渊杀招尽出,恨不得一掌就把苍渊轰碎才能解恨。 苍渊亦不敢小觑,他集中精神,调动全身的灵力,奋力对抗。然而,打着打着,帝胤却突然不见了,原来他看到了苍渊的老婆。 本着错认八百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帝胤身形一闪,一溜烟地窜到了瑶光面前。刚要开口套近乎,便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帝胤从半空中顺着声源向下望去。只见苏阳急得哇哇跳脚,对着上方声嘶力竭地喊着: “君悦!君悦别打了,不要伤害我娘……君悦,你听到没有,快住手……别打我娘!” 许君悦自然听到了苏阳的呼唤,可她不仅没有停手,反而顺势朝他拍出了一掌。 那掌风如惊涛骇浪,从半空中径直落下,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朝苏阳扑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他被许君悦拍飞了出去。 扑通——! 苏阳重重的摔落在地。这一掌的威力巨大,他的胸口顿时凹陷下去,口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无力地在地上扑腾了几下,愣是没站起来。 “乐乐!” 瑶光顾不上与许君悦的战斗,从半空如流星般落下,将已经变成了一个小血人的苏阳抱在怀里,转身就要朝安全区撤离。 帝胤见此情景,心中一急,心想自己还没有确认瑶光是不是自己要找的美人呢,哪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离开。 他一挥手,一道灵光如长虹贯日般打出,瞬间化作一道光墙,把瑶光拦了下来。 许君悦见帝胤出手阻拦,再次上前与瑶光对打。 帝胤则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眼睛紧紧盯着瑶光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她的身上找到那一丝熟悉的感觉。 然而,片刻之后,他失望地发现瑶光并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师徒俩似乎心有灵犀,许君悦察觉到帝胤的失望,也不再手下留情,招式越发的毒辣。 瑶光一手抱着苏阳,一手与许君悦对打,分心之下多少有些吃力。 她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小儿子,心中满是担忧与不舍,无奈之下只好又将苏阳放回到了地上。 “娘……噗!” 苏阳躺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无助与绝望,他想要阻止这场残酷的战斗,结果刚一张口,便再次涌出一大口鲜血。 许君悦在这场对抗之中渐渐居于上风,她瞅准时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利刃如毒蛇吐信,朝着瑶光刺去。 只听噗嗤一声,那利刃准确无误地瞬间洞穿了瑶光的身躯。 “娘——!!!” 苏阳眼睁睁地看着瑶光死在了许君悦的手上,他悲愤欲绝的大喊一声,而后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晕死了过去。 幽灵族宫殿内,一片死寂与哀伤的阴霾如浓雾般弥漫不散。 苏阳虚弱地躺在床榻之上,小脸如纸一般煞白,毫无血色,他已经昏迷了整整七日。 苍策和苍安静默地守在他的床边,满脸的担忧。 突然,苏阳的手指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他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中却满是迷茫与空洞,仿若迷失在浓雾中的孤魂。 苍策的反应最为迅速,瞬间奔上前去,轻轻抚摸着苏阳的额头,用沙哑的嗓音问道: “乐乐,你感觉怎么样了?” 苏阳张了张嘴,喉咙里却仿若被砂纸磨砺,疼痛难忍,只能发出一阵干涩的“嘶嘶”声,说不出话来。 苍安见状,急忙将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端了过来,对着苍策说道: “大哥,乐乐受了这么重的伤,刚刚醒来肯定难受得紧,先别问他这么多了,把药给他喝了吧。” 苍策默默地点了点头,将药碗接了过来,他一只手稳稳地端着药碗,另一只手拿着小巧的汤匙,轻轻地在碗中搅动着。 苍安则单手将苏阳从床上缓缓搂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坐着。 他看着苏阳那副呆呆愣愣的模样,知道他这是被吓傻了,强忍着内心的悲痛,轻声安慰道: “乐乐乖,不怕了,你看,我们现在是在家里呢,听哥哥们的话,先喝药好不好?” 苏阳机械地点了点头,苍策用小汤匙一勺接一勺地喂着他喝药。 苏阳在现代的时候被养的很娇气,平日里只要微微皱一下眉头,便会有无数人凑上前去哄他。 哪怕是喝小小的感冒药,也要有一块大白兔奶糖才行,娇气程度令人发指。 可如今,他喝着这苦涩无比的药汁,却仿若失去了所有的感知,连眉头都没有眨一下,就那么眼神空洞无光地机械性吞咽着。 他的脑海里如同一台失控的放映机,不断地循环播放着许君悦那残忍的一剑将瑶光洞穿的场景。 在那血腥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许君悦变得如此陌生,甚至可以说,她变得无比可怕。 “大哥,二哥,爹呢?”苏阳突然问道。 苍策强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爹在忙娘的身后事,很快就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苍渊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外面如行尸走肉般走了进去。妻子瑶光的离去,对于苍渊来说,无疑是一场如同天塌地陷般的重大打击。 他原本那挺拔如松的身躯,如今略微有些佝偻。面容憔悴不堪,整个人老了许多。 他来到屋内,看到苏阳醒了过来,急忙小跑着奔上前去,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苏阳的脸颊,声音也因激动而颤抖: “乐儿,你终于醒了……” 苏阳在听到苍渊的声音之后,缓缓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却让他早已崩溃的情绪再次遭到迎头痛击。 第317章 身临幽灵覆灭时,修罗恶行载史诗(6) 苍渊的一只眼睛竟然被毁掉了,那原本明亮深邃的眼眸如今只剩下空洞,连着那半边脸也被严重损伤。 原本英俊潇洒的面容,此刻因为那狰狞恐怖的伤疤而变得仿若恶魔,让人触目惊心。 这一切都要拜帝胤所赐。 当初苏阳在战场上受伤昏迷之后,苍渊如疯狂的怒狮,迅速赶到了现场。可命运却如残忍的刽子手,让他的赶到为时已晚。 他看到最心爱的小儿子奄奄一息地昏死在血泊之中,和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也惨死在了敌人的剑下。 那一刻,苍渊的世界瞬间崩塌,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浑身的杀气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海啸,铺天盖地地朝着许君悦汹涌而去。 他的攻击如狂风暴雨,招招致命,不顾一切地发疯攻击着。 许君悦在这不要命的打法下,渐渐难以抵挡。只见她一个招式不慎,从半空中重重的砸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帝胤护徒心切,瞬间和苍渊缠斗在一起。经过长时间的战斗,苍渊的体能已经消耗殆尽。 此刻的他,更是如强弩之末,仅靠着心中那无尽的愤怒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在这样悬殊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是帝胤的对手,最终被帝胤残忍地弄瞎了一只眼睛。 修罗族,大魔君府邸外。 花渐离在看望过受伤的许君悦之后,准备回府,他原本是极不愿意去看望的。 这并非是他与许君悦之间有什么矛盾纠纷,只是因为许君悦打伤了他视作珍宝的苏阳。 这让花渐离十分的不爽,自然不愿意见她。但架不住不断有人前来相请,其他的人都还好说,都被他拦在了门外。 可没想到,帝胤这个极其护犊子的家伙也来了。帝胤对着花渐离说道,许君悦在昏迷中一直嚷嚷着要找他。 花渐离无奈之下,才不得不给帝胤一个面子,不情不愿的去探望,结果,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便溜回来了。 花渐离走到大门口,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朝一个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苏阳哭哭啼啼地向他这边跑来。花渐离连忙迎了上去。 双手握住苏阳的腰,轻轻一提,像抱孩子似的将小小的苏阳搂在怀里,任由他如决堤的洪水般发泄着情绪。 花渐离心中明白他是为何而哭泣,但眼下这复杂如乱麻般的局势,并非是他一个人能够轻易左右的。 花渐离抱着嚎啕大哭的苏阳回到院中,抱着他坐在一棵大树下。怀里的苏阳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如尖锐的利箭,直直刺向花渐离的内心深处。 花渐离张了张嘴,却发现此刻任何话语都如同苍白无力的雪花,在这炽热的悲痛面前瞬间消融。 他只能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小人儿,轻轻摇晃着,眼睛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思索着些什么。 过了许久,苏阳那如断了线的泪珠终于流干了,可身体仍止不住地哽咽着,他沙哑着嗓子,哀求道: “大魔君……我,我求求你,帮帮忙……别再让他们打了,我娘死了,我爹的眼睛也瞎了一只,再打下去就真的要灭族了……我求求你了……” 花渐离满眼疼惜地看着苏阳,听到他这绝望的哀求之后,竟然破天荒地说道:“好,不打了。” 这短短几天如同噩梦般的遭遇,将苏阳的身心折磨得疲惫不堪。 再加上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听到花渐离的保证之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修罗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化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间。 帝胤背负着双手,在殿内不断地走来走去。幽灵族那顽强的抵抗,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久攻不下,令修罗族的兵力损失惨重得让人痛心疾首。 而他心心念念,苦苦寻觅的姑娘,也似人间蒸发,毫无踪迹。 这双重的困扰如两条紧紧缠绕的毒蛇,不断啃噬着他的理智与耐心,让帝胤越发暴躁起来。 他的脑海中甚至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会不会她已经在这惨烈的大战之中被误杀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头来,便被他强行压了回去,绝对不可能!那个女孩子身手如此利落敏捷,怎么可能会轻易死去。 帝胤开始给自己疯狂地洗脑,也许自己之前的判断全然错误,那个女孩也许并非幽灵族派来的卧底。 她或许仅仅只是一个被前来偷取宝物的小贼罢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帝胤渐渐说服了自己,他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耐心,再与苍渊这般无休止地缠斗下去。 满心只想着早日将幽灵族彻底屠灭,好让他能毫无牵挂地去寻找自己心爱的女子。 正在这时,花渐离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诶,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呢,幽灵族如此难缠,咱们必须加快进度,以免造成更多不必要的惨重损失。” 帝胤如急忙拉着花渐离坐下,迫不及待地对他说道,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花渐离听后,缓缓摇了摇头,“这几日我想了许多,我以为,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对幽灵族赶尽杀绝。 只需苍渊甘愿归顺,我们便可留他一条生路,此乃仁慈之举,亦能彰显我族大度。又或者,若你觉得其存在仍过于碍眼,将苍渊他们一家逐出魔界亦无不可。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能大幅减少兵力的无谓损耗,还可以直接占据他们的领地,将其资源尽收囊中。这般权衡利弊,方为智者之选,不失为一件上上之美事。” 帝胤静静地听他说完,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光芒,开口道: “你这般谋划,并非是为了修罗族的长远利益着想,而是为了苍乐那小子吧。” 花渐离毫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昂首点头承认:“对。” 帝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个苍乐果真是好本事,竟然能让你在这等大事上松了口,改变了立场。” 紧接着,他摆了摆手,直接拒绝道:“这件事情你就莫要再痴心妄想了,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 你且回去告知苍乐,他若是当真闲得无聊,就多打造几个木盒子,也好方便收拾他家人的骨灰。” 第318章 身临幽灵覆灭时,修罗恶行载史诗(7) 花渐离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满。“如今的幽灵一族已经破败不堪,苍渊即便再如何挣扎折腾,也定然翻不出你的手掌心了,你又何必再这般执迷不悟,徒然浪费兵力!” 帝胤也被他的反复劝说磨光了耐心,声音冷冽如寒冬的朔风: “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你比我更加清楚明了。回去之后好生养精蓄锐,将幽灵族全部屠灭,这才是你身为大魔君应尽的职责与义务!” 啪——! 花渐离猛地一拍桌子,只听哗啦一声巨响,坚固的桌子在他的掌下瞬间化为齑粉。 他怒目圆睁,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对帝胤大声指责道: “你这分明是个人的胜负欲在作祟,你心中妄图将魔界的一切都牢牢攥在自己的手心之中,一旦有人敢于忤逆你的意思,你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耗费无数兵力,也要将其彻底屠灭。 可战争本就是一把双刃剑,你却只看到了幽灵一族的损失惨重,却全然不回头审视我们自己的子民,他们同样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饱受磨难与痛苦。 如今我们明明已然抵达可以止战的最佳时机,只需轻轻一推,便可收获和平与利益,你却依旧如顽石般冥顽不灵,这般行径,当真是妄为魔尊!” 帝胤怒喝道:“放肆!渐离,是不是我平日对你太过纵容,才让你如此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你且看看其他三位魔君,他们哪个不是对我敬畏有加,偏你这个刺头,一言不合就敢与我动手。 若非念在你昔日立下过无数战功的份上,本尊定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让你知晓何为天威难犯!” 花渐离嗤笑一声,“魔尊好大的威风,忘了告诉你,我此次前来并非是与你商量,而是来下达通知的。苍乐家人的那几条性命,我保定了!” 帝胤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花渐离,“你敢!你若再要这般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即刻废了你大魔君的身份!” 花渐离毫不畏惧:“我信,你是魔界独一无二的魔尊,自然是看谁不顺眼,只需一句话,便可决定他人命运。 但你不要以为这样的威胁便能让我服软退缩。你能废了我的位子,却无法夺走我的修为。 你若是当真有了这个念头,趁早下令废了我。你上一秒将我贬出修罗族,下一秒我便去找苍渊站队。到那时,咱们再好好地斗斗法。” 帝胤被花渐离这充满挑衅与决绝的话语气得差点昏过去。 “你以为你能改变我的决定?我是魔尊,魔界之事由我主宰,你若执意阻拦,休怪我不念旧情。 这幽灵族的存亡关乎魔界的稳定与威严,岂容你因一人之私而扰乱大局。” 花渐离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不羁与倔强:“旧情?你若真念旧情,便不会如此一意孤行。 所谓魔界的稳定与威严,不过是你满足私欲的幌子。你这般穷兵黩武,只会让魔界陷入更深的战火与仇恨。” 帝胤怒目而视,向前逼近一步:“你莫要在此颠倒黑白!幽灵族屡屡挑衅,若不将其彻底铲除,日后必成大患。 而你,却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与我作对,你可曾想过后果?” 花渐离毫不退缩,反而迎上一步,两人的气息在殿中相互冲撞: “后果?我只知道,若任由你这般残暴行事,修罗族将失去人心。” 帝胤咬牙切齿:“在这魔界,唯有力量与服从才是真理。你已被那小子迷惑,失去了判断。” 花渐离嗤笑道:“那又如何呢,只要我觉得值得,我就愿意为此付出,你……” “住口!” 帝胤怒声吼道:“你给我老实一点!我乃堂堂魔尊,魔界上下皆需听从我的号令!” 花渐离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冷笑,“没人能让我老实,你也不例外。” 帝胤双眼圆睁,其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你!不要再口口声声说出那些冠冕堂皇的大话,声称什么为了魔界百姓着想。 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你那无数战功,哪一个不是用他人的鲜血层层堆砌而成?如今你又有何颜面站在此处,对我指指点点,妄加指责?” 花渐离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将帝胤气的抓狂此刻,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苏阳曾教给他的一句骂人话语,虽然他也不太懂其中的杀伤力,但应该挺脏的。 于是,他脱口而出:“你这一看就是往鼻子里面打麻药了,不是鼻痒的就是没麻。” 帝胤平日里一贯讲究仪态,举止文雅,出口成章,除了面对花渐离时会被气得乱了分寸,其余时刻皆如温润的儒士。 此刻乍闻这等猥琐且新奇的骂法,顿时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待他回过神来,二话不说,持剑便欲朝着花渐离冲去。 似要好好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番“爱的教育”,让他知晓何为敬重与服从。 花渐离根本怂不了半点,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屠神剑如感受到主人的召唤,划破虚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花渐离紧紧握住剑柄,那剑柄与他的手掌贴合之处,似有紫色电流窜动,二者仿若融为一体。 他身形如电,迎着帝胤的剑势而上,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就此展开。 这两位魔界的顶级大佬,在修罗殿内疯狂互砍。其他人见此情形,皆是胆战心惊,谁又敢贸然上前阻拦? 两名修罗族的小兵却颇为机灵,他们深知若任由这场争斗持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二人如离弦之箭,迅速朝着二魔君寄巫山的府邸奔去,欲请她前来劝架。 可待他们赶到时,寄巫山却并未在家。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又转向三魔君落惊羽的居所。 路上,小兵 a 满脸忧虑,他低声对小兵 b 说道: “原本打算让二魔君和三魔君一同来劝架,如今二魔君不在,仅凭三魔君一人,只怕难以劝住。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还能去找谁帮忙呢?” 小兵 b :“你是不是傻,大殿下如今有伤在身,我们自然不能前去打扰。眼下这情形,除了去找四魔君,还能有谁?” 小兵 a 听闻,面露迟疑之色,“四魔君……他能行吗? 小兵 b 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四魔君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此刻情况十万火急,我们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了“半日闲”——三魔君落惊羽的府邸。 进入其中,正巧四魔君血漠谦也在。二人赶忙将修罗殿中发生的激烈争斗之事详细告知。 “什么!魔尊和本君的大哥打起来了?”血漠谦满脸皆是震惊与诧异之色,高声问道。 小兵们连忙点头,其中一人说道:“是,战况惨烈至极,房顶都快要被掀翻了。” 第319章 身临幽灵覆灭时,修罗恶行载史诗(8) 血漠谦和落惊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当下,二人不敢有丝毫延误,迅速赶往修罗殿。 待他们赶到现场,落惊羽身形一闪,便冲向了正与帝胤激斗的花渐离。 血漠谦拉住帝胤,“魔尊,您消消气,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又和大哥打架了?” 帝胤依旧气的咬牙切齿,听到血漠谦的话,抬手一指花渐离: “他,他竟敢辱骂本尊,如此放肆,本尊要废了他大魔君的位子,还要治他死罪!” 花渐离被落惊羽牢牢抱住腰不得动弹,气势不减: “骂的就是你!你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要不然我非气死你不可,我不仅这辈子气你,下一辈你要还敢惹我,照样干你!” 落惊羽生怕这两位再打起来,于是他双臂使力,紧紧箍住花渐离的腰,脚下生风,迅速将其拉离了修罗殿。 花渐离虽满心不甘,仍被落惊羽强行拖走,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对帝胤的不满。 血漠谦满脸堆笑,拉着帝胤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转身双手捧着茶杯,毕恭毕敬地递到帝胤面前,说道: “魔尊,您先喝口茶消消火。大哥的脾气您又不是不清楚,一点就炸。 小四我在这儿替大哥向您赔罪了,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说着,血漠谦伸出双手,轻轻搭在帝胤的肩上,手指微微用力,开始有节奏地捏揉起来。 帝胤坐在椅子上,胸膛仍剧烈地起伏着,死死地盯着花渐离离去的方向,那眼神仿佛要在虚空中钻出两个洞来。 血漠谦见状,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嘴里继续说道: “魔尊,您想想看,大哥他虽言语冒犯,但他对修罗族的忠心那可是日月可鉴啊。这么多年来,他立下的汗马功劳不可胜数。 他就是这直性子,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从不会拐弯抹角,总要好过背后嚼舌根的强不是? 这次大哥为了那幽灵族之事与您起争执,或许是被那苍乐小子的遭遇一时蒙蔽了心智,绝非有意挑战您的权威。” 血漠谦一边说着,一边转到帝胤身前,跪坐在地上,双手握拳,轻轻在他的腿上捶打起来。 “您是我们魔界的顶梁柱,是至高无上的魔尊,您的决策自然都是为了魔界的长远利益考虑。 大哥他在气头上,没能领会您的深意,等他冷静下来,定会后悔自己的鲁莽之举。而您,以您的睿智和宽容,定能包容他这一次的过错。” 血漠谦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给帝胤都要哄成胎盘了,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血漠谦见状再接再厉,趴在帝胤的大腿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您要是现在就严惩大哥,一来可能会寒了其他将士的心,毕竟大哥在军中威望颇高。 二来也会让外人觉得我们修罗族内部不和,这岂不是给了那些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势力可乘之机?” 帝胤听后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可他公然挑衅本尊诶,本尊若是就那么放过他,岂不有失威严?” 血漠谦眼珠一转,“魔尊,您看这样可好?先让大哥闭门思过一段时间,待他想清楚自己的过错,再让他亲自来向您赔罪。 在此期间,您也可以暂且安心地寻找那位心仪的姑娘。您和大哥之间的情谊也不会因此而破裂,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血漠谦说完,静静地等待着帝胤的回应,双手托着腮帮子,做出一副乖宝宝模样。 帝胤听后眉头舒缓了几分,片刻后,他轻哼一声:“罢了,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挑衅了,这件事本尊就不计较了。” 说着他捏捏血漠谦的脸颊,“还是小四最是懂事听话,知晓为大局着想。” 血漠谦听后嘿嘿傻笑,双手捧住帝胤放在他脸旁的手,眯着眼睛用脸颊蹭了蹭。 “小四能有今日的乖巧伶俐,还不都是魔尊您平日里悉心教导有方嘛。 我每日都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一定要紧跟魔尊您的脚步,学习您的睿智与沉稳,绝不能给您丢脸抹黑。” 血漠谦一番甜言蜜语令帝胤很是受用,他拍拍血漠谦的脑袋,“嗯,果真是孺子可教。” 凡是能混到魔君这个位子上的,谁没有两把刷子。 这边儿的血漠谦凭借着那巧舌如簧的口才与撒娇卖萌的姿态,将帝胤哄得如沐春风,心中满是愉悦。 而另一边,落惊羽的手段更是堪称“鸡贼”至极。 这家伙直接将花渐离拐到床上去了,使尽了浑身解数。一番折腾下来,花渐离气消没消不知道,反正他是彻底累趴了。 只见落惊羽软绵绵地靠在花渐离的胸口,一只手搂住花渐离的腰,大口喘着粗气,轻声问道: “大哥,你还生气吗?” 花渐离垂眸凝视着怀中的落惊羽,将盖在二人身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 “没什么好气的,无论如何,我都要阻止他再屠杀下去。幽灵族已遭受重创,若再继续这般赶尽杀绝,这魔界将会被仇恨与血腥彻底淹没,再无宁日可言。” 落惊羽听闻此言,心中暗自思索。他深知花渐离此刻正在气头上,若是此刻贸然相劝,无疑是火上浇油,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便先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先把这货稳住再说。 “大哥,你说得对极了。你心怀大义,总是能看到这魔界背后隐藏的危机。无论你做出何种决定,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追随在你左右。” 花渐离听后,心中的怒意稍退,低下头吻了吻落惊羽光洁白皙的额头。 他叹息一声:“苍乐年幼,实在是不能再让他遭受惊吓了,你平时里见了他,也要对其照顾一二,知道吗?” “大哥,我知道了。” …… 因着花渐离强硬的阻挠,帝胤满心谋划的大屠杀行动迟迟无法顺利推进。 这状况犹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帝胤的心间,让他终日眉头紧锁,那眼神中的烦躁与焦虑,恰似燃烧的火焰,几欲喷薄而出。 血漠谦端着一碟精致的糕点,轻手轻脚地来到殿门口,伸长脖子往殿内探头探脑。 “小四,你在那儿跟谁玩捉迷藏呢?还不快进来。” 殿内的帝胤满心烦躁地翻阅着手中的书简,头也不抬的说道。 “嘿嘿~我来给魔尊请安,愿魔尊洪福齐天,威德昭昭。” 血漠谦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殿内,将那碟精致的糕点轻轻放在帝胤面前的案几上。 “魔尊,我见您近日情绪不佳,所以便送来了一盘糕点,或可稍稍舒缓您的心境,还望魔尊赏脸尝尝。” 帝胤微微顿了顿手中的动作,缓缓放下书简,伸出手拿起一块儿糕点,轻轻咬了一口,“这是你的手艺?” 血漠谦眼珠滴溜溜一转,反问道,“魔尊先说好不好吃?” 帝胤微微点头:“味道倒是不错。” 血漠谦得到肯定,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臭不要脸地的说道,“那就是我做的!” 第320章 身临幽灵覆灭时,修罗恶行载史诗(9) 帝胤也不拆穿他,嘴角微微上扬,似是被他这副模样逗乐,转而夸赞道: “你每天忙里忙外的,还能想着来送盘糕点,可是比某些人要强多了。” 血漠谦顺势跪坐在他身边,“魔尊,我知道您是为何而忧心,我回去之后更是为了思索这解决之法,彻夜难眠,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法子。” 帝胤十分诧异的看着他,“哦?小四竟也长脑子了,这倒是稀奇,说说看。” “魔尊所烦恼的无异是和大哥的意见不合,我就想着,既然我们都说服不了大哥,那我们不妨寻个法子将他远远地支开。 您想啊,只要他一离开,这屠灭幽灵族之事,还不就如同探囊取物般,分分钟就能解决。” 帝胤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只是渐离生性多疑,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将他外派出去,他只怕不会听从。” 血漠谦摇摇头,“这个您放心,我早就想好了对策,您可以给大哥安排一个有偿任务,告诉他,只要完成这个任务,便可保幽灵一族平安。” 帝胤颔首,“唔,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这不是骗人吗?”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哪还顾得了这么多,只要大哥一走,咱们就马上发兵,到时候就算他回来知道了此事,恐怕也为时晚矣,毕竟那个时候,咱们早就屠灭幽灵族了。” 帝胤略一琢磨觉得血漠谦说的有道理,当即就点头同意了此事。 …… 最惨烈的一战在花渐离离开后迅速打响。此时的幽灵族,早已被之前的多次血腥屠杀折磨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曾经那拥有八百多万人口的庞大种族,如今只剩下不足一百万,宛如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残烛,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扑灭。 幽灵族的族人,个个都似用钢铁铸就的硬汉,即便冰冷的利刃架在他们的脖颈之上,也决然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吐出一个“降”字。 如今,到了这生死存亡的绝境,他们更是全民皆兵,男女老幼齐赴战场,那场面悲壮得让人潸然泪下。 上至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只能依靠拐棍支撑着摇摇欲坠身躯的老人,他们浑浊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坚定。 下至那些乳牙尚未长全,走路还跌跌撞撞的婴幼儿,他们本应在父母温暖的怀抱中撒娇嬉笑,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如今,他们的父母早已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化作冰冷的亡魂,倒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上。 这些可怜的孩子,被战争折磨得衣不蔽体,瘦弱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小脸脏兮兮的,分不清是泥土还是硝烟的痕迹,终日在这片满是废墟的土地上游荡,如同迷失方向的小兽。 他们渴了,饿了,只能无助地趴在满是尘土与血腥气息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喝着脏水,那小小的身影在战火纷飞中显得如此孤独与绝望。 修罗族的大军如汹涌澎湃的黑色海啸,再次无情地席卷而来。 那些幽灵族的孩子们,尽管脸上还带着童真的稚嫩,可此刻,他们黑乎乎的小脸上,目光却满是凶悍与决绝。 他们用那脏兮兮的小手,胡乱地从地上抓起一块小小的石块,紧紧地握在稚嫩的小手里,仿佛那是他们对抗整个世界的武器。 然后,他们迈着不稳的步伐,毅然决然地朝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冲了上去。他们的身影在高大威猛的修罗族士兵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可他们没有丝毫退缩,那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勇气。然而,战争的残酷不会因为他们的勇敢而有丝毫怜悯,结局可想而知。 战场中央,更是一片惨烈景象。 帝胤为了能赶在花渐离归来之前,将幽灵族彻底屠灭,全副武装地踏入战场。 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锁定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幽灵族的首领苍渊。 苍渊如一头被困的雄狮,虽已伤痕累累,但仍毫不畏惧地与帝胤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对决。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交错,术法的光芒如绚烂的流星,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能让天地为之颤抖。 他们打得昏天黑地,周围的空气都被强大的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形成一个个诡异的旋涡。 最终,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帝胤瞅准时机,手中的魔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刺中了苍渊的腰部位置。 苍渊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瞬间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衫。 紧接着,帝胤毫不留情,飞起一脚,那一脚蕴含着千钧之力,如同一颗炮弹,将苍渊狠狠地踹进了一片血海之中。 那血海由无数战死之人的鲜血汇聚而成,此刻,苍渊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生死不明,只在海面上泛起一片刺目的血红色涟漪。 失去了花渐离庇护的苏阳,在这混乱而残酷的战场上,孤独而无助地抵挡着周围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他眼睁睁地看着苍渊被帝胤踢飞出去,连呼喊一声都来不及,便被一具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尸体重重地压在了身下。 他拼命地挣扎着,用尽全身的力气,从那人的尸身下艰难地爬了出来。 当他看清那具尸体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那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大哥苍策。 苏阳的嘴唇颤抖着,目光中满是无法置信与悲痛欲绝,他看着苍策的尸体,还没从这巨大的打击中缓过神儿来,紧接着,二哥苍安也在他的不远处倒下。 “噗——!” 接踵而至的悲伤与愤怒如汹涌的岩浆,在他的心里疯狂地翻滚,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最终化作一口鲜血,从他嘴中猛地喷出。 战场上,幽灵族的族人越来越少,他们的身影如风中残烛,在修罗族大军的猛烈攻击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此刻,唯一还能勉强支撑战斗的,只剩下兔兔大将军柳让尘。 一袭原本银光闪闪的铠甲,如今已被鲜血染得一片通红,脸上的面具也已破损不堪,仿佛在诉说着他所经历的无数次残酷战斗。 他在战斗的间隙,注意到了这边苏阳的危险处境,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苏阳的面前。 柳让尘一手紧握剑柄,一手将苏阳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躯为他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不让周遭如雨点般密集的刀枪剑雨伤到苏阳分毫。 第321章 苏阳穿回现代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周的喊杀声渐渐低沉,最终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死寂。 曾经辉煌一时,在魔界拥有一席之地的幽灵一族,在这场惨绝人寰的战争中,最终被全部屠灭。 那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繁荣昌盛的幽灵族领地,如今已化作一片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 燃烧的火焰还在废墟中跳跃,黑烟如恶魔的触手,弥漫在空气中,刺鼻的血腥气息让人作呕。 帝胤看着被大军重重包围在中央的柳让尘,微微眯起了眼睛,怎么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家伙给他一种好熟悉的感觉。 他直勾勾地盯着柳让尘看了半晌,也是笨的要死,愣是没猜到兔兔大将军就是他心心念念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柳让尘抱着苏阳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的目光越过重重敌军,望向远方,眼神中依旧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 这边的帝胤可没有耐心再继续耗下去,就剩这一个能打的了,赶紧将他解决掉,自己还急着去各族寻找心爱的人呢。 于是,他身形一跃而起,朝着柳让尘迅猛地击杀了过去。那攻击的气势如泰山压顶,仿佛要将柳让尘彻底碾碎。 柳让尘深知帝胤的强悍,他担心在战斗中苏阳会被伤到,赶紧又把他小心翼翼地放回到了地上。 然后手持那柄闪烁着寒光的银剑,如一位无畏的勇士,朝着帝胤迎了上去。 帝胤此刻为了赶时间,施展出的招式皆是伤害力最为强大的杀招。 一时间,柳让尘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招架。 帝胤的攻击如狂风暴雨,一次次地击中柳让尘,他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好几次被帝胤击中后,从半空中重重地砸落下来。 每一次落地,都能将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深深的深坑,周围的尘土如蘑菇云般冲天而起。 苏阳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突然灵机一动,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对着柳让尘大声喊道: “师父——!快把你脸上的面具摘了!!!快点!把面具摘了!” 苏阳心中想着,在现代的时候,帝胤看到柳让尘的那张脸就迷得走不动道儿,如果转换成现在的话,是不是也会有同样的效果呢? 可惜,苏阳的话柳让尘没听见,因为他聋了,对,就是字面的意思,他被帝胤伤的太重,已然双耳失聪。 但帝胤却将苏阳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不禁疑惑起来,为什么苏阳一定要让眼前的这个人摘下面具呢? 难道是他还隐藏着什么厉害的杀招?帝胤这家伙好奇心极重,于是他开始集中力量朝柳让尘的脸部攻击,想要看看那面具下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结果劲儿使大了,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柳让尘第 n 次被帝胤打飞了出去。 他摔倒在地后,脸上的面具如破碎的琉璃,瞬间裂开。面具下那张原本雌雄莫辨的脸庞,此刻也被帝胤这招毁得面目全非。 一道长长的伤口从额头延伸至脸颊,鲜血如蚯蚓般缓缓流出,让人看了心生惋惜。 苏阳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急,他顾不上周围的危险,抬腿便朝柳让尘那边跑去。 可就在他刚迈出几步的时候,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凉飕飕的寒意袭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一把红缨枪如毒蛇出洞,无情地穿过了他的胸口。 这把红缨枪的主人正是血漠谦。这个奸诈狡猾的狐狸,他之所以极力挑唆帝胤出战,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这一枪。 前面就说过,血漠谦是个极为记仇的人,苏阳抢走了花渐离对自己的宠爱,这在他心中如同一根刺,深深地扎着他。 所以,他一定要杀了这个在他眼中极为碍眼的家伙,以解心头之恨。 苏阳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如沙漏中的沙子,正一点点地流逝。 他身上原本那枚保命的玉佩,早已经被他偷偷又带回苍渊的脖子上。 苏阳心中清楚,这下自己是必死无疑了,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只想着穿越回去之后再找血漠谦算总账。 只是可惜的是,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和花渐离告别,还没有再看他一眼,还没有对他说出心中的感激与不舍。 苏阳的脑子陷入一片胡思乱想之中,最终,他的双眼缓缓闭上,身体如一片落叶,倒在了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生命之火就此熄灭,只留下无尽的遗憾与悲伤在这片废墟之上飘荡。 苏阳的灵魂被缓缓抽离出那已然死去的苍乐身躯。刹那间,十世阴阳子母镜再次幽光闪烁,将他送往现代。 苏阳于混沌迷茫之中,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之处尽是一片刺目的白花花景象,一想到穿越回去之后,永远也见不到花渐离了,他的心就痛得难以呼吸。 若是自己突然消失,花渐离归来时见到的只是自己冰冷的尸体,那该是怎样一幅令人心碎的场景?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定会满是痛苦与绝望,或许会自责,或许会疯狂地寻找让自己复活的方法,可这一切都将是徒劳。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这里等大魔君回来,大魔君……大魔君……” 苏阳越想越急,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挥舞着双手,试图抓住哪怕一丝一毫能让他停留的东西。 突然,在他疯狂的挣扎中,双手似乎真的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那一瞬间,苏阳的心猛地一喜,以为是这神奇的镜子听到了自己的请求,要将他重新送回花渐离身边。 此刻的他,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昏了头脑,也不管自己抓住的究竟是什么,立马紧紧抱住。 等他稍稍冷静下来,双臂渐渐收紧,才逐渐发觉这似乎是一个人。 他的心中满是诧异与惊喜,自己搂着的竟然是一个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能是谁呢?在这关键时刻出现在自己身边,难道是大魔君花渐离? 毕竟花渐离那般神通广大,想要突破时空的限制,将自己从这混沌之中拉回,对他来说或许真的只是分分钟的事儿。 苏阳激动得难以自已,他双臂如铁钳般紧紧搂着这个人,喊的更加带劲了。 “大魔君!大魔君!别丢下我一个人……” 终于,他的执着起了效果。被他紧紧搂住的那个人,仿佛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随着苏阳的呼唤,伸出手,在他的后背上有节奏地拍打着,安抚他那躁动不安的情绪。 与此同时,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苏阳的耳边响起:“不丢,不丢,哥在,哥在,老弟别怕……” 第322章 银枝掌控全场 苏阳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愣住了。 紧接着,眼前那原本混沌一片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这才惊觉,自己的双手正死死地搂着一个人的脖子。 当他的目光聚焦,看清楚那个人的容貌后,顿时呆滞住了。 “哥哥?”苏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向,难以置信地叫道。 “嗯,哥在。”苏向喜极而泣回应道。 苏阳最终还是穿越回来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不夜侯,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将苏阳从苏向的怀中夺了过来,他的嘴唇如雨点般落在苏阳的脸颊上,狠狠地亲了几口。 “小宝贝儿!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阿离,你怎么样了?” 许君悦快速来到苏阳的面前,她的眼眸中满是担忧,抬手摸摸他的头。 苏阳怔怔地看着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在魔界经历的种种惨烈与痛苦。瑶光被许君悦一剑刺死的场景,也在此刻变的无比清晰。 半晌后,“啊——!!!”他突然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随即,他整个人扑进不夜侯的怀中,全身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要将自己深深埋进不夜侯的怀抱,以此躲避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惧记忆。 帝胤搂着他心爱的龅牙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脸上充斥着浓浓的疑惑。 银枝小小的个子奋力挤进人群,手里拿着拨浪鼓来到苏阳的面前,抬手摸摸他的脑袋说道: “哦哦哦,儿子不怕不怕,爸爸我的拨浪鼓给你玩儿。” 说着,他微微转动手中的玩具,清脆的咚咚声响起,渐渐抚平了苏阳不安的情绪。 苏向则拿起苏阳身旁的十世阴阳子母镜,仔细地观察起来。 他是第一个发现苏阳失踪的。 那天清晨,苏向如往常一样,来到苏阳的房间叫他起床吃早饭。 可当他来屋内,却看到床榻上空空如也。起初,苏向并未太过在意,只以为是苏阳已经早早起床,自己跑出去玩了。 然而,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至中午,苏阳却依旧不见踪影。 苏向这才察觉有些不对劲,开始到处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却始终没有发现丝毫踪迹。 苏向瞬间慌了神儿,连忙将这个消息告知众人。 不夜侯得知苏阳神秘失踪之后,他没有四处盲目寻找,而是拔剑气势汹汹地来到血祭阁。 他笃定苏阳之所以失踪,肯定是被许君悦暗中藏了起来。 许君悦听后直接气笑了。 自己每天忙得团团转,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处理门中事务,哪有那闲工夫去干这么无聊的事情。 无奈的是,无论许君悦如何解释,不夜侯就是不肯相信,他的理由简单。 有句话说得好,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他又争又抢! 当初他将苏阳拐去万妖国,可以说是用连哄带骗的手段,才让苏阳和自己在万妖国完成了大婚。 许君悦作为苏阳的正牌女友,被不夜侯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横插一杠子,心中自然是憋着一股怒火。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激烈的争吵如暴风雨来临前的电闪雷鸣,迅速升级。 许君悦看着面前咄咄逼人的不夜侯,拳头不自觉地攥得越来越紧,心想你一个小三哪来的这么大气势。 于是乎,她玉手一挥,一条鞭子瞬间出现在她手中,啪的一下,狠狠地抽在了不夜侯的身上。 不夜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两人在血祭阁中大打出手。 他们的战斗如两团汹涌的火焰相互碰撞,强大的力量波动如汹涌的潮水,向四周扩散开来。 某处房间内,帝胤正搂着他心爱的龅牙妹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哐当一声巨响,如惊雷炸响在耳边,原本坚固的床榻瞬间崩塌。 原来是不夜侯和许君悦打斗产生的余波,如无形的恶魔之爪,扩散至血祭阁的每一个角落,其中自然也包括帝胤的房间。 帝胤气炸了,他猛地冲出房门,三下五除二便将打得难解难分的两人给制住了。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大海捞针般艰难的搜索行动。只要是个有脑子的,都被外派出去找苏阳了。 当然,除了银枝。 并非是要搞什么小团体,而是大家都觉得银枝小脑有问题,无论如何也不肯让他同行。 毕竟你见过哪个正常人,在还不认识的情况下张口就喊人儿子的? 银枝对此表示无奈,众人出发之后,他在海上明月的各个角落闲逛着。推门来到苏阳的房间之后,无意间瞥见床榻上那静静放置的十世阴阳子母镜。 银枝是谁?他可是神界天族的无极大天尊,一眼便看透了这镜子的奥秘。他推断出苏阳并非失踪,而是被吸进了镜子里。 然而,当银枝拿着这面镜子,认真的对众人说明这件事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在他们所有人的心中,眼前这个又瘦又矮,每日拿着拨浪鼓到处玩的小豆芽菜,说的难听些,就是个半拉智障。 银枝见众人不信,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拿着这面镜子去找帝胤。 “儿子儿子,爸爸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银枝推开门对帝胤喊道。 好在帝胤没有把银枝当小傻子看,他接过镜子认真地研究起来。终于,经过一番仔细的探究,他确定银枝的说法是正确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他们的目光如聚焦的聚光灯,齐刷刷地看向银枝,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明白事情的真相之后,众人齐聚血祭阁,围绕在那面神秘的镜子周围,等待着苏阳从这面镜子里出来。 这一等,便是半个多月。 许君悦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揪越紧,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不夜侯更是急得在阁内上蹿下跳,来回踱步。 他们其间也曾想尽各种办法,试图让自己进入镜子中与苏阳会合,但都以失败告终。 苏向则日夜守在床边,眼睛如钉在镜子上一般,死死地盯着床上的镜子,心中满是期盼,期盼着他的老弟能快点从里面出来。 终于,奇迹发生了。 这天,一直处于平静状态下的镜子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炽热而明亮,将围在四周的众人震退三米有余。耀眼的金光如无数根金色的针,刺得所有人的眼睛都难以睁开。 等到众人稍微适应这刺目的光芒过后,便清晰地听到镜子里传来苏阳的声音。 苏向激动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快步跑到床边,刚要回应苏阳的呼唤。 突然,镜子将苏阳扔了出来。苏向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 苏阳更是紧紧地搂着苏向的脖子,一个劲儿地嚷嚷着大魔君别丢下他。 第323章 大将军爆改龅牙妹 苏阳在银枝的拨浪鼓安抚下,情绪渐渐平稳,众人见他状态稍缓,立马围拢上前,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苏阳轻咳一声,嗓音还有些沙哑,缓缓说起自己这次离奇穿越去幽灵族的惊险历程。 众人听着,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难以置信,惊叹声,质疑声,追问声此起彼伏。 龅牙妹柳让尘更是如遭雷击,起初苏阳讲述大概时,他心底还存着几分狐疑,暗自忖度这小子是不是在故弄玄虚。 可当苏阳道出在幽灵族的细枝末节时,柳让尘心中的疑虑迅速消融。 柳让尘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阳,也许苍渊长久以来的猜测是对的。苏阳就是苍乐的转世! 毕竟这世间哪有这种巧合? 那十世阴阳子母镜,乃上古失传几十万年的神器,多少三界顶尖高手倾尽全力,寻遍天涯海角皆无所获。却偏偏被苏阳这个菜鸡轻易拾得。 而他穿越的目的地,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三万年前的幽灵族,这若说是巧合,简直荒谬至极,更像是冥冥之中的蓄意指引。 柳让尘暗自思忖,难道这镜子是要唤醒什么东西?又或是在暗示什么? 他猜不透其中深意。 但此刻,种种迹象让他笃定一个事实:苏阳就是苍乐!是苍渊捧在手心里的小儿子,是自己机灵乖巧却过早夭折的小徒弟。 柳让尘眼眶不禁泛起微红,看向苏阳的目光愈发复杂深沉,似有眷恋,疼惜,亦有重逢的喜悦与感慨。 他拼了命地咬紧牙关,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竭力压制住这股几乎要将胸膛撑破的激动情绪。 此刻,柳让尘恨不得立刻赶往万妖国,将这个惊天好消息,一股脑儿全倒给苍渊,可现实却禁锢住了他的脚步,帝胤的手还紧紧地搂在自己的腰上。 柳让尘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都极有可能瞬间引起帝胤的怀疑。 他在心里暗自叫苦,明白自己这次卧底行动犹如行走在刀刃之上,每一步都惊险万分。 之前精心伪装的身份历经千难万险才得以维持至今,若是因为这一时冲动而暴露,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挨一顿皮肉之苦倒还是小事,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可一旦身份泄露,再想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进来,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血祭阁防守森严,众人又对他这个“龅牙妹”放松了警惕才有如今局面,机会一旦错失,就再也不会有第三次了。 想到这儿,柳让尘只能硬生生地把满心的激动强咽回肚里,暗暗盘算着等晚上帝胤睡熟后,他再偷偷溜出去。 哼哼!!自己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最近这段日子,帝胤的举动愈发得寸进尺,简直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一开始,他还只是像个影子,无时无刻的跟在柳让尘身旁,虽说有些膈应人,但好歹还能忍受。 可谁能想到,这家伙如今胆子肥得能吞天,随时随地都敢伸出手来占便宜,全然没有一点魔尊的矜持。 柳让尘心里窝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不断宽慰自己,还好如今幻化的是女儿身,和他同处一室,多少还能免去些尴尬与窘迫。 可即便如此,每天晚上被帝胤搂进怀里哄睡,柳让尘都恨不得把这家伙的手给剁下来喂狗! 若不是为了方便窃取血祭阁的宝物,去给苍渊,助其快速增长修为。他堂堂幽灵族的大将军,怎会与这仇人共处一室,忍受这般屈辱? 每每想到这儿,柳让尘就觉得心里憋闷得慌,好似有只无形的手死死捂住口鼻,气都喘不上来。 他越想越憋屈,实在忍不住,打算偷偷给帝胤一记白眼儿,宣泄一下心头怒火。 谁成想,脑袋刚一转过去,就直直撞进了帝胤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当中。 那眼神,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看得柳让尘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见柳让尘扭过头,帝胤下意识地紧了紧搂在他腰上的手臂,微微俯下身,轻声细语地说道: “突然有些困了,陪我回屋,好吗?” 他的嗓音低沉而蛊惑,像是裹了蜜的钩子,若是不明就里的小男孩,怕是瞬间就被勾了魂去。 柳让尘脸上波澜不惊。可心里却早已把帝胤骂了个狗血淋头: 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这才刚醒还没超过二个小时呢,就又困了,怕不是属猪的吧! 不过柳让尘到底是自诩专业的“间谍”,心里门儿清,演戏就得演全套,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于是,他下巴轻点,任由帝胤搂着自己往房间走去。 推开门走进屋内,帝胤径直走到床边,伸展着双臂,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摆明了是要柳让尘伺候他脱外套。 柳让尘见状,差点没气炸了肺,他是谁?他可是纵横沙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兔兔大将军呐! 向来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儿,除了主上苍渊,这天下还没人有资格让自己近身服侍。 “你自己那两个爪子是摆设吗?要是不用的话趁早剁了喂狗算了!” 柳让尘没好气儿地啐道,话语里满是嫌弃与愤怒。 帝胤早就被他骂习惯了,脸皮厚得堪比城墙。他不慌不忙地走到一旁,从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里,慢悠悠地拿出一粒红彤彤的丹药。 那丹药在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仿若一颗璀璨的红宝石。帝胤故意拿捏着腔调,轻叹一声: “哎呀,真是可惜了,本来想给你一个好东西的,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吧。”说着,作势就要把丹药往回收。 柳让尘一听这个来劲了,赶忙问道:“这是什么?”他可太清楚帝胤手头好东西不少,万一错过个宝贝,那就亏大了。 帝胤瞧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笑眯眯地踱步来到柳让尘身边,伸出大拇指,轻轻抚摸他的一只眼睛,开口解释道: “这类丹药和以往那些只知道增强修为的大路货可不一样,这可是耗费了无数心血,用多种珍贵得能让人眼珠子掉出来的药材,才好不容易提取出来的这么一小颗。 它对眼睛那是有奇效,别说能治好你这斗鸡眼儿的小毛病,就算是整颗眼球都被炸得稀碎,毁得彻底的情况下。 只要吃下这一粒丹药,再配合自己平日里修炼的功法好好滋养,用不了多久,被毁掉的眼球就能跟雨后春笋似的,重新再长出来。” 柳让尘心里“嗤”了一声,他这斗鸡眼儿可是刻意变幻出来掩人耳目的,只要撤了术法,立马就能变回那雌雄莫辨的大美男模样。 不过他也的确狠狠心动了。这丹药如此神奇,若是拿去给苍渊服下,那他在战场上受损严重的眼睛,是不是就有恢复如初的可能了? 第324章 惹火 柳让尘心里头那念头一经生出,便抬手就朝着帝胤手中的丹药抓去,“给我!” 帝胤却像是早有预判,轻飘飘地往旁边一闪,轻松躲开了柳让尘这突如其来的抢夺。 紧接着,他优哉游哉地回到床边,再次展开双臂,那副理所当然等着人伺候的模样,真是要多气人就多气人。 柳让尘看着帝胤那副欠揍的样子,气得牙龈都快咬出血来,心里把帝胤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可转念一想,罢了,罢了,自己这段日子为了卧底大计,什么屈辱没受过? 之前连澡自己都给他洗了,那场面,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脸红心跳又憋屈。 如今不过是脱一件外套罢了,和之前的事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实在忍不了的。 这般想着,柳让尘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的愤懑,不情不愿地走上前去。 他的双手带着几分不甘愿的粗暴,三把两把就将帝胤的外套扯了下来,随手扔到一旁。 而后,他冲帝胤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弯曲,明晃晃地讨要着丹药。 帝胤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将丹药轻轻放在他的手心。 “拿好,莫要丢了。” 他说完便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儿,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柳让尘站在床边,看着帝胤这副说睡就睡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直抽抽。简直是个神人,哪有人入睡能这么迅速的,跟按下开关似的。 不过,他很快又暗自庆幸起来,这货睡了也好,简直是天助我也,自己正好能趁着这空档提前去找苍渊。 一想到即将要把苏阳的消息以及这意外收获的神奇丹药带给苍渊,柳让尘就满心激动,这下可真是双喜临门呀! 原本憋屈的心情瞬间高兴起来,连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柳让尘刚从房间离开,床上原本正熟睡的帝胤却毫无征兆地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目光深邃而幽沉,哪有半分睡意,起身看着柳让尘离去的方向,宠溺的笑了笑,喃喃自语道: “真是个可爱的小兔崽子。” 另一边的房间内,苏阳还在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他在幽灵族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许君悦随着苏阳的讲述,她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为何苏阳在刚才瞧见自己的那一瞬间,会满眼皆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恐惧并非无端而生,而是在幽灵族历经的生死磨难,与她许君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那些惨烈场景在苏阳心底刻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阿离……” 许君悦心怀忐忑,上前一步,语气中满是谨慎与担忧,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动了苏阳心底最敏感的神经,引得他就此疏离自己。 她满心郁闷,自己又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哪能料到有朝一日苏阳竟会魂穿成苍乐,去直面那些残酷至极的事情呢? 倘若真能预知未来,自己就算是舍了性命不要,也绝不允许苏阳遭受哪怕半分的伤害的啊。 苏阳正讲得兴起,听到许君悦的呼唤,话语戛然而止,却并未转头看向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与凝重。 “阿离,我……” 许君悦见他这般反应,心急如焚,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正在这时,四魔君血漠谦从门外走了进来。只见他双手捧着一块大西瓜正啃的带劲。 自从苏阳失踪之后,这货就从魔界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跟着大家到处寻找,虽然没帮到什么忙,但至少累着了。 血漠谦看到苏阳醒了之后,他瞬间两眼放光,激动的将西瓜皮随手一扔,紧接着抬起袖子,在嘴巴上胡乱地擦拭了两下。 “我的小大哥耶,你终于醒啦!快让我亲两口!” 血漠谦扯着嗓子高喊一声,他张开双臂,如一只扑食的大鹏,兴冲冲地就朝苏阳奔过去。 结果下一秒。 “啊——!!!” 苏阳瞥见这家伙,又是一阵惊恐至极的尖叫。 血漠谦瞬间急刹车,双手条件反射般捂住耳朵,脸上满是茫然,“小大哥,你怎么了?” 苏阳深吸一口气,从不夜侯的怀中探出脑袋来,恶狠狠地瞪着血漠谦,咬牙切齿地怒骂道: “王八蛋!你杀了我两次,这笔账我可都记着呢!现在总算是让我逮着机会了,看我不打死你!” 说罢,苏阳从床上蹦了起来,抡起两个拳头,气势汹汹地朝血漠谦冲了过去。 “哎哎哎!这是怎么个情况?这种调情方式是不是太过激烈了,小大哥饶命啊……” 血漠谦转身就跑,在屋内左躲右闪,一边逃窜,一边讨饶。 苏阳怎么也追不上他,气的在原地跳脚,大声嚷道,“王八蛋!臭狐狸!你有种就给小爷站住!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血漠谦听闻此言,更加卖力地狂奔,一溜烟儿就蹿出了院落。 鸡飞狗跳的一天终于结束了,没羞没臊的夜晚逐渐降临。 饭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腾腾热气氤氲而起,为这清冷的夜色添了几分烟火温情。 不夜侯此刻仿若一只心急的饿狼,双眼紧紧锁定了猎物——苏阳。 他急急忙忙的扒拉了几口饭菜,随后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一把将苏阳抄起,顺势就稳稳地扛在了肩膀上。 苏阳正美滋滋地啃着鸡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手中的食物还没来得及放下,便随着身体的腾空而晃荡起来。 “哎!大长虫,你干嘛呀?我还没吃完饭呢。” 不夜侯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抬起手,在苏阳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坏笑道: “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咱们去吃点儿别的。” 许君悦坐在一旁,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内心的悲伤再次涌了上来。 “阿离……”她的声音低低柔柔的,带着一丝惆怅与苦涩。 苏向见状缓缓凑近她的身边,嘴唇有意无意的解碰到她的耳垂,轻声道: “姐姐~别难过,等会儿,我也带你去吃点别的,保证惹火~” 许君悦脸上瞬间泛起一抹艳丽的通红,轻咬着唇瓣,嗔怪地剜了苏向一眼。 这边,不夜侯扛着苏阳健步如飞地回到房间,将他轻轻往床上一扔。 苏阳一个不稳,在床上弹了两下,手中那没吃完的鸡腿也掉在了地上。 他刚要发作,不夜侯就如饿狼扑食般压了下来,双手撑在苏阳两侧,眼眸中燃着炽热欲火。 苏阳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哪能不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他脸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结结巴巴道: “大,大长虫,大婚那晚你答应过,会一直让我的……这话,还,还算数吗?” 真男人从不在这方面计较太多,不夜侯点点头,“永远都算。” 苏阳听后傻笑一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稍稍一用力便翻而上,在不夜侯的配合之下,瞬间反客为主。 第325章 没了半条命 夜的幕布愈发深沉厚重,仿佛要将这世间一切都隐匿于无尽的黑暗之中,唯有不夜侯与苏阳的房间内,热度如失控的野火,熊熊燃烧,肆意蔓延。 随着激情的攀升,床铺不堪重负,发出阵阵吱呀吱呀的哀鸣,似是在抗议这般激烈的折腾,又似在为这炽热的氛围添上一曲别样的配乐。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风暴才渐渐有了停歇的迹象。 苏阳瘫软在床上,仿若一滩被抽去筋骨的软泥,全身酸痛乏力,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双眼无神地盯着床帏,只觉眼前的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那遍布全身的草莓印嫣红如血,密密麻麻地交织,重叠,仿若一幅狂热而艳丽的画作,绽放在苏阳白皙的肌肤上。 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哪怕这般轻微的动作,都能牵扯出浑身的酸痛,好似身体已不再属于自己。 苏阳这个年龄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儿,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节制,一次性吃到撑死拉倒。 “大……大长虫……我快死了……”苏阳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不夜侯侧身躺在苏阳身旁抱着他,微微喘着粗气,全身上下更是被某只小狗啃的青一块,紫一块。 他看向苏阳那布满痕迹的身躯。不禁有些后悔刚才过于疯狂,以致苏阳承受不住。 不夜侯抱起苏阳来到浴室,放进盛满温水的浴缸里,用毛巾一点点擦拭着苏阳汗湿的额头,脖颈以及那些刺眼的草莓印。 每触碰到一处敏感淤青,苏阳便忍不住瑟缩一下,不夜侯赶忙放轻力道,轻声哄道,“不痛不痛,我轻点……” 另一边的气氛也同样激烈,那炙热无比的温度给苏向整的呲牙咧嘴。 “哎呦呦,火大了,火大了,烫死了……” 只见他站在一处自己搭建的简易烤炉跟前,手里拿着一把烤串,在铁板上不断翻烤。 因对火候把控不够精准,导致火焰不停地窜起,吓得他连连往后退,生怕殃及池鱼,在这种手忙脚乱的状态下,还不忘回头说道: “姐姐,你再稍微等一会儿哈,好吃的马上就烤好啦。” 许君悦满脸黑线的站在苏向的身后,恨不得上去将他直接掐死。 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姐姐,可算是烤熟了,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向把烤的乌漆嘛黑的肉串递了过来,许君悦嫌弃的皱眉,一把夺过来丢出去老远,“吃个屁!” 肉串一路飞驰,最终找到目标,从半空中坠入,径直扎在了血漠谦的脑袋上。 这家伙也是活该,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四处瞎捣鼓。 “什么鬼?” 血漠谦摸索着把脑袋上的肉串取下来,拿在鼻子底下嗅了嗅,瞬间两眼放光。 “唔!老天爷赏饭吃。” 他说罢就往嘴里放,然而当这货咬下第一口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 “呕——呸呸呸!齁咸!” 血漠谦一把将肉串扔到地上,并恶狠狠的踩了一脚。 无意间一抬头,一抹倩影如幽灵般悄然从外面晃了进来。血漠谦本就憋着火,此刻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那道身影。 那身影的步伐极为谨慎,落脚轻缓无声,每一步都好似在试探着什么。在血漠谦看来,这行径多少有些鬼鬼祟祟。 他瞬间热血上头,一个箭步便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冲了上去,那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呆!你个丑八怪,给本君站住!” 柳让尘抬眸,冷冷的看着挡在面前的血漠谦,开口道:“好狗不挡道。” 血漠谦先是一愣,随即气急败坏地吼道:“呦呵,你他妈长能耐啦,敢这么跟本君说话?” 柳让尘根本懒得搭理他,绕过血漠谦,径直继续前行。 血漠谦哪肯罢休,平日里他在魔界作威作福惯了,连魔尊都宠着他,因此得名“魔界四公主”,哪受得了这等无视。 他几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推搡了柳让尘一把,柳让尘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你他妈往哪儿跑?本君还没问完话呢,这个时间点儿你不在屋子里好好伺候魔尊,偷偷跑出去干什么了?” 柳让尘站稳身形,拍了拍被推搡的部位,神色依旧冰冷,“无可奉告。” 血漠谦更加火大,“嘿!你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儿!今儿个你要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从这儿轻易走掉! 这大半夜的,你偷偷摸摸溜出去,别以为本君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背着魔尊去找野男人了?嗯?” 血漠谦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话语里满满的都是恶意揣测与侮辱。 “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柳让尘咬着牙,“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本君算什么东西?我可是魔界堂堂四魔君!在这魔界,还没几个人敢这么跟本君说话的! 你不过是魔尊身边一个暖床的,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说着,他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柳让尘的肩膀。 “今儿这事,关乎魔尊的颜面,你要是识趣,就老实交代,去见谁了,干了什么苟且之事,要是让本君查出来你真给魔尊戴了绿帽子,哼,有你好受的!” 柳让尘猛地拍开血漠谦的手,“别拿你的脏爪子碰我!” 血漠谦眯起眼睛,危险的盯着他,突然伸手抓住柳让尘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我说你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再给脸不要脸信不信……啊!” 话未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血漠谦整个人被弹开数米。他狼狈的爬起来,一双眼睛瞪圆了望着对面的龅牙妹。 “你个丑八怪,你居然敢打本君?” 说着他撸起袖管,又准备冲上去和柳让尘拼命。 柳让尘身形一闪,轻松避开血漠谦的抓捕,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想动手?”柳让尘冷笑一声,“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血漠谦气得暴跳如雷,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了一下:“你……你给本君等着!等本君告诉魔尊,半夜出去瞎搞,看他怎么收拾你!” 第326章 梦里寻他千百度 柳让尘闻言,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依旧镇定自若:“去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到时候我就给他说,是你调戏我不成,这才倒打一耙!” “本君调戏你?我呸——!你可拉到吧昂,本君可没有恋丑癖!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你自己看看你这个熊样。 斗鸡眼,麻子脸,大龅牙,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整个跟他妈猿猴成了精似得,本君疯了才会调戏你……” 血漠谦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气的在原地打转转,恨不得把所有贬低的词全都用上来。 他一番话落,却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于是疑惑的转过身。 结果发现,原本站在原地的柳让尘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踪迹。 “我靠!这丑八怪跑得挺快啊。” 这边的柳让尘已经来到了帝胤房门前,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悄无声息的溜了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唯有几缕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折射进来,勉强驱散些许黑暗。 借着这朦胧的月色,柳让尘瞧见床上的帝胤,只见他平躺在床榻之上,睡得正香。 柳让尘见状,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自腹诽:这个家伙不会睡了一整天吧? 哼,果真是个属猪的,就知道睡! 柳让尘定了定神,再度轻抬脚步,来到床前,将自己的外套脱去,轻轻放在一边。 紧接着,他屏住呼吸开始往床上爬,极为小心地挪动着,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惊醒帝胤。 可万万没想到,他刚爬上床榻,还没来得及完全躺平,原本熟睡中的帝胤就不老实的猛地翻了个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让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帝胤那宽厚结实的身躯便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柳让尘只觉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哼一声,差点岔了气。 他瞪大双眼,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帝胤,那英俊的面庞此刻离自己不过分毫距离。 愣了一瞬,柳让尘才缓过神来,确定这家伙还没有睡醒,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可紧接着,他便意识到此刻两人间这暧昧到极致的距离,近得能清晰数清对方的睫毛。 柳让尘伸出手,试探性地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帝胤。然而,帝胤死沉死沉,柳让尘又不敢使劲推他,多少有点欲哭无泪。 他只能将自己的脸往旁边转去,力求不让二人的嘴唇碰在一起。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这要是睡一晚上,自己非被他压成兔饼不可。 突然,柳让尘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寻思着,说不定自己幻化成本体,便能借着体型优势,从他身底下钻过去。 说干就干,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刹那间,他顺利幻化成一只通体雪白,毛茸茸的小兔子。 然而,帅不过三秒,他就又变了回来,并且脸色铁青。 没有办法,柳让尘的本体太小了,刚一变幻,竟正好不偏不倚卡在帝胤的大腿中间。 玛德!他最讨厌别人拿枪顶着自己的兔脑袋了,只恨不得上手给这家伙掰断! 本就郁闷的要死,谁知下一秒,情况愈发糟糕。 帝胤不知做了什么梦,嘴里嘟嘟囔囔开始念叨着什么,只是那声音含含糊糊,根本听不清具体内容。 更要命的是,他的双手也似被附上了自主意识,开始不安分地四处游走,一双大手对着柳让尘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柳让尘极力扭动身躯想要躲避,可活动范围极为有限,被占去不少便宜,简直憋屈到吐血! 就这样,在某人的骚扰下,柳让尘终于忍无可忍,愤怒地张口狠狠咬向他的耳朵,疼得帝胤立即惊醒了。 “啊……疼死了~” 他猛的坐起身,用手揉着耳朵,目光迷茫而涣散,显然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让尘趁机从帝胤怀里挣脱开来,快速地整理衣衫,那原本整齐的领口此刻已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你是猪吗?”柳让尘咬牙切齿地瞪着帝胤,“大晚上的做什么春梦!” 帝胤眨了眨眸,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他皱眉看着柳让尘,语气颇为无辜地问道:“我怎么了?” 柳让尘气结,“你,你说呢!你居然敢摸我!” “我?我没有呀。” 柳让尘深呼吸了一口气,指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物,“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脱的吗!” 帝胤摇头:“肯定不是我,我刚才做噩梦了,不记得发生什么。你呢?你今天出去玩了吗?” 柳让尘顿了顿,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要不然该露馅了,“要你管!我睡觉,你闭嘴!” 帝胤挑了挑眉:“哦,那我抱着睡。” 柳让尘瞥了他一眼,“你,滚下去睡!” “为什么?” “因为我要睡觉。”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今天有没有出去玩儿呢。” 柳让尘肯定不能把去找苍渊的事告诉他,干脆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然后迅速盖上棉被蒙头装死。 帝胤静静地看了他半晌,忽而勾了勾唇角,露出得逞的笑容,随即掀开被子,同样钻了进去。 …… 苏阳特别依赖苏向,不夜侯工作太忙,没法每晚都陪着他,每当这时他就会来找苏向一起睡。 苏阳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双手当枕头垫在后脑勺下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就差没在脑门上刻个“郁闷”俩字了。 苏向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耷拉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答滴答往下掉。 瞅见苏阳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眉头一皱,随手扯过毛巾胡乱擦了两把头发,开口问道: “老弟,你这是咋了?” 苏阳听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哥哥,我好想他。” 苏向把毛巾往旁边一扔,三两下掀开被子上床,挨着苏阳躺下来,“谁啊?” 苏阳扭过头,“你先猜猜呗。” 苏向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你这几天,看见姐姐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躲得老远,肯定不是想她。 不夜侯昨晚不还跟你腻歪着嘛,八成也不是他……嘶,除了他俩,我还真猜不出还有谁能把你魂儿都勾走。” 苏阳又轻轻叹了口气,“我是在想大魔君花渐离。” 第327章 迷弟变老弟 苏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合着你在这想自个儿呢。” 苏阳摇头,“这不一样,虽说花渐离是我的前世,可他给我的感觉,啧,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以前吧,我连他面儿都没见过的时候,心里可膈应他了。就因为君悦老是拿我跟他比,说我这不行那不行,干啥都比不上他。” 说着,苏阳像是想起啥好玩的事儿,嘴角不自觉上扬,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可等我真穿越过去,见着花渐离本人了,好家伙,我才发现君悦那话说得还真没错!” 苏向好奇地问:“咋?难不成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苏阳忙不迭点头,“那可不!大魔君不光长得帅,那身板儿,个头高高的,往那儿一站,气场两米八! 跟其他那些歪瓜裂枣的魔完全不一样。我刚穿越过去就过去找他了,当时去的时候还有点小紧张。 一来他不知道我是他转世,万一觉得我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直接把我扫地出门咋整? 二来人家是大魔君啊,受万魔敬仰,我就一没权没势的小菜鸡,这么冒冒失失找上门,说不定就得被揍得鼻青脸肿扔出来!” 说到这儿,苏阳满脸兴奋:“结果你猜怎么着?大魔君居然特平易近人!不光没赶我走,还请我吃饭呢!” 他那嘴巴跟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一提到花渐离,整个人都放光,跟打了鸡血似的。 苏向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时不时附和两句,等苏阳喘口气的功夫,他咋舌道:“哇塞,他魔还怪好嘞!” 苏阳嘿嘿一笑,往苏向身边凑了凑,神神秘秘地说: “这还不算啥!往后不管我碰上啥麻烦事儿,只要往大魔君那儿一跑,他保准给我搞定。有时候玩的太晚了,我就直接住他那儿。 哥哥,你是没见过他那床,老大了,睡三四个我都绰绰有余,被窝暖乎乎的,还香喷喷的,往里一钻,舒服得能让人秒睡!” 苏向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啊?你俩还睡一块儿啊?” 苏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有啥大不了的,我跟大魔君本来就是一个人嘛,就跟咱俩一样啊,那睡一个床咋啦?” 苏向嘴角狂抽,“道理我懂,可关键花渐离不知道啊!你就这么跟他睡一个床,真没开玩笑?” “准确来说,是睡一个被窝!咋啦?” 苏向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地又问:“那……那他就没有……咳咳,你懂的……” 苏阳一听这个不高兴了,“哥哥,你说什么呢!大魔君可不是那种人!虽说睡一块儿,可他就只是安安静静抱着我,规规矩矩的,连根手指头都没乱动! 再说了,当时我穿成苍乐,就是个小不点儿,大魔君多厉害,能对我一小孩起啥歪心思?你这是在污蔑大魔君,我不跟你说了!” 说完,傲娇地一翻身,把脑袋一股脑钻进被窝,背对着苏向,气呼呼地不吭声了。 苏向傻眼了,自己这也没说啥啊,他赶紧从后面抱住苏阳,轻轻晃了晃,压低声音哄道: “好啦好啦,老弟,哥错了,嘴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哥这一回呗,哥保证,以后再也不说大魔君坏话了。” 苏阳在被窝里闷了一会儿,听苏向服软了,这才不情不愿地探出脑袋,吸了吸鼻子,嘟囔着说: “哼,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暂且原谅你。”顿了顿,他又接着说: “再后来,我在那边累死累活忙活半天,结果屁用没有,两族还是按历史老路打起来了。 结局,嗐,不说也能猜到,惨呗!本来我穿回来就打算把这事儿当一场奇奇怪怪的梦,扔脑后算了。 虽说遗憾多得能堆成山,可也明白了历史这玩意儿,怎么也改不了。 但也不知道咋回事,我越来越想大魔君了,我好想再见他一面,那怕只是远远的看他一眼,都好……” 苏阳的语气很惆怅,带着浓浓的眷恋与依赖,说着说着,他竟哽咽了。 苏向听了苏阳的话,皱着眉头琢磨了好一会儿,抬手挠了挠脑袋,砸吧砸吧嘴说: “嘶,你俩这隔着时空呢,要想再见他一面,那难度可不亚于徒手登天,怕是没啥机会。” 说着说着,他灵机一动,兴奋道:“有了!你看,你是花渐离的转世,我呢,又是从你灵魂里分出来的一魂。 这四舍五入,可不就相当于我也沾着花渐离的边儿嘛!这么着,你就把我当成他,权当是在他怀里,指不定就能解解这相思的苦滋味儿了。” 苏阳撇撇嘴道:“呃……哥哥,你这公式乍一听是没错,可这结果咋看咋别扭啊,哪能这么硬凑呢?” “咋就不对啦?你不试试咋知道不行!来,我抱着你。” 说着,他长臂一伸,一把将苏阳拽进怀里,紧紧搂住,还轻轻晃了晃,就跟哄小孩似的。 “老弟,你现在把眼闭上,好好感受感受,用心找找那种熟悉的味儿,说不定就能代入进去了呢。” 苏阳依言闭上眼睛,可没过几秒,就又睁开了。 “啧,不行不行,哥哥,我真没法代入。你瞅瞅你这小身板,瘦得跟麻秆似的,哪有大魔君那种能遮风挡雨的安全感呐! 要真靠这法儿缓解思念,我还不如直接去找大长虫抱呢,他那体型跟大魔君好歹还能沾点边儿。” 苏向瘪着嘴说:“哎呀,我也不想这么瘦啊,你等着,等哥过两年长大了,到时候天天抱着你睡!” 苏阳苦着脸,“哥哥,可我现在就想抱。” 苏向眉头又皱了起来,手指在下巴上点来点去,绞尽脑汁思索着,突然眼睛一亮,“啊!又有了!” 苏阳挑高眉毛问:“你该不会是想说直接变成大魔君的样子吧?别瞎折腾了。” 苏向嘿嘿一笑,“用不着变,咱这不就有现成的嘛!”说罢,他麻溜地从床上坐起身,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危止!” 结果三秒钟过去了,往常一喊就瞬间闪到跟前的危止,这次连根毛都没瞧见。 苏向以为自己声音小了没传出去,立马深吸一口气,高喊了一嗓子: “危止——!!!” 这次,他话音刚落,就听“哐当”一声巨响,房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推开。 只见双性大美人危止穿着件性感得有些过火的睡衣,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她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一路小跑,双手还不停地摆弄着凌乱的睡衣领口,气喘吁吁地应道: “来,来了,主人,我来了。” 第328章 苏向的头号情敌 苏阳满脸疑惑,脑袋转向苏向,“哥哥,你把危止叫过来干啥呀?” 苏向咧嘴一笑,指了指危止,解释道:“你不是想见花渐离嘛,宠物长的都随主人,危止就跟花渐离长得跟复制粘贴似的,你抱着危止,就当是抱着花渐离了。” 苏阳一拍手兴奋道:“对哦!我咋没想到呢,危止,快变快变!” 危止此刻还在床边呼哧呼哧喘粗气,虽然完全不知道这俩人在嘀咕啥,但听了苏阳的话,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她身形一转,眨眼功夫,一个和花渐离长相足有八九分相似的花美男就直挺挺地站在了两人跟前。 与此同时,另一处的房间里,贱皮子风至正衣衫不整地瘫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他满心窝火,郁闷得直想撞墙。 他一个才修炼了一千二百年的小粉蛇,实在干不过活了六万多年的大老虎危止,以至猛一梦想破灭。 这让风至多少有点尴尬,自己堂堂蛇族的后代,竟然成了下面的那个,这要是让自家少主不夜侯知道了,肯定会被骂个半死不活。 今天他软磨硬泡才让危止变成女儿身,自己来大显身手。 风至激动的不行,危止可男可女,是不是说也可以生宝宝呢?那要是危止成功怀孕了,生出来是蛇宝宝还是虎宝宝呢? 不管,先干活再说! 结果,他跟危止的“大战”正激战到白热化阶段,就被硬生生打断,可真是要了蛇命了! …… 万妖国。 阳光洒落,微风轻拂,在一处雅致静谧的庭院内,苍渊正教尹痕习练剑法。 尹痕身姿挺拔,如一棵亟待成长的青松,少年感扑面而来。他本就天赋卓绝,自拜入苍渊为师,修为更是进步飞速。 只见他手持长剑,剑影翻飞,一招一式尽显灵动与劲道,引得一旁苍渊不时颔首赞许。 “大鸟爸爸!” 忽然,一声清脆响亮的呼喊打破庭院的宁静。苏阳跟在不夜侯身后,蹦蹦跳跳地步入庭院。 苍渊闻声,神情瞬间激动得难以自持,他大步流星地朝苏阳奔去,来到他的身前,将其紧紧搂入怀中。 “乖儿子!哈哈,可算把你盼来了!”苍渊初见苏阳时,就对这家伙格外的稀罕,上赶着非要给他当爹。 如今从柳让尘的口中得知,苏阳极有可能是苍乐转世,那更真是把苏阳当作眼珠子般宝贵。 “大鸟爸爸,你的眼睛还疼不疼?”苏阳的手轻轻抚上苍渊那被眼罩遮盖的一侧眼睛。 一想起战场上那惨烈血腥,尸横遍野的画面,苏阳鼻头猛地一酸,眼眶也泛起微红,声音不自觉染上几分哽咽。 苍渊笑着摇头,“不疼,早就不疼了,乖儿子,别担心。” 此时,尹痕利落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转身走向旁边的架子,挑了几颗色泽鲜亮,饱满圆润的果子,快步朝这边跑来。 “苏阳,你来啦,喏!这个给你吃。”说着,将果子递到苏阳面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 苏阳笑嘻嘻地伸手接过果子,“谢谢啦,好些日子没见着你,感觉你又长高了不少呢。” 尹痕挠挠头,憨憨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嘿嘿,你也更帅了。” 不夜侯走上前,“小宝贝儿,你先在这儿玩着,我那边有些事儿得去料理一下,晚点来接你。” 苏阳乖巧点头,抬手挥了挥:“大长虫,你忙你的去吧,放心。” 待不夜侯走远,苍渊拉着苏阳寻了处石凳坐下,满脸急切地追问: “好儿子,快跟爹说说,你和那小子成婚后,他有没有欺负你?要是敢欺负你,爹定饶不了他!” 苏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大长虫对我可好了,跟我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生怕吓着我,还会给我买各种好吃的,” 苍渊这才长舒一口气,“那就好,看来我没看走眼,他若敢亏待你,我定不轻饶。” 尹痕在旁瞧着二人聊得热络,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步,对着苍渊拱手行礼,恭恭敬敬道: “师父,苏阳难得来一趟,你们肯定有不少体己话要说,徒儿在这儿实在有些多余。所以恳请师父开恩,赏徒儿一天假,徒儿想去外面走走。” 苍渊爽快地点头应允:“行,这段时日你日夜苦练,也着实辛苦,是该放松放松,去吧,玩得尽兴些!” 尹痕得了准信,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多谢师父!”言罢,转身如一阵风般跑出万妖国境内。 他一路疾驰,山峦河流在脚下飞速掠过。好在身负飞行异能,速度远超常人,免去不少脚程奔波。 几个小时风驰电掣后,繁华市区终于映入眼帘。尹痕熟门熟路地朝着海上明月奔去。 临近时,身形隐匿在暗处,警惕地四下打量,确认无人注意后,如鬼魅般悄然潜入。 进入后院,他在各个庭院间灵活穿梭,最终在一处房前驻足,再次谨慎地环顾四周,确定安全无虞,才抬手轻叩房门。 屋内,命喜正在抓耳挠腮的写作业,一张数学卷子做了两个小时还没做完,愁眉苦脸的。 听到敲门声,笔尖一顿,疑惑地扬声问道:“谁呀?” 门外尹痕压低声线,小声回道:“命喜,是我,快开门。” “尹痕!” 命喜听出他的声音,惊喜溢于言表,三两步跑到门前,一把拉开门,“真的是你,你怎么突然有空过来啦?” 尹痕侧身闪入屋内,反手轻轻合上门,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堆果子,一股脑全堆在桌上,咧嘴笑道: “这可多亏了苏阳,他今日去找师父,把师父哄得那叫一个开心,我瞅准时机跟师父求了一天假,师父立马就答应了。” 说着,拿起个果子,在衣衫上蹭了蹭,递到命喜跟前:“给,尝尝,我在山上摘的野果子,新鲜着呢!” 命喜双手接过,轻咬一口,汁水四溢,酸甜滋味瞬间在舌尖散开,“哇,好吃!” 这两个好朋友想凑一起好好待会儿可太难了,全怪苏向那超强的“占有欲”,跟个护食的猛兽似的。 他就像一头领地意识爆棚的雄狮,一天到晚神经紧绷,把命喜当成自己的私有宝贝,紧紧守着。 只要瞅见有人靠近命喜,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在苏向眼里那都是来抢食的敌人,瞬间就炸毛,非得冲上去狠狠收拾人家一顿不可。 他那打压人的手段,简直狠到家了,被盯上的人,不被折腾得脱层皮,根本别想从他手里脱身。 命喜呢,性格随了他的叔叔苏温言,天生就是个老好人,跟谁都能处得来,脸上时刻挂着暖乎乎的笑容,脾气好得没话说,平时连句重话都不愿意跟人讲,更别说跟人闹红脸,起争执了。 尹痕就不一样了,经历了全家被灭门的惨祸,心里那根弦一直紧紧绷着,对周围人都防备得死死的。像只受了重伤,独自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孤狼,平时就自己一个人来来去去,谁都不靠近。 也就只有面对命喜的时候,才愿意打开心扉,把心里那些苦啊闷啊都倒出来。 可偏偏苏向在中间横插一杠子,他不知怎么就笃定了这两个人就是有奸情,搞得尹痕和命喜每次碰头,都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的。 生怕被苏向这个家伙发现了,再硬给二人贴个什么不清不楚的标签儿,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329章 没有弱点 尹痕笑嘻嘻问道,“味道的确不错吧?山上这种果子可多了,下次我多摘些带回来。” 命喜咽下口中果肉,笑着摆摆手:“这个不着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这段时间日子过的可充实了,自从上一个月我回去之后,就开启了日夜苦修模式,把师父交给我的那些功法秘笈全部啃透了。” 提及这件事,尹痕显得很激动,一改往日冷淡寡言的性子,滔滔不绝地跟命喜唠叨。 命喜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真厉害!我就知道你肯定行。唉,不像我,一张数学卷子大半天了,还没解出几个题来。” 说着,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作业,无奈地叹了口气。 尹痕走上前拿起卷子瞧了瞧,同样抓耳挠腮,“这要是别的东西,我说不定还可以帮你解决解决,这个……我还真没办法。” “不说这个了,你大老远跑过来肯定也饿了吧?我这里也有好多好吃的,赶紧来尝尝。” 说着,命喜将零食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两人坐下来,边吃边闲聊。 尹痕从桌上的零食袋里抓出一块牛肉干,“咔嚓”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对命喜问道: “苏向最近咋样啊?是不是还老欺负你?” 命喜无奈地点点头,叹了口气说:“还是老样子,苏向是改不了的。不过最近倒不怎么冲我来了,改成欺负别人了。 只要瞧见有人跟我聊天,他那暴脾气就跟点着的炮仗似的,立马炸毛。我都跟他解释了无数遍,我和同学们就是单纯地交流交流功课,闲聊几句,哪有他想的那么复杂呀! 可他就跟中了邪似的,死活不信,我要是多说几次,他还倒打一耙,说我心里有鬼,你说气人不气人!” 尹痕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地说:“我看苏向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绝对是脑子出问题了,而且病得还不轻呢!这疑心病也太重了,简直不可理喻。” 命喜赶忙摆摆手,紧张兮兮地说:“这话可千万别让他听见,不然我肯定没好果子吃。他那脾气,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呀!” 尹痕看着命喜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 “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让他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你。以后他要是再动手,你也别客气,直接还手,打不过也得打,必须让他知道咱不是好惹的,不能老是这么憋屈着。” 命喜苦笑着摇摇头:“打他?我以前也试过好多次了。有几次他可能知道自己理亏,我揍他的时候他就乖乖挨着,不还手。” 尹痕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那你有没有趁机把他揍成猪头?” 命喜叹气:“哪有那么容易,可能是我力气太小了吧。我那次是实在气不过了,才把他摁在地上揍了一顿。但他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脾气的。” 尹痕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啊?他还手了?啥时候的事?” 命喜指了指自己的嘴说:“就在上个星期。明明是他自己说的,要是他发疯,就让我大嘴巴抽他。 结果我那次刚打完,他立马就还手了。你看,我这两颗牙都被他打掉了,现在这两颗是假牙。” 尹痕一听,“啪”的一声猛拍桌子,“这个苏向太过分了!你都这么让着他了,他还不知收敛,简直就是个混蛋,不识好歹!” “嘘!”命喜赶紧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都有些颤抖,“别说了,苏向属鬼的,说不定就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了,要是被他听到,咱俩可就惨了。” 尹痕平复了一下情绪,坚定地说:“别人怕他,我可不怕。命喜,你也不用怕他。我拼命修炼,除了为自己家人报仇,就是替你揍苏向。 我就不信了,他苏向还能嚣张一辈子。等我实力够强了,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对你。实在不行,我就带你走,咱不受他这窝囊气!” 命喜看着尹痕激动的样子,心里一阵感动,但还是有些担忧地说: “尹痕,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苏向他其实也有好的一面。他平时对我还是很照顾的,只是在我和别人接触这件事上有些偏执。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尹痕皱了皱眉头,“他那哪是照顾你,他那是把你当成他的私有物品,限制你的自由!你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和生活,他不能这样霸道地干涉你。” 命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跟他说过这些,可他就是听不进去。他说他害怕失去我,所以才会这样。” 尹痕冷哼一声:“害怕失去就可以这样蛮不讲理?这是什么歪理。他要是真在乎你,就应该尊重你的想法和感受,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把你越推越远。” 命喜无奈地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劝他,他根本不听。我要是反抗,他就会变本加厉。我不管怎么说,都抵不过他的威胁。哎,我算是栽了。” 尹痕轻轻拍了拍命喜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命喜,你不能放弃。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出路的。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 命喜抬起头,看着尹痕,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是,我真的不想把你牵扯进来。苏向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怕他会伤害你。” 尹痕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说:“你放心,他伤不了我。我在万妖国日夜苦练,可不是白练的。我的实力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他要是敢对我动手,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命喜还是有些担忧:“尹痕,你不要小看他。他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冲动,但他其实很有心机。 他还是魔界的大魔君,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官儿,但听着就很厉害。我们要是和他正面冲突,肯定会吃亏。” 尹痕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知道,所以我们不能和他硬拼。我们要智取,先找到他的弱点,然后再想办法对付他。你觉得他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命喜仔细思索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苏向没有弱点。” 尹痕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样看来,想对付他的难度确实挺高。我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命喜看尹痕认真思考,便也不再说话。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令人头疼的数学卷子,看看能不能灵光一现把它解出来,结果捣鼓了半天也没弄明白。 他沮丧地趴在桌上,喃喃自语:“唉……这题怎么就这么难呢?” 尹痕扭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海上明月这么安静,苏向是不是不在家?” “对啊,他今天代表市里去参加篮球比赛了,估计得明天早上才回来。” 尹痕眼珠一转,露出一抹坏坏的笑意,悄声说:“这样岂不是更好。” 命喜愣了愣,有些纳闷地看着他:“你有什么主意吗?” “苏向在学校里不是和你是同桌吗?你可以把他的卷子拿过来和你的对一下,这样你不就不用发愁了嘛。” 第330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 命喜想想觉得有道理,“可我现在就算是写上了,不是自己做的,那以后遇到同样的问题我还是不会呀?”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可以通过请教老师或者同学把这些问题再补回来。眼下是先要解决这张卷子,早点写完,咱们也可以早点出去玩儿呀。” 命喜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字,头痛地抓住脑袋:“行!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去把苏向的书包抱来。” 说着他便匆匆往外走,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黑色的大书包跑了回来,兴奋地说:“哈哈,终于搞定啦。” 命喜迫不及待地的从书包里翻出苏向卷子,快速扫视了一遍。随即眼睛一亮,开始埋首奋战起来。 尹痕走过去看了一眼,“苏向这字写的倒是不错,题也答的工整,但是你可得保证他的是对的哈,万一只是徒有其表,可就白瞎忙活了。” “呃……因为我也不知道正确的答案,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但我可以确定一点,苏向写出来的那就是对的。” 尹痕挑了挑眉毛,“这么肯定?” 命喜嘿嘿一笑:“因为苏向的学习很好,一直都是全校第一。” 尹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全校第一?他学习这么好呢?” 命喜点头,“苏向很厉害的,无论干什么事情都是第一名。打篮球第一,钢琴,骑马,射击,游泳等等各项技能全部第一。” 尹痕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原来这个苏向竟然如此优秀。可惜,却是个天生的坏种,注定是祸乱苍生的大魔王。 命喜很快将卷子写完,又将苏向的东西整理完毕,放回原处,两人这才离开房间。 一条寂静的小路上,苏阳仿若一阵旋风,着急忙慌地朝血祭阁狂奔而去。 在万妖国的时候,苍渊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将柳让尘化身龅牙妹的事泄露出去,万一让帝胤他们有所察觉,小兔子铁定要变兔饼。 苏阳当时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那副乖巧听话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得信以为真。 可谁能料到,前脚刚踏出万妖国,后脚他就跟被点燃的火药桶似的,内心的激动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再也遏制不住。 典型的“狗窝子里藏不住热窝窝头”,二话不说,撒开脚丫子就朝着血祭阁飞奔而来。 血祭阁内,此时气氛剑拔弩张,柳让尘也不知怎的,又和血漠谦较上了劲,吵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只见血漠谦跟个斗鸡似的,梗着脖子,一脸嚣张地站在柳让尘对面,那鼻孔都快朝天了,满脸写着“找茬”二字,扯着嗓子质问道: “丑八怪,本君瞅你是越看越不顺眼,越琢磨越觉得你不是个好东西,你到底是哪路货色派来勾引魔尊的,麻溜儿地给我招来,别逼本君动手!” 柳让尘闻言,冷笑道:“你有病吧!我在这儿浇花,招惹你哪门子了?你是眼睛不好使,还是脑子进水了,没事找事!” 血漠谦一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蛮不讲理地回怼道:“哼,你还敢顶嘴!就你在这喘气气,本君看着就心烦!” 柳让尘简直无语透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呛道: “照你这么说,那你可以去死啊,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呼吸,也省得在这儿膈应人!” 血漠谦暴跳如雷道:“放肆!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还真是反了天了,你不就是个给魔尊暖被窝的。 居然敢跟本君这么趾高气昂地顶嘴,今天我非得替魔尊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说罢,他周身灵力瞬间涌动,仿若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裹挟着丝丝缕缕的血腥之气。 双手迅速结印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如同一颗即将喷发的小型太阳,紧接着,他大喝一声,率先出手攻击。 那血红色的灵力如一条咆哮的蛟龙,张牙舞爪地朝着柳让尘扑去。 柳让尘见状,毫不畏惧,身姿轻盈一闪,避开凌厉一击。 他脚尖轻点地面,体内灵力也如蛰伏的火山瞬间苏醒,银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薄而出。 如水般温润却又暗藏锋芒,迅速在身前形成一道护盾,将血漠谦那狂暴的灵力攻击抵挡在外,发出“滋滋”的声响,仿若水火不容的双方在激烈交锋。 紧接着,柳让尘双手舞动,一道道银色的灵力丝线朝着血漠谦缠绕而去。 血漠谦侧身一闪,险险避开,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嘴里叫嚷着: “哼,就这点能耐,也敢在本君面前班门弄斧!你这丑八怪,莫不是仗着魔尊给你撑腰,平日里狐假虎威惯了?” 柳让尘冷笑一声,讥讽道:“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做事向来坦坦荡荡,还用得着仗谁的势? 倒是你,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反倒在这儿为难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血漠谦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还敢嘴硬!弱女子?我看你就是个暗藏祸心的奸细,故意接近魔尊,妄图搅乱魔界,今日若不将你拿下,日后必成大患!” 说着,他双手再次快速变幻法诀,周身血光更甚,脚下土地仿若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开始龟裂。 一道道血红色的灵力如同破土而出的荆棘,朝着柳让尘疯狂刺去。 柳让尘眼神一凝,不慌不忙地抬起双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银色灵力瞬间汇聚成一面巨大的圆形光盾。 那些血红色的灵力荆棘刺在光盾上,溅起一朵朵耀眼的火花,却无法穿透分毫。 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兔兔大将军了。 “血漠谦,你三番五次挑衅,我都没有与你计较,没想到却反而助长了你的气焰,既然如此,我也没有耐心跟你纠缠,今日便送你上路!” “大言不惭!我今天就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扛得住本君几招!” 血漠谦说罢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近柳让尘,抬手就是一记凌厉的掌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气息,直逼柳让尘面门。 柳让尘侧身躲过这一掌,同时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点而出,一道银色的灵力如离弦之箭,朝着血漠谦的胸口射去。 血漠谦连忙侧身,却还是被灵力擦过手臂,衣衫瞬间破裂,一道血痕浮现。 “嘶……!”血漠谦痛呼一声,脸色阴沉至极。 他恶狠狠地瞪着柳让尘,愤怒道:“贱婢!你竟敢伤本君,今天本君一定要杀了你!” 第331章 傲娇的四公主 柳让尘目光森寒地盯着血漠谦,浑身散发出强悍霸道的肃杀之气,“就凭你,也配?” 话落,他周身萦绕着磅礴的灵力,一步迈出,犹如离弦之箭般掠向血漠谦。 血漠谦这个四魔君也不是吃素的,感受到危机袭来,立刻施展身法,躲避柳让尘凶猛的进攻。 然而,他终究慢了一步,被柳让尘抓住机会,一拳轰在胸膛。 砰——! 一道闷响骤然传出。 血漠谦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朝后退了十余步。 “咳咳……噗嗤……!” 他踉跄两步,捂着疼痛难忍的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随之溢出唇瓣,染湿了胸襟。 血漠谦惊讶地望着柳让尘,没想到这个丑八怪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劲。 这一切都太突然,太令他意外了! 不远处,帝胤正静静的站在那里,他在这二人刚开始打斗的时候便赶了过来,眼见柳让尘并没有吃亏,索性负手而立,站在一旁优哉游哉地看戏, 而这时,正满脸杀气的血漠谦不经意间一扭头,瞥见了帝胤。 刹那间,他就像川剧变脸一般,凶巴巴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朝帝胤这边跑来,脚下一个踉跄,扑通一声,直挺挺地来了个滑跪,精准无比地停在帝胤的脚边,开始恶人先告状: “魔尊,您可算来啦!您要是再晚来一步,小四就要被这个女人活活打死了呀~” 血漠谦不愧是修行了万年的“狐狸精”,此刻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眼眶里蓄满了晶莹泪花,扑闪扑闪地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帝胤。 长睫上挂着的泪珠欲落不落,真真是我见犹怜,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任谁听了这凄惨哭声,心都得跟着碎成好几瓣。 可惜帝胤不吃他这一套,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像撸狗似的,在血漠谦的脑袋瓜儿上抚摸了几下,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小四,咱们技不如人不丢份,但要是撒谎可就不是好狐狸了。” 血漠谦跪在地上,咬着嘴唇,可怜兮兮地嘟囔着: “魔尊不疼小四了……小四这颗心呐,哇凉哇凉的,比掉进冰窟窿还冷。您瞧,我这手臂都被她划伤了,疼得厉害。 小四不过是想着为您守好这一方天地,见她形迹可疑,多问了几句,她就下此毒手。 小四知道错了,以后定当谨言慎行,可您千万别不理小四呀,您要是不理小四,小四就跟那没头的苍蝇似的,满世界乱撞,这日子可咋过哟!” 说着,他还伸出没受伤的手,轻轻拽着帝胤的衣角,轻轻晃了晃,脑袋一歪,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帝胤。 活像个被主人责骂后撒娇讨饶的小狐狸,那萌态十足的模样,任谁看了都难免心软几分。 帝胤微微挑眉,哭笑不得的看着他:“哦?那依小四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呀?” 血漠谦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赶忙回道:“小四不敢僭越,全凭魔尊做主。但求魔尊看在小四一片赤诚之心,平日里鞍前马后的份上,给小四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小四定当尽心尽力,把这事儿查个水落石出,也好让魔尊安心。要是再有差池,小四愿受任何惩罚,绝无怨言!” 说罢,他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脯,那小模样,仿佛在向帝胤表忠心。 柳让尘在一旁冷眼旁观,见血漠谦这一番惺惺作态,忍不住冷哼一声: “装货!少在这儿扮可怜,真有本事,刚才怎么不继续打?” 血漠谦闻言,也不炸毛了,只是可怜巴巴地望向帝胤: “魔尊,您听听,她当着您的面还这么欺负小四,小四实在是委屈……” 血漠谦眨巴着他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愈发委屈地抽搭起来,软糯糯地对帝胤说道: “魔尊,您是不知道啊,小四我这几日可一直都提着心吊着胆呢。这个女人老是趁着您忙碌之际,偷偷摸摸就跑出去。那行径,神神秘秘的,十有八九就是去找野男人了呀! 小四心里想着,这怎么能行呢,万一她做出什么对不起魔尊您的事儿,那可就是咱魔界的大患。小四对您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呐! 就因为这份忠心,才多问了她几句,想着要是能探探虚实,也算是为您分忧了,哪成想……她竟这般狠心,对小四下此毒手。” 说着,他还不忘抬起那条受伤的手臂,轻轻颤抖着展示给帝胤看,仿佛那伤口是什么英勇作战的勋章,眼角的泪花扑簌簌滚落,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柳让尘在一旁听着,肺都要气炸了,二话不说,大步跨上前去,照着血漠谦就是一脚。 血漠谦“哎哟”一声惨叫,整个人顺势柔弱不能自理地瘫躺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哼哼唧唧: “疼……哎呦呦,疼死人家了,你这个女人真是好狠的心呀……” 柳让尘破口大骂:“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明明是你自己找茬在先,没事找事,故意刁难我,如今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你还要不要脸了! 有种你现在就给我起来,咱们接着单挑,别在这儿装模作样,扮什么柔弱无辜,恶心给谁看呢!” 说着,柳让尘实在气不过,上前去扒拉血漠谦,狠狠揪住他的衣领,作势要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别以为装死就能糊弄过去,起来!走,跟我再去一决雌雄!” 血漠谦被他从地上拖了起来,眼珠子偷偷转了转,心里暗自盘算,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娇柔做作的可怜相。 他扭动着身体从柳让尘手中挣脱,又“虚弱”地跌回地上,可怜巴巴地望向帝胤: “魔尊,小四起不来了,这伤……太重了。”那语调,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般。 柳让尘咬牙切齿道:“你少给我装,刚刚污蔑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现在想耍赖,没门儿!” 血漠谦带着哭腔喊道:“魔尊啊,您看看她呀,她这是要杀了我啊!小四我一心为您着想,从来没敢有半点私心,如今却被她这么欺负,我可怎么活哟……” 第332章 小狐狸历险记 另一边,苏阳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血祭阁,刚进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苏阳本就看血漠谦不顺眼,在他眼中,这只大红狐狸整日里油腔滑调,搬弄是非,活脱脱一个魔界祸害。 此刻,又见他在欺负自己的小兔子,苏阳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 “血漠谦!你大爷的,又在欺负人!” 苏阳扯着嗓子怒吼,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血漠谦扭过头,还没等看清来者何人,便被踹了一脚。 “哎呦我去~小大哥,你这一脚也太狠了,小腿差点插人家肚子里,要出狐命啦!” 苏阳双手叉腰,“活该!你这个坏狐狸,谁让你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欺负人的。” 数落完,苏阳转向帝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口道: “王叔,这个大红狐狸太坏了,咱们要是再不管管,往后他还不得无法无天,岂不是要骑在咱们所有人头上拉屎撒尿,这还了得!必须得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让他长长记性。” 帝胤听了苏阳的话,佯装十分纠结地皱起眉头。思考了片刻,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说怎么办?” 苏阳一听这话来了精神:“王叔,上一次他欺负我哥哥,咱们已经罚过他变成女孩子生活一段时间了,虽说消停了不少,可这家伙显然没长记性,所以这一次咱们得想个新招。” 帝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配合地问:“哦?说说看,你小子又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苏阳凑到帝胤跟前,神秘兮兮地说:“咱们就把他变回小狐狸,没了人形,他就算想欺负人,也有心无力啦,只能乖乖夹着尾巴做狐。” 血漠谦在一旁听得真切,双手死死抱住帝胤的大腿,拼命摇晃着,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魔尊~您可千万不能听小大哥的啊!您要是把小四变回小狐狸,小四往后还怎么伺候您呀!” 苏阳撇了撇嘴,“哼,他这是装可怜呢!王叔,您可别心软,对这种屡教不改的家伙,就得下狠手,不然他永远不知道悔改。” 血漠谦一听,哭得更凶了,可帝胤和苏阳心意已决,丝毫没有动摇,最终还是把他变成了一只小狐狸。 这下给这家伙委屈坏了,瞬间觉得血祭阁再无自己的容身之处。他要枫麟集团找陆景,不仅是他脾气好,最关键的是他和花渐离长的像。 导致血漠谦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很亲切,现在受了这天大的委屈,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陆景。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了热闹非凡的大街上,刹那间就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天呐,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小男孩手指着血漠谦,兴奋得又蹦又跳,小脸涨得通红。 周围的人闻声纷纷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刹那间,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这是狐狸?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 “我活了大半辈子,可从没见过这种模样的狐狸,该不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神兽?” “这肯定是保护动物啊,说不定是珍稀物种,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一个年轻小伙儿拿出手机,边拍照边咋舌。 血漠谦被众人围在中间,再也威风不起来了,此刻的他,又饿又累,肚子里咕噜噜直叫,满心的委屈。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姐姐匆忙从街边便利店跑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几根火腿肠。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人群,嘴里轻声说道:“大家让一让,别吓到它啦。” 众人很自觉地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小姐姐慢慢靠近血漠谦,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轻声细语地说: “小狐狸,你是不是饿啦?别怕,我这儿有吃的。” 血漠谦抬眼看了看小姐姐,想着吃一口也行,便缓缓走向她。 小姐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缓缓蹲下身子,将火腿肠掰成小段,轻轻递到血漠谦嘴边。 血漠谦张嘴轻轻咬住,慢慢咀嚼起来。小姐姐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漂亮的毛发。 “这只小狐狸好乖哟~你看它的眼睛,跟会说话似的,肯定是通人性的。” “小姐姐,你说这狐狸会不会是从哪个动物园跑出来的呀?”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好奇地问道。 小姐姐摇了摇头,一边继续抚摸血漠谦,一边说:“我也不清楚呢,但看它这么乖巧,肯定不会伤人。说不定是迷路了,我们得帮帮它。” “要不我们联系动物保护协会吧?让专业的人来照顾它,给它找个好归宿。”人群中有人提议。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哼,什么保护动物,说不定是害人的玩意儿,狐狸这东西邪性得很,你们别好心办坏事!” 小姐姐听了,眉头微微一蹙,站起身来,面向众人说道:“大家别听他乱说,这小狐狸多可爱啊,哪有什么邪气。就算它真的是特殊的存在,我们也应该以善意相待,而不是恶意揣测。 血漠谦吃完最后一口火腿肠,舔了舔爪子,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奔去,九条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 “小狐狸,你去哪儿啊?”小姐姐焦急地呼喊着,追随着血漠谦奔跑的身影飞奔而去,“等等我……” 血漠谦听到小姐姐的呼喊,顿住了脚步,九条尾巴也随之轻轻摇曳,转过头望向她。 小姐姐见他停下,赶忙来到他的身边,蹲下,伸手温柔地抚摸着血漠谦火红的毛发。 “小狐狸乖乖,你不要乱跑哟,外面的世界很复杂,万一遇到坏人可就糟啦。” 小姐姐微微歪着头,思索片刻后,再次开口,“要不这样吧,我先带着你去我上班的地方,等下班之后我再帮你找主人好不好呀~你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咯~嘿嘿。” 她说着直接把血漠谦抱在怀里,一路上,她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小狐狸。”时不时,她还忍不住把脸凑近,在血漠谦的脑袋上,背上亲上几口。 第333章 小松鼠陆景 不一会儿,一人一狐就来到了公司大门口。小姐姐刚要抬脚迈进大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 她瞧了瞧怀中的血漠谦,心想这只通身火红,长着九条尾巴的小家伙要是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保不准会吓到别人。 于是,她打算把血漠谦装进自己的背包里,这样既能带着他进去,又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血漠谦却在此时抬头张望,这一望可不得了,他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芒。 真是无巧不成书,小姐姐上班的地方,竟然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地——枫麟集团。 来不及多想,血漠谦轻轻一挣,便从小姐姐怀中跳了下去,随后四蹄生风,马不停蹄地朝着大厦内冲了进去。 小姐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嘴里惊呼:“小狐狸,别跑!” 前台的接待小姐正低头整理文件,突然感觉一阵疾风掠过,抬眼一看,一只大红狐狸直冲着电梯方向狂奔而去。 吓得她花容失色,手一抖,文件散落一地,尖叫声划破长空:“啊!这……这是什么东西!” 周围的人们也被这声尖叫吸引,纷纷转过头。 “我的天呐,哪来的狐狸!” “快躲开,别被它咬了!” “……” 血漠谦却全然不顾身后的混乱,他的目标明确——顶层的副总办公室。 他在人群的缝隙中左冲右突,九条尾巴灵活地摆动,巧妙地避开众人的踩踏。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期,电梯口人满为患,血漠谦瞅准一个空当,“嗖”地一下钻进了即将关闭的电梯。 电梯里的几个人原本正安静地等待着电梯上升,突然看到血漠谦冲了进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年轻小伙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后背紧紧贴在电梯壁上,声音颤抖地喊道: “这……这是从哪来的狐狸啊,不会咬人吧!” 另一个中年女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捂住眼睛,嘴里不停地念叨: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血漠谦可没心思理会他们的惊恐,他在电梯里焦急地转着圈,时不时用小爪子扒拉一下电梯门,想要快点到达顶楼。 终于,电梯到达了顶楼。 门一开,血漠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直奔陆景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陆景正坐在办公桌前,审阅着文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还没等他起身查看,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血漠谦几个跳跃间冲到了陆景的跟前。 他昂首挺胸,站定在办公桌上,一身皮毛血红如火,眼瞳漆黑如墨,九条尾巴轻轻摇曳,看起来甚是霸气。 小姐姐着急忙慌的赶到现场,她喘着粗气,喊道:“陆总,对不起,我……我没拦住它,这只小狐狸它好像迷路了。 我本来想带它回公司照顾一下,等下班后帮它找主人,没想到它直接跑进来了,真的很抱歉!” 陆景本体是一只萌萌哒的松鼠,因此对此事见怪不怪。 他好脾气的笑了笑,温润地说道:“不碍事,既然这只小狐狸喜欢待在这里,那就让它在这里玩吧,你先去工作,有需要我再叫你。” 闻言,小姐姐松了口气,点点头退了出去。 血漠谦迈着轻盈的小碎步,在陆景的办公桌上悠然自得地来回溜达。时而停下,伸出小爪子,扒拉几下桌上的文件。 时而又绕到电脑面前,歪着脑袋,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接着抬起爪子,在键盘上一通乱按。 陆景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这只小狐狸,心中暗自揣测:这只小狐狸好像一点都不怕人。 瞧这通身火红的皮毛,尤其是那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狐狸,八成是已经修炼成精了。 可既然如此,它为何不直接化作人形呢?难道是还没有修炼出人身? 这个想法在陆景脑中才刚刚闪现,还没待半秒,便被他自己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毕竟都长出九条尾巴这般罕见的模样了,又怎会修炼不出人身,这简直是荒谬至极。 而且看它这副自来熟的模样,难不成还认识自己? 别看血漠谦受点委屈就来找陆景求安慰,就觉得这二人是老熟人。 其实陆景除了知道血漠谦是魔界的四魔君,别的一概不知,甚至他都没有见过血漠谦的真实面貌。 第一次见面是血漠谦被帝胤变成女孩的时侯,第二次就是这货现在小狐狸的模样。 陆景微微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开口:“小狐狸,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还有,你是不是认识我呀?” 血漠谦此刻正沉浸在“桌面清理大师”的角色里,贱了吧唧的将桌上的文件一股脑地全划拉到了地上。 听到陆景的话后,他动作一顿,毛茸茸的耳朵微微一动,像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接着转过头。 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轻轻一跃,身姿矫健地跳进了他的怀里。两只前爪子按在陆景的胸前伸长脖子,呲溜呲溜地去舔他的脸。 “哈哈……别闹别闹,有点痒。” 陆景顺势一手抱住他,一手抚摸着他毛茸茸的狐狸脑袋,轻声问道: “你果然认识我对不对?现在这个屋里没有别人,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吗?” 血漠谦看着他,眼神中透着满满的无奈与懊恼,帝胤此次惩罚这货,不仅封印了他的法力。 让他空有一身本领却无从施展,还强行闭了他的麦,使他纵有千言万语也只能憋在心里。 血漠谦懊恼地用两只爪子捧住自己的脑袋,使劲摇晃了几下。 陆景见他这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 “小可怜,说不了话没关系,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就眨眨眼。” 血漠谦闻言,立刻乖巧地眨了眨眼,逗得陆景哈哈大笑。 随后,陆景将他轻轻放在地上,指了指一旁的沙发,说道:“去那边玩会儿吧,别捣乱咯。” 血漠谦却像没听见似的,围着陆景的脚边转起了圈,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小腿,亲昵无比,还伸出爪子轻轻抓着陆景的裤脚,撒娇求关注。 陆景无奈地摇摇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血漠谦见状,也有样学样,用嘴叼起一张纸,然后放回办公桌上。 接着又跳下来,邀功似的看着陆景,眼睛亮晶晶的,陆景见状,笑着夸奖道:“哈哈,真乖!” 第334章 异想天开 深夜,月色朦胧。 苏阳静静地坐在血祭阁的庭院里,双手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 。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打破了这夜的宁静。紧接着,一道身影被人从某处房间扔了出来,正是帝胤。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落地之后,又就地连着打了几个滚儿,这才终于停在了苏阳的不远处,带起一片尘土飞扬。 随后,便听到柳让尘在屋内那骂骂咧咧的声音,“该死的,再敢对我动手动脚的不老实,我立马宰了你!” 苏阳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赶忙撒腿跑过去,伸手将帝胤扶了起来,给他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好奇的问道: “王叔,你又犯啥事儿了?” 帝胤好像已经被柳让尘揍习惯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无所谓地抖了抖袖子,“没什么,小孩子家家的,不该问的别问。” 苏阳一听,忍不住撇了撇嘴,“王叔,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你又耍流氓了对不对?” 帝胤一听这话,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佯装严肃地说道:“什么叫耍流氓?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我这叫增进感情,懂不懂啊你!” 苏阳却不吃他这套,目光警惕地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他凑到帝胤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王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龅牙妹的真实身份了?” 帝胤的目光瞬间有些躲闪,含含糊糊地回道:“知道……不知道……知不道。” 苏阳一脸得意地说:“哼哼,我一猜就是。王叔,以我这次穿越幽灵族的这次经历来看,你要追小兔子,怕是悬的很呀。” 帝胤一听,脸色微变,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小子小点儿声,万一让其他人听到了,他可就危险了。” 苏阳将他的手拿下来,“王叔,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不会有人听到的,话说回来,你那个时候也太狠了。 小兔子长得这么漂亮,结果双方对打的时候,你一个大招放过去直接给人毁容了。小兔子不恨你才怪呢。” 帝胤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要是早知道肯定不会对他出手,还有一件事,我觉得责任也不全怪我。 小兔崽子上战场的时候是带着面具的,这我之前又没有见过他,哪能知道他长得这么漂亮。唉,现在后悔也晚了。” 苏阳眼珠一转,一本正经地对帝胤说道:“王叔,你知道我刚才坐在这里在想什么吗?” 帝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回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你想啥。” 苏阳兴奋说道:“我在想既然我能穿越过去一次,是不是也能穿越过去第二次呢?” 帝胤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苏阳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大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要改变历史!” 帝胤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我看你想吃屎!历史可不是能随意改变的东西,它就如同一条无形的因果锁链,环环相扣,紧密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世间万物,皆在冥冥之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好似一张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大网,每一个细微的节点变动,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导致整个三界的秩序失衡,陷入无尽的混沌与混乱之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苏阳一脸茫然地问:“这么严重啊?” 帝胤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呢?你小子要实在闲的话就去抓紧修炼,别一天到晚的异想天开。 你看看你哥哥小向,明明我一开始看好的是你,毕竟你的体质特殊,乃是那世间罕见的玄黄之体,这要是修炼起来,那简直就是如同开了外挂一样。 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来讲,你修炼到了现在,就应该能和天师派的掌门打得有来有回才是。 没想到你小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一让你修炼,不是渴了就是饿了,要么就是要拉要尿的,净找借口。 这一来二去,反倒是后来的小向远超于你,小向如今的境界,别说是和天师派的掌门打得有来有回了,那都能直接碾压对方了。” 苏阳一听帝胤又唠叨起这件事儿,赶忙伸出手指,紧紧堵住自己的耳朵,等他唠叨完了,才弱弱地放下手。 “王叔,你要拿我和哥哥比的话,那我肯定是怎么也比不上啊。你应该拿我和同龄人相比呀。 你看,虽然我的修为在你们这些大佬面前,那就是个小菜鸡,不堪一击,但你要是把我放出去,在同龄人里那也是小佬一个呀。” 帝胤却不买账,反驳道:“强词夺理,你要是这么比较,那我还说你哥哥和你还是同龄人呢,这你怎么说?” 苏阳被噎了一下,愣了愣,眼珠一转,赶忙说道: “呃……这个,这个嘛……有了!那是因为我哥哥原本就是来自魔界的一缕残魂呀,王叔你细想,虽然咱们都不知道这缕残魂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他在被打得魂飞魄散之际,居然还有余力凝固出一缕残魂,为自己日后复活做准备,这就足以证明他的不凡之处了呀。 后来,他的残魂和我的一缕分魂结合就成了现在的苏向,要这么换算下来,我哥哥如今修炼的速度这么快,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吧?” 苏阳这一通“洗脑”,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帝胤听后,微微思索了一下,竟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有理!” 苏阳见帝胤认可了,顿时来了精神,追问道:“那王叔,你是真不知道我哥哥的那缕残魂是谁呀?” 帝胤:“不知道啊。” 苏阳不死心,又接着问道:“那按照我哥哥现在修炼的速度来说,是不是就说明那缕残魂正在慢慢复活?如果复活了之后,我哥哥还是我哥哥吗?” 帝胤:“不知道啊。” 苏阳皱着眉头,越发好奇了,“那残魂会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家伙,要不然也不会让人收拾成那样…… 嘿呦!王叔,这要是某一天那缕残魂完全复活了,会不会回头打咱们呀?” 帝胤:“不知道啊。” 苏阳:“( ′?w?)?” “我说,王叔,你是不会说别的词儿了吗?” 帝胤没好气地回道:“会呀,关键你说的这些问题我是真不知道啊。” 第335章 苏阳再穿幽灵族(1) 苏阳气得跳了起来,指着帝胤说道:“你你你!……你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草率地把那残魂复活了,这心也太大了吧!” 帝胤耸耸肩:“我这不好奇嘛,那缕残魂在魔界飘荡了这么久,我太想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 而且我要是想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那第一步就得把他盘活呀。” 苏阳听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点道理。啧,先不说这个了,都跑题了,不管你同不同意吧。 反正我是决定了,我要再次穿越回去改变历史,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帝胤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啥意思,让苍渊变赢家?” 苏阳激动得一拍手,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王叔,你终于变聪明了。” 帝胤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呸!那我不就悲剧了。” 苏阳赶忙上前拉住帝胤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哎呀,不会哒,我大鸟爸爸比你善良多了,就算他胜利了,也不会对修罗族怎么样的。 他只会想方设法地让两族,甚至是让整个魔界变得更好,更加繁荣昌盛。” 帝胤却像是没了听下去的兴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 “无聊,你自己在这儿慢慢异想天开吧,睡觉去咯。”说完,他站起身,悠哉悠哉地朝房间走去。 三秒后—— “该死的,居然还敢钻我被窝,走你!” “砰!” 帝胤再一次被柳让尘扔了出来,他仰面躺在地上,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啊哦~”苏阳站在原地怪叫一声,那表情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帝胤无奈地看着苏阳,“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支持你穿回去改变历史,希望等你回来之后,我不会再被扔出来。” 苏阳一听,顿时嘿嘿一乐,“王叔,那没问题啊,等我过去之后把那边儿的历史一扭转,变成两族是相亲相爱的好朋友。 到时候你要是再追小兔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现在快给我说说你们各自的缺点,我也好提前做做功课,到时候把你们一举拿下!” 苏阳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说穿就穿。他回到房间,找出十世阴阳子母境,对着镜子喊出那句奇葩的口令: “你大爷的,我要穿越!” 话音刚落,刹那间,镜子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嗡”的一声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一道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金光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强大的吸力扑面而来,苏阳只觉身形一轻,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被吸进了镜子内。 有了上一次惊心动魄的穿越经历,苏阳这次明显淡定了许多。 他像是个经验丰富的冒险家,静静地闭着眼睛,身体微微放松,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第一次穿越时的场景。 那温暖的被窝,还有母亲瑶光那如春风拂面般温柔的呼唤“乐儿”,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令人安心。 他满心期待着再次重温那般温馨时刻,嘴角甚至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微笑。 结果,万万没想到,现实却给他来了个狠狠的下马威。 那句温柔的“乐儿”还没来得及钻进耳朵,苏阳就感觉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顿时飞了出去。 紧接着,帝胤那威严得如同洪钟般震耳欲聋的声音,如炸雷一般从他的耳边响起: “放肆!本尊的宏图大业岂容你在此指手画脚。你们幽灵族的壮大已经威胁到了修罗族的统治地位,本尊必须在其羽翼未丰之时将其铲除,以绝后患。” 苏阳一听,心头猛地一颤,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呢?就像一道闪电划过脑海,瞬间勾起了他上次穿越的记忆。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一看不要紧,嘴角顿时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这他妈怎么穿越的地点还带随机刷新的呀!”他在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上一次明明是直接穿到了幽灵族,舒舒服服地被瑶光从被窝里喊醒。 这次倒好,居然穿到了修罗殿,还悲催地被帝胤毫不留情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刮子,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别提多憋屈了。 唯一不变的是,苏阳这次魂穿过来变成的对象依旧是苍乐。 按照历史的发展走向,帝胤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铁定了心,打定主意要跟幽灵族开战了。 上一次,苏阳不信邪,还像个愣头青似的,一个劲儿地哭咧咧地给帝胤讲道理,摆事实,妄图用言语改变他的想法。 结果一通忙活下来,累得够呛,却什么都没有改变,历史依旧按照原来的轨迹无情地前行。 这一回,苏阳可学聪明了,就像是游戏重开,有了之前的经验加成,他心里暗自盘算,自然要改变策略,绝不再跟帝胤瞎咧咧,白费口舌。 “苍乐,本尊念你年幼无知,不予你过多计较,希望你好自为之,再有下次,本尊定要你魂飞魄散!” 上方的帝胤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阳,那神色无比冷酷,仿佛苏阳在他眼中只是一只微不足道、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 “这个时期的王叔还真是凶的可怕,动不动就要杀人,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苏阳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嘀咕着,抬头看向帝胤,嬉皮笑脸道:“哎呀~王叔,知道啦知道啦,我走了拜拜!” 说着,他脚底抹油,掉头就跑,刚跑出去几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猛地停下转回来。 一个箭步冲到桌子前,小手一伸,从桌上抓了一把零食装进口袋,这才心满意足地溜了。 苏阳一路飞奔,朝着幽灵族的方向狂奔而去。再次来到这个熟悉得如同故乡的地方,看着四下里如诗如画的优美环境,百姓们那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苏阳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他抬手用力擦了一把眼泪,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喃喃自语道:“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改变历史,不让你们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第336章 苏阳再穿幽灵族(2) 幽灵殿内。 瑶光坐在一旁,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她低垂着头,手中正专注地缝制着战袍。 她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便是亲手给自己的丈夫和儿女们缝制衣物,在她心中,这绝非是一项繁琐累人的工作,而是传递爱意的独特方式。 那细密的一针一线,皆是她深情的倾注,凝聚着对家人深深的担忧与无尽的牵挂。 此时,和修罗族的大战已然到了一触即发的危急关头。瑶光抬眼,望向已经成年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即便心中有千般万般的不愿,她也清楚,身为幽灵族的领导者,他们享受着万千百姓的供养与尊崇。 到了这种时刻,就必须挺身而出,拼尽全力守护幽灵族,不让百姓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小女儿苍灵陪伴在瑶光身边,看着母亲那凝重的面庞,心中满是心疼,轻声安慰道: “娘,您别太担忧了,咱们幽灵族兵力强盛,战士们个个英勇无畏,肯定不会输给修罗族的。” 另一边,大哥苍策和二哥苍安正与苍渊和柳让尘围坐在巨大的石桌旁,对着摊开的地图,神情严肃地商讨着战略布局。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坚毅的面容,光影在墙壁上跳动,似也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紧张不安。 “啊哈哈哈!!!……小爷我又杀回来啦!” 就在这凝重的氛围中,苏阳从外面冲了进来,兴奋得满脸通红,嗷嗷直叫。 再次见到久违的亲人,他激动得难以自持,挨个给家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那热情劲儿,让大家一时都有些愣住了, 瑶光率先回过神来,将苏阳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柔声问道: “乐儿,你这是又跑去哪里玩儿了?瞧瞧,搞得满头大汗的。” 知子莫若父,苍渊看着苏阳这副模样,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严肃地问道: “乐儿,大半天不见你人影,是不是又跑到修罗族去了?” 苍策见苍渊黑了脸,赶紧给苏阳开脱:“爹,乐乐平日里是顽皮了些,但却是最乖巧听话的。您都已经叮嘱过他不让他去了,他肯定会时刻记在心里的。” 苍策这边拼命救,苏阳那边疯狂送,对着苍渊用力点点头: “对啊爹,您真聪明。” 苍渊一听,气得火冒三丈,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几晃,怒吼道: “胡闹!我跟你娘是怎么嘱咐你的,这个时候局势这么乱,你还敢到处乱跑,帝胤那个小畜生可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上一秒对你以礼相待,下一秒就翻脸不认人,让你魂飞魄散。既然我和你娘千叮咛万嘱咐,你都记不住,那就让马鞭来给你长长记性!” 瑶光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她一把将苏阳紧紧护在怀里,对着苍渊斥责道: “哪有你这么当爹的,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就不知道疼。乐儿还这么小,他懂得什么。一次说不听,多叮嘱几次不就好了,犯得着动粗吗?” 说话间,她眼角余光瞥见苏阳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伸手一掏,竟是苏阳从帝胤那里拿来的零食。 她顺势将零食掏出来,举到苍渊面前,气呼呼地说道: “你看看,你就知道光挑儿子的不是,这一看就是帝胤用这糕点哄乐儿过去的。你可倒好,事情不查清楚就要打儿子。 有一句话叫子不教父之过,你要打咱们儿子之前,先抽自己几鞭子再说吧,看看你疼不疼。” 瑶光噼里啪啦一顿呵斥,那气势,仿若一只护崽的母狮。 苍渊被她这一通骂,顿时怂了,讪笑着摸了摸鼻尖儿,赶忙大步走过去,轻轻拍打着瑶光的后背,讨好地说道: “是是是,王后教训的对。都怪我这张臭嘴惹的祸,往后再也不敢了,嘿嘿。而且,我这不也是太担心嘛。 毕竟修罗族那边已经下达了战书,乐儿要是再像之前跑那里去玩儿,万一出点儿什么事情,可不就都晚了嘛。” 瑶光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当娘的疼起自己孩子来,哪还管得了那么多,都是不讲理的。 刚听苍渊居然要用马鞭抽她的宝贝疙瘩,她这一时没忍住,当众就发了火。 苍安从旁边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到瑶光面前,轻声说道: “娘,您看爹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别再生气了。” 瑶光腾出一只手来接过茶杯,轻抿一口,哼了一声,说道:“罢了,既然儿子都给你求情了,这一次我就暂且原谅你吧。” 苍渊听后,满脸堆笑,站起身来,还煞有介事地朝她鞠了一躬,感激涕零地说道: “多谢王后宽宏大量。” 瑶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去去去,少油嘴滑舌。” 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温情四溢,另一边柳让尘却仿若置身事外,依旧沉浸在战略布局之中。 兔兔大将军向来不玩儿虚的,他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到底怎么样才能把帝胤弄死呢? 苏阳从瑶光怀里挣脱出来,跑到柳让尘的身边,抱住他的腰晃了晃。 “小兔子师父,我给你商量个事儿呗。” 柳让尘被他这一晃,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苏阳,一弯腰将他抱起来,笑着说: “行呀,不过咱们要先说好,可不许再要糖吃了,要不然你的牙就要掉光喽。” 苏阳嘿嘿一笑,双手抱住柳让尘的脖子,凑近他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是一个秘密,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单独说。” 柳让尘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乐呵呵地应道:“好,那咱们就出去说。” 柳让尘抱着苏阳走到殿外,来到一处极为安静的角落。 他缓缓将苏阳放下,蹲下身子,与其平视,“小公子是要和我说什么呀?” 苏阳一想到自己脑海中那个大胆又新奇的计划,就兴奋得难以自持,两只小手不停地相互搓动。 他打量着柳让尘。这位驰骋沙场,杀敌无数的大将军,那所向披靡的实力才应该是他的代名词。 可偏偏,柳让尘生就了一副极为出众的容貌,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肌肤如玉,以至于每个人见到他,目光总是先被那张脸吸引。 苏阳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脱口而出,“小兔子师父,你长得真漂亮。” 柳让尘闻言,明显一愣,“嗯?” 苏阳一本正经地说道:“咳咳,我的意思是,我想到了一个可以击败修罗族的办法,厉害着呢,甚至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从内瓦解他们。” 第337章 苏阳再穿幽灵族(3) 柳让尘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急切地问道:“小公子有何高见?” 苏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近柳让尘的耳边,神秘兮兮地嘀咕了好一阵子,嘴巴一张一合,手还时不时比划两下,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随着苏阳的讲述,柳让尘的表情从刚刚惊喜的神态逐渐发生了变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最后,他一脸无语地看着苏阳,哭笑不得地说道:“别闹,我又不是女人,怎么能用美人计呢。” 苏阳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据理力争道:“谁说只有女人才能用美人计?美人指的是人,又不分男女。 小兔子师父,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向你保证,那个帝胤见了你绝对会走不动道儿。” 柳让尘看着苏阳那一脸兴奋,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 “你这想法过于天真了,首先,我并不觉得我长得好看,我这模样不过是普普通通罢了,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其次,帝胤久居高位,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除非他得了失心疯,才会喜欢我这个五大三粗,整日只知道舞刀弄枪的男人。所以你这个计策是万万行不通的。” 苏阳却丝毫没有气馁,“小兔子师父,你难道从来没有照过镜子吗?否则为什么对自己的美貌有这样的误解。 你就听我一次,咱们试一试嘛。你想想,帝胤从来没有见过你真正的模样,这样更大大方便了你潜伏进去。 而且你武功高强,即使被发现了,凭借你的身手,也能够顺利逃脱,毫发无损。若是换成别的美人潜伏进去,说不定立马就会变成刀下亡魂了。 所以这个任务必须得你来执行,你再想想看,如果你顺利潜伏进去,从而获得帝胤的欢心,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什么事儿都听你的。 到时候你和我爹咱们里应外合,来个一锅端,直接把他拿下。这样难道不比打仗强吗?既减少了伤亡,又能速战速决,多好的事儿啊!” 柳让尘听完苏阳的话,还是一个劲儿地摇头,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 “小公子,这事儿真不靠谱。先不说我根本没那迷惑人的本事,就说帝胤那多疑的性子,我贸然接近,他岂能不起疑心?” 苏阳眼珠子一转,拉着柳让尘的手晃了晃,开启了软磨硬泡模式:“小兔子师父,你可别小瞧了自己。你平时战场上威风凛凛,那股子精气神儿一摆出来,谁能不被吸引啊? 我这儿都想好了,你就假装是无家可归的可怜兔,故意在帝胤面前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看到你这惨样,保准会把你带回修罗殿。等进了殿,你再慢慢找机会施展魅力,让他一步步放下防备。” 柳让尘哭笑不得,抽回自己的手,指了指苏阳:“你这小鬼头,脑洞倒是挺大,可实操起来太难了。 而且,要我去讨好帝胤那家伙,违心地曲意逢迎,我实在做不来,心里这关过不去。” 苏阳见柳让尘态度稍有松动,趁热打铁,表情愈发认真:“小兔子师父,我知道这让你为难了,可你想想咱们幽灵族的百姓啊。 一旦开战,多少家庭会支离破碎,多少无辜的生命会消逝,你武艺高强,是咱们族的顶梁柱。 正因为如此,你才最有能力担起这个重任,深入虎穴,换取大家的安宁。你就当是为了那些天天盼着你凯旋的乡亲们,咬咬牙试一试。” 柳让尘微微动容,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时,眼中仍有犹豫:“可我真不会撒娇……” 苏阳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师父,我教你。”说着,他将手搭上柳让尘的肩膀,一脸殷勤地说道:“你只管听我的安排就行了。” 柳让尘皱眉看着自信满满的苏阳,迟疑地点了点头。 …… 修罗族内,帝胤一袭黑袍加身,身姿挺拔如松,背负着双手行走在路上。 他微微低着头,眉头轻皱,那深邃的眼眸中似有风云涌动,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冥思苦想些什么。 突然,一片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飘飘悠悠地掉落在他的脑袋上。 帝胤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在枝叶间若隐若现,那人正双手紧紧地抓着树枝,两只脚不安地在空中扑腾着。 树枝不堪重负,随着他的挣扎微微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乎下一秒就会折断。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惊扰本尊,当心本尊让你立即灰飞烟灭!” 帝胤仰头,冲着树上的人大声呵斥。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树枝终究没能承受住重量,应声折断。 那白色的人影仿若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直直坠落。 帝胤见状,脚下轻点地面,飞跃到半空之中,张开双臂,精准无误地将那坠落之人抱在怀里。 待凑近一瞧,刹那间,帝胤只觉心跳漏了一拍,口水差点没当场流下来。 我了个乖乖——!!! 只见怀里竟是一名长得无比俊美的男子,一头长长的白发垂直腰间,随风轻轻飘动,眸中满是惊惶与无助,显然是被吓坏了。 他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帝胤的衣裳,湿润的大眼睛一眨巴一眨巴地看着帝胤,顿时就把某魔的魂给吸走了。 帝胤抱着他落到地面上,却依旧舍不得将他松开,翻脸比翻书还快,轻声细语地询问: “不要害怕~已经没事了。我是魔尊帝胤,你又是谁呀?怎么会跑到树上去了呢?要不是我正巧路过,你怕是要凶多吉少喽~” 柳让尘将头轻轻靠在帝胤的胸前,一只手摸索着他的胸口,啜泣声: “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无家可归,孤苦伶仃地一个人流浪到这里,这一路身心俱疲,又饿又渴,实在难受极了。 方才瞧见树上的果子,就想着摘下一两个来填一填肚子,可谁曾想,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哪里还有力气爬树呀,就这么被困在了那里。” 说着,柳让尘又紧了紧搂住帝胤的手,在他的脖子间轻轻蹭了蹭,边蹭边说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幸得魔尊前来,这才救了我的性命……” 第338章 苏阳再穿幽灵族(4) 帝胤听着柳让尘那软糯带着哭腔的声音,心都揪成了一团,他拍打着柳让尘的后背,柔声哄道: “不要哭了,你这副模样,实在让人心疼。既不知去处,又身无依靠,往后可如何是好?” 柳让尘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轻轻咬着下唇,摇了摇头,可怜巴巴地开口: “我也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或许哪天倒在路边,也就结束这漂泊的一生了。” 说罢,他的眼眶又红了几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下一秒又要决堤而出。 帝胤见状,心中一紧,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这怎么行!既已无家可归,往后你便跟着我吧。在这修罗族内,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柳让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却又很快隐去,换上一副懵懂又感激的神情。 他微微低下头,似是有些羞涩,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 “魔尊,我这样贸然跟着您,不会给您添麻烦吧?您身份尊贵,我……我实在是有些惶恐。” 帝胤看着柳让尘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连忙轻轻摇头,语气愈发温柔: “怎么会是麻烦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于你。” 柳让尘吸了吸鼻子,目光怯生生地望向帝胤,小声说道: “魔尊,您对我这般好,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我如今身无长物,唯一能做的,便是陪在您身边,听您倾诉心事,为您排忧解难,只希望不会让您嫌弃。” 帝胤手臂微微收紧,将柳让尘牢牢地拥入怀中,而后迈开大步,向着修罗殿的方向走去。 “不要再提什么报答,你能留在我身边,于我而言便是这世间最珍贵的馈赠。” 说着,他脚步不停,踏入修罗殿的大门,殿内的侍从们见魔尊归来,纷纷跪地行礼。 待行至内殿,帝胤轻轻放下柳让尘,拉着他在一张铺着锦绣软垫的长椅上坐下,而后转身,为柳让尘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目光始终未曾离开他片刻: “先喝口茶,缓一缓情绪,等下膳食便送来了。” 柳让尘乖巧地接过帝胤递来的茶盏,轻轻啜饮一口,“魔尊,您这修罗殿气派非凡,我初来乍到,生怕行差踏错,给您丢脸。” 说话间,他的眼睛不安地眨动,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帝胤在他身旁坐下,手臂自然地揽过他的肩头,给予他安抚: “无需担忧,这修罗殿往后便是你的家,我会吩咐下去,众人皆会敬你,护你,若有人敢对你无礼,你尽管告知我,定不轻饶。” 柳让尘听闻,轻轻放下茶盏,侧身依偎进帝胤怀里,声音软糯得如同刚出锅的糯米糍: “魔尊~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多啦。我本来想随意找个地方栖身,现在,有您在,我就不必四处流浪,能够安心地待在您身边……” —— 苏阳猫在暗处,看着帝胤抱着柳让尘远去的背影,直到二人彻底没了踪影,他才贼头贼脑地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诶嘿嘿嘿~小兔子师父就是聪慧,无论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这演技,简直绝了!王叔啊王叔,这次,你就等着兵败如山倒吧。” 他一边嘀嘀咕咕,突然转身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呼哧带喘,跑到大魔君花渐离的府邸。 因为太过兴奋,刚进大门差点被绊倒,本来可以稳住,但不知道背后谁给他一脚,咣就跪地上了。 苏阳跪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扭过头去,扯着嗓子大吼大叫: “你大爷的!谁踹的小爷,给我站出来!” 门口的魔兵目视前方,一本正经地站岗,压根儿不搭理他这一茬。 苏阳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气势汹汹地来到他们面前,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 “我告诉你们,别看我小,我脾气可大着呢!哼!谁要是惹到了我,我刨他祖宗十八代!刚才到底是谁踢的? 小爷我数到三,赶紧站出来,要不然我就还往你们的杯子里放虫子,让你们喝个‘虫虫茶’!” 苏阳急赤白脸地一顿威胁,嗨!你还真别说,压根儿没用。 “是谁在此大声喧哗呀~”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苏阳转头望去,只见花渐离站在那里,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宠溺。 “大魔君!”苏阳眼睛一亮,瞬间像换了个人似的,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脚下生风。 到了近前,他轻轻一跳,整个人像只袋鼠一般挂在花渐离的身上,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大魔君,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你想不想我呀?” 花渐离双手抱住他,微微一愣,“昨天你还在我这儿吃点心呢,何来好久不见?” 苏阳眼珠一转,“呃,我的意思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我一刻都离不开大魔君呢。” 花渐离勾唇笑着,伸手捏了捏苏阳圆溜溜的脸蛋,“我也爱你。” …… 自从帝胤将柳让尘带回修罗殿后,兔兔大将军就如同一位踏入陌生战场的勇士,深知若想站稳脚跟,必须得有十八般武艺傍身。 他凭借着少之又少的撒娇技能,以及弱柳扶风的姿态,各种矫揉造作轮番上演,给自己恶心的够呛。 最终,成功将帝胤的心牢牢抓住。 可柳让尘心里门儿清,自己本是驰骋沙场的大将军,如今这般大幅度跨界改行,虽说初战告捷。 但在撒娇这一领域,跟那些个天生就会拿捏人的高手比起来,自己还有漫漫长路要走。 毕竟,男人嘛,大多图个新鲜,时间一长,难保不会审美疲劳。 他暗自寻思,必须得学一些新的技能,时不时给帝胤展现出自己百变的一面,如此才能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死心塌地。 于是,柳让尘开始在修罗殿里寻觅可以学习借鉴的对象。 可放眼望去,这殿中不是一脸凶神恶煞,仿佛能吃人似的魔兵,就是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出的侍女。 这些侍女平日里做事中规中矩,跟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似的,别说是向帝胤撒个娇了,哪怕是简单的端茶倒水,也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这让柳让尘十分头疼, 直到无意之间,他瞧见前来跟帝胤商谈要事的二魔君——寄巫山。 寄巫山是四大魔君之中唯一的女子,平日里,她总是不苟言笑,是个彻彻底底的工作狂,其他三位魔君,把修罗族当成自己的心血来守护。 她是直接把整个魔界当成自己的,仿佛生来就肩负着拯救魔界于水火的使命,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上班儿。 柳让尘初来乍到,对寄巫山的性情浑然不知,只是欣喜若狂地想着,可算见到一个女人了,这不就是自己苦寻的“老师”嘛! 等到寄巫山谈完事告退之后,柳让尘便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后,满心期待着能在她的身上学到一招半式。 可谁知,刚跟到半路,正在前方大步流星行走的寄巫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身形猛地一转。 目光“嗖”地一下看向柳让尘,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冷冷问道:“你为何跟踪本君?” 第339章 苏阳再穿幽灵族(5) 柳让尘眼见被发现,多少有点小尴尬,立马开启装疯卖傻模式。 “谁说我跟踪你了,二魔君说这话,可就冤枉死我了。你瞅瞅这天,这地,这路,它四通八达的,我不过是恰好要去的方向和你一致罢了。 怎么,这路是你家开的呀?难不成你走上了,别人就不能走了?” 寄巫山没有说话,走到柳让尘身边,围着他缓缓转了一圈儿,眼神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魔尊私下里时常叮嘱,说你身子骨弱,哪怕是犯了再大的错误,也不准我们计较,说是会吓到你,影响你的心情。” 寄巫山说着顿了顿,站在他的面前,微微扬起下巴,继续说道: “可本君怎么瞧着,你这跟踪人的本事,可不像是身子骨弱的人能有的。还有,你这巧舌如簧的劲儿,也不像是个单纯无知的主儿。 说吧,到底有何目的?别跟本君在这儿打马虎眼,本君可没那闲工夫陪你玩儿。” 柳让尘像是被寄巫山的话呛到了,边咳边摆手: “二魔君,您可真会说笑,我能有什么目的啊?我这刚来,人生地不熟的,在这殿里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难找。 今日突然见到您,顿时感觉十分亲切,就想着跟您亲近亲近,哪成想还被误会了。 您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就是个可怜的,无依无靠的人,您要是觉得我碍眼,跟魔尊说一声,让他把我扔出去得了,我也落得个清净。” 说着,还装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眼睛里雾气蒙蒙的,仿佛只要稍加一句话,便会哭倒在地,伤心欲绝一般。 寄巫山微微眯起双眸,眼中的审视之意愈发浓烈。 “本君看没那么简单,初次见面就巴巴地跟在人身后,你若真是单纯想找人说说话,殿中的魔兵与侍女一抓一大把,犯得着盯上本君?” 柳让尘轻轻咬了咬下唇,细声说道:“二魔君有所不知,他们虽然也能与我说上几句,但都是一些浅薄的话语。 我一直想寻个能畅快交谈的伴儿,看您英姿飒爽,气质不凡,心中仰慕,这才斗胆跟来,哪晓得竟惹来这灭顶之灾。” 说罢,他轻轻抽了抽鼻子,那模样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娇弱才子。 寄巫山却不吃他这一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这甜言蜜语哄魔尊管用,在本君这儿,可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本君且问你,你进这修罗殿也有些时日了,平日里总在魔尊身边晃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别以为魔尊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若是让本君发现你有半分不利于修罗族的行径,定斩不饶!” 柳让尘见寄巫山这么不好忽悠,心里气的直骂娘,妈的!自己已经矫揉造作成这副熊样儿的了,她居然还揪住不放。 行!那就接着来,看谁杠得过谁!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二魔君怎么能如此狠心揣测我,我一个孤苦伶仃之人,承蒙魔尊收留,在这世上唯有魔尊待我好。 我满心满眼都是感激,只盼能在这殿中寻得一丝温暖,怎会有什么坏心思。 二魔君要是容不下我,我走便是,何苦为难我,呜呜……”说着,豆大的泪珠簌簌滚落,划过他那白皙如玉的脸颊。 寄巫山见他哭得梨花带雨,心中虽仍存疑虑,却也微微动摇。她皱了皱眉头,语气放缓了些许: “罢了罢了,你别哭了,本君也没说要赶你走。只是你这来历不明,行为又透着古怪,叫人不得不防。” 柳让尘听了,抬手用衣袖轻轻擦拭眼泪,抽抽搭搭地说: “二魔君能信我几分,我便感恩戴德了。我自知身份低微,在这殿中无依无靠,唯有尽心尽力伺候魔尊,以报他的恩情。” 寄巫山点头:“但愿如此。”说完,她转身欲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道:“你也别到处乱跑了,乖乖待在魔尊身边,省得惹出什么乱子。” 柳让尘闻言忙点头答应,待送走寄巫山之后,他长呼一口浊气,可算是把她糊弄走了。 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 柳让尘刚应付完寄巫山的盘问,正打算开溜,不料,才走出去没多远,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三魔君——落惊羽。 柳让尘抬眸瞥了他一眼,脚下步子未停,佯装没看见,打算径直擦肩而过。 可谁知道,落惊羽一个闪现拦在了他的面前,手中折扇一伸,抵住柳让尘的胸口,挑眉说道: “诶~你见到本君跑什么呀?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柳让尘强压下心头的不耐,轻声细语说道:“三魔君这是做什么?我还要赶着回去伺候魔尊呢,还望您行个方便,莫要耽搁了。” 落惊羽听了,不慌不忙地将扇子从柳让尘的胸口移开,手腕轻轻一抖,“哗啦”一声潇洒地展开,接着便优哉游哉地扇了几下。 他目光玩味地在柳让尘脸上来回扫视,慢悠悠地开口:“不急,本君近段时间心中有层层疑惑,还需要你解答一二。” 柳让尘一听,这是又要对自己严加拷问了呀,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 “三魔君请说。” 落惊羽收起扇子在掌心轻轻敲打,“你一介柔,哦不,看似柔弱的男子,初来便能迅速赢得魔尊的欢心,这手段,可真是不一般呐。 你那些个娇柔作态,是跟谁学的?莫不是别有所图,专门针对我们魔尊而来? ” 柳让尘始终保持着那副无辜柔弱的姿态,“三魔君这是何意?我承蒙魔尊不弃,收留于我,我满心感激,只想着能在这殿中尽心伺候魔尊,以报恩情。 至于那些举动,不过是我下意识的真情流露,我从未想过什么手段,什么图不图的,您这般冤枉我,实在让我伤心。” 落惊羽冷哼一声,“话说的好听,可惜,破绽百出!实话告诉你,你的种种所为早就引起了怀疑。 本君曾派人暗中观察过你,发现你闲暇之余,一直在刻意留意这殿中的布局,人员往来?别说你只是好奇。” 第340章 苏阳再穿幽灵族(6) 柳让尘心中一惊,自己还是大意了。他脑子飞速运转,抽抽搭搭地解释: “三魔君,您误会了。我初来乍到,对这修罗殿陌生得很,生怕走错路,冲撞了贵人,所以才会留意周围,绝无他意。 况且魔尊事务繁忙,我若能熟悉些环境,日后也好帮他分担一二,让他少些操劳,您要是不信,可去问魔尊。” 落惊羽却不为所动,手中折扇“唰”地指向柳让尘,厉声道: “还敢狡辩!魔尊之所以能这么快的沦陷,还不是因为你的种种狐媚手段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若说其中没鬼,本君可万万不信。” 柳让尘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他哭喊道: “三魔君,我真的是冤枉啊!我虽不敢说有多聪慧机智,但也并非愚蠢无知之辈,怎么会做出那等丧心病狂之事。 再者,即便有心谋害魔尊,凭我这小身板又能做些什么,三魔君您也太高看我了吧。” 落惊羽被他这番言论逗笑,弯腰俯视他:“你说话怎么这么幽默?”说着伸出手拽住柳让尘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来来来,你自己看看,咱们两个好好的比一比,你这体格子看着比本君都壮实,哪像是什么弱柳扶风,反倒像个练家子似的。” 柳让尘被他拖得踉跄了几下才站稳,他轻轻抬手,用衣袖半掩着脸,带着几分哽咽说道: “三魔君,您这是拿我打趣呢。我自幼便身子孱弱,不过是看着骨架稍大些,哪能跟您这等英武豪迈之人相比。 平日里在这修罗殿中,我连多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又怎会是练家子。”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轻咳了几声,以证所言非虚。 落惊羽满脸的不耐烦,一边儿扒拉他一边儿说道:“你可拉倒吧哈,也就腰细点儿,你看看你这手臂,我勒个去,还这么大块肌肉嘞!” 说着,他拍了拍柳让尘的肱二头肌。 “就你这体型,就差没给自己穿套铠甲,再背上个大刀,就能上阵杀敌了,还敢说自己孱弱,骗谁呢? 你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奸诈狡猾,惯会装模作样,迷惑人心!” 柳让尘被落惊羽说得哑口无言,他紧咬嘴唇,眼眶泛红。 见状,落惊羽撇了撇嘴,“哎哟哟,你还委屈上了。啧啧啧,我说你是真委屈,还是故意在本君跟前演戏呢?” 柳让尘垂着眸子,一副逆来顺受的软绵模样,哽咽道:“三魔君,我当真没有半分欺瞒您的意思。” 帝胤这些日子忙得焦头烂额,在军政要务间不停周旋。好不容易得个空闲,满心欢喜地去瞧瞧他的心头肉。 却惊觉平日里总是在寝宫静候他归来的人儿不见了踪影。这下可把帝胤急坏了,他一路寻来,远远地,瞧见了那揪心的一幕。 落惊羽身姿挺拔如松,可此刻在帝胤眼中却如恶煞一般,正咄咄逼人地说着什么。 而他的宝贝蛋,身形柔弱,低着头,双肩微微颤抖,发出压抑的啜泣声,那模样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疼。 帝胤瞬间怒火中烧,对着落惊羽就是大吼一声:“小三!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落惊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手中那把玩得正溜的折扇差点脱了手。 柳让尘听到帝胤的声音,眼珠一转,瞬间来了主意,哼哼!看老子怎么给你告状的。 “魔尊!……” 他哭喊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帝胤飞奔过去,到了近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顺着帝胤的身躯就开始往地上出溜。 “魔尊……您可算来了……三魔君好凶,我好害怕……呜呜呜。” 一边说,一边还轻轻颤抖着,双手把帝胤的衣裳揪得死紧,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直把帝胤哭得肝肠寸断。 “不哭不哭,我来了,别怕别怕。”帝胤连忙弯腰将柳让尘扶起来,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 而后,扭头就对着落惊羽怒目而视,厉声训斥:“小三,你好大的胆子!平日里本尊看你还算机灵,今日竟敢这般胡闹! 他身子骨弱,胆子更是小得可怜,平日里旁人说话大一点声,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你倒好,这么凶狠的和他说话,你瞧瞧,把他吓得哭成这样!要是他今日有个好歹,本尊唯你是问!” 帝胤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似要将落惊羽吞噬。 落惊羽连忙解释:“魔尊息怒,臣绝非有意冒犯。实在是近日军中机密屡有泄露之嫌,臣见他行为举止诸多可疑之处,唯恐他是敌方派来的奸细,借此接近魔尊,意图不轨。 臣只是想从他口中探得真相,以保我族安危,绝对没有打他或者骂他,臣对天发誓。方才不过是问了几句,他自己就先哭了起来,臣实在是……” 说着,落惊羽偷偷抬眼,觑了觑帝胤的脸色,见他依旧怒容满面,赶忙又低下头去。 柳让尘窝在帝胤怀里,打算再添一把火,哭哭啼啼道: “魔尊~我自知身份卑微,在这世间就如那无人问津的草芥,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讨人嫌的命。 可自从遇到您之后,您就像那璀璨的暖阳,一下子驱散了我生命里所有的阴霾,让我觉得生活突然鲜亮了起来。 我满心都是对您的感恩,不知该如何报答您对我的恩情,便暗中揣测您的心意,想要偷偷给您一些惊喜。 于是我四处打听,寻觅,没想到这番举动,竟让三魔君误会,将我拦截在此,对我百般盘问……” 说到这儿,柳让尘哭得越发伤心,双肩剧烈抖动,几乎喘不过气来,“我虽然身份卑微,却也不愿无端被疑,遭此屈辱,如今这模样,还不如死了的干净……” 帝胤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急切地说道:“莫要乱说!你是我在这世间最珍视的人,谁敢让你受委屈,我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让尘微微仰头,用那满是泪水的眼眸凝视着帝胤,“魔尊~还是您待我最好,您快替我向三魔君解释清楚,我对您的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呐。” 第341章 殷勤多是假意 帝胤抚摸着柳让尘的白长发,柔声哄道:“不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这事儿我定会给你个交代。” 说罢,他转头看向落惊羽,眼神中满是愤怒与警告,“小三,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本尊失望至极!他单纯善良,对你毫无防备,你怎能如此狠心地质疑他,伤害他?” 落惊羽见状,明白帝胤已被柳让尘完全迷惑,多说无益,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解释: “魔尊,臣真的是冤枉啊!臣所做一切皆为修罗族着想,绝无针对之意。他近日频繁出入一些机要之地,行为实在太过蹊跷。 臣若不加以查问,万一他真是奸细,后果不堪设想啊!”说着,落惊羽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言辞恳切,试图让帝胤明白自己的苦衷。 柳让尘却在帝胤怀中轻轻啜泣着,小声嘟囔:“我哪知道什么机要之地,我不过是想找些新奇玩意儿,给魔尊解解闷儿,我连这殿里的路都还没认全呢,怎会知晓何处机要,何处不可去……三魔君这般咬定我,我真是百口莫辩……” 帝胤轻轻拍着柳让尘的肩膀,安抚着他,“我知道我知道,你心思单纯,哪懂的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这几日我忙于事务,疏忽了你,让你受这样的委屈,是我的不是。” 落惊羽见帝胤如此袒护柳让尘,心中无奈叹息,但事关重大,他必须尽臣子的职责。 “魔尊,臣绝非无的放矢。他平日里看似柔弱无害,可臣暗中观察,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一些族中的事务,而且他的行为举止与他所表现出来的柔弱并不相符。 就像上次,花园里的一个花盆险些砸到他,他的反应速度之快,根本不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魔尊,臣也是为了您和修罗族的安危着想啊。” 柳让尘一听,哭得更厉害了,“魔尊~我那只是本能反应啊,当时情况危急,我哪有时间思考那么多。 我一个弱男子,身处这陌生又危险的修罗殿,自然是时刻保持着警惕,生怕受到伤害。三魔君却以此来污蔑我,我实在是冤屈啊。” 帝胤抬手拭去柳让尘脸颊上的泪水,那动作轻柔无比,生怕弄疼了他。 落惊羽看着柳让尘这副狐媚子模样,恨的牙痒痒,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魔尊,您有所不知,前几日有人瞧见他在深夜独自徘徊于存放机密卷宗的阁楼附近,这岂能不让人起疑?” 柳让尘仰起小脸,看着帝胤,“魔尊~我那夜不过是睡不着觉,出来透透气,迷了路才走到那附近,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啊! 我好笨的,您教我认的字到现在还没学会几个,对那些机密之事更是一窍不通,怎么会去窥探呢?三魔君这般污蔑我,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说着,他作势要挣脱帝胤的怀抱,往旁边的大树上撞去。 这给帝胤吓的魂都飞了,一把抱住柳让尘,对着落惊羽怒吼道: “闭嘴!马上回你自己的府中思过。从即日起,你不准再靠近他半步,若再让本尊发现你为难他,你这魔君的位子便别坐了。” 落惊羽不甘心,但面对帝胤的盛怒,他也不敢再辩解什么,只能低头应道:“是,臣遵命。” 帝胤听了冷哼一声,接着抱起柳让尘,向寝宫走去,一路上还不停轻声安慰着,那宠溺的模样,仿若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及柳让尘分毫。 全然不顾旁人眼光,倒有几分昏君为博美人欢心,罔顾一切的架势。 柳让尘窝在帝胤怀里,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身后的落惊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落惊羽望着帝胤和柳让尘远去的背影,暗自思量,定要寻个时机,彻底查清柳让尘的底细,绝不能让他威胁到修罗族的安危。 帝胤抱着柳让尘回到寝宫,脚步急切又轻柔。一进殿门,他便小心翼翼地将柳让尘放在卧榻之上。 自己则蹲在榻前,双手紧紧握住柳让尘的手,眼神中满是疼惜与自责。 “今日可吓坏你了,都是我不好,没能护你周全,让你受委屈了。” 帝胤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满满的懊悔,眼眶微红,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 柳让尘抬手,用衣袖轻轻擦拭着眼角残留的泪花,柔情似水的回应: “魔尊,您不要这么说,这怎能怪您呢?是我自己不小心,冲撞了三魔君,惹得他生疑,都是我的错……” 说着,他垂下眼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更衬得面容楚楚可怜。 帝胤一听,心疼得愈发厉害,伸手抚开柳让尘额前凌乱的发丝,柔声道: “你心地善良,小三身为三魔君,不分青红皂白地为难你,把你吓成这样,我定不轻饶他!” 柳让尘摇头,晃了晃帝胤的手,轻声哀求道:“魔尊,求您千万别再生三魔君的气了。他也是为了修罗族的安危着想,职责所在,不得不谨慎行事。 今日之事,只是一场误会,我虽受了些委屈,可也明白他并无恶意。您要是因为我严惩他,我……我心里会更加过意不去的。 我本就是个卑贱之人,能得您垂怜,在这修罗殿有个容身之所,已是莫大的福气,实在不愿因为我让你们二人产生矛盾。” 帝胤轻叹一声,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呢喃道:“你怎么这么傻,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想着为自己讨回公道,竟然还想着为他人求情。” 柳让尘微微咬着下唇,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魔尊,我只盼着修罗族能安稳昌盛,您能诸事顺遂。 三魔君为族中付出诸多,今日也是担心机密泄露,才会对我多有盘问。我虽害怕,可也知晓他一片忠心,若因我而让您寒了他的心,影响了族中的团结,我万死莫赎啊。 而且,我每日看着您为了族中事务劳心费神,实在不忍再给您增添烦恼。我只恨自己太过柔弱无用,不能在您身边为您排忧解难,反而总是给您惹来这些不必要的麻烦事。” 柳让尘说着,眼中泛起一层雾气,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哽咽着继续说道: “魔尊,我有时候甚至在想,是不是我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若我不在,您便不用在忙碌之余,还要为我操心这些琐事,也不会引得三魔君对我猜疑。 更不会让您陷入这般为难的境地。我真是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能陪在您身边,却没考虑到会给您带来这么多的困扰。” 帝胤猛地将柳让尘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他,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不要再说这样的傻话,你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你,这一切的荣耀与权势又有何意义? 你放心,我定会处理好此事,既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伤了族中的和气。至于那些事务,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怎么会觉得是麻烦呢?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哪怕再辛苦千倍万倍,我也甘之如饴。” 第342章 百思不得其解 修罗殿外,苏阳蹦蹦跳跳地朝着这边赶来,一路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那无忧无虑的模样与这威严庄重的修罗殿格格不入。 殿内,帝胤宛如一座冷峻的冰山,端坐在桌案旁,目光紧锁在手中摊开的书籍之上,不时地摇头叹气。 修罗族的铁骑,向来以勇猛无畏,骁勇善战着称,所到之处,似狂风过境,寸草不生,其威名足以令敌人胆寒的战争利器。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在战场上无往不胜,几乎被视为无敌的强悍军队,在对上幽灵族之后,却像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泥沼,屡屡受挫,屡战屡败。 无论帝胤如何精心谋划作战布局,每一步都像是被对方洞悉得一清二楚,总有奇妙的化解之法,甚至能提前巧妙预防,如同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而后轻松将其击败。 这接二连三的失败,让帝胤如坠云雾之中,满心迷茫与困惑,苦苦思索却始终不得其解,因此愁眉不展。 “王叔!”一声清脆的呼喊打破了殿内的沉闷,苏阳大大咧咧地跑了进来,一溜小跑就来到了帝胤的近前。 “王叔,你这是愁啥呢?大老远就听到你唉声叹气的。” 帝胤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苍乐,你又来干什么?倘若还是来劝本尊退兵的,那你现在就可以麻溜地滚蛋了。” 苏阳听了,嘿嘿一乐,“王叔,你瞧瞧你,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一点儿都不稳重,这胜败乃兵家常事嘛,你打不过我爹,也不能把火撒在我身上呀!” “啪——!” 帝胤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苏阳,冷声呵斥:“叫!” 苏阳连忙闭上嘴巴,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还煞有介事地用手在嘴巴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随后,他坐到帝胤旁边,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糕点,吃完后,继续嬉皮笑脸地说道: “王叔,你别生气了,我不狗叫了还不行吗?你那白嫩嫩,软萌萌的美人呢?我今天可是专门来找他玩的。” 帝胤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在寝宫休息呢,你不要隔三差五地就去打扰他。瞧瞧你这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样子,万一把他吓到了,本尊可饶不了你。” 苏阳抬起袖子一抹嘴,“王叔,知道你护食,但我一个小孩子,还能当你的情敌不成?我就是觉得他漂亮,找他说说话而已,你可别这么小气。” 帝胤被气得一时语塞,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朝着苏阳的脑袋砸了过去:“滚!” 苏阳接住糕点,笑嘻嘻地咬了一口:“王叔,恼羞成怒了吧。不过看在这块糕点的份上,我就先不打扰了。” 和帝胤扯完皮后,苏阳撒开脚丫子就朝着寝殿一路小跑而去。 谁成想,刚跑到半路上,就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了一下,“吧唧”一声,整个人直直地朝前摔了出去。 这家伙平日里上蹿下跳的,皮糙肉厚的很,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随意地在屁股上拍了拍,继续撒腿往前跑。 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拖的地,地面滑得就像刚被抹了一层油。苏阳没等跑几步,就又摔了。 疼得他呲牙咧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哎呦~我的妈呀,你说这事儿整的,老实本分了一辈子,到这儿突然脚滑起来了。” 寝殿内的柳让尘听到外面传来的声响,走到门口,往外一瞧,就看到苏阳躺在地上。 “小公子,这里不让睡觉,快起来。” 他赶紧跑过去,扶着苏阳走进殿内。进了殿,柳让尘又赶忙关好门,拉着苏阳在椅子上坐下,兴奋的说道: “还是小公子足智多谋啊!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担心传递消息会很麻烦,若是时不时地出去接头,被人发现马脚,到时候可就全完了。” 苏阳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那是自然了!这就叫反其道而行之,咱俩见面越是不避人,他们就越不会怀疑。” 苏阳一边说着,一边在柳让尘身上扫来扫去。身上穿戴的衣服,料子上乘绣工精美,华丽得晃人眼。 再看看屋内的装潢,到处都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奢靡至极,简直就是把世间的珍宝都搜罗来了。 苏阳不由得咂咂嘴,凑近柳让尘,小声调侃道:“小兔子师父,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柳让尘摆摆手,“这都是表面现象,我在这儿可真是要憋屈死了。按着你教给我的办法,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变着法子哄帝胤开心。 一会儿给他弹琴,一会儿给他跳舞,说话的调调还得软绵绵的,那娇柔做作的样子,我自己都受不了。” 苏阳赶紧安慰道:“小兔子师父,我就说你行的!这都是为了大局考虑,你就再多忍耐一些时日,胜利的曙光就在前头了。 这段时间可多亏了你暗中传递消息,我爹才能及时做出防御,把修罗族打得屁滚尿流,溃不成军。 好几场战役打下来,咱们一次都没输过,战士们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热血沸腾,干劲儿十足啊,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柳让尘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我明白,只要能让咱们的族人过上好日子,不再受这战乱之苦,无论再苦,再难,再恶心,我都会咬着牙坚持下去的!”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接着说道:“对了小公子,你那个撒娇之法再教给我一些。这什么东西都要保持新鲜感,这样才能把帝胤的心牢牢地抓在手里,方便我蛊惑他。 前段时间我自己也琢磨着,在这修罗族内,就近找一个会撒娇的师父跟他学习一下,可我找来找去,始终找不到合适的。 好不容易看到二魔君,我瞧她是个女子,想着她身上总有我能学习到的地方,结果好家伙,比我还爷们儿呢。” 苏阳挠了挠头,“这个玩意儿我也不怎么在行啊,实在不行你就时常抱抱他,亲亲他吧。” 柳让尘听后,脸上一阵窘迫,犹豫了好长一段时间,仿佛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斗争。 最终,他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行!为了我们的万千子民,拼了!” 苏阳跟着点了点头,突然,他脑海中闪现出一个贱兮兮的身影。 “有了!我知道你上哪里可以找到撒娇的老师了。” 柳让尘急切地问道:“哪里?” 苏阳神秘兮兮地凑近柳让尘,压低声音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四魔君,血漠谦。” 第343章 魔界四公主的威力 柳让尘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这个四魔君虽然每天都穿得花里胡哨的,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但他好像是男的吧?” 苏阳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那家伙可攻可受,本体是一只狐狸精,撒起娇来简直就是看家的本事,厉害得很。 你找个时间和他搭上线儿,血漠谦脑子傻了吧唧的,你只要多留个心眼儿,他不会怀疑你的。” 柳让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小公子,今日就先聊到这里吧,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免得等一会儿外面完全暗下来,你赶路不方便。” 苏阳却满不在乎地一摆手:“不碍事的,黑了就黑了,大不了我不回去了。” 柳让尘一听,微微一愣:“哦,你要睡在这里?那行,我给你铺床。” “不是,我不在这儿睡,我去大魔君花渐离那里睡。这段时间我一旦待得晚了,就会睡在他那里。” 柳让尘眉头一皱,“花渐离这个人我倒是见过几次,感觉脾气很不好,整个一刺头,每回和帝胤商谈事情,一言不合他就掀桌子。 我建议小公子能赶回去就尽量少待在他那里,万一他哪天脾气不顺,把火发到你身上,那可就麻烦了。” 苏阳摇头,“不会的,大魔君对我可好了,从来没有对我发过火,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我最喜欢他了。” 柳让尘听了还是有些担忧:“小公子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花渐离毕竟是外族人,就算他对你再好,你也要留个心眼。这世上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知道了!小兔子师父你就放心吧,我走了哈!”苏阳说完一蹦一跳地往门外跑去。 —— 次日,修罗殿内。 帝胤一如既往地端坐在桌案旁,正专心致志地批阅着手中那堆积如山的折子。 突然,一只火红狐狸火急火燎的窜到殿内。紧接着轻轻一跃,稳稳地跳上了帝胤的桌案。 然后乖巧地安安静静蹲坐在那里,等帝胤批阅完一本折子,它便眼力劲儿十足的用嘴巴叼来另一本。 帝胤接过折子,那原本愁眉不展的脸上,此刻也因这只小狐狸的出现,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像撸狗似的摸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脑袋,调侃道:“小四,你这是又让你二姐打回原形了?” 血漠谦听了,用力地摇了摇头,随后口吐人言道: “唔~魔尊~这次是三哥搞的鬼啦。他嫌弃小四总是跟在他屁股后头,就让小四批折子,说这是作为魔君的义务。 可是人家又不太会嘛,结果一不小心,十本批错了八本,三哥那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就把小四变回原形了。” 说着,它还故意用爪子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那小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帝胤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这不怪小三罚你,想一想,自本尊破格提拔你为魔君之后,你可是真正的做到了居其位而不谋其事。 把所有的活都推给小三处理。如今这族中事务繁多,他自己的工作都忙不过来,再加上你那些让人头疼的事务,他自然是着急的。” 帝胤一边笑着说,一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血漠谦的小鼻子,眼中满是纵容与无奈。 就像一位面对调皮孩子的家长,虽然明知孩子犯错,但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血漠谦习惯性的左耳进右耳出,迈着小碎步,靠近帝胤的胸口,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撒娇道: “魔尊~小四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可实在是太难了嘛~三哥却非要逼着人家批折子,这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 小四去找二姐告状,本想着二姐会心疼小四,帮小四撑腰,谁知道二姐听了反倒和三哥站在一起,不仅不安慰人家,还甩了小四一个耳刮子,现在还疼着呢~” 帝胤笑得更欢了,将手中的书简放下,双手捧住它的狐狸脑袋。 “来,让本尊瞧瞧。哎呦呦~还真是,难怪刚刚瞧着这左右脸怎么不对称呢。你二姐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如今战事吃紧,心情烦闷不已。 这时候别人躲都来不及,你还偏要上赶着去招惹她,可不就挨打了吗?” 血漠谦轻轻从帝胤手中挣脱出来,转而跳到了他的肩膀上,“魔尊说的是,所以小四这不来找您了嘛。只有在您身边,小四才觉得安全~” 帝胤被这一番撒娇卖萌弄得哭笑不得,他轻轻拍了拍血漠谦的小身子。 “你就知道油嘴滑舌的躲清闲。罢了罢了,反正本尊也习惯了。” 血漠谦欢快地在帝胤的肩膀上转了一圈,“魔尊,小四就知道您对人家最好啦!这魔界谁不知道您英明神武,睿智非凡,心怀天下还体恤下属。 小四能跟着魔尊您,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您看,您每日操劳族中大事,还不忘关心小四受委屈,小四以后一定更加尽心尽力地陪着您,让您开心。” 帝胤笑着摇摇头,“话虽这样说,但这折子的事,你也不能总是逃避,日后还是要学着点,毕竟身为魔君,怎么能一点事务都不处理呢?” 血漠谦立刻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耷拉着耳朵,可怜巴巴地说: “魔尊~小四不是不想学,只是那些折子上的内容实在太枯燥乏味了,小四每次一看就犯困。 而且三哥教人的方式太凶啦,小四一紧张,就更是什么都做不好了。”说着,用爪子抓着帝胤的衣袖,晃了晃,“还是魔尊您有耐心,您要是能教教小四,小四肯定能学得会。” 帝胤被它逗得合不拢嘴:“好,好,本尊教你便是。不过你可得用心学,要是再偷懒,本尊可要打手心。” 血漠谦兴奋地在帝胤的肩膀上跳了起来:“耶耶耶!太好了,有魔尊亲自教导,小四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魔君。 小四以后一定唯魔尊您马首是瞻,您让小四往东,小四绝不往西,您让小四打狗,小四绝不撵鸡!” 第344章 满殿皆悲色 帝胤笑了笑:“行了,先陪本尊把这些折子批完吧。” “是!小四遵命。” 血漠谦乖巧地蹲在帝胤肩膀上,歪着头看着他批阅折子。时不时地用小脑袋蹭蹭帝胤的耳朵,像是在为他加油打气。 突然,它“嗖”地一下钻进帝胤的怀里,蜷缩成一团,一惊一乍道:“魔尊小心!有杀气。” “嗯,本尊也察觉到了。”帝胤头也不抬地继续批阅着手中的折子,“是有傻气。” 血漠谦从他胸口探出小脑袋,环顾着四周,一脸严肃地说: “魔尊,小四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刚刚真的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虽瞬间消散,却异常的浓烈。” “哦。”帝胤轻应一声,继续批阅着,依旧不当回事儿。 血漠谦却在不停地催促道:“魔尊!您能不能认真一点?小四不是在开玩笑,不信您感受下嘛,快点快点啊。” “好好好。”帝胤无奈将笔搁置笔架上,站起身来。双眼微眯,扫视着四周。 半晌,什么都没发现。 “你确定吗?” “嗯嗯!小四非常肯定,绝对有杀气,就在附近。” 血漠谦笃定地说着,在大殿内左突右闪,用小鼻子不断嗅着各个角落,“唔……” “怎么样?闻到了吗?” 血漠谦点点头,又摇摇头:“那股杀气只存在一瞬间,现在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它皱着眉头,想破了脑袋都没弄明白那股强大而诡异的杀气究竟是怎么出现的。 这修罗殿守卫森严,外人很难靠近。即便能混进来,也断然逃脱不了这里的重重关卡。 但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不仅悄无声息地闯了进来,还顺利来到了内殿,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如果不尽早找出这个人,后患无穷! 帝胤淡淡勾唇,“既然找不到源头,那就先不管。”说罢,重新坐了下来,继续批阅折子。 啪哒~ 啪哒~ 帝胤话音刚落,一阵轻缓脚步声紧随而至,接着有个人影出现在殿门口。 “魔尊~”柳让尘身着一袭飘逸的白衣翩然而至,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美得令人窒息。 这样的容貌,放眼整个三界,也算得上是顶级美男。尤其是配合那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更是撩拨人的神经。 帝胤听到柳让尘的呼唤后立刻起身,小跑着冲过去,拉着他坐到椅子上,还细心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衣摆。 “这个时间你怎么过来啦?是不是在殿中待得闷了?你且再等一等,我马上就把这些折子批完了,届时便带你四处走走。” 帝胤温柔地替柳让尘倒茶,语气十分宠溺。 “哪会呀?魔尊事务繁忙,本就劳累,哪能让您再陪我散心。”柳让尘伸手端过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目光落在帝胤的脸上,“我是因为想您了,所以特意赶过来的。” 帝胤被他这番甜言蜜语哄得三魂没了七魄,一颗心软得不要不要的。 足以让三界都闻风丧胆的冷面邪尊,是个天生坏种。此刻竟像个傻小子一样挠了挠头,腼腆地红了俊脸,低声问道: “你……想我了?” 血漠谦在一旁看得狐都傻了,活了几万年了,它还从来没有见过魔尊这般呆萌的模样,简直就是个纯情少年郎啊。 柳让尘嘴角噙着笑意,点点头:“嗯呢。”说话间,他凑过去在帝胤脸颊上亲了一口。 帝胤怔愣了片刻,旋即反应过来,伸手摸着自己被亲吻的左侧脸颊,心脏噗通跳了两拍。 柳让尘抿嘴一笑,“对了魔尊,刚刚我在来的路上,好像听到这边有什么动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帝胤傻笑着摇摇头,指了指某狐,“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四这家伙在闹着玩呢,说什么突然感受到了杀气,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柳让尘听后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向血漠谦,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很快就被笑容掩盖。 血漠谦来了精神,小巧的身子微微拱起,小屁股扭啊扭,随后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向上一跃,目标明确地打算跳到柳让尘的脑袋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帝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血漠谦的后脖领,将它提溜了起来。 帝胤微微皱眉,佯装嗔怪道:“小四,又在调皮了,可不许吓到他。” 说罢,转头看向柳让尘,眼神瞬间变得温柔如水,轻声细语地安慰道: “不要怕,小四没有恶意,就是纯贱。你没见过它,这货可不是普通的狐狸,它是魔界的四魔君,血漠谦。 前段时间一直跟在小三身边,学着打理族中的事务,结果越帮越乱,让小三打回原形了。今日初见你,觉得新奇,便想跟你逗乐子呢。” 柳让尘听后,眼眸微转,浅浅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呀。魔尊别担心,我不怕的。现在您能把它变回来吗?我想看看它的人形是什么样子。” 帝胤宠溺地看着柳让尘,眼神中满是爱意与顺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啦,只要你想看,我自然会满足你。” 说着,他拎着手里的小狐狸,手臂微微晃了晃。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光芒中,一名穿着极为花哨,浑身散发着妖孽气息的男子逐渐显现出来。 血漠谦恢复人身之后,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欣赏,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柳让尘。 他的目光在柳让尘的脸上停留片刻,由衷地赞叹道:“哎呀,你长得真漂亮,难怪这么讨魔尊的喜欢。” 柳让尘淡淡一笑,“四魔君过奖了,能得魔尊垂爱,是我的荣幸。倒是您这一身打扮好生独特,让人眼前一亮。” 血漠谦挺了挺腰杆,颇有自豪之感,“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帝胤在一旁看着两人谈笑风生,也不打扰,继续低头,专心致志的批阅着折子。 柳让尘谨记苏阳的叮嘱,努力和血漠谦套近乎,一通彩虹屁吹捧下来,终于成功收买了血漠谦。 第345章 赌命 自小兔子与九尾狐混在一起,柳让尘从血漠谦的身上汲取了诸多撒娇的精髓,不断充实着自己的“技能库”。 从前,柳让尘总是不得要领,那模样生硬而造作,经常把自己给恶心的够呛。 然而,在与血漠谦的朝夕相处中,他渐渐领悟到撒娇实则是一门高深的艺术,需精准地把握时机。 更要审慎地选对场合,语气当轻柔且甜腻,用词应恰当而自然,毫无刻意雕琢之嫌。 眼神要灵动含情,肢体动作需自然亲昵,巧妙地避免过分刻意,方能水到渠成,达成理想之效。 血漠谦在这方面堪称大师,他的撒娇之术因人而异,说白了就是一个猴一个栓法。总能在瞬息之间洞悉对方的心思,而后对症下药。 柳让尘学以致用,将这些技巧巧妙地运用在与帝胤的相处之中。帝胤本就被他迷的神魂颠倒,如今更是到了近乎昏聩的地步。 帝胤对柳让尘的宠爱,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滔滔不绝且势不可挡,为了博他一笑,帝胤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是颠覆这修罗族传承已久的规矩,也要将柳让尘捧在掌心,悉心呵护,宠爱无度。 譬如,某次盛宴之上,满座皆为修罗族的权贵与精英,气氛庄重而肃穆。 柳让尘不过是轻轻蹙了蹙眉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之意,帝胤便立刻心领神会。 他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毫不犹豫地中断了正在进行的重要仪式,亲自将柳让尘扶起,温柔地揽入怀中,轻声询问他的不适。 那关切的神情仿佛世间万物皆在此时化为虚无,唯有柳让尘的喜怒哀乐才是他心中的重中之重。 又有一回,柳让尘偶然提及儿时在山间看到的一种奇花,言语间满是怀念与向往。帝胤听闻后,立即放下手头堆积如山的军政要务。 他亲自率领一众精锐护卫,深入那险峻的山林,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寻得那朵奇花。 再看那日常的相处,帝胤对柳让尘的依赖与宠爱更是溢于言表,走哪抱哪,恨不得把他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哪怕是在商讨关乎修罗族生死存亡的重要军事机密时,帝胤也要将他搂在身旁。这无疑为柳让尘窃取机药创造了绝佳的机会。 常常是帝胤前脚刚与众人商定完毕,后脚柳让尘便不动声色地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苍渊也是好样的,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每每收到柳让尘给自己传递来的消息,他都感动的只想哭。 在他的想象中,柳让尘孤身一人潜伏在这龙潭虎穴般的修罗殿,必定是过着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日子。 甚至还会屈尊降贵的给帝胤洗臭脚丫子,努力换取他的信任,从而得到信息的来源。 所以你就是借他八百个脑子,苍渊也想象不到,柳让尘竟能如此轻松地在修罗殿中混得风生水起,将帝胤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所享受的待遇更是比他在幽灵族担任大将军之时优渥了不知多少倍。 随着军事机密的不断泄露,修罗铁骑在战场上屡屡受挫,被苍渊率领的军队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曾经那不可一世的威名如今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落惊羽对柳让尘的疑虑从未消散,如今更是笃定他就是那隐藏在暗处的最大祸根,于是火急火燎地找到大魔君花渐离,商讨除掉柳让尘,以绝后患。 但无奈花渐离早已被苏阳收买,这两人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自然是不听他的胡说八道。 落惊羽深知此事耽搁不得,他不敢有丝毫懈怠,马不停蹄地又去找二魔君寄巫山。万幸,寄巫山在听了落惊羽的分析后,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你的这些怀疑并非无端臆测,而是有理有据。自从这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出现之后,魔尊便好似变了一个人。 全然没了往昔的理智与决断。什么事情都能为他肆意打破底线,将那万般规矩都抛之脑后,长此以往,我修罗族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即便这个小白脸并非奸细,他这般蛊惑魔尊,也绝不能留。只是,要想除掉他,谈何容易。” 落惊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二姐,此事关乎我修罗一族的生死存亡,宁可错杀,也绝不能放过! 我已深思熟虑过,为了我们的族人,为了魔尊能够早日清醒过来,不再被他迷惑心智。 我愿以性命为代价,趁魔尊不在的时候,将这个小白脸斩于刀下。到时即便魔尊雷霆大怒,要将我千刀万剐,我也毫无怨言。 身为修罗族的魔君,我肩负着守护族人的重任,若能以我的死换来族人的安宁与未来,也算死得其所,重于泰山!” 寄巫山听了他这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便按照你说的办。我们需精心谋划,分工协作,务必将他这颗毒瘤连根铲除,还修罗族一片清明!” 落惊羽沉声道:“二姐,魔尊如今对那小白脸寸步不离,寻常事由断然无法引他离开。 依我之见,唯有制造一场足以威胁到修罗族存亡的军事危机,方能让魔尊亲自出面应对。” 寄巫山微微颔首,“所言甚是,只是这军事危机需做得天衣无缝,否则一旦被魔尊察觉破绽,会很麻烦。” 落惊羽手指在桌上的军事地图上缓缓划过:“二姐,我们可先派人佯装成幽灵族的部队,在我族边境的血雾峡谷一带频繁活动,故意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让巡逻的士兵发现。 那血雾峡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向来是我族防御的重点区域,魔尊必定会高度重视。” 寄巫山补充道:“单单是佯装活动怕是不够,还需制造一些实质性的破坏。我们可秘密调遣一小部分兵力,然后故意放走几个活口,让他们回去报信,声称幽灵族即将发动大规模进攻。” 落惊羽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二姐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消息传到魔尊耳中,他必定会亲自前往边境视察,部署防御。届时,我们便可趁其离开之时,对这个小白脸下手。” 第346章 狩猎开始了 商议既定,两人立刻着手行动。他们精心挑选了一批忠诚可靠,身手矫健的士兵,秘密传授他们行动的细节和要点,并再三叮嘱务必谨慎行事,不得有任何差错。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月色黯淡,乌云蔽空。那支佯装成幽灵族的部队悄无声息地潜入血雾峡谷。 他们身着幽灵族的服饰,模仿着幽灵族的战术和行动方式,在峡谷中四处游走,故意制造出一些声响和火光,引起了修罗族巡逻士兵的警觉。 与此同时,另一支秘密调遣的兵力如鬼魅般突袭了边境的几个小型据点。一时间,喊杀声四起,火光冲天。 据点内的修罗族士兵毫无防备,虽奋力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损失惨重。粮草和军备物资被付之一炬,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几个侥幸逃脱的士兵拼了命地赶回修罗殿,向帝胤报告了这一紧急情况。 帝胤听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杀意涌动:“苍渊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挑衅!” 他立刻召集众将领,商议应对之策。落惊羽和寄巫山强抑着内心的紧张与兴奋,佯装镇定地参与其中,纷纷进言献策。 最终,帝胤决定亲自前往边境指挥作战。临行前紧紧拥抱着柳让尘,柔声道:“我去去就回,你在殿中要乖乖的,等我回来。” 柳让尘乖巧地点头,“魔尊~您一定要小心,我在殿中等您凯旋。” 待帝胤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修罗殿后,落惊羽和寄巫山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迅速召集了早已准备好的亲信,朝着柳让尘的居所快步走去。 寝宫之中,柳让尘对即将袭来的危机浑然不觉。他坐在桌案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拈着一枚棋子,正沉浸在自己与自己对弈的奇妙世界里。 突然,一声沉闷的“咣当”闷响传出,吓的柳让尘一哆嗦。 他回头望去,只见寄巫山和落惊羽面色阴沉如水,大步冲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跟着一群身着黑色铠甲,手持利刃的魔兵魔将。 落惊羽率先发难,恶狠狠道:“该死的小白脸,本君早就怀疑是你在背后暗中捣鬼,从你踏入这修罗殿的那一刻起,就搞得我族上下不得安宁! 你若是个聪明人,此刻就乖乖地说出实情,本君或许还能大发慈悲地留你一个全尸。否则,今日定要将你千刀万剐,以泄我心头之恨!” 柳让尘缓缓地站起身,挺直了脊梁,目光毫不畏惧地迎上落惊羽那如刀般的眼神,声音沉稳而冷静: “三魔君,我知道您一直以来对我心存偏见与不满,可这无端的猜忌实在难以服人。 您口口声声说我是奸细,那请问可有一星半点的真凭实据?若是仅凭您的臆想和无端猜测,就要定我的罪,这恐怕难以让人信服吧。” 落惊羽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剑“唰”地一声出鞘,直指柳让尘的咽喉,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这牙尖嘴利的家伙,少在那里巧言令色!你的存在就是一个祸端,自从你出现后,魔尊便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以至屡屡做出错误的决策,导致我族在战场上节节败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今日你是插翅难逃,必死无疑!” 柳让尘微微侧身,避开那锋利的剑尖,看向寄巫山。 “二魔君,您向来以聪慧睿智,明白事理而着称。在这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可不能仅凭三魔君的一面之词就冤枉了我啊。 我自问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修罗族的事情,一直都尽心尽力地陪伴在魔尊身边,只想为这修罗殿增添一份安宁与温馨,为何要遭受如此不公的对待?” 寄巫山静静地站在那里,冷冷地开口:“不要在这里故作无辜。你多次蛊惑魔尊,使其荒废政务,沉溺于个人私情。 你以为我们都看不出来吗?你那些看似温柔的手段,实则暗藏祸心。如今我族形势危急,你难辞其咎。” 柳让尘仍旧镇定,“二魔君,我对魔尊的感情是真心实意的,何来蛊惑之说?我能在这修罗殿中生存,唯有依靠魔尊的宠爱。 我怎会有如此大的能耐去左右魔尊的决策呢?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落惊羽冷哼一声:“误会?你不要再抱有侥幸心理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任你巧舌如簧,也无法逃脱这一劫。” 说罢,他手中的剑又向前逼近了几分,那冰冷的剑气仿佛已经提前宣告了柳让尘的死亡。 柳让尘故作慌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二魔君,三魔君,你们如此草率地决定我的生死,难道就不怕魔尊回来后问责吗? 他对我情深意重,若我今日不明不白地死在你们手中,他定会雷霆震怒,你们又该如何向他交代?” 落惊羽咬着牙:“哼,你少拿魔尊来压本君。若不除了你,我族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今日就算是拼着承受魔尊的怒火,本君也要将你斩杀于此,以保我修罗族的安危。” 寄巫山微微皱眉,似乎也在权衡利弊,但还是冷冷地说道: “你以为我们没有考虑到魔尊的反应吗?但事已至此,你的存在对我族的威胁太大了。我们自会向魔尊解释清楚,相信他日后定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柳让尘眼睛一转,计上心来,突然“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哭诉道: “二位魔君,我真的是冤枉啊!我与魔尊情投意合,怎么会做出伤害他和修罗族的事情呢?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族中的大事着想,若你们今日非要杀我,我也无话可说。 但恳请你们在我死后,不要将此事告诉魔尊,就说我是染病身亡,让他不要太过伤心。 落惊羽气急反笑,“你这惺惺作态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事到如今,你还想着魔尊,莫不是还想在临死前挑拨我们与魔尊的关系?” 柳让尘哭声更大了,他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绝望: “三魔君,您为何如此狠心?我对魔尊的爱是真心的,我只想在他身边陪伴他,从未想过其他。 如果你们一定要杀我,那就动手吧,但愿我的死能让修罗族平安无事,也能让魔尊不再被我这个‘罪人’拖累。” 正当二人动手之际,只听得一阵尖锐的风声呼啸而过,一道火红的影子如同一道燃烧的闪电,从殿外以一种近乎鬼魅的速度瞬间闯入屋内。 那速度之快,仿若凭空出现一般,让人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只能捕捉到一抹绚丽而耀眼的红芒。 一只高约二米的火狐狸站立在高处,它身姿矫健,浑身的毛发如同燃烧的烈焰般夺目,眼睛闪烁着犀利而坚定的光芒,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 一条蓬松而有力的尾巴,如同一根灵动的绳索,精准而迅猛地甩向柳让尘,瞬间卷住他的腰身。 紧接着,它后爪猛地蹬地,借力腾空而起,带着柳让尘朝着殿外火速逃窜,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流畅而霸气,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屋内众人顿时愣了一秒,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寄巫山朝着火狐狸逃窜的方向,大喊一声:“小四!你这个蠢货,赶紧把人给我放下!” 第347章 一根筋 血漠谦对她的呼喊置若罔闻,带着柳让尘在修罗殿的回廊,楼阁间左突右闪,利用复杂的地形与身后的追兵周旋。 他的每一次转向,每一次跳跃都恰到好处,险而又险地躲开了寄巫山和落惊羽的一次次抓捕。 寄巫山和落惊羽心急如焚,率领着一大批魔兵,如潮水般紧紧跟在后面,脚步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整个修罗殿都被这紧张的气氛所笼罩。 魔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从各个方向截断血漠谦的去路,但血漠谦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提前做出反应。 在一个拐角处,血漠谦眼看前方道路被一群魔兵堵住,再次高高跃起,从魔兵们的头顶上方飞跃而过,而那些魔兵的武器只差毫厘就能够到他。 落地后,他没有丝毫停顿,继续朝着殿外狂奔。 寄巫山和落惊羽见血漠谦如此灵活难以捉摸,心中愈发焦急。他们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呼喊着让魔兵们包抄合围,试图将血漠谦逼入绝境。 但血漠谦凭借着对修罗殿地形的熟悉和自身超凡的敏捷,一次次巧妙地化解了危机,带着柳让尘逐渐远离了危险区域。 寄巫山和落惊羽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二人深知这一次的机会来之不易,若不能一举杀死柳让尘,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轻者,他们定会遭受魔尊那令人胆寒的雷霆之怒,在魔尊的盛怒之下,恐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重者,整个修罗族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曾经的辉煌与荣耀都将化为乌有。 寄巫山面色冷峻,双手在胸前迅速结印,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变得黏稠而压抑。 刹那间,一道道黑色的符文如蛇般从她的掌心涌出,在空中盘旋交织,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些符文相互融合,变形,逐渐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那骷髅头的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空洞的嘴中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朝着血漠谦扑去。 落惊羽也不甘示弱,他猛地将手中的长剑插入地面,双手紧握剑柄,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那插在地上的长剑嗡嗡作响,剑身之上光芒闪耀,随后一道凌厉的剑气破土而出,如同一道破土而出的蛟龙,向着血漠谦蜿蜒而去。 这剑气所到之处,地面被割裂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弥漫,仿佛是大地在这强大的力量下痛苦地呻吟。 小四也是个狠狐,在明知自己不敌的情况下依旧毫不退缩。 他身后的尾巴如同九条舞动的火焰,一条尾巴紧紧地护住柳让尘,形成一道透明的红色屏障,将柳让尘稳稳地护在其中,使其免受外界的伤害。 而其他八条尾巴则如同八把锋利的武器,加入了战斗。 那八条尾巴在空中迅速摆动,带起一道道残影。每条尾巴的尖端都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光球。 血漠谦用力将光球朝着黑色骷髅头和剑气推去,光球与骷髅头和剑气在半空中相遇,顿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和冲击波。 光芒如太阳般耀眼,让人无法直视,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宫殿的墙壁被震得摇摇欲坠,石块纷纷掉落。 寄巫山双手再次快速变换法印。那黑色骷髅头在她的操控下,突然张开嘴,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 烟雾如同一团黑色的乌云,迅速朝着血漠谦和柳让尘笼罩过去。 这烟雾中蕴含着强大的腐蚀力量,一旦接触到物体,便会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其迅速腐蚀殆尽。 血漠谦眼神一凛,操控着红色光球朝着黑色烟雾撞去。光球与烟雾相互碰撞,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就像无数鞭炮同时炸响。 红色光球在烟雾中艰难地前进,光芒逐渐被烟雾所掩盖,但血漠谦并没有放弃,他加大了力量的输出,尾巴上的光芒愈发耀眼,试图驱散这黑色的烟雾。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突然,血漠谦发现了寄巫山招式中的一个微小破绽。 他眼神一亮,毫不犹豫地操控着尾巴朝着那个破绽攻去。 寄巫山心中一惊,连忙撤回部分力量进行防御,但还是慢了一步,被血漠谦的尾巴擦过手臂,衣袖被划出一道口子。 血漠谦开始掉头往回跑,宫殿内道路错综复杂,他打算利用地形优势来摆脱寄巫山和落惊羽的追击。 寄巫山和落惊羽哪肯罢休,他们紧随其后,进入了宫殿。 血漠谦在宫殿内快速穿梭,时不时地回头攻击一下身后的追兵,试图延缓他们的速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寄巫山和落惊羽的心急如焚,攻击也越来越猛烈,二人配合默合,将血漠谦的退路全部封死。 无奈之下,血漠谦只好化回人形。 只见他高挑挺拔的身躯坚定地挡在柳让尘的身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与无畏,仿佛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也绝不退缩半步。 随后,他迅速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块通体漆黑,雕刻着神秘符文的令牌,那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好似隐藏着无尽的威严。 血漠谦高高举起令牌,将其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大喝一声: “全部退下!见此令牌,即见魔尊亲临!胆敢不恭者,杀无赦!” 这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瞬间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慑住了。 落惊羽气得浑身颤抖,“小四!你竟敢盗取魔尊的令牌,你是不是活腻了?!” 血漠谦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气,“三哥,你这话可说错了,这可不是我偷的,而是魔尊亲手交给我的。 他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他的心肝宝贝,还说若遇到突发情况,在不敌的情况下,就掏出这个来治你们!”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魔尊竟然还留了后手。 寄巫山试图说服血漠谦,“小四,二姐问你,你对咱们修罗族,对魔尊是否忠心耿耿?” 血漠谦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了,二姐。魔尊对我恩重如山,我自然也会对魔尊忠心不二。” 寄巫山微微点头,“那我跟你说,并不是我和你三哥要滥杀无辜,实在是这个小白脸惯会迷惑魔尊。 你看看,自从他出现后,魔尊为了他荒废了多少政务,若不及时处理掉他,我族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小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落惊羽也缓缓上前,“小四,你听二姐和三哥的话,你脑子不好使我不怪你,但你先把人还回来,我以后慢慢跟你说,好不好?来,小四最乖了,把他给我……” 血漠谦见他上前,顿时炸毛,“别过来!不行,这事没得商量。他要是死了,魔尊会伤心的!” 第348章 倒计时 寄巫山重重叹了一口气,“小四,你听话,他把魔尊迷得晕头转向,你难道看不见吗?” 落惊羽:“小四,你身为魔君,不思为族中效力,反倒袒护这个祸害,你想让我们走向灭亡吗?” 血漠谦压根听不明白,只是一个劲的强调着,“二姐,三哥,你们别想用这些大道理来压我,我只知道,他要是死了,魔尊会伤心。 所以,我把话放在这,今天谁要是敢动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血漠谦在四大魔君中修为最差,处理事务更是两眼抓瞎,能躲就躲,躲不了就找其他人代为处理。 关键是脑子还不咋好使,遇事不太会转弯,认死理。但就是这么个蠢萌的家伙,却是最得宠的。 其他人忠于魔尊的同时,还忠于修罗族,关键时刻起到拨正的作用。但血漠谦就不同了,他只听帝胤一个人的。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时,一道强大而威严的气息如风暴般席卷而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魔尊帝胤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他身着一袭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神秘符文,随着他的走动,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他至高无上的权力。 “魔尊!天爷呐!您总算回来了。” 血漠谦一见到帝胤,瞬间有了主心骨。他拉着柳让尘,快步跑到帝胤身边,小嘴巴一张就是告状。 “您是不知道,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若不是小四谨记您的嘱托,拼死护住您的心肝儿,他恐怕就要惨遭毒手了。” 柳让尘软绵绵地扑到帝胤的怀中,双手紧紧地揪住帝胤的衣襟,声音哽咽道: “魔尊~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您离开后,我在殿中乖乖等您归来,谁知道二魔君和三魔君突然闯进来,二话不说就要杀了我。 他们说我是奸细,可是我对魔尊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啊!魔尊~我真的是冤枉啊……” 帝胤听着血漠谦的讲述,看着怀中哭成泪人的柳让尘,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般瞬间爆发。 他死死地盯着寄巫山和落惊羽,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 “你们好大的胆子!” 寄巫山向前一步,微微屈膝行礼,神色恭敬却又透着一丝坚定: “魔尊,我们深知此举会触怒您,但我们也是为了修罗族和您着想。我们怀疑他是幽灵族派来的奸细,意在窃取我族机密,破坏我们的根基。 今日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想要除掉他,以绝后患。” 落惊羽也紧接着说道:“是啊,魔尊。我们对您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我们实在不忍心看着您被他迷惑,看着我族走向衰败。 今日就算您要惩罚我们,我们也绝不后悔,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修罗族的未来。” 帝胤听着他们的辩解,心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他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愤怒: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修罗族,可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奸细?就凭你们的猜测,就要杀了本尊最爱的人,你们当本尊是摆设吗?” 帝胤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柳让尘见帝胤如此维护自己,心中暗暗得意,但表面上却哭得更加伤心了,抱着他的脖子,柔弱不能自理道: “魔尊~我知道二位魔君一直对我不满,可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修罗族的事情啊。 我每日里都在想着如何讨魔尊欢心,如何让魔尊能够安心处理族中事务,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帝胤亲亲他的额头,柔声细语的安慰,“别怕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说罢,他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寄巫山和落惊羽:“你们的辩解本尊不想听,今日你们竟敢私自对他下手,就必须受到惩罚。” 帝胤大手一挥,一道强大的黑色光芒从他手中射出,直奔寄巫山和落惊羽而去。 光芒瞬间将他们笼罩,两人只觉身体一紧,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传命下去,二魔君寄巫山,三魔君落惊羽二人品性不端,意图谋反。自今日起,废除魔君身份打入地牢,没有本尊的首肯,任何人不得探望,违者以同罪论处。” 魔兵们连忙上前,押着寄巫山和落惊羽朝着地牢的方向走去。 二人虽然心中不甘,但也知道此时反抗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只好默默地跟着魔兵离开。 帝胤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依然未消。他紧紧地抱着柳让尘。 “好了,没事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柳让尘靠在帝胤的怀中,微微点头,“魔尊~我只是担心您会因为我而与他们产生嫌隙,不想看到您为难……” 帝胤彻底地沉沦在了柳让尘的温柔乡里。曾经那个在修罗殿中雷厉风行,令行禁止,让三界都敬畏有加的魔尊,如今已全然不见踪影。 他终日不理军机大事,当有将领前来求见,禀报紧急军情时,帝胤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们在殿外等候。 诸多兵将们心急如焚,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族中的事务日益荒废,军事部署被搁置,而敌人的势力却在悄然壮大,却又无能为力。 毕竟,就连二魔君和三魔君,都因触怒了魔尊而被打入牢狱,遭受了严厉的惩罚。 他们这些职位更低一级的将领,又怎敢轻易去触这个霉头? 一旦言语稍有不慎,引得魔尊不悦,只怕瞬间便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凄惨下场,连尸骨都留不下。 什么?你问大魔君花渐离去哪里了?他早让苏阳连哄带骗的拐去幽灵族了。 帝胤对柳让尘的宠爱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大战的阴云笼罩在修罗族的上空,局势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可他却全然不顾这些。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要为柳让尘举办一场奢华的婚礼。 这场婚礼的筹备,犹如一场耗费巨大的盛宴,倾尽了整个修罗族的资源。 从修罗殿开始,沿着街道,一直延伸到族中的每一个角落,都挂满了大红灯笼。 那些灯笼鲜艳夺目,如同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修罗族的天空,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这场婚礼的不凡。 为了给柳让尘准备婚服,帝胤更是不惜工本。无数能工巧匠日夜赶工,用上等的丝绸,珍贵的丝线以及璀璨的宝石,精心缝制出了不下上千套精美绝伦的婚服。 大婚当日,整个修罗族沉浸在一片虚假的欢庆氛围之中,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人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盛世嘉礼,殊不知,灭顶之灾正悄然而息地降临。 第349章 我嫌弃你的偏向 幽灵族的苍渊瞅准了这绝佳的时机,率领着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势不可挡地朝着修罗族席卷而来。 那坚固的城门在幽灵族猛烈的攻击下,瞬间土崩瓦解,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城中的百姓顿时陷入了一片恐慌,他们尖叫着,呼喊着,四处奔逃,试图寻找一处安全的避难之所。 苍渊深知战争的残酷,更明白百姓的无辜与不易,他为人刚正不阿,心怀仁义,不屑于像那些残暴的侵略者一般纵容部下烧杀抢掠。 在他看来,若如此行事,那与他所鄙夷的帝胤又有何区别?这场战争,于他而言,是为了谋求和平,而非制造更多的杀戮与灾难。 苍渊一路长驱直入,率领着兵马马不停蹄地直奔修罗殿而去,那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每一下都踏在修罗族的命脉之上。 此时的帝胤,刚刚穿上那身象征着幸福的大红色喜服,还未来得及品味即将新婚的喜悦,便得知苍渊前来的消息。 他迅速冷静下来,第一时间安排人保护好柳让尘的安全,紧接着,帝胤身形瞬间化成一团血雾从原地消失不见。 眨眼间便已出现在修罗族的半空之上,挥剑和苍渊一决高下。 帝胤心中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无尽的杀意与决绝,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毁灭殆尽。 而苍渊也毫不畏惧,他沉稳应对,手中的武器挥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凌厉而精准。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战场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柳让尘已经换下了那身华丽的喜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冰冷坚硬的盔甲,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他身姿挺拔地站立在半空之中,脸上依旧戴着那副神秘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帝胤的动作猛地一顿,他呆呆地望着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尽管柳让尘戴着面具,但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般在帝胤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深情的对视,温柔的拥抱,甜蜜的话语……仅仅是一瞬间,帝胤便无比笃定地认出了他。 但他乃心存侥幸,缓缓抬手虚空一抓,将柳让尘脸上的面具轻轻捡了下来。 “你?……”血淋淋的事实摆在帝胤的眼前,他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一刻,帝胤仿佛明白了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明白。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狠狠地揉捏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眼眶瞬间通红,却倔强地强忍着,不让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流下。 身为魔尊,他曾在众人面前树立起了威严而不可侵犯的形象,即便此刻内心已经千疮百孔,他也绝不能在人前失态,那是他最后的骄傲与尊严。 柳让尘眼神冷漠得如同千年的寒冰,不带一丝感情地注视着帝胤。他飞身朝自家主上而去,稳稳的站到了苍渊的身边,二人凑近低声说了些什么。 苍渊仰天大笑拍拍他的肩膀,伸出大拇指似在夸奖。柳让尘看着自家主上如此高兴,自己也跟着灿烂一笑。 然后,他扭头看着帝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冰冷而绝情地说道:“事情就是你猜测的那个样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的真实身份是幽灵族的大将军,若不是为了主上不再愁眉不展。 让那些无辜的百姓不再流离失所,受苦受难,我又怎会强忍内心的厌恶待在你的身边? 实话告诉你,帝胤,与你相处的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但我为了大局,不得不如此。” 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帝胤的心脏,将他那曾经充满爱意与柔情的心扎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帝胤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灰暗,周围的喧嚣与厮杀声仿佛都渐渐远去,只剩下他自己独自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死死地盯着柳让尘,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仿佛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曾经的温柔与爱意,但他看到的,只有无尽的冷漠与绝情。 许久,帝胤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曾经的海誓山盟,如今都已化作了最锋利的毒药,侵蚀着他的灵魂。 最终,他手中拿着柳让尘的面具,默默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远方走去。那背影孤独而凄凉,仿佛承载着世间所有的悲伤与绝望。 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他正在离开的,不仅仅是这片战场,更是他曾经充满希望与爱的世界。 帝胤孤独地走在修罗殿的回廊上,那些曾经见证过他和柳让尘甜蜜时光的角落,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回到寝宫,看着那满室的红色装饰,原本象征着幸福的一切,如今却像是在无情地嘲讽着他的愚蠢。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柳让尘的身影,那温柔的笑容,撒娇的模样,曾经以为是爱的馈赠,如今却都成了最致命的毒药。 帝胤瘫倒在那曾经与柳让尘共眠的床榻之上,周围还弥漫着柳让尘残留的气息,令他几近窒息。 他紧闭双眼,试图阻止泪水滑落,可滚烫的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渗出,浸湿了喜被。 这本是他们大婚之夜相拥而卧的地方,如今却成了痛苦的深渊。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往昔的甜蜜瞬间,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利刃,反复切割着他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帝胤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犹如受伤濒死的幼兽在暗夜中悲嚎。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这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能掌控万物,可如今却连自己的心都守护不住,在爱情的战场上输得一败涂地。 他就这么哭着,不知过了多久,帝胤木讷的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出寝宫,不知去往何处。 半晌,帝胤像个行尸走肉似的回来了,他手中拿着一瓶忘情水,缓缓打开盖子,仰头一饮而尽。 随即他盘腿坐下,双手结印,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情丝给拔除了,彻彻底底的斩断了两人的牵绊,斩掉了他对柳让尘的所有念想。 当帝胤再睁开双眼时,那双眼睛早已恢复到以前的冷漠,除了无情再无任何波澜。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寝宫里大红的装饰,眸中满是迷茫。 突然,床榻的喜被上那张银色的面具吸引了帝胤的视线,眼中的不解更加浓烈。他走过去拿起面具,仔细端详,最后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第350章 作死小能手 经此一战,历史的轨迹发生了惊天逆转,幽灵一族被修罗族灭族的残酷过往被彻底改写。 苏阳欣喜若狂,瞬间出现了返祖现象。三两下就爬到了一棵粗壮的树上,双手紧紧抱住树干,兴奋得嗷嗷直叫。 随着兴奋劲儿渐渐过去,苏阳开始琢磨起穿越回去的事情。 上一次,他是被血漠谦那个王八蛋杀死后回去的。可如今,历史已经被改写,再去找死纯二愣子行为。 冥思苦想了半晌,苏阳终于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不远处那堵坚硬的墙壁。 苏阳咬了咬牙,猛地闭上眼睛,如同一只勇猛的小牛犊子,朝着墙壁冲了过去。 眼瞧着就要成功撞死,苏阳却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不行不行,这死的也太惨烈了,”苏阳自言自语道,“幽灵族刚刚大获全胜,小公子却在此时撞墙而亡,这事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苏阳一边嘟囔着,一边溜溜哒哒地四处乱走。不知不觉间,他抬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处河边。 苏阳望着河水,眼睛突然一亮,“有了!小孩子贪玩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最终溺水而亡,这个理由总该说得过去吧。嘿嘿,小爷我真是个天才。” 说干就干,苏阳深吸一口气,然后加足马力冲向水面。 “扑通”一声,他整个人跳进了河里,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水面瞬间吞噬了他小小的身体,周围的世界变得一片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阳没有浮起来,但游起来了。 “我他妈的真是服了,这苍乐小小年纪的怎么还会游泳呢?这不净耽误事儿嘛!” 苏阳一边在水里划拉着,一边郁闷无比的吐槽道。 休息了一会儿,苏阳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巴,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开始四处寻找新的“作死契机”。 走着走着,他瞧见前方有一座不高的小山丘。苏阳脑海里冒出个主意:“从这上面滚下去,说不定能摔个半死,运气好直接穿越了呢!” 想到这儿,苏阳立刻来了精神,撒开腿就往小山坡上跑。等跑到山顶,他闭上眼睛,身子一歪就开始往下滚。 一开始,苏阳还觉得挺刺激,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可没滚几下,他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山坡上的石子和树枝不停地刮擦着他的身体,疼得他“哎哟哎哟”直叫。“不行不行,这也太疼了!”苏阳心里一慌,手脚并用,拼命想要停下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滚动,苏阳已经被摔得鼻青脸肿,衣服也破了好几个洞。 尽管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苏阳还是没有放弃。他一边一瘸一拐地走着,一边嘀咕:“我就不信找不到个能回去的办法!” 正想着,他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大深坑,“这要是不小心掉进去,说不定能成功穿越……可万一摔个残疾,那可就惨了。” 他来回踱步,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行,这风险太大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嗡嗡”声。苏阳抬头一看,原来是一只马蜂朝着他飞了过来。 看着那只马蜂,苏阳再n次灵机一动:“要是被马蜂蛰上几下,说不定能毒死,不就能穿越了吗?” 苏阳小心翼翼地跟着马蜂,来到了一个马蜂窝下面。他捡起一根树枝,心里紧张得砰砰直跳。“拼了!” 苏阳咬咬牙,拿着树枝就朝着马蜂窝捅了过去。 “嗡”的一声,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一群马蜂像愤怒的士兵一样朝着苏阳扑了过来。 苏阳吓得扔掉树枝撒腿就跑。“救命啊!” 求生的本能让他一边跑,一边挥舞着双手,试图赶走那些马蜂,可马蜂却越追越紧。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苏阳一边狼狈逃窜,过了好一会儿,马蜂终于渐渐散去。 苏阳的脸上已经被蛰了好几个大包,又红又肿的模样十分凄惨。 总之,他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却依旧没能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 “这穿过来的时候需要大喊一声口号,可关键现在镜子也不在我身边儿啊,那我要是再喊一声的话能有用吗?” 如今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苏阳气沉丹田,大喊一声,“我要回去——!!!” 随后他闭起眼睛,静静等待,然而,不出意外,他再次失败了。 “搞什么呀!难道我穿不回去了吗?虽然我很喜欢这里的亲人,但我也同样放不下现代的父母朋友啊!” 万万没想到,苏阳还是成功穿越回去了。 因为就在他方才口吐芬芳的时侯,无意中蹦出来一句“你大爷的,我要回去!!” 也不知道当初给十世阴阳子母镜设置口令的这个家伙到底有多么的奇葩,总之,苏阳再次蒙对了穿越回去的口令。 奇迹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苏阳迅速躺平。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好消息!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苏阳他成功从三万年前的幽灵族穿越回来了。 但是,新的问题出现了。他似乎被十世阴阳子母镜扔到了荒郊野外。 苏阳从杂草丛生的地上坐起来,环顾四周,只见周遭一片荒凉,仿佛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天空中阴云密布,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丝阳光都无法穿透。 一眼望过去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勒个去,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我不是应该从血祭阁醒过来的吗?” 苏阳的心中有一万个为什么,一低头,十世阴阳子母镜就在他的手边儿。他抓起来对着镜子喊道: “我说大哥,你什么时候能够靠谱一些?你说你都给我整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像上次一样把我带回血祭阁。 而是把小爷扔在这荒郊野外呀,你自己瞅瞅这四周,整得他妈跟石器时代似的,你这服务态度有待提高哈。” 发完牢骚,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打算寻找出去的路。道路偏僻难行,那些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苏阳艰难地在杂草中穿梭,根本辨别不出方向。他抬头看看天空,阴云依旧厚重,没有一丝可以指引方向的迹象。 从前他探险过的那些大山跟这里的地形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个弟弟。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了一丝人烟。 “欧耶,小爷我终于出来了!” 苏阳来到了郊区之后,他瞬间感觉亲切了许多,顺着这一条路他赶紧向血祭阁的方向跑。 只是他跑着跑着,四周越来越偏,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又跑了一会儿,不仅越来越偏,还他妈越来越熟悉。 “我艹!这这这……我不就是从这里出发的吗?怎么又调回来了?难道是太过激动导致掉向了?嗯,很有这个可能,再来!” 可命运似乎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无论他从哪一条道路找过去,最终都会回到最初的起点。 第351章 难预料 苏阳气喘吁吁地伫立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眼前这片死寂沉沉的荒野。 忽然,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疯狂蔓延,滋长。 也许,十世阴阳子母镜压根儿就没有出现任何偏差。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其实就是血祭阁曾经屹立的地方。 帝胤曾和他说过,世间万物,因果锁链,环环相扣,紧密相连,冥冥之中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每一个细微节点的变动,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甚至致使整个三界的秩序失衡,陷入无尽的混沌之中。 可惜,那时的苏阳满心都被自己的异想天开填得满满当当,对于帝胤苦口婆心的警告,就像耳边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天真的以为,凭借自己的力量,能够轻易改写历史,扭转乾坤,却万万没料到,自己的一意孤行,竟然间接导致了另一种悲剧的发生。 苏阳拖着脚步四下徘徊。他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绝望。 曾经,那威风凛凛,气势恢宏的十二座宫殿,如今只是一片废墟,那让人望而却步的血祭阁,终究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阳走向记忆中血祭阁正殿的位置。记忆里,那里该是一片庄严肃穆,朱红色的大门,金色的牌匾,以及来来往往忙碌的身影。 可如今,眼前只有道不尽的荒凉,几株干枯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簌簌”的声响,似在呜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苏阳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痛苦与自责。“我明明……明明是想改变这一切,想让大家都好好的……” 一阵冷风吹过,苏阳猛地打了个寒颤,他缓缓站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再走不到百米,就该到帝胤细心培育的花田,里面种满了奇花异草,四季,呃,偶尔芬芳。 至于原因,则要归功苏向这个护弟狂魔。苏阳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间歇性凌云壮志,持续性混吃等死。帝胤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免不了小棍伺候。 苏向可不管这个,护起来根本不讲理,谁欺负他老弟他弄谁,就算对方是魔界帝胤,他也照干不误。 无奈,双方实力相差太大,苏向总是打不过,给自己气的又蹦又跳,坏心眼儿的钻进帝胤的花田,一撸袖子,把开的正盛的花拔了个精光。 这样鸡飞狗跳的场景还犹在昨日,可当苏阳走到那里,看到的只是一片干裂的土地,没有一丝生机。 “王叔,你们都在哪啊……”苏阳的声音在荒野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那呼啸的风声,像是在无情地嘲笑他的愚蠢。 “我回来了,可为什么……一切都没了……”他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阳又走到了一处,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练功的场地。从前,许君悦经常会拉着他过来。 许君悦身姿轻盈,剑影闪烁,一招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每次看到她练剑,苏阳都会满心崇拜,幻想着有天能和她一样厉害,但又懒的学。 苏阳呆若木鸡地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忽然,他猛的站起身拔腿往回跑。 “千万……不要,千万不要……”他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命运的车轮无情地碾压过来。 终于,苏阳跌跌撞撞地来到了热闹的市区。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 他弯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从额头滚落。 不等把气喘匀,苏阳又再次拼尽全力加速奔跑起来。当他来到苏家庄园的大门前时,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衣服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不堪,格外狼狈。 庄园内,一片静谧祥和。 沈望舒正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温柔的轮廓。 听到动静,沈望舒抬起头,看到气喘吁吁的苏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关切。 “阳阳,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着急?”沈望舒放下手中的书,快步走到苏阳身边,将他拉到沙发旁坐下,为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苏阳急得眼眶泛红,双手紧紧地抓住沈望舒的胳膊,“妈!我哥哥呢?”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颤抖,几乎是喊出来的。 沈望舒微微一怔,她看着苏阳那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她慈爱地摸了摸苏阳的头,试图让他冷静下来。“阳阳,别着急,慢慢说。你先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阳哪里还能冷静得下来,他急得不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八度。“妈,你先告诉我,我哥哥呢?他在家对不对!他一定还在对不对!” 沈望舒看着苏阳这副模样,心中越发担忧,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在家,就在楼上呢。” 听到这个答案,苏阳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正在此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轻快而有力,伴随着一道吊儿郎当的男声响起: “信息已成功接收,你哥哥我来也,随时为你保驾护航!” 苏阳回头,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正从楼上快步走下。他那挺拔的身姿比苏阳高出一头还多,俊逸的五官,灿烂的笑容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几步就来到了苏阳面前,刚要再开口,却发现苏阳像是傻了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沈望舒也觉得奇怪,她轻轻地推了推苏阳,问道:“阳阳,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吵着找哥哥的吗?” 苏阳回过神来,他朝沈望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抬头对眼前人说道:“六哥,我没事。” 苏祈晨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摸了摸苏阳的额头,“不对啊阳阳,你这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苏阳摇了摇头,忐忑不安地转过头,对沈望舒问道:“妈,我刚问的不是六表哥,是我的亲哥哥,您的大儿子苏向,他现在在哪?” 第352章 苏向被历史抹去 沈望舒满眼疑惑的紧盯着苏阳,“阳阳,你到底在说什么呀?你可别吓妈妈,爸爸妈妈自始至终就只有你这一个亲生的孩子,哪来的什么哥哥?” 刹那间,苏阳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原本那一丝侥幸心理,在这一刻如泡沫般“啪”地破碎。 “不……这绝不可能……我哥哥不会消失的……”苏阳嘴唇哆嗦得厉害,声音微弱且颤抖,几乎让人听不真切。 沈望舒被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得不轻,“阳阳,你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告诉妈妈好不好?” 可此时的苏阳,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对沈望舒的话毫无反应。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沌,唯有一个声音在空荡荡的大脑里不断回响,震得他耳膜生疼:“哥哥不见了,都是因为我,哥哥不见了……” 苏祈晨伸手拍了拍苏阳的肩膀,“阳阳,你先冷静冷静,和六哥说说,是不是碰到啥事儿了?别自己憋在心里,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些。” 苏阳依旧眼神空洞,对苏祈晨的话充耳不闻,嘴里只是不停地嘟囔着:“闯祸了……我闯祸了,哥哥……哥哥没了,什么都没了。” 苏祈晨眉头紧皱,猜测道:“阳阳,是不是在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六哥,六哥绝对饶不了他!非让那家伙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就在这时,苏冠儒下班回家,看到苏阳失魂落魄的样子,赶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苏阳听到苏冠儒的声音,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发疯似的冲到苏冠儒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颤抖又急切: “爸!我哥哥呢?妈和六哥都说没有我哥哥这个人,他们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您和哥哥相处时间最长,您肯定不会忘了哥哥的! 他叫苏向,是您最骄傲的大儿子啊!您快说,快说哥哥是存在的,快说呀!”说着说着,苏阳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像决堤的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 苏冠儒被苏阳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地看向沈望舒。 “阳阳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今早上出去玩的时候还好好的,下午回来突然就这样了。” 沈望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把之前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给苏冠儒讲了一遍。 苏冠儒听完,眉头越皱越紧,心里也认定苏阳的精神怕是出了问题。 他伸手摸了摸苏阳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儿子,妈妈和你六哥不明白你的意思,但爸爸理解。 在家里你年纪最小,身边没有同龄的兄弟陪你玩闹,可能是太渴望有个伴儿,在这种执念下,你就幻想出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样,对你关怀备至的哥哥。 因为这是你幻想出来的,所以在你的想象里,他无所不能。爸爸小时候也幻想过超级英雄拯救世界呢,这种心情爸爸懂。但是,儿子,咱们得把幻想和现实分清楚,明白吗?” 苏阳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情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不是!爸,苏向就是我的亲哥哥!他不是我幻想出来的,他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是我最好的哥哥,是你们最棒的大儿子!” 苏祈晨为了让苏阳认清现实,赶忙跑去书房,抱出一大堆相册,拉着苏阳坐在沙发上,一页一页地翻开: “阳阳,不是六哥故意和你唱反调。你瞧,这是你从小到大的照片,从你牙牙学语,到上幼儿园,小学…… 每个成长阶段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要是真有你说的苏向哥哥,怎么这些照片里都没他的影子呢?” 苏阳快速翻看着相册,越看越绝望,上面有关苏向的一切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大家的合照里,本该是苏向站着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片空白…… 苏阳愤怒的一把将相册摔在地上,眼睛猩红,歇斯底里地吼叫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些照片肯定都是p的!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我哥哥是我的一缕分魂所化,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如今我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他怎么可能会消失!” 沈望舒被苏阳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和疯狂的举动吓得双手捂住嘴巴,眼中满是心疼。 “阳阳,你别这样,妈妈真的没有骗你……” 苏祈晨也被惊得目瞪口呆,看着地上被摔烂的相册,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 苏冠儒缓缓上前,握住苏阳颤抖的双臂,轻声说道:“儿子,你先冷静冷静,爸爸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说的苏向哥哥,他只是你幻想出来的人物,并不是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你明白吗?” 苏阳猛地甩开苏冠儒的手,双眼布满血丝,疯狂地在房间里四处乱窜,嘴里大喊着:“我要找到证据,我要证明哥哥存在过!” 他跌跌撞撞的冲向自己的卧室,粗暴地打开衣柜,把里面的衣物统统拽出,扔得满地都是。 “哥哥的东西呢?哥哥的衣服明明和我的衣服放在一起的,哥哥的东西去哪儿了!”苏阳崩溃地哭喊着,双眼通红,眼球爬满了血丝。 苏祈晨看到苏阳疯癫的举动,顿觉一股寒气直冲脑门而来,他快步上前抱住他,“阳阳,你冷静点,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 “放开我!”苏阳挣扎着推开他,“是谁?是谁把我哥哥的东西藏起来了!敢骗我,骗我……我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苏阳咬牙切齿,仿佛已经陷入魔怔的状态。他将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扯下,纸张纷飞,书本散落一地。 “哥哥的日记,一定有哥哥的日记,能证明他存在过!”他嘶吼着,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变得沙哑。 终于,在书架的最深处,他摸到了一本旧本子。 苏阳眼睛瞬间瞪大,满是血丝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他颤抖着将本子抽出,迫不及待地翻开。 可当他看到本子上的内容时,希望瞬间破灭。 那只是一本他小时候随手涂鸦的画册,上面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小人,还有幼稚的字迹,写着“我和爸爸妈妈”,根本没有关于苏向的任何记录。 苏阳的举止已经接近疯癫,但他的内心还存有一丝理智,正是这份理智让他笃定大家都在说谎。 第353章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烂泥不上墙 苏阳自幼体质孱弱,出生尚不足月,便在沈望舒的怀抱中没了气息。 正当夫妻俩悲痛欲绝之时,一位自称张道安的老命师不请自来。令人称奇的是,原本已凉透的苏阳,经他救助,竟奇迹般地起死回生 。 苏冠儒和沈望舒感激得涕泪横流,刚要开口道谢,张道安却摆了摆手,神色凝重地说道:“这孩子眼下只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往后的状况,还得看他自身造化。” 说罢,张道安抬手遥指一个方向,郑重地告知夫妻俩,命运的契机就在那里。 苏冠儒和沈望舒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分工。苏冠儒因要管理公司无法脱身,只能留在原地。 沈望舒则独自带着年幼的苏阳,奔赴那个未知的方向,寻得一处安身之所,静静等待命运的转折。 与此同时,在距离母子俩不足百公里之处,隐退江湖多年的血祭阁,宛如沉睡的巨兽苏醒,强势重返人界。 不久,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许君悦与病弱的苏阳相遇了。那时,苏阳五岁,天真烂漫,而许君悦童心未泯,化作小女孩的模样,陪伴在苏阳身边。 悠悠时光中,两人一同成长,两小无猜,恰似春日里并蒂绽放的花朵,纯真无邪。 直至苏阳十岁左右,许君悦才循序渐进地向他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正是在这一年,许君悦与帝胤着手为苏阳改善他体内的玄黄之体。 这玄黄之体堪称一把双刃剑,蕴含着巨大能量。若能妥善改善,这股力量便能如涓涓细流融入苏阳自身,助他一跃成为修行界的强者,在修行之路上乘风破浪,所向披靡。 可一旦处理不当,致使这股力量在他体内无法被合理引导与吸纳,便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最终会让他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暴体而亡。 起初,一切进展顺利。然而,谁也未曾料到,苏阳体内那股邪恶力量的成长速度竟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苏清唯,这位热衷于暗黑小实验的高祖父,见此情形,心中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能否将苏阳体内的这股力量分出一部分,为他减缓压力? 于是,在帝胤和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苏清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 “坑孙儿”。 他施展秘法,将苏阳的一缕分魂从其体内小心翼翼地移植出来,与一缕残魂相结合。 就这样,护弟狂魔苏向应运而生。 回顾这一切,每一个步骤都紧密相连,如同精密的齿轮,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苏阳心想,如果是因为改变历史,才致使这些相关的人都消失不见,那为何自己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 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命中注定出现的那些人若没有出现在改写后的历史中,那么改变命运的契机就必定会错过。 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自己承受不住玄黄之力而爆体身亡。可如今,自己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这其中必定出现了一个巨大的 “bug”。 在他看来,既然自己没有死,那么苏向就理应还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现实却无比残酷。无论苏阳如何疯狂地寻找,在这个被改变的世界里,关于苏向的一切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连只字片语都寻觅不到。 除了苏阳,所有人都对苏向没有丝毫记忆,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一番歇斯底里的折腾后,苏阳终于平静了下来。他的身体疲惫不堪,心灵更是千疮百孔。 回想起这一切,他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之中,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居然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现在,摆在苏阳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条,既然已经成功改变了历史,那就选择维持现状,如此一来,幽灵一族便能得以存活,避免灭族的悲惨命运。 第二条,则是想尽一切办法,将被改写的历史引入正轨。可若是这么做,他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岂不是都将化为泡影,成为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 但此时的苏阳,已无暇深思熟虑。在他心中,苏向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一切。他可以失去全世界,却唯独无法忍受没有苏向的陪伴! 苏阳不再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再次穿越回去。这一次,他肩负着将历史轨迹拨正的沉重使命,心中五味杂陈。 当他第三次来到幽灵族,心情格外沉重。特别是看到瑶光等人对自己那般爱护的时候,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苏阳是个喜欢逃避的人,一身的软骨子,每当面对艰难抉择或者沉重压力时,他的第一反应总是想要躲开,找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在他看来,逃避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但能让他在短暂的时间里,躲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痛苦与自责。 于是,在极度的痛苦与纠结中,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脚步不由自主地迈向了花渐离的住处。 大魔君府内,花渐离正在批阅奏报,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抬头一看,只见苏阳飞快地跑了过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 花渐离放下笔,关切地询问道。 苏阳不语,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颈窝间,闷闷地抽泣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花渐离愣了愣。 “怎么啦?是不是受委屈了?跟我讲,我帮你出气!” 苏阳摇了摇头,依旧默默抽噎,不愿多说。 花渐离眉头微皱,拍了拍苏阳后背,柔声哄道:“好吧,不想说就不说,你想哭多久就哭多久……” 良久,苏阳稍稍止住了哽咽,低垂着脑袋,声音嘶哑地说道:“大魔君,我闯祸了,我把我哥哥弄丢了。” 花渐离闻言一怔,“你是和你哥哥走散了吗?” 苏阳点了点头,神色颓丧,“算是吧。” 花渐离安慰道:“别担心,你和你哥哥是从哪里走散的,我给你找找。” “我自己可以找到,只是这个过程……算了,不说这个了,大魔君,我好饿啊,先给我拿点吃的吧。” 花渐离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宠溺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随即唤来婢女,吩咐她们准备食物。 半刻钟后,婢女们端着丰盛的膳食鱼贯而入。苏阳坐在桌边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花渐离笑吟吟地看着他,脸上满是宠溺的神情。 苏阳囫囵吞枣似的扒拉完一盘菜肴,抹抹嘴巴,朝花渐离咧嘴笑了起来,“嗝~” 打了个饱嗝,他继续说道: “大魔君,我从现在开始住在你这里好不好?这段时间我太累了,需要休息几天,调整好状态。” 第354章 跟着剧情走 花渐离不加思索,欣然同意,“我也是这样想的,如今两族开战在即,你留在这里我也能安心些。”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尽管安心地留在这里,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住你的性命。” 晚上睡觉,苏阳一个箭步扑在花渐离怀里,舒服得喟叹了一声,喃喃道: “真好,大魔君身上真暖和。和哥哥的一样暖,不同的是,哥哥太瘦了,抱着总是硌得慌。” 花渐离轻抚着苏阳的脊背,垂眸看着他,“这样呀,那你以后就只抱着我,不许再抱别人了。” 苏阳嘿嘿傻乐了几声,伸出手臂勾住花渐离脖颈,仰起头,笑眯眯地盯着他。 突然用小手摸上花渐离深邃的眼睛,里面满是对他的纵容,一瞬间,苏阳恍惚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大魔君……” “嗯?” 花渐离疑惑地看向他。 苏阳呆呆地望着他,喃喃道:“我想哥哥想魔怔了,竟觉得你好像他,特别是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哦?” 花渐离似笑非笑,“是么,那我还真是荣幸呢。不过,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你哥哥的只言片语,明白吗?” “唔……知道啦。” 苏阳乖巧地答道。 花渐离满意地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闭目假寐。 翌日,苏阳醒来后发现,花渐离已经不见踪影了。 “唉,当大魔君果然很忙啊。这么早就要起来上班。”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嘟囔着,翻身爬起来,梳洗一番后,换了件衣裳,出门溜达去了。 目标修罗殿。 没办法,就算他再不愿来,但历史的剧情还是要走的,否则的话,一旦稍有偏差,恐怕就要永远失去苏向,这显然不是苏阳能承受的。 苏阳悠悠荡荡地走在路上。“哎哟喂……” 忽然间,他的屁股遭遇了狠狠一击,疼得他一蹦三尺高。 “妈蛋的,谁敢偷袭小爷?!” 苏阳咬牙切齿的转身往后面一瞧,顿时怂了。 “嘿嘿……嘿嘿,王叔,是你啊,我说哪个瘪犊子这么手贱呢,嘿嘿……” 帝胤冷哼了一声,“苍乐,少跟本尊嬉皮笑脸的,你来这干什么?” 苏阳讪讪一笑,“我闲着没事,就四处逛逛呗,你嘞?” 帝胤斜睨了他一眼,淡漠道:“本尊在巡查领域。” 闻言,苏阳一愣,旋即撇了撇嘴,暗骂一句装逼货。 “你再骂一句试试?” 帝胤冷冷地瞥着苏阳,眼中杀机弥漫。 “呃,不骂,不骂,我啥也没说,诶嘿嘿嘿……” 苏阳连忙赔笑。 “哼!” 帝胤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去。 “哎,别走嘛。” 苏阳赶紧追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了一座巍峨恢弘的建筑前。 这栋建筑占地面积广阔,气势宏伟壮观,周围有数万条诡异的黑锁链环绕着,将它层层禁锢,形成了坚不可摧的屏障,牢不可破。 踏入这片诡谲之地,只见一座森然巍峨的殿宇矗立眼前,牌匾之上,“腐骨碎魂殿”五个血字,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我嘞个乖乖~王叔,这到底是啥鬼地方?”苏阳瞪大了双眼。 帝胤斜睨了他一眼,轻哼道:“不准吓尿裤子。” 苏阳一听,顿时翻了个大白眼,嘴硬道:“谁,谁说我怕了? 帝胤冷笑一声“呵”,不再言语,迈着慵懒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 来到石门前,只见六排魔兵整齐伫立,他们身披厚重铠甲,手中长枪闪烁着冷冽寒光。每个人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强大且邪恶的气场,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魔兵们见帝胤前来,瞬间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齐呼:“恭迎魔尊!” 帝胤神色淡漠,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魔兵们起身,随后径直往殿内走去。 苏阳挠了挠头,眼中满是好奇,急忙跟在帝胤身后。一进入殿内,他便左顾右盼,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 “别乱跑,小心被魔兵抓住,剥皮抽筋。”帝胤吓唬道。 “噢。”苏阳瘪了瘪嘴,乖乖地跟在他身侧,不敢胡乱瞎窜了。 走着走着,苏阳不经意间朝一处望去,只见一座高耸的绞架矗立在那里。 绞架上挂满了铁链,铁链尽头是锋利无比的钩子,钩子上挂着几具躯体,那些躯体还在微微抽搐,显然尚未断气。 殷红的鲜血,从他们身上不断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红色小溪,缓缓流向不远处的血池。 “呕——!”苏阳顿感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忍不住捂住口鼻,干呕起来。 虽说他也曾历经不少血腥厮杀的场面,可亲眼目睹这般残忍的景象,还是让他难以忍受。 帝胤听到声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苏阳强忍着不适,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抬腿继续往里走。然而,眼前的景象一个比一个惨烈,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两人继续前行,不多时,来到了一座巨大的血池前。 血池之中,浓稠的血水如煮沸般翻滚着,不时有巨大的气泡冒出,气泡破裂后,散发出一股令人几近窒息的浓烈血腥气。 就在这时,血池中央,一座黑色石台缓缓从血水中升起。 石台上,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袍人,黑袍的衣角随着血水散发的腥风飘动,整个人仿佛与这阴森的环境融为一体。 “魔尊,您今日前来,不知有何吩咐?”黑袍人微微躬身,声音沙哑而低沉。 帝胤问道:“近期,可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黑袍人微微低头,态度极为恭敬地回道:“回禀魔尊,一切正常,并无任何异常之处,请魔尊放心。” 苏阳站在帝胤身旁,身体微微颤抖着,紧张之下,他从口袋里掏出糖果,放入口中试图缓解紧张情绪。 可由于太过慌乱,一颗糖果不小心掉进了血池之中。 刹那间,血池中的血水翻腾起来,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骨手破水而出,向着血池边的苏阳探来。 第355章 耳后痣 “啊——!妈呀!有鬼啊!” 苏阳惊恐地尖叫一声,整个人瞬间跳了起来,像八爪鱼一般紧紧搂住帝胤的脖子,双腿也缠在其腰间,死活不肯撒手。 帝胤嫌弃地皱了皱眉头,呵斥道:“啧,你想勒死本尊吗?滚下去!” “不要!真的有鬼啊!”苏阳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摇头,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 “那不是鬼,它是要把你掉进池里的糖还你。”帝胤解释道。 “咦?”苏阳闻言,微微松开双手,战战兢兢地打量着那只骨手。 只见骨手握着糖果,轻轻地放在了岸边,随后缓缓缩回血池之中,血池也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这鬼心眼还怪好嘞。” 苏阳心有余悸的从帝胤身上跳了下来,紧接着又作死般地补了一句,“比王叔你善良多了。” 帝胤听了,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同一把利刃射向苏阳,冷冷道:“那你下去和它亲近亲近,好好玩会儿?” “不要!”苏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笑嘻嘻道,“俗话说距离产生美,没必要和它套近乎。” “呵,没胆的孬货。”帝胤鄙夷地瞅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腐骨碎魂殿的深处走去。 苏阳赶忙小跑着跟上,一边走还一边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向那片恢复平静的血池。 “王叔,这地方实在太邪乎了,到处都透着古怪,你平时来这儿就不觉得瘆得慌吗?” 帝胤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习惯了,你若是害怕,下次便别跟来。” “那可不行!”苏阳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这么刺激的地方,我怎么能错过呢?说不定再往里走走,还能碰到更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不自觉地往帝胤身边靠了靠,双手紧紧拽着帝胤的衣角。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石头,这些石头的光芒闪烁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显得格外诡异。 刚踏入通道,苏阳便感觉有一股凉飕飕的风从背后吹来,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帝胤的胳膊。 “王叔,我咋感觉背后有东西跟着咱们呢?” 帝胤脚步一顿,侧过头,斜睨了他一眼,“知道怕了?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这就被吓破胆了?” 苏阳撇了撇嘴,满脸不服气:“我才没怕呢!就是这地方的气氛太诡异了,换谁来都会觉得瘆得慌。” 两人走进狭窄通道,幽绿色的光芒在他们身上跳跃,映出他们略显扭曲的身影。 突然,通道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声音在石壁间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苏阳吓得一哆嗦,“王叔,这又是什么声音啊?该不会是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吧?” 帝胤神色平静,淡淡地说:“不过是地底的魔兽罢了,平日里被封印在此,今日许是被你的动静惊扰了。” 苏阳一听,瞪大了眼睛:“我的动静?关我什么事啊?我都已经这么小心翼翼了。” “你这一路上大呼小叫,动静还小?魔兽感知敏锐,自然被你引得不安分。” 说罢,帝胤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灵力波动向着通道深处蔓延而去,那低沉的咆哮声竟渐渐弱了下去。 待吼声消失,苏阳长舒了口气,“总算结束了,王叔,你真牛逼啊,我建议你上去和它们大战300回合……” 话落,忽然一阵阴风拂面,他只觉脖颈间陡然一麻,整个人瞬间僵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一只枯瘦干瘪的骷髅手掌毫无征兆地伸出,扼住了苏阳的喉咙,狠狠收拢。 刹那间,苏阳瞳孔骤然扩张,整颗心脏似被人捏爆,剧烈窒息,一种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令他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救……” 苏阳刚想求救,整个人便彻底丧失了意识,陷入昏迷当中。 等再次苏醒的时候,二人已经回到了修罗殿。 “王叔……”苏阳揉了揉酸痛的后脖颈,疑惑地四处张望,“我们怎么回来了?” 帝胤端坐在桌案旁,处理着手中的折子,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刚才刺不刺激?” 苏阳:“……”刺激尼玛啊!差点被掐死!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王叔,你故意的对不对?那地方可是你的地盘,要不是得到你的首肯,那怪物敢突然攻击我?” 帝胤放下手中的工作,悠哉地站起身,走至苏阳身前,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对,就是本尊让它攻击你的。 “为啥?” “因为你吵死了。”帝胤嫌弃的瞥了他一眼。 苏阳白天在帝胤这边完成“打卡任务”,晚上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花渐离的住处奔去。 大魔君府内,数颗夜明珠悬浮于半空中,洒下温润的光辉。 花渐离穿着一袭暗紫长袍倚靠在卧榻之上,闭目养神,风华绝代的五官在朦胧光芒的衬托下更添几分魅惑。 “大魔君,我回来啦!”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苏阳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径直扑到床沿上。 花渐离睁开眸子,伸手摸了摸苏阳头顶,“一天都不见你踪影,去哪儿了?” 苏阳嘿嘿一笑,“我去找王叔了。” “嗯?”花渐离剑眉微挑,“找他做什么?” “呃,也,也没啥。” “说说看。” “就……就闲聊呗。” 苏阳爬上床,趴在花渐离肩头蹭了蹭,“你呢?今天上班累不累啊?我给你捶捶腿吧,很舒服哦~” 说完,他便伸手拍着花渐离的腰肢,一路向上,手指轻轻抚上花渐离的耳朵,眼神里满是新奇与惊喜,“大魔君,你耳朵后面有颗小红痣耶~” 花渐离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是嘛,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苏阳歪着头,“这颗痣很小,你自己平日里自然发现不了它。”说着,他的手指还轻轻点了点那颗小红痣。 花渐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双手顺势搂紧苏阳,缓缓凑近,“那你要不要帮我检查检查,我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痣?” 第356章 媚眼抛给瞎子看 苏阳一脸认真地摇摇头,“太冷了,你脱光了会着凉的。” 花渐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不怕冷,你快帮我看看嘛。” “真的不用了!万一冻坏了怎么办?你可是大魔君,要是生病了就没法上班,王叔这个小气鬼铁定要扣你工资的!”苏阳坚决拒绝。 花渐离憋着笑,手指轻轻沿着苏阳的脊背缓缓游走,“小呆子,你就真不懂我的意思?” 苏阳一脸疑惑地看着花渐离,挠挠头,“啥意思啊?我真不明白,你有话就直说呗。” 花渐离轻叹了一口气,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不过他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修长的手指抬起苏阳的下巴,“我的意思是,要是你帮我检查,说不定能发现更多有趣的秘密呢。” 苏阳:“……” 他眨了眨眼,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拒绝,“不行不行!大魔君,我知道我长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让人爱不释手。 但咱俩真不能做那种事情,这简单就是惊世骇俗,用现在我那边的话这叫骨科,呃,不太准确,自己和自己应该叫水仙。” 花渐离听的一脸懵,这都是些什么高深莫测的词汇,他怎么听不明白? “咳,那我换个说法吧。”苏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就拿现在说,咱俩年龄相差巨大,若是不小心被谁看到了,你让其他魔怎么看你?” “我是大魔君,他们不敢乱嚼舌根。”花渐离一脸傲娇,“何况你以为他们看得到吗?” 苏阳一噎,“……”好像有点道理啊! 花渐离眯了眯眼,继续诱哄,“苍乐,你就不想和我更亲近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蹭着苏阳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阳脸上,痒痒的,带着说不出的暧昧。 苏阳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慌乱地偏过头,试图躲避这过于亲昵的举动,“大魔君,你……你别这样。” 花渐离哪肯罢休,他的手顺着苏阳的手臂缓缓向上,最终停留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你看,我们现在这样,不也很舒服吗?” 他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贴在苏阳的耳边,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再靠近一点,又有何妨?” 苏阳只觉得心跳如雷,他的理智在不断地告诉他要拒绝,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他咬了咬牙,试图找回自己的理智,“大魔君,我们不能……”话还没说完,花渐离的手指已经抚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不能什么?”花渐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他微微后仰,目光直直地盯着苏阳的眼睛,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你真的不想吗?” 苏阳被他盯得心慌意乱,他的眼神开始闪躲,不敢与花渐离对视。“我……我……”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花渐离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得意。他缓缓靠近,嘴唇几乎要贴上苏阳的嘴唇,“苍乐,别再拒绝我了。” 就在两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那一刻,苏阳猛地偏过头,“不行!” 花渐离被苏阳这突如其来的抗拒弄得微微一怔,但他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怎会就此放弃。 短暂的愣神后,他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魅惑与霸道。 他的手从苏阳的脸颊缓缓滑落,顺着脖颈,轻轻搭在他的锁骨上,修长的手指在那精致的骨线上轻轻打着圈。 “苍乐,你真舍得这样一次次拒绝我?” 苏阳只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滚烫滚烫的,“不行啊,这种事情我真和自己来不了。” 花渐离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他微微用力,将苏阳拉得更近,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苏阳的脊背缓缓向下,每一下抚摸都像是在点燃一把火,“苍乐,你感受到了吗?我对你的心意,就像这火焰,炽热而无法熄灭。” 苏阳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在这强烈的攻势下摇摇欲坠,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床单,试图寻找一丝支撑。 “可是……可是我们不能……”他的话语越来越微弱,仿佛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 花渐离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有什么不能的?在这世间,还有什么能阻挡我想要的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咬了咬苏阳的耳垂,那轻微的刺痛让苏阳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大魔君……”苏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他的内心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他不应该这样,可花渐离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像是有一种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沦。 花渐离松开苏阳的耳垂,转而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连串的吻,从眼角到嘴角,每一个吻都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眷恋。 “苍乐,别再抗拒了,接受我,好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却又让人无法拒绝。 苏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回应着花渐离。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搂住了花渐离的腰,当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他又猛地松开手,紧张地看向花渐离。 天爷呐,自己和自己滚在一起,比纯爱刺激,比骨科荒唐,这种违和的画面实在令他难以招架。 索性闭上眼睛,一脸视死如归地等待接下来的事情。 然而等了半晌,迟迟不见花渐离接下来的动作,却听到他的这一声轻笑,心中满是疑惑。 苏阳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花渐离那带着笑意的脸庞。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花渐离的大手已经轻轻落在了他的脑袋上,温柔地摩挲着,“好啦,逗你的,你现在还小,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 虽说是解脱,但苏阳却莫名有些失落。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黯淡,不自觉地撇开脸,闷闷的应了一声,“哦。” 第357章 历史被拉回正轨 命运的齿轮无情转动,随着剧情一步步推进,幽灵一族最终难以逃脱灭亡的悲惨结局。 鲜血染红了大地,残垣断壁在风中诉说着无尽的哀伤,往日的繁华与生机,都已化作乌有。 苏阳怀揣着一颗被痛苦与纠结填满的心,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两族的边境交界点。 他望着幽灵族所在的方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他的脸颊肆意流淌,滴落在尘土里。 “对不起……娘,大哥,二哥,三姐,我对不起你们,我不是不想救你们,我是真的是没有办法。 如果历史被改变了,我哥哥苏向就没有了,我不能没有他,他是我在那个世界最重要的人。” 苏阳深吸一口气,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接着说道:“若有来世……不对,已经没有来世了。”想到这里,他的声音再次哽咽。 “但爹还在,小兔子也还在,等我这次回去了,我一定好好地照顾他们,不让他们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苏阳跪在那里,对着幽灵族的方向,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缓缓站起身来。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幽灵族的方向,转身,朝着大魔君府的方向跑去。 苏阳冲进了大魔君府。一把抱住花渐离,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味地哭泣。 花渐离一愣,随后弯腰将苏阳抱在怀里,“不哭,我们不哭了。” 他轻声安慰着,声音里满是心疼,“其他人不在了,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保护你,永远都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苏阳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眶,望着花渐离,嘴唇颤抖着,“大魔君……我不是在哭这个,我,是我要回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觉得我真的是贪心不足,我这次过来是为了我哥哥,可我现在完成任务要回去了,却又放不下你。” 他的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挣扎,“我好想把你也带回去,可自从经历过上次的事情,我真的怕了。我怕,我带你回去后会遭遇更多的未知。” 花渐离听着苏阳的话,只觉得一头雾水,“苍乐,你是不是伤心糊涂了?什么回去不回去的?我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你还想去哪里呢?” 苏阳摇摇头,“你先听我说,大魔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这次来到这里,是为了改变一些事情,救我的哥哥。现在任务完成了,我必须要回去了。” 他紧紧抓住花渐离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抓住这最后的温暖,“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咱能苟着就绝不刚枪。” 说着,苏阳想到另一件大事,“还有啊,你一定要记得,在一万年之后,你千万不要跟着王叔去神界天族干仗,因为你会死的。”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这好像也不行,你要是不去打仗的话,就不会牺牲,不会牺牲就不会投胎转世,那岂不是就没有我了?” 想到这里,苏阳的情绪再次崩溃,“呜呜呜……大魔君,怎么这么难啊!我不想让你死,可你不投胎我就没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花渐离只当他是伤心过度,精神有些恍惚了。他把苏阳抱得更紧了,柔声细语地安慰着: “我知道这次肯定是把你吓坏了,导致你的小脑袋都糊涂了,以至于担心我会死掉。” 他轻轻拍着苏阳的背,“那我向你保证,好不好?就算我会死掉会投胎转世,下一辈子我也会精准地找到你,再次陪在你的身边,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苏阳破涕为笑,可那笑容里却带着无尽的苦涩。他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远。但此刻,在花渐离的怀里,他愿意相信这个美好的承诺。 “那大魔君你会用什么办法找我呢?” 花渐离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子,“到时候呀,我就到处地看,到处地找。找到最爱哭鼻子的那个,肯定就是你啦。” …… 苏阳再次穿越回现代,意识逐渐回笼时,只觉周身绵软,明显是躺在床上。但他迟迟不敢睁开眼睛,生怕一睁眼,又陷入某个陌生诡异的时空。 苏阳的手指先轻轻摩挲着床单,紧接着,他动了动脚趾,扭了扭脖子,整个人像只不安分的蛆虫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蠕动。 紧闭双眼,试图通过这些细微的动作,去确认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突然,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小子身上有格早啊。” 苏阳闻声,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帝胤放大版的俊脸。 他转动眼珠,急切地看向四周,熟悉的布置,熟悉的气息,还好还好!自己终于回到了血祭阁。 如此看来,历史已经被彻底拉回正轨,那苏向自然也再次回到了他的身边。 欧耶!有哥哥陪伴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正当苏阳在心中暗自感慨时,帝胤却比他还要兴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儿摇晃起来: “你小子别装死狗,快跟我说说,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现在去找小兔子,他能原谅我了吧?” 苏阳这二趟穿越的经历,忙活的是热火朝天,却没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还差点闯出大祸,这会儿不禁有些尴尬。 他挠了挠脑壳儿,干笑着说道:“嘿嘿……王叔,这个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历史没有改变,你和小兔子还是仇人……嘿嘿嘿。” 帝胤脸上布满鄙夷之色:“切,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害我白守了你这么多天。” 苏阳见状,赶忙讨好似的拉住帝胤的胳膊:“王叔,先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哥哥人呢?” 某处悬崖边—— 苏向双手紧紧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微侧着脸,看向不远处正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年,脸上满是无奈: “命喜,算我求你了,咱别咧咧了,行吗?哭得我脑袋都快炸了。” 第358章 歪理邪说 命喜一边嗷嗷大哭,一边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听到苏向这话,他猛地回过头,红肿的眼睛瞪得滚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就是和尹痕出来捉蚂蚱的! 可你偏不信,二话不说就和尹痕打了起来,还把他给轰下了山崖,我告诉你,要是尹痕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呜呜呜……” 苏向站起身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活该!命喜,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你是我的人,就不该背着我偷偷摸摸地和他见面。 结果呢,一而再再而三被我发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这个家伙勾搭的你,我没把他一下子打死,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命喜气得满脸通红,呼呼地喘着粗气,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用力,推了苏向一个大跟头。 “你无理取闹!你自己四处沾花惹草,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先管起我来了,你还要不要脸!” 苏向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丝毫没有愧疚之色,反而振振有词: “我咋了?!不都跟你说了吗?那都是哥的过客,只有命喜哥哥你才是我的真爱呀!谁曾想,我的一片痴心,居然被你无情践踏。 我为你拒绝了那么多投怀送抱的人,你却因为这么个无关紧要的尹痕,和我大发脾气。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我吗?” 命喜泪眼婆娑抬手指着他,“你放屁!我问你,你背着我找别人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打算好要和我分手了?” 苏向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连忙摇头,“我肯定不想和你分手啊!要不然我出轨干什么?” 此话一出,命喜本就欠费的大脑瞬间死机……啧!妈的,怎么好有道理的样子? 苏向一本正经的接着忽悠,“命喜哥哥,我用我的人品发誓,我和那些人不过是逢场作戏,心里可一直都想着你呢。 可你呢,和尹痕单独出来,还说只是捉蚂蚱,你觉得我会信吗?哪个正经人会大老远跑到这悬崖边捉蚂蚱? 你就是心里有他了,不然怎么会为了他这么对我!”苏向越说越激动,脸上的表情丰富,活脱的在逃影帝。 “我这么紧张你,这么在乎你,你却不理解我,还帮着外人指责我,我真是太委屈了。” 命喜听着苏向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继续大哭: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把人推下山崖还有理了,还诬陷我和尹痕,你……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苏向丝毫不在意命喜的怒骂,又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命喜: “好啦好啦,命喜哥哥,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保证,以后眼里只有你,谁都不看,谁都不理,你就别为了那个尹痕和我置气了,好不好嘛~?”说着,脸上还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听着他软绵绵带着撒娇的语气,命喜感觉胸口堵得慌,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但一想到尹痕被他打落崖底,他又忍不住愤恨地咬牙切齿: “不行!尹痕掉下去了,我得赶紧找找看他有没有事。万一他被摔死了,你赔得起吗?!” 苏向闻言,心中冷笑。对他来说,尹痕要是真的死了才好,这样这世间便再没人能和他争抢命喜。 他双臂紧紧地箍着命喜,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轻轻蹭着,嘴里还不停地说着那些不知真假的甜言蜜语。 “命喜哥哥,你别管他了,他对你来说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看我,心里眼里全是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 苏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命喜的后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可那手却渐渐向下滑去,在命喜的屁股上轻轻捏了一把。 “啊!你……你干什么!”命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俊俏的小脸蛋涨得通红,“不要碰我,臭流氓!” “哎哟,命喜哥哥,你怎么能说我是流氓?咱俩明明就是一对嘛。”苏向笑嘻嘻说完,又低声说,“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摸过!现在又装什么纯情少男呀~”说完,又用力捏了一把。 这次,命喜终于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喊出来:“我和你拼了!” 他使劲挣扎了几下,没用,苏向的胳膊像铁钳一般,将他牢牢控制住。 “你快点放开我!我要去救尹痕。你再这样,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苏向撇了撇嘴,一副根本不怕的模样,故意说道:“哎呦呦,我好怕哦~命喜哥哥,你想对我怎么不客气呀?” “我……我……我……”命喜气得脸通红,憋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苏向得寸进尺,手又顺着命喜的腰向上摸去,一边摸还一边笑着说: “命喜哥哥,你的腰还是这么细,摸起来真舒服。你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说着,他的嘴唇凑到命喜的脸颊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不要脸!”命喜气急败坏地骂道,他抬起脚,狠狠地踩在苏向的脚背上,趁着苏向吃痛的瞬间,终于挣脱了他的怀抱。 他向后退了几步,和苏向拉开距离,双手紧紧地护在胸前,像是防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命喜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苏向脸上满是委屈,“我这么爱你,你却总是不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天地可鉴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向前迈了一步,试图再次靠近命喜。 “你别过来!”命喜惊恐地喊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你就是个渣男,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相信了!” 苏向的脸上浮现一抹失望的表情:“唉,命喜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这么爱你,难道还比不上你心里那个不知所谓的尹痕吗?” “够了!苏向,你就是个大坏蛋!”命喜吼道。 苏向却丝毫不在意命喜的怒骂,他再次上前,一把抓住命喜的手。 “命喜哥哥,你听我解释,我刚才只是太紧张你了,一时冲动才会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你别碰我!”命喜用力地甩开苏向的手,“你把尹痕推下山崖,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这是杀人!” 苏向摇头:“不对,尹痕来自魔界。” 命喜:“……你,你,你这是杀魔!更坏了!” 第359章 我就是你的爱人 苏向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他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身边,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命喜哥哥,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你看,我为了你可以变得这么狠心,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爱吗?” 苏向说完,一把搂住命喜,让两人之间贴合得更严密,“命喜哥哥,你知道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做。” 命喜的脸色苍白,看着面前这张虚伪至极的脸,他实在是恶心透了。 随后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苏向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这空旷的悬崖边回荡。 “放开我!我要找尹痕,他快死了,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苏向面色不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他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命喜搂得更紧,那力度好似要将命喜的骨头都碾碎。 “他不过是一个妄图插足我们之间的小三,死了就死了。只有没有他的存在,你才会完完全全地乖乖待在我身边。” 命喜听着这话,只觉得无比的荒谬与愤怒,“你个疯子!你每次都这么说,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深情无比的大情种,可事实呢? 前脚说完这些甜言蜜语,后脚就跑到了别人的床上,跟谁你都能对付一宿。我受够了,死也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苏向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他的手猛地用力,掐住命喜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 “你敢!再说一句分手的话,我就把你杀了炼成傀儡,让你生生世世都只能陪在我的身边,永远都别想逃离我!”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仿佛只要命喜再多说一个字,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 命喜本就倔强,在这样的威胁下,不但没有服软,反而心中的怒火更旺,突然低头,一口咬在了苏向的胳膊上。 苏向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同时反手一巴掌甩在了命喜的脸上。“妈的!你敢咬我?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以为我离了你不行啊!” 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命喜被抽得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模样狼狈不堪。 “呜呜呜……大坏蛋!你就是比不上尹痕好,你就是个神经病,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命喜趴在地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悬崖边跑去。 苏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怒意,他几步上前,一把揪住命喜的后脖子,将他拉回到自己怀里。 “你想干吗?想下去找他是吧?啊!”他的声音在命喜耳边怒吼,震得命喜的耳朵嗡嗡作响。 命喜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连哭都忘了,他惊恐地看着苏向,此刻的苏向,在他眼中就像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魔,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 苏向阴森地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疯狂。他拽着命喜的领子,一步一步地朝着悬崖边拖去。 到了悬崖边,他站定,猛地抬臂拎起命喜的衣领,将命喜整个人悬在了空中。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只要苏向一松手,命喜便会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入深渊,迎来死亡。 “命喜哥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我们是什么关系呀?”苏向似笑非笑地问着。 命喜看着苏向,心中的恨意让他没有丝毫退缩,他咬着牙,嘴硬地回答:“仇人!” 苏向听到这两个字,怒意瞬间涌上心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松开了手。 “啊——!” 命喜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身体急速下坠。他承认,刚才他确实有赌的成分。 他和苏向有着多年的情分,平时虽争吵不断,但感情还算稳定。 所以即便苏向把他拎到了悬崖边,他也认定那只是在吓唬他,万万没想到,苏向竟真的会把自己丢下去。 突然的失重让命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紧,胸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窒息的痛苦袭遍全身,令他濒临崩溃。 苏向站在崖边,诡谲地勾了勾唇,随后纵身一跃,向着正在坠落的命喜飞去。 他看着命喜紧锁的眉头,和那惊恐到不敢睁开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仿佛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哈喽~你终于要死了,得偿所愿,高兴吗?” 命喜听到苏向的声音,心中涌起一丝求生的希望,他连忙睁开眼睛,伸手试图抓住苏向这个“救命”稻草。 苏向放松身体和他一同下坠,轻松地避开了命喜的手。他不合时宜地故作礼貌,道:“抱歉哦~我只会救我的爱人呢~” 命喜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显得那么渺小无助。恐惧让他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倔强,他毫不犹豫地张嘴求饶。 呼啸的狂风响彻在耳畔,以至于苏向听不清他的声音。 苏向眯眸审视着,从命喜变化的嘴型上,逐渐辨别出,他说的是——我就是你的爱人。 这个结论让苏向满意的忍不住扬起唇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命喜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怀里。 “命喜,记住了,你永远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哪怕是你自己也不行。” 下坠的身体缓缓上升,很快,二人回到了悬崖上。命喜依旧紧紧地抱住苏向,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 苏向拍拍他的背部,柔声安慰着他,“好啦~好啦!别害怕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命喜心有余悸地看着苏向,哆嗦着嘴唇,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向望着惊魂未定的命喜,脸上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他缓缓伸出手,捧住命喜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命喜的嘴唇,正要俯身亲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灵光如闪电般从崖底飞窜上来,目标明确地径直朝着苏向击杀而去。 苏向察觉到危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得不松开命喜,迅速侧身躲避,同时挥手猛击,将那道灵光瞬间击碎。 命喜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来到了他的面前,看清来人后,顿时欣喜若狂。 “尹痕!你没死?太好了,你真的没事!” 第360章 命喜的救星 尹痕站在命喜身前,身形挺拔,容貌虽不及苏向俊美,但也清秀,眼神中透着一股少年独有的活力与坚毅。 此刻,他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捏了捏命喜的肩膀,“放心好了,我才没那么容易死呢。” 尹痕被苏向打落悬崖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眼花,好在性命无忧,却不幸小腿骨折。 立马开启原地疗伤模式。 刚刚听到命喜的惨叫,他心急如焚,顾不上伤势未愈,草草包扎后便冲了上来。 苏向看着尹痕眼中满是不屑,这家伙的嘴过不了安检,属于管制刀具,嘲讽道:“哟呵!居然还活着?真是让人失望!” 尹痕并不在意苏向的挑衅,而是率先关切地对命喜问:“你有没有受伤?” 命喜忙摇了摇头,“我没事。” 见状,尹痕总算安了心,抬眸盯着对面气焰嚣张的苏向,声音低沉冷冽: “苏向,你别太过分!命喜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经不起你的威胁!如果再敢伤害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向勾着嘴角嗤之以鼻,“你不放过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三番五次地插足我和命喜之间的感情,还敢在我面前装无辜?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和命喜眉来眼去的,当我是瞎子吗?”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尹痕微微皱眉,“苏向,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我和命喜光明磊落,不像你,左拥右抱,不知廉耻。 你口口声声说爱命喜,却到处拈花惹草,诓骗他的感情,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 苏向瞬间破防,周围的温度骤降,他愤怒地瞪着尹痕,“含血喷人!”随后语带杀机地问命喜:“你!告诉他,我是这样的人吗?” 命喜被苏向骇人的表情震慑住了,他呆愣地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尹痕又看了看苏向,低头怯怯道: “是。” “……” 苏向简直要气炸了。 尹痕则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用蔑视的眼神看着苏向,淡漠开口道: “你就是不知廉耻,这是公认的事实,你再怎么否认都改变不了。” 苏向气急反笑,“哈哈哈,你说我不知廉耻?你一个妄图抢走别人心上人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指点点?你和命喜眉来眼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的行为有多下作?” 尹痕脸色一沉,冷声道:“苏向,你不要颠倒黑白。我和命喜不过是朋友,一起玩耍,聊天,何错之有? 倒是你,对命喜动辄威胁打骂,你这也配叫爱?真正爱一个人,是尊重,是呵护,而不是像你这样,把他当成你的私有物品,肆意践踏他的尊严。” 苏向不屑地撇嘴,“你以为你懂什么是爱?我对命喜的爱,是要把他紧紧绑在身边,让他的世界里只有我。 他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至于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出我们的世界,否则,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能从悬崖下活着上来了。” 尹痕丝毫不惧苏向的威胁,“苏向,你这是病态的占有欲,不是爱。你根本不懂得珍惜命喜,只会给他带来痛苦。看看你今天做的事,把他逼到悬崖边,差点让他丢了性命,你还觉得自己有理?” “我做这些还不是因为在乎他!”苏向怒吼道,“他心里要是只有我,哪会有这些破事?都是因为你,总是在他身边晃悠,他才会三心二意,对我有了别的想法。” 尹痕冷笑一声,“你自己到处留情,却反过来怪命喜。命喜对你一往情深,你却一次次地伤害他,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你以为你那些风流韵事,命喜不知道?他只是太爱你,才一次次选择原谅,可你却变本加厉。” 苏向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我跟命喜如何还轮不到你管。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他就该永远待在我身边,这是他的命!” 尹痕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神色:“呵呵,真可悲啊,你就是个疯子!根本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 命喜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我说了很多次了,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他不是你的附属品!” 苏向冷笑一声,“说得好听!你不过是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和他整日混在一起,眉来眼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命喜看着两人越吵越凶,试图劝架,“你们别吵了,别吵了好不好?再吵下去,天都要被你们吵翻了。” 苏向却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猛地将矛头对准命喜,他手指着命喜,大声指责道: “你还有脸劝架?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和他站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 我看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不定早就睡在一起了!要不然哪能这么亲密?” 命喜听到苏向的话,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道: “苏向,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和尹痕睡在一起?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你……你不仅不要脸,还恶毒的要死。” 尹痕也是气的不轻,他冷声喝斥道:“你嘴巴放干净点!怎么能说出这么下流的话?你要是再欺负命喜,我就带他走。” “想带他走?除非我死!”苏向说完,伸手抓住命喜的胳膊,拉扯着要离开。 尹痕连忙拦住他,“你别碰他!” 苏向不耐烦地甩开尹痕,“我就偏要碰!你能拿我怎么办?” 三人拉扯间,苏向突然猛的一松手,转头朝另一个方向望去,让其余二人结结实实的摔了个屁股墩。 尹痕扶着命喜狼狈起身,怒目看着苏向,“你想干嘛!” 苏向回头冷哼一声,“反正不干你。”说着看向尹痕腰间挎着的一个小竹筐子,里面是他和命喜抓的大蚂蚱。 “这玩意儿不错,就拿它充个数吧!”苏向不由分说将蚂蚱抢了过来。 尹痕咬牙切齿的盯着苏向,“把东西还给我!那是我和命喜辛辛苦苦抓的,你要是想玩儿,自己找去!” 苏向挑衅似的扬了扬手里的蚂蚱,“不还!我高兴!命喜,今天算你好运,等晚上回来我再收拾你的。” 说完便拎着蚂蚱跑掉了,徒留下满腔怒火的尹痕和满腹委屈的命喜。 第361章 拆家小能手 山间小道上,苏阳不停地抓耳挠腮,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 “在家的时候,王叔算了一卦,说哥哥就在这附近,可我都找了大半天了,连根毛都没瞧见。 难不成王叔是个半吊子卦师?早知道就把手机带上了,起码还能打个电话问问。” 苏阳抬眼望向四周,连绵的山峦层层叠叠,不见尽头。发现不远处有一块高耸的巨石。 他快步走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站在石头上,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哥哥!我来找你了,你在哪里啊?” 话音刚落,在他的面前,居然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了一团血雾。血雾如同一团诡异的红色云朵,迅速升腾弥漫开来。 眨眼间,原本晴空万里,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瞬间变了色,被血雾笼罩,变得阴沉压抑。血雾散尽,露出了苏向灿烂的笑脸,他刚要开口说话。 苏阳却先几步跨到苏向面前,猛地一把抱住他。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激动,让他情难自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哥哥……太好了!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向一愣,轻轻拍着苏阳的后背,温柔地说道:“咋了老弟?这么激动,是不是谁欺负你了?跟我说。” 苏阳松开苏向,抬起头,他吸了吸鼻,“没什么。就是找你找得太辛苦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对了,这地方鸟不拉屎的,你上这来干啥了?” 苏向笑嘻嘻地将蚂蚱笼子递给他,笼子里的蚂蚱活蹦乱跳,试图挣脱束缚。 “喏,我来这给你抓蚂蚱啊。拿去玩吧。” “真是你抓的?”苏阳接过笼子看了看,惊讶道:“哇,这些蚂蚱都长这么大只了!” “这地方人杰地灵,物产丰富。蚂蚱当然越长越大只啦!”苏向随意解释了句,便和苏阳转身朝山下走去。 回到市区,街道上熙熙攘攘,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急促的刹车声,那声音划破了街道的喧嚣,瞬间引发了一阵慌乱。 人群中,一名大妈的声音格外响亮:“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孩子啊,光着屁股蛋就出来了,差点让车撞了!” 听到这议论声,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急忙快步上前查看。 拨开层层围观的人群,他们看到在人群中央,坐着一个光溜溜的小宝宝。 这小家伙刚刚经历了差点被车撞的惊险一幕,却一脸淡定,只见他安稳地坐在地上,两只小手紧紧抓着一个大奶瓶,瓶里的奶粉早已被他喝得一干二净。 可他大概是饿极了,仍在张大嘴巴,使劲儿地吸吮着奶瓶,腮帮子一鼓一瘪,模样憨态可掬。 苏阳看清这一幕后,着实吓了一跳,一个箭步上前,把那小孩从地上抱了起来,“我的天爷呐!你怎么跑出来了,有没有受伤?” 苏向也赶忙上前,检查了一番。确认小家伙安然无恙之后,他才松了口气,“屠神剑,你不和危止待在海上明月跑出来做什么!万一被人贩拐走怎么办?” 没错,这个光溜溜的小男婴正是苏向的法器所变——癫公屠神剑。 别人的皮肤都是俊男靓女,偏屠神剑不走寻常路,附身在一具小男婴的身上。平日里,它除了喝奶就是睡觉,活得那叫一个惬意。 今天在海上明月待得烦闷了,它就让危止给它灌了一大瓶奶粉,抱着奶瓶就独自出门溜达了。 “奶~奶奶~~没有了……” 屠神剑晃了晃手里的空奶瓶,奶声奶气地说道,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怀期盼地盯着苏阳,眼神里写满了对奶粉的渴望。 苏阳看着他这可爱的模样,顿时哭笑不,“走,咱们回去喝奶。” 一路上,苏阳紧紧地抱着屠神剑。屠神剑多动症晚期,在苏阳怀里扭来扭去。 一会儿伸手去抓苏阳的头发,一会儿又张开没牙的小嘴去咬他的脸,玩得不亦乐乎。 回到海上明月,苏阳麻利的给屠神剑泡奶粉,这家伙眼睛一直盯着苏阳手中的奶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不容易等到水温合适,苏阳把奶嘴塞进屠神剑嘴里,小家伙立刻双手紧紧抱住奶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他喝奶的样子十分可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嘴巴快速地蠕动着,不一会儿,奶瓶里的奶粉就少了一大半。 苏阳摸摸屠神剑的小脑袋瓜,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慢点喝,别呛着。你这装成小宝宝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要真是个小婴儿肯定更好玩。” 屠神剑喝完最后一滴,满足地舔舔唇,拍拍小肚皮,一脸陶醉的表情:“嗯~奶奶~味道真好……” “老弟,你喜欢小孩子啊?”苏向凑过来突然问道,一双桃花眼闪闪发亮。 “喜欢啊。” “那行,哥给你生一个!”苏向想都不想,脱口答道。 苏阳闻言一滞,呆呆地看着苏向,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哥哥,你认真的吗?” “这还有假吗?老弟,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说完,苏向飞快的冲出屋子,一溜烟的功夫消失不见了。 陆景的平层大别墅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整个空间被闹腾得一片混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台风的洗礼。 客厅里,柔软的地毯上散落着各种玩具,原本摆放整齐的沙发抱枕也东一个西一个地躺在地上。 龙奕秋站在客厅中央,手中举着两个奶瓶,看着正在兴致勃勃“拆家”的一对子女,扯着嗓子喊道: “宝宝们,不要玩了,快来喝奶粉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两个小家伙自顾自玩耍的嬉闹声,没一个理会她这个“不靠谱母亲”。 龙奕秋望着眼前这乱糟糟的场景,就直接放弃了挣扎。她在心里暗自懊悔,早知道孩子这么难带,当初就不该嘴硬,非得驳回陆景找保姆的建议。 回想起过去的日子,大部分时间都是陆景在照顾宝宝,他一边要忙碌于工作,一边还要操心孩子的吃喝拉撒,妥妥的全能奶爸。 而自己呢,原本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好好的,每天逍遥自在,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血漠谦这个红狐狸,天天缠着陆景,非得让他陪着。 没办法,龙奕秋自己只好亲自上阵,挑起照顾孩子的大梁。可万万没想到,这上任第一天,就状况百出,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龙奕秋叹了口气,无奈之下,掏出手机,对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开始给陆景拍视频。 “阿央,你看看你的闺女和儿子,他们要把家给拆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移动着手机镜头,将这鸡飞狗跳的画面完整地记录下来,准备发送给正在外面忙碌的陆景。 第362章 大魔君基因的强大 镜头里,两岁的宝宝正是好动的年纪,姐姐团团天生神力,那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一个大力士。 她迈着两条小短腿,一摇一摆地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坚实的实木桌子面前。她仰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紧接着,她攥紧了小拳头,那粉嫩的小拳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呀——!” 突然,她大喝一声,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小拳头带着一股蛮劲,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原本十分结实的桌子竟然瞬间四分五裂。桌面上的摆件,花瓶等物品纷纷掉落,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团团看着自己的“杰作”,她拍了拍小手,那得瑟的小模样和她的亲爹苏向一般无二。 随后,她又朝着下一个目标走去,那模样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小战士,眼睛滴溜溜一转,又盯上了角落里的一个落地灯。 她走过去,抬脚踩上椅背,小手拽着椅子把手往旁边轻轻一提,那个足足有三米长的落地灯便顺着她的力道滑倒地板上,哐啷一声摔得稀碎。 这一幕看得亲妈龙奕秋目瞪口呆,她咽了咽唾沫,喃喃自语:“妈呀,这是我的崽吗?不仅脾气爆炸,还暴力得一批,太可怕了。” 她的话刚说完,就看见团团从凳子上爬下来,单手抡起这个沉重的落地灯,那落地灯在她小小的手里就像一根轻巧的木棍。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夸张的弧线,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得呼呼作响,小嘴巴里还念念有词:“呀呀呀,飞咯……” 紧跟着,小姑娘一松手,那落地灯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嗖”地一声撞到了墙上。 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墙壁被落地灯撞出一个深坑,而那落地灯则是“轰隆”一声,四分五裂,化为一地废铁。 龙奕秋:“……”卧槽,老娘刚买的落地灯! 龙奕秋欲哭无泪的蹲下来查看了一番,确定自己心爱的落地灯彻底报销以后,她猛的扭过头,恶狠狠的瞪向团团。 然而,当她迎上团团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所有的怒火都化为乌有。 算了,这毕竟是自己和苏向的孩子,自己再怎么生气,总归是舍不得对她怎么样的。 再看弟弟圆圆,他相对文静一些,可也没闲着。这小家伙从小就满身的艺术细菌呐,对各种新奇的事物充满了探索欲,尤其喜欢打扮自己。 此时,他两只小手紧紧抓住陆景的一件昂贵的西装外套。他歪着头,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突然,他用力一扯,那西装外套在他的拉扯下,发出“嘶啦”一声,光荣牺牲,被扯成了两半。 圆圆却丝毫不在意,他拿起其中一块布料,笨手笨脚地披在自己身上,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自我感觉良好,还臭美的扭了扭小屁股。 他那小小的身体裹在那宽大的布料里,就像一个穿着长裙的小大人,模样十分可爱。 这边的团团玩得正起劲的时候,无意间回头一看双胞胎弟弟这奇特的打扮,顿时愣了一秒。 随后,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仰起头,张开嘴巴,哈哈大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弟弟,奶声奶气地说道: “哈哈!!小娘炮。” 弟弟圆圆听到姐姐的话,原本还沉浸在自我欣赏中的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 他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眼眶里也泛起了泪花。他委屈地撇了撇嘴,哇的一嗓子哭了出来。那哭声十分响亮,仿佛要把整个房子都震塌。 龙奕秋看到这一幕,赶紧结束了拍摄。她走过去蹲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地给圆圆擦了擦眼泪。 “乖圆圆,别哭了,咱们是小小男子汉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哦。” 她一边哄着,一边把他抱了起来,离开了这片“战场”,朝着玩具房走去。 大门口,苏向像个做贼的,猫着腰,脑袋左探右探,贼头贼脑地出现在那里。 他小心翼翼地朝屋内张望,一眼就锁定了独自在客厅里“拆家”的团团。那小丫头正玩得不亦乐乎,周围一片狼藉,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兴致。 “嘬嘬嘬~!” 苏向压低声音,轻轻勾了勾手指,发出几声呼唤。 团团听到声响,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一瞧。当她看清是苏向后,脸上瞬间露出两颗白灿灿的小乳牙。 她毫不犹豫地丢开手里正摆弄的东西,小短腿迈得飞快,蹬蹬蹬地朝着苏向跑去。 “啦啦啦~冰淇淋哥哥~” 此刻的团团,还并不知道苏向是她和圆圆的亲生父亲,在她单纯的认知里,苏向就是一个特别友好的大哥哥。 平时苏向总会来找她和弟弟玩,每次来都像个哆啦a梦,变出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和玩具,还会偷偷给他们吃陆景严令禁止的雪糕。 虽说每次吃了雪糕后,肠胃总会闹点小脾气,导致拉肚子,但小孩子嘛,向来是记吃不记打的。 苏向见团团跑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迅速蹲下身子,张开双臂,一把将团团抱了起来。 “嘘,小声点,我们出去玩,别让其他人发现哦。” 团团眼睛亮晶晶的,用力地点点头,然后用小手捂住嘴巴,做出一副“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可爱模样。 苏向抱着团团,像一阵风似的,快速离开了别墅。很快,他抱着团团来到了海上明月。 刚一进门,苏阳就看到哥哥竟然真的抱了个女婴儿回来,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仔细一瞧,立马认出这是陆景和龙奕秋的闺女。 “哥哥,你怎么把人家小满的孩子偷来了?快还回去,要不她该着急了。”苏阳赶忙说着,上前就要去抱团团。 苏向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苏阳的手。“别急嘛,先听我说。”他笑嘻嘻地说道,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苏阳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苏向。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之前苏向临走时说的话,如今又把这个小女婴带了过来,一个大胆又难以置信的想法涌上心头。 “哥,哥哥,这个小宝宝,该,该不会是你……”他话未说完,苏向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他弯下腰,凑近苏阳耳朵,小声地说道:“没错,团团的亲生父亲不是陆景,而是我,你刚刚不是说你喜欢小孩子嘛。” 苏向说完,把手中的小丫头塞到苏阳怀里让他抱着,“哥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所以我就把团团给抱过来了,喏,现在她归你了。” 第363章 三观崩塌 苏阳听到苏向这番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难以置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哥哥……你说的是真的?这怎么可能……陆景他……他一直把团团和圆圆当成自己的孩子,对他们疼爱有加,对小满也是宠得没边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苏向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怎么不可能?事实就是如此。你也知道,感情的事儿,有时候就是不受控制。” “不受控制?!”苏阳提高了音量,眼中满是着急和不解,“哥哥,你这是在玩火!陆景要是知道了真相,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阳将怀中的团团放在沙发上,接着说,“你想想,他把全部的爱和关怀都给了小满和这两个孩子,结果却被蒙在鼓里,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苏向撇撇嘴,“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陆景他平日里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看起来就没什么心眼儿,怎么可能发现得了?再说了,就算他发现了,我也有办法应付。” “你有什么办法?”苏阳追问道,“他可是有万年修为的实力派,你拿什么跟他抗衡?” “哎呀,你就别操心了。”苏向不耐烦地摆摆手,“我自有分寸。大不了到时候我就跟他摊牌,他能把我怎么样?” 苏阳瞪大了眼睛,“你觉得摊牌就能解决问题吗?这不是简单的感情纠纷,这是欺骗,是赤裸裸的背叛! 抛开别的不谈,陆景是个男人,是妖族举足轻重的人物,你让他怎么容许自己的妻子背着他偷情生孩子?他肯定会气疯的。哥哥,你这次真的是闯了大祸了!” 苏阳急的都要哭了,苏向却还是一脸轻松,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老弟呀,你就是太胆小。陆景就算再生气又怎么样?他敢杀我啊?他要是敢杀我的话,那这个世界可就乱套了。” “你——”苏阳指着苏向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哥哥,你说得倒轻巧!这可不是小事,你让陆景和孩子们以后怎么面对?你难道就从来没考虑过后果吗?” 苏向将吃了一半的水果随手一扔,满不在乎地说,“我当然想过,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纠结也没用。而且,我对龙奕秋又没有感情,不过是一时冲动罢了。” “一时冲动!”苏阳再次被他的逆天发言震惊到了,“就因为你的一时冲动,毁掉的是陆景的家庭,是两个孩子的生活!你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 苏向停下脚步,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你别把事情说得这么严重,我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陆景对龙奕秋的宠爱,谁知道是不是真心的?说不定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你这是什么歪理!”苏阳气得满脸通红,“人家陆景对小满和孩子们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他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苏向嗤笑一声:“付出?他不过是享受那种被人依赖的感觉罢了。你看看他,整天围着龙奕秋和孩子转,哪里还有一点万年大妖的样子?” “那是因为他爱他们!”苏阳大声反驳,“爱是付出,是责任,不是你这种随意践踏别人感情的理由。你把小满当成什么了?把陆景当成什么了?把这两个无辜的孩子又当成什么了?” 苏向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龙奕秋不过是个寂寞的女人,我只是恰好出现罢了。至于陆景,他要是真有本事,就不会被我钻了空子。 你看啊,龙奕秋在陆景身边,每天过着千篇一律的日子,她内心的渴望被压抑着。我出现了,让她重新找回了生活的激情,这难道有错吗?我给了她一段特别的经历,让她的人生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至于陆景,他一直把自己困在家庭的小圈子里,忽略了外界的广阔天地。我这事儿,说不定能让他清醒过来,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方向,说不定还能激发他重新找回身为万年大妖的雄心壮志呢。这对妖族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再说了,孩子们在成长过程中,难免会遇到各种挫折。早点让他们接触到这种复杂的家庭关系,也能锻炼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变得更加坚强。 等他们长大了,说不定还会感激我,让他们早早地就懂得了人性的复杂和生活的多面。” 苏阳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我说不过你,但这并不代表你有理……” 苏向打断,“停!老弟,你总是指责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感情的世界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选择,我们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评判一切。我和龙奕秋之间的感情,虽然不被世俗所接受,但那也是真实存在的。我们只是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感受,这有什么错呢?” 陆景他看似完美,可谁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呢?说不定他早就对龙奕秋的某些行为有所察觉,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这事儿,不过是把他内心深处的矛盾给激发出来了。这样一来,他反而有机会去解决这些问题,重新找回自己的生活平衡。” 苏阳气笑了,“你还有理了?” “本来就是嘛,你别再用那些老套的道德观念来指责我了。这世界上的事情,本就没有那么简单,你要学会从不同的角度去看待问题。 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就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苏阳望着在沙发上好奇摆弄着小物件,天真无邪的团团,又看看一脸满不在乎的苏向,叹了口气: “哥哥,就算你说的对,可孩子是无辜的,团团和圆圆以后要面对的风言风语怎么办?他们该怎么自处?” 苏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小孩子忘性大,等他们长大些,这些事都成过眼云烟了。而且,有咱们护着,谁敢说什么?” 这时,团团玩腻了手中的东西,摇摇晃晃地走到苏向身边,拽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大哥哥,我饿啦。” 苏向一把将团团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从桌上抓了一把糖果递到她面前,“吃吧,喜欢什么随便拿。” 团团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大哥哥,团团肚肚饿,要吃饭,不吃糖。” 苏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这哥哥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呐,还好他平时抱的大腿足够多,实在不行就只能再跑一次神界,看看能不能把天族的无极大天尊请来,怎么着也能把这件事儿给平了。 苏阳见苏向实在不是个当爹的样,上前从他怀中接过团团,“乖哦~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呀?” 团团搂住苏阳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甜滋滋地说:“嗯嗯,谢谢小哥哥~” 第364章 万年大妖陆景 枫麟集团副总裁办公室内,陆景端坐在办公桌后,正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一旁的沙发上,血漠谦还未被允许恢复人形,依旧是那只毛茸茸的小红狐狸模样。它慵懒地趴在柔软的沙发上,九条蓬松的大尾巴随意地舒展着。 过了一会儿,血漠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身子向上弓起,前爪奋力向前伸展,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伸完懒腰后,它从沙发上轻盈地跳下来,迈着小碎步跑到陆景身边,用粉嫩的小爪子轻轻地抓了抓陆景的裤腿。 陆景察觉到腿边的动静,低头望去,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小狐狸饿了对不对?那好,也快到中午了,咱们就先吃饭去。” 说着,他将血漠谦从地上抱起来向外走去。血漠谦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小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十分享受。 一路上,遇到的员工纷纷向陆景问好,他都微笑着点头回应,那温和的态度让人如沐春风。 来到餐厅,血漠谦从陆景的怀里跳下来,像模像样地蹲在一张椅子上,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小脑袋左顾右盼,等待着开饭,模样十分可爱。 陆景则转身去取饭菜,他的身影在餐厅里显得格外挺拔。 不一会儿,他端着丰盛的饭菜走了回来,还特意拿了一个精致的小盘子。将饭菜放在餐桌上,又细心地把一部分饭菜夹到小盘子里,推到血漠谦面前。 “吃吧,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血漠谦看着眼前的美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迫不及待地抓向食物,吃得津津有味。 小嘴巴快速地咀嚼着,还不时发出满足的“啊哈哈~”声,不一会儿,小盘子里的食物就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饭,陆景和血漠谦回到办公室。陆景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准备继续工作。 秘书走进办公室,开始汇报工作:“陆总,关于这次和李氏集团的合作项目,他们提出了一些新的条款,希望我们能再斟酌一下。 还有,下个季度的市场推广方案,各部门已经提交上来了,需要您审批。”秘书一边说着,一边递上相关的文件。 陆景接过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李氏集团的新条款,让法务部门仔细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潜在的风险。 如果对我们公司不利的地方,让谈判团队和他们再沟通沟通,争取达成双赢的局面。 至于市场推广方案,通知各部门负责人下午三点来会议室开会,我要详细了解一下每个方案的细节和优势,再做决定。” 血漠谦可闲不住,它在办公室里溜达了一圈后,跳上了办公桌。对陆景手中的文件和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小爪子不停地在文件上抓来抓去,还试图去咬陆景手中的笔。 陆景看着捣乱的血漠谦,不仅没有生气,脸上反而依旧挂着笑眯眯的模样。他轻轻摸了摸血漠谦的脑袋。“小狐狸,别捣乱。” 说着,他起身走到一旁的茶几边,那里放着一串新鲜的葡萄。他仔细地将葡萄洗干净,用纸巾擦干,然后回到办公桌前,将葡萄放在血漠谦面前。“吃点葡萄吧,别再闹了。”他轻声哄着。 血漠谦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葡萄,立刻被吸引住了。它用小爪子抓起一颗葡萄,放在嘴里轻轻咬开,甜美的汁水瞬间在口中散开,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吃完一颗后,它又迫不及待地抓起第二颗,吃得不亦乐乎。 而陆景则趁着这个间隙,继续专注地处理工作,他时而低头沉思,时而奋笔疾书,在文件上写下自己的意见和批示。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四个小时过去了。 “咣当——!”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一位体态发福的老总,脚步踉跄地走进来,脸上带着酒后的酡红,眼神中却透着几分挑衅。 他就是宏盛集团的杨总,今天来这儿,看似是为了商讨合作,实则来者不善。 “陆总,好久不见呐!”杨总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打破了原本的宁静。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失态。 陆景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仿佛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并没有影响到他。 “杨总,稀客啊。快到下班时间了,要不先一起吃个饭,边吃边聊?” 杨总却不屑地哼了一声,“吃饭不急,先谈谈咱们合作的事儿。陆总,你们公司给出的方案,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合作案,用力地摔在桌子上。 陆景不慌不忙地拿起合作案,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然后条理清晰地说道: “杨总,这份方案是我们团队经过多轮调研和分析制定的。在市场定位方面,我们精准锁定了年轻消费群体,这部分人群消费能力强,对新事物接受度高,是未来市场的主力军。 而且,在成本控制上,我们通过优化供应链,降低了至少15%的成本,这在利润空间上给双方都留足了余地。” 杨总却不耐烦地打断他,“哼,说得好听!你说降低成本,怎么保证产品质量不受影响?万一出了问题,砸的可是我们两家的招牌!” 陆景依旧保持着微笑,耐心解释道:“杨总,这一点您大可放心。我们在优化供应链的同时,加强了质量检测环节,引入了国际先进的检测设备和标准。 每一批产品都要经过至少三道严格的检测工序,确保质量万无一失。而且,我们还制定了完善的售后服务体系。 一旦出现质量问题,24小时内响应,48小时内解决,最大程度保障客户权益。” 这时,原本在一旁安静玩耍的血漠谦,感受到了杨总的恶劣态度,它的耳朵微微竖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突然,它朝着杨总冲了过去,小爪子高高抬起,似乎想要教训这个无理取闹的家伙。 陆景眼疾手快,一把将血漠谦搂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脑袋,轻声哄着,“小狐狸,别闹哦。” 陆景看向杨总,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杨总,小狐狸不懂事。咱们继续谈合作。” 第365章 你相信世上有妖怪吗 杨总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凑近陆景,带着酒气的脸涨得通红。 “陆总,你说得倒是轻巧。可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放心把合作交托给你们?” 陆景微微一笑,“杨总,商场上的传闻,您也知道,真真假假。我们公司的财务状况一直很稳健,这一点您可以通过专业的财务机构进行调查。 而且,这次合作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就是希望能与宏盛集团实现互利共赢。 如果因为一些不实传闻而错失这个机会,对双方来说都是损失。” 杨总被陆景的话噎住,一时语塞。他坐回到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水。 陆景见状,继续说道:“杨总,我知道您对合作案还有一些疑虑,这很正常。要不这样,我们安排专业的团队,为您详细讲解方案的每一个细节。 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提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让这次合作取得成功。” 杨总沉默了片刻,脸上的嚣张气焰渐渐消退。“好吧,陆总,你说得有道理。看来是我今天喝多了,有些失态。” 陆景笑着摆摆手,“杨总客气了。合作的事儿,咱们慢慢谈。您要是还有什么想法,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杨总在陆景那温和如水的态度下,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再也闹不下去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为了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他开始没话找话,眼神飘忽间,落在了陆景怀里乖乖待着的血漠谦身上。 “嘿,陆总,你这小狐狸可真稀罕呐!”杨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长九条尾巴的红狐狸呢! 这怕不是从天上跑下来的仙狐吧?”说着,他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陆景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抹笑意,看出他的意图,于是摸了摸血漠谦那柔软的毛,柔声问道: “小狐狸,这位杨总想抱抱你,好不好呀?” 血漠谦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瞅了瞅杨总,轻轻“呜”了一声,算是应允。 陆景见状,便将血漠谦递给杨总。杨总双手伸得老长,跟捧着稀世珍宝似的,把血漠谦接了过去。 一入手,他就忍不住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哎呦喂,这手感,软乎乎的,跟云朵似的!瞧瞧这九条尾巴,一条比一条蓬松,一条比一条漂亮,简直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血漠谦举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那稀罕劲儿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陆总啊,你可真是好福气,能有这么个宝贝陪着!” 杨总满脸羡慕,眼睛一刻也舍不得从血漠谦身上移开,“我看呐,这小家伙说不定真是神仙下凡,特意来给你带来好运的!” 血漠谦被杨总摆弄来摆弄去,一开始还勉强忍受着,可当杨总好奇心作祟,想要看看它是公狐狸还是母狐狸,伸手去扒拉它的腿时。 血漠谦终于忍不住了,脸上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心里默默想着:人类真的是太幼稚了喂! 它拼命扭动着小身子,想要挣脱杨总的“魔掌”,可杨总却浑然不觉,还一个劲儿地念叨着:“让我瞅瞅,让我瞅瞅……” 陆景看着这一幕,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轻声提醒道:“杨总,小狐狸可能有点不舒服了,要不……” “啊?哦!”杨总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瞧我这没出息的,一看到这么稀罕的宝贝,就给忘了形。”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把血漠谦放回陆景怀里,还不忘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家伙,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 血漠谦回到陆景怀里,立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还冲杨总翻了个大白眼。 杨总看着血漠谦的小模样,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这小狐狸,太有意思了!陆总,你可得好好跟我讲讲,你是从哪儿找到这么个宝贝的?” 陆景笑着摇了摇头,“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是这小狐狸自己来找我的。” “啧啧啧,这就是缘分呐!”杨总感叹道,“看来这小狐狸跟你有缘,说不定是上天特意派来给你当福星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凑近了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血漠谦,“陆总,你说它会不会真的会法术啊?要不咱们试试?” 陆景哭笑不得,“杨总,它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哪会什么法术呀。不过它可聪明了,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呢。” “真的假的?”杨总一脸怀疑,“那我试试。”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对血漠谦说:“小狐狸,你要是能听懂我说话,就冲我点个头。” 血漠谦瞥了他一眼,心里想着:这个人类怎么这么无聊!但又不想扫了陆景的面子,便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哎呀妈呀,还真能听懂!”杨总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这简直太神奇了!陆总,你这哪是养了只狐狸,分明是养了个小精灵啊!” 陆景看着杨总那夸张的反应,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其实它和普通的宠物没什么两样,就是多了八条尾巴,模样好看些。” “好看些?这可不是一般的好看,这简直是好看得离谱!”杨总越说越激动,“我跟你说,今天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么漂亮的狐狸!” 陆总,你说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妖魔鬼怪啊?”杨总突然凑近陆景,一脸神秘地问道。 陆景微微一怔,他作为一个拥有万年修为的大妖,自然不能承认世界上有妖魔鬼怪的存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社会混乱。 但看着杨总那兴致勃勃的模样,又不好直接驳了他的兴致,“杨总,你这个问题还挺有意思的。 其实我也常常在想,这世界这么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真有一些我们平常看不到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呢。” 杨总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身子往前倾了倾,激动地说道: “是吧!我就说嘛,这世界肯定没那么简单。你都不知道,我对这些玄学的东西痴迷得很。曾经我还想着上山拜师学艺,去探寻这其中的奥秘呢!” 说到这儿,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可家里人都觉得我魔怔了,说我净想些不切实际的事儿。但我才不管呢,我就是相信这世界上有妖怪!” 第366章 陆景和花渐离的千丝万缕(1) 陆景微笑着点了点头,做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哦?杨总还亲自上山探寻过?那肯定有不少有趣的经历吧。” 杨总一听,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那可太有经历了!我前前后后去了好几趟深山老林,每次去都满怀期待,想着说不定能碰到个千年老妖,或者是刚成精的小妖也行啊!”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我在林子里一待就是好几天啊,白天四处寻找那些可能藏有妖怪的山洞,古树,晚上就支个帐篷,守株待兔,就盼着能和妖怪来个偶遇。” “那找到了吗?” 杨总叹了口气,“唉,可惜啊,去了几次,连根妖怪的毛都没找到。不过我可没灰心,我坚信这世界上是有妖怪存在的,只是像你我这样的普通人,没那么容易见到罢了。” “杨总这股子探索精神可真让人佩服。”陆景由衷地说道,“说不定哪天运气来了,真让你碰上了呢。” “我也这么想!”杨总兴奋地拍了下大腿,“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亲眼见一见妖怪。哪怕只是一个刚成精的小妖,我也心满意足了。” “那杨总觉得妖怪会是什么样子的呢?”陆景继续顺着他的话题问道。 “我觉得吧,妖怪肯定形态各异。”杨总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有的说不定和人长得一模一样,隐藏在人群之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没看现在电视上都这么演,妖会变成咱们人的样子,即便咱们和妖面对着面,说不定还浑然不知呢。 还有的妖怪,可能保留着兽类的特征,比如长着狼的耳朵,豹子的尾巴,在山林里神出鬼没,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我还听说,有些妖怪有神奇的法术,比如能呼风唤雨,一念咒语就能让天空电闪雷鸣。 或者能变幻出各种珍宝,金山银山瞬间就能出现在眼前。要是我能碰上一个会变珍宝的妖怪,那可就发大财了,哈哈!” 陆景嘴角含笑,耐心地听着,适时点头回应:“杨总这想象力可真丰富,听您这么一说,这妖怪的世界还真是精彩纷呈。不过,要是真有能呼风唤雨,变出珍宝的妖怪,这世界可就乱套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这世界本来就充满了未知。”杨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就像咱们做生意,谁能想到明天会发生什么呢?说不定哪天我一出门,就撞上一个化成人形的妖怪,跟我谈一笔大生意呢。” “那杨总可得提前想好怎么和妖怪谈生意,万一真有这么一天,可别被妖怪的神通给吓住了。”陆景笑着打趣道。 “那肯定得好好琢磨琢磨。”杨总一本正经地回应,“我觉得和妖怪谈生意,首先得讲诚信,妖怪肯定也不喜欢和不讲信用的人打交道。 然后嘛,得投其所好,要是知道妖怪喜欢什么,拿这个当筹码,说不定生意就成了。” 陆景微微颔首,“杨总这思路清晰,不管和谁谈生意,这诚信和投其所好确实是关键。不过,要是真碰上妖怪,这投其所好可不容易,谁知道妖怪喜欢什么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杨总挠挠头,“但我觉得妖怪既然能修炼成精,肯定有自己的喜好和追求。 说不定有的妖怪喜欢奇珍异宝,有的喜欢诗词歌赋,还有的喜欢人间的美食。我要是能找到它们的喜好,就有机会和它们交朋友,说不定还能跟它们学两招法术呢。” “杨总这想法有趣,不过法术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陆景笑着说,“要是真有妖怪愿意教您法术,您最想学什么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瞬间移动!”杨总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想想,要是我会瞬间移动,以后谈生意就方便多了。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节省时间又高效。而且,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瞬间逃脱,多厉害啊!” 杨总一边说,一边做出瞬间移动的动作,逗得陆景忍不住笑出声。 “杨总这想法很实用。”陆景笑着赞同,“不过,这瞬间移动的法术要是被坏人学去,可就麻烦了。所以,法术这东西,还是得用在正道上。” 杨总听着陆景这番话,心里那叫一个熨帖,只觉得眼前的陆景简直就是他的知己。 以往他跟别人聊起妖怪,换来的都是嘲笑和“异想天开”的评价,可陆景不仅耐心倾听,还时不时给出有趣的回应。 “陆总,你可太懂我了!”杨总激动道,“这么多年,就没一个人能像你这样跟我聊这些。别人都当我是疯子,只有你,是真的理解我对这些神秘事物的热爱!” 陆景笑着摆摆手,“杨总过奖了,我也觉得这些话题很有意思,能让人打开思路,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可不是嘛!”杨总一拍大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陆总,既然你也这么感兴趣,要不咱们一起去探险吧!我知道几处深山老林,据说常有奇事发生,保不准就能碰到妖怪!” 陆景一听,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心里清楚,这深山老林对自己来说倒没什么危险,可要是真碰上什么意外,让杨总陷入险境就不好了。 “这探险可不是小事,说不定会有危险,还是算了吧。” “哎呀,能有什么危险!”杨总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都去了那么多次了,不都好好的嘛。而且这次有你陪着,我心里更踏实了。陆总,你就当陪我去圆个梦,行不?” 杨总眼巴巴地看着陆景,那眼神就像个期待糖果的孩子。 陆景还是有些为难,刚想再次推辞,杨总又急切地说道:“陆总,你就答应吧!我都想好了,咱们这次去,准备充分些,带上最好的装备。 要是真遇到什么情况,咱们相互照应,肯定没问题。再说了,这可是一次难得的经历,说不定能成为咱们以后的谈资呢!” 看着杨总那热情洋溢又充满期待的模样,陆景实在不忍心拒绝。思索片刻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杨总,既然你这么热情,我就陪你走一趟。不过咱们可得提前做好准备,确保安全。” “太好了!”杨总兴奋得跳了起来,“陆总,你放心,我一定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咱们今晚就出发,趁着这股热乎劲儿,说不定到那儿就能有大发现!” 陆景微微一愣,“今晚?是不是太急了些?要不还是明天再……” “别呀,陆总!”杨总连忙打断他,“夜长梦多,万一明天又有什么事耽搁了呢?就今晚,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一小时后咱们在公司门口集合,怎么样?” 第367章 陆景和花渐离的千丝万缕(2) 陆景拗不过他,只好点头同意,“行吧,那就今晚。杨总,你也别太着急,注意安全,开车慢点。” “放心吧,陆总!我这就回去准备,保证准时到!”杨总说完,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办公室,那兴奋的背影仿佛已经看到了妖怪的踪迹。 陆景看着杨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身抱起血漠谦,轻声说道:“小狐狸,看来咱们今晚有得忙了。” 随后拿起电话给龙奕秋说明了一下今晚有事不回家的消息。 龙奕秋乐开了花,挂断陆景的电话后,她麻溜的将小儿子圆圆抱了过来,找出旅行包,装袋,封口,背上就去找苏向鬼混去了。 一小时后,公司门口。 杨总开着一辆改装过的越野吉普,车上装满了各种探险装备,从帐篷。睡袋到指南针,手电筒,一应俱全。 “陆总,快上车,咱们这就出发!” 陆景笑着点头,抱上血漠谦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杨总一脚油门,车子向着深山老林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杨总兴奋地说着他之前探险的经历,以及这次的探险计划,眼神中满是期待。 “陆总,你说这次咱们会不会真的碰到妖怪?”杨总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陆景笑着回答:“这可不好说。不过既然来了,就当是一次特别的旅行,放松放松心情。” “那可不行,我可是抱着十足的期待来的!”杨总信心满满地说,“这次有你在,肯定能有不一样的收获。说不定咱们真能揭开妖怪的神秘面纱,那可就轰动全世界了!”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车窗上,给这场探险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氛围。 杨总一边开车,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从各种古籍和民间传说中搜集来的妖怪故事,那些绘声绘色的描述让车内的气氛愈发紧张又刺激。 “陆总,你知道吗?我听说在这片山林里,有一种妖怪叫‘影魅’。”杨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它能像影子一样附在人的身上,控制人的心智,让人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陆景挑了挑眉,配合着露出惊讶的神情,“哎呦!还有这样的妖怪呐?听起来怪吓人的。” 血漠谦窝在陆景怀里,眼睛半眯着,似乎对杨总的话毫无兴趣。但偶尔,它也会竖起耳朵,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动静。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终于抵达了深山老林的入口。 杨总兴奋地跳下车,开始从后备箱里搬出各种装备。陆景也下了车,深吸一口气,山林间清新的空气瞬间沁入心肺。 “陆总,咱们先找个地方搭帐篷吧。”杨总提议道,“等天亮了,再深入山林。” 陆景点点头,两人开始忙碌起来。 安置好帐篷后,两人坐在帐篷外,借着月光吃了些干粮。血漠谦在一旁的草地上跑来跑去,时不时用鼻子嗅嗅周围的花草。 “陆总,你说这附近会不会真有妖怪?”杨总一边嚼着面包,一边问道。 “谁知道呢,这山林这么大,说不定真有什么神秘的生物。”陆景含糊地回答道。 这一顿折腾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半夜,杨总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期待着明天的探险。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一狐就开始向山林进发。杨总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陆总,你看那棵树,长得好奇怪。”杨总指着一棵形状扭曲的老树说道,“会不会是妖怪变的?” 陆景看了看那棵树,“可能是自然生长的原因吧,不过这山林里的树木确实形态各异。” 突然—— 前方出现了一片浓雾,雾气弥漫,几乎看不清前路。 “陆总,这雾来得蹊跷。”杨总咽了咽口水,声音不自觉压低,“会不会……有妖怪在作祟?” 陆景神色平静,目光在雾气中扫视一圈,“说不定是山里自然形成的,小心些就好。” 实则,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雾气中隐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绝非普通雾气。血漠谦也跳上陆景的肩头,九条尾巴微微竖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踏入浓雾,视线瞬间被模糊,杨总紧紧跟在陆景身后,手中的手电筒胡乱晃动,光线在浓雾中显得格外微弱。 突然,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传来,空灵缥缈,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又似在耳边低语。 “陆……陆总,你听到了吗?”杨总的声音颤抖,牙齿都开始打颤,“这是不是妖怪的歌声?” 陆景微微皱眉,他自然听出这歌声中蕴含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正是雾魅的拿手好戏。 这些雾魅在这山林中修炼,以迷惑路人来汲取精气。陆景悄然运转灵力,故意释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万年大妖气势,那股气势犹如无形的威压,瞬间在雾气中蔓延开来。 原本蠢蠢欲动的雾魅们,瞬间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如同惊弓之鸟。它们的歌声戛然而止,身形在雾气中慌乱地逃窜,原本紧密的雾气阵型也变得散乱。 陆景转头微笑对杨总说道:“别慌,可能是风声,听错了。” 杨总半信半疑,可那歌声确实消失了,他稍稍安心:“也许真是我听错了,这地方太邪乎,我都紧张过头了。” 陆景轻轻拍了拍杨总的肩膀,悄悄给他注入一丝灵力稳住其心神,继续向前走去。随着他们的前行,雾气渐渐稀薄,那些雾魅早已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山林。 杨总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可算走出这怪雾了,我还以为要栽在里面。” 他抱着陆景的胳膊兴奋的左顾右盼,心中隐隐期待又害怕着下一次未知的遭遇。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林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杨总看了看手表。 “陆总,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扎营吧,这天快黑了,在这深山里晚上赶路太危险。” 陆景点点头表示同意。血漠谦一刻也闲不住,在一旁的草丛里窜来窜去,时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 搭好帐篷后,二人一狐围坐在帐篷外,吃着简单的晚餐。 吃完晚餐后,准备休息。杨总钻进帐篷,躺在睡袋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觉得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杨总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突然,他感觉有一股凉飕飕的风从脖子后面吹过。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帐篷里一片漆黑,静得可怕。他想要伸手去拿放在枕边的手电筒,可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怎么也抬不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呼吸声,那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冰冷的气息喷在他的脖子上…… 第368章 陆景和花渐离的千丝万缕(3) 杨总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呼救,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感觉到有一只冰冷的手慢慢地从他的肩膀上滑下,顺着他的手臂向下移动。那只手的触感像是干枯的树枝,粗糙而又冰冷。 突然,帐篷里的灯亮了起来,原来是陆景打开了手电筒。那只冰冷的手瞬间消失了,杨总这才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杨总,你怎么了?”陆景关切地问道。杨总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刚才感觉有东西摸我,还有呼吸声。” 陆景看了看四周,平静地说:“可能是你太累了,做噩梦了吧。” 杨总虽然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也没有别的解释,突然,他听到了一阵阴森的笑声,那笑声在树林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杨总惊恐地看向陆景,发现陆景依旧神色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陆总,你没听到笑声吗?”杨总问道。陆景摇了摇头说:“没有啊,可能是风声。” 杨总听着陆景说没听到笑声,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的眼神慌乱地在帐篷里四处扫视,仿佛那发出阴森笑声的“东西”就藏在某个角落,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陆总,真的不是风声,那笑声……太可怕了。”杨总声音颤抖,带着几分哭腔,他紧紧裹着睡袋,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 陆景微微摇头,“杨总,别自己吓自己,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得忙。”他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手电筒,帐篷瞬间陷入黑暗。 杨总躺在睡袋里,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帐篷顶,耳朵竖起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杨总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帐篷外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缓缓地拖动着什么重物。 杨总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他伸手摸索着拿起手电筒,打开后朝着帐篷外照去。光线透过帐篷,只映出外面树木摇曳的影子,什么也没有。 可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却越来越近,杨总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陆……陆总,你听,这又是什么声音?”杨总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问道。 陆景语气平淡,“可能是树枝被风吹动的声音,别多想,睡吧。” 杨总咽了咽口水,心里虽然害怕,但好奇心又驱使他想要一探究竟。他小心翼翼地拉开帐篷拉链,探出半个脑袋向外看去。 月光下,山林里一片寂静,只有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就在他准备缩回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杨总惊恐地大喊一声,手电筒的光慌乱地四处晃动。可除了空荡荡的山林,什么也没有。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差点把手电筒掉在地上。 这时,血漠谦从陆景的睡袋里跳了出来,跑到帐篷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杨总看着血漠谦的反应,也跟着走出来看看,“小狐狸也感觉到了,一定有什么东西在附近。”他自言自语道。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杨总的脖子后面一凉,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却看见一个身影就站在他的身后。 那是一个身形扭曲的“人”,五官已经腐烂,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鼻子和嘴巴也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肉,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啊——”杨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陆景坐起身来,打开手电筒,“杨总,怎么了?” 杨总指着某个方向,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鬼……鬼啊!” 陆景却什么也没看到,他皱了皱眉头,“杨总,你是不是又看错了,外面什么都没有。” 杨总语无伦次地说着:“真的,我看见了,刚刚就在我身后,五官都烂了,好臭……呕!” 陆景叹了口气,“可能是你太紧张,产生幻觉了。” 杨总刚想反驳,突然,一阵低低的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哭声哀怨,凄惨,仿佛是无数冤魂在哭诉。 “陆总!快,快听,这……这绝对不是幻觉吧。” 陆景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知道,这只鬼是故意在吓唬杨总,而他之所以不出手,是希望杨总能通过这次经历,明白探险的危险,不再盲目地追求这些灵异之事。 哭声越来越大,杨总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从他的背后伸了过来,慢慢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陆景见状,轻轻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杨总笼罩。那双手瞬间松开,哭声也戛然而止。帐篷里的灯光恢复了正常,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杨总,没事了。”陆景走过去轻声说道。 杨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陆总,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景看着他,认真地说:“杨总,这深山老林里,有些东西不是我们普通人能轻易招惹的。这次只是一个警告,以后还是别再执着于寻找这些灵异鬼怪了。” 杨总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后怕。可没过多久,他的眼神中又闪过一丝兴奋,“陆总,虽然很可怕,但这可是真的鬼啊,我居然见到真的鬼了!” 陆景(? ?_?)? 第二天清晨,杨总从睡梦中醒来,回想起昨晚的经历,他的心中依旧充满了恐惧和兴奋。 他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陆景,犹豫了一下,说道:“陆总,我们……接着往里走吧,成不?” 陆景看了他一眼,“你还想继续?” 杨总重重点头,“想!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想知道这山林里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陆景沉默地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不过,你先做好防护措施,别又被吓的哇哇大叫。” “放心吧陆总。”杨总高兴极了,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 陆景无奈地跟在杨总的身后,两人穿过林间狭窄的道路,一直往山林内部走去。 海上明月—— 一间奢华且温馨的卧室内,柔软的床榻之上,龙奕秋正一脸幸福地窝在苏向的怀里。 她缓缓伸出纤纤玉指,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摸索着苏向的嘴唇,眼中满是对他的痴迷。 苏向还沉浸在睡梦中,被龙奕秋这么一打扰,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闭着眼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从鼻腔里哼唧出一声带着困倦的抗议。 龙奕秋赶紧收回手来,低垂眼睑掩去眸底的那丝得意,又重新将脑袋枕到他白皙的胸膛之上,享受着这难得一遇的温情时刻。 过了片刻,她又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苏向的脸颊,软糯着声音喊:“苏向,苏向……天亮了。” 苏向被这一连串的动作吵醒,睁开双眼看到龙奕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神经病啊!这么早叫什么叫?昨天晚上没叫够,是吧!” 龙奕秋早被骂习惯了,笑眯眯地看着苏向,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语气亲昵地说,“不要生气嘛,好不容易陆景不在,我才能来陪陪你的。” “谁稀罕你陪啊!”苏向轻哼一声,毫无怜香惜玉之意地把她推倒在一旁,随后扯过被子蒙住自己,转身背对着龙奕秋,嘴里还嘟囔着: “别他妈再扒拉我,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第369章 陆景和花渐离的千丝万缕(4) “行,行行行……”见苏向真的有些动怒,龙奕秋立马乖巧地认怂,讨好般地说道:“是我不好,不该这么早吵醒你。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嘛?” “玩个屁!你不看孩子了?”苏向连眼皮都没抬,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龙奕秋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说:“今天是周末,苏阳不是在家嘛,让他帮忙照顾着点就行了呗。” “你说什么!”苏向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让我老弟给你看孩子,你有没有搞错!” 龙奕秋委屈地瘪了瘪嘴,可怜巴巴地说道:“人家这不是想和你多呆会儿吗。” “呵——”苏向不屑地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啊!” “苏向,别说得这么绝情嘛。你忘记啦,团团和圆圆也是你亲生的孩子呢,苏阳作为他们的叔叔,照顾他们是天经地义的事。” 苏向冷睨着她,“不行!我老弟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他哪有那闲工夫帮你带孩子。” 龙奕秋依旧不依不饶,开始施展她的撒娇大法,拉着苏向的胳膊晃来晃去:“苏向~你就看在我为你生了一双儿女的份上,答应我嘛……求你了~~” “你!”苏向被她缠得头疼不已,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我真他妈服你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再把那俩孩子一块带上,我老弟还要写作业呢。” 龙奕秋瞬间欢呼雀跃起来,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okokok,没问题!” 苏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行了,别烦人了,还不赶紧去给我拿衣服!让我光着屁股蛋儿站在大街上啊?” 再说回陆景和杨总这边,他们行至深外,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杨总眼睛一亮,伸长了脖子查看。 “嗨!陆总,你说这山洞里会不会藏着妖怪?咱快进去瞧瞧。”杨总迫不及待地推着陆景往山洞里走。 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那味道如同放置过久的食物,让人忍不住皱眉。 杨总紧紧握着那支被陆景注入灵力后愈发明亮的手电筒,光线在幽暗中摇曳,映出他兴奋又紧张的神情。 血漠谦在前面蹦蹦跳跳地探路,时不时回头看看两人,九条尾巴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摆动。 走着走着,山洞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被刻意雕刻上去的,却又毫无规律可循。 杨总凑近去看,手电筒的光打在上面,映出他瞪大的双眼: “陆总,你看这些纹路,会不会是什么妖怪留下的记号?” 陆景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心中明白这不过是自然形成的痕迹,但看着王总那兴奋的模样,不忍打破他的幻想,便说道: “有可能,这山洞确实很神秘。” 杨总兴奋地在周围寻找更多线索,脚下却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啊!”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去撑地,却摸到了一滩湿漉漉的东西。 他惊恐地把手缩回来,借着手电筒的光一看,发现手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陆……陆总,这是什么?”杨总声音颤抖,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陆景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滩液体,发现不过是山洞里的某种矿物质与水混合形成的,便解释道:“可能是山洞里的矿物质,没什么危险。” 杨总却不死心,他继续在周围寻找,希望能找到更多“证据”。 突然,山洞里传来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仿佛是某种未知生物的心跳声。 杨总兴奋地握紧了拳头:“陆总,你听,这声音,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陆景无奈地笑了笑,这不过是山洞顶部的水滴落下的声音,但还是配合着杨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小狐狸走累了,跳回到陆景的肩头,它歪头看着眼前这张和花渐离有八分像的帅脸,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随着他们继续深入,山洞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杨总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眼睛不停地在黑暗中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杨总手中的手电筒闪了几下,差点熄灭。 “陆总,这风来得奇怪耶!”杨总乐坏了“是不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附近?” 陆景心中哭笑不得,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说:“有可能,我们小心点。” 杨总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一定要找到妖怪的踪迹!”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低沉的咆哮,又像是某种巨大物体移动的声音。 杨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陆总,你听到了吗?这回肯定妖怪的声音,走走走!” 陆景无奈地被他拽着往前走,血漠谦灵敏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从肩头跳下来,走在二人的前方。 随着他们的靠近,那声音却渐渐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杨总不甘心地四处张望,“奇怪,声音怎么没了?”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血漠谦突然停住,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 陆景和杨总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当他们来到血漠谦身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惊呆了。 一具严重腐烂的男尸半掩在一堆石头后面。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面部肿胀变形,五官几乎难以辨认,身上的衣物也破烂不堪,被血水和泥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周围的地面上还有一些疑似挣扎过的痕迹,凌乱的脚印和拖痕在泥泞中显得格外醒目。 杨总“啊”的一声尖叫,差点把手电筒扔出去,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这怎么会有具尸体?”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但好奇心又让他忍不住继续盯着那具恐怖的尸体。 陆景神色凝重,他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尸体和周围的环境。 他发现尸体的身上有一些奇怪的伤口,不像是普通的致命伤,更像是被某种尖锐的物体反复穿刺所致。 而在尸体的手边,有一个破旧的背包,背包的拉链半开着,里面露出一些纸张的边角。 “陆总,这不会是被妖怪害死的吧?”杨总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地问道。 陆景不确定的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打开背包,里面有一本破旧的日记和一张地图。 地图上则标记了一些路线,看起来都是通往山洞深处的。日记的纸张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勉强辨认。 “陆总,上面写了什么?” 第370章 陆景和花渐离的千丝万缕(5) 杨总紧紧贴在陆景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日记,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今日,我终于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山洞。”陆景轻声念道,“那些古老的文献和神秘的传言,都指向这里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秘密。 我满心期待,怀揣着对未知的渴望踏入其中。我坚信,这将是我人生中最伟大的发现!” 日记开头的文字,字里行间都透着探索者最初的壮志豪情,每一笔都写得刚劲有力,仿佛能看到书写者下笔时的意气风发。 随着日记的推进,纸张上的字迹愈发凌乱,笔画也开始颤抖。 “这山洞里的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墙壁上的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我手电筒的光扫过之后,似乎还在缓缓蠕动。 那滴答滴答的声音,如跗骨之蛆,无论我走到哪里,都紧紧相随。我总感觉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我,可每次慌乱地转身,只有浓稠如墨的黑暗将我吞噬。” 再往后,日记的纸张上出现了斑斑水渍,像是泪水或是血水。 “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是一个庞大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陆景的声音也不自觉压低,带着一丝寒意,“我拼命逃跑,可那东西一直追着我,无论我躲到哪里,它都能找到我。” 日记里的文字开始变得扭曲,有些地方甚至被涂抹得看不清,能感受到书写者当时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 “我的食物和水早就没了,可我还没找到出去的路。山洞里回荡着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某种巨兽的咆哮。” 陆景的语速放缓,神情愈发凝重,“我知道,自己可能永远也走不出去了。那神秘的东西,或许就是这里的主宰,它玩弄着我的生命,把我当成猎物。 今天,我无意中看到了几具尸体,我想,他们和我一样,也是来寻找秘密的探险者吧。 他们的死状惨烈至极,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像是被无数尖锐的爪子反复撕扯。眼睛空洞地望着洞顶,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看着他们,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陆景念到这里,杨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紧紧抓住陆景的胳膊。 “窒息,无尽的绝望笼罩着我,我已经放弃挣扎了,死亡或许是我唯一的解脱。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写下这些,希望看到它的人,永远不要踏入这个地狱般的山洞,这里藏着的,是能将灵魂都吞噬的恐怖。快逃!” 日记的最后几行,字迹歪歪扭扭,笔画凌乱,最后两个字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笔尖都划破了纸张,那是生命尽头最绝望的挣扎。 王总虽然心里害怕,但一想到可能找到和妖怪有关的线索,还是咬咬牙:“陆总,咱们继续往前走吧,说不定能找到真相呢?” 陆景知道劝不住他,只好点点头。 前行几百米后,杨总的脚步突然顿住,他惊恐地指着前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才发出颤抖的声音: “陆……陆总,你看那边。” 陆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死状凄惨。 有的瞪大双眼,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有的肢体扭曲,像是在临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挣扎。 陆景神色凝重,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突然,他发现其中一具新鲜尸体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个破旧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地转动着,似乎在指示着某个神秘的方向。 陆景走上前,掰开尸体的手指,拿起罗盘。 “陆总,这罗盘有什么用?” “我也不清楚,或许它能指引我们找到真相。” 陆景皱着眉头,研究着罗盘。这时,罗盘上的指针突然停止了转动,指向了山洞的深处。 “嗨!它这意思是不是告诉我们妖怪在里面?” “对。” “太好了!快去看看。” 他们继续在山洞中前行,一路上又陆续发现了更多的尸体,每具尸体的死法都各不相同,每看到一具新的尸体,杨总的恐惧就加深一分,但他始终没有退缩。 随着山洞的深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阴森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和图案,散发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杨总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恐惧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但他眼中的兴奋和好奇也同样浓烈,毕竟这诡异的一切,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奇遇”。 陆景伸出手,触摸着石门上的符文,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指尖传来,符文的力量与他的灵力相互呼应,激起层层涟漪。 杨总见状,紧张地问道:“陆总,这石门上的符文,你能看懂吗?是不是打开它,就能找到妖怪的秘密?” 陆景摇摇头,“我也只是略懂一二,想要打开石门,恐怕没那么容易。” 其实,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的修为,强行打开石门并非难事,但他不想暴露实力,以免把杨总兴奋死。 就在这时,山洞里突然刮起一阵冷风,风声呼啸,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哭嚎。 杨总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靠近陆景,“这……这风怎么回事?” 陆景警惕地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雾气开始翻腾涌动,逐渐凝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这些人形若隐若现,发出凄厉的叫声,向着他们缓缓逼近。 血漠谦从陆景的肩头跳下,挡在二人的前,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九条尾巴瞬间膨胀数倍,散发出强大的威慑力。 那些怨灵感受到血漠谦的力量,再也不敢靠近,在不远处徘徊尖叫。 杨总看着血漠谦的强大力量,惊讶得合不拢嘴,“这小狐狸居然这么厉害,它肯定是神仙变的!” 陆景见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石门上,仔细研究着符文的排列和组合。 突然,他发现其中一个符文的颜色微微闪烁,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陆景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个符文,瞬间,石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紧接着,石门缓缓震动,发出沉闷的声响,开始缓缓打开。 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从石门后扑面而来,伴随着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让人心生寒意。 杨总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陆总,门开了!” 第371章 陆景和花渐离的千丝万缕(6) 石门完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弥漫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 杨总兴奋地想要冲进去,却被陆景一把拉住,“小心,这洞穴里危险重重,不可贸然行事,跟着我。” 随着深入,里面的场景越发触目惊心。洞穴的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图案,那些图案似乎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偶尔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喊声和痛苦的呻吟声,在这阴森的洞穴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杨总紧紧握着陆景的胳膊,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的兴奋,“陆总,这地方太可怕了……但这也太刺激了!这难道就是妖怪的老巢?” 陆景点头,“想来是了,你一定要小心,不可离开我半步。” 片刻,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厅。石厅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里的血水不断翻滚涌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血池周围,摆放着一些巨大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与血池中的血水相互呼应。 “哇塞!这……这是什么地方?赶紧拍下来。”杨总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却发现因为磁场的干扰,连开机都办不到了。 陆景则心中暗自警惕。他能感觉到,血池中的血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这些力量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随时可能爆发。 就在这时,血池中的血水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一道巨大的血柱冲天而起,血柱中隐隐有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 那道血柱中,身影逐渐清晰,竟是一个被血红色雾气包裹的人形生物。 它身形巨大,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血雾翻涌,如同实质的触手般在空中肆意舞动。 “陆总,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王总彻底慌了神,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拽着陆景的衣角,双腿抖如筛糠。 尽管恐惧到了极点,但他眼中仍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好似即将揭开世间最惊悚的秘密。 那血雾中的血魔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散发着幽红色光芒的眼睛,目光扫过陆景等人,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突然,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血雾如汹涌的潮水般向他们扑来。 血漠谦迎上攻击,它化作一道红光,冲向血魔。九条尾巴带着熊熊火焰,狠狠地抽打在血雾上。 血雾被火焰灼烧,发出阵阵惨叫,那神秘生物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身形微微晃动。 血雾瞬间消散了一部分,露出了血魔的部分身体。 他们发现,这血魔的身体由无数蠕动的血肉组成,如同一个巨大的肉团,表面还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血魔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咆哮,血池中的血水疯狂涌动,化作无数血刃,向着陆景等人射来。 血漠谦连忙跳到二人面前,加强灵力护盾,同时施展法术,将那些血刃纷纷挡下。 生死一线间,陆景深知再隐瞒实力,不仅自己性命堪忧,身旁的杨总和血漠谦也将性命不保。 他不再犹豫,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万年大妖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刹那间,山洞中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那股强大的气势竟将血雾生生逼退数丈。 陆景抬手虚空一抓,一柄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法器——葬魂扇,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平日里,陆景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从容,可一旦进入战斗状态,他就如同换了一个人。 此刻,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仿佛他就是这天地间的主宰。 血魔显然也被陆景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势所震慑,但它并没有退缩。作为这片黑暗领域的霸主,它同样拥有着令人敬畏的实力。 血魔咆哮一声,血池中的血水瞬间沸腾,化作无数条粗壮的血蟒,张牙舞爪地向陆景扑去。 陆景神色冷峻,不慌不忙地挥动葬魂扇。只见他手腕轻转,扇面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一道白色的光芒如闪电般射出,瞬间将扑来的血蟒斩成两段。 被斩断的血蟒化作血雾消散在空中,但很快又有新的血蟒从血池中涌出,源源不断。 陆景毫不畏惧,他将葬魂扇收起,双手快速结印。 刹那间,他的周身出现了一层护盾,光芒耀眼,坚不可摧。血雾撞击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突破分毫。 趁着血魔攻击受阻,陆景再次发动攻击。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强大的灵力冲击波向着血魔冲去。 血魔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中,身体连连后退,血雾也变得稀薄起来。 然而,血魔毕竟实力不凡。它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再次向陆景发动攻击。 这一次,它的攻击更加猛烈,血池中所有的血水都被它调动起来,化作一个巨大的血红色旋涡,向着陆景吞噬而来。 陆景双手紧握,一股强大的灵力在他的掌心汇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力光球。 “去!” 陆景大喝一声,将灵力光球猛地推向血魔。灵力光球如同一颗耀眼的太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冲进了血红色的旋涡中。 刹那间,山洞中光芒大盛,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血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血雾瞬间消散,它的身体也在强大的灵力冲击下变得模糊不清。 杨总躲在一旁,早已看呆了。 在他的眼中,陆景只是一个霸道总裁,可此刻,陆景却如同战神下凡一般,拥有着超凡脱俗的强大力量。 陆景所施展的每一个法术,都让他感到震撼不已,杨总完全沉浸在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之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血漠谦蹲坐在一旁,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紧紧盯着激战正酣的陆景,九条尾巴也不自觉地停止了摆动。 周身因封印而被压制的魔力微微躁动,仿佛也在为眼前这场超乎想象的战斗而震惊。 陆景的身姿在光芒与雾气中若隐若现,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那行云流水般的法术施展,让血漠谦这个魔界四魔君都暗自咋舌。 它心中暗自思量,自己在魔界纵横多年,见过的强者数不胜数,那些万年大妖也大多威名赫赫,实力超凡。 可像陆景这般,将灵力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战斗时的气势如此磅礴的,还真是寥寥无几。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对力量的深刻理解和掌控,那是一种超越了境界的领悟,达到返璞归真的高度,让人难以捉摸。 就在血漠谦满心震撼之时,一股熟悉而又让他难以置信的气息,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闪而过。 那是……大魔君花渐离的气息!!! 第372章 陆景和花渐离的千丝万缕(7) 虽然只是极为短暂的一小缕,却像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进血漠谦的内心深处。他的瞳孔瞬间收缩,耳朵也因为震惊而高高竖起,全身的毛发都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这怎么可能?!” 血漠谦在心中狂吼,陆景一个妖,为什么会在全力战斗时,散发出花渐离的气息?这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人,身上竟有着如此惊人的联系。 回想起初见陆景的那一刻,血漠谦就被他与花渐离极为相似的面容惊到了。当时它只觉得这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可如今看来,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长相相似。 它又想起了大老虎危止,他化为人形后和花渐离长得像,还能用“宠物长得像主人很正常。”这样的理由去解释。 但陆景呢?一个妖,一个魔,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长得如此相似。这其中究竟代表着什么? 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血魔在陆景的攻击下节节败退,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咆哮,随后,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洞之中,只留下一片死寂。 在一处风景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小树林里,龙奕秋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鼓鼓囊囊的,不时蠕动着。 苏向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晃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他微微皱着眉,开口道:“我说,你他妈是不是钻小树林儿钻习惯了,出来玩儿不上游乐园,怎么跑这儿来了?” 龙奕秋回头,脸上洋溢着兴高采烈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说道:“来这里野餐呀,你不觉得这里的环境很好吗?简直是人间仙境!” 说着,她找到了一处平坦的草地。熟练地蹲下身子,打开行李箱,将准备好的餐布拿了出来,轻轻抖开,仔细地铺在草地上。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把双肩包取下来,动作迅速地拉开拉链儿。 将里面的团团和圆圆从旅游包里放出来。这两个小家伙一从书包里钻出来,瞬间就像脱缰的野马,撒开了欢。 姐姐团团就跟岸上的电动小马达一般,那小短腿捣鼓得飞快,“蹭蹭”几下就跑得没影了,不一会儿就爬到了一棵大树上。 弟弟圆圆还是那么爱打扮自己,只见他将龙奕秋铺在草地上的餐布拿了起来,努力地包裹在自己身上。 然后臭美的扭了扭小屁股,在草地上走来走去,那模样,就像在走一场盛大的t台秀,可爱极了。 还好龙奕秋早有准备,她不慌不忙的拿出备用餐布,将其铺好之后将带来的食物全部摆放在上面。 苏向看着餐布上摆满的食物,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角微微下拉,满脸嫌弃地说道:“你这准备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就这些能填饱肚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野餐布,那动作里满是大少爷的派头。 龙奕秋依旧笑眯眯解释道:“你看,这里有三明治,是我亲手做的哦,里面加了你最爱吃的火腿和芝士。 还有水果沙拉,新鲜的水果搭配了特制的沙拉酱,清爽又解腻。还有寿司,各种口味都有呢。这些可都是我精心准备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对应的食物,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能得到苏向的认可。 苏向听了,只是冷哼一声,“也就那样吧。不过你这做的量,够谁吃啊?我还以为你能准备多少好吃的呢。 我妈天天打电话来嘱咐,说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让我多多吃饭,不要挑食。你要是敢饿着我,看我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龙奕秋轻声笑着说:“肯定够吃啦,你看,还有这么多呢。而且要是不够,我们一会儿还可以再想办法嘛。” 她一边像哄儿子似的安抚着苏向,一边把食物摆放得更加整齐。 这时,苏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语气不善地问道:“我不是让你给我带冰淇淋的吗?你个猪脑子是不是给我忘了?” 龙奕秋连忙摇了摇头,“怎么会忘呢,我可是把你交代的事情都放在心上的。”说着,她迅速走到行李箱旁,蹲下身子,在里面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她就从箱子深处找出了苏向喜欢吃的冰淇淋,开心地举起来说:“你看,没有忘带哦,你喜欢吃的冰激凌,我第一个就放进去了,怕你不够吃,还多放了几个呢。” 苏向接过冰淇淋,吃了一口,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算你还有点记性,好好表现,争取宽大处理。” 此时,团团在树上玩得不亦乐乎,她小小的身子在树枝间灵活地穿梭。 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盯着树干上的一个树洞,眼睛放光。伸出小拳头,对着树洞旁的树干就是一拳。这一拳看似轻轻的,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只听“咔嚓”一声,那棵大树竟然开始摇晃起来,树干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裂痕迅速蔓延,不过眨眼间,大树就“轰隆”一声倒下了。 “团团!”龙奕秋惊呼出声,急忙朝着团团的方向跑去。可团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倒下的树干上跳了下来,还兴奋地拍着小手,嘴里喊道:“好玩,好玩!” 龙奕秋跑到团团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确定她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团团,你怎么能这样呢?太危险了。” 团团却歪着头,一脸无辜地说:“妈妈,我看到里面有个小虫子,想把它放出来玩。” 龙奕秋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团团的头,“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要是伤到自己怎么办。” 圆圆也不甘落后,他把餐布系在身上,当作披风,学着大侠的样子,追着蝴蝶。他一边跑一边喊:“看我的厉害~我要抓住所有的蝴蝶。” 他的样子十分滑稽,小小的身子裹在餐布里,跑起来一摇一摆的,像个小企鹅。 圆圆正玩得忘乎所以,眼角余光瞥见苏向正美滋滋地吃着冰淇淋,勾住了他的馋虫。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向手中的冰淇淋,小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咕噜”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哥哥,你吃的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好哦。”圆圆一边说着,一边迈着小短腿,像个小炮弹似的朝着苏向冲了过去。 团团听到圆圆的声音,也被吸引了过来。她从树上像个小猴子一样灵活地跳下来,三两下就来到了苏向身边。 原本就明亮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满是渴望,“大哥哥,我也要,我也要吃那个。” 好在苏向这个当爹的不护食,毫不犹豫地把冰淇淋递到两个小家伙面前,“来来来,唠唠唠~~” 第373章 陆景和花渐离的千丝万缕(8) 弟弟圆圆兴奋得小脸通红,小嘴巴张得大大的,恨不得一口把整个冰淇淋都吞下去。 姐姐团团小脑袋往前凑,眼睛紧紧盯着那诱人的冰淇淋,就等着能尝上一口。 可就在这时,龙奕秋赶了过来。她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担忧和紧张。 “不行不行,小孩子可不能吃这么凉的东西,会肚子疼的。”说着,她迅速伸出手,把冰淇淋从苏向手里拿了回来。 苏向不乐意了,“啧,你烦不烦啊!吃了又死不了,怕啥……” 没吃到冰淇淋的团团的小嘴巴一撇,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妈妈~我就吃一小口,好不好嘛?” 圆圆也在一旁附和着,小手紧紧拉着龙奕秋的衣角,不停地摇晃着,“妈妈,给姐姐也吃尝一尝,就一点点。” 苏向狠狠地白了一眼龙奕秋,“你瞧瞧你干的好事,孩子连吃一口冰激凌也不行,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了。” 龙奕秋坚定地摇头:“宝贝们,真的不行,等你们长大些,妈妈一定给你们买好多好多冰淇淋吃。” 团团的眼泪夺眶而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身子随着抽泣剧烈抖动,边哭边喊: “妈妈坏,妈妈坏,我讨厌妈妈!” 圆圆眼眶也红通通的,虽没大哭,可紧咬着下唇,小脸上写满了委屈,拽着龙奕秋衣角的手也不自觉松开了,后退了几步,像是在无声抗议。 苏向怒声说道:“至于吗?就吃一口冰淇淋,能有多大事儿?你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龙奕秋心里委屈极了,蹲下身子,温柔地将团团和圆圆搂进怀里,轻声说道: “宝贝们,妈妈不是故意不让你们吃,等你们肚子不疼了,妈妈带你们去吃比这个还好吃的冰淇淋,好不好?现在妈妈给你们变个好玩的魔术。”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彩色的手帕,在空中轻轻一抖,手帕瞬间变成了几只栩栩如生的彩色小鸟。小鸟在她指尖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龙奕秋做为龙族主君龙画远的亲妹妹,实实在在的龙族二小姐,后因和她的夫君夜沉央欲谋权篡位杀亲姐,被龙画远扫地出门废了全部修为。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么久了,在陆景的帮助下,变个小魔术还是没问题的。 团团和圆圆被这神奇的一幕吸引,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忍不住露出好奇的神情。 团团瞪大眼睛,好奇地问:“妈妈,你是怎么做到的?”圆圆也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龙奕秋见孩子们注意力被转移,暗自松了口气,接着又变出了小兔子,小松鼠等各种小动物,还让它们在草地上“跑”了起来。 孩子们被逗得哈哈大笑,刚才的不愉快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两人欢笑着在草地上追逐着这些“小动物”,玩得不亦乐乎。 见孩子们终于不再哭闹,龙奕秋站起身,缓缓走向苏向。 苏向正气鼓鼓地背对着她。龙奕秋来到他身侧坐下,双手温柔地搂住苏向。 “别生气啦,我知道你是心疼孩子,想让他们开心。可小孩子肠胃太脆弱,吃了冰淇淋真的容易生病,到时候他们难受,咱们做父母的心里也不好受,对不对?” 苏向冷哼一声,没吭声。 龙奕秋见状,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刚才可能有点强硬,没考虑你的想法,是我不好。你看,孩子们现在玩得多开心,咱们也别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心情,好不好?” 苏向的神色缓和了些,可还是嘴硬:“哼,什么啊!我看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龙奕秋忍不住笑了,她靠在苏向肩头,柔声说:“哪会呢,你对孩子们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以后有什么事,咱们好好商量,不吵架,行不?” “不行!” “那我给你讲故事听,好不好?” “嗯?”苏向扭头看着她。 龙奕秋凑近亲了亲他的脸颊,“讲我夫君夜沉央的故事,你不是一直很好奇,他是怎么的一个人吗?” “唔~行吧。”苏向点点头,勉为其难答应了。 “那先吃饭,吃完饭我慢慢跟你说,好不好?”龙奕秋温声哄道。 “嗯。” …… 二人一狐走出那阴森恐怖的山洞。杨总脚步虚浮,双腿还在微微颤抖,显然还未从刚才惊心动魄的战斗中完全回过神来。 他望着陆景,眼神中满是敬畏与狂热,忽然,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地上,紧接着,脑袋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扶起他,“杨总,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杨总却像没听见一般,双手紧紧抱住陆景的大腿,仰起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陆总!不,师父!您一定要收我为徒!您刚才那一身本领,简直是天人之姿。 我杨龙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要是能跟您学上一招半式,就算折寿十年我都愿意!” 陆景哭笑不得,一边试图掰开杨总的手,一边耐心解释:“杨总,你先冷静冷静,这拜师可不是小事,而且我真的不合适。” 杨总却抱得更紧了,死活不撒手,“我不!我不!师父,您别拒绝我!我知道自己资质平庸,可我不怕吃苦,我愿意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起,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退缩!” 陆景无奈地叹了口气,“杨总,修行之路艰难险阻,充满了未知和危险,这可不是你一时冲动就能决定的事。而且,你在商场上也是一把好手,何必非要涉足这充满变数的修行呢?” 杨总一听,急得眼眶都红了,“师父,您不懂!商场上的那些事儿,在我心里哪能跟修行比啊! 我从小就对这些神秘的力量充满向往,今天亲眼见到您施展神通,我这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烧,要是不踏上修行之路,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 第374章 陆景和花渐离的千丝万缕(9) 陆景看着杨总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试图讲道理,语气放得更温和: “杨总,不是我不愿教你,只是这修行讲究的是天赋和机缘。你没有妖族血脉,强行修行,不仅艰难,还可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 杨总却像是早有准备,急切说道:“师父,我不怕!我愿意拼一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试试。 您看那些武侠小说里,不也有普通人通过努力成为绝世高手的吗?我相信我也可以!”说着,他抱陆景大腿的手又紧了紧,仿佛生怕陆景跑掉。 陆景哭笑不得,“那只是小说,现实中的修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很难回头,你会面临无数的挑战和危险,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我不怕死!”杨总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林间回荡,“师父,我活了这么多年,每天在商场勾心斗角,看似风光,实则内心空虚。 今天看到您与血魔战斗,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活着!那种力量,那种勇气,我渴望拥有!就算最后死在修行路上,我也毫无怨言。” 陆景被他的执着深深触动,但仍在犹豫。杨总见状,立刻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势: “师父,您就行行好,收下我吧。我保证,以后绝对听话,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可以帮您做任何事,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杨总,这不是帮忙不帮忙的事。”陆景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先起来,这样跪着像什么样子。”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杨总倔强地说,“我知道您心软,您肯定不忍心看我一直跪着。师父,您就成全我吧!” 陆景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杨总,你应该明白,修行之人讲究心境平和,你这般执念深重,急于求成,反而不利于修行。” “师父,我知道我现在很急切。”杨总连忙解释道,“但这只是因为我太渴望踏上修行之路了。一旦您收我为徒,我一定努力修炼心境,做到心平气和,潜心钻研。” 陆景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杨总,你是真不明白,这修行之路,哪有你想的那么轻松。 就拿我来说,我身为妖族,天生就有修行的根基,可即便如此,每一步也都走得异常艰辛。 为了提升修为,我历经无数次的闭关修炼,忍受着灵力冲击经脉的剧痛,而且在渡劫之时,更是九死一生,有次若不是有贵人相助,我只怕当场就会魂飞魄散。” 杨总听得眼睛瞪得滚圆,半晌才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师父,您这么厉害,到底是什么妖怪啊?” “我是一只松鼠。” “松鼠?”杨总满脸的不可置信,“就……就那种毛茸茸,抱着松果啃的小松鼠?怎么可能!师父您这么强,怎么看也不像是松鼠啊!” 陆景看着杨总那副震惊的模样,心中觉得好笑,轻轻点了点头,“如假包换,我确实是只松鼠。” 杨总一听,双手不停地搓着,“师父,您能不能让我看看,您变回小松鼠的样子?就看一眼,求您了!”说着,他又开始作势要下跪。 陆景实在拗不过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你可看好了。” 话音刚落,陆景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光芒闪烁间,他的身形迅速缩小,眨眼间,一只毛茸茸的小松鼠出现在杨总面前。 这只小松鼠浑身的毛发呈浅褐色,夹杂着些许白色的绒毛,就像洒了一层细碎的星光。 它的耳朵尖尖的,时不时地抖动一下,一条蓬松的大尾巴,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摆动,煞是可爱。 杨总顿时眼睛都直了,兴奋得像个蛤蟆似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捧到小松鼠的面前,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颤抖: “我的天呐,师父,您也太可爱了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小松鼠轻轻一跃,跳到了杨总的手掌上,小爪子在他的手心挠了挠,痒得杨总忍不住直笑。 杨总小心翼翼地把小松鼠捧到眼前,鼻尖几乎要碰上小松鼠的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师父,您说您一只小松鼠,怎么就这么厉害呢?难道是松果吃得多,灵力就足?” 小松鼠歪着脑袋,看着杨总那副夸张的模样,似乎也被他的热情逗乐了,用小鼻子在他的手指上蹭了蹭。 杨总兴奋得满脸通红,越说越激动,突然,他拉开自己的衣兜,说道:“师父,您快到我兜里来,我要把您揣着,这样我就能天天看到您啦!” 小松鼠一听,立刻从他的手掌上跳开,站在一旁,用小爪子指着杨总,似乎在抗议。 杨总见状,连忙解释道:“师父,您别误会,我不是要把您当宠物,我就是太喜欢您了,想一直把您带在身边,这样我心里就踏实。” 说着,他又眼巴巴地看着小松鼠,双手不停地比划着,“您看,这兜里可暖和了,保证舒舒服服的。” 小松鼠却不为所动,在原地蹦蹦跳跳,就是不肯进他的衣兜。 杨总急得抓耳挠腮,突然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花生,放在手心里,递到小松鼠面前,“师父,您看,花生,可好吃了,尝尝?” 小松鼠的鼻子动了动,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上杨总的手心,叼起花生,美美地啃了起来。 杨总连忙把它往衣兜里送。就在小松鼠快要进兜的时候,它却,“嗖”地一下跳了出去,站到了一旁的树枝上 。 “师父,您也太聪明了,我这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居然没成功。” 说着,他又开始对着小松鼠招手,“师父,您快下来吧,我保证不骗您了,真的!” 小松鼠在树枝上蹦来蹦去,一会儿用爪子梳理着自己的毛发,一会儿又探头看看杨总,就是不肯下来。 杨总急得围着树转圈圈,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师父,您就下来吧,我错了还不行吗……” 第375章 陆景和花渐离的千丝万缕(10) 许是被杨总的可怜样逗乐,又或许是玩够了,小松鼠后腿一蹬,像个毛茸茸的小团子从树上轻盈跃下。 杨总眼睛瞪得滚圆,双手下意识地伸出,稳稳接住了小松鼠,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师父,您可算下来了,我还以为您要在树上安家呢!” 小松鼠在他掌心抖了抖身子,抖落几片沾在毛上的树叶,看着杨总,口吐人言道:“怎么样?杨总可尽兴了?” 杨总嘿嘿傻笑两声,脸上的褶子都快挤成一团了,“师父,您这也太会玩了。”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松鼠圆滚滚的肚子,“难道您的灵力都藏在这肚子里,像个小宇宙似的,一爆发就不得了?” 小松鼠用爪子拍开杨总的手指,“灵力可不是藏在肚子里,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杨总可不管,他来了兴致,自顾自地说着:“师父,您说要是我也能像您一样,变成个小动物,我变个啥好呢? 变个老鹰吧,能在天上飞,多威风!可又怕掉毛,到时候风一吹,羽毛到处飞,像个移动的鸡毛掸子,那可太丢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老鹰飞的样子,胳膊挥得像螺旋桨,差点没把小松鼠甩出去。小松鼠被晃得头晕,连忙跳到他另一只手上。 “要不我变个大象?皮糙肉厚的,肯定耐打。”杨总眼睛放光,接着又皱起眉头,“可大象太大了,走哪儿都不方便,万一进个门,直接把门给撞飞了,那不得赔死。 而且要是夏天没地方洗澡,身上臭烘烘的,谁还愿意跟我玩啊。”他说着,还夸张地扇了扇鼻子,好像真闻到了大象身上的臭味。 小松鼠无奈地看着他,心想这家伙脑洞可真大,这都能想到。 可杨总还没说完,又兴致勃勃地说:“师父,要不我变个蚊子吧,能悄咪咪地飞,还能偷偷吸别人的血。哎呀,不行不行。” 他突然一拍脑袋,“蚊子太招人恨了,一巴掌就被拍死了,我还没开始修行呢,就变成蚊子饼了,那可不行。” 小松鼠蹲坐在杨总的掌心,耳朵竖得直直的,歪着脑袋看着他,发出轻微的磨牙声。 突然,杨总眼睛一亮,兴奋地跳起来:“师父,我想到了!我变个变色龙,这样我就能隐身啦,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都发现不了我。我还能偷偷跟着您,看您怎么修炼,说不定我偷师学艺,就能成为一代高手啦!” 他说着,还学着变色龙的样子,伸出舌头一伸一缩,脸上的表情十分滑稽,逗得一旁的血漠谦都忍不住“啊哈哈哈~”叫了两声。 小松鼠简直要被杨总笑死了,从他手上跳到地上,变回了人形。杨总看到陆景变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凑了上去: “师父,您怎么变回来啦?我还没说完呢。您说我这变色龙的想法怎么样?” 陆景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杨总,我给你说的修行利害得失,你是一点也没往心里去。” 杨总满不在乎道:“为了修行,我愿意承受任何损伤和痛苦。” “包括遭雷劈?”陆景挑眉问。 “什么?遭雷劈?”杨总吓了一跳,赶紧摆摆手,“师父,我是人,修行起来也要遭雷劈吗?” 陆景点头,“当然,因果轮回,你今日种下因,必须要偿还这个果。所谓修行,就是与天争命,逆天改命,你若想长生不老,寿与天齐,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师父,您渡劫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危险呀?”杨总听完后,一阵后怕,忍不住询问。 “有啊,我刚开始不就说了吗?有次渡劫差点没挺过去,要不是有贵人相助,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杨总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妈呀,这么严重?师父,当时是啥情况啊?” 陆景抬头望向天空,陷入久远的记忆中,缓慢地开口: “很久之前,那时我还没有化形,蜷缩在山谷的巨石上,四周电闪雷鸣,天地间仿佛被一片恐怖的黑暗笼罩,那滚滚而来的乌云,就像要把我吞噬。” 杨总吞了吞口水,“师父,这就是所谓的渡劫吗?” 陆景点头,“第一道天雷劈下,那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我的身体,我感觉自己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树叶,不受控制地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我缓过神,第二道天雷又接踵而至。我拼命调动体内那微薄的灵力,试图抵挡,可天雷的力量太过强大,我就像一只蝼蚁,在它面前是如此渺小。 随着时间流逝,我的灵力越来越弱,身体也伤痕累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抽干我最后的力气。 终于,一道闷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下,我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觉得一股剧痛袭来,意识瞬间模糊,眼前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我想,我可能要命丧于此了。” 杨总听的入迷,一拍大腿,“都到这时候了,那位贵人该出现了吧?” 陆景接着道,“对。就在我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突然,狂风似乎停了,雨点也不再砸在我身上。 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将我笼罩,那力量就像春日里的暖阳,驱散了我身体里的寒意和恐惧。 我努力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我身前,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太过耀眼,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我能感觉到,就是这个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我。他就像从天而降的神明,轻松地抵挡住了那差点将我灰飞烟灭的天雷。 杨总满脸的震惊与不可置信,“我的天呐,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还有人能这般轻易地抵挡天雷?那他得有多强大啊!” 陆景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对往昔的敬畏与感慨,“他的强大,远非我当时所能想象。 在他的庇护下,我听到天雷砸在他布下的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可他却稳稳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随后,他伸出手指,轻轻一指,那强大的天雷竟然就被他瓦解了,劫云也开始慢慢散去。” “后来呢?后来呢?”杨总急切地追问。陆景喉结微微滚动,平复那段惊心动魄回忆带来的波澜: “劫数过去后,他轻轻将我捧在手心,一股温暖的灵力缓缓注入我的体内。这灵力就像神奇的药水,迅速修补着我受损的经脉和灵魂。 我的伤势逐渐好转,意识也越来越清醒。他做完这一切后,站起身就走了。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满心都是感激。我好想知道,这个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现,救了我一命的人,到底是谁呢?” 第376章 陆景和花渐离的千丝万缕(11) 陆景脸上的神色逐渐被遗憾填满,“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四处打听他的消息。” “那找到了吗?”杨总紧张地问道。 陆景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哪怕是一点点踪迹都没有。就好像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为了救我才短暂地出现,而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么多年过去,每当我静下心来,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和他那道光芒万丈的身影。 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我能再清醒一点,是不是就能看清他的容貌,而不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如果我能跑得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追上他离去的脚步?” 陆景喃喃低语着,目光依旧停留在虚无缥缈的地方。 杨总见状,连忙安慰道:“师父,您这么厉害,又一直在找他,只要他还在这世间,就一定能找到的!说不定哪天他就突然出现在您面前,您还不得高兴坏了。” 陆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但愿如此吧。” 血漠谦趴在一旁的石头上,原本慵懒的耳朵此刻也微微竖起,似乎对这段往事也来了兴致。 它突然跳起来,窜到陆景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发出一声轻柔的“嗷呜”,像是在给陆景打气。 陆景摸了摸血漠谦的脑袋,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我也从那次渡劫中领悟了许多。生死一线间,我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也明白了力量的真正意义。” 杨总一脸好奇,忍不住问道:“师父,那您说,力量的真正意义是什么呀?” 陆景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曾经,我以为力量就是强大的法术,就是能在这世间所向披靡。 可经历那次渡劫后,我才明白,力量是为了守护,是在他人身处困境时伸出的援手,就像他当年救我那般。” 杨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师父,您说得太对了!就像您今天在山洞里救了我和小狐狸一样,这就是力量的体现。”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带来山林间花草的清香。陆景望着风中摇曳的草木,心中一动。 “这些年,我在追寻他的过程中,也遇到过许多需要帮助的人。每一次伸出援手,我都仿佛看到了他的影子,好像他在透过我,继续传递着这份善意。” 杨总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师父,说不定那位贵人一直在默默关注着您,看到您这么善良,这么乐于助人,他肯定也很欣慰。” 陆景嘴角微微上扬,“希望他真的能看到吧。若有一天能再见到他,我定要好好感谢他当年的救命之恩,还要告诉他,因为他,我懂得了生命的珍贵,也明白了责任的重量。” 血漠谦突然从陆景肩头跃下,在草地上欢快地跑了几圈,然后回头望着陆景,像是在催促他一起去享受这美好的时光。 陆景看着血漠谦活泼的样子,心中的阴霾也渐渐散去。他拍了拍杨总的肩膀,“走吧,过去的事暂且放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杨总连忙跟上陆景的脚步,好奇地问道:“师父,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呀?” “自然是回各自的公司,出来这几天,事务怕是要堆成山了。” “那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修炼啊?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杨总两眼放光,充满热情与斗志。 陆景无奈停下脚步,“杨总,既然我旁敲侧击都无法改变你的决定,那我也就只能把话挑明了跟你讲。我是真的不能收你为徒,人类修炼妖族的法术,实在是太冒险,太危险了!” 杨总顿时垮了脸,挺大个老爷们直接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我不管!反正我认准您了,您就必须得教我妖族的法术!我不管,除非您杀了我!” 陆景试图把杨总拉起来,“杨总,你先冷静冷静,听我把话说完。人类和妖族的体质本就不同,强行修炼妖族法术,很可能会引发灵力冲突,到时候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会有生命危险的。” 杨总却充耳不闻,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只要学法术,我不怕危险!”他闭着眼睛,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血漠谦蹲在一旁,终于听不下去了,它的耳朵烦躁地抖了抖,九条尾巴中的一条猛地伸长,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罩在了杨总的脑袋上。 刹那间,红芒万丈,强烈的光芒让陆景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陆景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足足愣了三秒。他怎么也没想到,血漠谦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紧接着,他便意识到血漠谦是在吸食杨总的记忆,那些在山洞中惊心动魄的探险经历、他大展神通与血魔战斗的画面,都将随着血漠谦的法术,从杨总的脑海中消失。 光芒持续了片刻,随后渐渐消散。血漠谦收回尾巴。而杨总则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眼紧闭,陷入了昏迷。 陆景连忙上前,将杨总扶住,让他缓缓躺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杨总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迷茫。他看着陆景和血漠谦,挠了挠头,“陆总,我怎么躺在这儿?我们不是在山洞里探险吗?后面发生什么了?” 陆景微微松了口气,蹲下身子,看着杨总说道:“杨总,你刚才在山洞里受了点惊吓,昏过去了。现在没事了,我们正准备返程呢。” 杨总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可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他疑惑地问道。 陆景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可能是惊吓过度,记忆有些模糊了。没关系,等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 杨总虽然满心疑惑,但看着陆景一脸淡定的样子,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现自己除了有些疲惫,倒也没有什么不适。 “那我们继续探险吧,我还想看看这山里还有什么好玩的。”杨总兴致勃勃地说道。 陆景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耐心地说道:“杨总啊,你想想看,咱们这一路在山洞里折腾了这么久,又累又饿的。 你看你,现在脸色还有些苍白呢,要是继续探险,万一身体吃不消,再出点什么状况可就不好了。” 杨总听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像是有点累,不过我还能坚持。这山里说不定还有更刺激的东西等着我们呢!” 陆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杨总,刺激的事儿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看你公司里,那些重要的业务都等着你回去拍板呢。 要是因为咱们贪玩,耽误了公司的大事,那多不划算呀。你可是公司的顶梁柱,那么多员工都指望着你呢。” 杨总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陆景的话,嘴里嘟囔着:“公司的事儿……确实挺重要的。” 陆景见杨总有些动摇,接着说道:“而且啊,你想想,我们这次出来也没带多少补给,再继续探险,要是没吃没喝的,多狼狈呀。等咱们回去,准备充分了,下次再来,肯定能玩得更尽兴。” 第377章 陆景和花渐离的千丝万缕(12) 杨总挠了挠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那……那咱们这次就先回去?” 陆景连忙点头,“对喽,先回去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得棒棒的。等下次咱们找个更好的时间,准备更充足的装备,再一起痛痛快快地探险。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发现比这次更有意思的地方呢!” 杨总眼睛一亮,“真的吗?那下次我们可得多准备点好吃的,还有更厉害的装备。” 陆景笑着应道:“那肯定的,下次咱们一定准备得妥妥当当。现在呀,咱们就先下山,然后去吃顿大餐,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我记得上次,你给我提到过一家新开的海鲜酒楼,味道很是不错,咱们回去就去!” 杨总一听这个,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傻笑:“嘿嘿,那行,听你的,先下山去吃海鲜。” 陆景见杨总终于被说服,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拍了拍杨总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走,咱们下山咯。” …… 夕阳如同一枚熟透的橙子,摇摇欲坠地悬于天际。树林中,龙奕秋靠在苏向的肩膀上,和他说着夜沉央的种种好处。 “我夫君完美的不得了,而且还特别有爱心,曾经还救过一只正在渡劫的小动物呢。” 苏向将手中的冰淇淋偷偷从背后递给姐弟俩吃,同时分散她的注意力,问道:“夜沉央这么好呢?” 龙奕秋点头,一脸幸福的扑进他怀里,骄傲地说:“当然啦,一万年之前,我和我夫君在人间游历,行至一处山谷中,突然之间……” 天地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乱,乌云滚滚翻涌,如狰狞的巨兽,将整个苍穹遮蔽得密不透风。 惊雷炸响,仿若天崩地裂,每一道闪电划过,都将黑暗的谷底瞬间照亮,映出山谷中风雨飘摇的景象。 豆大的雨点裹挟着狂风,如利箭般射向大地,打得山谷中的树木东倒西歪,枝叶横飞。 夜沉央瞬间反应过来,这附近肯定是有什么人或物在渡雷劫,他将龙奕秋安顿好,独自前往察看。 于此同时,一只小松鼠在山谷的一块巨石上,瑟瑟发抖。它浑身湿透,毛发凌乱,面对这恐怖的雷劫,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 它仰起头,眼睛中满是坚毅与恐惧,四肢颤抖着,却仍顽强地站立着,试图抵抗那一道道夺命的天雷。 第一道天雷轰然劈下,小松鼠被强大的电流击中,小小的身体被击飞数丈,重重地摔在地上,石头都被砸出一个浅坑。 它艰难地爬起来,身上的毛发冒着焦糊味,可还来不及喘息,第二道天雷紧接着呼啸而至。 小松鼠奋力一跃,身上散发出微弱的灵力光芒,试图抵挡,却如同螳臂当车,被天雷的力量狠狠压制。 随着时间的流逝,小松鼠的抵抗愈发无力。它的灵力即将耗尽,身体也伤痕累累,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 终于,一道最为强悍的闷雷重重劈下,小松鼠根本来不及躲避,被这股力量完全笼罩。 它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身体在天雷的冲击下瞬间瘫软,三魂七魄仿佛都要被打散,意识也渐渐模糊,眼前只剩一片黑暗,绝望如潮水般将它淹没。 就在小松鼠即将灰飞烟灭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衣身影如流星般从天而降,瞬间出现在小松鼠身前。 正是及时赶到的夜沉央,一袭紫衣在狂风暴雨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仿佛与这狂暴的天地之力格格不入。 他神色淡定沉稳,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从容,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瞬间展开,将小松鼠笼罩其中。 天雷重重地砸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激起层层灵力涟漪,却无法再前进一步伤害到小松鼠分毫。 夜沉央看着疯狂肆虐的天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汇聚起强大的灵力,瞬间光芒大盛。 这股灵力如同一把利剑,划破苍穹,直直地刺向天雷。刹那间,天雷的力量竟被这一指之力瓦解,乌云开始缓缓散去,雷声也渐渐平息。 原本已经昏迷的小松鼠,在夜沉央的灵力庇护下,意识有了些许恢复。 它迷迷糊糊中,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身前,周身散发着柔和却强大的光芒,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这股力量带来的安心。 它知道,是这个人救了自己。 夜沉央看着气息奄奄的小松鼠,微微皱眉。他蹲下身子,将小松鼠捧在手心,一股温和的灵力从他掌心缓缓注入小松鼠体内。 这灵力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仓鼠受损的经脉和灵魂,修补着它千疮百孔的身体。随着夜沉央的灵力不断注入,小松鼠的伤势逐渐好转。 夜沉央又将自己的一缕修为渡给小松鼠,确保它日后不会留下隐患。做完这一切,夜沉央站起身,将小松鼠轻轻放在地上,转身就走了。 苏向听完一惊一乍道:“我嘞个乖乖!夜沉央还把自己的一缕修为渡给它了,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龙奕秋抬手捏捏他的耳垂,语含笑意,“我夫君修为深不可测,分它这点修为算什么,你呀就少见多怪了。” 苏向撇嘴:“切~那只松鼠还真是好运,成功渡了雷劫,体内又有了夜沉央的一丝修力加持。以后它想不变强都难喽。” “那当然咯。”龙奕秋十分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我夫君厉害吧?” “不厉害。” “啊嘞!我夫君就是最最最厉害的,怎么就不厉害了呢?”龙奕秋急了。 “是是是,他再厉害不也让你姐姐龙画远揍的灰飞烟灭吗?连渣都不剩一点。” 闻言,龙奕秋低下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瘪瘪地说道:“我夫君一定还活着,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掉的。” “呵呵哒,夜沉央就算还活着,让他知道你背着他七搞八搞,估计也得被气死。” 龙奕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从苏向的怀中直起腰,理直气壮,“呸!你才七搞八搞呢!明明是你先勾搭我的,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 “嘿哟,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皮松了。”苏向说着,撸起袖子。 龙奕秋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苏向在后面穷追猛打,两个人你追我赶。 团团和圆圆大口吃着手中的冰淇淋,也不知道这是吃的第几盒了,看着这两个人追逐,一脸懵逼。 “哇哦!”团团突然叫了一声,将手中吃完的空盒子丢掉,兴致勃勃朝着龙奕秋大喊,“妈妈快跑!妈妈加油!” 第378章 血漠谦神助攻 陆景和杨总吃完饭告别之后,抱着小狐狸往回走。突然,小狐狸像被什么东西吸引,耳朵瞬间竖起,箭一般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喂!小狐狸等等我。”陆景见状抬脚就追。 一路疾奔,片刻后,血漠谦在一处幽静的树林停了下来。陆景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一阵熟悉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湖泊,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苏向正右手拎着圆圆的衣服,左手紧紧捏着自己的鼻子,扯着嗓子喊:“臭死了,臭死了!龙奕秋,你快点儿,这个也他妈拉裤兜子里了!” 另一边,龙奕秋抱着团团蹲在河边,正手忙脚乱地给她洗着小屁屁。 听到苏向的催促,她手一抖,差点把团团掉进水里。她赶忙稳住身子,匆匆把团团的衣服穿好,将她放到一旁,又火急火燎地把圆圆接过来。 一边清理着圆圆脏污的小屁屁,一边无奈地埋怨:“现在你知道我为啥不让他们吃冰淇淋了吧?孩子还小,肠胃嫩得很,你一下子让他们吃那么多,今晚肯定得折腾个没完。” 苏向站在一旁,身子斜靠着一棵树,脸上写满了嫌弃,却还梗着脖子嘴硬: “不就是吃点冰淇淋嘛,拉拉肚子就当排毒了。有了这次教训,他们下次肯定不敢吃这么多了,我这叫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你不懂就不要瞎说。” 陆景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像一阵风似的快步跑了过去:“奕秋,孩子们这是怎么了?” 龙奕秋正忙得焦头烂额,看到陆景出现,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不过她反应极快,瞬间镇定下来,一脸认真地编起了理由: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就想着带孩子们出来亲近亲近大自然,又怕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本想找苏阳帮忙,结果他忙着写作业。 没办法,只能叫苏向一起。本来玩得好好的,谁知道我一个没注意,这俩小家伙就吃了太多冰淇淋,然后就……”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陆景的脸色。 陆景是个十足的三好男人。他二话不说,从龙奕秋怀里接过臭臭的孩子,动作娴熟地给他清理起来。 在清理的过程中,陆景还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受到惊吓的孩子:“宝贝别怕,爸爸在呢,马上就好啦。” 圆圆原本因为难受而皱起的小脸,在听到爸爸的声音后,渐渐放松了下来,大眼睛里闪烁着对爸爸满满的信任。 不一会儿,圆圆的屁屁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陆景又用灵力烘干了两个孩子的衣服,原本湿漉漉,脏兮兮的衣服瞬间变得干爽整洁。 看着陆景如此熟练又贴心的操作,龙奕秋原本因为紧张和心虚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都,都是我不好,我……我没照顾好孩子。” 陆景微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握住龙奕秋的手:“别这么说,带孩子本就不容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边儿温馨亲子场,那边鸡飞狗跳局。 血漠谦这只大色狐,远远的就被苏向的气味吸引,这才一路像发了疯似的飞奔而来。 此刻一见到苏向,眼睛里瞬间冒出小星星,兴奋得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只见它后腿一蹬,“嗖”地一下跳到苏向怀里,动作之敏捷,让苏向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向冷不丁被血漠谦这一扑,差点一个踉跄摔倒。还没等他回过神,血漠谦那湿漉漉的小舌头就跟装了马达似的,“呲溜呲溜”地舔起他的脸颊,那口水糊得满脸都是。 “哎呀我去!”苏向五官都扭曲到一块儿了,双手拼命在空中挥舞,试图把血漠谦甩下去,奈何血漠谦像块狗皮膏药,死死扒在他身上不下来。 “你他妈发什么疯呢!快给我下去!”苏向扯着嗓子喊,脑袋左躲右闪,可还是逃不过血漠谦热情的“舔舐攻击” 。 血漠谦才不管苏向怎么抗拒,反而越舔越起劲儿,嘴里还时不时发出欢快的“呜呜”声,仿佛在说:“我可想死你啦,让我好好亲亲你!” 苏向双手用力抓住血漠谦的两只前爪,咬牙切齿地想把它从身上拽下来。可血漠谦像长在他身上一样。 爪子还下意识地勾住苏向的衣服,只听“嘶啦”一声,苏向的衣服被勾出了一道大口子。 “我艹——!”苏向这下彻底火了,恨不得把血漠谦生吞了。他双手猛地一甩,终于把血漠谦甩了出去。 血漠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掉进了旁边的湖里。湖面溅起大片水花,血漠谦在水里扑腾了几下,脑袋浮出水面,浑身的毛都湿透了,狼狈不堪。 苏向看着掉进水里的血漠谦,刚松了口气,想着这下总算能清净了。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血漠谦就跟个鱼雷似的,从水里一跃而出,带着一身的水珠,再次精准地扑向苏向。 这次苏向早有防备,在血漠谦扑来的瞬间,他身子灵活地一闪。血漠谦扑了个空,一头栽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树枝树叶被搅得七零八落。 “哼,还想偷袭我,门儿都没有!” 血漠谦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浑身沾满了树叶和小树枝,但它可不服输,抖了抖身子,再次朝着苏向冲了过去。 苏向左躲右闪,血漠谦怎么也抓不到他。突然,苏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血漠谦以为机会来了,猛地加速,高高跃起。 苏向眼睛一转,狡黠一笑,在血漠谦快扑到自己的时候,他顺势往地上一躺,来了个“就地十八滚”。 血漠谦收势不及,直接从苏向身上飞了过去,一头撞在了一棵大树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哈哈……就你这点能耐,还想跟我斗!”苏向笑得前仰后合,模样嘚瑟无比。 血漠谦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脑袋上鼓起了一个大包,它晃了晃脑袋,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苏向。 血漠谦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它绕着苏向开始转圈,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就在血漠谦与苏向在一旁“打成一团”时,陆景已经把两个孩子安抚好了。他一左一右抱着圆圆和团团,朝着苏向这边走来。 “苏向,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陆景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要不是你在,奕秋一个人可应付不来。” 第379章 护哥狂魔 苏向听到陆景的话,大方的一摆手,豪爽的说道“嗨,助人为乐嘛,应该的。” 这时,血漠谦又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它四脚并用,像个小炮弹一样朝着苏向冲过去。 苏向连忙侧身躲避,一个不小心,脚下踩到了一块石头,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 “哎呦!”苏向惨叫一声,直接趴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血漠谦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它愣在了原地,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苏向。 “你他妈的,我杀了你!” 苏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泥土,头发上还沾着几片树叶,气得撸起袖子,作势要教训血漠谦。 血漠谦见势不妙,“嗖”地一下躲到了陆景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苏向,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向陆景求救。 “好了好了,别闹了。”陆景笑着制止了苏向,“小狐狸一定是太喜欢你了,才跟你闹着玩。现在天色已晚,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 “不了不了,你们快回家去吧,我老弟还在家等着我呢。我就不打扰了,拜拜了您嘞!”苏向说完脚底一抹油溜了。 ……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白日的喧嚣与忙碌悄然隐匿。海上明月俱乐部从沉睡中苏醒,焕发出独属于夜晚的活力与激情。 俱乐部的大门敞开着,动感的音乐从里面汹涌而出,男男女女们都沉浸在这疯狂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时,苏向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从俱乐部的大门外大大咧咧地走进来。 此刻的他,模样着实有些狼狈,头发凌乱地竖着,几缕发丝还倔强地耷拉在额头上,遮住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 身上的衣服更是惨不忍睹,左侧衣襟被扯出一道长长的大口子,随着他的走动,那破布片一摇一摆。 即便如此,他周身那股拽拽的气场却丝毫不减,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万事都无所吊谓的大爷派头。 苏向不走寻常路,放着后门不走,他就非得从这人山人海中横穿过去。 突然,苏向只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用力捏了一把,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大声吼道:“艹!刚才谁他妈摸的我?有种给我站出来!” 然而,他的吼声很快就被那一浪高过一浪的dj声无情地淹没。苏向只能暗自咬咬牙,咽下这口气,自讨没趣地继续往前走,吃了个哑巴亏。 好不容易穿过拥挤的大厅,苏向终于来到了后院。刚一转身,就迎面碰上了苏阳。 苏阳看到苏向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时,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上下打量着苏向,根本不用想,这指定是让人给揍了啊! 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前,双手紧紧抓住苏向的胳膊,急切道:“哥哥,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你快给我说,我去给你报仇!” 苏向不想让他担心,毕竟真没什么大事,嬉皮笑脸地说道:“嗐,你哥我能被人欺负?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磕碰碰就成这样了,没啥大不了的。” 苏阳哪里肯信,皱着眉头,满脸怀疑:“摔一跤能摔成这样?你这一看就是被人揍了。” 他心里清楚,苏向是和龙奕秋一起出去玩的,现如今却是苏向一个人回来了,那就是只有一个可能,陆景回来了! 他发现了苏向和龙奕秋的奸情,所以就出手打伤了苏向。苏阳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事。 “走,我带你去洗澡,让我看看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苏阳紧张兮兮地拉着苏向来到浴室。 苏向拗不过他,只好配合检查,把衣服都脱了。等苏阳仔细检查过之后,发现苏向身上除了几处擦伤之外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去储物柜中拿出一瓶碘伏与医用棉球。“哥哥,疼不疼?”苏阳一边往伤口上涂抹着碘伏,一边低声问道。 苏向摇摇头,满不在乎地说:“一点小伤而已,我皮糙肉厚的,这点算什么?”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陆景回来了?”苏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 苏向一愣,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阳说着,手下动作未停,“你和小满一起出去的,现在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苏向没有否认,大方地承认了:“的确是陆景回来了。不过真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就是简单碰了个面。” 苏阳见苏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得生气:“哥哥,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能有点出息,遇到点事儿别老想着自己扛行不行?你每次都是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办?” “哎呦,真没什么大事。我早就说过,那陆景傻呼呼的,看到我和龙奕秋在一起,还以为我是在帮他看孩子,要请我吃饭呢。” 苏阳皱了皱眉头,有些难以置信:“真像你说的这样?” “当然!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怎么可能吃亏?”苏向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 “不行!这个事必须早点解决,要不然我总是不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尽早去一趟天上,看看能不能把无极大天尊找来,让他帮忙解决这个麻烦事。”苏阳态度坚决,眼神中满是担忧。 “哎!别啊!这多麻烦啊。老弟,陆景那个家伙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收拾,咱们不用大动干戈。” 苏阳却坚定地摇头:“陆景可是万年大妖,真要打起来你指定不是对手。你可不能小瞧他,咱们得从长计议。” “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就算我打不过,不还有王叔和我爹他们吗?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陆景一个不成?”苏向打开花洒开始洗澡,水花四溅。 苏阳后退几步免得被水打湿衣服,看着他接着说:“那怎么能一样,咱们要是真和陆景闹翻了,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虽然咱们也不怕,但是无谓地牺牲就太不划算了。 我们要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地动用武力。人家无极大天尊,那可是天庭的创世神,他出面说和最合适不过了。” 第380章 无极大天尊爆改小屁孩银枝 “我这算是个人私事,万一无极大天尊不愿意帮忙怎么办?”苏向边洗边问。 “不会的!我和无极大天尊接触过,他是个很好说话的神。咱们又没有找他要什么东西,只是求他帮个小忙而已,他一定会同意的。” 正说着,苏阳突然反应过来,上前将花洒关掉,“你身上有伤,不能洗澡。” “没事儿,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苏向说着又要往外拧。 苏阳一把抢过花洒,着急道:“不行,伤口不能碰水,不然会感染的!” 苏向看着自己满身的泡沫,耸耸肩:“那我也不能就这么出去啊,总得冲干净吧。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就简单冲一下,避开伤口。” 苏阳这才放心下来,将花洒放回原处。等苏向洗完澡后,又仔仔细细地将他身上的伤口消毒一遍,叮嘱道: “我这次去天族,尽早赶回来。你没事少出去和人干仗,更别动不动就屠人家的宗门,这年头谁创建个帮派也不容易,万一你屠不干净,这就成了隐患。” 苏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哪能天天跟人干仗啊,哥纯老实孩子。” “你可拉倒吧哈,上次你说去什么灵谷历练,结果把人家谷主的宝贝灵芝全给薅没了,最后人家带着一堆人追了你三天三夜。” 苏向嘿嘿一笑道:“那哪能怪我啊,谁让那灵芝长得那么水灵,一看就是天材地宝,哥这是慧眼识珠,换别人去,指定也得下手。 再说了,我不也给他们留了点好处嘛,那堆灵芝的残渣,我可都给他们留下了,说不定还能再长出来呢。” 苏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挺有理,那堆残渣能有什么用?人家灵谷就指着那些灵芝撑门面呢,你倒好,全给人祸祸了。 可怜那谷主好不容易找到炼尸门,想让咱师父赔他点什么,咱师父倒是答应的痛快,结果转头就给他炼了,你说这叫啥事啊。” 苏向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师父这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不过那谷主也太天真了,还真敢去找师父要赔偿。” 苏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师父哪是会吃亏的主。这事可在修真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炼尸门不好惹,你以后行事也收敛点,别净给师门招黑。” 苏向臭不要脸道:“还有黑的下限吗?炼尸门的名声一直都那样。” “哥哥,听说了吗?江湖小报上前天刚更新了烂门派排行榜,除了常年稳居第一的血祭阁,第二就是炼尸门,第三是焚香殿。” 苏向傻眼,“啥!焚香殿都冲进前三了?这不对啊,焚香殿不一直是名门正派的代表吗?” “哈哈!!……”苏阳仰头大笑,“托了咱俩的福呗!谁不知道焚香殿的少主林青歌,是我们的大师父。再加上她本人常去血祭阁走动,自古正邪不两立,这一来二去名声就臭了。” 苏向嘴角一抽,紧接着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什么,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咱自己实力够强,还怕他们不成?对了,你这次去天族找无极大天尊,有几分把握能请动他?” 苏阳皱着眉头思考片刻:“我也说不准,无极大天尊这条大腿我还没抱稳,不管了!实在不行我就跪地上求他,不信他不心软。” 苏向一听,瞪大了眼睛,满脸嫌弃:“老弟,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有事取点应应急没啥,总这样,都让你整欠费了。” 与此同时,海上明月后院的大门口。 苏清唯黑着脸,单手揪着小傻妞颂安的耳朵,大步流星地往里面走。 每走一步,小傻妞颂安都疼得直咧嘴,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活像一只待宰的小老鼠。 “哎呦呦,老公饶命啊,我的耳朵要被你拽掉了,老公……” 苏清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再敢乱喊,我立马割了你的舌头!” 在后院走廊的拐弯处,一名看着年约十四岁左右的少年远远地听见了苏清唯的声音。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欢天喜地地朝着这边跑来。他身穿米白色卡通套装,衣服上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显得他更加俏皮可爱。 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一边跑一边摇晃着。 这个少年正是银枝,同时也是一位失忆的大佬——苏阳要找的无极大天尊。 等银枝看清苏清唯后,他的脚步更快了,像一阵风似的快步迎了过去,脸上堆满了慈爱。 “大儿子?真的是你!你是来看爸爸我的吗?” 可惜,苏清唯就像没听见似的,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银枝,依旧揪着颂安的耳朵,像拖着一个不听话的宠物一样往前走。 银枝却丝毫不在意,像个跟屁虫似的紧紧跟在他身边,热情丝毫不减,嘴里还不停地说着: “儿子,爸爸我今天很乖哦,没有出门瞎溜达,早饭还吃了两个糖包,连小黑蛋都一个劲的夸我,说我像头小猪。 儿子,你的脸怎么越来越黑了,是谁欺负你了吗?跟我说说,爸爸打架可厉害了……” 他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一句接着一句,让人应接不暇。 “住口!”苏清唯咬牙切齿地打断了银枝的话,用手指着他,“我警告你个小兔崽子,再敢没大没小的占我便宜,我真揍你!” 银枝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儿子,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是你爸爸!” 苏清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手揪着颂安的耳朵,另一只脚猛地朝银枝的屁股踹去。 银枝灵活的轻轻一闪,就毫不费力地躲开了这一脚。他笑眯眯地看着苏清唯,“儿子,你可打不到爸爸我哦。” 苏清唯那一脚被银枝轻松躲开,怒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将颂安往旁边一推,撸起袖子,再次冲上去。 “你个小兔崽子,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银枝左躲右闪,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儿子,你又不是打不到爸爸,来啊,快来打我呀。” “你个兔崽子,看招!”苏清唯双手结印,施展万里冰封术。 霎时间,一股恐怖的冰系灵力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地面迅速结冰,就连空气中的水汽也瞬间凝结成了冰雾。 顿时,整个后院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这异常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苏阳和苏向的注意,二人对视一眼后,拔腿就往外冲。 “高祖父,快停下!”苏阳大声呼喊着,张开双臂,将银枝紧紧护在身后,“高祖父,您千万别生气,银枝的小脑有问题,总是稀里糊涂的,所以才会说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您知道的,之前王叔来的时候,银枝见到他也是张口闭口就喊儿子。在银枝的认知里,这或许只是他表达友好的一种奇怪方式,绝对没有刻意要占您便宜的意思。” 第381章 小傻妞的漫漫追夫路 苏向也在一旁附和着,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苏清唯拉进屋内,扶着他坐在椅子上。 随后,他拿起茶壶,给苏清唯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到他面前,“爹,您先喝口茶,消消气。” 按理说,苏向作为苏阳的亲生哥哥,应该和苏阳一样,称呼苏清唯为高祖父。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这背后有着一段颇为复杂的渊源。 苏向前身是魔界的一缕三无残魂,机缘巧合之下,被苏清唯这个痴迷于暗黑实验的狂人发现。 苏清唯突发奇想,在对这缕残魂的来历和性质都不甚了解的情况下,展开了一场大胆的实验。 他将苏向的这缕三无残魂,与苏阳的一缕分魂相互融合,又融入了自己的精血,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最终创造出了如今的苏向。 简单来说,苏清唯在不清楚那缕三无残魂究竟为何物时,就像是进行一场疯狂的造物尝试,无意间“制造”出了苏向这么一个独特的存在,从遗传学角度看,这就类似于创造出了一个“超雄”个体 。 也正因如此特殊的诞生过程,苏向内心认定苏清唯才是自己的父亲,所以在称呼上,他和苏阳各喊各的。 值得一提的是,苏清唯从来没觉得苏向是个坏孩子。 毕竟他自己本就热衷于那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暗黑实验,行事风格也不走寻常路,自然不会以世俗的标准去评判苏向 。 苏清唯冷哼一声,端起热茶抿了口,这才觉得胸口那股闷痛稍微缓解了些。 他斜睨了一眼银枝,没好气地说:“小兔崽子,以后你离我远点,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银枝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儿子,我真是你爸爸。” 苏阳一把捂住银枝的嘴。 苏向则转到苏清唯身后,双手有节奏地给他捶着肩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爹,您可千万别和银枝置气,他就那样,见到谁都喊人家儿子,整体智商就跟颂安差不多。” 苏清唯一听这个更气了,他放下茶杯,抬起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颂安,“她!就她,你们是不知道,这个傻妞在血祭阁就知道闯祸,一天到晚没个消停的时候。 整天流着个大鼻涕,跟个跟屁虫似的,无时无刻不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着,叫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我让她别这么叫,她就跟没听见似的,还是我行我素。” 苏清唯越说越激动,“到了半夜,她还会偷偷摸摸地爬到我被窝里,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胆子。我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小伙子,天资聪慧,学富五车,偏就被这么个傻妞给缠住了,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骂她吧,她跟个听不懂人话似的,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想打她吧,她下次还是照样犯,一点儿都不长记性。我简直要被她折磨得疯掉了!” 苏向眉头一皱,严肃的看着颂安,“颂安,我不是交代过你吗?让你不要再纠缠爹了,你怎么还是这副死德性,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颂安缩着脖子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抬手用脏乎乎袖子擦了擦鼻涕。 苏清唯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续道:“今日我去实验室,打算接着做实验。我悉心培育了一株毒蘑菇,色彩斑斓如彩虹凝萃,香气馥郁勾人馋虫,除了尝一口会暴毙之外,几乎没什么问题。 我日日精心照料,视若珍宝。可今日进实验室,却见它被拔了,蔫在地上没了生气。” 他眼中闪过怒色与疼惜,拳头不自觉握紧:“当时我怒火中烧,立刻召集血祭阁众人盘问,才知道是颂安干的。 我气得都不想动手,直接揪着她耳朵带到海上明月,想让她离血祭阁远点,别再烦我。” 颂安站在一旁,听着苏清唯的数落,听到说要把她留在这里,再也不让她回血祭阁,眼眶瞬间红了。 “老公,不要把我留在这里,我不要离开你……”颂安带着哭腔,用手拉着苏清唯的衣角,苦苦哀求着,“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我再也不会闯祸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老公……” 苏清唯怒视着颂安,“你还有脸求我?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吗?那株毒蘑菇,我耗费了多少心血,你却轻而易举地就给毁了! 实验室是随便能进的地方吗?你以为那是你撒野的游乐场?”苏清唯越说越激动,手指几乎戳到了颂安的鼻尖。 “我一次次地容忍你,可你呢?完全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每天鼻涕邋遢,跟在我身后乱叫,半夜还爬上我的床,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分寸!” 颂安哭喊道:“呜呜呜……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太好奇了,看到那个蘑菇漂亮,就想摘下来给你,没想到……没想到会闯这么大的祸。” 听完这番话,苏阳和苏向两兄弟彻底无语了。果然,颂安每顿打都不是白挨的。她那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给我?你以为我稀罕啊?”苏清唯冷笑一声,脸上满是嘲讽,“你就是个麻烦精,自从你出现,我的生活就没一天安宁过。 血祭阁被你搅得乱七八糟,我那些珍贵的实验材料,被你弄坏了多少,你心里没点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来折腾我!” 第382章 失忆的烦恼 “不是的,不是的!”颂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头发乱得像鸡窝,一缕缕地糊在脸上,“我真不是故意的,老公,我就是太笨,老是做错事,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苏向明白要是再这么闹下去,苏清唯非得被气得七窍生烟不可。他快步上前,像拎小鸡仔似的揪住颂安的后脖领,三两下就把她拎出了房间。 “滚!你个傻子给我滚出去……” 颂安在空中扑腾着四肢,嘴里还不停地哭喊着,苏向可顾不上这些,他把颂安扔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严肃地警告她不许再进去捣乱,否则有她好受的。 屋内,苏阳见苏清唯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赶忙趁机转移话题。 “高祖父,您先消消气。我在想,您培育的那株毒蘑菇,说不定还有抢救的可能呢。要不您跟我详细说说它的情况,我虽然不太懂这些,但多一个人多一份思路嘛。” 苏清唯听到这话,原本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叹了口气,说道:“理论上来说,是可以抢救的。只是那小傻妞把我实验室里好多重要的药剂都弄丢了,重新配置这些药剂可得花不少时间。 我记得上次那金灵果树被颂安弄死后,不是你上天去无极大天尊的住处,才把果树救活的吗? 所以我这一次,打算和你去神界一趟,见见这传说中的无极大天尊。他修炼了几十万年了,手里肯定有很多宝贝,找他要几样给我应应急。” 苏阳愣住了。 苏清唯见他发呆,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苏阳挠了挠头:“呃,我和这无极大天尊只是见过,还没混到这么熟的程度。咱们就这么贸贸然给人家要宝贝,合适吗?” “嗨!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没用。那无极大天尊要是不给,你就给他下跪嘛又不会少块肉,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苏阳囧了,“那要是人家就是不给呢?” “那你就以死相逼呀!”苏清唯理所当然地说,“你听我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就对了!” 苏阳哭丧着一张脸,“高祖父,您认真的吗?” “废话,当然是认真的。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男人嘛,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拿得起放得下! 该硬的时候就必须要狠心,绝不拖泥带水。烂命一条就是干!”苏清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那您怎么不亲自来?”苏阳弱弱地问。 苏清唯一噎,“……我不行的!” “啊?”苏阳一脸懵圈地望着他,“您……您怎么就不行了?” “这不废话吗?因为我还没有活够啊。”苏清唯悲痛欲绝道,“我的寿元还早,我还想再活个五千岁,一万年呢!” 苏阳:…… 您可真是个伟大的人。 苏清唯拍了拍苏阳的肩膀:“你要学着坚强,要勇于面对失败和挫折。等你遇到挫折,就想着,不行还有我啊!我会陪着你,支持你的!加油,臭小子,高祖父永远爱你!” 苏阳一脸震惊:“……” 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高祖父,您这办法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呢?人家无极大天尊好歹也是修炼几十万年的大佬,能吃咱们这一套吗?” 苏清唯眼睛一瞪,伸手在苏阳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 “你懂什么!这叫战术,懂不懂?只要脸皮厚,没有办不成的事儿。你看那颂安,整天缠着我,我不也拿她没办法?” 苏阳哭笑不得,揉了揉脑袋,嘟囔道:“这能一样吗?颂安是个小傻妞,无极大天尊可是威名赫赫的神界强者。” 苏清唯哼了一声:“强者怎么了?强者就不吃软磨硬泡这一套?我看未必。你就听我的,到时候去了,先恭恭敬敬地送上咱们准备的礼物。 然后就开始哭穷卖惨,说咱们多不容易,那毒蘑菇对咱们多重要。他要是还不给,你就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我就不信他能狠得下心不管。” 苏阳嘴角抽得更厉害了,脸上写满了抗拒:“高祖父,这……这也太丢人了吧!我堂堂七尺男儿,跑去神界在一位大佬面前撒泼打滚,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混啊!” “吹牛逼呢?你可没那么高。” 苏阳????? “那我堂堂五尺男儿行了吧,我不要面子的啊?” 苏清唯不以为然,一摆手道:“面子值几个钱?能换回我的毒蘑菇吗?能让我的实验顺利进行吗?你可别犯傻,等事情办成了,谁还会记得你这丢人的事儿,只会夸你有本事!” 苏阳满脸黑线,“就算要东西,也得讲究个策略吧,哪有这么简单粗暴的。” 苏清唯眼睛一眯,凑到苏阳跟前,神秘兮兮地说:“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出其不意。那无极大天尊平日里见惯了规规矩矩的人,突然来个我教你的这一招,说不定就被咱们拿捏住了。” 苏阳叹了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高祖父,万一人家一怒之下,把咱们轰出天庭,甚至出手教训咱们一顿,那可怎么办?” 银枝在旁边听着,一直想举手发言,却始终连个标点符号都插不进去,这会儿趁二人停顿,赶紧举着拨浪鼓跑过去,“等等!爸爸我也要去。” 苏清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刚想开口赶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眼睛一亮,一拍银枝的肩膀,兴奋得不行: “没问题!到时候你和阳阳一起以死相逼,这下两条小命,无极大天尊还不乖乖交出宝贝。” 银枝笑眯眯的点头,“儿子说的对!爸爸我最会扮可怜啦!” 苏阳差点没站稳,“高祖父,这可使不得啊!银枝他脑子不好使,万一真出点什么事,这……这可怎么好!” 苏清唯却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能出什么事?你看他傻不拉几的,说不定无极大天尊看在他智障儿童的份上,心一软就同意了呢?” 随后看着银枝叮嘱,“到时候你可得卖力点,你要是帮我把这事儿办成了,我给你买糖豆吃。” 银枝一听,立马来了兴致,把拨浪鼓摇得“咚咚”响,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拉住苏清唯的胳膊:“儿子你放心,爸爸我保证完成任务!” 苏阳无奈地扶额。 唉,看来高祖父这次是假酒喝多了,导致彻底魔怔了,居然都敢把主意打到无极大天尊的身上。 他以为那是他爹啊!说要就要的。 苏阳心情复杂,但愿到时候不要捅出篓子才好。 在苏清唯的再三坚持下,苏阳终究还是拗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和苏清唯,银枝一起踏上了前往神界的路途。 第383章 自己假扮自己 刚一踏入天庭范围,便感受到周围空间中充斥着的浓郁灵气,令人精神一振,浑身舒爽。 “高祖父,我直接带你去找我哥们儿云玄知,由他这个天尊领着我们去拜访无极大天尊。” 苏阳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巍峨宫殿,对苏清唯道。 苏清唯朝前看去,点点头,“没问题,我们走吧。” 三人飞快来到天尊云玄知住处。 大殿门口的守卫对苏阳这货再熟悉不过了,问了几句话之后便把三人放了进去。 宫殿内,一名身材高挑挺拔的男子正站在巨大的铜镜前,专注而又略显烦躁地试穿着一件又一件的华服。 他便是天尊云玄知。 云玄知身着一件绣着金丝祥云的长袍,在铜镜前缓缓转身,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不满。 他轻轻扯了扯衣袖,又整理了一下领口,嘴里喃喃自语:“这一件,还是差了些韵味,无法彰显老子独一无二的风采。” 说罢,他手一挥,那件长袍便如一片轻盈的云朵飘落在一旁的衣架上。紧接着,他又从那堆积如山的衣物中挑出一件宝蓝色的锦袍。 然而,当他穿上这件锦袍后,仅仅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便再次摇头叹息,迅速将其换下。 如此反复,他已经换了上百件衣服,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件能让他满意的,仿佛世间所有的衣物都无法完美地衬托出他的帅气与风姿。 就在云玄知沉浸在这场繁琐的换装“大业”中时,苏阳,苏清唯和银枝三人踏入了宫殿。 云玄知抬头望去,原本略显阴霾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兴奋地喊道:“我去!老子这是没眼花吧?我这正打算下去找你们呢,你们居然就主动送上门来了,简直太热情了,哈哈!” 苏阳看着云玄知这装扮,调侃道:“哥们儿,你这是要去相亲吗?” 云玄知爽朗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解释道:“相什么亲呀,我前阵子不是因为有些急事才回神界的嘛,现在事情终于都解决完了,我正收拾东西打算下去找你王叔呢。” 苏清唯一听,满脸期待地说道:“幸亏我们来得及时,你看看这个。”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株已经枯萎的毒蘑菇,双手递到云玄知的面前。 云玄知好奇地接过毒蘑菇,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是什么鬼玩意儿?花里胡哨的。” 苏清唯赶忙详细解释道:“这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从表面上看,它人畜无害,还会散发出迷人的香味,实则剧毒无比。 只需这么小小的一片,一旦被人误食,后果将不堪设想,会让人全身溃烂而死,所遭受的折磨程度堪比古代最残酷的凌迟之刑。 原本我的实验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谁能想到那个该死的颂安,居然把它给我拔了,不仅导致我的实验被迫中断,这株珍贵的毒蘑菇也死了,更可气的是,我好多重要的实验材料也被她毁得差不多了。 你也知道,前段时间我的金灵果是从无极大天尊这儿得到的宝贝才救活的,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引荐一下,看看无极大天尊他老人家能不能再帮我一把。要是他能再赐给我点儿宝贝,那可就真是帮了大忙了。” 这时,银枝也凑了过来,摇晃着手中的拨浪鼓,笑嘻嘻地对云玄知说道:“对啊对啊,乖乖儿子,快点把宝贝交出来吧。” 云玄知早已对银枝这没大没小的称呼习以为常,倒也没有觉得奇怪,只是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来的可真是不巧,前阵子我去向无极大天尊他老人家请安的时候,却发现他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按照他老人家的性格,我想应该是又出去救苦救难了吧。毕竟你们也知道,他老人家一旦消失,那可就没有个具体时间,少则几百年,多则一万年,像我们这些小辈,根本就推算不出他老人家的具体位置。” 银枝眼珠子一转,接着说道:“没关系,他不在,你在不就好了,你带着我大儿子去拿宝贝。” 云玄知一听这话,吓得连连摆手,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急忙说道: “万万使不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无极大天尊乃是创世神,受三界众生所敬畏,他老人家既然不在,我们岂能随意闯入他的居所去拿宝贝,这可是对他老人家的大不敬啊!是要遭受天谴的!” 苏清唯满脸诚恳地说道:“你就行行好,帮我们这一次吧。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那毒蘑菇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的实验还指望着它呢。 只要你帮我们拿到宝贝,以后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阳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哥们儿,你就通融通融。我们保证,只要拿到能救毒蘑菇的宝贝,就立刻离开,绝对不会给你惹任何麻烦。” 然而,云玄知的态度却异常坚决,无论他们如何劝说,他都不为所动。他严肃地说道: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过严重。无极大天尊的威严不容侵犯,我们必须遵守神界的规矩。 如果连我都带头违反,那神界的秩序岂不是要大乱?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这件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银枝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眉头越皱越紧。他的小脑袋瓜里正在飞速地运转着,想着办法。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我再假扮一次无极大天尊,把宝贝拿出来? 说干就干! 银枝趁着三人聊天之际,悄悄来到角落,开始幻化出自己的分身。 眨眼间,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银枝面前。 他面容精致,眉眼威严又不失柔和,双眸深邃似能洞悉万物。鼻梁高挺,嘴角微扬,带着亲和笑意。 银枝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快步跑进殿内,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快来看,快来看,无极大天尊来啦!” 第384章 你丫的进货来了? 苏阳,苏清唯和云玄知听到喊声,纷纷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只见一位气质超凡的男子正缓缓走来。 云玄知反应过来后,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然后恭恭敬敬地向前迈出一步,拱手施礼,说道: “晚辈云玄知拜见无极大天尊。不知大天尊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苏阳和苏清唯也齐刷刷地向前跨出一步,躬身作揖,“参见无极大天尊!” 分身面带微笑,目光柔和地扫视着众人,“起来吧,不必多礼。” 苏阳嬉皮笑脸的跑到分身跟前,“大天尊,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二年,我在凡间日日夜夜都想念着您老人家呢。” 分身笑眯眯的摸摸苏阳的脑袋瓜,“乖~这两年,你变成熟多了。”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苏清唯身上,慈爱的说道:“清唯都长这么高了,是个大孩子了。” 苏清唯一愣,连连点头,激动得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大天尊,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您呐,您可真是英明神武,丰神俊朗,器宇轩昂……” 银枝在旁把玩着手中的拨浪鼓,听到这话,低头偷笑了几声,然后抬起头,朝苏清唯说道:“儿子,别拍马屁了,赶紧说正事呀。” 苏清唯轻咳了两声,认真说道:“大天尊,晚辈此次冒昧造访,其实是有求于您。” 分身听后点头,“你对实验的执着,我已了解。你的请求,并非无理,此事没有问题,我自当相助。” 听到这爽快的应允,苏清唯连忙再次行礼,说道:“多谢大天尊成全!” 分身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以后缺什么东西,直管告诉我,我定然竭尽全力帮你寻来。” 接着,分身转身,说道:“随我来吧,去我的住处,挑选所需之物。” 四人跟着分身,穿过一道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拱门,终于来到了那神秘而又令人向往的宝库。 刚踏入宝库的瞬间,一股浓郁而又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是岁月与力量交织的味道。 苏清唯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宝库内,光芒璀璨夺目,各种宝物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晕,相互交织,如梦如幻。巨大的水晶石柱支撑着拱形的穹顶,石柱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宝库照得如同白昼。 四周的墙壁上,摆放着一格格精致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宝贝,从古老的典籍到散发着强大灵力的法宝,应有尽有。 苏阳这个大财迷在宝库中左蹦右跳,一会儿摸摸这个散发着蓝光的奇形怪状的石头,一会儿又好奇地拿起那个雕刻着神秘符文的金属圆球。 “我擦嘞~这玩意儿看着就厉害!……哇靠!这个又是什么宝贝?嘿嘿,装起来带回家给哥哥,这个给哥哥,这个哥哥应该也能用到,诶嘿嘿嘿~不管了,不管了,都装起来……” 银枝往自己的背包里装着什么,边装边小声嘟囔,“必须给小儿子也拿上几件礼物,不能让他觉得我这个当爸爸的偏心,爸爸我都爱你们哟……” 云玄知则一脸疑惑地跟在众人身后,心里暗自嘀咕:“这无极大天尊初见苏清唯,怎么就对他这么热情?这不科学啊! 按道理,以无极大天尊的身份和地位,就算要帮助别人,也不会如此亲力亲为,还专门带到宝库任其挑选宝贝。这里面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分身面带慈爱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跟在苏清唯身边。 他抬手轻轻一指,一个散发着五彩光芒的盒子缓缓飘到苏清唯面前,盒子自动打开,里面是一团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粉末。 “这是星耀尘,是从遥远的星辰中采集而来。它蕴含着宇宙间最纯净的能量,对于你那些需要极致纯净能量的实验,会有极大的帮助。 而且,它还能稳定一些容易失控的灵力波动,对你的蘑菇实验,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接着,他又带着苏清唯来到一个巨大的书架前,书架上摆满了古老的书籍,每一本书都散发着岁月的气息。 分身轻轻抽出一本,封面上刻着古老的符文,“这本古籍记载了一种失传已久的炼丹方法,其中用到的材料和手法,与你现在的实验或许有相通之处,你拿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找到新的思路。” 随后,他又领着苏清唯走向一个巨大的柜子,打开柜门,里面是各种形状和颜色的矿石。 “这些矿石,都是在三界的特殊之地采集而来。这块紫金炎晶,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高温和强大的火焰灵力,在炼制法器时,能赋予法器强大的火焰攻击能力。 而这块冰魄寒玉,则是至寒之物,能让灵力变得极为冰冷和纯净,对于你那些需要低温环境的实验,再合适不过。” 苏清唯一边听着介绍,一边不住地点头,拿起一块绿色晶体,仔细端详,“大天尊,这块晶体它有何独特之处?” 分身目光温和地落在那晶体上,解释道:“此乃混沌灵晶,诞生于天地初开之时,蕴含着混沌之力。它能打破常规的物质界限,融合不同属性的灵力。 在你的实验中,若是遇到难以调和的灵力冲突,它便能发挥奇效,让各种灵力和谐共生。” 苏清唯眼睛一亮,如获至宝。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瓶上,瓶身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萦绕不散。 “无极大天尊,这玉瓶里装的又是什么宝贝?” 分身抬手,玉瓶飘至他手中,他轻轻打开瓶盖,一股浓郁而清新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令人神清气爽。 “这是灵蕴神露,由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凝聚而成,历经千年才得一滴。它不仅能滋养神魂,修复受损的灵体,还能提升修炼者的悟性与感知力。 对你而言,在实验中若陷入困境,服用一滴,或许能让你茅塞顿开,突破思维的桎梏。” 苏清唯听得热血沸腾,心中对未来的实验充满了信心。他再次向无极大天尊行礼,诚恳地说道: “无极大天尊,承蒙您如此悉心教导,还赐予我这般珍贵的宝贝,晚辈定当不负您的期望,为三界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385章 混沌灵枢珠 分身鼓励道:“你有这份决心便好。科学与修行本就相辅相成,愿你在探索的道路上勇往直前,创造出更多的奇迹。” 不知不觉间,苏清唯身边已然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宝物。云玄知站在一旁,看着苏清唯的收获,心里暗自感叹: “这老苏还真是鸿运当头,能得到无极大天尊这般厚爱,这些可都是三界难求的宝贝啊!” 苏阳注意到云玄知的神情,凑近他的身边,“嘿嘿,哥们儿,瞧你这一脸羡慕嫉妒恨的模样,是不是心理不平衡啦?” 云玄知看了看前方的分身,小声道,“那自然是羡慕的,不过老子可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等着瞧,只要老子表现的好,无极大天尊也会给我的。 哎呀~老子可不像某些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白白浪费了自个的玄黄之体,到现在还是个小菜鸡,真是羞煞仙人了!” 苏阳嘴角一抽,斜楞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哈!还天尊呢,这些年一件正事也没见你干,净顾着给我王叔当舔狗了吧?就凭你这副德性,无极大天尊能赏你两颗糖豆都算是给你脸了。” 云玄知老脸一红,恼羞成怒之下一个脑瓜崩弹过去,“你懂个屁!老子的作用就是要让自己闲着,要是哪天真忙起来了,看你小子不吓尿裤子才怪。” 就在二人日常斗嘴之际,银枝蹦蹦跳跳地跑到云玄知的面前,拉拉他的衣袖,仰着天真无邪的小脸,笑眯眯地说:“乖儿子,给你个好东西!” 云玄知被银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乐了,蹲下身捏捏他的脸蛋,“瓜小子,什么好东西呀?” 银枝笑嘻嘻地伸出右手,手掌摊开,掌心放置着一个圆溜溜的黑珠子。 黑球约莫拳头大小,呈现出一抹深邃的蓝色,仿佛是由深海之水凝结而成,晶莹剔透。 云玄知捧着那颗黑珠子,眼中的惊讶渐渐被凝重取代,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珠子表面,越看越觉得这珠子散发的气息熟悉又不凡。 突然,他心中一惊,认出这竟是无极大天尊的至宝——混沌灵枢珠。 他满脸震惊地看向银枝,心想这瓜小子虽智力不足,手气却好得惊人,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厉害的一个法器。 这混沌灵枢珠可不一般,它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在作战之时,能与持有者的意念完美契合。 只需心中一念闪过,它便能瞬息变幻成任何形态的武器。若是幻化成剑,剑身将缭绕着混沌剑气,锋利无比,可斩断世间万物,无论是坚固的法宝,还是厚重的防御灵力护盾,在这混沌剑气之下,都如同薄纸般脆弱。 若幻化成弓,射出的箭羽将裹挟着无尽的时空之力,一旦射出,能撕裂空间,让敌人无处可躲,箭羽所到之处,时间与空间都为之扭曲,威力之巨大,让人难以抵挡。 云玄知回过神来,神色认真地对他说道:“瓜小子,这可是无极大天尊的东西,咱们可不能随便拿,更不能随便送人,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他老人家的宝物,每一件都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强大的力量,若随意处置,怕是会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 说罢,云玄知转身,就要将灵珠放回原位。却又不知道银枝从哪里拿的,在原地打转转。 就在这时,分身面带微笑,缓步走了过来,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且慢。这灵珠你就收下吧。” 云玄知闻言,连忙转身,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大天尊,这……这太过贵重,晚辈实在不敢收下。” 分身目光中满是温和与赞许,说道:“方才银枝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你携助天帝共同管理天庭,兢兢业业,造福四方,稳定了三界的安宁,功不可没。这枚灵珠,便当做是对你的奖赏。” 云玄知抬起头,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 “您过奖了,这都是晚辈分内之事。能为三界众生谋福祉,是晚辈的荣幸。只是这奖赏太过厚重,晚辈实在受之有愧。” 分身轻轻一笑,说道:“不必推辞。你身为神界天尊,心怀苍生,勤勉修行,为三界的稳固立下汗马功劳。 这枚蕴含混沌之力的灵珠,它的存在,不仅是一种力量的象征,更是一种威慑。唯有在你手中,才能真正发挥其匡扶正义,守护乾坤的作用。” 云玄知双手抱拳,微微低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承蒙天尊厚爱与信任,晚辈定当殚精竭虑,不负所托! 只是这混沌至宝,力量太过强大,晚辈担心自己修为尚浅,无法将其威力全然施展,辱没了这等神器。” 苏阳在旁边馋的直流口水,忍不住插话道:“嗨,这么个好玩意儿,你不要给我!”说看伸手就要去拿那黑珠子。 银枝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笑眯眯地说道:“我们是乖孩子,不可以乱拿哟~” 分身微笑着看向苏阳,“不是我不给你,只是这灵珠威力太过强悍,实非寻常法器可比。 它虽强大,却也并非是人人皆可驾驭。以你的能力,这等法器于你而言,不仅难以发挥其效用,反倒可能带来灾祸。 若强行使用,定会因压制不住其强大的力量而遭到灵珠反噬,届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它并不适合你。” 苏阳听后,双手抱拳,“大天尊,晚辈明白您的担忧。晚辈确实天资愚钝,可能无法发挥出灵珠的真正威力。但晚辈家中有一位哥哥,名叫苏向。 他自幼便天赋异禀,在修行一途上的造诣远超常人。别的修行者或许需要耗费漫长岁月才能有所成就,可我哥哥不同,他修行起来的速度,那是远超别人千万倍啊!” 说到此处,苏阳的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他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别说是千年,哪怕是过上几万年,也难以再找出像我哥哥这么有天赋的人了。 平日里,他研习各种功法,不过片刻便能领悟其中精髓。尝试炼制法器,所用材料虽普通,却总能炼出令人惊叹的佳品。” 分身静静地听着苏阳的讲述,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待苏阳说完,他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和地说道: “你哥哥的天赋,听起来确实令人赞叹。然而,这灵珠并非仅仅看重修行天赋。它乃是匡扶正义之根本。 能够拥有它的人,必须匹配相应的美德。仁爱众生,平衡三界,此乃持有这灵珠的根本要求。” 分身顿了顿,摸摸苏阳的头,接着说道:“若仅仅是能力强,而相应的美德无法匹配,那么这灵珠不仅不能成为守护三界的利器,反倒可能成为祸乱之源,届时三界必将大乱。 我能感受到,你哥哥肯定天赋卓绝,但我却并不了解他的品德与心性。贸然将这灵珠交予他,我实在无法放心。” 苏阳眼珠一转,“大天尊,我哥哥心地善良,为人正直。平日里,他总是尽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若是有人遇到了困难,他定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运用自己的能力,为他们排忧解难。 而且,他对天地间的万物都怀有敬畏之心,从不会随意伤害生灵。他深知修行者的责任,一直都以守护世间的和平为己任。” 第386章 回到血祭阁 苏清唯在旁边听着苏阳那脸不红,心不跳的鬼扯,嘴角抽搐了两下,差点没笑喷出来。 分身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又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明白你对哥哥的信任与推崇。但这灵珠的选择,并非仅凭言语便可决定。它自有其灵性,会选择与它契合的主人。 如今,天尊云玄知数万年来为三界的稳定不辞辛劳,他的品德与心性,皆为我所熟知,也得到了混沌灵枢珠的认可。所以,这灵珠于他而言,才是最合适的归属。” 苏阳听后,脸上虽闪过失望,但很快便整理好情绪,再次挺直了腰杆,双手抱拳,一脸诚恳地继续鬼扯: “大天尊,恳请您再斟酌一番。我哥哥那可是实打实救苦救难的大善人呐!就说前不久,灵风谷的灵植突然遭遇了一场神秘的枯萎之灾,谷中众人苦心经营的灵植园危在旦夕。 谷中修士四处求医问药,皆无济于事。我哥哥听闻此事,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日夜兼程赶到灵风谷。 他不眠不休地研究灵植病症,凭借着自己深厚的学识和高超的能力,调配出了一种神奇的灵液。 在他的悉心照料下,灵植园里的灵植渐渐恢复生机,重新焕发出勃勃的生命力,灵风谷的众人对他感恩戴德,都称他为再生父母啊!。” 分身面带微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洞悉。 苏阳见状,以为还有转机,越扯越来劲,那吹的都没边了,“还有还有,星辰宗曾被一股邪恶势力觊觎,那伙恶徒妄图抢夺星辰宗的镇宗之宝——星辰罗盘。 星辰宗的弟子们虽奋力抵抗,但因实力悬殊,节节败退。就在星辰宗即将沦陷之际,我哥哥挺身而出。 他独自一人闯入敌阵,与那邪恶势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他施展出的法术精妙绝伦,一时间光芒四射,将那些恶徒打得落花流水。 最终,他成功击退了敌人,保住了星辰宗的镇宗之宝,星辰宗上下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尊他为贵客,还说若不是他出手相助,星辰宗怕是早已不复存在。” 冷知识,苏向确实是去星辰宗了,不过却不是去救人的,而是去灭门的,因为他就是那股恶势力。 分身轻轻叹了口气,“你对你哥哥的维护之心,我能理解。但这灵珠的选择,关乎三界的安危,实在容不得半点马虎。” 苏阳却还不死心,继续说道:“大天尊,我哥哥平日里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不断修行提升自己,就是为了能有更多的能力去帮助他人。” 分身看着苏阳,眼中满是无奈与包容,说道:“苏阳,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这灵珠的归属,已然确定。 天尊云玄知与它的缘分已至,强行更改,只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你哥哥若是真如你所说的那般优秀,日后定有属于他的机缘,不必执着于这灵珠。” 苏阳急忙跪伏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天尊,我求……哎!银枝,你带我去哪里啊?” 银枝单手抓住苏阳的后脖领,笑眯眯的拖着他往外走去,“乖乖儿子要听话,爸爸带你去吃桃子咯!” …… 苏清唯的事情圆满解决后,众人踏上了归程。然而,走着走着,苏阳猛地一拍脑袋,“糟了!” 苏清唯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苏阳心急如焚,跺了跺脚说:“我把正事给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前面就说过,苏阳这次之所以上天 ,主要原因是苏向背着陆景,和龙奕秋长期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甚至还生下了两个孩子。 苏阳知道这件事后,担心陆景一旦发现,会引发一场不可控的轩然大波,苏向的小命怕是也难以保住。 所以他打算请无极大天尊出面做和事佬,从中调解,化解这场危机。 可谁能想到,一进宝库,看到那些琳琅满目的宝贝,他就把这至关重要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苏阳顾不上解释许多,转身就朝着无极大天尊的宫殿飞奔而去。 方才他们见到的那个无极大天尊,本就是银枝的分身。在苏清唯拿到宝物后就和银枝融为了一体。 苏阳站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懊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不停地自责:“我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这下可怎么办?” 无奈之下,苏阳只好垂头丧气地返回。云玄知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询问: “小子,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和老子说,能帮上忙的,老子一定不会推辞。” 苏阳犹豫了一下,心想云玄知好歹也是位天尊,或许真有办法解决这件棘手的事情。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把苏向给陆景戴绿帽子,还和龙奕秋生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云玄知听完,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清唯更是惊得呆立当场,手中的宝贝都差点掉落在地。 在他心中,苏向虽然调皮捣蛋,但始终还是个孩子,怎么敢干出这等事呢?这让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消化。 唯有银枝一脸淡定,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非常乐观地劝慰苏阳: “不怕不怕哦,爸爸我在呢!你哥哥肯定不会有事的。” 云玄知沉吟良久,“不怕,真要是出什么事了,老子给你们顶着!” …… 一行人回到凡间,刚踏入血祭阁的大门,便被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庭院内,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正撒开四蹄,追着一名相貌奇丑的女子上蹿下跳,它速度快如闪电,每一次扑腾都带起一阵劲风。 而被追的女子,虽说长相极具创意,却也不是吃素的。她身形灵活,在庭院的花丛与假山之间左躲右闪,反应丝毫不慢。 一人一狐就这样在庭院里你追我赶,谁也奈何不了谁,周围的花草被折腾得七零八落,泥土四溅。 正是四魔君血漠谦和帝胤的小心肝龅牙妹。 帝胤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几步上前,将心爱的龅牙妹搂在怀里,而后对着小狐狸,斥责道: “站那!再胡闹今晚吃狐狸肉。” 第387章 心碎的声音 云玄知站在庭院的角落,目光死死盯住帝胤那只环在龅牙妹腰间的手,仿佛要把那一块皮肤烧出一个洞来。 他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却又硬生生顿住。 十万余年的暗恋情愫,此刻在看到帝胤和龅牙妹亲昵的瞬间,全都化作了酸涩的醋意。 云玄知一直以来都因害羞,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无数次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总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可如今从天族回来,迎接他的却是这样的场景,怎能不让他心中满是失落与不甘。 “咳咳……”他轻咳了几声,故意摆出一副傲娇的姿态,对帝胤说道:“老王,没看到老子来了啊?” 帝胤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到云玄知,眼睛一亮,松开了搂着龅牙妹的手,大步朝他走了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嘿,你可算回来了!” 云玄知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的温度,心里一阵复杂,“是啊,天族那边的事情总算处理完了,再不回来,怕是你都要把老子忘了吧。” 帝胤哈哈一笑,拍了拍云玄知的背,力道大得像是在拍一块石头,“忘你?怎么可能!来来来,坐下说,咱们慢慢聊。” 龅牙妹站在原地,看了看两人,随后目光再次定格在小狐狸身上,咬牙切齿的撸了撸袖子,一人一狐再次上演追逐赛。 苏阳从小眼力劲十足,见状拉着银枝和苏清唯走开了。 云玄知被帝胤按在石凳上坐下,看着他忙前忙后地倒茶,心里的那股酸涩感又涌了上来。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三年,你过得怎么样?” 帝胤一边倒茶,一边咧嘴笑道:“还能怎么样?日子照常过呗!倒是你,听说天族那边最近不太安稳,你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云玄知接过茶杯,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麻烦倒是有点,不过都解决了。天族的规矩多,烦得很,还是这儿自在。” 帝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略微飘向云玄知的脸,嘴角微微翘起,“你这家伙,怎么看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不成在天族憋坏了?” 云玄知垂下眼帘,“天族的那些事儿,不过是些繁琐的规矩罢了。比起这些,我更担心的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茶水在杯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帝胤眯起眼睛,“担心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 “我担心的不是天族,而是……是你。” 帝胤眉头微皱,“我?我怎么让你担心了?我可没什么大事儿。” 云玄知一咬牙,“好吧!老子是想问,那个女孩儿和你到底啥关系啊?看你们刚才那亲密劲儿,可不一般呐。” 帝胤丝毫没有察觉到云玄知的异样,大大方方地说道:“哈哈,他啊,是我的爱人。” 云玄知的手指猛地捏紧了茶杯,他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丝笑意,“爱人?你什么时候……” 帝胤咧着嘴笑得更欢了,“这就叫个人魅力,给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啦。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真正懂得什么叫做活着。” 云玄知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吞咽了几下才勉强发出声音,“是吗……挺好的。” 帝胤见四下无人,凑近云玄知,压低声音说道:“有些事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可千万别外传。” 云玄知心中好奇,忙点头示意。 “你方才见到的龅牙妹,其实是个男的,他的真实身份是幽灵族的大将军柳让尘。” “什么?”云玄知瞪大了眼睛,差点打翻了面前的茶杯。“你说他是幽灵族的人!这怎么可能?” 帝胤伸手示意云玄知小点儿声,“千真万确,幽灵一族的确善于隐蔽自己的信息,一般人很难识破。但我可不是一般人,第一眼我就看出他就是我的小兔崽子。” 云玄知眼神中依旧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和柳让尘之间可是有着血海深仇啊! 数万年之前,是你带领修罗一族剿灭了幽灵族,八百多万人口,几乎全死在了修罗族的铁骑之下,这是何等的深仇大恨!” 帝胤微微颔首,“我自然记得,这些年,幽灵王苍渊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弄死我,我又怎么会忘记。” 云玄知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那你还敢把苍渊手下的大将留在身边?柳让尘嫉恶如仇,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待在你的身边?他肯定是另有目的。”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现在小兔崽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我识破了身份。他此番潜伏进血祭阁,不是为了要我的性命,而是来替他的苍渊寻找丹药的。” 云玄知微微一怔,追问道:“寻找丹药?这是怎么回事?” 帝胤紧张兮兮的看了看四周,接着说道:“苍渊为了有朝一日能报灭族之仇,一直潜心苦修,很少出现在大众眼前。小兔崽子便为他四处寻找可以促进他修为的东西。 而普天之下,只有血祭阁宝物众多,所以他才将自己变换成一个奇丑无比的龅牙妹,来到血祭阁偷宝。” 云玄知静静地听完,心中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了了解,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任由他在血祭阁偷宝?” 帝胤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只要他能够待在我的身边,我就愿意一辈子装疯卖傻。” 云玄知站起身来,在原地来回踱步,“……你明知道他是为了偷取宝物,为了帮苍渊复仇才接近你的,你还愿意被他利用吗?” 帝胤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他多待一天,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可能会在某天往我的心口上扎上一刀,痛快的结束我的生命。但……我愿意赌一把。” “你这简直是疯了!你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云玄知猛地转过身来,“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是谁?你是魔尊,你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就把大家都置于危险之中啊。” 帝胤沉默了片刻,说道:“我都想过,我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给血祭阁带来麻烦。但我相信,我会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我不想让仇恨延续下去,我想和他一起打破这仇恨的枷锁。” 云玄知看着帝胤,眼中满是失望,“你太天真了,仇恨哪有那么容易化解?苍渊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柳让尘又怎么会轻易背叛他的主子?” 第388章 不怕神一样对手 帝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或许我天真,但我已经厌倦了无尽的杀戮和仇恨。我相信,人心总有柔软之处,哪怕是苍渊,也并非不可动摇。” “你真是!……”云玄知差点儿被帝胤气抽过去,“他是你的敌人,他接近你就是为了复仇。 你所谓的爱,在他眼里可能只是一个笑话。他或许正在暗自嘲笑你的愚蠢,嘲笑你被感情蒙蔽了双眼。” 帝胤认真的看着云玄知,认真地说道:“我承认,从理智上来说,你说的都有可能。但我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我能感受到他的真诚,那不是装出来的。 他的一颦一笑,他对我的关心,我都能真切地体会到。我相信,在他心里,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哪怕这份感情里还夹杂着仇恨。” 云玄知冷笑一声,“你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他接近你,讨好你,都是为了完成他的任务,为了给他的族人报仇。 一旦他找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会毫不犹豫地对你下手。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帝胤站起身来,走到庭院的边缘,望着远处的山峦,缓缓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认了。至少,我曾经拥有过和他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这些日子,他让我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温暖,让我知道,除了杀戮和仇恨,这世间还有别的东西值得我去珍惜。” 云玄知走到帝胤身边,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你醒醒吧!你是魔尊,肩负着修罗一族的重任。你不能因为一个敌人,就把整个族群都置于危险之中。 你要为你的族人想想,他们把信任都交给了你,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辜负他们?” 帝胤转过头,看着云玄知,“你不要觉得我糊涂了,我清醒的很。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想,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但每当我看到他的笑容,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无法狠下心来。 我不想失去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试试,能不能用我的爱,化解他心中的仇恨。” 云玄知沉默了许久,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帝胤。帝胤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就很难改变他的想法。他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再劝你。但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 扑通——! 忽然,一道身影如流星般从天而降砸在了二人喝茶的石桌上。 四魔君血漠谦揉着摔得生疼的屁股,泪汪汪地转头看向帝胤,可怜巴巴地说道: “魔尊~您快管管龅牙妹,我好心好意地陪她玩儿,她却对我下死手,直接给我打回原型嘞~” 血漠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可怜。 这时,龅牙妹柳让尘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他伸出手指,指着血漠谦,大声说道: “谁让你这个王八蛋掀我裙子的?竟然还有脸告状,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血漠谦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就缩在帝胤身后的身体又往里蹭了蹭,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魔尊救我,魔尊救我!” 帝胤这个宠妻狂魔自然是毫无保留地向着柳让尘。他二话不说,大手提溜住血漠谦的耳朵,同时脚下发力,猛地一脚踹向血漠谦的屁股。 伴随着血漠谦杀猪般的惨叫,他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地朝着大门口飞去。 “砰——!” 血漠谦重重地摔在门外的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魔尊也太狠了,就因为掀了一下裙子,至于把我赶出来嘛!” 这货也算因祸得福,柳让尘方才的暴力输出,竟意外地冲开了他身上的封印。终于不再是那只毛茸茸的小狐狸,而是一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的美男子。 血漠谦的抱怨了几句,他拍拍屁股,没心没肺地朝着枫麟集团的方向走去。 来到枫麟集团副总裁办公室,血漠谦直接伸手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陆景正坐在办公桌后,全神贯注地审阅着文件。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 他还从未见过血漠谦人形的模样,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浑身却散发着一种沙雕的气质,让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请问,你是谁?” 血漠谦大大咧咧地走进办公室,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一屁股就坐在了陆景的腿上。 陆景被他这大胆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血漠谦,却被血漠谦一把抓住了手腕。 “陆景,是我啦~你前几天还抱在怀里的小狐狸呀!” 陆景听后愣怔了半晌,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说什么?你是那只小狐狸?这怎么可能?” 血漠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怎么,不相信啊?认识这么久了,还未正式介绍一下。我,血漠谦,本体是一只九尾狐,还是魔界的四魔君哦!” 说着,他便伸出右手,在陆景面前晃了晃。 “等……等一下……!我的脑袋有点乱!你先松开我!你让我捋捋……!” 血漠谦非但没有松开陆景,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顺势搂住了陆景的脖子,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陆景的脸上,那股亲昵劲儿让陆景浑身不自在。 “哎呀,陆景,有什么好捋的呀,我就是你那只可爱的小狐狸嘛。” “你先松开,这样太不像话了。” 血漠谦却像没听见陆景的话一般,自顾自地说道:“陆景,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不在你身边,可想你了,你呢,有没有想我呀?” 陆景的脸瞬间红透了,“你……你别乱说,哪有这样问人的。” “你又不是人。” “……哪有这么问鼠的 。” “我不管,你就得说,到底有没有想我。”血漠谦不依不饶,双手抓着陆景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你快说嘛,不然我就一直不松开。” 陆景被他晃得头晕,无奈之下,只能妥协:“好好好,想了想了,你快松开我。” 血漠谦一听陆景说想自己了,顿时眉开眼笑,忽然凑近陆景,“对了,有个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那个龙奕秋,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陆景听到这话,原本还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奕秋是我的妻子,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比我优秀多了。你以后不准在背后议论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血漠谦见陆景如此维护龙奕秋,心中更加急切,也顾不上许多,脱口而出: “陆景,你别被她骗了!你还不知道吧?团团和圆圆根本不是你的孩子,龙奕秋和苏向早就在一起了,这两个孩子是他们的!” 第389章 纯爱战神 万万没想到,陆景听完后,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之色。他轻轻推开血漠谦,站起身来,缓缓说道: “我知道。” 这下换血漠谦傻眼了,“你……你说什么?你知道?” 陆景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与坚定。 “我早就知道奕秋和苏向的事情,也知道团团和圆圆不是我的亲生骨肉。” 血漠谦满脸困惑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装作不知道?还对他们这么好?” 陆景转过身,看着血漠谦,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深情与包容。 “因为我爱奕秋。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就是我想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可,可是她背叛了你!”血漠谦忍不住喊道,他实在无法理解陆景的做法。 陆景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一丝怨恨,只有满满的爱意。 “我不这么认为。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我知道她和苏向有过一段过去,也知道她或许还没有完全放下苏向。 但我相信,只要我真心对她,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的爱,会真正喜欢上我。” 血漠谦不信邪,“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龙奕秋这样对你,你就不觉得委屈吗?换做是我,早就和她一刀两断了!” 陆景点点头,轻声说道:“委屈肯定是有的,但一想到她的笑容,那些委屈也就不算什么了。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让她陷入痛苦之中。如果她能因为和苏向在一起而快乐,我也会选择祝福。” 血漠谦急得直跺脚,“你这也太窝囊了!你可是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这么卑微地去爱一个人?爱情不该是平等的吗?” 陆景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接着说,“在爱情里,哪有那么多绝对的平等。我爱她,所以愿意为她付出,愿意包容她的一切。 这不是卑微,而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而且,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没有经历过,又怎么能体会我的感受呢?” 血漠谦一屁股坐在陆景对面,气鼓鼓地说:“我不管,反正我觉得你这样不值得。那两个孩子呢?你把他们视如己出,可他们却和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你就不觉得亏吗?” 陆景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慈爱,“从他们叫我第一声爸爸开始,我就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血缘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是我看着他们成长的每一个瞬间。他们给我带来的快乐,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血漠谦再接再厉,“那如果有一天,龙奕秋还是没有爱上你,你该怎么办?” 陆景微微一笑,“在我看来,爱一个人是我自己的事情,她接不接受是她的选择。我享受爱她的过程,也愿意为这份爱付出时间和耐心。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后悔。至少我努力过,付出过,问心无愧。我会默默祝福她,然后继续守护着孩子们。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只要她幸福就好。” 血漠谦皱着眉头,五官都快挤到一起了,“那你就不怕别人说你傻吗?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大家都会笑话你的。” 陆景嘴角微微上扬,“别人的看法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更在乎的是自己内心的感受。 我不想因为害怕被嘲笑,就放弃自己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而且,爱情本就是一件很纯粹的事情,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血漠谦叹了口气,“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换做是我,可做不到你这么豁达。”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问: “那如果有一天,团团和圆圆知道了真相,他们不认你这个爸爸了,你怎么办?” “那我也不会怪他们。他们还小,可能无法理解大人之间的复杂感情。我会尊重他们的选择。” 血漠谦满脸的不赞同,“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最后却不认你,这得多让人心寒啊。 要是我,肯定会告诉他们,这么多年我为他们付出了多少,让他们知道我的不容易。” 陆景笑了笑,“你不明白。孩子们的成长,是一段不断探索和认知的旅程。他们有权知道真相,也有权选择自己的情感归属。爱不是束缚,而是给予自由。” 血漠谦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快被说服了,片刻又问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就一直这样下去,守着一个不爱你的人,还有两个可能随时离开的孩子?” “我不想给自己设定一个固定的结局。生活充满了变数,也许有一天,奕秋会爱上我,也许孩子们会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也许……” 陆景的声音低了下去,“也许我会独自面对一切,但那又何妨呢?至少我曾经拥有过这些美好的时光。” 血漠谦有些着急,“你怎么能这么消极呢?你应该主动去争取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在这里被动地等待。” 陆景摇了摇头,“这不是消极,而是接受。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努力让奕秋感受到我的爱,努力给孩子们一个温暖的家。但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我只能顺其自然。” 血漠谦还是不死心,“那你就没有想过离开他们,重新开始吗?你值得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陆景看着血漠谦,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的关心。但对我来说,现在的生活就是我的幸福。” 血漠谦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是个死脑筋,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陆景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每个人对待感情的方式都不一样,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坚持。” 血漠谦被陆景的话噎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最终只能无奈地说道:“行吧!我说不过你。” 第390章 喂,我好像有点死了 苏阳最近过的那叫一个郁闷,简直是倒霉透顶,干啥啥不顺,喝凉水都塞牙。 先说说第一件糟心事,他那个天生坏种的哥哥苏向,一天不作妖就浑身难受,到处给人使绊子,仇家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关键是,这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那些被苏向坑惨的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一见面就红着眼冲上来,嘴里喊着:“苏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苏阳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各位英雄好汉,你们认错人啦!我是苏阳,不是我哥哥啊!” 可那些人根本不听,追得他满街跑。苏阳眼看就要被追上,灵机一动,躲到了一个卖菜的摊位后面。 那壮汉一到摊位前,二话不说就把摊位掀翻了,青菜萝卜滚得到处都是。摊主大妈气得跳脚,拿着扫帚就朝壮汉打去,嘴里骂道: “你个天杀的,砸我摊子干啥!” 壮汉被大妈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手忙脚乱,苏阳趁机从摊位下面钻出来,撒腿就跑,边跑边喊:“大妈,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好吃的!” 苏阳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条死胡同。身后的壮汉很快追了上来,把胡同口堵得严严实实,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小兔崽子,看你还往哪儿跑!今天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苏阳身体紧贴着墙,心里直叫苦:“完了完了,这下跑不掉了。早知道就不往这儿跑了,真是倒霉透顶!”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墙角有个狗洞,也顾不上许多,直接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洞里钻。 壮汉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气得大骂:“你个窝囊废,居然钻狗洞!有本事你出来跟老子单挑!” 说着,他也弯下腰,想跟着钻进去。可他身材魁梧,刚把头探进去,就被卡住了,疼得他嗷嗷直叫。 苏阳钻出狗洞,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卡在洞里的壮汉,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你个大傻个儿,钻不出来了吧!” 总而言之, 像这种的事情每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倘若遇到像傻大个儿这样的仇家倒还好说,要是遇到真刀真枪的,那苏阳就有的受了。 这就不得不提到第二件烦心事儿。 苏阳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菜了,同样都是恶灵屠神剑的主人。苏向拿着那剑,就跟开了挂似的,所到之处,敌人哭爹喊娘,简直无敌。 可到了苏阳手里,这剑就跟块废铁没啥两样,又沉又笨,他得用两只手才能勉强抬起来。 更气人的是,每次遇到危险,他心急如焚地召唤屠神剑,喊得嗓子都快哑了,那剑跟耳聋了似的,十次有八次都不出现。 没办法,苏阳只能拿出不夜侯送给他的法器“千丝”来救急。这“千丝”看着就是一根绑在手腕上的红绳,毫不起眼,关键时刻却能发挥大作用。 一遇到敌人,它能瞬间变出千丝万缕的红线,把敌人缠得像个粽子,然后狠狠绞杀。这玩意儿方便携带,堪称居家旅行,打架斗殴必备神器。 不过,话又说回来,苏阳这点修为,在世俗界可能还能装一把,到了高手如云的修真界,那可就不够看了。 要是再碰上一群人围攻,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乖乖挨打,被揍得鼻青脸肿,像团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可苏阳也有个神奇的地方,他肉身特别强悍,那些被苏向坑害的人,以为把苏阳揍成这样,他肯定一命呜呼了,便拍拍屁股,潇洒地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苏阳后脚就从地上爬起来了,一边揉着火辣辣的腮帮子,一边嘟囔着:“哎呀妈呀,疼死小爷了!差点儿就他妈散架了。” …… 妖族少主不夜侯忙完事务来找苏阳,见到他这副狼狈样子心疼坏了,几步上前将他抱在怀里。 “小宝贝儿!你这是咋了?” 苏阳看到不夜侯,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他一边抽抽搭搭,一边把这些天被苏向的仇家追着打的事儿,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不夜侯听完,脸色变得十分凝重。现在来的不过是些普通仇家,小打小闹还能应付。 可要是哪天来个修为高深的,以苏阳这本事,还不得被苏向连累得魂飞魄散?不行,这事儿必须得解决。 不夜侯也不含糊,立刻把罪魁祸首苏向喊了过来。苏向一来,还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嘴里嚼着根草,吊儿郎当的。 不夜侯黑着脸,把苏阳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苏向一听,先是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紧接着,他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 知哥莫若弟。 苏阳一看苏向这架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知道苏向一旦动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还没等苏向跨出几步,苏阳立马冲上前,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苏向的腰。 “哥哥,你可千万不能冲动啊!你想想,之前已经因为你的那些事儿,死了多少人,造成了多大的灾难。 你要是再这么出去大开杀戒,那得有多少无辜的生命遭殃啊!” 苏向被苏阳抱住,脚步顿住,身体微微颤抖着,那股汹涌的杀气还在周身弥漫。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们都欺负到你头上了,我怎么能忍?” 苏阳把脸贴在苏向的背上,声音微微哽咽:“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咱不能再错下去了,坏事干多了是要遭天谴的。 苏向的怒火已经达到了顶峰,表示我命由我不由天,什么天谴不天谴的统统见鬼去吧。 于是,他挣脱苏阳的束缚,拔腿就朝外面跑去,结果还没等他迈出门槛,只觉后领子猛然一紧,一股大力从背后传来,他整个人被拽着脖子,像个玩偶似的被硬拖了回来。 苏向气急败坏回头望去,只见不夜侯正一脸严肃地拎着他,那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着他的衣领。 “苏向,你不要这么冲动,你弟弟的话是对的。身上的恶行一旦过多,只会让天地不容,到时候,你不仅害了自己,还会连累更多的人。” 苏向闻言,冷哼一声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谁敢伤我老弟,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绝不放过他!” “人家为什么伤害你老弟?你心里没点儿数,是吧?要不是因为你到处胡作非为。那些人又怎么会去找苏阳的麻烦?” 不夜侯说着,把苏向丢到沙发上,继续训斥:“你仔细想想,你做的事,哪一桩不是血债累累?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小宝贝儿哥哥的份儿上,就你这样为害江湖的坏种,本少主第一个就灭了你!” 第391章 常回家砍砍 苏向瞬间炸毛,噌的一下蹦起来,“他玛德,你说谁是坏种?去死吧!”他说着挥起右拳直逼不夜侯的面门。 不夜侯不慌不忙,在苏向的拳头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他微微侧身,轻松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紧接着,他左腿迅速抬起,一记鞭腿如同一根钢鞭,朝着苏向的腰间抽去。苏向反应极快,他双臂交叉,挡在腰间,硬生生接下了这一腿。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几步,地面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脚印。 苏向稳住身形,再次冲向不夜侯。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不夜侯则是沉着应对,他的招式看似随意,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苏向的攻击,还时不时地反击几下,让苏向应接不暇。 苏阳在一旁心急如焚,先对着苏向大声喊道:“哥哥,别打了!别打了!你打不过大长虫啊!” 紧接着,又对着不夜侯喊道:“大长虫,你丫的悠着点儿,别真伤到我哥哥了!” 然而,他的声音被两人激烈的打斗声淹没,根本没有人听到。 两人的身影在房间里快速闪动,拳拳到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向一记重拳朝着不夜侯的胸口砸去,不夜侯侧身躲过,同时抓住苏向的手臂,用力一扭,苏向顺势一个转身,用另一只手朝着不夜侯的头部攻去。 不夜侯连忙用手臂格挡,趁着苏向攻击的间隙,抬腿朝着他的腹部踢去。 苏向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脚,但是,不夜侯并未停止进攻,他瞅准时机,一个侧身快速绕到苏向身后,双手如闪电般探出,分别点在苏向的背部几处穴位上。 苏向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四肢瞬间变得麻木,他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不夜侯趁势而上,他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印诀,口中大喝一声:“定!” 刹那间,苏向只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 “不夜侯,你!……”苏向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不夜侯冷笑一声:“苏向,我劝你最好乖乖待在这里别乱动,否则,我可保证不了你会受什么苦头。” 苏阳见状,赶忙扑到苏向跟前,拉着他胳膊哀求:“哥哥,你就听大长虫的话吧,他也是为了你好。” 在苏阳的一顿安抚下,苏向虽然依旧很不服气,但终究还是妥协了。 不夜侯这才收功,把苏阳拉到怀里搂着,拍着他的脊背安慰道:“小宝贝儿,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给你们摆平!” …… 不夜侯带着苏阳来到万妖国。 大殿内,众多妖物早已得到消息,整齐排列。他们形态各异,有的人身兽面,有的全身散发着奇异的光芒,还有的周身萦绕着神秘的雾气。 不夜侯一出现,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众妖齐声高呼:“恭迎少主千岁,千千岁!” 不夜侯神色冷峻,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妖物,他轻轻挥了挥手,“众妖听令!今日召集你们,是有要事相商。” 众妖纷纷低头,恭敬地等待着不夜侯的吩咐。不夜侯接着说道: “人族炼尸门的门主苏向,这段时间遇到了一件麻烦事,遭遇大量的仇家四处追杀。这事儿不能再坐视不管。 本少主决定让你们分头行动,去找到这些仇家,化解恩怨。” 说罢,不夜侯大手一挥,只见一道道光芒从他手中飞出,瞬间化作无数件奇珍异宝,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些宝物有的是能治愈百病的仙草,有的是蕴含强大灵力的法宝,还有的是能满足人愿望的神秘器物。 “你们每人取一件宝物,”不夜侯继续说道,“见到苏向的仇家后,将宝物赠予他们,告诉他们,苏向之事就此揭过,莫要再为难他。 若有不从者,哼……”不夜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就别怪本少主不客气!” 众妖纷纷上前领取宝物。领取完毕后,不夜侯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 “飞禽类妖物听令!”不夜侯看向大殿的一侧,一群长着翅膀的妖物立刻挺直了身子。 “你们飞行速度极快,负责搜寻那些行踪隐秘的仇家。从高空俯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旦发现目标,立刻前去交涉。” “是!”飞禽类妖物齐声领命,它们的翅膀微微扇动,带起一阵狂风。 “至于陆地行走的妖物,”不夜侯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妖物,“你们分成若干小队,沿着各个方向,深入山林,城镇,将所有可能的仇家都找出来。务必做到仔细,全面,一个都不能遗漏。” “遵命!”众妖齐声应道,声音响彻大殿。 为首的金翅大鹏鸟,双翅一展足有数十丈宽,在高空盘旋一圈,锐利的鹰眼瞬间锁定了一座隐匿在云雾中的修真门派。 它一个俯冲,如流星般朝着那门派飞去,身后跟着一群形态各异的飞禽,有周身火焰环绕的朱雀后裔,还有羽毛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雷鹰。 金翅大鹏鸟降落在门派的广场上,激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门派中的修士们瞬间警觉,纷纷手持法器,将大鹏鸟等人团团围住。 金翅大鹏鸟昂首挺胸,大声说道:“我等奉万妖国少主之命,前来化解苏向与诸位的恩怨。” 说罢,它身后的一只青鸟轻轻飞上前,口中吐出一株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仙草,缓缓落在一位长老面前。 “这是能治愈一切伤病的仙草,只要你们答应不再为难苏向,这仙草便归你们。”金翅大鹏鸟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修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位年轻的弟子忍不住问道:“苏向害得我师兄重伤,生死未卜,还在我们的大锅里撒尿。就凭这一株仙草,怎能让我们咽下这口气?” 金翅大鹏鸟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它扇动翅膀,带起一阵强大的气流,“若你们执意不肯,那便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第392章 帝胤不是个东西 在陆地上,一群狼妖和狐妖组成的小队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城镇。 他们走进一家酒馆,酒馆内的修士们看到这些妖物,纷纷露出警惕的神色,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法器。 狼妖队长走上前,双手抱拳,说道:“诸位莫要紧张,我们是来化解恩怨的。” 说罢,一只狐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这是能满足人一个愿望的宝物,只要你们不再找苏向的麻烦,它就归你们。” 酒馆内的修士们开始交头接耳,其中一个醉醺醺的修士站起来,大声说道:“苏向抢了我的法宝,就拿这个小玩意儿想打发我?没门!” 狼妖队长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它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毛发竖起,一股强大的妖气弥漫开来。“敬酒不吃吃罚酒,莫要以为我们不敢动手。” 酒馆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修士们纷纷站起身,与狼妖小队对峙着。就在这时,一位老者从酒馆的后堂走了出来,他看了看狼妖小队,又看了看修士们,说道: “大家都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在老者的调解下,双方开始坐下来谈判 。 在一片广袤的山林中,一群穿山甲正用它们坚硬的爪子奋力地刨着地面。有小道消息称这里藏着一个与苏向有过节的散修。 穿山甲们一边挖一边嘟囔着:“这散修也太能躲了,找得本大爷爪子都快断了。”不一会儿,一个黑漆漆的山洞被挖了出来。 穿山甲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只见里面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突然,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妖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嘴里还大声喊着: “干嘛呢?干嘛呢!谁让你们挖进我洞府的?好么,人家正洗澡呢,头顶上就哗啦啦的开始掉土坷垃,我这么帅气的一个美男子差点就被你们给砸破相了!” 为首的穿山甲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开口道:“兄弟,误会误会,我们是万妖国的,来找与苏向有仇的修士,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刺猬妖听后,收起尖刺,挠了挠头说:“哦,你们说那个神神叨叨家伙啊,他前几天就走了,好像是去了东边的灵谷。” 穿山甲们一听,谢过刺猬妖,又马不停蹄地朝着东边的灵谷赶去。 而在一处山谷中,一群擅长变化的妖怪正施展着神通。一只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山民,在山谷中来回走动,嘴里还喊着:“有没有人啊?” 突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立刻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修士从树林中钻了出来。 那只妖变回原形,带着一群同伴跳了出来,把修士吓了一跳。“你们想干什么?” 妖队长上前说道:“我们是万妖国的,来解决你和苏向的恩怨。” 说着,一只树妖从地下伸出藤蔓,递上一个能隐匿气息的玉佩。“只要你不再找苏向麻烦,这个玉佩就归你。” 修士看着玉佩,心中一动,但又故作强硬地说:“就这?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这时,一只擅长读心术的妖怪悄悄靠近修士,读取了他的想法,然后对妖队长说: “他其实很想要这个玉佩,就是担心被我们骗了。” 妖队长一听,立刻笑着说:“放心,我们说话算数,玉佩给你,恩怨一笔勾销。” 修士这才勉强接过玉佩,嘟囔着:“好吧,看在这玉佩的份上,我就不再追究了。” …… 经过万妖国一番周旋与调解,那些追杀苏向仇家的修士们,终于纷纷偃旗息鼓。 不夜侯为了让苏阳有更好的防身之物,他费尽心思,寻来奇珍异宝,打造出一把宝剑。 这把宝剑相较于那沉重得让苏阳难以驾驭的屠神剑,简直轻巧得如同灵动的飞燕。 苏阳一见到这把剑,眼睛都直了,瞬间自信心爆棚,“可了不敌,我觉得我又行了!我要去万妖国小妖们专门历练的山谷闯一闯!” 不夜侯嘴角狂抽,他太清楚苏阳的实力了,可又不忍心泼他冷水,只好无奈的点头答应。 出发那天,不夜侯拉着苏阳,摸摸他毛绒绒的脑袋,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苏阳背包里的东西。 “小蛋糕,带了。牛奶,带了。肉干儿,带了。罐头,带了。好了,齐了。” 接着,他又抬起头,反复叮嘱:“在山谷里面千万不要淘气,要是遇到打不过的,撒腿就跑,千万别硬刚,听见没?” 苏阳大大咧咧地说:“知道啦知道啦,你就放心吧!”说完,便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山谷走去。 一个星期眨眼就过去了,山谷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就瞧见苏阳哼着跑调的小曲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 然而帅不过三秒,他手中的宝剑突然一阵剧烈的颤抖,紧接着脱手而出,嗖的一声冲向云霄,消失不见了…… 说起来真是窝囊,就因为还没来得及让宝剑认主,不知道哪个瘪犊子使用万剑归宗把他的剑给召唤走了。 苏阳气的扯着嗓子大喊,“哪个挨千刀的干的好事!快把我的剑还回来,不然小爷跟你没完!” 这时,不夜侯快步跑到他身边,他这几天一直待在山谷的出口,等待着苏阳出来。 “小宝贝儿,你怎么了?” 苏阳指着远处的天空大喊:“我的剑啊,大长虫,你送给我的剑不知道被哪个瘪犊子弄走了!” 对于这种情况,不夜侯一时也没了主意,只能先哄着:“小宝贝儿,别生气了,不就是一把剑嘛,我再给你打造一把更厉害的,保准比之前那把强!” 苏阳听了,虽点了点头,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不夜侯见状计上心来,一声令下,让各路小妖变身给苏阳看。 这货一听,原本耷拉着的脑袋微微抬起,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不夜侯指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块头问苏阳:“你猜猜他是什么变的?“ 苏阳上下打量着他,“这家伙长得这么五大三粗的,肯定是牛变的!牛的力气大,身形也壮实,准没错!” 就在他笃定的时候,大块头突然原地转了个圈,周身泛起一阵五彩的光芒。光芒消散后,眼前哪还有什么五大三粗的汉子,分明是一只轻盈的蝴蝶! 苏阳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这怎么可能?这么个大壮汉,居然是只蝴蝶变的?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不夜侯看着苏阳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小宝贝儿,是不是很有趣?还有更绝的呢!” …… 你永远也无法猜到下一秒苏阳会干什么? 通往血祭阁的路上,只见这家伙狗撵似的往这边跑来,很快来到了大门口,“王叔,我来找你玩儿了,你在哪儿啊?” 苏阳跑进大殿内,四处张望了两圈,然后看到帝胤端坐在一张木桌后面,正聚精会神地研磨墨汁儿。 “王叔!”苏阳凑上前去,嬉皮笑脸的问道,“王叔,问你个事儿呗,你这么厉害,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呀? 帝胤头也不抬地说:“我不是个东西。” 苏阳脱口而出:“哎呦,王叔,我不是问的你人品。” 第393章 闹鬼了 帝胤停止研墨,抬眸瞥了苏阳一眼,“不准说这么暴露我性格的话。” 苏阳嘿嘿傻笑着:“哦。那王叔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啥东西变的?” 帝胤傲娇的摇了摇头,故意卖关子道:“这可不能轻易告诉你,有些秘密呢,还是藏着才有意思。” 苏阳哪肯罢休,“王叔,你就别吊我胃口了,我都快好奇死了。你看你这么厉害,肯定有着超级牛逼的真身,快跟我说说嘛。” 帝胤搁下手中的墨杵,挑眉看着苏阳,“你真想知道?” 苏阳忙不迭地点头。 帝胤忽然坏笑,“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别被刺激晕过去。” 苏阳满脸黑线,“不至于吧?王叔,快开始你的表演吧!” 帝胤微微颔首,随即抬手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就在苏阳眼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阳当场就懵了,“王叔?王叔!你去哪儿了?” 突然,他瞥见地上有一只小虫子正慢悠悠地爬着。苏阳一乐,整个人像只蛤蟆似的趴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虫子。 “王叔,是你吗?”他试探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这真身好没有气势啊,我大口都不敢喘,生怕不小心把你吹飞了。” 苏阳说着,突然恶向胆边生,他坏坏一笑,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吐出,一股强劲的气流朝着小虫子汹涌而去。 可怜那只小虫子,在这股气流的冲击下,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被吹得没了踪影。 “哈哈哈,真好玩……我把王叔吹飞了,哈哈哈……” 咔嚓——!!! “我艹!这什么鬼动静?” 苏阳正笑得得意忘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不安地吞了吞口水,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只见屋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风声像鬼哭狼嚎一般,席卷而来。窗户被吹得哐哐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狂风扯碎。 屋内的电线也开始不堪重负,滋滋作响,时不时迸射出一道道刺眼的电火花,每一次闪烁都让这大殿里的恐怖氛围更浓一分。 在这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屋内的墙壁上,先是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血珠,就像有人在无声地哭泣,泪水竟是殷红的鲜血。 这些血珠迅速汇聚,变成一道道涓涓细流,顺着墙壁蜿蜒而下。大殿内的各类家具用品同样血迹斑斑,血痕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肆意伸展。 各个角落,鲜血都在源源不断地渗出,像细密的小雨,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刺鼻的腥味迅速弥漫开来,钻进苏阳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呕——!小爷要吐了。”苏阳赶紧捂住嘴巴。 啪嗒~! 一滴血从天花板直直落下啪的一声,精准地落在苏阳的额头前,那冰冷黏腻的触感,让他头皮瞬间发麻。 紧接着,又一滴落在他的鼻尖儿上,苏阳条件反射般地想要伸手去抹掉,可他的手刚抬起来,就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更多的血滴如密集的箭雨般纷纷落下,溅在他的脸上,头发上,很快就将他的上半身染得血红。 此时,屋内的温度也在急剧下降,苏阳呼出的气瞬间化作一团团白气,与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雾气交织在一起,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那原本就滋滋作响的电线,发出尖锐的鸣叫,电火花闪烁得愈发频繁,每一次亮起都照亮了满室的鲜血,映出苏阳那惊恐扭曲的面容。 苏阳再也受不了这种恐惧的折磨,他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王叔!王叔!你快出来啊!家里闹鬼了,救命啊!” 下一秒。 苏阳话音刚刚落下,满屋的鲜血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开始剧烈地涌动起来。 原本四处流淌,汇聚在地板上的鲜血,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同一个方向迅速凝结。 鲜血翻涌,如同沸腾的血海,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嘟声。 每一滴血都像是有了生命,它们相互交织,缠绕,不断地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愈发浓烈,几乎让人窒息。 几秒钟过后,一张俊逸的面庞在血雾中缓缓显现,一位男子从中走了出来,正是帝胤。 他满脸嫌弃的看着苏阳,“叫叫叫!不是你非吵着要看我真身的吗?我现在给你看了,怎么又喊救命了?” 苏阳咽了咽口水,声音忍不住颤抖,“王叔,你这真身也太……太吓人了。我还以为真的闹鬼了呢,差点把我吓死。” 帝胤鄙夷地斜睨他一眼,“切,就这种程度也值得你大呼小叫?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王叔,这真不怪我,那谁家好人变身像你似的血呼淋漓的。” “你不觉得很酷吗?”帝胤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苏阳撇嘴,“酷是酷,就是多少有点埋汱。” “我可以控制的,你把手伸出来。” “干嘛呀?”苏阳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该不会是要我放血吧?” 帝胤瞪了他一眼,“放屁!我像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赶紧的,把手伸出来!” 苏阳皱着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乖乖地将自己的右手伸到帝胤的面前。 下一刻,一个小血珠从他掌心凭空冒出来,小血珠跳了跳,传出帝胤的声音,“喏,这样总行了吧?” 苏阳看着小血珠,“王叔,这也是你吗?” 小血珠又蹦了蹦,“废话!这不是我难道还是你?” 与此同时,庭院中正在上演一场激烈的追逐赛。天尊云玄知的身影在房顶上飞速穿梭,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与无奈: “你把灵珠还给老子,那真不是你能玩的东西!” 苏向的身形在庭院中左突右闪,手中紧紧握着刚抢来的混沌灵枢珠。他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对着追来的云玄知做鬼脸,笑嘻嘻地喊道: “小气鬼,给我玩玩怎么了?你就是太抠门儿,才没人愿意跟你玩儿!” 第394章 癫骨生花 天尊云玄知怕伤到苏向,始终不敢动真格的,只能苦哈哈的劝说,“哎呦,真不是老子小气,这混沌灵枢珠蕴含着巨大的能量,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祸,你根本不知道它的危险!” 苏向却满不在乎的说:“能有什么危险?你就是危言耸听。我看这珠子好玩儿,就想玩几天,又不会给你弄坏了。” 说着,他还把灵枢珠高高抛起,然后又稳稳地接住,故意在云玄知面前炫耀,“老登,有本事你来抢啊!” 云玄知心急如焚,再次飞身而起,朝着苏向扑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云玄知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云玄知猛地刹住脚步,抬头一看,正是帝胤。“老王,你拦老子干啥?” “孩子喜欢就让他玩玩呗。这珠子虽然是宝贝,但是你也别管太严厉,适当放松,才能让他长记性。” 云玄知看着帝胤,满脸的不可置信:“老王,你疯了吗?那可是混沌灵枢珠,要是被苏向胡乱摆弄,出了事儿怎么办?” 帝胤微微摇头,目光看向正在不远处偷笑的苏向:“这小子虽然顽皮,但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就让他玩两天吧,等玩腻了,自然会还给你。” 云玄知更急了:“玩两天!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这混沌灵枢珠的威力,可不是你我能想象的! 这灵珠,可不单单是能变幻各种法器那么简单。它蕴含着上古的神秘力量,那是足以颠覆三界秩序的恐怖能量! 再说说苏向,他修为不足,根本无法掌控这股力量,稍有不慎,就会被灵枢珠的力量反噬。” 苏向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边的紧张气氛,还在自顾自地笑着,时不时把灵珠抛向空中,再用脚接住,玩得不亦乐乎。 “哎呀,瞧你紧张的那样儿,多大点事儿啊,三界遭殃没那么容易。再说了,就算真出点小岔子,不还有我呢嘛。” 帝胤伸了个懒腰,脸上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你能!”云玄知看着帝胤,简直要被他气死:“你就会护着他!你忘了他之前闯的那些祸了?哪次不是让人提心吊胆的?” 帝胤拍了拍云玄知的肩膀,笑着说:“孩子嘛,总是要犯错的,不犯错怎么能成长呢? 这次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随便能玩的,也正是个让他深刻认识到力量可怕之处的好机会。” 云玄知瞪大了眼睛,“这是拿他的命在冒险!你知道这灵珠一旦失控,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吗?他可能会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苏向可不管那么多,一把拽起在旁边急得干瞪眼,想劝架却插不上话的苏阳,抱着灵珠就往外跑。 “哥哥,你快停下!”苏阳气喘吁吁地喊道,“那灵珠太危险了,咱们赶紧还回去吧!” 苏向头也不回,大声嚷嚷道:“怕什么!就这么个小珠子,还能把我怎么样?” 苏阳好不容易追上苏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得眼睛都红了: “哥哥,我真是求你了,你别不当回事儿!你没听刚才哥们儿说的吗?你要是控制不住,会受伤的!” “哎呦,老弟,你这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小了?你哥我是谁?还能被这么个小玩意儿给难住?我肯定能掌控它,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瞧瞧我的厉害!” 苏向说着又跑了,只留给苏阳一个潇洒帅气的背影。 “哥哥——你给我回来!” 苏阳急得直跺脚,一边大声呼唤他,一边奋力追赶。 苏向死也不还灵珠,苏阳生怕苏向嘎了,立马开启了贴身保镖模式,一天24小时紧紧盯着苏向。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阳甚至非要和苏向挤在一个被窝里,寸步不离。 苏向满脸无奈,吐槽道:“老弟,你干嘛啊?哥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陪睡?” 苏阳一本正经,“哥哥,我怕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出事,我守着你,万一有危险,我还能帮你。” 苏向心里叫苦不迭,他其实想去和命喜一起睡,可又不敢表现出来。毕竟他和命喜的地下恋情,苏阳还蒙在鼓里。 要是被苏阳发现他俩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以苏阳的脾气,非得把命喜给撕吧了。 好不容易等苏阳睡熟,苏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臂从苏阳紧握的手中抽离,动作轻缓得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随后,他蹑手蹑脚地起身,偷偷摸摸地出了房间,朝着命喜的房间溜去。 此时,命喜还没睡觉,正躺在被窝里,和尹痕打着电话。两人有说有笑,正商量着过几天再去哪儿玩。 苏向的突然闯入让命喜吓得一哆嗦。他手忙脚乱地赶紧把电话挂掉,又匆匆关机,这才惊疑未定地看着苏向: “怎,怎么了吗?” 苏向钻进命喜的被窝,动作娴熟地一把搂住他,脸上却没什么笑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命喜,冷不丁问道: “命喜哥哥,刚才和谁打电话呢?” 命喜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支支吾吾地回道:“就……就是同学,打电话来问问题的。” 苏向一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沉,手上的力气也不自觉加大,勒得命喜微微皱眉。 “想死了是吧?你个班级倒数,谁会那么没脑子找你问问题!说,刚刚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命喜吓得脸色煞白,“我……我真的没骗你,就是同学,他说有几道题弄不明白。” 苏向根本不信,“你还嘴硬?”说着,他伸手一把夺过命喜放在枕边的手机。 命喜见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立刻爬起来伸手去抢,“别!苏向,你还我手机!” “滚!” 苏向用力一甩胳膊,将命喜甩到一旁,命喜一个不稳,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苏向则快速按下开机键,手机屏幕亮起,通话记录清晰地显示着“尹痕”两个字。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果然是尹痕,我不是让你别和他来往吗?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第395章 决战倒计时 万妖国境内,秋风掠过荒野,带着凄厉的呼啸声。晨曦未至,天际仅有一线微弱的鱼肚白。 苏向大步流星地走着,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似要将这恼人的地面踏出个窟窿。 命喜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着,双手死死地拽着苏向的胳膊,不停的哀求: “苏向!苏向!你别这样,你听我解释,真的是你多想了,我和尹痕之间清清白白,就只是朋友啊!” “你还敢狡猾!”苏向突然伸手扣住命喜的下巴,“那亲爱的命喜哥哥,求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的通话记录总是在半夜?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了,你打算还要瞒我多久?” 命喜被他捏得生疼,眼角泛起泪光:“我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只是怕你多想……” “我多想?”苏向的手指收得更紧,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红光,“你做贼心虚才怕我多想吧?"; “疼……你弄疼我了……”命喜小声呜咽。 “不敢正面回答,那就是被我说中了,”苏向的眼睛越发猩红:“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最恨别人骗我!最恨心爱的人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你!”命喜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我只是想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 “呵!你需要什么样的朋友,是我不能给你的?是我不够了解你,还是我对你不够好?” 命喜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不是的,苏向,你很好……可是有时候,我也想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秘密……” 苏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和尹痕之间的那些秘密,是不是也包括你们一起看月亮,一起聊心事,甚至……一起计划逃离我?” “没有!从来没有!”命喜拼命摇头,“我和尹痕只是去山上摘果子,或者去水里摸鱼而已,那些事真的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苏向低头凝视着命喜,“你觉得我还能再信你吗?你一次次地骗我,这是第几次了,你自己还数的清吗? 你说只是摘果子、摸鱼,可我怎么知道你们还干了什么?说不定你们还互相倾诉爱意,畅想未来呢!” 命喜声音颤抖得厉害:“苏向,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你说的那些事,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我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有过二心,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呵呵……你说没有就没有?谁又能证明呢?”苏向轻蔑地笑了,“你不愿意说实话是吧,那好啊。 今天,我就要让尹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你彻底断了念想!”说着,他抬起手,屠神剑便凭空出现在手中。 “不要!”命喜见状,惊恐地冲上前,试图阻拦苏向,“苏向,求你了,不要伤害他,他是无辜的!你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和他来往,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真的!” 苏向却不为所动,他用力一甩,将命喜甩到一旁。命喜摔倒在地,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又连忙爬起来,继续哀求: “苏向,我求求你,放过他吧,他什么都没做,你杀了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不会原谅自己?”苏向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那你背着我和他见面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原谅你?你既然这么在乎尹痕,那我倒要看看,当他死在你面前,你会是什么表情!” 来到一片开阔地,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偶尔的鸟鸣,更衬出紧张的氛围。 苏向一把抢过命喜的手机,给尹痕发了条见面的消息。此时尹痕还在熟睡,手机屏幕的亮光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他揉着惺忪睡眼,看到命喜的短信,没多想就起身,还顺手装了些命喜爱吃的果子。 尹痕很快来到约定地点,远远的瞧见苏向也在。虽然他一直都很看不惯这个家伙,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 他走到命喜跟前,递上大部分果子,又分出几颗,转身递给苏向,客气道:“喏!很甜的。” 苏向眼一斜,满脸嫌弃,一巴掌拍开尹痕的手,果子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尹痕望着地上的果子,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恢复平静,弯腰捡起来。毕竟和苏向打交道不是一回两回,对他这暴脾气,尹痕多少有点心理准备。 可尹痕的忍耐,反倒让苏向更来劲了。他往前一跨,手指戳到尹痕鼻尖,恶声恶气道: “你少在这装好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三番五次约命喜,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尹痕猛地挥开苏向的手,“你有病吧!大早上的就发疯,我和命喜清清白白,你别血口喷人!” 苏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的剑往前送了几分,锋利的剑尖划破了尹痕脖颈处的皮肤,一丝鲜血缓缓渗出: “清清白白?你俩偷偷摸摸联系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你当我是傻子吗?” 命喜吓得脸色惨白,“苏向,你冷静点,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别伤害他,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好,不该和他联系,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求你把剑放下!” 尹痕轻轻把命喜拉到身后,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苏向,我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和命喜什么都没有。” 苏向眯缝了眼睛:“是吗?你说什么我都信。但我就是要你死!今天你必须死!你不死,我难安!” 命喜急得不知所措,一会儿看看苏向,一会儿看看尹痕,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声音颤抖: “苏向,你别逼我,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尹痕,你快走吧,他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话,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尹痕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我为什么要走?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是他非要找我麻烦,我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不行!你先走,你留在这里会受伤的。”命喜恳求道。 尹痕咬了一口果子,淡定的说道:“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我绝对不能扔下你一个人走掉,如果我走了,他还会拿你出气的。” 第396章 苏向受到反噬 苏向盯着命喜和尹痕半晌,忽然咧嘴一笑,“我果然猜的没错,你们就是有一腿!” 命喜急的跳脚,看着苏向:“你简直混蛋!我没有!” 尹痕沉默片刻,突然开口,“好,既然你非要这么认为,那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命喜,怎么了?我就是要带他走,你能拿我怎么样?” 苏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扭曲狰狞:“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尹痕毫不畏惧,向前一步,挑衅道:“我说,我就是喜欢命喜,我要带他离开你这个疯子!命喜跟着你,只有无尽的猜忌和痛苦,他值得更好的!” 命喜惊恐地摆着手:“不是这样的,尹痕你别乱说,苏向你也别听他的,这不是真的!” 尹痕却不依不饶,转头看向命喜,深情地说:“命喜,跟我走吧,我会给你自由,给你快乐,不会像他一样,整天疑神疑鬼,把你困在身边。” “住口!”苏向目眦欲裂,“你敢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命喜慌忙跪在苏向的面前,双手死死的抱住他的腰,“苏向,他是在气你才这么说的,你别信,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还在替他说话!”苏向一把扯开命喜,将他甩到一旁,”看来你是真的很在乎他啊!那今天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亲眼看着他死!” 尹痕冷笑一声,不退反进:“来啊,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你这种疯子根本配不上命喜!” “找死!” 苏向低吼一声,猛然举剑劈向尹痕。尹痕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手腕一抖,软剑如灵蛇般蜿蜒而出,准确地缠住了屠神剑的剑身。 他用力一拉,试图将苏向的剑夺下,但苏向的力气极大,只是微微晃了一下身形,便稳住了。 “哼,就凭你,也想和我斗?”苏向冷笑一声,猛地发力,将屠神剑从软剑的缠绕中挣脱出来,反手又是一剑,剑风凌厉,直逼尹痕的咽喉。 尹痕连忙侧身躲避,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苏向的手腕削去。苏向手腕一转,屠神剑轻松地格挡住了这一击。 命喜跪在一旁,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贸然上前,生怕自己的举动会干扰到他们,让情况变得更加危险。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苏向几近疯狂,手中屠神剑裹挟着汹涌的杀意,每一次挥砍都带起呼呼风声,剑刃似要将空气斩成两半。 尹痕的软剑灵动非凡,在苏向的剑影中艰难周旋,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杀招,同时寻机反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尹痕渐渐抵挡不住,身上接连出现一道道血痕,鲜血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去死吧!”苏向暴喝,眼中满是疯狂,攻势更加凌厉。 就在此时,苏向突然想起怀中的混沌灵枢珠,脸上浮现出一丝扭曲的笑意。“就让你尝尝这上古神器的威力,魂飞魄散吧!” 苏向握住灵枢珠,试图操控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灵珠感受到苏向的催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那声音仿佛是从宇宙的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威严和压迫。 “这是!……” 尹痕和命喜望着散发诡异光芒的混沌灵枢珠,满脸迷茫,呆立当场。从未见识过如此恐怖力量的他们,内心被深深震撼。 刹那间,混沌灵枢珠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刺目的金芒如烈日般绽放,将整个天地都映照得一片金黄。 这金芒中蕴含着无尽的能量,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化为虚无。 “哈哈哈!!尹痕,受死吧!” 苏向怒喝一声,就要将灵珠掷向尹痕,万万没想到,意外发生了…… 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如潮水般涌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便被灵珠所散发的金芒牢牢禁锢。 随着灵珠的疯狂反噬,苏向体内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向灵珠涌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迅速消逝,经脉中的灵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拉扯,源源不断地注入灵珠之中。 命喜的眼中满是担忧和焦急,他想冲过去救苏向,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阻挡在数丈之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向陷入绝境。 然而,灵珠的力量并未就此罢休,它继续贪婪地吞噬着苏向的修为,每一次汲取都让苏向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尹痕也在短暂的惊愕后,不假思索地朝着苏向冲去,想要将他从那恐怖的力量中解救出来。然而,他手中的软剑还未靠近灵珠半分。 一股无形的强大斥力便将他狠狠弹飞,尹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数丈之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挣扎着起身,看着苏向的惨状,算是明白靠自己是白搭了,赶紧跑去喊大人过来帮忙。 片刻后,尹痕带着苍渊,万妖王烛九阴以及不夜侯赶回现场。 此时的苏向已气息奄奄,他的身体蜷缩在地上,被灵珠散发的光芒紧紧包裹,周身血迹斑斑,衣物破碎不堪,皮肤干裂,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苍渊面色凝重,率先出手,他双手迅速结印,一团幽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朝着灵珠飞去,试图扰乱灵珠的力量。 万妖王张开双臂,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黑色雾气,雾气如汹涌的潮水,向着灵珠蔓延。 不夜侯则手持一柄黑色长戟,戟尖闪烁着寒光,他猛地刺出,一道道剑气如闪电般射向灵珠。 砰——!!! 三人的力量与灵珠的光芒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周围的空间剧烈震荡,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灵珠感受到威胁,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刺目的光芒如同一轮烈日,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中,无数道能量射线四处飞溅,所到之处,土地被撕裂,巨石被粉碎,树木被化为灰烬。 三人被这股力量冲击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再次凝聚力量,朝着灵珠发起攻击。 在三方的合力之下,灵珠的力量终于开始减弱,光芒逐渐黯淡。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灵珠停止了转动,光芒也瞬间消失。 只见在血泊的中央,苏向无助的躺在那里,早已昏死过去。 第397章 修为尽失 苍渊心急如焚,苏向是苏阳的一缕分魂所化,换算下来,相当于自己的半个儿子。他一个箭步上前,轻轻的将血人似的苏向抱起来。 苏向的身体软绵绵地垂着,毫无生气,鲜血不断地从他身上的伤口涌出,顺着苍渊的手臂,一滴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血滴。 苍渊脚下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自己的住所冲去。一回到住所,苍渊便将苏向轻轻放在床上。 此时的苏向,已经被鲜血浸透,衣物紧紧黏在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皮肤干裂,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深可见骨,场面惨不忍睹。 苍渊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苏向的身体状况。他闭上眼睛,将双手缓缓放在苏向的胸口,运用自己深厚的灵力,探入苏向的体内。 苏向的经脉已经被灵珠的反噬之力冲击得支离破碎,原本充盈的灵力源泉此刻已经干涸,就像一片死寂的沙漠,没有一丝生机。 苍渊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苏向的全部修为已经尽失,想要恢复,谈何容易。 然而,更让苍渊震惊的是,当他的灵力探入苏向的双眼时,发现那里一片死寂,毫无生机。苏向的双眼,竟然因为灵珠的反噬而失明了。 尽管如此,苍渊还是暗自庆幸,好在苏向的生命无忧。他迅速转身,打开自己的储物箱,里面摆满了各种珍贵的丹药和法宝。 全是兔兔大将军柳让尘从血祭阁偷来的,苍渊自己没舍得用,一直珍藏着。 他毫不犹豫地拿出一颗丹药,轻轻掰开苏向的嘴,将丹药喂了进去。 随后,他又取出一瓶珍贵的灵液,涂抹在苏向的伤口上,灵液所到之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鲜血也渐渐止住。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命喜和尹痕匆匆赶来。 命喜眼眶通红,满是泪痕,一进屋就扑到床边,握住苏向的手,声音颤抖:“苏向,你快醒醒,都怪我不好……” 尹痕站在一旁,神色愧疚,低头说道:“师父,都怪我一时冲动,刺激了苏向,才让事情变成这样,我……” 苍渊抬手打断他:“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无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治好苏向。他如今这副样子,往后的日子恐怕艰难。” 命喜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前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苏向恢复修为和视力?” 苍渊眉头紧锁,缓缓摇头:“他的经脉严重受损,恢复修为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至于眼睛,被那法器反噬之力破坏,我也从未见过如此棘手的伤势,实在难以断言。” 很快,苏向出事的消息就传回血祭阁。帝胤和云玄知等一众大佬听闻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万妖国。 平日里势如水火的帝胤和苍渊,在苏向重伤这件事面前,不约而同地放下了世代仇恨,齐聚一堂,共同商讨救治苏向的办法。 大家默契地选择瞒着苏阳,生怕这个护哥狂魔冲动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再闹出更大的乱子。 苏向也是命硬,仅仅过了三天,他便醒了过来。守在床边的众人立刻围了上去,小声询问着他的状况。 苏向没有回答,他先是静静地躺了一会儿。随后,他缓缓抬起手,感应了一下体内的灵力。 当察觉到丹田之内空空如也,自己眼睛也瞎了的时候,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除此之外,脸上没有太多波澜,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众人见他神色平静,心中却愈发担忧,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起来。 “苏向,修为没了没关系,咱们可以重新修炼,以你的天赋,一定能再次强大起来。” “眼睛的事儿,我们也会想办法,说不定还有转机。” “……” 苏向只是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他正在内心深处慢慢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巨变。 要不是突然开口要水喝,大家都以为他哑巴了。 命喜这几天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眼睛哭得红肿,像极了悲伤蛙。听到苏向的话,他连忙起身,端来一杯温水,小跑着回到床边。 苏向朝前摸索着水杯的位置,命喜见状,心疼不已,轻轻握住他的手,将杯子放到他的手心。苏向接过水,慢慢地喝着,依旧沉默不语。 次日,阳光明媚。苏向在命喜的搀扶下,可以下床活动了。他的眼睛蒙着厚厚的纱布,脚步有些虚浮, 尹痕正在院中劈柴,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斧头,快步上前帮忙扶住苏向。 苏向对于尹痕的接触,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甚至还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压向尹痕,以此来减轻命喜的负担。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苏向重伤的消息,还是传进了苏阳的耳中。 那一刻,他只觉得五雷轰顶,足足愣了一分钟,这才反应过来,紧接着疯了似的朝着苏向所在的地方奔去 终于,他踉跄着冲进院子,此时的苏向,正被命喜和尹痕搀扶着在院子里散步。苏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敏锐的听觉让他捕捉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 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他摸索着伸出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老弟!是你来了吗?” 苏阳见状,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几步上前,紧紧握住苏向的手,将其攥在掌心,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是……哥哥,是我,我来了。” 苏向抬手想要拭去苏阳脸上的泪水,却因失明而落了空。苏阳赶紧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接着说: “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你一直这样。” 第398章 凤凰涅盘 自从苏向重伤之后,苏阳就给人一种很平静的疯感,他完全把这个哥哥当成一个小孩子照顾。 事事亲力亲为的给苏向喂饭,洗澡,穿衣,晚上搂着睡觉。 对于旁人的劝阻,苏阳完全不予理会,仿佛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苏向这唯一的光亮。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直至发展到令人震惊的地步。 他竟打算挖出自己的眼睛,换给苏向。在苏阳心中,自己哥哥那么骄傲,如今修为尽失,怎么能再失去双眼? 这家伙从来都是敢想敢干,直接手持利刃,举起手就要朝着自己的眼睛划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命喜端着煮好的药推门而入。 “砰——!” 药碗落地摔得粉碎,命喜瞪大双眼,失声喊道:“苏阳,你这是在干什么!” 苏阳停下动作,“我要把眼睛给我哥哥。”命喜冲上前,一把抓住苏阳的手腕,急切地说: “苏阳,你别冲动,要挖就挖我的,我愿意把我的眼睛给苏向!” 苏阳甩开命喜的手,“不行!你的眼睛万一给我哥哥带来副作用怎么办?我不能冒这个险。” 命喜就要给,苏阳非不要,二人的争执声引来了大家的注意。帝胤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苏阳手中的利刃打落。 苏阳猛地转头,双眼布满血丝,冲着帝胤歇斯底里地怒吼: “王叔,你干什么!这段时间我一直求你救我哥哥,你却总是含糊其辞,说什么时机未到,狗屁!我看你就是不想管! 现在我要把我自己的眼睛给我哥哥,你又跳出来捣乱,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银枝连忙放下手中的拨浪鼓,快步上前,将崩溃的苏阳抱在怀里,轻轻摸着他的脑袋。 “哦哦~~好孩子,不气不气,你哥哥会好的,只是现在真的还不到时候。” 帝胤重重地叹了口气,“不是我袖手旁观。我那日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这是苏向命中注定的劫数。他这一关,只能靠自己度过。强行干预,只会适得其反。 这劫数于他而言,看似绝境,实则是一场大机遇。若能闯过,他必将涅盘重生。” 帝胤微微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所谓涅盘重生,是指他的灵魂将在这苦难中得到淬炼。 在这过程中,他的潜能会被无限激发,突破以往的桎梏。他受损的经脉将以一种更为坚韧的方式重塑,失明的双眼也可能重获光明,甚至会获得超越从前的力量。” “啧!你这神神叨叨的说的都是啥呀?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苏阳烦躁不安地揉着太阳穴,他已经快疯掉了。 云玄知连忙安抚他,“别急别急,你听老子给你简单粗暴的说说,这个意思就是,比如算命的说你会破相,你就去打耳钉。说你有车祸,就去游乐园坐碰碰车。 告诉破财,就去给家人买礼物。最近有官司缠身,就去法院旁听。不要想着怎么去躲,因为这有可能是人生剧本正常的剧情,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用最小的成本去化解。” 帝胤也接着道:“小向由你的一缕分魂与他自身的一丝残魂结合而成。我猜测,若他闯过此劫,那一丝残魂极有可能会苏醒。届时,我们便能知晓他这一缕残魂到底是何来历。” 苏阳终于恍然大悟,“哦!就是要切大号了呗?可我哥哥如今修为尽失,眼睛也看不见,靠他自己,怎么闯过?” 突然,他眼睛一亮,急切道:“我和我哥哥同宗同源,是不是我能替他去闯?” 帝胤听后,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理论上,这个办法可行。但具体要闯哪些关卡,我还需细细推演一番 。” 次日,血祭阁。 帝胤眉头紧锁,双手快速地掐算着,一道道晦涩难懂的符文在他指尖闪烁跳跃,似是与天地间某种神秘力量在进行着沟通。 他周身气息紊乱,时而狂风大作,时而万籁俱寂,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因他的推演而扭曲变形,众人只能屏气敛息,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许久之后,帝胤缓缓睁开双眼,沉声道:“此劫共有九道关卡,每一关皆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第一关幽梦迷瘴渊:终年迷雾弥漫,雾气含迷幻之力,入内易迷失心智,魔兽潜藏。深处有生命之泉,蓝光盈盈,能重塑苏向经脉,助其重炼灵力。 第二关赤焰焚天岭:整座山烈火包裹、岩浆四溢,温度极高。强大火属性魔兽盘踞,守护炎阳神果,服下可快速补元气、恢复体力,增强火焰掌控力。 第三关寒渊霜华谷:寒风呼啸,冰封雪飘,最低温度达零下数百摄氏度。谷底的千年冰莲可修复眼部神经,助苏向重见光明,提升抗寒能力。 第四关幻沼谲影泽:平静表象下暗藏幻影大阵与剧毒瘴气,吞噬泥潭。深处泥潭中心的春仙草,能治愈内,外伤,让苏向身体恢复生机。 第五关灵枢霄顶峰:高耸入云,地势险峻,布满禁制与守护兽。峰巅的线九天玄玉呈淡紫色,可稳固苏向根基,防修为流失,关键时刻抵挡致命攻击。 第六关冥月幽黯谷:常年黑暗,阴气鬼气弥漫。谷底的幽冥花为黑色,花蕊闪幽绿光芒,能修复苏向灵魂创伤,强化精神力。 第七关星穹曜灵崖:崖顶插云,星辰之力汇聚,崖壁陡峭难攀。崖顶星辰池中的碧灵珠,能加速细胞再生,提升苏向水中行动能力。 第八关谲石幻径林:怪石嶙峋如迷宫,幻影陷阱遍布。核心地带的星辰碎片能量强大,能助苏向凝聚灵力,以星辰之力护体。 第九关鸿蒙太古界:混沌初开留下的神秘空间,规则混乱,时空扭曲,充斥混沌之力与太古遗种。中心的麒麟血,可激发苏向潜能,提升天赋,获麒麟之力加持。 不夜侯听着一直眉头紧皱,好不容易等帝胤说完,他率先举手反对。 “不行!本公子不同意。我小宝贝儿就只会那么两下子,连高级一点的妖物都打不过,更何况是那群魔兽。 先不说有没有生命危险,等他闯完这几关,这本书都大结局了。哎……我说,能作弊吗?” 帝胤点头,“当然能。虽然劫数无法避免,但我们可以将他们遭遇的阻碍降到最小嘛。只是,在闯关的时候,也不能表现的太随意了,渡劫的样子还是要摆足的。” 第399章 幽梦迷瘴渊 苏阳没有丝毫犹豫,义无反顾地带上苏向,毅然朝着第一关幽梦迷瘴渊进发。 踏入渊中,浓稠如墨的迷雾瞬间将他们包裹,雾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无数双隐匿在黑暗中的眼睛正窥视着他们。 “哥哥,你别怕,有我在。”苏阳轻声说道。他一手牵着苏向,一手持着利刃,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 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踏入了未知的陷阱,脚下的土地软绵绵的,似乎随时都会塌陷。 苏向眼睛看不到之后,感官就变的格外敏锐,他听到了苏阳的话,点了点头,调节自己的状态,以保证在接下来的过程中不出差错。 突然,一声低沉的咆哮从迷雾深处传来,苏阳的身体瞬间紧绷,压低声音说道,“哥哥,有情况!” 他的声音刚落下,一条长约十几米的蟒蛇猛地窜了出来。它似乎刚享用完美食,嘴角还残留着鲜血,此刻被苏阳和苏向的闯入激怒,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苏阳连忙将苏向护在身后,二人退到相对安全的区域。他手中利刃紧握,目光紧紧锁住眼前这条突然窜出的蟒蛇。 “哥哥,你待在这里别动,我来对付它!” 苏向听罢,乖巧的应了一声,“嗯。” “吼——” 一声惊天嘶鸣从蟒蛇口中爆出。巨蟒甩动尾巴朝兄弟俩的方向扫去,带起一阵凌厉劲风,刮得人面颊生疼。 苏阳不敢大意,脚尖猛地踩住地面,身体腾空跃起。他的左腿微弯,膝盖蓄力,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踢向蟒蛇巨大的脑袋。 蟒蛇察觉到危险,立即偏移头颅。 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地面瞬间炸裂开来。苏阳借此借力,右腿再次抬起,一脚踢在蟒蛇的颈脖上。 砰的一声,巨蟒被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它的鳞片脱落了很多块,露出血肉模糊的伤痕。 “吼!”巨蟒痛苦地哀嚎一声,身躯疯狂舞动,想要将苏阳缠绕绞杀。 苏阳纵身跃至巨蟒上空,手中的刀刃迅速挥出,一记刀斩砍在巨蟒的脑袋上。噗嗤一声,巨蟒脑袋顿时被砍掉半边,鲜红滚烫的血液顺着刀刃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上。 巨蟒吃痛,翻滚挣扎。 苏阳抓住机会,又连续几刀斩落。 咔嚓咔嚓—— 眨眼间,巨蟒已成为一堆碎尸。 苏向一点也帮不上,急的不行,“老弟!你怎么样了?” 苏阳抹掉脸上沾染的腥臭的血液,立马跑过去握住苏向摸索的手,“哥哥放心吧,我没事,我们继续往里走吧。” 他们继续在迷雾中摸索着前行,摸索间,一道蓝光在前方若隐若现。 苏阳心头一喜,拉着苏向快步向前,可随着距离拉近,那蓝光却忽明忽暗,仿佛在故意引着他们兜圈子。 “这怎么回事?鬼打墙了?”苏阳低声嘀咕,心中警惕渐起。 此时,苏向拉住他,侧耳细听:“老弟,脚下的声音不对,好像是空的。” 苏阳蹲下身,用利刃轻敲地面咚咚声传来,竟真有蹊跷。刚想站起身,地面陡然塌陷,两人直直坠下。 “哎哟我的妈呀!咋还搞偷袭啊!” 黑暗中,苏阳紧紧抱住苏向,落地的瞬间,用自己的背承受了大部分冲击力。 “呃……”苏阳闷哼一声,忍着疼痛问道:“哥哥,你还好吗?” 苏向焦急地摸索着他:“我没事,你是不是受伤了?” “别担心,我也没事。” 苏阳说着从地上爬起来,点燃随身的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亮周围。 只见身处一个巨大的洞穴,洞壁上爬满不知名的虫子,地面满是积水,散发着阵阵恶臭。 “这他妈的是哪啊!” 苏阳环顾四周,洞穴深处有微弱的光亮,透过昏黄的光晕,依稀看到洞穴深处有一张桌子,一具骷髅静静地躺在椅子上。 “这他妈又是什么情况?”苏阳骂骂咧咧地吐槽。牵着苏向迈步向前走去,越靠近光线越亮,终于能够清晰的看到骷髅骨架。 苏阳刚要手贱的摸摸白花花的骨头架子,谁料就在这时,骷髅竟活了! “啊!”苏阳猝不及防,吓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老弟!”苏向摸索着伸手扶起苏阳。 啪嗒!啪嗒—— 骷髅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缓缓伸出干枯的手指,一点点朝他们逼迫过来。 “秋豆麻袋!”苏阳大喝一声,“我说,这位大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别乱动啊!” 话音刚落,骷髅竟然真就停下了,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苏阳,那模样瞧着诡异,却又莫名有种滑稽感。 苏向察觉到气氛怪异,拉着苏阳的手紧了紧,悄声问:“老弟,咋回事啊?” 苏阳干笑两声,“哥哥,别怕,就是个……会听指挥的骷髅。” 这时,那骷髅突然动了动下巴,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怪声,像老旧木门开合的响动。 苏阳瞪大了眼睛,努力分辨着这怪声里的意思,听了好一会儿,才惊叫道:“哥哥,它说它饿了!” 苏向一脸茫然:“饿了?它要吃啥?” 苏阳挠挠头,在身上翻找起来,摸出一块压缩饼干,小心翼翼地朝着骷髅递过去,试探着说: “大哥,您看这玩意儿能对付一口不?” 骷髅伸出枯手一把夺过干粮,嘎吱嘎吱就啃了起来。 它一边啃,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苏阳连蒙带猜,总算是搞明白了,原来这骷髅被困在这儿太久,太无聊了,就想找个人陪它玩。 不过为了顺利过关,苏阳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他眼珠子一转,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起了五子棋,招呼骷髅: “大哥,来来来,咱们下盘棋,我让着您点儿。” 骷髅凑了过来,用手指在棋盘上比划着,那下棋的模样还挺认真,时不时因为一步棋和苏阳争论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这一下午的时间,洞穴里回荡的不再是阴森恐怖的气息,而是苏阳和骷髅为了一步棋谁优谁劣的争论声,以及偶尔苏向的爽朗笑声。 过了许久,那骷髅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动作,冲着苏阳摆了摆手,示意它玩得很开心。 随后,它缓缓转身,从身后的石缝中掏出一个散发着蓝光的小瓶子,递给苏阳。 苏阳定睛一看,哎玛,这不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生命之泉吗! 他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连忙接过瓶子,对骷髅说道:“大哥,太感谢您了!要不是陪您玩这几局,还真不知道咋找到这宝贝。” 骷髅晃了晃脑袋,似乎在回应苏阳的感谢,紧接着,它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苏阳和苏向不敢耽搁,再次谢过之后便朝着它指的方向走去。 待走出迷雾的那一刻,阳光倾洒而下。苏阳小心翼翼地将生命之泉收好,看向苏向,臭屁道: “哥哥,我牛逼不?第一关轻轻松松就过了。” 苏向笑着用力地点点头,“那是自然!我老弟可是三界难得一遇的天才。” 第400章 赤焰焚天岭 血祭阁的大殿内,摆放着一个坚固的黑色铁笼。笼内,不夜侯满脸怒容,不停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 一看到帝胤搂着龅牙妹走来,他顿时火冒三丈,伸出手指,隔着铁条对着帝胤破口大骂: “该死的老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紧把本公子放出来!” 帝胤瞥了他一眼,“你就给我老实待在这儿,省得你又出去到处捣乱。” “靠!本公子怎么能叫捣乱呢?”不夜侯满脸不服气,理直气壮道,“我那叫推进剧情发展!懂不懂啊你!” 帝胤直接气笑了,“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这沿途的关卡,我已经给那两个小子把好关了,每一关的难度都降得很低。 就小阳那点本事,应付起来绝对是分分钟的事儿。可你呢,非要去横插一杠子,出现严重放水的情况。 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他们应该去到森林最深处才可以拿到生命之泉,结果你倒好,直接把最里面守护的魔兽给杀了,自己变成个骷髅怪物在那儿等着他们。 我说你戏这么多,怎么不去好莱坞发展呢?在这儿瞎搅和什么!” 不夜侯听完,依旧振振有词:“那咋了!我这是担心我小宝贝儿啊!谁敢欺负他,我揍他丫的,不仅揍他本人,连他祖宗八辈都揍! 况且你只是说降低难度,又没说不会受伤,那我小宝贝儿要是磕着碰着怎么办?你赔吗?” 帝胤语气加重了几分:“那你也不能放水放得这么明显!他们这是在渡命中的劫数,要是因为你的过多干预而出现偏差,导致命运轨迹发生改变,这个后果谁来承担?到时候出了乱子,谁都收拾不了!” 不夜侯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只能尴尬地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嘟囔道: “那,那你也不能把本公子当条小狗似的锁在笼子里啊!这也太过分了吧!” 帝胤耸了耸肩,“将就着用吧。为了治你,那院儿里的大黄都没地方关了,现在还在外面到处撒欢儿呢。” “啥玩意儿?这他妈居然真是狗笼!”不夜侯难以置信地看着帝胤,用力吸了吸鼻子,“我说怎么他妈一股屎味儿,你竟然把本公子关在狗笼子里!” 这下不夜侯彻底炸毛了,他看向龅牙妹,情绪激动地说道,“你看看,你老公就是个变态,就这你还和他过呢?要我是你,早和他离了!” …… 另一边,苏阳和苏向稍作休息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第二关赤焰焚天岭进发。 两人来到赤焰焚天岭山脚下,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让苏阳不禁眯起了眼,下意识地往苏向身前挡了挡。 苏向纱布下的眉头微皱:“老弟,这地方热得有些离谱。” 苏阳牵着他的手,安抚道:“哥哥,没事,你跟紧我,千万别松开。” 说着,苏阳取出从血祭阁带出的避火珠,挂在苏向的衣襟上,又给自己也戴上一颗,这才带着苏向往山上走去。 刚踏上山路,地面就烫得好似烙铁,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苏向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脚尖轻点试探,生怕一个不稳摔倒。 苏阳紧紧握着他的手腕,时刻留意着苏向的动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哥哥,前面有块石头,抬高脚,对,迈过去,好嘞。” 苏阳搀扶着苏向在滚烫的山石间跋涉,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烧红的烙铁上。 避火珠在两人胸前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却只能勉强抵挡住表层热浪,衣物下的皮肤早已被蒸出细密的汗珠。 “哥哥,再忍忍,前面有块阴影区。”苏阳拉着苏向拐进一处岩缝。 苏阳在苏向身旁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哥哥,喝点水咱们歇会儿再走。” 苏向接过水壶,轻轻抿了一口,干裂的嘴唇终于得到些许滋润。 他把水壶递回给苏阳,“老弟,你也喝点吧,这地方热得要命,多补充点水源。” 苏阳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用手背擦了擦嘴,目光不经意扫视一番,发现苏向的裤腿沾染了一丝血迹,他立即蹲下身查看起来。 “哥哥,你怎么受伤了!” “不碍事的,就是一点小擦伤,估计是刚才走路的时候磕碰的。” 苏阳闻言更加自责,暗恨自己怎么不长记性,刚刚才叮嘱过哥哥,这地方危险重重,让哥哥务必当心!结果,自己还是没能保护好哥哥! 苏向察觉到苏阳低沉的情绪,赶忙宽慰道:“好啦,别想那么多了,哥没事,咱继续赶路。” 苏阳嗯了一声,两人再次起身,朝着山顶继续前行。山路愈发崎岖,热浪也愈发汹涌,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突然,苏向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苏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哥哥,小心!” 苏向站稳后,心有余悸地说:“这路太滑了,石头都被烤得没了摩擦力。” “哥哥,我背着你!”苏阳说着,就要将苏向背在身上。 苏向后退一步,摇了摇头:“不行,这样你太累了。” “没事,我背着你才省劲,你乖乖地趴着,一会儿就到了。” “可是……” “别可是了,哥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累垮的。” 苏向犹豫半晌,见苏阳态度坚决,只好妥协,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然后爬上了苏阳的后背。 “哥哥,抱紧了!”苏阳喊完,调整了一下状态,便健步如飞,直奔山顶而去。 苏阳背着苏向在陡峭且炽热的山路上前行,汗水从他的额头不断滚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可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老弟……” 背上的苏向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着额头的汗水,感受到苏阳急促的呼吸,心中满是心疼,却又拗不过弟弟的坚持。 随着他们逐渐接近山顶,空气中的热度已经达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周围的岩石仿佛都要被融化。 避火珠的蓝光在这汹涌的热浪下显得愈发微弱,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山顶传来,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火红色身影腾空而起,朝着他们急速飞来。 第401章 寒渊霜华谷 苏阳定睛望去,只见一只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狮出现在眼前。 “哥哥,是火狮!” 苏阳低喝一声,将苏向轻轻放下,自己则迅速抽出利刃,挡在苏向身前。 “吼——!” 火狮发出怒吼,喷出三道粗壮的火焰柱,朝着苏阳和苏向席卷而来。 苏阳来不及多想,一把将苏向拉到身后,手中利刃快速挥舞,试图抵挡这凶猛的火焰攻击。 火焰的高温让苏阳的皮肤感到一阵剧痛,衣物也开始冒烟,但他咬着牙,丝毫没有退缩。 “吼!”火狮再次发动攻击,它巨大的身躯猛地扑向苏阳,锋利的爪子直取他的咽喉。 苏阳侧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他看准时机,将手中利刃狠狠刺向火狮的腹部。 火狮吃痛,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落在地上。 然而,火狮并没有就此罢休,它很快又爬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再次朝着苏阳和苏向冲了过来。 苏阳深知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准备给火狮致命一击。 就在火狮即将扑到他们面前时,苏阳猛地跃起,手中利刃带着凌厉的气势,刺向火狮的脑袋。 火狮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脑袋同时向后一仰,避开了苏阳的攻击。 但苏阳早有预料,他在空中一个翻身,借着下落的力量,将利刃狠狠地刺进了火狮的脖颈。 “嗷!”火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苏阳也因为用力过猛,摔倒在一旁。苏向焦急地摸索着走过去,“老弟,你怎么样了?” 他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想要抓住苏阳,可除了炽热的空气,什么都触碰到。 苏阳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扭头看到苏向的模样,咬牙忍着周身的疼痛,从地上撑起身子,迅速握住苏向在空中乱抓的手。 “哥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苏向紧紧攥住苏阳的手,“真没事?你可别骗我,刚才那动静,我……我都快吓死了。” 苏阳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拍了拍苏向的手,“真没事,哥哥。”说着,他挣扎着站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看向不远处已经没了动静的火狮。 “哥哥,你在这等着我,我去看看有没有炎阳神果。” 火狮的尸体还在散发着滚滚热气,苏阳小心翼翼地靠近,在火狮的巢穴附近仔细搜寻起来。 苏向站在原地,听着苏阳的动静,心中满是担忧,“老弟,你可千万小心点啊。” “知道啦,哥哥。”苏阳一边回应,一边在滚烫的石块和灰烬中翻找。 突然,他眼前一亮,在一个隐蔽的石缝中,看到了一颗散发着金色光芒的果实,正是他们千辛万苦寻找的炎阳神果! 苏阳兴奋地伸手将炎阳神果拿起,仔细端详,果实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触手温热,透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他连忙将炎阳神果放入背包,然后快步回到苏向身边。 …… 两人带着炎阳神果,稍作休整便向着第三关寒渊霜华谷进发。 还未踏入谷中,凛冽的寒风便呼啸着扑面而来,好似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割在脸上,服下丹药后,寒意稍有缓解。 两人才缓缓踏入寒渊霜华谷。脚下的地面早已被厚厚的冰层覆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苏阳紧紧搀扶着苏向,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谷中静谧得可怕,除了呼啸的风声,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仿佛一切生命都被这极寒的环境所吞噬。 走着走着,苏向突然停下脚步,侧耳细听:“老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苏阳停下,仔细聆听,可除了风声,啥也没听到。他刚想开口说苏向听错了,就听见一阵沉闷的轰轰声从远处传来,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大。 苏阳暗叫不好:“哥哥,好像是雪崩!快跑!” 苏阳一把抱起苏向撒腿就跑,可这谷里全是冰,地面滑得要命,没跑多远,苏阳不仅自己摔了个狗啃冰,连手中的苏向也甩了出去。 “我了个乖乖!哥哥,你没事吧?” “嘿嘿,没死。老弟,哥来救你。” 苏向说完,连忙从冰上爬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摸索过去。 本就站在冰面上难以保持平衡,这一着急,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苏阳的方向扑了过去。 “啊!”苏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苏向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老弟,你没事吧?”苏向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却因为冰面太滑,刚撑起一点又重重地摔了回去,这一下,直接把苏阳压得差点岔了气。 “咳咳……哥哥,你再这么折腾,我可就真有事了。” 此时,那雪崩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苏阳顾不上掸掉身上的冰碴,再次抱住苏向狂奔。 慌乱中,苏阳一眼瞥见谷壁上有个狭小的山洞,也来不及多想,带着苏向就冲了进去。 两人刚躲进山洞,那铺天盖地的雪浪便汹涌而至,瞬间将洞口掩埋。 苏阳和苏向紧紧抱在一起,听着外面雪崩的巨响,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这山洞也被雪浪冲垮。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轰鸣声渐渐平息。苏向轻拍苏阳的后背,安抚道:“老弟,别怕,雪崩好像停了。” 苏阳点点头,松开苏向,从背包里掏出手电筒检查四周 。 “嘿嘿,哥哥,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苏向一边打理自己的发型,一边问,“先听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雪崩停了。” “欧耶!那坏消息呢?” 苏阳嘴角一抽,“坏消息是,我们被活埋了。” 闻言,苏向顿时傻眼,呆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什……什么?!被活埋了?” “对啊,洞口被大雪堵的死死的。”苏阳说着用手电筒仔细打量山洞。 山洞不大,四壁结满了厚厚的冰层,在山洞深处似乎还有一个狭窄的通道,只是被一层厚厚的冰给堵住了。 “哥哥,这后面好像还有路,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打通。” 苏阳说着,扶着苏向前进,来到近前从腰间抽出利刃,用力挥刀砍向冰层。 咔嚓——! 冰屑飞溅,可冰层却只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苏阳皱了皱眉,加大了力气,一下又一下地砍着。 苏向在一旁听着苏阳砍冰的声音,忍不住问道:“老弟,怎么样了?” 苏阳喘着粗气回应:“有点难砍,这冰太硬了,不过应该快打通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随着一声闷响,冰层终于被苏阳砍出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苏阳回到苏向身边,扶着他朝着通道走去。走着走着,苏阳突然停住了脚步,前方的地面上闪烁着点点蓝色的光芒,像是繁星洒落。 “哥哥,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去看看。” 第402章 幻沼谲影泽 第402章 幻沼谲影泽 苏阳上前几步,看到前方有一片巨大的冰湖。湖中心,一朵冰莲静静绽放。 “哥哥,千年冰莲就在湖中心!” 苏向摸索着来到他的身边,“太好啦!不过你可离水边远点,别出滑下去了。” 苏阳望着冰湖,握紧苏向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哥哥,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拿千年冰莲。” 苏阳说着,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弯曲,朝着冰湖中心飞去。 接近冰湖中心时,温度陡然下降,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碴,打在苏阳的脸上,生疼生疼的。 他的灵力也受到这极寒环境的影响,运转速度逐渐变慢,飞行的轨迹开始变得有些不稳。 就在他快要飞到冰莲所在位置时,冰湖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苏阳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只巨大的冰兽破冰而出。这冰兽身形似龙,周身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冰甲,巨大的爪子在空中挥舞,带起一道道刺骨的寒风。 吼——! 冰兽仰天咆哮一声,尾巴如同一根巨大的冰鞭,朝着苏阳横扫过来。苏阳躲避不及,被尾巴狠狠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朝着冰湖坠落。 “噗通——!” 苏阳掉进了冰湖中。刺骨的湖水瞬间将他淹没。 “老弟!”苏向听到他落水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危险,立马跳进冰湖中。 “呼……”冰湖中心,苏阳吐了几口水,艰难的浮出水面。 他抹了把脸,感觉全身冰凉彻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膛的伤口,已经完全冻住,连血都不流了。 “老弟,你在哪里?哥来救你了。”苏向在冰湖中寻找着。 苏阳扭头一看,顿时急眼了,“哥哥!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这里危险!” 可苏向根本不听,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摸索着朝苏阳的方向游去。 此时,冰兽再次发动攻击,巨大的身躯朝着苏阳和苏向快速冲来,所到之处湖水被激起数米高的冰浪。 苏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和刺骨的寒冷,运转体内灵力。他猛地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苏向飞速游去,一把将苏向紧紧抱在怀中。 “哥哥,别怕,有我在!”苏阳在苏向耳边坚定地说道。随后,他双脚用力一蹬,抱着苏向跃出水面,借助这股冲力,朝着冰兽的背部飞去。 冰兽察觉到背上有人,愤怒地摇晃着身躯,试图将苏阳和苏向甩下去。 苏阳紧紧抱住苏向,同时用一只手死死抓住冰兽背上的冰甲,任冰兽如何挣扎,都不松手。 冰兽见甩不掉他们,便用爪子疯狂地朝着自己的背部抓去。 苏阳一边躲避,一边寻找冰兽的弱点。经过一番观察,他发现冰兽的脖颈处冰甲较为薄弱,隐隐有蓝光闪烁。 苏阳心中一喜,他抱紧苏向,对着他说道:“哥哥,我找到这冰兽的弱点了,咱们马上就能摆脱它!” 苏向因为没有灵力护体,此刻已经冻成孙子了,僵硬的双手搂住苏阳的脖子点了点头。 苏阳调整好姿势,然后猛地发力,将手中的利刃狠狠刺进冰兽的脖颈。 “嗷——” 冰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苏阳不断地将灵力注入利刃之中。随着灵力的注入,利刃逐渐没入冰兽的脖颈深处,冰兽的挣扎也越来越弱。 终于,冰兽的身体缓缓沉入冰湖之中,溅起巨大的水花。苏阳抱着苏向,从冰兽的背上跳了下来,落在冰湖中心的冰面上。 苏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低头看着怀里冻成冰棍的苏向,顾不上自己疲惫的身体,将千年冰莲摘下后火速出谷。 终于来到一处还算干净的草地,苏阳轻轻将苏向放下,迅速运转灵力,试图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蓝色的灵力光芒在苏阳掌心汇聚,如同一团温暖的火焰,包裹着苏向冰冷的身躯。随着灵力的注入,苏向身上的冰层渐渐融化,化作一滩水渍,浸湿了身下的草地。 可苏阳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他再次抱起苏向,向着小镇疾奔而去,“哥哥,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了,马上就能暖和起来了……” 好不容易在小镇上找到一家旅馆,苏阳一脚踢开房门,大步走进房间。他把浴缸放满温水之后,将苏向小心翼翼地抱进浴桶。热水缓没过苏向的身体,他的脸色也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苏阳守在浴桶边,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苏向。他轻轻拿起毛巾,仔细地擦拭着苏向的脸庞和身体。 “哥哥,你好点没有?” 随着热水的浸泡,苏向渐渐缓过神来,“老弟,哥是不是又拖你后腿了……” “哥哥,你说啥呢!别瞎想。我知道你是因为太担心我了,才会奋不顾身的跳进湖里,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也会这样干。” 苏向还想再说些什么,苏阳却不容他继续自责,打断道: “哥哥,你先好好休息,等缓过来,咱们再一起去闯下一关。” 休息了一日后,兄弟俩再次踏上了前往第四关幻沼谲影泽的征程。 踏入幻沼谲影泽,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是一片看似平静的沼泽,实则暗藏凶险。 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变幻,无数幻影在他们眼前浮现。有熟悉的亲人朋友,也有狰狞恐怖的怪物,试图扰乱他们的心智。 苏阳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迷茫,“哥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苏向握紧他的手,“老弟,别理那些声音,都是幻觉,咱们继续往前走。” 尽管二人始终努力保持着清醒,可幻影的干扰还是让他们的前行变得艰难。 突然,大地剧烈晃荡起来,周围的景象如旋涡般扭曲旋转。待一切平静,苏阳和苏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朝代。 苏阳紧紧牵着苏向的手,满脸嫌弃地吐槽道:“这他妈又是什么狗屁剧情?” 第403章 大型剧本杀 第403章 大型剧本杀 苏向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脚步不自觉地停下。他缓缓伸手,将蒙在眼睛上的纱布揭下。 刹那间,光芒涌入眼帘,他竟能看见了!这意外的惊喜让兄弟俩瞬间沉浸在极度的兴奋之中。 “哥哥,你真能看见了?” 苏向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真的能看见了!” 兴奋过后,苏向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当前的情况,“这幻境把我们弄到这儿,肯定是有任务要我们完成。” 苏阳深以为然,连忙点头,“肯定是这样,不然费这么大劲干嘛。你还记得之前和王叔去的那个地方吗?幻境一层接着一层,咱俩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 不过这次情况好像不太一样,你看这儿,到处都是一片繁荣昌盛,欣欣向荣的景象,一点危险的迹象都没有。” 苏向警惕地牵着苏阳的手,目光扫视着四周,“没有危险才是最危险的。” 他们漫步在热闹的集市上,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 兄弟二人用了好久才搞明白这个地方,原来这里是女尊国。在这女尊国,女子为尊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男人天生就该服从女子。 这里的女子她们不仅在社会地位上占据主导,而且在文化,经济等方面也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男子则被限制在家庭琐事之中,失去了追求梦想和自由的权利,地位低下,稍有不慎就会遭到打骂和羞辱。 正在此时,前方突然出现一辆豪华马车,车轮滚滚,拉车的骏马膘肥体壮,浑身皮毛油光水滑,马蹄上钉着精致的铁掌,每一步落下都溅起细微的尘土。 众人纷纷退让。苏向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异样,一把拉过还在愣神的苏阳,侧身闪到一旁,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气派非凡的马车。 马车的前方,几个威风凛凛的女侍卫骑着高头大马开路。这些女侍卫身着精钢打造的铠甲,腰间佩着锋利的长剑,举手投足间尽显干练与英气。 马车里,端坐着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正是女尊国的女皇——灼华。 她的面容绝美,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不怒自威,气场全开,仿佛世间万物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苏阳直愣愣地看着灼华,心中暗自思忖,按照一般剧情来讲,突破幻境拿到春仙草的办法很可能就藏在这女皇的身上。 坐在马车里的灼华,像是感受到了苏阳那炽热的目光,缓缓扭过头来。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兄弟二人时,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讶,紧接着被惊艳所取代。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吩咐身旁的女侍:“把那二人给朕带过来。” 女侍们领命,迅速走向兄弟二人。 苏阳被她们突然的拉扯下意识地就要反抗。却被苏向一把拉住,贴近他的耳边,悄声说道: “老弟,别冲动,这是幻境,我们还不清楚这里的规则和任务,贸然行事只会惹来麻烦。” 苏阳听后,微微点头,乖乖地被她们拉扯着走向灼华。 灼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兄弟俩,越看越稀罕。压根儿就没问他们的意见,只是给身边女侍一个淡淡的眼色。 女侍心领神会,微微点头,转身将兄弟二人带上另一辆马车。 随后,车队起驾回宫。回宫的道路上,百姓们纷纷跪地,向女皇的车队行礼。 被带回皇宫后,苏阳和苏向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便被一群宫女簇拥着带去洗漱。 宫殿内的沐浴间宽敞奢华,巨大的浴池中注满了冒着热气的香汤,水面上漂浮着鲜艳的花瓣,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 宫女们上前为兄弟二人褪去衣物,引导他们进入浴池中。 沐浴完毕,宫女们又呈上精心准备的女尊国服饰。衣服的款式独特,色彩搭配相得益彰,穿上之后,将兄弟二人衬托得更加帅气非凡。 随后便被带到了女皇的寝宫。寝宫的大门缓缓打开,灼华正慵懒地坐在凤榻之上,手中端着一杯美酒,见他们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真是两个稀罕物件,”灼华悠然地放下酒杯,缓步走向兄弟二人,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游移不定,“你们来自何方?朕还从未见过如此俊秀的男子。” 苏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和我哥哥迷路了,误入贵国,请女皇陛下宽恕我们的冒昧。” 灼华停下脚步,伸手抬起苏阳的下巴看了片刻,“真有意思,既然如此,不妨留在朕的宫中,好生款待。你说呢?” 她的话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让苏向和苏阳只能被迫接受。宫女迅速上前,将他们引领至一旁的座位坐下,又奉上香茶和点心。 灼华轻轻摆手示意众人退下,然后在对面优雅地落座,眼中闪烁着猎物般的光芒,“名字?” “我叫苏向,他是我的弟弟,苏阳。”苏向淡定地回答。 灼华轻啜了一口香茶,“你们兄弟二人在外游历难免遭遇危险。朕决定纳你们为妃,日后便在这宫中陪伴朕左右吧。” “噗——!” 苏阳惊的一口水喷了出来,“啥!纳我们为妃?”他咽了口唾沫,“陛下,我们只是一对可怜巴巴的难兄难弟,无意冒犯,只是希望能找到回家的路。” 灼华冷笑了一声,她站起身来,“既然进来了,便是天命。更何况,你们两个这样的人儿,朕岂会轻易放过。” 她停在苏向面前,修长白皙的指尖轻抚他的脸颊,“你们必须明白,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命运由朕掌控。” 苏向则是和苏阳完全不同的反应,他握住灼华的手,用脸颊轻轻的蹭了蹭她的掌心。 “我们兄弟二人能得到陛下的垂青是三生有幸,弟弟年幼无知,但我深知陛下的恩宠,我们绝对不会辜负。” 灼华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有趣,你倒是比你弟弟聪明许多。” 灼华的指尖顺着苏向的脸颊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他的下巴处,轻轻捏起,迫使苏向微微仰头,与她对视。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上位者不容违抗的威严:“你既知晓朕的恩宠,可明白这恩宠背后的责任?” 苏向轻轻凑近灼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陛下的恩宠,于我而言,是这世间最珍贵之物。我愿以余生,侍奉陛下左右,为陛下分忧解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灼华轻笑出声,“哦?赴汤蹈火?朕倒是好奇,你能为朕做到何种地步?” 第404章 狗血的剧情 第404章 狗血的剧情 苏向将身体完全依偎在灼华身上,双手环住她的腰,声音软糯,“陛下但有吩咐,我都绝无二话。愿为陛下扫除一切障碍,让陛下的统治之路,畅通无阻。” 灼华对苏向这大胆又顺从的举动十分满意,忍不住伸手捋了捋苏向额前的碎发,“你这小嘴,倒是跟抹了蜜似的。可别光说不做,日后若是让朕失望了……” 苏向撒娇似的蹭了蹭她的胸口:“陛下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让陛下失望分毫。” “哈哈哈!!” 灼华被苏向这副模样逗得开怀大笑,她不再多言,直接拉着苏向的手,朝着自己的皇位走去。 她在皇位上缓缓坐下,顺势将苏向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人了,可不许再想着离开。” 苏向乖巧地点点头,轻声道:“我此生,唯陛下是从。”说着,他微微低下头,在灼华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苏阳表示没眼看,默默扭过头去,心中吐槽:“这演的是哪出啊?哥哥这戏也太过了吧。” 灼华似乎完全沉浸在与苏向的亲昵之中,“你既已答应成为朕的后妃,那便要守好本分。日后,这后宫之事,便交由你打理,可别让朕失望。” 苏向连忙点头应道:“多谢陛下信任,我定当不负所托。” 灼华将苏向拥在怀中,轻抚着他的背部。她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苏阳,“你也别折腾了,你兄长都同意了,你有什么好反对的?” 苏阳将口中的点心咽下,干笑两声,“是是是,女皇陛下说的对,哥哥在哪我在哪。” 灼华满意地点点头,将目光重新转回苏向身上,“既然如此,便随朕去看看这后宫吧。”说罢,她起身拉着苏向的手,带他离开寝宫。 苏阳也立马站起来,临走还不忘抓上一把点心,巴巴的跟在二人的后头。 走廊两侧金碧辉煌,长廊尽头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木门缓缓打开,露出一片风景如画的园林。园中假山流水,繁花似锦,几只仙鹤悠闲漫步,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花香。 苏向微眯着眼,“陛下,这里真是世外桃源,让人流连忘返。” 灼华嘴角勾起,抬手轻拍了一下苏向的脸颊,“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一切的一切都会为你敞开。” 她看向远处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眼神中透出一丝骄傲,“那是朕的书房,也是处理朝政之地,你若有兴趣,可以随时过来陪伴朕。” 次日—— 皇宫内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欢腾。 苏阳穿着那身繁琐的服饰,脸上写满了嫌弃。自己和不夜侯大婚的时候都没裹成这样。 他凑到苏向身边,压低声音抱怨道:“哥哥,实在不行咱逃吧。这衣服太难受了,一层又一层的,我都快喘不过气了。这什么破规矩,非得穿成这样。” 苏向微微侧头,轻声回应:“老弟,既来之则安之。每个幻境都有它特定的剧本,既然剧情发展到这儿,咱们就接着演下去。别忘了,咱们要找的春仙草说不定就在这皇宫的某个角落。” 苏阳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但还是强忍着不适,跟着苏向前行。 宴会上,文武百官早已入座,个个身着华丽朝服,神色恭敬。灼华高坐在主位之上,头戴王冠,身着华丽的龙袍,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随着礼官高声宣布封妃仪式开始,苏向和苏阳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上前。 苏阳全程小心翼翼的走着,但怕什么就来什么,一不留神给自己摔了个大马趴。 “哎哟!” 身边的侍女强忍住笑意,弯腰把他扶起来,“公子,小心点儿。”苏阳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灼华的目光一直在苏向的身上,见状只是抬了抬手,示意礼官继续进行。礼官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封妃大典,开始!” 苏向和苏阳在礼官的引导下分别跪在红毯两端,面对主位上的女皇行三叩九拜之礼。 虽然苏向和苏阳被封的位分一样,但灼华对苏向明显更为偏爱。她亲手将印章递到苏向手中。 轮到苏阳时,灼华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由一旁的女官将印章交给他。 仪式结束后,众人纷纷入座,宴会正式开始。歌舞升平,美酒佳肴摆满了一桌又一桌。 灼华时不时地与苏向交谈。苏向则巧妙回应,言辞得体,引得灼华频频点头,脸上笑意不断。 而苏阳这边,却显得有些冷清。不过这家伙从小没脸没皮惯了,灼华不搭理他,苏阳也乐得自在,大快朵颐起来。 夜幕悄然降临,宴会上的欢声笑语渐渐散。苏阳被宫女们簇拥着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一座偏殿。 宫女们手脚麻利地为他准备着一切,从熏香沐浴到换上轻薄的寝衣,每一个环节都进行得细致入微。 苏阳吃饱喝足,嘴里又开始不停地嘟囔:“这都什么事儿啊,真让人受不了。我哥哥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灼华换下了白天那身威严的龙袍,身着一袭华丽的睡袍,慵懒地斜倚在榻上。 当苏向在宫女的引领下走进殿内时,灼华的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宫女们轻轻退下,关上了殿门。 苏向被洗的白白的,浑身香香的,从头发到脚趾,每一个细节都被仔细清理过,让他看上去如同一尊美玉雕琢的艺术品。 灼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他靠近。 苏向这个家伙完全沉浸在剧本杀里,他缓步上前,每一步落在软绵绵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在灼华的面前停住,低垂着头,乖巧得犹如一只听话的小兽。 灼华抬起纤细的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从今以后,你就是朕的人了。无论何时,都要记住这一点。” 苏向去干体力活了,苏阳找不到哥哥急的嗷嗷直叫,说什么也不肯睡觉。 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端来一杯热茶,面带笑意地解释道:“公子别急嘛,您容颜倾城,女皇陛下自会妥善安置。想来明日便会轮到公子您侍寝了。” 苏阳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摆摆手,“哎呦,谁说这个了,我是要找我哥……等等!你刚说什么?” 第405章 找到春仙草 第405章 找到春仙草 苏阳简直要疯了,这都到什么时候了,哥哥还有心思忙活呢?他是再也沉不住气了。 月光如水,洒在宫殿的青石地面上,映出苏阳紧张又兴奋的脸庞。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后,像只敏捷的小老鼠般溜出了殿门。 “天灵灵地灵灵,保佑小爷找到春仙草,赶紧走完这奇葩的剧情吧!” 苏阳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一边猫着腰,沿着宫殿的阴影处前行。 皇宫里的建筑错落有致,亭台楼阁在夜色中宛如巨兽般沉默。苏阳穿梭在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气势磅礴的建筑前。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座巍峨的楼阁耸立在眼前,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月光下显得格外庄严。 “嘿哟!这难道就是藏宝阁?”苏阳心中一动,春仙草说不定就藏在这其中。 然而,现实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藏宝阁四周被严兵把守,想要从正门进入简直比登天还难。 苏阳躲在一根石柱后,小声的嘀咕,“这么多守卫,怎么进去啊?硬闯肯定不行,得想个办法。” 他的眼睛在四周快速扫视,试图找到一丝破绽。突然,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小偏门,只有两个士兵看守,相对来说防守较为薄弱。 “就从那儿试试。”苏阳咬咬牙,在心中暗自盘算。他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偏门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就在他快要接近偏门时,一个士兵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朝他这边看来。苏阳心中一惊,立刻屏住呼吸,紧贴着墙壁,大气都不敢出。 月光洒在士兵的脸上,映出他冷峻的轮廓。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苏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手心里全是汗。过了一会儿,士兵似乎觉得没什么异常,又继续巡逻起来。苏阳这才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他继续前进,终于来到了偏门附近。他躲在一丛灌木后,观察着两个士兵的巡逻规律。 他发现,这两个士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靠近偏门交谈几句,然后再分开巡逻。趁着他们交谈的间隙,苏阳深吸一口气,快速冲向偏门。 就在他快要到达偏门时,同样的情况又再一次发生,一个士兵突然转过头来。苏阳来不及躲避,只能就地趴下,藏在阴影中。 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阳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他紧紧地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好像有什么动静。”士兵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阳的心猛地一沉。 “你听错了吧,这大半夜的,能有什么动静?”另一个士兵不以为然地说道。 “也许是我听错了。”第一个士兵犹豫了一下,又和同伴继续巡逻去了。 苏阳等他们走远后,才缓缓站起身来,长舒一口气。他来到偏门前,抬手推开一条缝儿,像条泥鳅一般钻了进去。 藏宝阁内弥漫着一股陈旧且奢华的气息,苏阳轻手轻脚的在阁内行走。 “呵……” 突然,一声低沉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让他浑身一震,下意识地躲到了一个角落里。 “真是稀客,没想到深夜还有人来此。”一个冰冷且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 苏阳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黑衣男子正倚靠在一侧的木架旁,双手抱胸,眉眼之间透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神色。 苏阳微皱眉头,小声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黑衣男子轻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何要闯入这藏宝阁呢?” 他说完,从袖中取出一片精致的叶片,在指尖旋转,“不说实话的话,我可不保证这片叶子会不会划破你的喉咙。” 苏阳紧张地看着他,“我……我只是想找一样东西,一样对我们非常重要的东西。” 黑衣男子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凌厉,“说吧,你要找什么?” “春,春仙草,”苏阳鼓起勇气回答,“我哥哥生病了,急需它救命。” 黑衣男子挑了挑眉,他将叶片轻轻抛起,然后稳稳接住,“你还真敢想啊。春仙草可是稀世珍宝,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找到的。” “大哥,你是这藏宝阁的看守吗?请你帮帮我好不好?只要能拿到春仙草,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慢慢走近苏阳,低头俯视着他,“任何代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小毛孩子可以撒野的地方。”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拿到春仙草,拯救我的哥哥!” 黑衣男子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木架,仿佛在思索什么,“哥哥这个东西,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值得为他付出一切?” 苏阳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不管多难,我都不会放弃,即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黑衣男子用手捏住苏阳的耳朵摇了摇,“你的决心让我有些动摇。可惜,眼神儿却不怎么好。” “啊咧?”苏阳一愣,凑近又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他,“你就是个男的没错呀?” 黑衣男子听后,翻了个白眼,“白痴啊,听好了,我叫春仙。” 苏阳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就是春仙草?怎么可能?春仙草不是一株草吗?怎么会是你这样一个大活人?” 春仙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哼,见识短浅了吧。我常年吸收日月精华,早已修炼成人。” 苏阳依旧满脸震惊,“真的吗?你真的是春仙草?那……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春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还不是因为那个可恶的女皇。她抓住我,本打算把我炼制成丹药,以求长生不老。 只是这炼药之术哪有那么容易,岂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于是她便让巫师封印了我的法力,把我关在了这藏宝阁之中。” “那……那该怎么办?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出去?我哥哥还等着你救命呢!” 春仙看着苏阳心中暗暗思量,“你想救哥哥,我想重获自由,我们本就该合作。只要你有办法把我带出这女尊国,我就跟你回去救治你的哥哥。” 苏阳点点头,“好,我一定带你出去!可是这戒备森严,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呢?” “这就得靠你了。你既然能进来,想必也有些本事。我被封印了法力,现在和普通人无异,一切都得仰仗你。” 苏阳皱着眉头,苦苦思索,“我是趁看守换岗的间隙,偷偷溜进来的。可出去就难了,外面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 春仙轻哼一声,“你可别告诉我,你就这点能耐。你要是没办法,我看你哥哥的命呐,恐怕也悬了。” 第406章 逃出女尊国 第406章 逃出女尊国 第二日,苏阳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找到苏向,将昨晚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苏向听完,沉思片刻后,直接拍板,“干脆放手一搏,直接强行带走!反正这是幻境,就算出了事,也不会真的死。说不定在这幻境里死了,就能回到真实世界。” 苏阳眼睛一亮,连忙拍手叫好:“对呀!人家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夜幕再次降临,皇宫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苏阳和苏向按照计划行动。 二人顺利抵达藏宝阁,春仙早已在阁内等候,见他们进来,微微挑眉,“你们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临阵脱逃了。” 苏阳喘着粗气,摆了摆手,“怎么会,这是我哥哥苏向,我们一起想办法救你出去。” 苏向打量了春仙一眼,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行动。我已经观察过了,巡逻士兵的路线和时间间隔我都摸清楚了,接下来就看能不能避开他们的耳目,顺利离开皇宫。”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出藏宝阁,刚拐过一个弯,就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苏向急忙拉着春仙和苏向躲进旁边的阴影里。一队士兵举着火把,步伐整齐地走过。 待士兵们走远,三人才松了口气,继续前行。然而,没走多远,前方又出现了一队巡逻兵。 这次,他们的位置十分尴尬,周围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苏向咬咬牙,低声道:“拼了,直接冲过去!我来引开他们,你们趁机跑。” “哥哥,你小心点啊!” 苏向点点头猛地冲了出去,试图吸引士兵们的全部注意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将矛头指向苏向。 当他们看清是女皇的新宠时,脸上满是惊愕与犹豫,手中的武器举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终为了避免女皇怪罪,士兵们直接无视苏向,纷纷绕过他朝苏阳和春仙追去。 “国宝出逃了!快拦住他们!” 士兵边追大声呼喊,声音瞬间划破夜空。刹那间,皇宫内灯火通明,士兵们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春仙紧紧抓住苏阳的手在前方狂奔,咬牙切齿地说道:“加快速度,不要被他们追上!” 身后射出的利箭如雨点般密集,不断从二人的耳边擦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每一支利箭都带着致命的威胁,稍有不慎,便会被射成筛子。 “该死的!”苏向低声咒骂一声,连忙追了上去成功与苏阳二人会合。 “哥哥!怎么办?” 苏向眼神冷静,迅速扫视四周寻找出路,“不要慌,就按之前计划好的路线跑。” 女皇灼华被这阵仗惊动,她身着一袭华丽的金色长袍,迈着沉稳的步伐登上高高的楼台。 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冷冷地扫过下方慌乱逃窜的三人,最终落在苏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士兵们每当要抓住苏阳的时侯,苏向便跳出来以死相护,这让大家不得不稍作停顿,生怕伤到女皇的心头爱。 灼华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随后,她从身旁侍卫手中接过一把金色长弓,动作流畅地搭箭,瞄准。 “嗖——!”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夜空,那支利箭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苏向射去。 苏阳猛地听到利箭破空的声音,心中一紧,立刻回头去看。 只见苏向胸前已被那金色的长箭贯穿,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了几步,脚下一个不稳,重重倒在地上。 “哥哥!”苏阳心如刀割,大声喊着,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苏向。 苏向被他抱在怀里双眼紧闭,已然气绝身亡。苏阳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哥哥,抬头恨恨的望向楼台上的灼华。 她依旧神色冷峻,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不留一个活口。” 这简短的命令如同一道催命符,原本还有些有所顾忌的士兵们瞬间如同打了鸡血般,大展身手。 “还他妈嚎丧呢,快跑啊!” 春仙一把将苏向的尸体扛在肩上,带上苏阳接着狂奔。周围的士兵越来越多,逼迫他们无处可逃。 “该死,这条路行不通!”苏阳焦急地说,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春仙扛着苏向,目光锐利,一边寻找出路一边低声道:“再坚持一下,总会找到办法!” 二人跑到一处湖边,前方是冰冷彻骨的湖水,后方是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的士兵。 苏阳和春仙对视一眼,左右都是个死,一咬牙,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湖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等到苏阳再次醒来,惊喜地发现他们果然出了这幻境。 苏阳连忙转头寻找苏向,只见苏向也从地上坐了起来,只不过出了幻境后,他的眼睛还是瞎的。 苏阳眼眶一热,扑过去抱住苏向:“哥哥,你还活着,太好了!” 苏向拍了拍苏阳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我们都出来了。” 春仙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对准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狠狠一拳挥过去,轰隆一声响起,巨石滚落,树木倒塌。 苏阳吓了一跳,看着春仙,问道:“你做什么?” “哈哈哈!!我被封印的法术又回来了,这些日子我憋屈的很,今天终于可以好好发泄一番了。” 说完,春仙兴奋地大吼一声,疯狂地攻击四周的树木,一棵又一棵参天大树倾斜,折断,轰鸣…… 三人稍作休整,便向着第五关灵枢霄顶峰进发。一路上,苏阳和苏向对春仙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春仙不仅法力高强,对各种奇珍异宝,天地灵物也了如指掌,这让他们在前往灵枢霄顶峰的途中少走了许多弯路。 灵枢霄顶峰高耸入云,四周云雾缭绕,仿佛是一座通往天际的神秘天梯。 还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从山顶传来的强大禁制之力,那股力量如同一堵无形的墙,阻挡着众人的脚步。 苏阳看着眼前高耸的山峰,转头看向春仙:“春仙,这咱咋上去啊?” 春仙仰头望着山顶,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小事儿,这禁制虽强,但也难不倒我。我先试试能否找到禁制的薄弱点。” 说罢,他闭上眼睛,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绿色光芒。那光芒如同灵动的丝线,朝着山顶的禁制蔓延而去。 第407章 我哥没逝吧? 第407章 我哥没逝吧? 过了片刻,春仙睁开眼睛,“找到了!跟我来。”他带着苏阳和苏向朝着山峰的一侧走去,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山壁前停下。春仙双手按在山壁上,用力一推,山壁竟然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隐藏在其中的狭窄通道。 “我天!还能这么玩?” 苏阳惊叹。 “嗯,这是禁制的薄弱点,我们从这里进去。”春仙说着,率先走进通道。 苏阳扶着苏向,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通道内阴暗潮湿,墙壁上不时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三人沿着通道前行,突然,前方出现了几只守护兽。这些守护兽身形巨大,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每一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咆哮,似乎在警告三人不要靠近。 春仙上前一步,“你们两个躲在我身后,这些守护兽交给我。” “好勒!” 苏阳说着扶着苏向躲到一边。春仙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绿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如同一把把利刃,刺向守护兽。 守护兽们纷纷躲避,但还是有几只被光芒击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春仙成功击退了守护兽。他们继续前进,终于走出了通道,来到了灵枢霄顶峰的半山腰。 这里的空气稀薄,温度极低,狂风呼啸着吹过,仿佛要将人吹下山去。 苏阳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将苏向又搂紧了几分,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感叹道:“春仙,幸亏这次你跟来了,要单靠我一个人,指定完牍子。” 春仙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行,一边说道:“越是接近山顶,禁制之力就会越强。你们千万要小心,这里的每一步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唳——! 突然间,天际传来一声凄厉的鹰啸,那锐利的音波撕裂空气,如刮刀一般刺耳。一只巨大的玄鸟俯冲下来,它翅膀掀起的狂风竟让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 “快躲开!” 春仙身影一闪,如同一道绿色流星般迎上了玄鸟,他双手交织,一道绿色屏障瞬间成型,将三人笼罩其中。但就在这一刻,玄鸟张开巨喙,尖锐的鸣叫化为实质音波冲击到绿光屏障上,轰然而碎。 “糟了!”苏阳咬牙切齿,搂紧苏向翻滚避让,灰尘飞扬,两人险些跌落悬崖。 “哥哥!你怎么样了?”苏阳紧张地看向苏向。 苏向的脸色苍白,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没事儿,哥还能撑得住,你别担心。” 春仙则在玄鸟的狂攻下显得有些吃力,他眉头微蹙,双眸闪烁寒光,绿芒再度汇聚于指间。 突然,一道刺目的绿色利箭飞射而出,精准击中了玄鸟的左翅,玄鸟发出凄厉的悲鸣,身形在空中晃动几下,随即跌落山腰。 “走!” 春仙大声喊道,不容多想便继续向前冲去。苏阳扶着苏向快速跟上,半山腰的小径愈加陡峭,岩壁上的荆棘不断抽打他们的衣物,碎石崩落的声音令人心惊胆战。风更猛烈了,夹杂着冰冷的水雾扑面而来,灌入每一个敞开的领口,将他们浑身冻透。 “哥哥,别怕别怕,我们马上就到了。”苏阳一边揉搓着苏向的双手,一边在狂风中艰难地前行。 苏向紧紧地抓着苏阳的胳膊,他虽看不见周围的危险,但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凛冽寒风和脚下随时可能踏空的恐惧。 “老弟,你自己小心,别光顾着我。”苏向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声说道。 “哥哥,你说啥呢!我肯定得护着你。” 春仙在前面开路,不断地清除着道路上的障碍。可越往上走,周围的禁制之力越发强大,春仙的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起来。 “大家小心,这禁制的力量在不断增强。”春仙喘着粗气提醒道。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苏阳脚下一滑,差点掉进裂缝之中,他惊恐地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裂缝,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哥哥,抓紧我!”苏阳大喊一声,用力将苏向拉到身边。 春仙见状,立刻转身,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绿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射出,将裂缝暂时封印住。 但他的脸色却变得十分苍白,显然这一举动耗费了他不少的法力。 “快走,这封印撑不了多久。”春仙焦急地说道。 三人继续向上攀爬,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触发周围的禁制。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 “这应该就是通往山顶的入口,但这石门上的禁制太强大了,我一时半会儿破解不了。”春仙皱着眉头说道。 苏阳心急如焚,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背包里从血祭阁带来的法宝,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二话不说,迅速将背包倒转,哗啦一声,各种法宝稀里哗啦地滚落一地,什么古朴的铜镜,刻满符文的令牌,散发微光的玉石…… 苏阳也来不及分辩,伸手抓起一个就朝着石门上的禁制砸去,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去你二大爷的吧!小爷我就不信敲不开你这个硬家伙!” 每砸一下,那禁制便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却始终没有要破开的迹象。 苏阳又拿起另一件法宝继续砸,一件接着一件,可禁制依旧坚如磐石。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手在背包底部摸到了一个手感奇怪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掏出来一看,整个人瞬间呆住了,竟然是个拨浪鼓! “我日!我怎么还把银枝的玩具带来了?”苏阳一脸懵,但奈何扔的正起劲,等看清的时候这东西已经被丢出去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拨浪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禁制之上。 “当——!”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起,那声音仿佛是来自远古的洪钟鸣响,瞬间震得地动山摇。 三人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之下,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倒在地。 春仙反应迅速,在倒地的瞬间,一个翻身便稳住了身形,只是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苏阳则狼狈得多,整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脸上沾满冰渣子。他挣扎着爬起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可怜的苏向,眼睛看不见本就行动不便,身上又没有修为护身,根本无法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冲击。 他被震得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随后便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昏迷了过去。 第408章 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 第408章 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 “哥哥!”苏阳手脚并用地扑到苏向面前,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拼命摇晃,“哇呜!哥哥你……” “别他妈哭丧了!” 苏阳刚要嗷,便被春仙制止,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哥哥没逝,他只是晕过去了,禁制开了,我们快进去。” 苏阳点点头,赶紧抱着苏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春仙朝着那道被打开的石门冲去。 石门之后,是一条狭窄而幽深的通道,四周的墙壁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春仙在前探路,他的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凝聚着绿色的灵力,以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块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九天玄玉。 玄玉周围,环绕着一圈若隐若现的符文,似乎在守护着这块神秘的宝物。春仙看到玄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加快脚步,朝着平台中央走去。 然而,就在他快要接近玄玉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无数道黑影,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黑影身形飘忽,如鬼魅一般,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它们身上散发着的冰冷气息。 其中一个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如同一把利刃划破空气,直直地朝着春仙刺去。 春仙反应迅速,侧身一闪,同时手中的灵力如同一把绿色的长剑,朝着黑影斩去。黑影被击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中。 但其他黑影并没有退缩,它们前赴后继地朝着三人扑来。苏阳将苏向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抽出腰间的利刃,挡在苏向身前。 他的眼神坚定,丝毫没有畏惧这些诡异的黑影。“春仙,我来挡住这些家伙,你快去拿玄玉!”苏阳大声喊道。 春仙点了点头,他双手快速结印,绿色的灵力在他身边汇聚,形成一个强大的灵力护盾。他趁着黑影们被苏阳吸引注意力的间隙,朝着玄玉冲去。 然而,黑影们似乎察觉到了春仙的意图,它们纷纷舍弃苏阳,朝着春仙围拢过去。春仙的灵力护盾在黑影们的攻击下,不断地闪烁着光芒,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苏阳见状,心急如焚。 他挥舞着利刃,朝着黑影们疯狂地砍去,试图为春仙争取一些时间。但黑影实在太多了,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苏向的手指动了一下,“老弟……” 他的声音微弱,但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却如同一声惊雷传入苏阳的耳中。 “哥哥,你醒了!”苏阳惊喜地喊道。他一边抵挡着黑影的攻击,一边朝着苏向靠近。 苏向挣扎着坐起身来,虚弱的说道:“老弟,别管我,快去帮春仙。” 苏阳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他将苏向扶到一旁的角落里,然后转身朝着春仙冲去。 他手中的利刃与春仙的灵力相互配合,一时间,竟然将黑影们逼退了几步。 春仙趁机再次朝着玄玉冲去,这一次,他终于成功地接近了玄玉。 他伸出手,握住了玄玉,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玄玉中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随着春仙握住玄玉,周围的黑影们似乎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压制,纷纷发出痛苦的叫声,然后逐渐消散在空中。 平台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苏阳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瘫坐在地。他的手臂酸痛不已,手中的利刃也因剧烈的战斗而出现了几道裂痕。 “终于结束了……” 苏阳喃喃自语,转头看向苏向,见他虽然面色苍白,但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心中的担忧才稍稍减轻。 苏向听到苏阳的声音,摸索着朝他的方向伸出手:“老弟,你没事吧?” 苏阳连忙起身,握住苏向的手,用力晃了晃:“我没事,哥哥,你可算醒了,刚才都快吓死我了!” 春仙走过来,将玄玉递给苏阳:“喏,给你的宝贝。” 苏阳地接过玄玉,放进背包里,感激地看着他:“多亏有你,春仙,要不是你,我和我哥哥这次可真悬了。” 春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多亏了你闯进藏宝阁,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困在那鬼地方多久。” 苏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稍作休息后,三人决定继续前行,朝着下一关冥月幽黯谷进发。 和前几次的阴森气息不同,这次离着谷口还有一段距离呢,三人便闻到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仿佛有无数具尸体在这谷中腐烂发酵。 “呕!谁家化粪池炸了?” 苏阳嫌弃的捂住鼻子,将苏向护在身后,春仙则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手中凝聚着绿色的灵力。 踏入谷中,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阴森的冷风呼啸而过,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哭泣。 苏阳掏出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低地呜咽,又像是重物在地上拖动。 “什么鬼?” 苏阳停下脚步,握紧手中的利刃,紧张地盯着前方。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黑暗中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摇摇晃晃地朝着他们走来,动作僵硬而迟缓。 春仙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识到,这些正是传说中的活尸。春仙修炼千年化形,打是不怕,就是埋汰。 “做好心理准备,恶心的来了。”春仙皱着眉头提醒道。 苏阳点头,当活尸们走进灯光的范围,他终于看清了这群东西的模样,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明显还是不够。 这些活尸浑身腐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有的眼珠子从眼眶中掉出,挂在脸上,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摇摇欲坠。 有的头少了一大半,脑浆顺着残缺的头骨哗啦啦地流着,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恶心的痕迹。 还有的像是刚死不久,尸体上爬满了白胖的蛆虫,它们在腐肉中钻来钻去,不时有几条蛆虫从尸体上掉落,在地上扭动着。 “我的妈啊!这也太恶心了吧?” 第409章 减肥首选地 第409章 减肥首选地 活尸们越来越近,它们的数量之多,超乎想象,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仿佛无穷无尽。 苏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和恶心,挥舞着利刃,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活尸砍去。 利刃砍在活尸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腐肉飞溅,一股黑色的污血喷溅而出,溅到了苏阳的脸上,那股恶臭让他差点呕吐出来。 苏向紧紧地抓着苏阳的衣角,另一只手摸索着捡起一根树枝,作为防身的武器。“老弟,我能帮上什么忙?” “哥哥,你跟紧我,千万别走散了!”苏阳大声喊道,同时用力一脚踢开扑向苏向的活尸。 春仙双手快速舞动,一道道绿色的光芒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飞刀,射向活尸群。 被光芒击中的活尸纷纷倒地,但很快又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朝着他们扑来。 “这些东西怎么杀不死?” “它们的灵魂早已消散,只剩下一具被怨念驱使的躯壳,普通的攻击对它们没用!”春仙一边抵挡着活尸的攻击,一边大声解释道。 苏阳心急如焚,他环顾四周,发现活尸们越聚越多,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无处可逃。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儿!”苏阳咬咬牙,决定拼一把。他集中精力,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准备给活尸们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动攻击时,一只活尸趁机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在苏阳的手臂上,顿时鲜血直流。 “啊!”苏阳痛呼一声,手中的利刃差点掉落。 苏向听到苏阳的叫声,心急如焚,他挥舞着手中的树枝乱打一气。“老弟!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哥哥,你小心!”苏阳忍着疼痛,用力将那只活尸甩开,然后继续与活尸们战斗。 “这样不是办法!”春仙一边抵挡活尸,一边喊道,“我们边打边撤,找机会突围!” 苏阳点头用没受伤的手紧紧拉住苏向,三人开始缓缓后退。 他们艰难地在活尸群中杀出一条血路,身上沾满了活尸的腐肉和污血,那股恶臭如影随形。 好不容易跑出去一段距离,身后的活尸渐渐被甩远,三人都已是气喘吁吁,脚步踉跄。 苏阳刚想停下来喘口气,一股更为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比之前活尸的腐臭更加令人作呕。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涌,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只见前方是一片广阔的空地,地面上铺满了层层叠叠的白骨,有的完整,有的断裂,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白骨之间,蠕动着密密麻麻的蛆虫,白花花的一片,仿佛一片涌动的潮水。 腐烂的内脏散落各处,有的还在冒着热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内脏上爬满了各种不知名的虫子,它们在腐肉中钻来钻去,不时有几条从内脏上掉落,在白骨间扭动挣扎。 “呕……”苏阳再也忍不住,扶着一旁的石头,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般涌了出来。 苏向虽然看不见,但那刺鼻的气味和脚下时不时踩到软绵绵东西的触感,让他也一阵反胃,华丽丽的吐了。 春仙脸色煞白,眉头紧皱,强忍着恶心,却也没能忍住,也弯下腰呕吐起来。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苏阳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声音颤抖地说道。 此时,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行。紧接着,从白骨堆中缓缓站起一个个身影,又是一群活尸! 这些活尸比之前遇到的更加恐怖,身上的肉几乎完全腐烂,只剩下一层黏糊糊的皮肉挂在骨头上,有的甚至能直接看到胸腔里跳动的黑色心脏。 它们的动作更加僵硬迟缓,但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执着,一步一步朝着三人逼近。 “哥哥,春仙,小心!又有活尸来了!”苏阳大声喊道。 春仙迅速调整状态,双手再次凝聚绿色灵力,那些灵力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剑气,朝着活尸射去。 剑气划过,斩断了几只活尸的手臂和腿,但它们依旧没有停下脚步,拖着残缺的身体继续前进。 苏阳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冲向活尸群。他挥舞着利刃,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全身的力气,可活尸实在太多,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被消耗。 苏向紧紧握着树枝,站在原地,他听着周围活尸的动静和苏阳,春仙的打斗声,心中焦急万分。 “老弟,你们在哪儿?我该怎么办?” “哥哥,你别动!我们在你身边!”苏阳一边抵挡活尸,一边回应道。 突然,一只活尸从侧面扑向苏向,苏阳眼疾手快,飞身过去,用利刃刺进活尸的脑袋。 腐臭的黑血溅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拭,继续与活尸战斗。 苏阳环顾四周,发现白骨堆中有一处地势较高,或许可以作为暂时的据点。“春仙,我们往那边退,到那堆白骨上去!” 三人一边抵挡活尸,一边朝着高处退去。每走一步,都要忍受脚下白骨断裂和蛆虫被踩爆的恶心触感。好不容易到达高处,活尸们也紧紧围了上来。 苏阳和春仙打头阵背靠背,不断攻击着靠近的活尸。可活尸越来越多,他们的体力和灵力都即将耗尽。 苏向被二人保护在身后,手中不断挥舞着树枝,试图为他们分担压力。 打斗过程中,苏阳想起之前在血祭阁帝胤给的一个符咒,据说可以镇压邪祟,也许能对这些活尸起到作用。 他连忙在身上摸索,将符咒高高举起,大声念起咒语。 “我这符咒超厉害,碰到就像触电怪,浑身发抖跑不快,乖乖束手别耍赖,急急如律令!” 刹那间,符咒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所到之处,活尸们纷纷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开始冒烟,逐渐消散。 “嗨!有用耶!”苏阳惊喜地喊道, 三人拼尽全力,在符咒光芒的掩护下,终于从活尸的包围圈中冲了出来,向着冥月幽黯谷的更深处奔逃。 他们气喘吁吁,身上沾满了活尸的腐肉和污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原以为暂时摆脱了最可怕的困境,可没跑多远,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意识到,之前的恐怖不过是开胃小菜。 第410章 过关 第410章 过关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泥潭,泥潭中翻滚着浓稠的黑色液体,表面不断冒出一个个巨大的气泡咕噜咕噜地炸裂。 散发出一股刺鼻到让人头晕目眩的气味,那是混合着腐烂,腥臭与酸臭的气息,仿佛世间所有恶心味道的集合。 苏阳强忍着胃里的翻涌,抬手擦了擦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血水的液体,定眼望去,却差点直接晕过去。 在那黑色泥潭中,密密麻麻地漂浮着各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数不清的断臂残肢在其中沉浮,皮肉早已泡得发白肿胀,像是泡发的腐肉,有些还连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筋络。 一颗颗头颅半沉半浮,眼睛空洞无神地盯着天空,嘴巴大张,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痛苦,有些头颅的头皮已经脱落,露出白花花的头骨,上面还挂着几缕湿漉漉的头发。 更恐怖的是,泥潭中还有许多蠕动的不明物体。巨大的黑色虫子在断臂残肢间穿梭,它们身躯肥硕,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身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每蠕动一下,倒刺就会刮下一大块腐肉。 这些虫子不时从腐烂的内脏中钻出,又迅速钻进去,贪婪地吞噬着。 还有一些像是巨型水蛭的生物,它们吸附在漂浮的尸体上,身体随着吸食不断膨胀,被吸食的部位很快就会变得干瘪,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皮。 “这什么鬼地方!”春仙向来沉稳,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妈的,别说上周的饭了,商周的饭都要被我吐干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身旁的石头,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胃里早已翻江倒海。 苏向紧紧抓着苏阳的手臂,“老弟,怎么回事?” “哥哥,这……这简直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就在他们被恶心到几乎崩溃的时候,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随着震动,泥潭中的黑色液体开始疯狂翻涌,那些断臂残肢,头颅和恶心的虫子被抛向空中,又重重地落回泥潭,溅起大片令人作呕的水花。 紧接着,从泥潭中央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身影。那身影像是由无数腐烂的肉块拼凑而成,身体庞大无比,足有十几米高。 它的四肢粗壮而扭曲,上面挂满了腐肉和内脏,不断有黑色的污血从身体各处滴落。 头部则像是一个巨大的肉球,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巴,嘴巴里长满了尖锐的獠牙,每一颗都有手臂那么长,獠牙上还挂着丝丝血迹和腐肉。 这个怪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饥饿。随着它的咆哮,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将三人吹得连连后退。 怪物缓缓抬起一只巨大的手臂,朝着他们挥了过来,手臂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呼呼的声响。 “我艹!恶心死了,快跑啊——!” 苏阳大喊一声,拉着苏向和春仙转身就跑。他们拼命逃窜,身后是怪物的咆哮声和不断飞溅的黑色液体。 不知跑了多久,三人终于在一个山洞前停下。他们跌跌撞撞地冲进山洞,靠在洞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但此刻在他们看来,这气味简直比外面的恶臭好闻太多。 “我们……我们暂时安全了吧?”苏向虚弱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侥幸。 “不知道……”苏阳有气无力地回答,“这鬼地方,到处都是让人恶心的东西,我感觉再这样下去,我会被活活恶心死。” 春仙眉头紧皱,强忍着不适,目光警惕地看向山洞深处,“先别放松,这谷里指不定还有什么更恶心的玩意儿等着咱们。” 总而言之,三人在冥月幽黯谷中历经千难万险,一路上与各种诡异恐怖,恶心至极的怪物和场景殊死搏斗,精神始终高度紧绷。 不知经过了多少轮生死危机,他们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幽冥花。一拿到花,三人便马不停蹄地朝着谷外奔去。 当他们终于看到谷外那一条清澈的小河时,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脚步踉跄地走到河边,齐刷刷地躺倒在草地上,谁都没有力气开口说话。 春仙平日里最爱干净,哪怕被困在女尊国时也总是一尘不染。 此刻,他躺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那股浓烈的腐臭,混合着活尸的污血,黑色泥潭的恶臭以及各种不知名的恶心气味,这让他几乎要崩溃。 他闭着眼睛,脑海里不断闪过自己被那些恶心东西沾染的画面,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舍去这副躯壳,再重新修出人身了。 苏阳躺在一旁,过五关斩六将都没让他掉一滴眼泪,可此刻却被那无尽的恶心憋得难受。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这他妈谁写的剧本?小爷再也不来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当哥哥的。 苏向听到苏阳这委屈的哭声,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 他摸索着靠近苏阳,轻声安慰道:“老弟,不哭不哭,咱们都出来了,没事了。” 说着,便动手把苏阳身上那沾满污血和腐肉的衣服扒拉下来,准备给他洗澡。 春仙看到这一幕,也站起身来。他本就是一株仙草,对于人类的羞耻感并没有那么强烈。 现在他只想赶紧把身上的污秽洗干净,快速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后,赤条条地走进河里。 河水清澈见底,当他踏入水中的那一刻,清凉的河水包裹住他的身体,可那股腐臭却依旧萦绕不散。 他用力地搓洗着身体,每搓一下,都仿佛要把一层皮给搓下来,试图将那些恶心的痕迹彻底清除。 苏阳抽着鼻子,扶着苏向慢慢走进河里。兄弟俩和春仙一起,在河里用力地清洗着身体和头发。 洗完澡后,三人上岸赤条条地躺在草地上。春仙闭目养神,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不过片刻,便恢复了几分精神。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身旁的叶子,只见那些叶子瞬间化作点点微光,在空中交织,旋转,眨眼间就变成了三套崭新的衣服。 苏阳坐起身,先拿起一套衣服给苏向穿好。三人整理好着装,终于又人模狗样的了。 咕噜~~咕噜~~” 苏向的肚子叫了起来,这段时间东跑西颠,从血祭阁带来的辟谷丹,吃了一半,撒了一半儿。 苏阳大手一挥表示先去干饭。春仙不用吃人类的食物,但表示可以尝尝。 第411章 拿到碧灵珠 第411章 拿到碧灵珠 春仙第一次来到现代人类的聚集点,不停地张望着四周,街边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车辆,闪烁的霓虹灯,都让他感到无比新奇。 “这就是你们生活的地方啊,真是热闹。”春仙忍不住感叹道。 苏阳:“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呢,等会儿到了饭店,你还能看到更多好玩的。” 三人来到一家热闹的饭店,找了个空位坐下,不一会儿就点好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菜很快就上桌了,苏阳夹起一块鱼肉,仔仔细细地把鱼刺摘干净,然后递到苏向嘴边,“啊~哥哥,来,吃口鱼,小心烫。” 春仙新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美食,还不太清楚该怎么下手。他学着苏阳的动作依样画葫芦,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瞬间脸上写满了惊喜: “这也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说着,他迫不及待地夹起其他菜,大快朵颐起来。 喂饱了苏向,苏阳这才顾起自己来。他袖子一撸,甩开腮帮子,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了起来。 三人一顿胡吃海塞之后,肚子都吃得圆滚滚的。走出饭店,苏阳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说: “真过瘾,好久没吃得这么爽了。” 春仙意犹未尽的说道:“人类的食物果然名不虚传,以后有机会我还要吃。现在出发!” 不知过走了多久,三人来到星穹曜灵崖山脚下,仰头望去,那高耸入云的崖顶隐匿在厚重云层之中,根本不见其真面目。 “我擦嘞~有没有搞错?这他妈是直的吧!” 苏阳忍不住骂骂咧咧,“小爷是苏阳,不是山羊好不好!” 春仙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虽然地势陡峭,但我并没有感应到有强悍凶兽的气息,看来这一关主要是在于攀爬了。” 苏向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喃喃自语道:“唉,这次哥又要拖后腿了……” 攀爬正式开始,苏阳和春仙一左一右护着苏向。苏向全凭二人的指引,摸索着往上爬,每一步都带着试探。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因对距离和落脚点判断失误,脚底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下跌去。 “哥哥!” 苏阳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决定背着他往上爬。随着时间的流逝,汗水从苏阳的额头不断滚落,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肌肉酸痛得仿佛随时都会抽筋。 就在他们艰难地攀爬至半山腰时,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让本就湿滑的崖壁变得更加危险。 苏向趴在苏阳背上,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打在苏阳的肩膀上。 他心中满是愧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不断在苏阳耳边说着:“小心,小心……” “放心吧哥哥,不怕不怕哈,你抱紧我,别松手就行 。” 苏阳喘着粗气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雨水模糊了视线,他只能摸索着前行。突然,他一脚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身体猛地一歪,两人差点一起滚落下去。 苏阳死死地抠住旁边的岩石,指甲都被掀翻了,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下来,钻心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 “啊!没事吧,老弟?”苏向焦急地问道。 苏阳咬着牙说:“我没事,哥哥,你别怕。”他调整了一下背上苏向的位置,深吸一口气,继续向着崖顶艰难攀爬。 此时的崖壁,因为长时间的雨水冲刷,一些原本看似坚固的石块变得越发脆弱,轻轻一碰就有滑落的危险。 随着高度的增加,风力也越来越大,每一阵强风刮过,苏阳都要使出全身力气,才能保持住身体的平衡。 突然,他发现前方的崖壁上有一处极为狭窄的岩缝,仅能容纳一只脚勉强踩入。这岩缝不仅位置刁钻,周围的岩石还布满了尖锐的棱角,稍有不慎就会划伤腿部。 但眼下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苏阳咬咬牙,将一只脚缓缓伸进岩缝。当他的脚接触到岩缝底部时,尖锐的石头刺穿了他的脚底,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没站稳。 “怎么了,老弟?”苏向感觉到苏阳的异样,紧张地问道。 “没事,哥哥,就是找了个不太好踩的地方,你别害怕,我们马上就到了。” 苏阳强忍着疼痛,怕背上的苏向担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他小心翼翼地将另一只脚也移过去,借助岩缝的支撑,一点点向上挪动。锋利的岩石划破了他的裤腿,在他的小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就在这时,一块较大的石块突然松动,朝着他的头部砸了下来。苏阳来不及躲避,只能本能地将头偏向一侧。 石块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老弟,你受伤了!”苏向感觉到苏阳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焦急地喊道。 “嗨!不碍事,哥哥,只是擦破了点皮。”苏阳故作轻松地安慰他。 “老弟!”苏向心疼地哭喊道,“你太辛苦了,哥不想再拖累你了,咱俩还是放弃吧……” “闭嘴!”苏阳呵斥,“你是我哥哥,我背你天经地义,再敢说拖累这种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向听着苏阳的话,感动的更是稀里哗啦,手臂搂得更紧,用行动回应着弟弟的坚持。 春仙在一旁,不时地出手相助,用灵力稳固住一些松动的石块,为苏阳开辟出相对安全的攀爬路径。 又攀爬了许久,苏阳的体力终于快要到达极限,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喘息。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崖顶边缘露出了一抹微弱的亮光,像是星辰洒下的光辉。 “哥哥,我们快到了!” 苏向抬起头,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那越来越近的胜利曙光,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力量。 终于,苏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搭上了崖顶的边缘,春仙也在一旁用力一推,帮助他们成功登上了星穹曜灵崖的崖顶。 三人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休息片刻后,三人开始寻找星辰池和碧灵珠。星穹曜灵崖的崖顶弥漫着一层神秘的雾气,星辰之力在这里汇聚,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梦如幻。 突然,苏阳看到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中的水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如同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 “就是这里了,星辰池!” 苏阳兴奋的俯下身,仔细地在池中寻找着碧灵珠。池水清澈见底,但碧灵珠却像是故意捉迷藏一般,不见踪影。 春仙运用灵力,感知着碧灵珠的气息。过了许久,他指着水池的一角说:“在那儿!” 苏阳顺着春仙指的方向仔细查看,果然看到一颗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珠子静静地躺在池底。 “呀吼——!小爷来啦!” 苏阳扑通一声跳进池中,朝着池底游去,很快拿到了碧灵珠。 第412章 再现真假苏阳 第412章 再现真假苏阳 苏阳越战越勇,三人马不停蹄地奔赴第八关——谲石幻径林。 踏入这片林子,三人瞬间被诡异的氛围笼罩。怪石嶙峋,形态各异,错综复杂地排列着,活脱脱一座巨大的迷宫。 本以为会遭遇石头怪之类的敌人,可走了许久,连个活物的影子都没见到。 正当三人纳闷之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人,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跑来。 苏阳看着这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随着那人越来越近,苏阳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顿时毛骨悚然,因为眼前这人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春仙也傻眼了,看看身边的苏阳,又看看那个浑身是血的家伙,一时不知所措,“这……这是怎么回事?真假美猴王吗?” 苏向察觉到异样,连忙询问:“老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苏阳刚要开口回应,那个浑身血淋淋的假苏阳却突然发难,掏出一把匕首,目标明确地朝着苏向冲了过去。 苏阳反应极快,一脚踢出,将对方踹出三米远。“滚开!敢伤我哥哥,就算你长的和我一模一样,小爷也照样杀你!” 那个假苏阳从地上爬起来,冲着苏阳大喊:“你别犯傻了!快离苏向远点,他就是个恶魔,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你的!” 苏阳心中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冷笑道:“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哥哥怎么可能害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冒充我?” “我没有冒充!我就是你,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假苏阳信誓旦旦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信,但这一切都是真的。 未来的三界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到处都是危机和灾难,而这一切的导火索就是苏向。 他就是个天生的坏种,杀了青月,杀了高祖父,他甚至还丧心病狂到杀了王叔成为了新任魔尊。君悦,对!还有君悦,那时候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也因惹恼了他,被他活活打死了,一尸两命啊!……” 苏向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内心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 我不会这样的……”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苏阳连忙抱住苏向,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哥哥,他就是个神经病,我们别听他瞎扯……” 假苏阳见苏阳还是不信,急得哇哇大哭,血泪横流,声音带着无尽的悲怆: “你信我啊!在未来,苏向的力量逐渐失控,内心的阴暗面彻底暴露。他杀了所有人,将他们的修为吸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整个三界已经彻底大乱。 我拼尽一切穿越回来,就是为了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为了改变我们的命运啊!” 春仙运用灵力去感知对方的真假,但诡异的是,对方身上的气息和苏阳如出一辙,就好像真的是同一个人。 这让他本就懵逼的大脑瞬间死机了。 苏阳听到他这番歇斯底里的哭喊,却是气笑了,“你当小爷三岁小孩好糊弄啊,证据呢?你说你是未来的我,拿点证据出来!” 假苏阳眼神一黯,“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说太多,说了会改变未来的走向,引发更可怕的后果。” “哼!”苏阳不屑道,“什么狗屁逻辑!我看你是编不出来了?” “我没有必要骗你!就算其他人你不在意,那大长虫你也不在乎了吗?”假苏阳说完,突然伸手指向了苏向,哭喊道: “他,就是他杀了不夜侯,还将他的尸身做成了蛇羹供万魔享用!你不想为大长虫报仇吗?” 苏向的双手缓缓从耳朵上滑落,他开始相信,也许未来的自己真的会变得那么可怕,会伤害到最爱的弟弟。 他开始摸索着往后退,打算离开让自己自生自灭,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未来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不想成为苏阳的灾难,不想亲手毁掉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苏阳心急如焚,拦住他,“哥哥,你不要犯傻!不要相信这个家伙的话!你好好想想,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可是藏有星辰碎片的谲石幻径林,怎么可能会什么困难都没有?说不定眼前这个家伙就是石头怪变的,他既然能修炼成精,自然也能获取我的信息,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离间我们!” 苏向听到苏阳的话,停下了后退的脚步,他知道苏阳说的有道理,可假苏阳的话又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他思考片刻,便坚决摇头,“不行!我得走!我知道我有多坏,万一他说的是真的……我不敢面对这样的结果……我必须离开……” 苏阳见怎么也劝不住苏向,急的跪倒在地上,双手抱着他的腰,“哥哥,求你别离开我,你就是我啊!你要是走了,这和亲手杀了我又有什么区别?” 苏向弯下腰,双手摸索到苏阳的脸颊,泪水滴落在他的眼角,“老弟,我害怕,我怕他说的是真的,我不想害了你,不想害了大家。” 苏阳用力摇头,大声说道:“哥哥,我不信!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你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而且,就算未来真有那么一天,我也相信你肯定是有苦衷的!” 假苏阳一听,急得跳脚大喊:“你脑子有病吧!现在不把他干掉,以后三界都得玩儿完!他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雷,等他觉醒了,谁都拦不住!赶紧动手,别犯傻了!” 说着,撒开腿就朝着二人冲来,似乎想要强行对苏向下手。 苏阳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扭头看向假苏阳,“你不是说你是我吗?好!我信你。” 假苏阳闻言一喜,猛的停下脚步,“太好了,快!我们一起杀掉他!” 他正准备趁热打铁,忽然,苏阳猛地掏出匕首,朝假苏阳扑过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 假苏阳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反应也快,一扭身就躲开了这一击。他一边躲,一边扯着嗓子喊: “你既然信我是未来的你,还动什么手?你真想看着三界完蛋啊?” 苏阳坚定道:“我不会让任何人挡我哥哥的路,包括我自己!” 第413章 向阳而生 第413章 向阳而生 苏阳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带着风声,朝着假苏阳胸口就砸。 假苏阳左手成掌,一下就切向苏阳小臂,想卸了他这一拳的劲儿,同时右拳攥得紧紧的,朝着苏阳肚子狠狠捣过去。 苏阳一侧身躲开,顺势一个转身,手肘跟个大锤子似的,朝着假苏阳肩膀就砸。 假苏阳往下一蹲,躲了过去,紧接着双腿一使劲,跟弹簧似的弹起来,膝盖朝着苏阳下巴就顶。 随着战斗的持续,假苏阳的眼中渐渐涌起一抹悲哀。他一边与苏阳过招,一边大声喊道: “我本不想与你动手,我穿越回来,是为了拯救三界,拯救我们!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苏阳回敬道:“我活着是为了哥哥,死也是为了哥哥。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你是未来的我,在和哥哥出现问题的时候,就该立即自杀才对!” 假苏阳见劝说无果,脸上露出一丝决绝之色,吼道:“好!既然劝不住你,我只能把你也一起杀了,再杀了他,总好过日后三界遭难!” 苏阳冷笑一声,“就凭你?别异想天开了!” 话音刚落,假苏阳猛地一跃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身,双腿如同两把利刃,朝着苏阳的脑袋飞速踢去。 苏阳迅速向后退了几步,避开这一轮攻击,同时他目光紧紧盯着假苏阳的动作,寻找着破绽。 待假苏阳落地的瞬间,苏阳冲了过去,右拳紧握,朝着假苏阳的太阳穴砸去。 假苏阳连忙侧身躲避,苏阳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划过。趁着这个机会,假苏阳猛地抬起膝盖,撞向苏阳的腹部。 苏阳反应迅速,双手抱住假苏阳的膝盖,用力一推,将他推得向后倒退了几步。 苏向凭借着声音来判断战场的形势,蹲下身,在地上摸索到一块石块,用耳力锁定假苏阳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不许欺负我老弟!”说着,他猛地将石块朝着判断的方向扔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石块正中假苏阳的脑袋,额头瞬间鲜血淋漓,整个人晃了晃。 “欧耶!哥哥,这么远你居然没打偏,真棒!”苏阳一蹦三尺高,兴奋的夸奖道。 苏向臭屁的甩动了一下头发,“那是,无论你在哪,哥都能精准的锁定你的位置!” 春仙的大脑还没有开机,眼前这两个人气息如出一辙,就像照镜子一样,他实在不知道该帮谁。 可眼见局势越来越紧张,苏阳虽然勇猛,但假苏阳也丝毫不弱,若再这样下去,不知会是怎样的结局。 春仙一咬牙,还是决定先帮眼前的这个苏阳。他双手快速结印,绿色的灵力瞬间汇聚在掌心,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光刃,朝着假苏阳射去。 假苏阳正与苏阳打得难解难分,突然感受到背后袭来的攻击,连忙侧身躲避。 但春仙的攻击连绵不绝,他一时有些招架不住。苏阳见状,趁着假苏阳躲避春仙攻击的间隙,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朝着假苏阳的腿部刺去。 假苏阳躲避不及,被匕首划伤,腿上顿时鲜血涌出,他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即便如此,假苏阳依旧不肯罢休,嘴里不停地说着: “你会后悔的!你今天放过他,日后三界都会因为你的愚蠢而毁灭!你等着,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所言非虚!” 苏阳听着假苏阳的狠话,没有丝毫动摇,并将匕首抵在他的脖颈处,冷冷道: “你放心,我会让整个三界都为我哥哥的野心颤抖,成为哥哥脚下的踏脚石。现在,乖乖用你的尸骨为我哥哥铺路吧!” “咔嚓——!轰隆~~~” 就在苏阳手中匕首即将落下之际,一道惊雷携着毁天灭地之威轰然炸响,整个苍穹被这声响震得扭曲变形。 刹那间,天空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染成了可怖的腥红色,浓稠得如同鲜血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紧接着,一道血雾从高空以一种蔑视万物的姿态汹涌而下,所过之处,空间如破碎的镜面,纷纷崩裂,发出尖锐的滋滋声响。 “不好,这是什么东西?” 春仙急忙调动周身灵力,他自认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可在这血雾面前,竟让他毫无还手之力,最终双膝跪倒在地。 “哥哥,小心!” 苏阳见状迅速收起匕首,将苏向护在身后,随时准备和它一决死战。 而那假苏阳在看到这团血雾的瞬间,双眼瞪的滚圆,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喃喃自语道: “他,他来了……这个恶魔……他居然找到我了……不要……我不要回去……” 说着,假苏阳便从地上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朝着前方逃窜。 那血雾仿若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不紧不慢地跟在假苏阳身后,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戏耍着一只受伤的小兽。 假苏阳的体力在这疯狂的逃窜中迅速消耗殆尽。终于,他一个踉跄,再也支撑不住,朝着地上摔去。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那血雾仿若等待已久的捕食者,瞬间化作无数条纤细如丝却坚韧无比的血线,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将假苏阳搂住,带着他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阳呆立原地,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假苏阳消失的地方,大脑完全转不过弯来。 春仙率先打破沉默,“这血雾太过诡异,我从未见过如此强大且神秘的力量。它的出现绝非偶然,说不定和这谲石幻径林深处隐藏的秘密有关。 但不管那是什么,既然已经消失了,我们也别在这瞎琢磨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到星辰碎片,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阳点点头,牵着苏向深入林中,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成功找到星辰碎片。 想到最后一关是鸿蒙太古界,苏阳的脸色又凝重起来。 那可是混沌初开留下的神秘空间,规则混乱,时空扭曲,充斥着混沌之力与太古遗种,每一个词都预示着那里的危险程度远超想象。 三人稍作休整,便朝着鸿蒙太古界的方向进发。一路上,他们都沉默不语,各自在心中默默做着准备。 踏入鸿蒙太古界的瞬间,只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周围的光线也变得斑驳陆离,时而刺目,时而昏暗,让人的眼睛难以适应。 走着走着,突然,眼前的场景开始以一种令人眩晕的速度迅速变化。 苏阳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地紧闭双眼,紧紧地抓住苏向和春仙的胳膊。 过了好一会儿,一切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苏阳缓缓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熟悉的建筑,熟悉的气息,让苏阳不禁脱口而出:“哎?这他妈怎么回家了!” 第414章 传送门 好消息:回家了。 坏消息:闯关失败。 春仙否定道:“不可能,肯定是幻境。鸿蒙太古界与血祭阁远隔千里,怎么可能转瞬之间就回来了?” 苏向使劲儿地抽了抽鼻子,开口道:“我们真像是回来了,我都闻到王叔做饭的香味了,包的还是胡萝卜馅的饺子。” “更扯淡了!”春仙反驳道,“你们不是说王叔是魔尊吗?堂堂魔尊,居然会亲自下厨包饺子?我看你是饿昏头了才对。” 苏阳解释道:“春仙,这都是真的。王叔就是这么一个奇葩的魔尊。他不仅会包饺子,还沉迷网络游戏。之前,他还拉着我组队开黑,可他技术太菜,每局都拖后腿……” 春仙伸手捂住苏阳的嘴,“死到扑!这不是重点,当务之急是如何突破这幻境。” 就在三人各执己见、争论不休时,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殿内传了出来: “杀千刀的老登,饺子都下好了,才想起喊本公子去超市买醋?哼,分明就是不想让本公子吃!” 随着话音,不夜侯气冲冲地从里面走出来,身上的围裙歪歪斜斜,面粉星星点点地沾在上面,额前一缕长发耷拉下来。 他抬手将那缕长发捋到脑后,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苏阳身上,瞬间两眼放光,满脸惊喜道: “小宝贝儿?天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快让老公亲一口。”话音刚落,便如饿虎扑食般猛扑过去。 “哎哎哎……大长虫,你丫的在我脸上拔火罐呢?”苏阳被亲得晕头转向,手忙脚乱地用双手抵挡。 众人移步殿内,围坐在一起,开始讨论眼下的诡异状况。 帝胤沉思片刻后说道:“依我看,你们大概率是触碰到了鸿蒙太古界的某一项禁忌,这才被传送回来。” 云玄知点头表示认同:“有道理,太古界规则混乱,这种空间错乱的现象并非不可能。而且想要破解也不复杂,再重新走回去就行了。” 不夜侯举手发言:“这么远走到猴年马月?本公子审请给我的小宝贝儿打滴滴。” 许君悦一脚把他踹在地上,“你懂个屁!阿离是在闯关,你当旅游呢?” “嗨!给你脸了是吧?”不夜侯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指着许君悦威胁,“敢踢本公子的屁股,你死定了!” 苏阳对这些讨论似乎并不上心,趁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时,从桌子上端来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他吹凉递到苏向嘴边,“嘿嘿,哥哥,好吃不?” 苏向眼上蒙着纱布乖宝宝似的坐在椅子上,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 “嗯!好吃,老弟喂的最好吃了!” 等把苏向吃饱,苏阳这才开始照顾自己。 帝胤说着话,不经意往旁边一瞅,就看到某只小猪正哼哧哼哧的吃食,饭桌上的饺子差不多被吃了近一半了。 帝胤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苏阳身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 “小思孩子,一家人的饭全让你一个人造净了!你是打算让我的小兔崽子饿着是吧?” 苏阳呲牙咧嘴地痛叫一声,委屈道:“王叔,别这么小气嘛……我肚子饿了,吃点饺子不行吗?” “就是就是!”不夜侯放弃和许君悦干仗,赶紧冲过来护着苏阳,对着帝胤嚷嚷道: “本公子的小宝贝儿肚子饿了,吃几口饺子怎么啦?再说了,本公子也包了好多呢!”说完,又拉来几盘示意苏阳甩开腮帮子吃就完了。 帝胤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从这两个土匪手里夺回一盘饺子,屁颠屁颠的端到鲍牙妹面前,满脸温柔地说: “快尝尝,不够我再去包。” 酒足饭饱后,苏阳和苏向再次出发。不要问为什么春仙没去,问就是让帝胤扣下包饺子了。 再次踏入鸿蒙太古界。苏阳小心翼翼的牵着苏向绕过上一次的传送带,沿途观察。 忽地,地面剧烈震动,一道巨大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啊——!” 苏向脚下一滑,差点掉进裂缝之中。苏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苏向,将他紧紧护在身后。 紧接着,一只体型如山岳般的太古遗种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这怪物形似鳄鱼,却长着九颗头颅,每颗头颅都布满尖锐的獠牙,口中喷出熊熊火焰,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哥哥,小心!”苏阳大喝一声,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怪物冲去。 苏向则凭借敏锐的听觉,迅速判断出怪物的方位,摸索着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怪物扔去。 石头准确无误地砸在怪物的一颗头颅上,引得怪物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怪物的一颗头颅猛地向苏阳咬来,苏阳身形一转,灵活地避开攻击,同时匕首狠狠刺向怪物的脖颈。 然而,怪物的鳞片坚硬无比,匕首仅仅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就在这时,周围的时空突然扭曲,原本站立的地面瞬间变成了陡峭的悬崖。 苏阳和苏向两人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悬崖下坠落。 “哥哥!别怕。” 苏阳在空中抱住苏向,迅速观察周围的环境。他发现悬崖壁上有一处突出的岩石,于是集中全身力气,奋力一跃,成功抓住了岩石。 苏向双手搂着苏阳的脖子,“老弟,你没事吧?”苏阳喘着粗气,安慰道:“哥哥,我没事,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两人刚松了一口气,一群形似秃鹫的太古遗种从空中俯冲而下。 这些秃鹫体型巨大,翅膀展开足有十几米长,爪子如同一把把锋利的钢刀,它们尖叫着,朝着苏阳和苏向发动攻击。 苏阳将苏向安置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凹槽内,然后手持匕首,与秃鹫展开殊死搏斗。 他左挡右攻,匕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光,不时有秃鹫被击中,发出凄厉的叫声。 “轰隆隆~~” 苏阳正与秃鹫群鏖战,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崩塌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瞬间塌陷,苏向的身影如断线风筝般朝悬崖下坠落…… 第415章 收麒麟 苏阳不假思索地抛下围攻的秃鹫群,朝着苏向坠落的方向纵身跃去。 “哥哥!” 就在苏向即将坠入深渊的千钧一发之际,苏阳终于攥住了他的手臂。 苏向因为看不见,反倒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听觉与空间感知能力。他迅速镇定下来,大声喊道: “老弟!听哥指挥,利用岩壁的反作用力,往西南方向跳,那边气流相对稳定!” 苏阳依言调整身形,瞅准下方一块突出的巨石,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将苏向朝巨石推去。 “砰!” 苏向重重摔在巨石上,尽管摔得七荤八素,他却迅速调整状态,双手在巨石上摸索,感受着周围的地势,大声喊道: “老弟!你在哪?” 苏阳因这一推的反作用力,身体不受控制地继续坠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幸运地抓住了一根从岩壁上垂下的藤蔓。 苏阳死死地抓住藤蔓,大口喘着粗气。他抬头望去,看到苏向正站在巨石边缘,焦急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哥哥,我没事!” 他用力拉了拉藤蔓,确定其足够结实后,开始顺着藤蔓向上攀爬。 就在他快要接近巨石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传来,一只体型更为庞大的秃鹫,如同黑色的闪电般朝着苏向俯冲而下。 “哥哥,小心!” 苏阳心急如焚。苏向敏锐地捕捉到秃鹫扇动翅膀的声响,迅速蹲下身子,朝着声音的来源扔出几块碎石。 然而,秃鹫轻松避开攻击,利爪瞬间探出,直取苏向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苏阳拼尽全力跃向巨石,同时甩出匕首,准确无误地刺中秃鹫的右翼。 秃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朝着悬崖下坠去。 苏阳稳稳落在巨石上,还没等他喘口气,脚下的巨石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无数道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你妹的!还来?”苏阳怒骂一声,一把将苏向揽入怀中。 刹那间,巨石轰然崩塌,两人裹挟着碎石,再次朝着悬崖底部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两人重重地摔落在悬崖底部的柔软青苔上。 苏阳强忍着浑身的酸痛,艰难地撑起身子,查看苏向的情况:“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向缓缓摇头,“我没事,你呢?” 就在两人准备起身时,一阵低沉的龙吟般的嘶吼从前方传来,让整个山谷都为之震颤。 苏阳警惕地抽出匕首,将苏向护在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随着一阵树叶的沙沙声,一只体型巨大的麒麟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麒麟是上古神兽,血脉尊贵。苏阳握紧匕首,戒备地看视着它,做好随时战斗的打算。 然而,想象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反而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眼神中竟透着一丝懵懂与友善。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苏阳和麒麟对视着,谁也没有轻举妄动。突然,麒麟向前迈了一小步,它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吓到他们。 苏向抓住苏阳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老弟,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这麒麟没攻击我们,好像……对我们还挺好奇。”苏阳同样小声回应,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麒麟。 苏向点头,“那应该是它没见过人类,所以才这么好奇的吧?只要不把我们吃掉就好。” 就在这时,麒麟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这声音和之前那震撼山谷的嘶吼截然不同,更像是在撒娇。 紧接着,它缓缓趴在地上,脑袋朝着苏阳的方向伸了过来。 苏阳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麒麟会有这样的举动。犹豫了一下,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麒麟的脑袋。 麒麟不但没有反抗,反而眯起眼睛,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尾巴还时不时地摆动几下。 苏阳惊奇地瞪大眼睛,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忙对苏向喊道:“哥哥,快过来!这麒麟太神奇了,一点都不凶,你也来摸摸。” 苏向听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苏阳的引导下,触碰到了麒麟的脑袋。麒麟温顺地晃了晃耳朵,苏向忍不住惊叹: “这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两兄弟沉浸在与麒麟的奇妙互动中,脸上写满了惊喜。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光芒从麒麟身上散发出来,光芒越来越强烈,刺得两人不得不眯起眼睛。 待光芒渐渐消散,眼前竟站着一名成年男子。男子身着月白色长袍,衣袂飘飘,眉如远黛,眼眸温润,带着丝丝笑意,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苏阳看着男子的模样,瞬间呆立当场,脱口而出:“二哥!”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真是见了鬼了! 麒麟幻化成的男子,竟和苏阳的二哥苍安一模一样。当初苏阳穿越幽灵族成为苍渊的小儿子,由此结识了二哥苍安。 麒麟微微歪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却又敏锐地捕捉到苏阳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让他下意识地认定,苏阳就是他等待已久的主人。 于是,他微笑着说道:“从你身上,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即使跨越千万年我都不会认错。我想,你就是我等待已久的主人。” “哎……你……我……不是……”苏阳语无伦次,“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麒麟笃定的摇了摇头,“我不会认错的!我的主人就是你,虽然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变成我需要追随的强者!我愿意永远跟随你左右。” 就这样,苏阳稀里糊涂成了麒麟的主人。兄弟俩带着他回到血祭阁。不夜侯眼尖,远远瞧见苏阳,一把搂住他,亲昵地蹭来蹭去。 许君悦原本满脸笑意地朝这边走来,看到不夜侯和苏阳亲昵的模样,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眼睁睁看着苏阳和不夜侯有说有笑,带着麒麟渐行渐远。许久,她深深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子,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苏向察觉到许君悦情绪低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摸索着朝许君悦的房间走去,然后推门进屋,关上了房门。 “小向!你怎么进来了?”许君悦连忙转过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苏向摸索着凑过去抱住她,嬉皮笑脸的说道:“姐姐,这段日子没见,有没有想我呀?” 第416章 有何不可 许君悦红着脸,“呸!别给我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想你,我恨不得……恨不得杀了你!” “啊?为什么呀?”苏向露出委屈巴巴的模样,“我又做了哪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吗?姐姐,我一直都很在意你的感受,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一定要告诉我。” 许君悦羞恼得咬牙切齿,“你还说!前段时间你和我说,是我自己喝多了才拉着你犯下大错,如今想来根本不是这样! 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阿离一人,作为他的亲哥哥,你还敢那样对我,你……你就是混蛋!” “姐姐,你冤枉我了。那天你喝得酩酊大醉,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是你主动拉住我的手说喜欢我。 我当时脑袋都懵了,想着拒绝又怕伤了你的心,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我心里一直都很自责的。 要是你实在不想认账,觉得都是我的错,那……那你杀了我吧,只要你能消气。”苏向装出一副任凭宰割的样子。 许君悦被苏向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最终狠狠掐了他一把,怒骂道:“混蛋!你就仗着我舍不得伤害你,欺负我是不是?” “啊!疼疼疼——”苏向夸张地大呼小叫,“姐姐,你下手怎么这么重啊?你要是再用力,我不仅眼睛看不见,这胳膊也要断啦。” 见状,许君悦收回手掌,嗔怪地白了苏向一眼,“活该!” 苏向得寸进尺,将脑袋埋在她肩头,“姐姐,我怎么会骗你呢?这段时间,我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的事,心里满是愧疚。 为了弥补,我每天都盼着能见到你,听你说话,哪怕是被你骂,我心里也踏实。” 他的手顺着许君悦的后背轻轻抚摸,“我知道姐姐的心里只有老弟,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每次想到你,我的心就乱了。” 许君悦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就会花言巧语。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苏向双手摸索着捧起她的脸,“姐姐,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要是我有半句假话,就让我永远都看不见光明。” 他微微低头,额头抵着许君悦的额头,呼吸交融,“姐姐,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以后我会对你好,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许君悦扭过头去,“小向,我可以暂时相信那晚你不是有意的。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也不许再做出越界的行为。” 从数万年之前我就发过誓,我的这个人,这颗心,始终都属于阿离。旁人再好也没用。” 苏向蹭了蹭她的脖子,“姐姐,我就是阿离呀。虽然我只是老弟的一缕分魂,但我对你的感情丝毫不比老弟少。他现在忙着和不夜侯待在一起,正好有我这个分魂照顾姐姐,这多棒呀。” 许君悦伸手推了苏向一把,又羞又恼道:“小向,你胡说什么!就算你是阿离的分魂,也不能说出这种话!” 苏向一个踉跄,厚着脸皮再次凑上前去,“姐姐,我可没胡说。虽说我和老弟分开了,可对姐姐的心思,一点都没少。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才能讨姐姐欢心。” 许君悦气呼呼地瞪着苏向:“就算阿离没时间陪我,也轮不到你。你是他哥哥,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苏向嘴角微微上扬,双手顺着许君悦的手臂向上游走,“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要不然,刚才也不会跟我解释这么多。” 他一边说着,又凑近了几分,“再说了,我和老弟本就是一体,我们两个谁陪着姐姐不都一样吗?” “放屁呢!阿离是阿离,你是你,能一样嘛!我和阿离一路走来,平白无故的让不夜侯插了一杠子,本来就够郁闷的了,你别再瞎搅和了。” 许君悦冷哼一声,接着道:“你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在这儿烦我。” 苏向装出一副无辜样,“姐姐,你看,你难过的时候,老弟压根没发现。我眼睛都看不见,还惦记着来找你安慰你,这还不能说明我更在乎你?” “你……你这不是瞎扯嘛!”许君悦撇过头去,“阿离就是忙,才没注意到。他心里肯定有我!” 苏向嘴角一勾,手顺势就搂住许君悦的腰:“姐姐,我不否认老弟心里有你。可他一天到晚在外面闯荡,以后能有多少时间陪你? 我就不一样了,我能一直陪着你,随叫随到哦。”说话时,热气呼在许君悦耳朵边,她浑身一哆嗦。 许君悦使劲挣扎,想摆脱苏向的怀抱,可他反而越抱越紧:“小向,你快放开我!你这是在破坏我和阿离的感情!” 苏向脑袋一歪,埋进许君悦脖子里,“姐姐,我哪能破坏你们感情啊?我就是想让你多个人依靠。万一哪天老弟顾不上你,我能顶上啊。” “你别再胡搅蛮缠了!”许君悦气得直咬牙,眼眶都红了,“就算阿离不在,我也不需要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关心。小向,我再说一遍,你是阿离的哥哥,不能这样!” 苏向瞎着个眼在她脸上乱摸,差点戳到人家眼珠子,“哎呦,姐姐你又不是人……” “啧!你说谁不是人呢?” “你是人吗?” “靠!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苏向叹息一声,“果然,在人间待的久了,你已经忘记你是魔界修罗族的大殿下了。” “谁说我忘了?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许君悦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拍打他不安分的双手。 “那我刚刚说的时候你还不承认。”苏向委屈道,“我知道,你嫌弃我眼睛看不见,觉得我是个小瞎子,配不上你……” “好了!我不是人,行了吧?”许君悦彻底败下阵来,投降似地捂住耳朵,“求你别闹了,我真的累了。” 苏向搂住她的腰往床边走,“姐姐,我的意思是,你又不是凡人,何必要遵守那些繁文缛节呢?什么伦理不伦理的,都滚一边子去吧。我不信那一晚过后,你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许君悦被苏向半推半就地搂到床边坐下,没好气地拍开他在自己腰间不安分的手,“小向,你再这么油嘴滑舌,小心我真把你扔出去!” 苏向笑嘻嘻地在她身旁坐下,“姐姐,哪能舍得呀!要是把我扔出去,谁在你不开心的时候逗你笑,谁给你讲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儿?” 说着,他脑袋一歪,作势要往许君悦肩膀上靠。许君悦猛的一躲,让其扑了个空,导致苏向差点摔下床。 许君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连忙捂住嘴:“瞧你那笨样,连坐都坐不稳,还想着照顾我呢!” 第417章 真是好大一张床 苏阳和不夜侯带着麒麟来到万妖国,径直前往苍渊的住处。 苏阳一边大步前行,一边扯着嗓子呼喊:“大鸟爸爸!我来了,你在哪里?” 此时,苍渊正在教授尹痕功法,听到苏阳的声音之后,立马走了出来,满脸慈爱的问道:“什么事啊?儿子啊,这么高兴?” 苏阳满脸兴奋,像献宝似的,一把将身后的麒麟往前推了推: “大鸟爸爸,您仔细瞧瞧,看他长得像谁?” 苍渊的目光落在麒麟的身上,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前的少年,竟与自己死去多年的二儿子长得一模一样,仿佛时光倒流,苍安又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 “大鸟爸爸,是不是很像二哥?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是惊呆了。” 苍渊的嘴唇微微颤抖,激动得难以自已。许久,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到麒麟的肩膀,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一把将麒麟紧紧抱住,声音哽咽:“安儿……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麒麟感受到苍渊汹涌的情感,心中也不禁动容,温柔地拍了拍苍渊的背,轻声安慰: “前辈,莫要过于伤心。” 苏阳乐呵呵地开口:“麒麟,你和我二哥长得这么像,这简直就是天定的缘分,你以后给我大鸟爸爸当儿子,好不好?” 麒麟听闻,毫不犹豫地回应:“好啊!能成为前辈的孩子,是我的荣幸。” 苍渊缓缓松开麒麟,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好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苍渊的儿子!要是谁敢欺负你,尽管跟我说。” ——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血祭阁。 苏阳哼着小曲,手提一篮从万妖国带来的奇珍异果,满心欢喜地回到血祭阁,一心想给许君悦尝尝鲜。 来到许君悦的房门前,他抬手推开门。刹那间,浓烈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一片狼藉,衣物东一件西一件地散落地上。 再看向床榻,许君悦面色绯红,发丝凌乱,正依偎在苏向怀里。两人肌肤相贴,显然经历了一番人体探索后,睡得正香。 苏阳瞬间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手中的果篮差点掉落。三秒过后,他回过神,默默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他提着果篮,来到庭院的凉亭,坐在石凳上,掏出小刀,机械地给果子去皮。 两个多小时过去,果子都处理好了。 苏阳掏出手机,给许君悦打去电话,“君悦,我带了果子给你吃,现在可以去你房间找你吗?” “什么!”许君悦吓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向枕边还在睡觉的某个混蛋,强装镇定的说道:“可,可以啊……” 挂断电话,她整颗心狂跳不止,连忙摇晃熟睡的苏向,“别睡了,别睡了!阿离要来了,你赶紧出去!” 苏向迷迷糊糊醒来,“怎么了?这么着急。” 许君悦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衣物,一边说道:“阿离要来送果子,要是让他撞见咱们这样,可怎么办?” “慌什么,老弟撞见就撞见呗。”苏向伸了个懒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行!绝对不行!”许君悦提高音量,语气强硬的命令:“快点出去,否则我真生气了!” “啧,好啦,好啦,知道了,烦死了……” 苏向无奈地坐起来穿衣服,由于眼睛看不见,所有动作都慢吞吞的。 许君悦急的咬牙切齿,抓起他的衬衣上前,由于太过慌乱,衣服的正反都没分清,使劲往苏向头上套,结果领口卡住了他的鼻子。 “哎呀,错了错了!” 她手忙脚乱地调整过来。接着,她拽过裤子,不管不顾地把苏向的腿往裤管里塞,差点把他掀翻在床上。 好不容易帮苏向穿好衣服,许君悦一刻都不敢耽搁,拽着他就往窗户边冲。 “快点!赶紧的,从这儿出去,别磨蹭!” 完全沉浸在慌乱中的许君悦,不仅忘了完全可以用法术解决这些事情,还把这是五楼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哎哎哎,这他妈好像是……啊!” 苏向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她用力推出了窗外,嗖地一下倒栽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苏向重重地摔在血祭阁一楼的灌木丛中。树枝和树叶被砸得七零八落,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 “天呐!” 许君悦双手捂住嘴巴,却也顾不上他,匆忙整理好床铺和房间,又跑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许君悦刚整理好头发,就听到门外传来苏阳的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前去开门。 “阿离,你来了。” 苏阳走进房间,目光在整洁的屋内扫视一圈,笑嘻嘻道:“君悦,这是我从万妖国带来的,可甜了,你快尝尝。” 他说着,走到桌旁将果篮放下,拿起一枚果子递给许君悦。 许君悦接过咬了一小口,坐立难安的在屋内走动,“是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回应着,目光不经意扫到床角苏向遗落的一只袜子,心猛地一紧,慌乱地用脚将其往床底踢去。 苏阳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却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君悦,你最近修炼如何了?听王叔说,你已经晋升到十一级混元境初期了呢!” “嗯……还行吧。”许君悦敷衍地回应一句,随后,目光偷偷瞟向苏阳,见他并无异常,暗自松了一口气。 “你呢?修炼到几级了?” 苏阳耸耸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修炼这方面没有多大的兴趣,一直还是在四级筑基境打转转,气的王叔天天骂我烂泥扶不上墙呢。” 许君悦抿嘴笑道:“我看好你哟,等你晋升五级之后,我教你炼丹术。你可别偷懒哦,我会盯着你的。” 闻言,苏阳咧嘴傻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在灌木丛中挣扎。 苏阳疑惑地看向窗外:“什么声音?” 许君悦结结巴巴地解释:“啊?这,可……可能是猫吧,最近阁里好像有野猫出没。” “不能吧?将夜统领暗卫守护血祭阁的安全,可是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的。” 苏阳说着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去,便见苏向正从灌木丛中爬出来…… 第418章 踩着所有人往上爬 苏阳见状急忙从窗口跳下去,稳稳的落到苏向的身边,搀扶着他站稳,“哥哥,你没事吧?” 苏向摸了摸额头,“没事,就是磕破点皮。” 苏阳皱眉,拉起他的胳膊检查伤势:“哪破了皮?我瞧瞧。” 许君悦也来到二人的身边,轻轻一挥手,一道灵光闪出,脏脏包苏向瞬间焕然一新。 出现这种情况,苏阳为避免尴尬,又陪许君悦聊了几句,便找借口,扶着苏向走出血祭阁。 一路上,苏阳再三犹豫着开口:“哥哥,我觉得这么做不太好……” “嗯?什么不太好?” 苏阳声音有些发闷:“今天的事我都看见了。我是觉得,要是你真心喜欢君悦,就该把事情跟她讲清楚……” “哈哈!!” 苏向听乐了,打断苏阳:“老弟,什么情啊爱啊的,根本不重要。你以为我跟姐姐亲近,是为了自己快活? 我这全是为你好,为了巩固你大魔君的位置!你现在没实力,没权力,靠什么坐稳大魔君之位?不就靠姐姐念着往日情分,力排众议保你吗?” 苏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哥哥,我懂你的意思,可我心里过意不去。当初是我移情别恋在先,本来就很对不起君悦了,怎么还能算计她呢?再说,我压根不稀罕大魔君这个称呼。” “不稀罕也得稀罕!你跟不夜侯能成,靠的是什么?不就是大魔君的身份!当初不夜侯的父亲万妖王,一听自己儿子要跟你结婚,跳着脚反对,可一听你是魔界大魔君,立马就变了脸。这里面的门道,你可得想清楚!” 苏阳默默点头,“那我们就一直瞒着君悦?她刚才见到我的时候,心虚得厉害。看到她那样,我心里难受极了。” 苏向不耐烦道:“啧,你难受什么?咱们要成大事,就得抛开这些小情小爱,利用身边一切资源,想尽办法往上爬!” 苏阳忍不住反驳:“哥哥,咱们能不能换种方法?君悦是重感情的人,她要是对你没情意,根本不会让你靠近。 说不定她现在也纠结,觉得背叛了我。与其这样,不如把话挑明,说不定君悦能接受你,还能继续支持咱们。” 苏向连连摇头,“老弟,你太天真了!咱们就得利用她的愧疚心,她越心虚,就越会拿好东西补偿你,咱们能得到的就越多!懂不懂?” 苏阳还想再说,苏向却不想听他唠叨了,“行了,行了,这事你别管了。你就当啥都不知道,哥自有办法,肯定能给你铺出一条光明大道!” 苏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换了个话题:“哥哥,再过十天半个月,王叔他们就能把材料备齐,到时候就能帮你引雷渡劫,恢复修为了。 王叔之前提过,你体内那缕残魂快要苏醒了。虽说这次遭遇看着吃亏,实则是个大机遇,说白了就是你要登大号了,我特好奇,你以前到底是何方神圣?” 苏向一脸满不在乎:“我哪知道啊!反正失忆了,爱是谁就是谁呗。” 苏阳兴致勃勃,“哥哥,我敢打赌,你以前绝对是个大人物!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能揭开你从前的身份,还有点儿小激动呢。”说到这儿,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苏阳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嘿哟!哥哥,我刚想到个事情。你引雷渡劫之后,模样会不会变? 万一变回从前的样子,还恢复了前世记忆,前世今生在脑袋里掐架,把你现在的记忆给吞了,到时候不认识我了可咋办?” 苏向听的一个脑袋八个大,“老弟,你这说的也太玄乎了,咱们要相信科学。” 苏阳急了:“哥哥,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能不能认真点儿啊!” “啊行行行,我认真听着。但老弟啊,就算我变回原来模样,恢复前世记忆,也不可能把现在的记忆弄丢,更不可能忘了你。” 苏阳依旧满脸担忧,“哥哥,你可别不当回事儿!这引雷渡劫,谁能说得准?说不定雷劫里的力量太强大,直接把你现在的意识给冲散了。 万一你想起前世的恩怨情仇,一门心思报仇,把我抛到脑后了,我该怎么办?” 苏向被逗得笑出了声,“老弟,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就算恢复前世记忆,前世的恩怨也和现在无关。咱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可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你说得轻巧!万一你前世是个大反派,类似于那种上古邪神之类的,等引雷渡劫,你的封印彻底解除,记忆完全恢复,就会露出真面目。” “嘿嘿,那照你这么说,哥还是个超级大boss了?” 苏阳点头,继续道:“等你恢复力量,说不定能召唤出远古凶兽。像什么饕餮,穷奇,梼杌,混沌这些在你面前都得俯首称臣。 到那时,你大手一挥,这些远古凶兽便如黑色的潮水般,向着三界奔涌而去。天族的灵霄宝殿会在瞬间被夷为平地,妖族的万妖国也会被搅得天翻地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哀鸿遍野。” “哈哈哈!!!”苏向笑的直不起腰来,“我就算前世是上古邪神,怎么就一定非得跟三界过不去?说不定我当初被封印,就是为了保护三界呢。” “哥哥,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若是你前世真为保护三界,又怎会被封印?肯定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等你引雷渡劫,封印一解,说不定就会故态复萌,重新掀起腥风血雨。”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晃悠到了闹市区。 空气中弥漫着香甜气息,苏阳拉着苏向一头扎进甜品店,买了两个冰淇淋,随后朝着海上明月俱乐部走去。 苏阳舔了一口草莓味冰淇淋,“哥哥,明天我得去学校瞅瞅。这段时间一门心思闯关,假都没给班主任请,不会被记处分吧?” 苏向边吃边摇头,“不至于,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又不是头一回这么干了。” 正说着,苏阳脚步猛地顿住,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见了鬼。 苏向察觉到异样,摸索着拍了拍苏阳的肩膀,“老弟,咋了?” 苏阳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微微发颤:“哥哥,先别说话。我怎么感觉咱们还没从幻境里出来啊?” 他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两个身着高中校服的身影越来越近。他们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这都不是重点! 而是这两人的模样,竟与自己和苏向分毫不差!不仅五官轮廓一模一样,连嘴角的弧度,走路时微微晃动的肩膀,都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弟,到底怎么回事?说话啊!” 苏阳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哥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前面有两个和咱们长得一样的人!” “什么玩意儿!这不逗吗?” 苏向听后,脸上满是惊愕,却因看不见,只能原地打转。 就在兄弟二人疑惑时,一阵清脆的叮咚声从那两个人身后传来。 苏阳定睛一看,只见银枝笑眯眯的举着拨浪鼓,一蹦一跳地冒了出来。 苏阳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银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银枝晃了晃手中的拨浪鼓,笑嘻嘻地说:“你们忙着闯关,没空去学校,你高祖父便捏了两个泥人去代替喽!” 第419章 重见光明 月光如银,洒在海上明月静谧的卧室里。苏阳和苏向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咔哒——” 房门被打开,不夜侯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黑色的冲锋衣,本该帅气十足,此刻脸上却写满了幽怨。 看到躺在一个被窝里的两人,不夜侯的嘴角抽了抽,原本就狭长的眼睛眯得更细,活像一只生气的猫。 苏阳在门开的刹那,便从睡梦中惊醒。他抬手揉了揉眼,看清眼前站着的人,疑惑的问道:“大长虫,你怎么来啦?” 不夜侯别扭的开口:“我说小宝贝儿,我们两个都已经成婚了,你还天天和你哥哥天天晚上搂搂抱抱,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这样真的好吗?” 苏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说道:“大长虫,你又吃哪门子醋?我哥哥眼睛看不见,晚上一个人睡不方便,身边没个人照应怎么行?我是他亲弟弟,照顾他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放屁!”不夜侯往前跨了一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照顾非要睡一个被窝?你们都成年了,总得避避嫌。再说,以前没这事儿的时候,你俩也是三天两头睡一块儿。 不是本公子小心眼儿,哪有亲兄弟像你们这样,都已经成年了,弟弟还窝在哥哥的怀里睡觉。这到底是照顾,还是压根就分不开?” 苏阳瞪了不夜侯一眼,食指放在嘴边,“你丫的嚷嚷什么?我哥哥现在失明了,只有我陪着,他才能睡踏实。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不夜侯冷哼一声,“你少跟我装蒜!今天你必须得给本公子交代清楚,你俩是不是在搞骨科?” 苏阳一巴掌拍在不夜侯胳膊上,“胡说八道些啥?别人误会也就罢了,你可是知道的。我哥哥是我的一缕分魂,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这种话你到底让我重复几遍啊?!” 不夜侯不依不饶,“借口!他是你的分魂不假,可他有了自己的意识,有了自己的行为,那就是一个独立的人!你这种行为对得起谁?你有考虑过本公子的感受吗?” “大长虫,你讲点道理!”苏阳压低声音却难掩怒火,“我哥哥虽说有了独立意识,可本质上跟我还是一体的……” “行了!你别在这儿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天天一个人睡,到底要忍到啥时候?今晚你必须跟他分开睡!” 苏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发火:“你换位思考下,要是你看不见了,一个人待着害不害怕?我怎么能扔下我哥哥不管!” “那我呢?”不夜侯扯着嗓子喊,“咱俩都结婚了,本应该天天在一块儿,现在算怎么回事?” 苏阳正要回嘴,床上的苏向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几句。两人瞬间闭嘴,紧张地盯着苏向。 见他没醒,苏阳才转过头,压低声音说:“看到没?哥哥现在脆弱得很,一点动静就能把他吵醒。我要是走了,他醒来身边没人,得有多害怕。” 不夜侯将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放下,委屈嘟囔,“哦,怎么着,合着就我该受委屈?要么今晚跟我回去,要么给你哥找别人照顾。反正你不能再这么下去!” 苏阳也火了,“不夜侯,你太离谱了!眼里只有你自己,压根不管我哥哥的死活。再这么闹,咱俩直接散伙算了!” 不夜侯听后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你……你威胁我是吧!”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行,我留下来,咱三个一块儿睡,这下行了吧?” 苏阳愣了一下,没想到不夜侯会服软。看着他那别扭的样子,气也消了大半,无奈地说:“行吧。但你老实点,别把我哥哥吵醒了。” 不夜侯轻手轻脚地脱了鞋,侧身躺在床的另一侧,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苏阳腰上,眼睛却瞪得滚圆,怎么也睡不着。 他时不时斜眼瞟向苏阳和苏向,见二人挨得近,越想越气,于是悄悄伸出手指,戳了戳苏阳的后背。 苏阳回过头看着不夜侯,用口型示意:“又咋了?” 不夜侯小声道:“往我这边靠点,你俩都快亲上了。” 苏阳无奈地撇了撇嘴,极轻地挪动身子,往不夜侯这边蹭了蹭。 可苏向似乎察觉到身旁的动静,在睡梦中不安地哼唧一声,手臂下意识地一伸,直接搭在了苏阳的腰上,原本拉开的距离瞬间又拉近了。 不夜侯(?o?o)你个老六 —— 次日。 血祭阁的实验室里跟炸开了锅似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苏清唯像一阵旋风,在各种仪器间来回穿梭,好不容易提炼出一瓶让苏向重见光明的药剂。 这药剂装在玻璃瓶里,泛着诡异的青绿色,还冒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黑烟。 “小向!小向你快来啊!”苏清唯扯着嗓子大喊。 没一会儿,苏向摸着黑,一步三晃地走进实验室,“爹,您叫我来,不会是又要拿我当小白鼠吧?” 苏清唯几步冲过去,把药剂硬塞到苏向手里,“这叫什么话?我可是三界第一天才!这瓶神药,是我熬了三天三夜,掉了半斤头发才炼成的,保管药到病除!” 苏向半信半疑地把药剂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瞬间五官扭曲,“呕——!爹,这玩意儿你确定保活吗? ” 苏清唯抬手就在苏向后脑勺来了一下,“你个臭小子,我的手艺还能有假?别看这药闻着像泔水,喝起来保证让你终身难忘!快喝!” 苏向一咬牙,捏住鼻子,仰头把药剂灌了下去。那滋味,就像吞下了一把辣椒面,又混着臭袜子味,从舌尖一直烧到胃里。 苏向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接着哇地一声,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爹!这是药还是毒药啊?我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快被腐蚀掉了!” 苏清唯却跟没事人似的,一脸得意:“淡定!这叫特效体验,说明药效正在发挥作用。再忍忍!” 过了一会儿,苏向突然觉得眼睛像被无数小针在扎,又痒又疼。“爹!不行了!我感觉要出事儿,快叫救护车!” 苏清唯赶紧抓住苏向的手腕,将其按倒在椅子上,“叫个屁的救护车呀?别乱抓!这是正常反应,马上就好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苏向只觉得眼前的黑暗慢慢褪去,一丝光亮透了进来。“爹,我好像看到光了!” 苏清唯赶紧帮他把纱布解开,苏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清晰的世界,又惊又喜。 “哎嘿,爹,真的能看见了!” 第420章 三界把妹王归来 数万年前,神界倾尽天族血脉,布下诛魔大阵。九十九位仙家自爆元神,鲜血染红三十三重天,才堪堪将他逼入死境。 数万年后,这位令三界众生闻风丧胆的存在,竟再度归来! 渡劫之地,仿若被天地化作一座锤炼勇者的熔炉,威压沉重,法则之力在每个角落翻涌。 “王叔,这地儿选得倒是挺有氛围。我哥哥渡劫有几成把握?可别到时候被雷劈出个好歹。”苏阳跟在一众大佬身后,警惕地扫视四周。 帝胤手里把玩着两兄弟闯关得来的炎阳果,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有我给小向护法,区区渡劫,小菜一碟。” “咔嚓~!” 说着,帝胤大大咧咧咬了口炎阳果,就那么水灵灵的吃了起来,“想当年,你体质特殊,稍有不慎就爆体而亡,要不是我出手,你早魂飞魄散了。” “啊——!!!” 苏阳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三秒之后,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冲过去一把抢过吃了一半的果子。 “王叔!这是给我哥哥渡劫用的,你怎么吃了?” 帝胤白了他一眼:“谁告诉你这果子是用来渡劫的?” 苏阳急道:“这不明摆着吗?我哥哥闯关得来的,不用在渡劫上用哪儿?” 帝胤啧了两声:“没文化,真可怕。照你这么说,春仙和麒麟都得搭条命进去?闯关是走个过场,渡劫的东西,咱们另有好物。你闯关带的东西,有一半都用不上。” 苏阳愣了下,无奈道:“好吧,这方面你是行家。不过王叔,我哥哥这次真能平安渡劫?他现在法术全失,就是个凡人,被雷劈一下,搞不好就没了。” 云玄知摆好渡劫法器,走过来拍了拍苏阳肩膀:“别太担心。你哥哥虽然修为尽失,但体内有残魂。雷劫降临,残魂觉醒,能助他抵御雷劫。” 苏阳点头:“嗯嗯!我信你,哥们儿,有时候你比王叔靠谱点。” 帝胤抬手就给苏阳脑袋来了记暴栗:“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不靠谱了?” “嘶!疼!”苏阳捂着脑袋瞪眼,“王叔,能不能别动手?” “我乐意!少啰嗦,赶紧准备去。” “嘻嘻,爸爸我也来咯~!”银枝举着拨浪鼓笑眯眯跑来。 苏阳惊讶三连问:“银枝?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这么远,你怎么找来的?” 银枝笑道:“我来帮忙呀~” 不夜侯一脸嫌弃:“呵!就你这智商来这边能有啥作用?副作用吗!” 银枝嘟着嘴向苏清唯撒娇:“儿子,他欺负爸爸,快教训他!” 苏清唯正给苏向叮嘱渡劫注意事项,闻言翻了个白眼:“去去去,别捣乱!” 雷劫法阵准备就绪,苏向神色淡定地走进法阵中央,周围法器,符篆环绕。帝胤作为最强护法,盘坐在最高空,众人分列两旁,气氛严肃。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霆声中,虚空上方雷云滚滚,一股压抑,狂暴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 苏阳忍不住攥紧拳头:“我勒个擦!这阵仗也太夸张了!老天爷,下手轻点,别把我哥哥劈成渣渣了。” 云玄知皱眉,疑惑道:“怪了,这么大阵仗,倒像是你王叔这个魔尊要渡雷劫似的。” “哈?”苏阳跳脚,“哥们儿,啥意思?这远超你预料了?” 云玄知点头:“理论上是。” “卧槽!我哥哥要挂啦!”苏阳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不渡了,说什么也不渡了,回家!” 银枝过来安慰:“放心啦,有爸爸我在,肯定没事~!” 可法阵已经启动,来不及临阵脱逃,渡劫正式开始! “轰隆隆——!” 天雷如怒龙般从苍穹降临,云层中电芒乱窜,每一道都粗壮如巨柱,携着毁灭之光。 与此同时,地火从深渊汹涌而起,呈现幽蓝与炽金相间的色泽,所过之处,岩石熔化为浆,大地被灼烧出裂痕。 苏阳因修为低,只能远远看着这场灾难级景象,额头冷汗直冒,冲着帝胤大喊: “王叔——!这也太恐怖了!我哥哥上辈子到底是啥?不是说普通雷劫吗?怎么成这局面了?” 天雷本就是天地间最纯净,最恐怖的力量,一击便能毁掉一座城池。苏向如今只是肉体凡胎,面对地火与天雷双重攻击,怎么看都是死局。 “我……不知道。”帝胤眉头紧皱,显然也没料到雷劫会如此凶猛。 说时迟那时快,天雷与地火同时朝苏向砸去。 “轰轰轰……!” 巨响震得苏阳耳膜嗡嗡作响,几乎晕厥。 在天雷与地火的双重肆虐下,苏向以凡人之躯傲然挺立。地火如蛇般顺着他的经脉游走,灼烧他的每一寸肌肤。 天雷一次次劈落,让他骨骼咯咯作响。但他眼神坚定,凭借顽强意志,承受着地火炼体,天雷淬身的折磨 。 苏向在法阵中央苦苦支撑,他的衣衫早已被地火烧成灰烬,肌肤在天雷的劈打下布满焦黑的伤痕,整个人摇摇欲坠。 帝胤双手飞速结印,试图为苏向抵挡部分雷劫。可那雷劫的威力远超想象,他的脸色愈发凝重,周身魔气翻涌,却仍有些力不从心。 云玄知同样神色慌张,手中法器金芒闪烁,一道道防御结界在苏向周围升起,可眨眼间就被雷劫的力量撕碎。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银枝突然将手中的拨浪鼓朝天一举。刹那间,一声悠扬的嗡鸣从拨浪鼓中传出,似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引得天地法则为之共鸣。 紧接着,无数金色符文从拨浪鼓中喷涌而出,符文相互交织,竟在空中凝聚成一座闪耀着神圣光芒的八角星辰阵。 八角星辰阵悬浮于苏向头顶,阵中星光璀璨,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与天地间的星辰遥相呼应。 银枝飞跃到上空,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吟诵,一道道金色的光柱从星辰阵中射出,如同灵动的游龙,将苏向紧紧环绕。 雷劫感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挑衅,变得愈发狂暴。一道粗壮无比的天雷,裹挟着汹涌的地火,以毁天灭地之势冲向苏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银枝双手猛地一推,八角星辰阵迅速缩小,将苏向稳稳护在其中。 苏阳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反应过来之后,抬头大喊:“呆!无论你是谁,千万别从银枝身上下来!” 第421章 夜沉央的重生路 尽管雷劫的力量冲击着星辰阵,仍有部分雷火穿透进来,狠狠击打在苏向的身上。他的身体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顽强的意志,硬扛着雷火的洗礼。 银枝双手不断变换手印,八角星辰阵开始发挥神奇的作用。它将雷劫和地火的力量进行分解和转化,一部分化为柔和的金光,滋养苏向的身体。 另一部分则以一种神秘的韵律冲击苏向,帮助他淬炼肉身和神魂。在这双重力量的作用下,苏向的身体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随着雷劫的力量逐渐被苏向吸收,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如同一轮新日,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强烈的光芒如同实质,旁人根本无法穿透金光,看清他的模样。所有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被包裹在那团耀眼的光芒之中。 雷鸣在山谷间轰然回荡,恰似万钧战鼓擂动,每一声都让大地止不住地颤抖。 龙奕秋单薄的身影出现在这片区域,她手脚并用,在崎岖山路上奋力攀爬,尖锐的荆棘划破她的衣衫,在手臂和脸颊上留下一道道血痕,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苏向……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就到!”尽管她知道自己的出现或许无法改变什么,可只要能陪在苏向身旁,她的心就能安定下来。 突然,脚下的石块松动,龙奕秋整个人向前扑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龙奕秋惊讶地扭头,竟看到陆景的身影。刹那间,心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低下头,嗫嚅着:“我……我……” 陆景目光温柔如水,轻声说道:“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别着急,我这就带你过去。” 话音刚落,他拦腰抱起龙奕秋,施展轻功,朝着苏向渡劫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两人赶到了渡劫之地附近。只见苏向立于雷火中央,身影在雷光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吞噬。 龙奕秋望着苏向的身影,心疼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如春风拂面般袭来,那气息带着独有的温度,让她瞬间想起了与夫君夜沉央相处的点点滴滴。 “阿央——!”龙奕秋泪如雨下,朝着苏向的方向呼喊。 一直在旁边急得跺脚的苏阳,听到龙奕秋的声音,快步跑了过来:“小满,陆景,你们怎么来了?” 龙奕秋一把抓住苏阳的胳膊,另一只手指向苏向,激动得浑身颤抖,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好不容易才说出:“他……我……我夫君……”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苏阳和陆景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龙奕秋稍稍镇定后,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不是一直好奇你哥哥的前世是谁吗?我知道了!他是我的夫君夜沉央! 我不会认错,苏向此刻身上散发的,就是阿央的气息,他体内的那缕残魂,绝对属于夜沉央!” 苏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小满,你肯定是太心急,认错人了。我哥哥虽说身世神秘,可怎么会突然变成你夫君?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龙奕秋急切地攥紧苏阳的手臂,眼中满是笃定:“不!我绝对不会认错!这气息,和阿央一模一样。我与他夫妻相伴数百年,连他身上每一丝气息的变化都清楚,怎么可能认错? 苏向体内那缕残魂,肯是阿央陨落之际,历经万难才保存下来的。如今他渡劫,残魂觉醒,气息才会泄露出来!” 苏阳一时语塞,“小满,我理解你对你夫君的思念,可事关重大,不能仅凭感觉就下结论。或许这只是一场巧合。” 龙奕秋疯狂摆手,“不可能!这绝对不是巧合!”她急切地抓住苏阳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苏阳,相信我!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帮阿央顺利渡劫,让他彻底归来!” 与此同时,陆景的鼻子微微一动,同样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数万年前,自己渡劫时遭遇危机,是一道神秘的身影挺身而出,帮自己抵御雷劫。那股独特的气息,和眼前苏向身上的竟一模一样。 如果龙奕秋所言属实,苏向就是夜沉央,那么自己苦苦寻找了数万年的救命恩人,竟然一直就在身边?命运的齿轮,在不经意间,竟将他们紧紧咬合在一起。 陆景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几步,眼睛死死盯住那团炽热的雷火。 苏阳正忙着和龙奕秋秋掰扯,眼角余光看到陆景的举动,以为他是想上前帮忙,急忙拉扯住他的衣袖: “陆景,这个时候你就别上去了。这次的雷劫太他妈吓人了,万一再把你劈出个好歹就坏了。 我王叔和哥们儿还有不知道是哪个神棍上了银枝的身,正在帮我哥哥一起抵御雷劫,有他们在肯定没问题!” “苏阳,你相信这世间有天定的缘分吗?”陆景看着他温柔的问道。 苏阳羞涩的松开拉着他衣角的手,低头揉捏着自己的衣角,羞羞答答的说道:“讨厌,偏挑这个时候表白,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陆景笑着摇了摇头,“苏阳。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我刚刚感受到你哥哥身上散发的气息,这气息,和数万年前救我的那位恩人一模一样。 当年我渡劫遭遇致命危机,那道身影周身散发的气息,与苏向现在的,分毫不差。” “哈?”苏阳嘴角狂抽,“这更扯犊子了,你们一个说我哥哥是夜沉央,一个又说是救命恩人,那咋的?我哥哥还遍布全世界无处不在呗!” “不是无处不在,而是这两者就是同一个人,当年救我的就是夜沉央!” 苏阳呆滞地愣在原地,半响,喃喃自语:“这,这……这也太玄乎了吧……” 第422章 苏向才是花渐离 另一边的情况依旧严峻。 劫云仿若狰狞巨兽,在苍穹之上疯狂翻涌,不断凝聚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一道道天雷裹挟着炽热地火,如暴怒的巨龙般,向着苏向所处的法阵中央俯冲而下,每一次冲击都让天地为之震颤,空间被无情撕裂,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雷火在苏向周身肆虐,将他的衣衫瞬间化为灰烬,焦黑的伤痕迅速布满全身。可他硬是将痛苦咽回腹中,眼神中透着令人动容的坚毅与无畏。 银枝打造的星辰阵光芒万丈,与天地星辰遥相呼应,散发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将苏向稳稳护在其中。 帝胤周身魔气翻涌,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护盾,悬浮在苏向头顶。他双手飞速结印,不断抵御着从星辰阵缝隙中穿透而来的雷火。 云玄知手中法器光芒闪烁,一道道防御结界如涟漪般在苏向周围升起,不断削弱雷劫的力量。 陆景看着眼前这情况,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帮忙。现场除了苏阳和龙奕秋,其余人也是各显神通。 雷劫众人的抵抗彻底激怒,愈发狂暴。 一道直径百丈的天雷,裹挟着浓稠如墨的地火,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星辰阵。银枝眼眸微凝,双手快速舞动,将拨浪鼓高高举起。 刹那间,拨浪鼓中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光芒化作一条巨大的金色神龙,张牙舞爪地冲向天雷。 “轰——!” 金色神龙与天雷在地火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气浪瞬间席卷整个天地。 周围的山峰被气浪冲击得摇摇欲坠,石块如雨点般滚落。帝胤和云玄知虽被气浪冲击得身形晃动。其他人更是倒的倒,摔的摔,各有各的狠狈。 最惨的还属苏阳和龙奕秋,气浪过来时,他们双手死死的抱紧一棵参天大树,但还是被掀飞出去几十米,从半空中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可怜天见的,龙奕秋不仅摔了个头昏脑涨,一条胳膊更是当场脱臼了,因为担心苏向的情况。 她咬紧牙关硬是自己动手接了回去,紧接着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 苏向在星辰阵的保护下,感受到体内的力量在不断增强。他闭上眼睛,摒弃一切杂念,用心去感受雷火的力量,将其转化为自己的能量。 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雷劫的力量逐渐被削弱。最终,劫云缓缓散去,刺目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渡劫之地。 苏向周身被浓郁的金光笼罩,旁人根本无法穿透金光,看清他的模样。 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团耀眼的光芒之上,心中既充满期待,又隐隐带着一丝紧张。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芒渐渐开始消散,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浮现出来。 只见一位身高接近两米的男子傲立在那里,他面冠如玉,双眸深邃如渊,其中透着无尽张狂,浑身散发着狂傲不羁的野性。 气质中裹挟着与生俱来的霸气,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好似只需轻轻一动,就能划破这世间的一切规则。 苏向成功登上大号! 现场气氛凝固,众人目光聚焦在苏向身上。帝胤向来淡定,此刻瞳孔微缩,视线在苏向与苏阳之间来回切换,脸上难得浮现出惊讶之色。 云玄知咽了咽口水,额头布满冷汗,喃喃自语道:“完球……彻底完牍子了,怎么偏偏是这个记仇的家伙,天族这次恐怕有麻烦了……” 其他人更是惊得呆若木鸡,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龙奕秋率先回过神来,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伸手抱住苏向的腰,泣不成声: “阿央!呜呜呜……阿央……我就知道我没有认错人。我就知道你就是我的夫君……你我夫妻分别了一万年,我好想你……” 苏向没有回应龙奕秋的拥抱,但也没有推开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她抱着哭泣。 陆景犹豫了许久。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上前对着苏向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诚恳而坚定: “前辈,在下陆景,承蒙您在万年前出手相救,在下才没有死在那一场雷击之下。 前辈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从今之后愿为前辈马首是瞻,鞠躬尽瘁,九死无悔!” 苏阳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在苏向觉醒之前,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苏向觉醒后的模样,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他却无法接受。 他一步一步机械地走到苏向面前,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般,呆呆地望着他,问道: “大魔君,你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我……我哥哥呢?你把我哥哥藏哪儿了?” 苏向听到这话愣了一秒,随后宠溺一笑,伸出大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顶,柔声说道: “我就是你哥哥呀!” 帝胤从高空缓缓落下,他凝视着苏向,语气中满是感慨:“渐离,从前一直以为小阳是你,没曾想,到底还是我们先入为主了。” 苏向轻轻摇头,“当记忆苏醒的那一刻,我自己也有些惊讶。” 云玄知快步跑到苏向面前,抬手摸了摸鼻子,神色略显紧张: “那什么……老子承认,一万多年前,是老子所在的天族把你打了个够呛,但那时候不也是事出有因吗? 如果不是修罗族先打上天族,肯定不会发生这种事儿。如今沧海桑田,以前的事儿都已经过去了,你,你,啧,就算老子求你,别去找天族的麻烦了。 况且这次你能苏醒,老子也出了不少力气的,就当……就当是给老子个面子呗!”云玄知一口气说完,脸臊得通红。 “呵……”苏向忍俊不禁,笑着拍了拍云玄知的肩膀,“我没怪罪的意思,放心吧。” 云玄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出了名记仇的家伙,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天族。 他再度确认道:“你,你真没有要找天族报复的意思吗?” 第423章 苏阳不认亲哥 “没有。”苏向答得干脆,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等我有时间,或许会有兴趣上去找他们玩玩。” 苏清唯走到苏向面前,微微仰头望着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 毕竟苏向已恢复大魔君的身份,再像从前一样叫儿子,似乎不太合适。 苏向看着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爹,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换了什么样的身份,我永远都是您的儿子。” 苏清唯欣慰地笑了,眼中满是慈爱:“嗯,乖。” 苏向既然是花渐离的转世,那么他又是如何成为夜沉央的呢?这一段稍后再说,现在先说苏阳这一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其乐融融。可苏阳却如同一尊雕像,失魂落魄地杵在原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哥哥……没了,大魔君借助我哥哥的身体复活了,我哥哥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不夜侯心疼地将苏阳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刚想开口安慰。 苏阳却像突然失控一般,疯了似的挣脱开不夜侯的怀抱,扑通一声跪在苏向脚边。他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裤腿,抬头哀求: “大魔君!我求求你了,别给我开玩笑,我哥哥呢?你到底把我哥哥藏在哪儿了?我要我哥哥,求你了。我只有他这么一个亲哥哥啊!” 苏阳这番话让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云玄知上前,伸手摸了摸苏阳的额头:“你小子大白天的抽风啊,他不就是你哥哥吗!” 众人先是一愣,经过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之下,这才恍然大悟。 从心理学角度来看,苏阳对苏向的认知,早已深深烙印在记忆中的那张面孔上。苏向突然改变模样,打破了他内心原有的认知平衡,让他陷入了一种认知失调的状态。 在他的潜意识里,熟悉的面孔等同于哥哥,如今这张面孔消失,他的安全感和归属感也随之崩塌,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而可怕。 这种强烈的心理冲击,让他难以接受苏向的新形象,宁愿相信大魔君占据了哥哥的身体,也不愿承认眼前这个陌生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 苏向缓缓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不那么有压迫感,声音轻柔地说道: “老弟,你仔细看看我,我真的是你的哥哥,苏向。” 苏阳怔怔盯着苏向的脸庞看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你不是……你根本不是……我哥哥不长这个样子……” 这家伙如今反应这般激烈,其实也情有可原。起初,许君悦一行人言之凿凿,断定苏阳就是花渐离转世重修。 一开始,苏阳头脑还算清醒,深知自己资质平平,怎么可能是那位威震三界的大魔君花渐离呢? 然而,周围所有人都众口一词,反复强调他就是花渐离,久而久之,苏阳的心理防线逐渐松动。从一开始的抗拒,到慢慢接受,最后竟也习惯了大魔君这一身份。 在苏向残魂觉醒之前,苏阳同样做了不少心理准备。他时常跟苏向念叨,内心对苏向觉醒后的样子充满好奇,说白了,他并不介意苏向觉醒后模样会发生改变。 可现实却给了苏阳沉重一击。当他已经完全接受自己是花渐离转世的设定时,残酷的真相却让他猝不及防——真正的花渐离转世,竟然是自己的哥哥苏向! 此前,苏阳穿越幽灵族时,曾与花渐离有过一段相处经历,花渐离展现出的强大实力与非凡气度,让苏阳对其崇拜不已。 如今真相大白,自己满心认定的身份竟然属于哥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所有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完全没有时间去消化,去接受。 苏阳将自己蜷缩在不夜侯怀里,像只受伤的幼兽般放声大哭,“我要哥哥,快把我的哥哥还给我……” 帝胤,云玄知,许君悦等人轮番上前劝慰,可苏阳充耳不闻,哭的撕心裂肺。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时,银枝来到苏阳的面前,把手中的拨浪鼓轻转,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原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苏阳,听到这声音,哭声戛然而止。 苏阳抬起头,双眼红肿,满是泪痕地看着银枝递来的拨浪鼓,伸出手接了过来,下意识地摇晃着。 这清脆的响声似乎有着催眠的作用,苏阳的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不自觉地一点一点。 尽管他努力抗拒着睡意,但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不一会儿,他脑袋一歪,在不夜侯怀里沉沉睡去,可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苏向望着沉睡在不夜侯怀中的苏阳,心中满是疼惜。他走上前,想从不夜侯怀里接过。 不夜侯抬头,看着身形高大,气质威严的苏向,再也无法将眼前的人与曾经的大男孩联系起来。 想到苏阳平日里对苏向的依赖远超自己,本就有些吃醋的不夜侯,此刻更是不愿意让苏向接触苏阳。 只见他抱着苏阳后退一步,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晾在一旁的龙奕秋,又一股脑地扑到苏向身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抽抽搭搭地说:“夫君……我好想你呀!” “死女人,我可一点儿都不想你,抓紧把你的脏爪子拿开,否则给你剁了喂狗!” 苏向满脸嫌恶,试图推开龙奕秋。 “不嘛~~夫君,我们夫妻分别了这么多年,说什么我也不会再放开你……” 陆景见场面僵持不下,连忙上前,语气轻柔地劝道:“奕秋,听话。前辈刚刚渡完雷劫,身心俱疲,我们先让他休息一下,好不好?” 银枝正笑眯眯地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浑然不知危险将至。 突然,一阵黑雾如潮水般迅速笼罩了他,黑雾翻滚涌动,渐渐化作无数道黑线,交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笼子,将银枝严严实实地罩在其中。 “咦?”银枝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始作俑者,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帝胤神色冷峻,吐出四个字:“你的囚笼。” 第424章 唱双簧 “老王,你怎么把瓜小子关起来了?”云玄知满脸疑惑,“虽说吃饱了就打厨子是你的一贯作风,但也不能这么快呀?” 帝胤沉声道:“蠢货!事到如今,你还把他当普通人对待吗?你我在这三界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可这银枝的出现太蹊跷了。 今日雷劫,连你我联手都有些吃力,他却能仅凭一己之力轻松抗衡。这样的实力,简直闻所未闻。” 最关键的是,他一直都在装疯卖傻,刻意隐藏实力,背后必定另有图谋。” 银枝听后,着急地辩解:“不会的。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帝胤斜睨他一眼,冷哼道:“人心难测,谁能保证你日后不会对我们不利?休要再继续装疯卖傻,说出你的目的,尚能留你一具全尸。” “胡说!我哪有装疯卖傻?我明明就是……”说到一半,银枝突然顿住,低下头,小声嘟囔道:“反正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也很苦恼啊!” 苏清唯看到银枝被困,心中很不是滋味,一直强烈反对银枝进血祭阁的他,此刻终于忍不住替其辩解: “师父,我觉得您想多了。就银枝平时的表现,张口闭口喊别人儿子,怎么看都是个傻小子。刚才他能帮上忙,说不定只是凑巧罢了。” “凑巧?”帝胤看着苏清唯,“在如此强大的雷劫面前,会有这么凑巧的事,你觉得可信?” 苏清唯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云玄知看了眼银枝,缓缓说道:“老王,虽说这瓜小子身份暂时不明,但我觉得他并无恶意。而且他施展的功法,全是神界术法。 我猜测,他或许是哪位真君下凡历劫。这孩子平时也算懂事,虽然有时傻气十足,倒也不难相处。” 帝胤目光冰冷,驳斥道:“若你的猜测属实,那就更不能掉以轻心。神界与魔界向来势不两立,其中的恩怨从未真正消散。 他如今潜伏在我们身边,若心怀不轨,一旦对魔界发动攻击,我们将防不胜防。身为魔尊,我不能拿魔界上下无数生灵的性命冒险,宁可错杀,也绝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 好在银枝平日里和大家相处融洽,人缘颇佳。众人一番商议后,决定先把他带回血祭阁,观察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苏清唯上前解除封印,主动牵起银枝的手随着众人往前走。 银枝完全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心情,一边走,一边欢呼:“耶耶耶~!儿子终于愿意带爸爸回家咯。” 快出山谷时,银枝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回头,对着帝胤比了个耶。帝胤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也冲他挑了挑眉头。 …… 苏向一回海上明月,就火急火燎地奔到苏阳房间。推开门,屋内空荡荡的,连个动静都没有。 不用想,肯定是不夜侯那个小心眼儿的家伙,早带着苏阳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苏向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床铺,一时没了主意。 许君悦跟在他身后,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眼中的爱慕都快溢出来了。“阿离……” 苏向回头瞥了她一眼,问:“嗯?有事?” 许君悦向前半步,“有,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和你说。” “长话短说。” “……嗯,当年修罗族和天族大战,我一时大意,差点就栽在天族手里。是你拼了命救我,这么多年,我一直……” “打住!”苏向抬手打断,“我知道你要说啥,可我现在没心思听。我得去找我老弟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许君悦几步追上去,一把拽住苏向的衣袖:“阿离,你先别急着去。阳阳现在情绪不稳定,你这会儿去找他,不是火上浇油嘛。有不夜侯陪着,肯定能把他照顾好。” “不行,我放不下心。说什么我都得见一面。”苏向甩开许君悦的手,大步朝门口走去。 “哎哟妈呀!” 门刚打开,躲在门外偷听的龙奕秋一头栽进苏向怀里。 苏向条件反射地抱住她,冷着脸问道:“死女人,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龙奕秋干笑两声,“嘿嘿,没啥,就是来找你的。” “我忙着呢,没空。”苏向抬脚就要走。龙奕秋跟黏皮糖似的,又拦了上来:“等等!我给你看俩宝贝!” “没兴趣。” “别呀!”龙奕秋拽着苏向的胳膊使劲儿摇晃,“你必须得看!”说着,麻溜地把身上的大双肩包取下来,轻轻放在地上,拉开拉链。 “呼——” 瞬间,团团和圆圆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探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显然在背包里闷坏了。 苏向嘴角一抽,抬手就在龙奕秋脑袋上拍了一下:“你是猪吗?怎么能把孩子塞背包里?万一窒息了怎么办?” 龙奕秋被苏向这一拍,脑袋嗡嗡的,但很快回过神,嬉皮笑脸地说: “阿央,我这不是急着给你个惊喜嘛。你看看,团团和圆圆都长这么大了,眉眼间和你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说着,她把两个小家伙从背包里抱出来。 姐姐团团揉着眼睛,按照之前在家排练好的,率先奶声奶气地喊:“泥嚎~爸爸~” 弟弟圆圆也不甘示弱,挥动着小胳膊,“爸爸~圆圆好喜欢你。” 两个小家伙的声音软糯糯的,瞬间让苏向原本冷硬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龙奕秋见状,赶紧趁热打铁,“阿央,我……” “停,叫我苏向。” 他毫不留情地打断龙奕秋的话,直戳要点,“我知道你今天带孩子来的目的,不就是想借孩子,留在我身边吗?” “对对!你说得太对了!”龙奕秋激动得握紧拳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紧紧盯着苏向。 苏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沉默片刻后,冷冷开口:“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孩子能留下,但你这种背信弃义,水性杨花的女人,别想靠近我半步。” 龙奕秋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苏向……” “行了,别摆出这副哭丧脸,看着就让人难受。” 苏向嫌弃地瞥了她一眼,正要继续数落,同为女子的许君悦忍不住上前,为龙奕秋说起了好话: “阿离,我知道你对她没什么好印象。这我理解,毕竟她背叛过血祭阁,我也瞧不上她的所作所为。 但怎么说,她都为你生了两个孩子。旁人能嫌弃她,甚至唾弃她,可你不能。跟她说话,还是别这么冲的好。” 第425章 前世今生的纠葛 苏向嘴角一撇,“谁说我对她没有感情?” 许君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啊?你对她还有感情呢?” “我对她的感情是恨!”苏向声音冰冷刺骨,“恨到想亲手了结她。要不是她利用我老弟达到自己的目的,让老弟知道真相后哭了整整三天三夜,我也不会对她恨之入骨。” “阿离,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内心善良,最讲义气。当年你奋不顾身替我挡下致命一击,就足以证明。”许君悦试图缓和气氛。 苏向嗤笑一声,满脸无奈:“别瞎脑补行不行?你真以为自己了解我?我这人最记仇了。天族当年把我打入凡间,你猜我为什么现在还没找他们算账?” 许君悦思索片刻,认真说道:“或许是你觉得现在报仇时机不成熟。天族势力庞大,即便你恢复了实力,贸然进攻,胜算也不大。” “哈!这世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苏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缓缓说道: “实话告诉你们,所有事情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包括你们的一举一动,甚至我当年的死亡,都是我精心设计的。” 龙奕秋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啊?!” 许君悦更是惊愕不已:“你自己设计的?!” 故事还要从苏向还是花渐离的时候说起。一万多年前,花渐离在修行之路上陷入绝境,无论他如何拼命,都无法突破那层如铜墙铁壁般的瓶颈。 每一次尝试,都如同撞在坚硬的巨石上,被无情反弹。这让向来狂傲的花渐离焦虑不已。 无奈之下,花渐离决定为自己算上一卦。随着卦象缓缓显现,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卦象显示,若想突破,必须经历两次血战,最后一次更是要直面死亡,置之死地而后生。 花渐离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内心激烈挣扎,他深知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可对力量的渴望最终战胜了恐惧。 与此同时,魔界修罗族与神界天族的关系越发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终于,战争如火山般爆发,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 花渐离听闻消息,兴奋得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来了。 战场上,花渐离一马当先,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冲向敌阵。他故意露出破绽,试图引敌人攻击。 但因其实力太过强悍,敌人的攻击在他面前如同儿戏。好几次,他甚至主动冲向危险,可都未能如愿。 直到天族设下陷阱,企图围剿许君悦这位大殿下。许君悦不慎中计,被重重包围。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鲜血四溅,战场上尸体堆积如山,浓稠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让人窒息。 花渐离嗅到这股浓烈的血腥味,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激动的嗷嗷直叫,化身为战斗狂魔,疯狂地杀入敌圈。 天族这边也不甘示弱,九十九位仙家毅然选择自爆元神。刹那间,强大的能量风暴席卷而来,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花渐离被这股力量击中,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身受重伤,坠落凡间。 在许君悦的眼中,花渐离是为了救她,才奋不顾身地挡下这致命一击。这份误解,让她对花渐离的爱意如野草般疯长。 此后,许君悦四处寻找花渐离的尸体,却一无所获,相思之苦如同慢性毒药,逐渐侵蚀着她的身心。 她整日茶饭不思,面容憔悴,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三百多年。 事实上,花渐离并未死去。 但众仙家联手的致命一击,让他遭受了极其严重的创伤。坠落凡间后,他很快陷入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花渐离缓缓苏醒,拖着虚弱的身体,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决定在此自我调息。 七百年的时光,如白驹过隙,他终于完全康复。出关后的花渐离,第一时间便将目光投向天庭,他渴望寻找下一次死亡的机会,完成突破。 然而,时过境迁,两界已经达成和平休战协议。花渐离站在云端,望着天庭的方向,愤怒地骂骂咧咧。他在神界四处游荡,满心不甘。 无意间,花渐离来到龙族境内。此时的龙奕秋,因父母在大战中双双陨落,心情极度低落,决定前往凡间历练。 龙奕秋容貌甜美,宛如春日盛开的鲜花,花渐离瞬间被其吸引,见色起意,鬼鬼祟祟地跟在她身后,一同来到凡间。 龙奕秋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一踏入人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 街头巷尾,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们嬉笑打闹,街边店铺琳琅满目。这热闹的氛围如同一束暖阳,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阴霾,脚步变得轻快而活泼。 花渐离远远地跟在龙奕秋身后,目光始终落在她蹦蹦跳跳的倩影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思索片刻后,花渐离化名夜沉央,精心策划了一场看似偶然的相遇。 龙奕秋看到眼前高大帅气的花渐离时,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心脏也像揣了只小兔子般,砰砰直跳。 毫无意外,两人迅速坠入爱河,私定终身。一夜过后,花渐离本打算离去。毕竟在他看来,人都已经睡到了,也就没有留下的理由。 他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熟睡的龙奕秋,她是那样的美丽且愚蠢,对自己毫无防备的模样,迟迟下不了决心。 花渐离轻叹一声,最终搂紧了怀中的龙奕秋,心想:罢了,那就再睡你一段时间吧。 此后的日子里,花渐离带着龙奕秋四处游历,一同领略人间的四季变换和风土人情。 这天,两人来到一处风景秀丽的山林。龙奕秋像只欢快的小鸟,在林间穿梭嬉戏,花渐离则笑着跟在她身后,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忽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一道道闪电如银蛇般划过天际,雷声震耳欲聋,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花渐离瞬间警觉,意识到附近有人或物正在渡劫。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心中暗自盘算: 要是能闯入渡劫之地,让天雷将自己劈死,不就能完成卦象所说的第二次死亡了吗? 想到这里,花渐离立刻将龙奕秋安顿在一处安全的山洞中,便朝着雷电最密集的地方奔去。 第426章 人生小满已是上上签 片刻之后,花渐离看到一只浑身焦黑的小松鼠,在雷雨中痛苦地挣扎着,每一道闪电落下,都让它的身体剧烈颤抖。 花渐离一个闪现来到小松鼠身边,准备让天雷把自己劈死。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天雷即将劈中他的瞬间,他的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抬手将天雷轻松击碎。 花渐离愣在原地,一脸懊恼,自己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破坏了这次难得的机会。 雷劫过后,天空逐渐放晴。花渐离望着毫发无损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反思原因。 他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小松鼠,突然灵机一动。他轻轻捧起小松鼠,运用自身强大的力量,将小松鼠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随后,花渐离又分出自己一部分修为注入小松鼠体内,这下他再找死就容易一点点了。 花渐离将部分修为注入小松鼠体内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身后,小松鼠发出几声微弱的叫声,努力摆动着四肢,试图追赶他的脚步。 但花渐离没有丝毫停留,毕竟他还要接着找死完成突破,怎么能带着个宠物拖累自己? 后来,这只小松鼠因为体内有花渐离的修为加持,开启了开挂般的修炼之旅。原本弱小的它,修为蹭蹭上涨。 多年之后,这只小松鼠摇身一变,成了如今的大暖男陆景,这也解释了为何陆景战斗力比不夜侯这个少主还要强的原因。 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花渐离依旧和龙奕秋相伴左右。龙奕秋时常因为单纯无知,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花渐离嘴上总是毫不留情地嫌弃她愚蠢,可每当危险来临,又总会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 然而,花渐离从未忘记自己的目标,对力量的渴望如同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离开龙奕秋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就在他再次下定决心要离开时,龙奕秋却意外有了身孕。 得知这个消息时,花渐离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深深的忧虑。在他心中,任何可能阻碍自己追求力量的事物,都是累赘,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也不例外。 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一边是龙奕秋期待的眼神,一边是自己坚定不移的信念。犹豫再三,冷酷无情的本性占据了上风,他决定瞒着龙奕秋,结束这个小生命。 花渐离亲手熬制了一碗堕胎药,端到龙奕秋面前。龙奕秋丝毫没有察觉异样,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模样,花渐离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坚定的决心所取代。 药效发作,龙奕秋流产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疏忽导致孩子没了,内心充满自责,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精气神儿随着孩子的离去消失殆尽。 很快,她就病倒了,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花渐离看着龙奕秋孱弱的模样,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但这种动摇只是短暂的,他深知,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不能有任何牵绊,即便这个牵绊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此后,花渐离每日衣不解带地照顾龙奕秋。他为她煎药,喂饭,在床边陪伴着她。 可在他内心深处,离开的想法从未消散。他盘算着,等龙奕秋身体康复,就彻底离开这个温柔乡,继续踏上追求力量的征程。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一次机缘巧合,花渐离从龙奕秋口中,听闻了一段惊心动魄、充斥着血泪与权谋的龙族秘史。 龙奕秋有个姐姐,名叫龙画远。 在龙族那等级森严的宫廷中,父母的偏爱,如同一把冰冷的利刃,将龙画远的童年刺得千疮百孔。 下人的打骂如同家常便饭,龙奕秋随意赏下的耳光,更是如影随形。长期的身心折磨,不仅残忍地剥夺了龙画远做母亲的权利,更让她对亲情彻底绝望。 偏爱幼女的父母,无视龙画远这个长女的存在,直接决定将主君之位传给龙奕秋。日积月累的怨恨,终于在龙画远心中点燃了复仇的火焰。 趁着父母重伤之际,龙画远果断出手,弑父杀母,亲手割下了他们的头颅,成功登上了龙族主君之位。 自以为行事滴水不漏的龙画远,万万没想到,这一切早已被龙奕秋察觉。 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面对大权在握的姐姐,龙奕秋无力反抗,只能选择隐忍,佯装对真相一无所知。 花渐离听完龙奕秋的讲述,心中突然有了新的盘算。反正自己一心求死,在哪结束生命又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找到龙奕秋,提出一起上天找龙画远,夺回本应属于龙奕秋的一切。 起初,龙奕秋顾虑重重,犹豫不决。但在花渐离的不断劝说下,最终被说服,两人决定合谋。 很快,二人来到龙族领地。龙奕秋率先找到龙画远,当场揭露真相,试图杀姐夺位。 然而,龙画远棋高一招,龙奕秋的计划功亏一篑。在这场激烈的争斗中,花渐离兴奋不已,终于找到了一个足以置自己于死地的强劲对手,身为龙族主君的龙画远,实力深不可测。 果不其然,在最后的决战中,龙画远的强大远超想象,花渐离被打得魂飞魄散。在意识消亡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龙奕秋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此后,盛怒之下的龙画远将亲妹龙奕秋封入棺材,扔到了人间界的一处古墓之中,让她成为了活死人。 而花渐离虽被打得魂飞魄散,却凭借着顽强的执念,东拼西凑留下了一丝残魂。这丝毫无意识的残魂,如同风中的柳絮,飘飘荡荡地回到了魔界。 时光仿若奔腾不息的江河,一去不返,匆匆间,万年转瞬即逝。 在人间界一处隐蔽的古墓之中,尘封万年的棺材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灵力波动所撼动。 苏阳因机缘巧合闯入此地,好奇之下打开了这具神秘的棺材。 刹那间,一道幽蓝的光芒从棺材中冲天而起,龙奕秋的魂魄终于挣脱了禁锢万年的肉体,附身在一只小黑猫身上。 苏阳为其取名为——小满。 第427章 跨越万年的爱恨纠葛 自此之后,龙奕秋便跟在苏阳的身边,成了他的一只灵宠,享受着苏阳给予自己的悉心照料。 另一边,苏清唯作为三界第一发明家,整日沉浸在各种猎奇实验之中。 他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了花渐离飘荡在魔界的残魂。在对这残魂来历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苏清唯出于对未知领域的探索欲望,抽取了苏阳的一缕分魂,将其与花渐离的残魂相结合。 由此,苏向复活了。 再然后,便是在这次天劫中,苏向抓住机遇,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惊人的天赋,成功突破自我,实力迈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如今的苏向,实力已然强悍到令人咋舌的地步。这么说吧,就算与魔尊帝胤正面交锋,苏向也能轻松应对,战而胜之。 女人心,海底针。 苏向将真相毫无保留地告诉许君悦和龙奕秋,他本以为,二人在听完后,会对自己敬而远之。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们的爱慕但没有减少,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面对两个女人炽热的目光,苏向只感觉鸡皮疙瘩爬满全身,脚底一抹油,迅速溜走了。 …… 次日清晨。 苏向静立于床边,目光落在熟睡的苏阳身上,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宠溺与温柔。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让苏阳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稍作思索,周身灵力悄然涌动,眨眼间变回了往昔痞帅大男孩儿的模样。 苏阳似乎做起了噩梦,眉头紧紧皱着,喃喃自语:“哥哥……我要哥哥,哥哥,你到底在哪里……” 苏向坐在床边,伸出手,用骨骼分明的手指捏住苏阳的耳垂,熟悉的触感让苏阳浑身猛地一颤,与此同时,苏向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老弟,我在。” 苏阳猛地睁开眼睛,短暂的愣怔过后,他猛地伸出双手,紧紧环住苏向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忍不住嚎啕大哭 “哥哥!别离开我……” 苏向微微收紧双臂,下巴轻轻抵在苏阳的头顶,“好,永远不离开。但你得答应我别老说这种话 听着烦,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情就好。” 苏阳从苏向怀中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看着他,问道:“什么事?” “我永远只属于你一个人,永生永世都是,谁也抢不走!”苏向的语气坚定而认真。 苏阳闻言,鼻子一酸,再次扑进哥哥的怀抱里,哽咽着说道:“谢谢你,哥哥。” 苏向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要说谢谢。被你需要这件事本身,就是我的奖励。” —— 午后,天地间被灰暗笼罩。 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瞬化作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疯狂砸向血祭阁的琉璃瓦,沉闷又急促的声响, 帝胤独自枯坐在石凳上,目光呆滞,空洞地凝视着雨幕。 身旁石桌上堆满了酒坛,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酒水顺着下巴肆意滑落,很快就浸湿了前襟。 苏阳从雨中匆匆跑来。看到帝胤这副狼狈模样,打趣道:“王叔,外面雨下得这么大,你不回屋,在这儿装什么忧郁少年伤呢?” 帝胤仿若未闻,酒杯依旧不停地往嘴边送,苏阳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帝胤手中的酒坛,“行啦!难不成真想喝醉了撒酒疯?” “没,没事,我没,没醉。” 帝胤含糊地嘟囔着,用力推开苏阳,仰头将半壶酒一饮而尽。起身时脚步踉跄,摇摇晃晃地朝亭外走去。 苏阳赶忙拿起雨伞追上去,拉住帝胤的胳膊,“王叔,你这是要去哪儿?” “出……出去走走。” 帝胤脚步不停,头也不回,身体随着步伐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下这么大的雨,你脑子糊涂啦?等雨停了再出去不行吗?” 帝胤只是摇头,“不,不行。再晚就来不及了……” “啥玩意儿?你到底怎么了?”苏阳一头雾水,脸上写满了疑惑。 “……我的小兔崽子走了。” “谁?你是说我师父柳让尘?”苏阳满脸诧异,“他之前扮成龅牙妹,在血祭阁偷东西不是挺顺利的吗?怎么突然就走了?” “怪我……是我把他气走的。”帝胤狠狠捶打着墙壁,每一下都带着自责,“都怪我!” 苏阳瞪大了眼睛,追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昨晚,因为渐离的回归,我高兴多喝了几杯。我和小兔崽子回房后,我……” 帝胤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阳打断,“停!别再往下说了,不然不过审。” 帝胤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狗屁!你小子年纪不大,脑袋里竟装着些色情废料。我是喝多了,抱着他喊了声小兔崽子……” “啊?王叔,你可真行!”苏阳一拍脑门,“我师父那么高冷,又好面子。他扮成龅牙妹,就想在血祭阁本本分分的偷点东西给我大鸟爸爸用。 你可倒好,一下暴露了你早就知道的事,还天天晚上抱着他睡觉,师父肯定觉得丢脸!” 帝胤长叹一声,着急问道:“我得去找他,你说他能去哪儿?会不会回万妖国了?” 苏阳想了想,说:“有可能。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你傻呀!”帝胤没好气地回道,“他要是接电话,我还在这儿借酒消愁?他走的时候,把我买的东西全扔了,包括手机。” 与此同时,万妖国的山林里,一处鲜嫩的草丛中,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一只巴掌大的小兔子正埋头吃草,它浑身毛茸茸的,像团蓬松的棉花,又软又白。 长长的耳朵自然下垂,耳朵尖透着粉嫩,随着嘴巴的咀嚼一颠一颠的。 三瓣嘴快速开合,鼻尖一耸一耸,腮帮子鼓得像两颗小汤圆。 正吃得欢快,小兔子耳朵唰地竖得笔直,红宝石似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动不动地聆听四周动静。确认安全后,它脑袋又一点一点,继续享受美食。 不一会儿,小兔子吃饱了,脑袋从草丛里探出来,前爪快速地在脸上蹭来蹭去,认认真真地洗脸。 洗完后,它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周围。突然,后腿一蹬,麻溜地蹦到一块大石头上。 它仰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前方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它摇晃了一下小脑袋,高高跳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就在落地的瞬间,周身泛起耀眼的金色光芒,迅速包裹住它的身体。眨眼间,小白兔子消失了,一位白发及腰的美男子出现在原地。 男子落地时,一袭白衣随风飘动,宛如月光倾洒。他面容精致绝美,雌雄莫辨,眉眼间透着英气。 正是帝胤口中的小兔崽子,幽灵族的兔兔大将军——柳让尘 。 第428章 欢喜冤家 血祭阁外,细密的雨丝渐次停歇。帝胤和苏阳不敢有片刻耽搁,身形如电,径直朝着万妖国奔去。 踏入万妖国的山林,浓郁醇厚的灵气扑面而来。没走多远,他们便瞧见柳让尘负手立于溪边,白衣随风飘动,仿若一位误入凡尘的仙人。 帝胤加快脚步,小心翼翼地冲上前,轻声呼唤,“小,小兔崽子……” “嗯?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柳让尘霍然转身,一张帅气至极的脸庞上写满了不悦。 帝胤尴尬地挠挠头,干笑着说:“嘿嘿,习惯了。我觉得这称呼特适合你,蛮亲切的。” “闭嘴!”柳让尘怒吼一声,伸手指着帝胤的鼻子,气势汹汹地质问:“我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真实身份的?” 帝胤讪笑着回应:“嘿嘿,实不相瞒。从我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了。” 柳让尘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微微发颤,脸色涨红:“你!既然早就知道龅牙妹是我,为什么一开始不揭穿?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 帝胤连忙摆手,“没有,我绝对没有恶意。刚开始没揭穿,是怕吓着你,毕竟当时你刻意隐瞒身份。” “呵呵,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柳让尘气得咬牙切齿,“你明知道我的身份,晚上还跟我睡一个被窝,你不要脸!” “是是是,我不要脸,我混蛋……”帝胤一脸讨好,腰微微弯着,“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生气哈!” 柳让尘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内心揍人的冲动,“我最讨厌别人耍我,你以后别想靠近我半步!” 帝胤愣了一下,“为什么呀?我真是冤枉的!你当初扮成龅牙妹潜进血祭阁,不就是为了盗取藏宝阁的宝物,献给你的主上苍渊吗? 这些日子,我生怕阁里东西不够你偷,三天两头出去进货。像什么天师府,龙虎山,玄都派……把那些名门大派都偷了个遍,就盼着你能偷得开心。小兔崽子,我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苏阳在一旁,忙不迭地点头,帮帝胤说话:“是啊,小兔子师父,王叔说的都是真的!上次他乔装去偷东西,不小心被发现,差点让人家群殴了。” “啧!”帝胤嫌弃地瞥了苏阳一眼,“这种丢脸事,你提它干嘛?就不能讲讲我的高光时刻?” “呃……”苏阳挠挠头,思索片刻,“王叔,你有高光时刻吗?” “你小子!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帝胤一脚踹在苏阳屁股上。 踢飞苏阳后,他目光重新聚焦在柳让尘身上,“小兔崽子,你到底怎样才愿意留下来?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依你,甚至连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柳让尘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的命?” 帝胤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眼神坚定,毫不含糊。 “哼!净给些没用的东西。”柳让尘嗤笑一声,“你怎么不说用你魔尊的身份,恢复我们幽灵族在魔界的地位呢?” 帝胤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小兔崽子,当初我派兵攻打你们幽灵一族,实在是迫不得已。苍渊誓死不归顺,这严重威胁到修罗族作为魔界统帅的地位。 我身为魔尊,肩负着整个修罗族的兴衰,万事都得先为子民考虑。当年那场战争,修罗族也付出惨痛代价,死伤无数,才换来如今魔界的稳定秩序。 即便过去了上万年,恢复幽灵族地位也绝非儿戏。若是我随意答应,怎么向死去的将士交代?又如何维护魔界的规矩与秩序?” “少拿那些大道理忽悠我!”柳让尘毫不留情地拆台,“你是什么德行,我再清楚不过!” “你这么说,我可太冤枉了。”帝胤无奈地苦笑,“我承认,在其他人面前,我是有些虚伪,但对你,我绝对真诚。 就拿现在来说,如果我真如你所说那般虚伪,大可以先答应你,稳住你再说。可我不想骗你,才跟你说实话。我确实爱你,但不能为了讨你欢心,就把魔界的规矩当儿戏。” 帝胤目光诚恳,直视柳让尘的眼睛:“我说过,你要什么都行,唯独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即便你杀了我,我还是会拒绝。我必须对整个魔界负责。” 柳让尘皱起眉头,显然对帝胤的回答不满意,但一时又找不到反驳的话。他冷哼一声:“总之,我不管!你不恢复幽灵族在魔界的地位,就别想把我骗回你身边。” 帝胤揉了揉酸涩的额角,一脸无奈:“……行吧,但苍渊作为从前的幽灵王,必须无条件归顺修罗族。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两族再次发生冲突,维护魔界的和平。” “不行!”柳让尘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眼神里透着坚定,“主上心怀仁爱,岂会和你这种奸诈狡猾,阴险狠毒的小人同流合污!” 帝胤再次开口:“小兔崽子,你冷静想想。如今的魔界,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相互制衡,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柳让尘双手抱胸,挑眉冷笑:“怎么?拿魔界的局势来压我?这和我幽灵族有何干系?我只知道,你若不恢复幽灵族应有的地位,一切免谈。” 帝胤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幽灵族曾经也是魔界不可忽视的力量,可在那场战争后,元气大伤。 若要恢复幽灵族的地位,苍渊作为幽灵王,必须先表明态度。归顺修罗族,并非是让他屈居人下,而是为两族的和平共处创造条件。 只有两族摒弃前嫌,携手合作,才能在这复杂的魔界站稳脚跟,抵御其他势力的威胁。” “呸!说得冠冕堂皇。”柳让尘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不过是想借此掌控幽灵族,进一步巩固你魔尊的地位罢了。主上光明磊落,绝不会向你这种人低头。” 帝胤继续说道:“我承认,作为魔尊,我有维护魔界秩序的责任,也有巩固修罗族地位的考量。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牺牲幽灵族的利益。 让苍渊归顺,恢复幽灵王的身份,给予幽灵族应有的资源和地位,这已经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柳让尘气得冷笑,“你们修罗族当年对幽灵族赶尽杀绝,如今轻飘飘地说一句最大让步,就想一笔勾销?那些惨死的族人,他们的血债又该如何偿还?” 第429章 两方谈判 帝胤神色黯然,声音低沉:“那场战争,给两族都带来了无法磨灭的伤痛。我知道,再多的道歉都无法弥补幽灵族所遭受的苦难。 但一味地沉浸在仇恨中,只会让两族陷入更深的痛苦。现在,我们有机会结束这种恶性循环,重建和平,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柳让尘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戳着他的胸膛:“帝胤,你怕是被鬼迷了心窍!我告诉你,痴心妄想!我幽灵族曾经八百多万人口,如今却仅剩下我和主上,这血海深仇,刻骨铭心! 你不主动恢复幽灵族地位,行!我们也不稀罕。总有一天,我和主上定要大仇得报,将你们修罗族杀得片甲不留,再创建属于我们幽灵族的世界!” 说罢,他猛地转身,脚步决绝,根本不愿再多听帝胤一句废话。 帝胤见状,急忙出声叫道:“等一下,小兔崽子……” 正准备抬脚追上去,却见柳让尘骤然停下脚步,缓缓回过身,冷冷瞪着他: “怎么?想强抢民男?我警告你,别仗着修为比我高就肆意妄为。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立马阉了你!” 帝胤嘴角微微抽搐,“小兔崽子,净胡扯些什么。我只是想问,你现在是要去找苍渊吗?” “怎么?抢我还不够,还想打我主上的主意?呵!”柳让尘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戒备,“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帝胤哭笑不得,“不是。我是打算和你一起过去,跟苍渊好好商量商量。说不定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想法也有所改变。” “放屁!”柳让尘怒喝一声,双眼圆睁,“你们修罗族狼子野心,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贪婪成性,只盯着权势不放?主上光明磊落,宁死都不会向敌人卑躬屈膝!” 帝胤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只是你个人的想法,苍渊未必就这么想。我真心希望能化解两族之间的仇恨。和解之后,两族还可以联姻。” 柳让尘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联姻?” “对,你嫁给我,我让你做我的魔后。或者你想做将军也可以,白天你上阵杀敌做将军,晚上你洗白白做我的魔后,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帝胤目光炽热,直直地盯着柳让尘,“小兔崽子,我说的对不对呀?” 柳让尘的表情瞬间呆滞,片刻之后,猛地挥出一拳,重重打在帝胤脸上,怒吼道:“我特么弄死你!” “嗷——!” 帝胤捂着鼻梁骨,脚步踉跄地倒退两步:“小兔崽子,你我这段时间天天睡在一个被窝里,这和做了夫妻又有什么区别?” 柳让尘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滚!你给老子滚!老不死的王八蛋,竟然敢打本将军的主意!我杀了你,杀了你!” 帝胤吓得连连摆手:“好好好,我不提了,咱们换个话题。你就让我和你一块儿去找苍渊,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和他讲清楚。这样总行了吧?” 柳让尘咬牙切齿地骂了几句,终究还是无奈败下阵来,气鼓鼓地闷头往前走去。帝胤得逞一笑,像个跟屁虫似的紧随其后。 没过多久,二人便来到了苍渊的住处。 苍渊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冷峻,“小畜生,你还有胆量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帝胤脸皮极厚,丝毫不在意苍渊的态度。见没人给他让座,自己找了个板凳,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笑嘻嘻道: “今日冒昧前来打扰幽灵王静修,还望幽灵王海涵。” 柳让尘坐在一旁,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愤怒。 苍渊淡漠地说道:“不用拐弯抹角,有什么话,直说吧。” 帝胤神色一正,缓缓说道:“我们两族之间的恩怨,已经延续了上万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我想,也该有个了结了。我作为魔界的魔尊,肩负着维持各族稳定发展的重任。 只要幽灵王愿意归顺我修罗族,我便立即下令恢复你幽灵王的身份,并且给予幽灵族前所未有的优渥待遇。” “呵!”苍渊嗤笑一声:“你这小畜生,怪会花言巧语!不就是想拉拢本王,巩固你的统治吗?” 帝胤不慌不忙,“幽灵王既然明白我的意图,那就好办了。只要你答应归顺修罗族,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满足你。” 苍渊又是一声讥笑,“你当真以为,你的几句许诺,就能让本王甘心臣服?你不过是个狡诈虚伪的小人,也配和本王谈条件!” 帝胤脸上笑意不减,“幽灵王,尽管幽灵族如今仅余你和让尘,但复兴的火种尚存。我愿动用修罗族所有资源,助你们寻找流散各界的幽灵族遗孤,重建幽灵族。往后两族通商。共享修炼资源,不出百年,幽灵族定能重回魔界巅峰。” 苍渊挑眉看向帝胤:“小畜生,别拿这些空话来敷衍本王。当年,你为扩张修罗族版图,突袭我幽灵族,致使我族八百多万子民丧生,如今仅留我和让尘二人。你犯下如此罪孽,岂是几句承诺就能一笔勾销的?” 帝胤面色凝重,点头,“幽灵王,我清楚言语无法弥补幽灵族的伤痛,但我决心为过往的过错赎罪。 我会即刻派遣修罗族最精锐的搜寻队,奔赴各界,寻找幽灵族遗孤。同时,开放修罗族的修炼秘境,为幽灵族培养新生力量。” “哼,你的承诺,如同魔界的蜃景,看似美好,实则虚幻。”苍渊靠向椅背,“你身为魔尊,向来诡计多端,谁能保证你不会故技重施?说不定现在说得好听,转头就将幽灵族赶尽杀绝。” 帝胤举起手:“幽灵王,我以我的人品的发誓,这种事情再也不可能发生。你我两族联手,既能抵御外敌,也能为你幽灵族延续血脉,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苍渊目光如炬:“你以为本王会轻信你的片面之词?除非你自废修为,以命偿还我族冤魂,否则,幽灵族与修罗族之间的恩怨,永无化解之日。” 帝胤直视苍渊:“幽灵王,我明白您的立场。但此刻,比起个人生死,我更想为两族的未来负责。 自废修为只会让两族陷入更大的危机,给其他势力可乘之机。我恳请幽灵王,为了幽灵族的将来,再斟酌一番。” 第430章 苍渊犟驴本驴 “你这小畜生如此能言善辩,本王是吵不过你。若你当真有诚意化解两族恩怨,那就让本王的妻子和无辜被害的子女重回本王身边。唯有如此,本王才会考虑归顺之事,否则,一切免谈!” 帝胤眼中闪过一丝为难,“幽灵王,生死轮回乃天地法则,即便我身为魔尊,也难以逆转生死,让逝者复生。但我愿意以其他方式,来弥补幽灵族所遭受的创伤。” 苍渊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下,“哼!果然不出本王所料,你不过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虚伪之徒。连这点要求都做不到,还妄图让本王归顺于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帝胤深吸一口气,“幽灵王,虽然我无法让你的家人直接复生,但我可以为他们建立一座丰碑,让后世永远缅怀他们。 “一座丰碑?”苍渊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这就能弥补本王失去亲人的痛苦,抚平幽灵族千万冤魂的怨恨? 你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本王的妻子温柔善良,子女天真无邪,他们在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中,毫无反抗之力,含恨而死。你却想用这些微不足道的补偿,来换取本王的妥协,荒谬至极!” 柳让尘赶紧上前递给苍渊一杯热茶,柔声细语的安慰道:“主上,您润润嗓子,咱们犯不上跟这种卑鄙小人生气。” 苍渊点头,接过来喝了口。 帝胤接着说道:“幽灵王,我知道这些远远不够。往后,修罗族会将幽灵族视为最亲密的盟友,在资源分配,领地保护等方面,给予幽灵族最大的支持。 我也会以魔尊的名义,颁布法令,让魔界各族铭记幽灵族的苦难,绝不让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苍渊听后更气了,“小畜生,你的承诺,对本王而言不过是空洞的言辞。滚吧,本王今天心情好,不屑与你动手。” 帝胤坐在凳子上,沉默良久。他心里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为了化解两族恩怨,更为了心爱的小兔崽子,帝胤愿意放手一搏。 “好!幽灵王,我答应你,会想办法复活你的妻儿。” 苍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死死地盯着帝胤,“你,你说什么?” 帝胤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复活你的妻子和子女。” 苍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不过很快就被警惕所取代。他轻哼一声,带着嘲讽说道: “哼!你以为本王会轻信你的鬼话?复活妻儿,谈何容易!这世间根本没有这样的力量,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帝胤摇了摇头,认真说道:“幽灵王,我以魔尊的名义起誓,定会全力以赴。若我食言,甘愿承受任何惩罚。” 苍渊冷笑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好,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光复活本王的妻儿还不够。你要复活本王幽灵族八百多万子民,否则,还是一切免谈!” 帝胤听到这个条件,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幽灵王,复活八百多万人,严重超出了世间的法则,这是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一旦强行为之。 必定会引发时空紊乱,整个魔界乃至三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无数无辜生灵,会因为此举遭受灭顶之灾,到那时,新的仇恨与灾难,又将笼罩三界。” 苍渊脸上满是讥讽之色:“小畜生,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本王。你不敢答应,无非是胆怯懦弱,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 当初你攻打幽灵族时,可曾想过会造成如此惨烈的后果?现在却拿三界安危当借口,何其可笑!” 帝胤:“幽灵王,我承认,当年修罗族对幽灵族发动战争,是我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 但如今,我真心希望能弥补这个过错。虽然无法复活所有幽灵族子民,但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苍渊怒极反笑,“在本王看来,你不过是在巧言令色!除了让我族子民重生,其他一切都是空谈!若你无法复活他们,就别再妄想让本王归顺!” 帝胤无语到极点,他觉得自己完全不能和这个老家伙对话,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继续和他掰扯: “幽灵王,重建幽灵族,恢复其往日荣光,让幽灵族的血脉与文化,在魔界得以延续,这同样是对逝者的一种告慰。 修罗族愿意全力协助幽灵族,寻找散落各地的族人,提供修炼资源与庇护。在魔界,给予幽灵族与修罗族同等的地位,共同抵御其他势力的威胁。” “哼!说得轻巧!”苍渊猛地转身,背对着帝胤,“地位与资源,怎能替代我族子民鲜活的生命?你若无法复活他们,一切免谈!” 帝胤愁的不行,“幽灵王,我明白您的痛苦与坚持,但有些事情,即便倾尽所有,也无法实现。我们不妨换个角度,为幽灵族的未来着想。 若继续执着于复活之事,错失重建的机会,幽灵族或许真的会彻底消失在魔界。” 苍渊双手紧紧握拳,“小畜生,别以为能说服本王!在本王看到实实在在的成果之前,绝不会相信你任何一句话!至于归顺,更是绝无可能!” …… 血祭阁。 苏清唯的实验室内,各种形状怪异的仪器闪烁着幽光,瓶瓶罐罐里的试剂冒着气泡,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银枝穿梭在复杂的实验设备间,拿起桌案上的试剂,快步跑到一旁的苏清唯身边,仰起脑袋问:“儿子,你是要找这个吗?” 苏清唯身材高挑,专注于手中实验的他,更衬得银枝只到自己胸口。他回头瞥了一眼,点头接过试剂,不忘补一句: “算你有点眼力劲儿。但要是再没大没小叫我儿子,小心我让你屁股开花!” 银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眯眯地说:“你本来就是我儿子嘛!” 话音刚落,帝胤像个贼似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清唯!” 苏清唯转过身,瞧着帝胤鬼鬼祟祟的样子,满脸疑惑:“师父,你今天怎么偷感这么重?” 帝胤摸了摸鼻子,走进来。一把搂住苏清唯的肩膀:“问你个事儿,平日里师父对你怎么样呀?” 第431章 你看我像不像八百多万 苏清唯毫不犹豫地点头:“那是没话说!虽然你平时唠叨了点,自恋程度堪称一绝,做事还经常心血来潮,三分钟热度不到…… 但总体而言,绝对是个合格的师父。就冲每次我研发出新毒药,你都抢着当小白鼠,哪怕被毒得七荤八素,这份勇气和支持,就远超普通师父了!” 帝胤听后,满意地直点头:“虽说师父我功不可没,但你自身天赋更是了得!就说你这制作高仿人的技术,简直神了!” 苏清唯仰着脑袋哈哈大笑:“那是!别的不说,小向就是我第一个研发的高仿人。为了搞定他,我整整花了半年时间。 你再看看现在,小向各项指标正常,和小阳站一块儿,从里到外完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谁能想到小向是高仿人?” 说到这儿,苏清唯突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哦!我懂了,师父,你是不是也想让我给你造高仿人?” 帝胤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对对对!不过数量可能有点多。” 苏清唯拍着胸脯,大大咧咧地说:“嗨!就咱俩这关系,这都不叫事儿!说吧,要几个?” 帝胤咧着嘴,贱兮兮地一笑,比了个手势:“不多不多,也就八百多万。” 苏清唯:( ′?w?)? “你看我像不像800多万?” 帝胤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清唯,先别着急上火,听师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说着,他拉过一旁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顺手示意苏清唯也坐下。 苏清唯满心狐疑坐了下来,银枝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坐在一旁竖起耳朵。 帝胤将自己与苍渊在万妖国的会面,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嘿呦!你们是没看到啊,苍渊看我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当场把我千刀万剐。 唉,不怪也难怪,毕竟当年修罗族攻打幽灵族,让他们族几乎灭族,血海深仇,哪能轻易化解。” 苏清唯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银枝则瞪大了眼睛,听得入神。 “我就跟他说,想化解两族恩怨,一起重建魔界秩序。只要他归顺我们修罗族,我就恢复幽灵族的地位,给予他们各种资源和支持。 可苍渊那老小子根本不买账,张口闭口骂我是虚伪的小畜生,翻来覆去的说我犯下的罪孽,不是几句承诺就能抵消的。” 苏清唯忍不住插话道:“师父,换做是我,也不会轻易相信。毕竟当年的事情,太惨烈了。” 帝胤叹了口气,“后来,为了让他看到我的诚意,我是苦口婆心。可苍渊依旧不为所动,并提出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什么要求?”苏清唯和银枝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让我复活他的妻子和子女,说只有这样,他才会考虑归顺的事情。我跟他解释,生死轮回是天地法则,即便我身为魔尊,也无法逆转生死。可他根本不听,认定我是在敷衍他。” 苏清唯点头,“这确实棘手。 帝胤无奈地摇了摇头:“后来我也是没办法,为了不把事情彻底搞僵,我只能先应下。谁知道,苍渊得寸进尺,竟然让我复活幽灵族八百多万子民。” “我擦嘞!” 银枝忍不住惊呼:“这怎么可能!复活八百多万人,会引发时空紊乱,整个三界都会陷入混乱!” “没错,我也是这么跟苍渊说的。”帝胤看着银枝点头赞同,接着说道: “可他八成是岁数太大得了老年痴呆,根本听不进去,就认定我是在找借口推脱。不管我怎么解释,他都坚持自己的要求,否则就绝不归顺。” 苏清唯认真的想了想,“那八百多万人是绝没办法复活了,但苍渊的妻儿我倒是可以试着克隆一把。” 帝胤点头,再次补充道:“苍渊的二儿子苍安就不用克隆了,让那个麒麟顶上就行,反正他俩都长得一样。还有最小的那个苍乐,直接把小阳划给苍渊当儿子去。 也就是说,只需要克隆苍渊的妻子瑶光,大儿子苍策,三女儿苍灵就行。好啦,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赶快去准备吧!” —— 万妖国 寒夜降临,霜雪覆枝,冷风似刀割面。 柳让尘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忽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这细微的声响让柳让尘瞬间惊醒。 他刚要睁开眼睛,便感觉身上的被子被缓缓掀开。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躯钻了进来。 柳让尘警惕地瞪大双眼,月光下,帝胤那张嬉皮笑脸映入眼帘。 “我就知道是你!胆敢来这里捣乱,赶紧滚……”柳让尘压低声音,双手用力推搡着帝胤。 帝胤顺势紧紧搂住柳让尘的腰,脑袋在他颈间蹭来蹭去,嘴里嘟囔着:“小兔崽子,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今晚说什么也得跟你待在一起。” 柳让尘厌恶地皱起眉头,“放开我!你这不知廉耻的家伙,要是被主上发现,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边挣扎,一边警惕地朝隔壁苍渊的房间望去,生怕吵醒了苍渊。 帝胤搂得更紧,“别怕,苍渊睡得熟着呢,根本发现不了。” 说着,他的鼻子在柳让尘脖颈处贪婪地嗅着,“只有闻着你身上的味道,我才能睡的安稳。” 柳让尘压低声音骂道:“帝胤,你简直就是个无赖!再不松手,我现在就喊主上!” 帝胤赶忙伸出手,捂住柳让尘的嘴,“别喊!千万别喊!要是让苍渊知道我在这儿,他肯定会把你藏到天涯海角,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柳让尘狠狠瞪了帝胤一眼,张嘴用力咬了下去。帝胤吃痛,却忍着不发出声音,只能松开手,委屈巴巴地看着柳让尘: “小兔崽子,你怎么下这么狠的口,我可是真心喜欢你啊。” “喜欢?”柳让尘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你这种虚伪狡诈的人,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现在,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别在这脏了我的床!” 帝胤将整个身子压了上去,“我不走,离开你我简直没法活。要是你非赶我走,我就天天来闹,让整个万妖国都知道我惦记着你。” 柳让尘气得浑身发抖,可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他知道帝胤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是真把事情闹大,不仅自己难堪,还会给苍渊带来麻烦。 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说:“行,你就睡这儿,但要是敢再乱动,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432章 热脸贴冷屁股 “好嘞!我保证不乱动。”帝胤答应的爽快,可没过一会儿,他的手又不安分地在柳让尘身上游走起来。 柳让尘抓住帝胤的手,眼神冰冷如霜:“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敢放肆,我就算拼了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帝胤嘿嘿一笑,手却没有丝毫收回的意思:“小兔崽子,你嘴硬得像石头,可身体却诚实得很。我就知道,你心里其实也有我。” 柳让尘气得浑身颤抖,“我呸!你做梦呢,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你和主上的仇,不共戴天,我和你更是势不两立!” 帝胤紧紧抱住柳让尘,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放弃。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柳让尘又气又急,“帝胤,你若再敢胡来,我即刻去主上那儿,揭露你的丑行!” 帝胤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不安分起来,环住柳让尘的脖颈,将他往自己怀里带,脑袋还在柳让尘的肩头蹭来蹭去: “哎哟,小兔崽子,你舍得让我被苍渊教训吗?我这颗心,可全在你身上啊。” “帝胤,你究竟要怎样才肯罢休?”柳让尘咬着牙道。 帝胤在柳让尘耳边轻笑,“小兔崽子,只要你说一句喜欢我,我立马就老实。” 柳让尘冷哼一声:“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说出这种恶心的话!” 帝胤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能继续喽。” 说着,他的手指在柳让尘的发间穿梭,将他的长白发弄得凌乱不堪。 柳让尘忍无可忍,双手握拳,朝着帝胤的胸膛狠狠砸去:“帝胤,你简直无可救药!” 帝胤笑嘻嘻地抓住柳让尘的手腕:“小兔崽子,你这拳头,跟挠痒痒似的,一点都不痛。” 柳让尘冷声道:“哼,你不要胡搅蛮缠,这套把戏,对别人或许管用,但对我,没用!” 帝胤双手捧着柳让尘的脸,目光炽热,满含期待:“小兔崽子,这么久相处下来,你心里就没对我有过一丝别样的感情?哪怕只是一点点?” 柳让尘发出一声尖锐冷笑,“你真是傻的可怜!从始至终,我接近你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利用你。 你坐拥的血祭阁,资源无数,是我帮助主上复兴幽灵族的绝佳棋子。” 帝胤不死心,“不可能!咱们同床共枕这么多日子,你入睡时的安心,生病时对我的依赖,难道全是假的?” 柳让尘毫不留情地掰开帝胤的手,眼神冰冷如霜: “没错,全是假的!我在你身边,不过是为了探听血祭阁机密,盗取珍贵宝物。你倒好,轻轻松松就上钩,还自作多情以为我动了心。” 帝胤:“可那次我受伤,你守在床边彻夜未眠,眼神里的担忧,也是装出来的?” “对!全都是装出来的!” 柳让尘毫不犹豫地回应,“我演技如何?连你这个魔尊都被蒙在鼓里。我时刻提醒自己,你是幽灵族的仇人,接近你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帝胤仍试图寻找破绽,双手再次抓住柳让尘:“不可能,你每次和我相处时的紧张,还有不经意间的脸红,这些怎么解释?” 柳让尘嫌恶地抖落帝胤的手,“我那不过是故意营造出紧张模样,让你误以为我对你有感情,从而放松警惕。没想到你竟真信了,还沾沾自喜,可笑至极!” 帝胤嘴唇微微颤抖:“你……你真的从未对我有过感情?” “从未!”柳让尘斩钉截铁地说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工具,用完就扔。若不是为了幽灵族大业,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他说完,见帝胤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转过身去准备睡觉。还不忘将被子用力一扯,将整个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过了好一会儿,帝胤轻轻叹了口气,开始在心里自我安慰:小兔崽子不过是嘴硬罢了,他要是真对我没感情,何必费这么大劲解释? 说不定他心里也是在乎我的,只是因为幽灵族和我的恩怨,才故意这么说。 自我攻略完毕,他小心翼翼的伸手试图夺回一些被子防寒。可刚一碰到被子,柳让尘就像被惊醒的刺猬,猛地转过身,怒目而视: “你又想干什么!” “嘿嘿,小兔崽子,你看这夜里多冷啊,你把被子全裹走了,我会被冻坏的。咱们好歹同床共枕这么久,你就忍心让我挨冻?” 柳让尘冷哼一声,“活该!谁让你半夜跑进来的?你要是不想挨冻,就赶紧滚出去。” 帝胤厚着脸皮往被窝里钻:“小兔崽子,我不出去,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你要是觉得冷,我抱着你,这样咱们都暖和。” 柳让尘伸手用力推帝胤:“不准躺下!你要不要脸?我说了我讨厌你,别再缠着我!” 帝胤紧紧抓住柳让尘的手,“小兔崽子,你别嘴硬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不然你不会跟我解释这么多。要是真讨厌我,你早就把我赶出去了。” 柳让尘眼底寒意更盛:“你这是自欺欺人!我跟你解释,只是不想让你继续纠缠。别再拿这些荒谬想法,来掩盖自己的厚颜无耻。” 帝胤依旧嬉皮笑脸,“小兔崽子,你就嘴硬吧。若你真讨厌我,刚才解释时,为何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分明是心虚!” 柳让尘恶狠狠地瞪着他:“我不直视你,是嫌你恶心。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只是为了获取藏宝阁的宝物,壮大幽灵族。到现在,你竟还执迷不悟!” “就算你最初动机不纯,那又怎样?这段时间的相处,难道都是假的?每次我为你准备的宝物时,你眼中闪过的欣喜。生病时,你不自觉对我的依赖,难道都是我的错觉?” 柳让尘笑了,“那不过是我伪装出来的。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我自然要投你所好。你还真以为我会为那些廉价的东西心动?” 第433章 不夜侯的馊主意 帝胤眼神狡黠:“小兔崽子,你演技再好,也骗不了我。上次我们一同探秘遗迹,遭遇危险时,你下意识挡在我身前的举动,可不是装出来的。” 柳让尘:“那次不过是形势所迫!要是你死了,我如何从你身上获取情报?帝胤,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在我心里,你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帝胤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只是工具……但现在工具要造反啦~小兔崽子,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呢?” 柳让尘面色陡沉,抬腿就踹向帝胤的腰间。 帝胤轻轻松松避开。他明明修为远超柳让尘,可每次柳让尘凌厉的拳脚攻来,他都只是侧身避让,不敢有丝毫反击。 “小兔崽子,下手轻点!”帝胤一边狼狈躲避,“再这么打下去,我的脸可就毁容了。” 柳让尘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拳头裹挟着凛冽的灵力,朝着帝胤的胸膛砸去。 “哎哟~!”帝胤装模作样的惨叫一声,“要死要死……” “活该!”柳让尘得势不饶人,又是一脚踢向他的膝盖。 砰—— 帝胤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床边的雕花柱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柳让尘心中一惊,担心这声响会吵醒隔壁的苍渊,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帝胤也双手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两人屏气敛息,静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好在过了许久,隔壁依旧没有任何声响,柳让尘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帝胤,眼中满是威胁:“不准叫,更不准躲!要是把主上吵醒,我立刻宰了你!” 帝胤忙不迭地点头,忍不住嘟囔道:“小兔崽子,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都快被你打死了。” 柳让尘瞪了帝胤一眼,“谁让你自找的!要是你乖乖出去,会挨打吗?” 帝胤笑嘻嘻地凑上前,“我不出去,我就想跟你待在一起。再说了,被你打也是一种幸福。” 柳让尘看着他微微一笑。 下一秒。 “扑通——!” 帝胤被柳让尘扔出房间,狼狈的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月光冷冷地洒在他身上,更衬得他模样凄惨。 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望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兔崽子,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帝胤站在原地思来想去,他决定去找不夜侯喝酒解闷,也不知道这货在没在家? 不夜侯的房间里一片漆黑,显然他正沉浸在梦乡之中。 帝胤推门而入,大步走到床边,毫不犹豫的抬手抽了他一巴掌,将其从睡梦中硬生生扇了起来。 “我艹!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啊!!” 不夜侯大吼着坐起身,却见帝胤站在床边,顿时来气了。 不夜侯这段时间累坏了,不仅要忙着和苏向争宠。还要抽空处理族中的事务。更要去人族打工当牛马,赚钱养苏阳。 本就疲惫不堪,今晚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竟然被打扰了。 他气呼呼冲帝胤吼道:“该死的老登!你特么是不是欠揍啊?本公子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帝胤一屁股坐在床边,顺手从桌上拿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不夜侯,你可一定要帮我评评理……” “啧!” 不夜侯没好气儿的夺过酒壶,也喝了一口,清醒了一下头脑:“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本公子替你做主就是。” “你是不知道,我在小兔崽子那儿,碰了一鼻子灰!”他将和柳让尘之间的纠葛,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不夜侯靠在床头,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喝上一口酒。等帝胤说完,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老登,为情所困可不是你的风格呀?” 帝胤没好气地瞪了不夜侯一眼:“都这时候了,你还笑话我!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出出主意。你和小阳的事,大家都知道。当初他那么讨厌你,你是怎么把他追到手的?” 不夜侯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其实很简单,就四个字——死缠烂打。” 帝胤皱了皱眉头,“就这么简单?我一直都在缠着小兔崽子,可他对我还是冷冰冰的。” 不夜侯坐直身子,认真地说:“死缠烂打,可不是盲目纠缠,得讲究方法。首先,你得了解对方的喜好和需求。 当初,我打听到我的小宝贝儿喜欢收集卡片,小孩子嘛,你懂的,喜欢的都是那一套。我就送了各式各样的卡片给他。 买了好多好吃的,带到他面前。还特意学习了各种新鲜玩意儿,哄着他玩,逗着他笑,还陪他一起玩游戏。” 帝胤眨了眨眼,“然后呢?” “然后,晚上的时候再找他睡觉。你要记住一点,这个尺度一定要把握好,成功钻进被窝之后,你就老实的睡觉就行了,千万不要乱摸乱亲。否则,后果严重啊!” “……” 不夜侯继续滔滔不绝,将当年自己的经验全部传授给帝胤。 “要实在不行,我还有更厉害的一招,那就是当下最流行的,霸道总裁强制爱,保准一用一个灵!” 帝胤眉头一脸迷茫:“强制爱?这是什么意思? 不夜侯绘声绘色地解释:“简单来说,就是面对不喜欢你的人,千万别去哄,也别太在意他的想法。 他要是敢反抗,你就直接把他双手绑起来,摁住脖子亲上去!要是还不服软,拿绳子把他拴起来,让他时刻都在你眼皮子底下!” 帝胤听得目瞪口呆,“这……这能行?小兔崽子性子高冷又傲娇,要是我这么做,他不得气的跟我拼命?” 不夜侯摆摆手,脸上写满自信:“放心!人性本就喜欢刺激。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越是强硬的手段,越能激发对方内心的情愫。 帝胤将信将疑,“话虽如此,小兔崽子本就对我敌意极深,要是贸然用这招,万一玩崩了,别说拉近关系,恐怕连见面的机会都没了。” 不夜侯拍了拍帝胤的肩膀:“哎呦,你就是顾虑太多!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光靠你之前那套软磨硬泡,猴年马月才能把人追到手?男人就得果断,拿出你魔尊的霸气来!” 帝胤皱着眉头,沉思良久:“虽说实践出真理,可这风险也太大了。小兔崽子要是发起火来,我……” 不夜侯打断帝胤的话,语气斩钉截铁:“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干脆放弃算了。再说了,你可是魔尊啊,就算事情闹大,能有多大麻烦?” 帝胤心中天人交战,过了好一会儿,他一脸严肃道:“不夜侯,这可不是小事,容我再想想。万一失败,我和小兔崽子之间,恐怕就再无可能了。” 不夜侯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床上:“随你便!机会摆在眼前,不抓住可别后悔。我告诉你,这种方法,百试百灵,就看你有没有胆子用!” 第434章 玩崩了 又是夜。 帝胤揣着绳子,蹑手蹑脚地溜进房间,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柳让尘。 身为魔尊,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他向来无所畏惧,可此刻,面对心爱的人,心脏却如小鹿乱撞,忐忑不安。 他站在床边,望着柳让尘安静的睡颜,犹豫不决。万一这法子弄巧成拙,惹得小兔崽子彻底厌恶自己,该如何是好? 但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要是临阵退缩,日后恐怕更没机会。咬了咬牙,帝胤还是决定硬着头皮上。 他缓缓伸出手,刚碰到柳让尘的手腕,柳让尘就猛地睁开双眼,正要出手反击,却发现自己双手已经被绳子紧紧捆住。 “帝胤!”柳让尘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又想干什么?” 帝胤被这吼声吓得一哆嗦,原本准备好的台词瞬间忘得一干二净,当场就把队友给卖了。 “小……小兔崽子,我……我这是听了不夜侯的主意,他说这样能让你……能让你对我另眼相看。” 柳让尘脸上满是嘲讽,“亏你还是魔尊,竟听信这种荒谬之言!用这种下作手段,你就不觉得丢人? 要是传出去,魔界众人岂不是笑掉大牙,说堂堂魔尊,只会用绑人这等卑鄙手段来讨心上人欢心!” 帝胤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小兔崽子,我错了。我也是一时糊涂,被不夜侯那家伙忽悠了。我……我只是太想和你亲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就是这么亲近我的?你让我太失望了。平日里看你在魔界威风八面,没想到私底下竟如此愚蠢!” 帝胤偷偷抬眼,看着柳让尘愤怒的模样,心中懊悔不已。“小兔崽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气,我这就把绳子解开。”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去解绳子,可因为太过紧张,手指颤抖,半天都解不开。 柳让尘看着帝胤笨拙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废物!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还当什么魔尊?我看你干脆去给不夜侯当徒弟,专门学这些歪门邪道算了!” 帝胤涨红了脸,终于解开了绳子,看着柳让尘:“小兔崽子,你别气坏了身体。要不……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柳让尘揉了揉被绳子勒得发红的手腕,冷冷地说:“打你?那太便宜你了。我告诉你,从现在起,离我远点!要是再敢用这种下作手段,我绝对不会轻饶你!” 帝胤心中一紧,赶忙抓住柳让尘的手:“小兔崽子,别赶我走。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听不夜侯的鬼话,再也不会用这种下作手段。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柳让尘甩开帝胤的手,厌恶地说:“滚蛋!我原本以为,你就算不是正人君子,至少也是个光明磊落的魔尊。没想到,你竟如此不堪!” 帝胤急道:“小兔崽子,你听我狡辩啊!其实我……” 柳让尘根本不想听他的辩白,“行了,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从今往后,你不许再见我。否则,我必定杀了你!” “我不要!小兔崽子……” 二人闹出的动静,最终吵醒了隔壁的苍渊,他迅速披上外袍,几步便跨到了柳让尘的房门前。 “砰——!” 苍渊猛地推开房门,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柳让尘衣衫不整,手腕上还残留着绳子勒出的红痕。 帝胤神色慌张,手中还攥着半截绳子,身旁的地上散落着扯断的绳索。 看到这一幕,苍渊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直冲脑门,就像一位老父亲,含辛茹苦养大的宝贝闺女被猪拱了。 “小畜生—!” 苍渊一声暴喝,顺手抄起一旁的铁棍,朝着帝胤冲了过去,“大半夜竟敢跑到本王的地盘撒野,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帝胤见势不妙,赶紧抱着脑袋四处逃窜,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瓷器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幽灵王,息怒息怒……误会啊!这全是误会!” 柳让尘见状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挡在苍渊面前。“主上,主上!您千万别冲动!您先冷静一下,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苍渊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手中的铁棍高高举起,“让尘,这小畜生竟敢半夜爬你的床,我非打死他不可!你躲开一点儿,别让血溅到身上了。 帝胤躲在柳让尘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幽灵王,真的是误会!我听了不夜侯的馊主意,才犯了糊涂。求你饶我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苍渊冷哼一声,“就凭他的几句话,你就敢来招惹让尘?今天若不收拾你,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着,苍渊再次挥动铁棍,朝着帝胤砸去。 柳让尘死死抓住苍渊的胳膊,使劲往后拉。“主上,您要是气坏了身体,属下如何安心? ” —— 次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苏清唯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惬意地躺在摇椅上,双眼微闭,享受着片刻的放松。 苏向站在他身后,双手有节奏地捶打着苏清唯紧绷的肌肉。“爹,这样舒服点不?力度需不需要调整下?” 苏清唯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力度刚刚好,舒坦。” 几米开外,上演着抽象且有爱的一幕。 苏温言正握着画笔,教银枝作画。他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握着画笔,在洁白的画纸上轻轻游走,柔声细语道: “银枝,你瞧这血祭阁的宫殿,飞檐多像展翅欲飞的鸟儿。琉璃瓦在日光下,就像繁星一样闪烁。咱们画画时,得把这些细微的美抓住。” 银枝坐在一旁,脑袋歪向一侧。听了这话,他笑嘻嘻地喊道: “儿子,你说得太有意思了。快教爸爸我怎么画小狮子!它看起来威风凛凛的,肯定特别难画。” 苏温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将画笔递到银枝手中,轻轻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勾勒线条: “我们画小狮子呀,得先画个圆圆的脑袋,再添上一对尖尖的耳朵。你看,就像这样。小狮子的眼睛炯炯有神,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第435章 好忽悠的春仙 银枝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慈爱与宠溺:“儿子,爸爸感觉快学会啦!你好厉害,啥都会。” 苏温言摸了摸银枝的脑袋:“银枝也很棒哦,学得又快又认真。等画完,咱们把它贴在墙上,让血祭阁里的人都看到银枝画得多好。” 银枝眼睛亮晶晶,“好呀好呀!到时候大家肯定会夸爸爸我超厉害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苏阳哭哭唧唧,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试卷,身后跟着神色无奈的命喜。 苏向一个箭步冲上前,“老弟,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苏阳委屈得嘴唇直哆嗦,像被抽去骨头一般,软绵绵地扑进苏向怀里,抽抽噎噎地说不出话。 命喜赶忙上前解释:“今天成绩出来了,苏阳之前跟同学夸下海口能考满分,结果差了一分,觉得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就难过成这样。” 苏向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苏阳的后背:“就一分的事儿,别往心里去。下次努力就行!”说完,他转头看向命喜:“你考得咋样?” 命喜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只有,只有五十八分……” 苏温言是一款鼓励型的家长,他听到声音,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你真的好棒呀!比上次整整提高了六分呢,我真为你感到骄傲,相信只要继续保持下去,满分迟早是你的!” 命喜听后,失落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激动得张开双臂就要去抱苏温言。 苏向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命喜的耳朵,把他拽了回来。与此同时,苏清唯也大步赶来,将苏温言拉到身后。 苏温言被他拉着往前走,满脸不解:“哥,你这是干嘛?我话还没跟孩子说完呢!” 苏清唯压低声音,神色紧张:“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他都17岁了,你还当他小呢?而且我这是为你好。你忘了这小子以前的身份?他在花楼里混过,谁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万一对你不利……” “哥!”苏温言打断苏清唯,语气里带着一丝愠怒,“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命喜从小被拐卖到那种风月场所,好不容易逃出来,咱们应该拉孩子一把,而不是在背后说三道四。要是让他听到这些,得多寒心!” 苏清唯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我是怕万一……你是我弟弟,我不能让你出事。” 另一边,苏向醋意大发,一把将命喜拽到角落,手指几乎戳到命喜鼻尖:“你胆子不小啊!敢当着我的面打小言叔叔的主意!” 命喜连连摆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叔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他只有敬重,没有别的想法,你千万别误会。” 苏向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别废话。今晚洗白白来我房间,我给你补习。要是敢不来,有你苦头吃!” 俗话说,热闹不能随便凑。 春仙正在屋内享受美食,这段时间血祭阁的暗卫统领将夜,天天带着他出去胡作非为,打着劫富济贫的口号,干着杀人放火的勾当,已经快学坏了。 突然听到庭院里传来一阵喧闹声。好奇心作祟,他端着饭碗就冲了出去。 眼尖的苏清唯一眼就瞧见了春仙,眼珠子滴溜一转,一条妙计瞬间在脑海中成型,对他招了招手。 “帅草儿!对,别看了,我叫的就是你,来来来~” 春仙不明所以,嘴里嚼着饭菜,走了过去。苏清唯绕着春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个遍,最后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身板挺拔,个头也够高,就你了!” “啥?”春仙被这没头没脑的话弄懵了。 苏清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送你去当儿子啊!” 春仙眼睛瞪得更大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当孙子我也没空啊。将夜刚还说呢,等吃完饭就带我去干一番大事业,他真是个好人啊! 前段时间我和他第一次见面,人家完全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知道我初来乍到,不熟悉环境,热情的拉着我在屋里推杯换盏,一直到深夜。 他说老弟,我跟你相见恨晚恨晩,我说你白酒别倒的太满太满,咱们杯中酒抓紧时间下肚。他说老弟,我给你指条明路……” “哎呦~你真是乐死我了,植物就是好忽悠哈。我跟你说啊,那都是些不正当的营生,咱可不跟他学。” 苏清唯笑着打断春仙的话,伸手揽过他的脖子,接着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知道你痴迷修炼,只要哪里灵气充足,你就往哪里钻,对不对?” 春仙傻愣愣地点头。 “哈哈!那就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地方,万妖国!你一听这名字,就知道那儿大气磅礴,灵气充裕。各类妖怪大多群居在那儿,简直是个天然的修炼圣地,是练功的绝佳场所!” 春仙听完,兴奋得又扒拉了一大口饭菜,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万妖国在哪?我现在就去!” 苏清唯朝他竖起大拇指,“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么爽快的爷们儿!走走走,让我先给你捯饬一番。” 说着,苏清唯就像个拐卖人口的人贩子,连哄带骗地把春仙拽进了自己的实验室。 众人在外面等待着,时不时能听到实验室里传来奇怪的声响,一会儿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一会儿是春仙的惊呼声。 过了好一会儿,实验室的门缓缓打开,春仙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大众视野前。 苏阳看完,满脸的黑线。他就知道这个高祖父打的什么算盘。 果然,苏清唯把春仙改头换面,变成了苍渊大儿子苍策的模样,这下直接省下了克隆的时间。 “高祖父,这样整能成吗?大鸟爸爸又不是傻子,春仙要是过去了,万一露馅儿可咋办?” 苏清唯自信地一笑,“放心吧,苍渊那智商跟傻子没两样,不对!准确地说,和倔驴有得一拼。他现在思儿心切,要的不过是个念想。 你还真当他不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啊?他心里门儿清!你不信看看麒麟,就因为长得像他的二儿子,直接就被苍渊留在万妖国,当儿子一样宝贝着。同样的道理,春仙顶着这张脸过去,绝对只有受宠的份儿!” 第436章 认亲成功 苏阳带着春仙,一路快马加鞭,终于抵达了万妖国。还没进大门,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只见庭院之中,苍渊涨红了脸,双手高高举起一根粗壮的铁棍,一边疯狂追赶,一边扯着嗓子怒吼: “小畜生!你给本王站住!三番五次来骚扰让尘,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前方的帝胤,此刻哪还有魔尊的威风,抱着脑袋拼命逃窜。他根本不敢回头,生怕影响速度就被苍渊逮住。 柳让尘从屋里跑出来,头发略微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一边焦急地冲上前劝架: “主上,您先消消气!千万别冲动,咱们有话好好说!” 可苍渊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脚步不停,铁棍挥舞得虎虎生风。 尹痕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菜刀,急匆匆地递给苍渊,大声喊道:“师父,用这个!这个轻快,不累手。” 苍渊气喘吁吁地接过菜刀,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好,好孩子,站一边儿去,看师父今天不把这小畜生给剁了!” 麒麟则像个乖宝宝似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认真地摘着菜,显然对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我擦嘞……”苏阳人都傻了,“我说怎么好久没在血祭阁看见王叔,原来在这儿耍流氓呢。” 春仙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一脸正义,对着乱成一锅粥的众人高声喊道: “好了好了,大家都听我一句劝!莫急莫躁别冒火,气成斗鸡划不着,啥事都当耳边风,逍遥赛过孙悟空。你们一个幽灵王,一个魔尊,这样打架成何体统啊?” “说的好!”苏阳刚要上前捧哏,便听到春仙接着说:“既然火气都这么大,直接用法术一击定生死,也省得这么闹了!” 苏阳:“(°Д°)”这么能押,抓紧去买点避韵药吧。 春仙这话一出口,正在打闹的四个人,动作猛地定格,然后慢慢地扭过头,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咣当!” 苍渊手中的大菜刀掉落在地上,眼眶瞬间湿润,“我的策儿,你可算回来了!爹天天盼着你,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春仙被他紧紧抱在怀中,一秒入戏,回抱着他,“爹!策儿不孝,这么久才回来看您。” “不怨你,不怨你……”苍渊哭得稀里哗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苏阳完成任务后,顺嘴吃了顿晚饭,放下碗筷,起身准备返程。 苍渊抬头望了望暗下来的天空,“儿子,这天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走吧。” 苏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事儿,我赶时间。而且又不是小姑娘家家的,还能怕黑?” 苍渊无奈地轻叹一声,“唉!这不该走的硬要走,该走的倒是坐得稳当。” 帝胤正吃得津津有味,听到苍渊这话,嘴里的饭菜差点噎住。他瞬间明白苍渊话里有话,委屈巴巴地放下碗筷,看着柳让尘说道: “小兔崽子,我也吃饱了,就先回去了。” 柳让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快滚吧!跟属猪的似的,一桌子菜不够你一个人吃的。” 帝胤委屈极了,明明苏阳吃的最多好不好?但却不敢反驳。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苏阳郁闷的说道:“王叔,这大山里头不好走,你就不能开个飞行模式载着我吗?那样就能节省许多力气了呀!” 帝胤果断拒绝,“不行!今天我限号。” “狗屁!我看你就是不想走。” “诶对!我就是不想走,要不是因为你小子非吵着要回走,我早钻小兔崽子被窝去了,还用的着跟你废话!” “嘿,你这老不正经的。”苏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王叔,你还记得你以前的人设吗? 那可是正经严肃的老干部代表人物啊!再看看现在,啧啧啧,我严重怀疑你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不然怎么变化这么大。” “滚犊子!”帝胤一脸嫌弃地问道,“话说回来,你还没说为啥非要急着回去呢?” 苏阳一脸不满:“回家找我哥哥啊!今天下午我听到他和命喜说悄悄话,说要帮命喜补习功课。 哼!哥哥太偏心了,只叫命喜却不叫我!所以今晚我必须得回去,好好问问他,是不是把我这个弟弟给忘了。” 回到血祭阁,苏阳直奔苏向的房间。还未到门口,苏向那熟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命喜哥哥,累不累?还能再继续吗?” “不,不行了……我的腿都站不住了,别再来了,求求你……”命喜带着哭腔的声音紧随其后,传入苏阳耳中。 苏阳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小声吐槽:“真是矫情得要死,做个作业还嫌累。不行,我得把这个碍事的家伙赶出去。” 想到这儿,他伸手就要推门而入,却发现门竟然反锁着。 “哥哥,是我,开开门啊,怎么把门锁上了?”苏阳一边使劲敲门,一边大声喊道。 他话音刚落,屋内原本的动静瞬间消失,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苏向略显慌张的声音: “哦!好,好的,稍等一下,马上来。” 伴随着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门缓缓打开。苏阳一脸狐疑地走进房间,只见命喜正坐在书桌前,脸色绯红。 而苏向走到一旁站在那里,神色不自然,眼神闪躲,不敢直视苏阳的眼睛。 苏阳满脸疑惑,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哥哥,你们在干嘛呢?怎么把门锁上了。” “还,还,还能干嘛,这不是给命喜补习功课嘛。他基础太差,好多知识点都理解不了,我就想着给他多讲讲。 刚刚看他实在累得不行了,我还在劝他再坚持一会儿呢,没想到老弟你就来了。” 苏阳半信半疑,看向命喜:“真的?你脸怎么这么红,跟发烧了似的。” 命喜低着头,不敢看苏阳,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太着急了,脑子转不过来,一紧张就成这样了。” 第437章 古宅诡事 苏阳心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补习就补习,还锁门。哥哥,你以前可从来没这么单独给我补过课,怎么对他就这么上心?” 苏向强装镇定解释道:“老弟,你别瞎想。你基础好,平时学习也认真,我对你放心。 可命喜不一样,他落下的功课太多,得抓紧时间恶补,我怕打扰到别人,才锁上门的。” 苏阳走到命喜身边,故意撞了一下他的椅子:“哼,我看你就是故意装的,想博我哥哥同情。一开始跟我抢小言哥,现在又抢我哥哥,是不是我的东西你都要抢走才高兴啊!” 命喜被撞得身子一歪,窝窝囊囊的说道:“没,没有,绝,绝对没有。” “哼!”苏阳冷哼了一声,“没有最好,我告诉你,哥哥只能是我的,谁要是敢抢,我就弄死他!” 苏向生怕二人的事情被苏阳察觉,忙不迭地转移话题,“老弟,你忙了一天也累了,赶紧回房间睡觉吧。你忘了,明天我们还要一早出发去深山探险的。” 苏阳一拍额头,“对哦,差点把这个事情忘记了,高祖父说王叔要的急,所以让我们直接抓两个现成的野生女妖怪,用来充当大鸟爸爸的妻子和女儿的。”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苏向和苏阳就麻溜地起了床,把早已备好的干粮,水和野外探险装备一股脑儿塞进背包,风风火火地朝着神农架深处进发。 山林中艰难地前行,苏阳一手牵着苏向,另一只手握住匕首在前面开路。 走着走着,前方隐约出现一个背影。那是一个身着白衣服的女子,一头长发垂落,几乎遮住了整个背部。 她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怎么说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苏阳心中涌起好奇,拉着苏向快步跟上,对着前方吆喝,“这位美女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是不是和同伴走失了?” 然而,那女子没有任何回应,依旧自顾自地走着。苏阳越发觉得奇怪,干脆绕到她身前,想看清楚她的面容,这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皮。 只见她脸上的皮肤像是被煮沸过一般,皱巴巴地耷拉着,部分地方已经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和森森白骨。 一只眼睛半挂在眼眶外,浑浊的眼球上爬满血丝,另一只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瞳孔漆黑一团,看着格外吓人。 苏阳一下子被吓呆了。 苏向连忙捂住他的眼睛:“闭上眼睛,别看了。”他说完刚要出手解决这只女鬼,却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敌意,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这瞬间把他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两兄弟商量了一下,决定跟上这只女鬼去看看究竟。 二人跟着女鬼穿过茂密的山林之后,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座规模宏大的破旧古宅出现在眼前。 “哥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这么大的宅子呢?”苏阳惊讶地四周张望着。 “先跟着她一起进去看看,这只女鬼很不简单。” 古宅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光线昏暗,就在他们踏入厅堂的瞬间,女鬼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破旧不堪的古宅瞬间变得崭新奢华,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苏阳忍不住低声说:“哥哥,这地方透着古怪,不过倒是有意思得很。” 苏相眉头微皱,警惕地看着四周,轻声回应:“老弟,不要大意,万事小心。” 他们在宅子里穿梭,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忽然—— 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传入耳中,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带着无尽的哀怨。 苏阳眼睛一亮,苏向却握紧了他的手,低声道:“老弟,跟紧我。” 走着走着,他们又听到了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他们附近走动,可回头看去,却空无一人。 每走一步,那脚步声就仿佛近了一些,可当他们停下脚步仔细聆听时,又只剩下一片死寂。墙壁上的烛火无风自动,光影摇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苏阳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嘿!哥哥,今没白来,这下有好玩的了。” 他们继续前行,寒意突然袭来,仿佛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他们的后背,苏阳打了个冷战, “哥哥,这里面还有色鬼呢,摸摸后背就完了呗,捏我屁股算怎么回事?” “爱上你了。” “呃……你这话说的比鬼还渗人。” 两人谈笑间继续前行,就在此时,周围昏暗的光线突然亮了起来,等他们适应后,发现一群古人出现在眼前。 这些人仿佛看不到他们,自顾自地忙碌着,有的在搬运沉重的家具,有的在布置精美的摆件。 苏阳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却发现手直接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突然,画面一闪,场景又变了。 出现了一场热闹的宴会,人们穿着华丽的服饰,举杯畅饮,但却没有任何声音,整个画面如同默片一般,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苏阳看着眼前的场景,满不在乎地对苏向说:“哥哥,我看就是个虚影,没啥意思,估计跟海市蜃楼差不多。” 可话音刚落,原本正举杯畅饮的众人,动作猛地定格,紧接着齐刷刷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苏阳。 苏阳顿时寒毛竖起,咽了咽口水,“呵……呵呵,各位大哥大姐,叔叔婶婶,咱们素未谋面。我胆小,实在受不了这个刺激,你们别吓我……” 可惜,他说什么都晚了。 那群人居然全都站了起来,缓缓地朝自己逼近。苏阳害怕的尖叫一声,拉上苏向转身撒腿就跑。 “老弟,你跑啥啊?你要是害怕,哥可以解决掉的。”苏向一脸莫名其妙。 “那多不刺激,这样才好玩嘛,”苏阳一边跑着一边喊:“哎呀,我的妈呀,真的诈尸啦!救命啊……” 正鬼哭狼嚎之际,前方出现了一个满是镜子的房间。苏阳带着苏向冲了进去。 往镜子里一看,顿时愣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动作总是慢半拍,腿已经迈出去了,镜子里的人却还定格在原地…… 第438章 找到目标 苏阳皱了皱眉,“这镜子怎么回事?咋还卡帧了呢?” 苏向站在他身后,眼神凝重,低声道:“老弟,别靠近那些镜子,这里很不对劲。” “不对劲才好啊!”苏阳咧着嘴笑,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要是一路平平淡淡的,那多无聊!” 他说完,伸手想去摸镜面。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子的瞬间,镜中的自己突然动了起来,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卧槽!”苏阳惊呼一声,用力往回抽,但那镜中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纹丝不动。 “哥哥,救命啊,我被我自己抓住了!” 苏向立刻上前拉住苏阳的另一只手,想要把他拽回来。然而,镜中的苏向也跟着帮手。 苏阳相当于被三个人同时左右拉扯,给他拽的嗷嗷直叫,“啊!……死到扑!死到扑!我要被撕开了……” 苏向被惹毛了,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无形的气流瞬间凝聚成刃,朝着镜面疾射而去。 镜中的影像察觉到危险,猛然松开了苏阳的手腕,迅速缩回镜面深处。苏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苏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疼死我了……”苏阳揉着发红的手腕,龇牙咧嘴地说道,“这些鬼东西还真是够邪门的!” “我看看。”苏向轻轻揉捏着他的手腕,“没什么大碍吧?” “小伤罢了,不打紧。”苏阳摆了摆手,“走,咱俩去逛逛。” “等一等。”苏向忽然开口,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怎么啦?”苏阳问道。 苏向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有没有听到一阵脚步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往这边赶过来。” 闻言,苏阳脸色微变,仔细聆听四周,果然听见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微脚步声。 “是人吗?” “嗯,不过是死人。”苏向淡定的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脚步声逐渐清晰,很快,一名长发及腰的白衣女子从暗处缓缓显现了身形。 正是两兄弟刚进山时遇到的那个女鬼,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的脸不再腐烂,而是恢复了正常模样,看起来甚至有些温婉贤淑。 苏阳和苏向看到她瞬间眼前一亮,这次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女妖怪,眼前这个正好符合标准。 于是乎苏阳主动上前搭讪,“hello,这位前辈,请问这是您的家吧?” 女鬼点了点头,“没错。已经好久没有人过来这里陪我玩儿了,你们两个的胆子还不错,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活活吓死。” “嘿嘿,前辈,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苏阳挠着脑袋傻笑了两声,又试探性的问道,“我能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吗?”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把你们带到这里来,对吗?” “不是不是,我是想问问前辈,你还是单身吧?” “嗯?” “嘿嘿,你看,你在这里虽然自在,但日复一日也会觉得无聊吧。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给你找个伴儿。” 女鬼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哪有人给鬼找老公的?你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苏阳尴尬的干咳了两声,连忙摇头否认,“绝对没有!你有所不知,我要给您找的这位老公,他是魔界的幽灵王。实力方面自然没得说,身材更是高大威猛,模样英俊潇洒。 你要是跟了他,在魔界的地位那可不得了。而且魔界热闹非凡,比起您在这古宅里的冷清日子,简直天壤之别。 以您的美貌和气质,定能与幽灵王相得益彰,共同掌管那片广阔天地呀。” 女鬼轻轻哼了一声:“魔界之事与我何干,我在这待得好好的。” 苏阳不放弃,继续劝道:“您如此温婉美丽,不该被埋没在这里。幽灵王也正需要像您这样的女子相伴,他的强大配上您的聪慧,必定能成就一番佳话。 在魔界,您会有享不尽的荣华,还有无数新奇之事,总好过在这里日复一日的寂寥,您不妨考虑考虑呀。” 女鬼不为所动,“我在此处待了许久,习惯了,哪能轻易跟你去那魔界。” 苏阳趁热打铁:“您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若您不喜欢,随时可以回来。 但我保证,幽灵王定会对您百般呵护,让您过上尊贵无比的生活。” 苏阳磨破了嘴皮子,女鬼却依旧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啧,哥哥,这咋整啊?”苏阳低声询问道。 苏向沉吟道:“这女鬼在这山中不知修炼了多少年,对男女间的情爱早就看透了,我们要换一个角度劝说,或许能有些效果。” “行,听你的。” 苏向转过身子,看向女鬼接过话茬,“你这么厉害,长得又这么漂亮,不该只被困在这小小的古宅之中。魔界如今正是风云变幻之时,幽灵王虽强大,但也需要得力的助手。 你若去了,凭借你的能力,定能辅佐他成就一番霸业,到时候你也能拥有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受万魔尊崇。 在魔界,您可以尽情施展自己的才华,让无数鬼怪对您敬畏有加,那可比在这无人知晓的地方强太多了。 而且,你还能体验到各种新奇刺激的事情,那才是与你这么不凡的气质相匹配的生活呀。” 女鬼听了苏向的话有些心动,但还是存有疑虑:“魔界复杂,我去了真能有所作为?” 苏向赶忙点头:“当然!你的能力不容小觑,幽灵王也定会重用你。你将站在魔界之巅,俯瞰众生,那种感觉,可比您现在的平淡日子精彩千万倍啊!” 女鬼眼中光芒闪动,“你说的这些,的确让我有些心动。我在这古宅中度过了漫长岁月,每日重复着同样的孤寂。 若真能如你所说,在开创一番事业,倒也不失为一种新的活法。可魔界终究是陌生之地,我又怎能轻易相信你所言属实?” “这个你尽管放心!跟我们兄弟二人出去之后,我们会一路护送你过去,若有半句假话,你拿我们是问!” 女鬼轻轻一笑,笑容中多了几分期待:“罢了,就信你一回,若真能如你所说,闯出一番事业,也不枉我在这世间走一遭。” 第439章 打道回府 苏阳见女鬼同意了,再次说道:“既然前辈答应跟我们走了,还有件事想麻烦你。我们这次来还想给幽灵王找个闺女,你在这待了这么久,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女妖怪呀?” 女鬼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离这不远的森林深处,有个由藤蔓修炼成人的女精,年纪不大,性格活泼,或许能符合你们的要求。 只是她的模样不是很俊俏,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在找恢复容貌的办法,只是一直未能如愿。” “这个没问题呀!我们不挑容貌,只要品德过关就行!”苏阳赶紧表态。 女鬼点头:“好吧,那我带你们去。不过事先说好,若她不愿意,你们也不可强求。” 苏阳和苏向赶忙应下。随后,女鬼在前带路,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片藤蔓缠绕的地方。它们如活物般在空中扭动,时而相互缠绕,时而分开摆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藤蔓中闪现,正是藤蔓精。她身形轻盈,穿着一身翠绿的衣裳,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满是惊讶: “姐姐!你怎么来了?还有……这两个陌生人是谁?这里可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呀!” 女鬼微笑着看向藤蔓精:“妹子,这两位是远道而来的朋友,他们有事情想和你说。” 苏阳立马往前跨了一步,脸上堆满笑容:“嗨!漂亮的小姐姐!我们兄弟俩这次来,可是带着诚意满满的请求哦!” 藤蔓精疑惑地问道:“请求?什么请求呀?你们不怕我是妖怪,会把你们吃掉吗?” 说着,还故意张了张嘴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装作凶巴巴的样子。 “哈哈,我们要是怕妖怪,就不会来这儿啦!而且,一看小姐姐你就这么可爱,怎么会是会吃人的妖怪呢!” 苏向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我们此次前来,是想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去血祭阁。” “血祭阁?”藤蔓精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听说过!你们为什么要我去那儿呀?” 苏阳绘声绘色地说道:“血祭阁那可是个超级有趣的地方!有各种各样神奇的法术,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热闹非凡!而且,我们还想给魔界的幽灵王找个女儿,觉得你特别合适!” 藤蔓精一听,忍不住笑出了声:“给幽灵王当女儿?你们没开玩笑吧?我这副模样,怎么能当幽灵王的女儿呀!” 说着,她有些黯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因为当年化形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有着一块明显的疤痕。 苏阳连忙摆摆手:“小姐姐,你可别妄自菲薄!我们可不看重外貌,只看重品德!而且,只要你跟我们回去,我们保证能治好你脸上的伤,让你变得像仙女一样漂亮!到时候,你肯定是魔界最耀眼的存在!” 藤蔓精半信半疑地看着苏阳:“真的吗?你们真的有办法治好我的伤?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办法,你们不会是在骗我吧?” 苏向认真地说道:“我们绝对没有骗你!我们兄弟俩既然敢说,就一定能做到!而且,你鬼姐姐也答应和我们一起去魔界了,有她陪着你,你还担心什么呢?” 藤蔓精惊喜地看向女鬼:“姐姐,你也要去魔界?” 女鬼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在这古宅里待得太久了,也想出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或许在魔界,我能找到新的方向。” 藤蔓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又有些犹豫:“可是,我从来没离开过这里,外面的世界会不会很危险呀?” 苏阳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一路上有我们保护你,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而且,我们先过去的第一站血祭阁,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你肯定会喜欢上的!” 藤蔓精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看四周熟悉的藤蔓,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吧!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特别的牵挂,就跟你们去看看,要是真能治好我的伤,那就再好不过啦!” 啪嗒——! 苏向抬手打了个响指,瞬间一阵的黑雾笼罩四人,待黑雾散去,繁华的现代城市闹市区赫然出现在眼前。 刺眼的霓虹灯,川流不息的车辆,行色匆匆的人群,这些对于藤蔓精和女鬼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景象。 藤蔓精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嘴里不时发出惊叹声。她被街边店铺橱窗里五颜六色的衣服吸引,贴着玻璃,像只好奇的小猫,鼻尖几乎都要蹭到玻璃上。 “这些布料怎么如此奇特?花纹也好看得紧!”她伸手想要触碰,却忘了玻璃的阻隔,咚的一声,撞得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女鬼则显得相对沉稳一些,但眼中同样藏不住惊讶。她看着街道上飞驰而过的汽车,低声道: “这些铁家伙跑得如此之快,是怎么做到的?而且,怎么没有马在拉车?” 她的目光又被高楼大厦吸引,仰头望去,脖颈都快仰到了极致,“这般高耸入云的建筑,又是如何搭建的?” 苏阳对二人解释:“这就是现代世界,好玩儿的东西多着呢!”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她们的眼前晃了晃,“你们看这个,叫手机,能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还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画面!” 藤蔓精和女鬼凑上前,满脸好奇。当苏阳拨通苏向的电话,苏向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时,藤蔓精吓得往后跳了一步,脸色煞白: “这……这是什么妖术?怎么能隔空传音?”女鬼虽然没像藤蔓精那般惊慌,但眼神中也满是不可思议。 这时,街边一家奶茶店吸引了藤蔓精的注意。橱窗里展示的奶茶色彩缤纷,上面还漂浮着奶盖和各种小料。 “那……那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苏阳见状,立马带着众人走进奶茶店。“来四杯招牌奶茶!” 他熟练地扫码付款,看得藤蔓精和女鬼一愣一愣的。当店员将奶茶递过来时,藤蔓精小心翼翼地接过,学着苏阳的样子,用吸管戳破杯盖,轻轻吸了一口。 瞬间,浓郁的奶香和茶香在口中散开,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这是什么琼浆玉露?怎么如此好喝!” 女鬼也浅尝了一口,眼中露出一丝惊喜,但她还是保持着一贯的优雅,轻声道:“味道倒是新奇,只是不知这是用何物制成?” 四人边喝奶茶边在街道上闲逛。路过一家服装店时,藤蔓精再也挪不动脚步了。她冲进店里,拿起一件件衣服在身上比划。 “这件好看!这件也好看!” 她兴奋地在镜子前转来转去。女鬼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她,偶尔也拿起一件衣服,轻轻抚摸着。 苏向打小就会来事儿,见状大手一挥:“你们随便挑!今天全场的消费由我买单!” 第440章 成功接回小白兔 血祭阁内,苏清唯在实验室内大展身手,一阵乒乓乱响之后,女鬼和藤蔓精终于改造完毕。 帝胤见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带着她们二人前往万妖国。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务必做到要让苍渊满意。 功夫不负有心人,苍渊见到这二人之后果然喜不自胜。帝胤则趁热打铁,再次提起让其归顺的事情。 苍渊坐在主位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傲娇道:“既然你这小畜生如此诚恳,那本王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不过,你若敢戏耍本王。” “不敢不敢,”帝胤忙不迭摇头,“幽灵王请放心……” 苍渊抬手止住帝胤的话,“丑话说在前头,幽灵族虽归修罗麾下,却不做任人驱使的附庸。往后大小事务,本王要与你平起平坐商议。” “这是自然!往后两族文书往来,必用对等印玺。幽冥族的一切事宜皆由幽灵王做主。”帝胤爽朗地承诺。 听了这话,苍渊的表情缓和许多。 帝胤再次趁热打铁,“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让尘他得待在我这边帮我处理杂务。” 柳让尘听后愤然起身,“荒谬!我生是幽灵族的人,死是幽灵族的鬼,自然是主上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你的闲事,恕难从命!” 苍渊看着帝胤,忽然嗤笑出声,“小畜生,绕了这么大圈子,终于露出尾巴了?” 帝胤脸皮也是厚,见状也不藏着掖着,“幽灵王英明,我确实有所企图。还望应允。” 柳让尘扑通一声跪在苍渊的面前,哀求道:“主上,属下不愿待在他的身边。更何况如今回魔界重振幽灵族,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属下更要留在您的身边才是啊!” 帝胤不甘落后,紧随其后道:“幽灵王,人手的事情,这个你就更不要担心。我会立马传信回魔界,通知二魔君寄巫山带领修罗族的人力和物力来相助!” 苍渊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楚楚可怜的柳让尘,微微俯身抬手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自从幽灵族覆灭,二人便一直相依为命,互为彼此的铠甲与软肋,在苍渊的心里,柳让尘不是他的下属,而是家人。 但苍渊又何尝不知帝胤的执念?若非为了柳让尘,这骄横的魔尊怎会在他面前一退再退? 事到如今,若是自己还是咬住不放,难保这小畜生不会狗急跳墙。思索再三,苍渊柔声劝解道: “让尘,你不要害怕。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只是……现在先委屈你待在小畜生这里,就当……就当是为了我们幽灵一族。” 柳让尘猛地抬头,眼中泪水夺眶而出,“主上,您,您不要属下了吗?” “胡说!我怎会不要你?”他别过脸去,不让柳让尘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待幽灵族重建完毕,我马上来接你回家。” 帝胤早就按捺不住,立马走到柳让尘的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小兔崽子不哭,我会对你好的。” 柳让尘看着帝胤,一把打开他的手,“谁是你的小兔崽子!滚开!” 帝胤却不管不顾,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不放,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留在身边,说什么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柳让尘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帝胤的怀抱,只能向苍渊投去求助的目光,“主上,救我!” 苍渊叹息一声,转而对帝胤说:“你且先放开他,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本王警告你,让尘留在你身边,不是让你随着差遣的!他若是有半点闪失,本王定不饶你!” 帝胤嬉皮笑脸的点点头,转而对柳让尘说道:“你听见没,你主上都已经同意了,以后咱俩好好相处。” 柳让尘怒极反笑,“你倒真是卑鄙无耻至极!” 帝胤不以为意,“过奖!过奖!我的优势,就是比你脸皮厚。” 柳让尘懒得和他争论,干脆闭口不言。 苍渊看向柳让尘,眼神中满是不舍,“让尘,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记得及时传信给我。” 柳让尘红着眼睛,哽咽着说道:“主上,您也要保重身体。属下一定会等着您来接我的那一天。” 帝胤搂着柳让尘,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幽灵王。” 一路上,柳让尘都闷闷不乐,一言不发。帝胤却兴奋的返了祖,上窜下跳的,“小兔崽子,你快打我一下试试!我觉得自己在做梦呢!” “啪——!” 柳让尘毫不客气地甩给他一巴掌。 帝胤捂着被扇疼的侧脸,嘟囔道:“嘶~真疼呐,不是做梦。” —— 当所有事情都非常顺利时, 一定会在什么方面出点问题。 “不好了!” 血祭阁里飘着股焦糊味,帝胤正对着做坏的麻辣香锅发愁,忽然被将夜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阁主!”将夜扶着门框直喘粗气,“二,二,二魔君,她,她去不了幽灵族救场了……” 啪嗒~! 帝胤筷子掉进红汤里:“她休假去旅游了?” “呃……不是。”将夜抹掉额角的汗珠,“魔界的蛊族突发内乱,场面一度混乱。二魔君得知后前去维持治安,一时半会回不来。” 帝胤嘴角微抽,“那改派三魔君去幽灵族。” 将夜苦哈哈的说:“三魔君也跟着二魔君走了。” 帝胤:“(?_? )” 事情还要从一个月前开始说起。 在魔界,蛊族老君主突然暴毙,这背后其实是大儿子的阴谋。大儿子一直觊觎君主之位,却不受父亲青睐。 于是,他暗中下手害死了老君主。老君主本想让青涩的小儿子继位,可大儿子怎能罢休。 大儿子知道仅凭自己在族内的势力,想要顺利夺取君主之位并非易事,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外部那些对蛊族领地虎视眈眈的势力。 他先挑选了最为忠诚且狡黠的亲信,让他们携带精心绘制的蛊族领地防御图以及珍贵的魔界秘宝,秘密前往邻近的几个部落…… 第441章 蛊族之乱 在与这些部落首领的会面中,大儿子的亲信们巧舌如簧,不仅夸大了蛊族小儿子继位后的无能,还详细指出了蛊族防御力量分布的漏洞。 为了进一步拉拢这些部落,大儿子还承诺,一旦事成,将开放蛊族的几处重要资源矿脉供他们开采,同时分享蛊族独有的修炼秘法。 他甚至还安排自己的心腹混入这些部落联军中,以便实时掌握他们的动向,并在关键时刻给予指引。 而在蛊族内部,大儿子也没闲着。他利用自己平日里积攒的人脉和财富,买通了众多贵族和将领。 他告诉那些被买通的人,小儿子继位后会推行一系列不利于他们的政策,只有他登上君主之位,才能保证他们的利益。 在他的煽动下,这些人开始在族内制造各种混乱,破坏生产,散布恐慌,使得蛊族内部人心惶惶,防御力量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分散削弱。 当外部联军按照大儿子提供的情报发起进攻时,他在蛊族内部的内应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故意打开城门,放敌人进入,还误导蛊族的防御力量前往错误的方向进行抵抗。 在他精心策划下,外部联军与内部叛乱势力准备里应外合,一场暴乱就此掀起。 寄巫山得知蛊族变故后,直接撕开空间裂缝,眨眼间出现在蛊族上空,她负手而立,将下方混乱的场景尽收眼底。 只见尸横遍野,鲜血染红大地,敌对部落还在肆意烧杀抢掠,蛊族内部一片混乱。 她冷哼一声,强大的威压如实质般扩散开来。那些正在烧杀抢掠的叛军和内乱之人,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手中武器都险些握不住,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胆敢犯上作乱者,杀无赦。”寄巫山轻描淡写的说完,紧接着单手结印,一道道红芒从她身上飞出,朝着敌群射去。 红芒所到之处,敌人瞬间被吞噬,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她身形闪动,如鬼魅般穿梭在敌阵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片血雾,敌人在她面前纷纷倒下。 剩下的人见此情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纷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转眼间便逃散了一大半。 剩下的一小部分,则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祈祷寄巫山能够宽恕他们,放他们离开。 寄巫山回在半空,威压渐渐收敛。蛊族小儿子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艰难地朝她靠近。 他的一条胳膊无力地垂着,鲜血淋漓,整条腿以一种怪异的扭曲姿态支撑着身体,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好不容易挪到寄巫山面前,他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微弱道: “二魔君,求您救救蛊族……” 大儿子躲在暗处,看着寄巫山降临后众人的惨状,心中满是恐惧。但他眼珠一转,很快便定下神来,盘算着如何蒙混过关。他故意将自己的衣服扯破,弄出几处伤口,抹上一些鲜血,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不堪。 随后,他装作一副虚弱又焦急的样子,朝着寄巫山所在的方向奔去。 跑到离寄巫山还有一段距离时,他脚下一软一声摔倒在地,然后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向前。 靠近后,他重重地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带着颤抖和哭腔说道: “二魔君,您可算来了。蛊族遭遇此等大难,我拼死抵抗,无奈叛军势大,我……我实在是尽力了。 为了保护族人和领地,我带着为数不多的手下与他们殊死搏斗,身上多处受伤,这条腿也是在战斗中被打断的啊。” 说着,他还抬起那条看似受伤的腿,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痛苦不堪,想以此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他偷偷抬眼观察寄巫山的神色,心中忐忑不安,却又强装出一副忠心耿耿,委屈可怜的模样,继续说道: “我一直坚守,只盼着能等到救星,如今您来了,蛊族有希望了。” 寄巫山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大儿子,他那些小把戏怎能逃过她的眼睛。 “你这条腿,怕是装得辛苦吧。” 大儿子心中一惊,脸上却仍强装出无辜的表情:“二魔君,您这话……我实在不明白,我这条腿真的是在战斗中受的伤啊。” 寄巫山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大儿子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还未等大儿子反应过来,寄巫山猛地抬起手,一道磅礴而凛冽的魔气如实质般涌出,径直朝着他的腿碾压而去。 “咔嚓——!” 刹那间,只听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碎裂声,大儿子的那条腿瞬间被碾成肉泥,鲜血溅得满地都是。 “啊!!!” 大儿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响彻整个阵地,在场众人无不胆寒。 “本君岂会被你这等小伎俩蒙骗。你暗中作乱,挑起蛊族纷争,公然违背魔界秩序,罪不可赦。” 寄巫山说罢,又是一道魔气射出,直接贯穿大儿子的身体。大儿子瞪大了双眼,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不甘,倒在了血泊之中。 她悬浮于半空,目光扫视全场,眼神中透着冷酷与威严。“这就是犯上作乱的后果,魔界容不得任何叛逆。” “二姐!”三魔君落惊羽姗姗来迟,“我听闻此处有变,便赶忙过来了。” 寄巫山微微点头,目光扫视着四周的残垣断壁,“蛊族之乱,虽已平息,但善后之事繁多。” 说罢,她从半空落下,径直走向蛊族王的位子,坦然坐下,尽显上位者的威严。 落惊羽扇子一合,跟在一旁,“二姐,当务之急是安抚蛊族民众,重建家园。只是这所需的人力,物力诸多,该如何调配?” 寄巫山沉思片刻,缓缓开口:“本君会从魔界调集一批资源过来。你去安排可靠之人,统计受损情况,哪些地方需优先重建,心里要有数。” “是,二姐。不过蛊族内部人心惶惶,还需稳定他们的情绪,以免再生事端。” 寄巫山点头,“传本君命令,凡协助重建者,皆有赏赐。若有趁机生事之人,严惩不贷。” “明白。还有这建筑材料的供应,运输也是个问题。” 寄巫山:“联系魔界的商队,许以重利,让他们负责运输。同时,安排魔界的工匠过来指导,加快重建速度。” 落惊羽点头称是,“二姐英明,如此一来,重建之事便有了头绪。只是蛊族的防御也需加强,以防再有类似之乱。” “嗯,你去挑选魔界精锐,协助蛊族重新布置防御工事,不再有敢犯上作乱之人。” 落惊羽领命,“二姐放心,三弟定当全力办妥此事。” 第442章 苏向把妹王 蛊族小儿子浑身染血,连跪坐都摇摇欲坠,艰难磕头。 “二魔君大恩,阿澈粉身碎骨难报!”他抬起头,接着道:“承蒙不弃,愿率蛊族上下永为修罗族鹰犬!” 寄巫山垂眸睨着地上血迹斑斑的少年,“起来。蛊族既已归顺,便无需行此大礼。” 小儿子浑身颤抖着想要起身,却因失血过多眼前发黑,又重重跌回原地。 寄巫山袖中飞出一缕莹白丝线缠住他的手腕,将他托至身前。 “站不稳便坐着听。” 她指尖划过虚空,青玉案上骤然浮现一盏鎏金药壶。壶嘴倾吐间,琥珀色的药液凝成丝线,顺着小儿子破碎的袖口钻入伤口。 方才还血肉模糊的断肢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粉嫩新肉,扭曲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归位声。 小儿子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奇异变化,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望着寄巫山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二魔君再造之恩,阿澈愿结草衔环!往后您若要我踏刀山火海,我绝无半句迟疑!” 经过一段时间紧锣密鼓的重建,蛊族逐渐恢复了些许生机。小儿子心中对二位魔君的感激之情越发浓烈,一直寻思着要好好答谢他们。 然而,经历了这场动乱,族内物资匮乏,实在拿不出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思来想去,小儿子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精心挑选了一名英俊潇洒,气质不凡的男子,打算献给寄巫山。又挑选了一名身姿婀娜,容貌出众的女子,准备送给落惊羽。 这一日,小儿子携两人来到两位魔君跟前。他率先向寄巫山行礼,言辞恳切: “二魔君,您为我蛊族殚精竭虑,这份恩情实在无以为报。此人是我父亲的养子,性情温顺恭谨,最适合侍奉您左右,还望您能笑纳。” 寄巫山懒洋洋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目光在那张秀美的脸庞上稍作停留,忽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便依你所言。” 小儿子闻言,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魔界众人皆知,二魔君寄巫山数万年独来独往,此番前来,他本还忧心会遭拒绝,却不想对方竟如此爽快应允。 看来,这二魔君也并非传闻中那般冷硬无情。紧接着,小儿子又欲向落惊羽引荐那名女子,可话未说完,便被寄巫山打断: “好了,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两人就留下吧,你且退下。”小儿子连连点头,满心欢喜地离去。 待小儿子走远,寄巫山倏然起身,快步走到男子面前,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花哥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这时,那女子抢先开口,大大咧咧地走到落惊羽身旁坐下,随手端起他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而后咂咂嘴,语气豪迈: “可别提了,王叔找你们都快急疯了,天还没亮就把我和哥哥拽起来,让我们过来寻人。” 听这语气,来人正是苏阳。而被寄巫山亲昵拉住的男子,自然就是苏向。 兄弟俩受帝胤所托,前来叫寄巫山回去。他们刚踏入蛊族领地,便瞧见小儿子带着一男一女走来,索性直接附身在这两人身上。 小儿子青涩,全然没察觉身边之人已“换了芯子”。但寄巫山修为高深,一眼便识破了男子的真实身份,这才将他们留下。 眼下没有旁人,兄弟俩这才从二人的身上下来。寄巫山招来心腹将这一男一女带下去休息。 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寄巫山不敢耽搁,当即将蛊族的剩余事务尽数交给三魔君处理,自己则领命即刻前往幽灵一族。 临行前,落惊羽悄悄将苏向拉到角落,语气满是哀怨:“大哥,魔尊不许我私自去人间界,你也不来看我,枉我日日惦记着你。” 苏向将他拥入怀中,踮起脚尖儿,在其额头轻轻一吻,“乖啦乖啦,我也想来见你,只是琐事缠身,实在抽不开身。” “哼。”落惊羽佯装生气,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赌气般不再言语。 “哎哟~”苏向急忙上前搂住他的腰,“别气啦,天地良心,我最爱的就是你了。等我高考结束,一定来陪你,好不好?” 这话总算让落惊羽展露笑颜,他转过身,环住苏向的脖颈:“嗯!对了大哥,你如今已经恢复修为,为什么还保持着这副少年模样?” “唉,还不是因为我老弟只认皮肤嘛。我要是变回花渐离的样子,他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为了不让老弟难过,我也只能继续当小孩儿了。” 落惊羽低头望着怀中的苏向,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苏阳能有你这样的哥哥,是他的福气。你可知,我在魔界的每分每秒,都在想该如何将你从记忆里裁下来,缝进往后的日子里。” 苏向仰起笑脸,“怎么会不知道呢?要说想你,我可比你疯得多。上次考试作文题目是《我的理想》。 我直接写‘想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心上人当坠子’,气得语文老师把红笔都戳断了。” 他突然踮脚咬住对方耳垂,含糊道,“结果她罚我重写,我第二遍又加了句‘若月亮不肯下来,我就把自己挂上去,反正都是悬在你心头’。” 落惊羽红着脸别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哪来这么多歪理……” “因为想讨你欢心啊。”苏向用脸颊蹭着他的手背,“我笨嘴拙舌的在人间学了好多情话,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真心最管用。” 苏向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两颗泛着微光的丹药,不由分说将丹药全塞进落惊羽手心: “喏,这是王叔让我带来的,让我们一人一颗。” 落惊羽眉梢微挑:“那你怎么都给我了?” “没错啊!”苏向掰着手指头认真解释,“一共两颗丹药,你吃了两颗我吃了0颗,平均一人一颗。” “哥哥!” 正当二人专心打磨嘴唇子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苏阳的大嗓门:“你去哪里了?我们该出发了!” 落惊羽恋恋不舍的松开苏向,“大哥,你先去吧。回去记得替我求情,让魔尊解除我的软禁,这样等我忙完,便能去人间找你,记住了吗?” 苏向拍拍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求情!” 别看他现在屁放的响,其实转头就忘了,毕竟这货的小甜心海了去了,哪里还记得这档子事。 第443章 沧海桑田 兄弟俩和寄巫山马不停蹄的来到幽灵族。踏入这片区域,仿佛进入了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经过修罗族那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后,即便过去了上万年,这片土地依旧弥漫着浓烈的死气。 苏阳作为那场大战的亲历者,不由的悲从中来,他蹲在废墟里,双手抱膝,默默流泪。 苏向看着四下荒凉的场景,过往惨绝人寰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眸中隐约流露出几分伤感。 寄巫山静静的站在原地,双手背负在身后,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情绪。她环视了一圈周围,最终将目光停留在苏阳身上,催促道: “哭够了,就跟上。” 苏阳抹了把眼泪,胡乱蹭掉脸颊上的泥渍,伸手攥住苏向的手。 兄弟俩踩着满地碎瓷片跟在寄巫山身后,她猩红的裙摆拖曳于腐朽的残垣断壁,惊起几只枯瘦的乌鸦。 幽灵殿的鎏金匾额斜挂在梁柱上,“殿”字缺了半边,倒像是个狰狞的鬼脸。进入殿中,苏阳的抽泣声戛然而止,眼前景象如利刃剜心。 昔日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碎成满地星子,穹顶壁画被火烧得只剩焦黑轮廓,蛛网在断梁间织成密不透风的帷幕。 被岁月啃噬的兽首烛台倾倒在地,凝固的蜡油裹着干枯的虫尸,像极了某种诡异的祭祀贡品。 寄巫山的靴跟碾碎了半块镶嵌着幽蓝萤石的地砖,那是曾经象征幽灵族荣耀的星纹,如今却沦为老鼠磨牙的碎瓷。 苏向的目光被主座前的长阶吸引。十七级台阶铺满厚厚的灰烬,每一级都凹陷着深浅不一的脚印,仿佛无数亡魂在挣扎攀爬。 顶端的王座断成两截,椅背雕刻的幽冥兽头颅空洞洞地望着虚空,本该镶嵌宝石的眼窝里,此刻卧着几只腐烂的乌鸦,蛆虫正从它爆裂的眼球里钻出来。 苏阳突然踉跄着跑到一处软榻前,指腹抚过榻上那团斑驳腐物。曾经华贵的云锦被岁月啃噬得千疮百孔。 金线绣就的幽冥花纹早已发黑断裂,像极了缠绕在尸体上的蛛丝。他小心翼翼地拈起一角,布料却在指尖化作齑粉簌簌而落。 记忆翻涌而来,他又看见瑶光坐在这张软榻上,银针穿梭,丝线游走,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着绵绵母爱,温柔而耐心。 那时的苏阳个头小小的,光着脚丫在殿中肆意奔跑,无忧无虑的笑声回荡在雕梁画栋间。 苍渊则坐在一旁,时而为瑶光揉捏肩膀,时而闲话家常,恩爱模样令旁人艳羡不已。 然而,这一切美好都在修罗族铁蹄踏破城门的那一刻支离破碎。遮天蔽日的敌军如潮水般涌来,所到之处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 二哥苍安在惨烈的厮杀中被生生砍去一臂,三姐苍灵不幸落入敌手,受尽折磨后惨遭杀害,尸体被高悬城头示众。 为女报仇的瑶光,被许君悦一剑刺穿胸膛,当场殒命。 再后来,便是死的死,死的死…… 苍渊被帝胤打得遍体鳞伤,最后被狠狠踹入沸腾的血海之中。而战场上,兔兔大将军柳让尘孤军奋战,却难敌帝胤的致命一击。 当那道凌厉的掌风轰在面门,柳让尘脸上的面具应声碎裂,那张雌雄莫辨的绝美面容,也在瞬间被摧毁得面目全非。 所以有时侯真不能怪柳让尘较真,他和帝胤之间始终隔着血海深仇,这份怨恨压抑的太久太久了。 他永远也做不到接受帝胤。 往昔画面如同电影慢镜头般浮现脑海,让苏阳浑身颤栗不已,几近崩溃。 恍惚间,他竟真的看到瑶光提着针线筐大步走来,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叮嘱:“灵儿,记得多拿点线来,今儿有的是东西缝呢。” “娘,知道啦。”三姐苍灵的声音清脆悦耳,笑盈盈的跑进苏阳的视线。 突然,一阵簌簌声响传来。 苏阳抬头望去,大哥苍策正站在宫殿高处,奋力挥动着大扫把,扬起漫天灰尘与腐朽的木屑。每扫一下,呛人的尘埃便让咳嗽不止。 二哥苍安双手将抹布浸入水盆,拧干后仔细擦拭着殿中陈设,听到咳嗽声,忍不住笑道:“哈哈,大哥,还是带上口罩再扫吧。” 苏阳呆滞了一瞬,瞬间泪流满面,这莞莞类卿的杀伤力太他妈大了。种种迹象表明,帝胤选择克隆苍渊死去家人的这一步太对了。 方才出现的瑶光和苍灵,其实是经过苏清唯精心包装过女鬼和藤蔓精。而所谓的苍策和苍安,自然是春仙和麒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又惊喜的声音:“儿砸?你咋来了!” 苏阳回头,只见苍渊系着围裙,头发上还沾着几缕蜘蛛网,灰扑扑的脸上洋溢着意外的喜悦。显然,他也在忙碌地打扫着。 “爹!”苏阳泪眼婆娑的朝他跑过去。 苍渊立刻丢下扫帚将他紧紧搂住,“儿砸,你不是快高考了吗?怎么有空回家的?” 苏阳双臂环住苍渊的脖颈,哽咽道:“咱们一家人都回来了,我怎么能缺席呢?” 在寄巫山的鼎力相助下,幽灵族的重建工作如离弦之箭,飞速推进。 然而苏阳和苏向还要上学,仅仅停留两日便匆匆告辞。 这几天累惨了,回到海上明月后,苏阳直奔自己的房间打算蒙头大睡一番。 推开房门的刹那,他瞬间愣在原地。只见小妖怪正盘腿坐在地上既耍,周围散落着各种零件。 再仔细一瞧,那竟是他耗费整整三个月心血,精心拼制的机车模型! 苏阳心疼直皱眉,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小妖怪!谁让你进我房间的?” 小妖精看到苏阳气成这样,却是兴高采烈的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他的身边:“苏阳,你终于回来啦~” 苏阳恨的牙痒痒,可看到个子像小萝卜头似的小妖怪又实在不下去手,压着火气再次重复: “我在问你,谁让你上我屋里来的?” 小妖怪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解释道:“是小黑蛋呀!他来打扫卫生,突然把我叫进来,还说让我在这儿等你。” 说着,他指了指满地狼藉,又补充道:“小黑蛋说啦,要是你问起来,就让我举手承认是我帮忙拆除的,这样你就会高兴,还会奖励我呢!” 苏阳顿时气结。 小黑蛋这个家伙,明知道小妖怪是树精化形,纯植物人思维,居然还用这招戏弄他,妄图让小妖怪背黑锅,简直坏得冒烟了! 小妖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苏阳,见他迟迟没什么表示,索性双手张开放到胸前,提醒道: “呐~我的好果子呢?” 第444章 小黑蛋失踪了 苏阳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小黑蛋的电话,想着大骂他一顿解气,可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他气呼呼的直接将手机扔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决定今晚不睡觉,就在这儿等小黑蛋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深夜已至,小黑蛋依旧不见踪影。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要知道小黑蛋可是个十足的工作狂魔,作为海上明月俱乐部的大堂经理,这个时间正是会所最忙碌的时候,他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翘班。 要说小黑蛋是怕被责怪而不敢回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苏阳不像苏向那么严厉,就算再生气,也不过是骂几句罢了,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 社会上如今这么乱,难不成小黑蛋被人抓去割腰子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小黑蛋是什么人? 那可是地下组织的头子,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他这个黑老大? 苏阳越想越困惑,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起身换好衣服,打算亲自去天眼会看看情况。 他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辆豪华轿车稳稳地停在路旁。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出来。 苏阳定睛一看,竟然是顾氏医药集团的创始人——顾元德老先生。 顾元德在医学领域地位超然,威望极高,同时还是位着名的慈善家,累计捐款近百亿,被大家亲切地称为“在世活佛”。 而且,他还是地下组织天眼会的二把手,江湖上的黑手党都尊称他为“二爷”。 顾元德满脸焦急,脚步匆匆地朝苏阳走来,双手抱拳道:“小哥,安好。” 苏阳微微一愣,赶忙弯腰回礼,问道:“二爷爷好,这么晚了,您来这儿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来找我们白爷,他可在家?”顾元德语气急促地询问。 听到这话,苏阳心里咯噔一下,“啥!小黑蛋也没在天眼会吗?” 顾元德眉头紧锁,“不在,白爷一天前说出门签收一批货物,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还以为他回你这儿了,所以过来找找。” “这!我还以为他在你那儿呢。”苏阳说着,急忙掏出手机给苏向打电话求助。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苏向略微沙哑的声音:“老弟,怎么了?” “哥哥,出事了,小黑蛋不见了!”苏阳焦急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别急,他是不是去天眼会了?” “哎呀,没有,二爷爷说……”苏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向,“哥哥,你说他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应该是。你让他去办公室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好!”苏阳挂断电话,对顾元德说:“二爷爷,我们先进去说吧。” 到了办公室,苏阳泡了杯茶递给顾元德,说道:“二爷爷,您先坐会儿,我哥哥马上就来。” “好,好,没关系。” 顾元德从沙发上起身,双手接过茶杯,又坐了下来,耐心地等待着。 另一边,苏向挂完电话后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这一动,睡在他臂弯里的命喜也被惊醒了。 “嗯?苏向,你要出去吗?”命喜揉着眼睛问道。 苏向一边穿衣服,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嗯。小黑蛋八成让人宰了,我得去找找。” 命喜瞬间没了睡意,也跟着坐了起来,露出脖颈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啊!那,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接着睡吧。”说着,苏向已经穿好了衣服,大步朝门口走去。 命喜担忧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最后咬了咬嘴唇,又躺回被窝里,望着天花板,小声嘟囔: “老天爷保佑,小黑蛋可千万别出事。”然而,命喜的祈祷并没有起到作用。 苏向运用自己的术法进行精准搜寻,最终确定小黑蛋的气息是在南部某处的一座大型工厂消失的。 这个地方离海上明月俱乐部足有数千公里远,而且附近十分荒凉偏僻,几乎没有人烟。 “我这就打电话,召集车队立即出发!”顾元德说着,便要掏手机。 “那多麻烦。”苏向说着,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三人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千里之外。 在他们的正前方,一座冰冷的大型工厂赫然耸立着,其中隐约可见灯光闪烁。 “走,过去看看。” 苏向一挥手,率先冲进了大门。三人踏入工厂,腐肉与腥臊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面凝结着暗红的血痂与碎肉残渣, 车间内矗立着数排锈迹斑斑的悬挂式屠宰架,冰冷的铁钩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传送带早已停止运转,橡胶表面布满干涸的血渍,蜿蜒如暗红溪流。 角落里堆积的脱毛机和骨肉分离机布满尖锐齿轮,此刻却沉寂如巨兽的骸骨,缝隙间还卡着几缕未清理干净的羊毛与碎骨。 “这是宰杀牲畜的地方吗?” 苏阳说着,俯凑近墙角的金属台。台上散落着沾满血污的电击棒,粗粝的麻绳,还有半卷未使用的麻醉剂。 几团带血的毛发黏在台边,混杂着碎皮与肉屑,在幽蓝光影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不是普通屠宰场。” 顾元德的声音低沉发紧,“牲畜宰杀不会用麻醉剂,更不会...”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垂下的铁链,链尾锁着的不是挂钩,而是几副人类手腕粗细的镣铐。 苏阳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手指摸向镣铐,只觉浑身鸡皮疙瘩直往外冒。 “小黑蛋他……” 他本来想说,“他该不会被这些镣铐捆住了吧?”但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吞了回去,因为这根本解释不通,他不相信那小子会乖乖束手就擒。 除非他疯掉了。 苏向紧盯着地面上拖拽的血痕,那痕迹呈暗红色,边缘已经微微发黑。顺着血痕望去,角落里堆放着几个巨大的金属笼,本该关牲畜的铁栏上,却缠绕着断裂的锁链和几缕人类的毛发。 第445章 找到小黑蛋 “哥哥!这……” 苏阳牙齿打颤,不敢再深思。 苏向点头,“这些笼子的规格,根本不是为牛羊等牲畜设计的,间距太窄,高度却能容纳成年人站立。” 他的话突然顿住,用旁边的染血的铁勾子挑起一块碎布,露出半截费伯奇皇家打火机,正是小黑蛋随身携带的那一款。 小黑蛋最喜奢华,什么都力求顶配才好,这款打火机由纯银打造,外形像银白色猴子,价值九十多万。 这家伙很喜欢,天天拿在手里摆弄,闲的没事干点这点那,因此才一眼就能看出来。 苏向眼睛微眯,随后展开手掌,红色的火焰骤然从他的掌心浮现升至半空,照亮了冷库深处的操作台。 台上整齐摆放着的,不仅有常规的屠宰刀具,还有精密的手术器械。 心脏起搏器,微型手术刀,神经探测仪,甚至还有标注着“人体器官冷藏标准”的金属托盘。 苏阳被惊的踉跄一步,脚下的铁格栅发出空响。三人同时低头,火焰顺着缝隙照进去,隐约可见一段螺旋向下的金属楼梯,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细微嗡鸣。 苏向蹲下身扣住格栅边缘,稍微一用力便破除,暗门被掀开的刹那,消毒酒精混着福尔马林气息扑面而来,呛的人忍不住流眼睛。 底下幽蓝的冷光顺着楼梯蜿蜒而上,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苏少爷,我们要不要下去找找?” 顾元德小声对苏向问道。 “嗯,小心机关。” 苏向牵着苏阳的手让他紧跟在身后,抬腿踩上台阶,缓步而下,金属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呻吟。 来到楼梯尽头,前方出现两扇紧闭的防爆门。门缝渗出的寒气如毒蛇般缠绕脚踝,顾元德没有修为护体忍不住裹紧大衣。 “咔嚓。” 苏向抬手将防爆门拉开。 “这里……”苏阳愣了愣,脸色变得苍白。 眼前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而且不像是储存食物的仓库,反倒像一个超级实验室。各种医疗仪器应有尽有,而且还装着不知名的液体试管,以及一些苏阳叫不上名字的器材。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被墙边整排恒温储存柜吸引。 透明玻璃后,浸泡在淡蓝色液体里的脏器整齐排列,肾脏,肝脏,心脏,每个容器上都贴着标签,标注着血型,尺寸和编号,就像超市货架上陈列的商品。 有的容器里,脏器表面还附着未清理干净的血管,在液体中轻轻晃动。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角落里的几个容器里,赫然浸泡着完整的人脑,灰白的脑组织在液体里微微颤动,血管如同蛛网般密布。 “呕——!” 苏阳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却仍然心底里冒出来的猜测刺激的浑身发毛。 “老弟,哥在,不怕不怕啊。” 苏向赶忙搂着苏阳,给他拍着背顺气,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环境。 忽然,一阵低微的呜咽声,从偌大的实验内的响起。 顾元德站在一个拐角处,双手死死抱着脖颈,眼睛瞪圆,似乎在竭力克制悲痛。 兄弟俩对视一眼,连忙跑过去查看究竟,眼前的景象让二人呼吸一滞。 年仅十九岁的小黑蛋身躯蜷缩在墙角,他虎背熊腰的轮廓此刻因扭曲而显得格外诡异。 一米八五的身高配上二百多斤的体重,往日里往人群中一站,便是如山般令人心安的存在。 此刻却如同被抽走脊梁的巨兽,笔挺的黑风衣皱成一团,歪斜的领带耷拉在脖颈上,布料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他厚实胸膛上交错的旧伤疤。 那是以往无数次战斗留下的勋章,此刻却在新生的伤口旁显得黯淡无光。 他的皮鞋不知去向,露出的脚腕上缠绕着断裂的束缚带,皮革深深勒进皮肉,血痕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平日里孔武有力的双腿此刻不自然地弯折着,膝盖处的布料磨得发亮,隐约可见渗出的血渍。 地面上布满凌乱的拖痕和挣扎的印记。瓷砖上交错着深浅不一的刮痕,有些地方甚至被划出细密的裂痕,显然是他用脚蹬踹所致。 墙角的金属架倾倒在地,散落的器械上沾着血迹,几瓶福尔马林摔碎在地,刺鼻的气味混着血腥味,令人作呕。 要知道,小黑蛋凭借着魁梧的身材和利索的身手,在这圈子里鲜少有人能与他抗衡,此刻却落得如此下场…… “孩子!你这是怎么了啊?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元德无力的跪坐在小黑蛋旁边,老泪纵横,哽咽难言。 六年前,在社会上叱咤风云的顾元德心脏病突发倒在路边。生死一线间,小黑蛋正巧路过,并将苏阳给自己丹药给顾元德喂下,成功将他从阎罗殿抢了回来。 自此,顾元德自降身份追随小黑蛋,一口一个“白爷”,这一叫就是六年。 苏阳呆呆望着眼前这副画面,只觉得五雷轰顶,脸色煞白,久久说不出话来。 苏向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小黑蛋的伤口。腹部的白衬衫被划得支离破碎,凌乱的刀口下,深色的血渍已经晕染开来,在布料上形成大片的污渍。 令人心悸的是,原本隆起的腹部此刻却诡异的凹陷下去,他的内脏已被掏空,只剩下空荡荡的腹腔。 “他挣扎过。”苏向声音冰冷,手指抚过地面一道深深的拖痕,“但不多。”他指着小黑蛋身旁几处零星的血迹,“这些喷溅的血点分布规律,说明他只反抗了两三下,就被制住了。” 顾元德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这,这不可能吧?白爷体格强健,加上他的身手……” “对手很强。”苏向站起身,目光扫过地面的打斗痕迹,“能在短时间内制服他,力量和速度都在他之上。” 顾元德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会不会是黑吃黑?白爷这些年树敌太多了……” 小黑蛋跟着苏向混,人事干不了一点。 两个月前码头那场血案,小黑蛋当着货主的面,用他那双能轻易捏碎核桃的大手,生生拧断了货主儿子的手腕,价值上亿的古董船被洗劫一空 半年前的帮派火拼,更是惨烈至极。 小黑蛋亲自带人将汽油泼满敌对帮派据点,那场熊熊烈火吞噬三十七人生命…… 第446章 相继死亡 小黑蛋平日里,杀人放火,欺男霸女那是家常便饭,而他最热衷的,便是欺负命喜。只要苏向不在,他就立马找命喜的不痛快。 命喜念及往昔难兄难弟的情分,再加上本就有些窝窝囊囊的性格,被欺负了也不告诉苏向,这反倒让小黑蛋越发嚣张。 回顾小黑蛋的一生,那简直是天崩开局,他自幼无父无母,被风月场所的老板娘从垃圾桶里捡回去后,就在打骂声中战战兢兢地度日。 好不容易熬到七八岁,就被无情地推到前台,小小年纪便饱经沧桑。后来命喜被卖进来,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由此相识,他们相互依偎,度过无数生不如死的夜晚。 那时的小黑蛋像个大哥哥,即便自己被抽得皮开肉绽,也会紧紧抱住缩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命喜,护他周全。 小黑蛋从不认命,即便身处地狱,也一直怀揣着带命喜逃出去的愿望。 若天地不容,他便干翻整个世界。 直到那天,命喜突然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小黑蛋认定命喜是被恶人偷偷处理了,毕竟在那种地方,被客人投诉就可能被活活打死。 悲痛万分的他,下定决心要让那群人付出代价。费尽周折逃出后,他身上的伤因得不到救治,在炎热天气下开始化脓腐烂。 白天,他躲在阴暗角落忍受伤痛,饥肠辘辘让他头昏脑胀。只有夜晚降临,他才像阴沟里的老鼠般爬出来,翻找垃圾桶里的食物充饥。 那时他还不知,命喜被苏温言所救,又因苏向的骚操作,一把烂牌打出了王炸,成了枫鳞集团总裁忘忧君的儿子。 命运弄人,当浑身腐臭的小黑蛋在夜市再次看到光鲜亮丽的命喜时,眼中满是惊喜。 可命喜刚摆脱不堪的过去,身为风头无两的枫鳞太子爷,还在贵族私立学校读书,和苏阳做同桌,他不想让大家知道那段过往。 于是在同学面前,他咬定不认识眼前这个小乞丐。小黑蛋难以置信,慌忙跪地不停磕头,求命喜看在往日情分收留自己,他身上的伤太严重了,再耽搁下去真的会死掉的。 但命喜依旧硬心肠,虽没相认,却还是给了笔钱让小黑蛋治疗。 命喜的无情让小黑蛋恨意滔天,看着命喜豪车接送,尽享荣华,嫉妒和愤怒在心底疯狂滋生。 不过小黑蛋头脑灵活,处事圆滑,放哪都能活。他不懈努力攀上苏向这高枝,在其手下干活。 苏向出手阔绰,每回给的赏钱足够小黑蛋吃一辈子,可他很争气,没挥霍,而是一笔笔存起来。 接着小黑蛋开始拉帮结派,十三岁正式开启他黑帮大佬的成长之路。后遇到社会大佬顾元德后,更是如火箭般开挂。 顺利成立天眼会,带领手下接连吞并几个势力庞大的帮派,短短三年就成了地下皇帝般的存在。 即便如此忙碌,小黑蛋仍不忘找机会欺负命喜。只要苏向不在家,他就跑到命喜房间恶语相向: “你个没良心的狗杂种,背信弃义!老子当年拼命护着你,你就这么报答我!凭什么你啥都没做,就能享尽荣华富贵! 看看你,瘦得跟小鸡崽子似的,老子他妈一个顶你俩!脑子也笨得要命,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除了脸蛋漂亮,你他妈一无是处!所有好东西都该是老子的! 苏向也该是我的!别以为靠那张脸就能永远迷住他,老子迟早把你整得生不如死,再抢走苏向,让你尝尝我当时的绝望!” 小黑蛋越骂越气,常常忍不住拳脚相加,把人按在地上一顿狠揍,最后潇洒走人。 小黑蛋从社会底层爬到高位后,内心阴暗面彻底爆发。 为苏向干了不少脏事,海上明月俱乐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表面的风花雪月不过是唯一能暴露在大众眼前的事情。 小黑蛋干的都是刀尖舔血的勾当,每次暗中交易都很顺利,就算会闹不愉快,也只有他宰别人的份儿。 可这次却栽了,尸体都被严重损坏。顾元德第一反应是他遇到黑吃黑,调出交易信息,得知对方位置后,带着天眼会兄弟杀过去,却万万没想到,对方那边也在办葬礼,他们的老大同样被杀。 不同的是,小黑蛋是死在实验室,对方老大死在半路,尸体内脏被掏空,被随意扔在一旁,任由野狗啃食,要不是小弟及时赶到,恐怕尸骨无存。 随着小黑蛋和对方老大的死亡,这个案件越发扑朔迷离。 顾元德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手下,他名叫陈一凡,长得浓眉大眼,十分的帅气,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见状走上前来,对顾元德提议道:“二爷,专业的事情还是得要专业的人来,实在不行,咱报警吧?” 顾元德闻言,缓缓转过头看着陈一凡,目光深邃而复杂,许久,才淡淡点头。 警方接到报案后迅速启动重大刑事案件侦查程序。刑侦支队队长沐阳带领三十余名警员组成专案组,联合痕检科,法医团队连夜赶赴现场。 顾元德上前与沐阳低声交谈,递上几张标注关键区域的手绘地图。 现场勘查工作严格遵循规范流程。技术员身着全套防护服,手持鲁米诺试剂对地面进行喷洒,原本肉眼难辨的血渍在蓝光下显现出蜿蜒的轨迹。 沐阳蹲下身用镊子夹起几缕毛发装进证物袋,发现这些毛发根部残留着人体组织,立即吩咐送检dna。 法医团队在地下实验室搭建临时解剖台。主检法医戴着护目镜,手持探照灯仔细检查小黑蛋的尸体。 “致命伤在腹部,切口平滑整齐,凶器应是锋利的手术刀。” 他用镊子夹起一截断裂的肋骨,“双侧肋骨被暴力折断,凶手力量极大。”助手迅速将数据录入现场勘查系统,同步传输至市局物证中心。 专案组在工厂各个角落布设了二十余个物证收集点。技术员使用三维激光扫描仪对犯罪现场进行立体建模,每个证物都标注了精确的gps坐标。 第447章 谁把谁整死 沐阳在操作台前调取工厂的电力系统数据,发现案发时段冷藏库区域有异常电流波动,立即组织人员检查配电房。 陈一凡带着多名天眼会的兄弟组成人墙,用防爆盾牌隔离出无菌通道,确保货物转移过程不受污染。 “注意承重分布!第7号容器有轻微晃动,检查固定锁扣!” 他手里拿着喇叭指挥着搬运组,余光瞥见沐阳蹲在墙角,嗤笑一声扯下证物袋: “沐队长眼神不错,三号冷藏柜掉的衬垫,和白爷风衣内衬纤维一致。” 陈一凡故意将袋子甩在沐阳手边,暗红血渍溅在他的衣服下摆。 沐阳夹起碎布的手顿了顿,眼皮都没抬:“滚。” 解剖台前的冷气突然发出嗡鸣,主检法医的惊呼打破死寂:“快看肋骨断面!” 陈一凡和沐阳几乎同时冲过去,在惨白的无影灯下,小黑蛋断裂的肋骨呈现出诡异的螺旋状裂痕。 “是液压钳造成的。”沐阳用激光笔圈出骨折纹路,“这种力道……” 他话音未落,陈一凡就将手机怼到沐阳脸前,屏幕上播放着锅炉房内沾油的液压钳, “呐!半小时前找到的,油渍还没干。沐队长是不是该庆幸,我们天眼会的搜查效率比警队快多了?” 沐阳的警棍在掌心重重一磕:“陈一凡,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最好别落我手里,否则我弄死你。” “哈!那我等着,看咱俩谁先把谁整死。” 沐阳懒的和他废话,转头示意技术员喷洒鲁米诺试剂,蓝紫色荧光如毒蛇蜿蜒,“通风管道,痕迹完整。 “完整个屁!”陈一凡直接单膝跪地,防化手套狠狠碾过血痕,\"这间距说明白爷被拖着走的!” 他突然抓起地上半块带血的碎瓷片,在金属台面上划出刺耳声响,“要我说,你们警察就是被这些狗屁证据框死了!” “嗷——!” 沐阳的警棍猛地拍在陈一凡手背,碎瓷片应声而落:“办案不是撒泼。” 陈一凡揉搓手背:“你敢动手打人?” 沐阳冷漠道:“不敢!但如果你继续胡搅蛮缠,我真的敢。” 陈一凡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挑衅:“沐队长好大的官威!不过是找到了些鸡毛蒜皮的证据,就开始耀武扬威了。” 沐阳被他气的深吸一口气,将警棍别回腰间,调出工厂监控系统,发现案发前三天内有辆银灰色厢式货车频繁出入后门,车牌经过特殊处理,但货箱侧面隐约可见枫鳞集团的logo。 “联系交通局,查这辆车的行驶轨迹。”沐阳将截图发送到专案组群聊,余光瞥见陈一凡正用镊子夹着半截烧焦的麻绳,那上面还沾着几缕银灰色纤维。 他快步上前,在对方即将收入证物袋前按住他的手腕:“证据链完整性由警方把控。” 陈一凡手腕骤然发力,反扣住沐阳的手掌,两人在解剖台前形成僵持的对峙姿态。 “你们警察抓人还得走流程,我们天眼会只要结果。”他突然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镊子却稳稳攥在掌心。 “沐队长这么关心这条绳子,不如先解释解释……”话音未落,实验室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沐阳反手抽出腰间警棍冲向声源。陈一凡却在原地顿了半秒,赶紧将镊子揣进裤袋。 待他赶到走廊时,只见沐阳面沉似水地立在一片狼藉中央,目光死死锁住眼前两个惹祸的少年。 苏阳正瑟缩着捂住耳朵。苏向则像只猴子似的挂在头顶横梁上,还在扒拉着什么东西。 “陈一凡!看好你的人,这是凶杀现场,不是游乐场!\"说罢,他狠狠剜了两人一眼,转身继续投入勘查工作。 陈一凡不认识兄弟俩,目光在二人稚气未脱的脸上扫过,对苏阳吼道:“谁他妈放你进来的?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他仰头盯着挂在横梁上的苏向,“还有你这个猴,还不赶紧下来!” 苏向罕见地听话,轻巧落地后立刻挡在苏阳身前。 陈一凡大步上前,严肃道:“现场每样东西都可能是关键证据,碰坏了拿什么追查凶手?” 苏阳缩了缩脖子,嬉皮笑脸地挠头:\"好嘞,好嘞,哥,知道了,知道了!就是看着新鲜……” 陈一凡上下打量着两人,“你们这身校服还没脱干净吧?多大了?” “我和我老弟刚满18,高三。”苏向回道。苏阳吐了吐舌头,往哥哥身后躲了半步。 陈一凡冷嗤一声,扯下染血的橡胶手套甩在身侧,“高三生不好好刷题,就急着混黑道?帮里哪个不长眼的把你们领进来的?” 苏阳拍了拍苏向的肩膀,摆出一副老江湖的模样,冲着陈一凡咧嘴笑道: “哥,你可别小瞧我们!是豹哥把我们领进来见见世面的,说让我们长长经验。” 陈一凡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眉头微挑,上下打量着苏阳: “豹哥带你们来的?” 他对豹哥自然是有印象的,豹哥在天眼会里算得上是老人了,平日里神出鬼没,主要负责在外跑接单,为人沉稳老练,接的活儿也从没出过岔子。 想到这儿,陈一凡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苏阳的说法。 紧接着,陈一凡走上前,伸手捏了捏苏阳那单薄的肩膀,又摸了摸苏向,让他忍不住直摇头: “你们俩这也太单薄了点,就这小身板,能扛得住事儿?在道上混,没点真本事可不行,光靠嘴皮子可唬不住人。” 苏阳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别看我瘦,我这身子骨可灵活着呢。 跑起来比兔子还快,打架的时候也机灵,保证不给你和豹哥丢脸!” “哼,我可不管你们跟豹哥什么关系,既然进了这现场,就得守规矩。要是敢捣乱,坏了我们查案,到时候,就算豹哥来了也保不住你们。” 苏阳点头如捣蒜,“哥,你放心!我们肯定乖乖的,绝对不添麻烦。要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吩咐!” “哼,老实待着就是帮忙了。” 第448章 小黑蛋大闹地府 夜幕如墨,忙碌了一天的两队人马就地吃起了盒饭。 突然—— 一股穿堂风裹着血腥味掠过众人后颈,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警员们握着盒饭的手突然僵住,那阵寒意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带着某种不属于人间的阴冷。 沐阳猛地握紧腰间配枪,陈一凡正扒拉盒饭的手猛的停下,扫视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沐阳缓慢地站起身,“大家注意警戒!” 话音刚落,队员们迅速放下手中的盒饭,齐刷刷地拔出配枪,动作整齐划一,目光如炬地盯住四周。 “那他妈是什么?”陈一凡皱眉,他指向了远方,一个模糊的影子正一步步靠近,他们能够听见细碎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好,有情况。”另一名警员低声说道,语调中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慌个蛋,就算是鬼,他妈的敢来这里闹事,老子也让他魂飞魄散!”陈一凡骂骂咧咧的说完,举起手中的铁棍严阵以待。 越来越近,那影子的轮廓逐渐明晰起来,是一个人形,步伐有些踉跄,像是受了重伤。 他全身上下裹满了血污,一股腥甜的铁锈味越发浓烈,似乎已经分不清是他自身的血还是其他人的。 “站住!别动!”沐阳对准目标大喊。 来者停顿了一秒,然后猛地倒在地上,脸朝泥土,一动也不动。 陈一凡和沐阳迅速赶过去,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才看清这个人竟然是天眼会的其中一名手下,他的身体布满刀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该死……”陈一凡蹲下检查他的呼吸,发现已无生命迹象。 天眼会莫名其妙死了一个兄弟,这让陈一凡很是恼火,但更多的却是疑惑。 究竟什么人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天眼会成员并且逃之夭夭? “沐队长,现场就咱们两队人,不会是你丫的公报私仇吧?”陈一凡抬头看着沐阳质问道。 沐阳听后直接气笑了,“你他妈可真有脑子!” 苏阳放下手中的盒饭,也准备过去看个热闹,没走几步被苏向拉住,随后悄然退到了阴影中。 仓库的角落,两团雾气缓缓凝聚,化作身着玄色锦袍的黑无常与素白长衫的白无常。 “小差等见过大魔君!”黑白无常同时单膝跪地行礼。 苏向抬手示意黑白无常起身,询问之下才得知二人来人间是为了小黑蛋的事情。 小黑蛋死后灵魂离体,踏入地府。 黄泉路上,他跌跌撞撞地前行。脚下是翻涌着黑水的忘川河,河面漂浮着无数惨白的手臂,时不时伸出水面,抓住路过的鬼魂。 小黑蛋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目光扫过身旁垂头丧气的鬼魂们。 他们大多身着寿衣,神情呆滞,唯有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黑色风衣,在这阴森的地府中显得格格不入。 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小黑蛋向来是个老油条,他大着胆子主动和黑白无常搭话,直接报出苏向的名号。 黑白无常却根本不信,心想着大魔君确实在人间界,但那地方如此辽阔,哪能就这么巧,让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凡人给碰上。 小黑蛋见他们始终不信,还非要自己喝孟婆汤赶紧去投胎,一着急便就地撒泼,直接把孟婆的汤锅给掀了。 “他妈的!你们这群鬼东西,老子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不信是吧?行!不让老子好过那就都他妈别活!” 这下动静彻底闹大了。秦广王听闻此事来到现场。小黑蛋见他长得还算板正,于是强压住火气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秦广王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心里也渐渐信了几分,这才打发黑白无常前来人间界找苏向。 “大魔君,事情就是这样的。那个黑不溜秋的小子在地府一顿大闹,嚣张的不得了,逮谁骂谁。目前被关押在大牢里,为防万一,小差这才冒昧前来打扰。” 苏向点了点头,“没错,他是我的人。” 白无常听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幸好没直接把那个黑小子扔进油锅,否则大魔君怪罪下来,他俩可担待不起。 查清小黑蛋的真实身份之后,黑白无常又马不停蹄的回到关押小黑蛋的牢房。 只见小黑蛋正翘着二郎腿,跟狱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见黑白无常风风火火闯进来,挑眉笑道: “二位大人这是想通了?”黑无常没好气地将锁链往他脖子上一套:“少废话!大魔君要见你!” “哎哎哎,老子可是个黄花大闺男,你他妈轻点儿……” 话音未落,白无常手中哭丧棒重重一顿,周遭空间骤然扭曲,裹挟着三人冲破地府穹顶,直往人间界飞去。 片刻间,他们已稳稳落在苏向面前。 小黑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虚抱着苏向的大腿,“天爷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白无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毕恭毕敬朝苏向行礼:“大魔君,人已带到,若没别的吩咐,小差就先回地府复命了。” “等等,再唠一会儿呗!”苏阳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拦住正要消失的黑白无常,“我老早就想问了,你们来就来呗,怎么还顺道弄死个人?咋的,气氛必须拉满呗?” 白无常手里的哭丧棒差点没拿稳,瞪大眼睛反问:“杀人?我们杀谁了?” 黑无常也是一脸茫然,连连摆手:“我们虽然有点本事,但可不是乱搞事情的!三界都有规矩,我们哪敢随便动手?” 苏阳语气带着几分怀疑:“刚才天眼会那哥们儿怎么说?哪有这么巧的事,你们前脚刚到,他后脚就莫名其妙的被杀了?” “冤枉啊!我们路过的地方最多就是气温骤降,其他啥都没干!犯不着在这儿惹麻烦吧?我拿脑袋担保,真不是我们干的!” 白无常也跟着点头如捣蒜,手里的锁链晃得哗啦作响。 苏向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信你们也不至于干这种蠢事。” 话音刚落,黑白无常像得了特赦令,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两兄弟带着小黑蛋的鬼魂开始返程。回到海上明月俱乐部,熟悉的奢华装潢映入眼帘。 小黑蛋悬在半空中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试着往墙壁飘去,本以为会撞上坚硬的墙面,却没想到整个人直接穿了过去。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瞪大了眼睛,惊喜地喊道:“哇塞!这也太酷了吧!” 第449章 出人意料的凶手 兴致上头的小黑蛋彻底玩开了,一会儿穿墙钻进书房,又突然从沙发里冒出来,吓得正在喝水的苏阳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我靠,小黑蛋,你要死啊!”苏阳气得骂娘,一巴掌拍了过去。 苏向坐在沙发上微蹙着眉:“别闹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黑蛋的魂体突然从天花板倒垂下来,“你们绝对想不到,干掉我的……”他故意拉长尾音,“居然是个扎羊角辫的三岁奶娃娃!” 苏阳差点被刚喝的水呛到:“开什么玩笑?法医说那伤口得是成年壮汉才能造成!” “真没骗你们!”小黑蛋急得在空中转了两圈,“粉嘟嘟的小脸,睫毛跟小扇子似的,说话还奶声奶气的......” 随着他的描述,那个血腥又荒诞的午后渐渐展开。 三天前的黄昏,小黑蛋轻车熟路的来到交易的地点。 地下实验室里,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冷藏柜里泛着青白的人体器官在幽蓝灯光下泛着冷光。 对方老大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熟人都管他叫老周。 “白爷,这次有批特殊货色。” 他扯过墙边蒙着黑布的推车,掀开瞬间,三具赤身女尸露出真容,脖颈处整齐的十字切口还在渗血,“医学院刚毕业的女学生,心脏和眼角膜都是抢手货,新鲜热乎的。” 小黑蛋眯起眼睛,手臂上狰狞的纹身随着动作若隐若现。他屈指弹了弹最近那具尸体的肩头,尸斑在冷光下泛着青紫色: “成色倒是不错,不过这刀口太糙了。” 他抓起一旁的解剖刀,对着女尸肋下精准划去。 “看到没?肾脏在第十二肋下方,从这里入刀三厘米就能避开动脉,你们这样横切,肾包膜破损率至少提高两成。” 老周连忙陪笑道:“白爷不愧是行家!这批货您要是全包,给您算八折!”他从怀里掏出平板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不断刷新。 “上周刚给中东客户发了二十个角膜,他们点名要亚洲人的虹膜,说纹理特别......” “八折?”小黑蛋突然扣住对方后脖颈,将人重重按在展柜上,玻璃震得嗡嗡作响,“上个月说好的东南亚渠道被你们截胡,现在拿这点破烂来糊弄老子?” 他另一只手扯开冷藏柜门,抓起浸泡在防腐液里的肾脏,在掌心来回掂量,“看看这色泽,明显保存不当,当老子是收垃圾的?” 老周呲牙咧嘴的解释:“白爷息怒!那事真是个误会!这次的货我们特意加了三倍防腐剂,绝对保质保量!” 他哆哆嗦嗦点开手机相册,“您看,还有五个活体在仓库养着,都是精挑细选的......” 小黑蛋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液体:“活体的事稍后再说。”他掏出支票簿,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串数字,“这批女尸我要七成,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他将支票甩在对方脸上,“下次再敢动老子的渠道,就不是扣货款这么简单了。” 老周点头如捣蒜,慌忙将支票塞进口袋:“白爷放心!您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他小跑着拉开实验室尽头的暗门,腐臭混着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潮湿的霉斑在水泥墙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下行的铁梯锈迹斑斑,转角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在墙面上投下扭曲的人影。 小黑蛋刚转过弯,就听见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十几个戴着狗项圈的男孩被铁链拖拽着,他们脖颈和手腕的皮肉被勒得血肉模糊,嘴里塞着带倒刺的橡胶球。 “白爷,这批货是从流浪儿收容站弄来的。”老周打开头顶的白炽灯,刺目的光线让男孩们下意识别过脸。 最瘦小的孩子蜷缩在墙角,后背上布满皮鞭抽打的十字形伤疤,左小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小的好控制,东边专收这种发育中的身体,说是器官活性高。” 小黑蛋蹲下身子,指尖挑开少年染血的刘海。对方突然剧烈挣扎,喉间发出含混的嘶吼,却换来老周的铁棍狠狠砸在膝盖上。 “老实点!” 铁棍断裂的木屑飞溅在男孩脸上,他疼得蜷成虾米,失禁的尿液混着血水在地面蔓延。 “有意思。”小黑蛋扯断少年一缕头发在指间把玩,转头对老周挑眉,“这小子看着挺有劲儿,能卖个好价钱?” “必须的!”老周急忙掏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对话:“东边客户要能承受高强度手术的,最好有运动底子。西边那点名要没打过疫苗的,说病毒样本更纯粹”。 他压低声音:\"现在市场就好这口,反抗激烈的反而能加钱,说是什么原始野性……” 暗门突然被踹开,两名壮汉架着个穿校服的男孩拖了进来。男孩不过十二三岁,镜片碎了一半挂在脸上,书包还背在身上,课本散落一地。 “刚从放学路上截的。”壮汉抹了把汗,“这小子嘴硬,只能敲碎两颗牙才老实。” 小黑蛋踱步上前,蹲在男孩面前。对方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沫里混着破碎的牙齿。“哥哥……求你……” 他艰难地蠕动嘴唇,染血的手指抓向小黑蛋衣角,“呜呜呜……哥哥,求你救救我……” 老周不耐烦地揪住男孩头发往墙上撞:“嚎什么嚎!” 小黑蛋让老周闪到一动,抬手捏起男孩的下巴仔细端详。 “长得倒是有鼻子有眼儿的,”他用手拍了拍男孩的脸蛋儿,“想活吗?” 男孩听后眼睛一亮,猛的点头“想!想活!” “好说。”小黑蛋勾了勾唇角,朝老周使了个眼色。 老周立刻会意,招来一名手下,“把这个单独带下去,不要和其他那几批货混了,捯饬干净送去海上明月。” “周哥,咱们之前放人的那个地方,最近不太太平,要不把这小子先弄去郊外的那区别墅呢?”手下建议道。 老周点了点头,“也好,记住了,一定要把规矩给他教明白了!别到时候去了又哭又闹的。” 等手下将男孩拎走,老周才谄媚凑上去问,“白爷,您看这样安排成不?” 小黑蛋满意的点了点头,“算你他娘的有脑子。”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递过去。 老周喜滋滋的双手接过,“谢谢白爷!”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看着怪吓人的。” 老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角落的铁笼,里面蜷缩着个侏儒症患者,身上插满各种监测仪器。 “哦,白爷有所不知,这个侏儒最值钱,客户说要研究基因缺陷,心脏和肝脏能卖双份价钱。” 小黑蛋嗤笑一声:“有意思!”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通知你手底下的人,不准对姓苏的人动歪脑筋,无论男女老少,只要姓苏,那这个人就不能碰。” 老周惊诧万分:“为,为啥啊?” “啧,哪儿那么多废话?照做就是!” 第450章 三岁奶娃闯江湖 老周忙不迭地连连点头,“白爷放心,您都发话了,我一定照办!” 走着走着,小黑蛋突然开口问道:“老周,你这儿有没有女娃娃?” 老周微微一怔,凑到小黑蛋身边,低声问道:“白爷,您说的是活的还是死的?” 小黑蛋眉头一皱,不耐烦地瞪了老周一眼,“废话,当然是活的!死的有什么意思?” 老周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一拍手,说道:“哎呀,白爷,您可真是太巧了!今天上午刚进来一批新鲜的货,我大致看了一眼,里面就有一个3岁左右的小女娃娃。 旁边儿有比她大的那些都吓得稀里哗啦的,就这个女娃娃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感觉,看着还怪讨喜。 我刚才还想抱回家给我老婆养着玩呢,白爷要是喜欢那还说啥,直接送您!我这就叫人给您抱过来!”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老子要亲自去看看。” 你问小黑蛋为什么找小娃娃? 这事还要从苏问的身上说起。 他这段时间晚上睡觉总是会梦到一个小娃娃,一个人抱着奶瓶在前方蹦跶。 苏向在梦中看着小奶娃的背影,莫名其妙的觉得熟悉,可奈何无论他如何追赶,始终和小奶娃保持着距离。 小黑蛋得知苏向的郁闷后,觉得他这是想无痛当爸了,于是便开始张罗。 两人顺着楼梯来到一楼仓库,铁门推开的瞬间,刺耳的哭喊瞬间灌入耳膜。 几十个被铁链锁住的孩子缩在角落,五个彪形大汉正举着皮鞭抽打。 其中一个六七岁的男孩被抽得后背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裤脚往下淌,嗷的都没个人声了。 人群中,那个三岁女娃娃格外显眼。 她穿着粉色蓬蓬裙,羊角辫上系着的蝴蝶结沾着血污,肉乎乎的小手攥成拳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施暴者,奶白的脸蛋涨得通红。 当又一鞭子要落在男孩身上时,她突然冲了出去,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坏人!不准欺负大哥哥!” 施暴的壮汉愣住,随即哈哈大笑,弯腰捏起女娃娃的脸颊:“你个没断奶的猫崽子还敢管闲事?信不信……” 话音未落,他突然惨叫着倒飞出去,整个人撞碎十米外的砖墙。 其他壮汉看着力大无穷的小女娃娃,全都变了脸色,警惕的握紧钢刀。 小女娃娃丝毫没有惧意,迈着小短腿跑向倒地的男孩。她蹲下来,小手抚上他深可见骨的伤口,掌心覆盖着浓郁的灵力。 红光流泻而出,迅速渗透进男孩体内。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几秒钟后,男孩坐起身,茫然的眨了眨眼,看着眼前漂亮的小女娃,喃喃道:“谢,谢谢。” 壮汉们回过神来,其中二个相互对视一眼,齐齐举起手中的砍刀,凶神恶煞的朝着小女娃劈过去。 小女娃不闪不避,肉乎乎的小手拍出一道血红色光刃。持刀冲来的二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拦腰斩成两段,内脏混着黑雾泼溅在墙上。 她踩过血泊,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你们的血……好臭哦。” 角落的壮汉颤抖着举起手枪,扣动扳机的刹那,枪管突然扭曲成蛇形,反缠住他的手腕,子弹倒射进他的肩膀。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空寂的仓库。 剩下那个大汉已经吓疯了,他拔腿就要逃命,女娃娃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黑雾凝成锁链缠住那人的脚踝,将他倒吊在半空,片刻后砰的一声闷响,人体爆裂成一团碎肉,骨骼碎片像雨点般砸在地上。 小黑蛋和老周看到这一幕,吓得两股战战,转身就往实验室内狂奔。 小奶娃晃着莲藕似的小胳膊,不紧不慢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几乎要把狼狈逃窜的二人吞噬。 “你们这些大坏人,都该死!” 小女娃奶声奶气的说完,指尖迸发出一道红芒。 “砰——!” 老周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在墙上,石膏墙皮簌簌掉落。他感觉肋骨断了几根,嘴里腥甜,挣扎着抬头时,正看见小黑蛋在接受正义的审判。 老周趁机连滚带爬地冲出实验室。他不敢回头,跌跌撞撞穿过堆满实验器材的长廊,直到跑出工厂才敢大口喘气。 而此时的实验室里,小奶娃已经挥开了所有牢房的铁锁。 昏暗的地牢里,孩子们像受惊的小鹿般探出头来。有的腿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眼神空洞地缩在角落。 小奶娃踩着满地玻璃碴,走到那个断腿的男孩面前。她轻轻覆在伤口处,断裂的骨头竟发出细微的咔嗒声,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男孩惊讶地动了动,突然哇地哭出来:“小神仙来救我了!”不多时,几百名幸存者从各个角落涌出。 小奶娃穿梭在人群中,给烧伤的女孩抚平疤痕,为失明的老人重开眼眸。当她将最后一个婴儿递到母亲怀里时,仓库方向传来轰的爆炸声。 世间要是没有妖怪的话,谁还会给菩萨供香火? 为了保证自己不再被抓回来,十几个年轻人正用斧头劈砍监控主机,火花四溅中,所有罪恶化作青烟。 剩余的大部分人则快速将现场稍作清理,将所有坏人的尸骸埋好。一切都很忙碌,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欣慰。 做完这一切,众人齐齐跪下谢过小奶娃的救命之恩,随后三三两两的相互搀扶着离去。 —— 等小黑蛋讲述完,屋内陷入久久的沉默,讨论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屁来。 随后苏向站起身,对着苏阳说道:“先不管这个了,我回炼尸门一趟,找找有什么东西能把小黑蛋的灵魂装进去,别到时候太阳出来晒散了个屁的了。” 苏阳点头,打了个哈欠,“哥哥,路上注意安全,我去你房间等你回来。” 小黑蛋目送苏向走远,眼珠一转,坏主意冒出了头。他飘飘荡荡的来到命喜的房前铅了进去。 房间内,命喜伏在书桌前的背影让他喉头发紧,当年蜷缩在他怀里发抖的小家伙,如今却穿着笔挺的校服,连后颈的绒毛都透着贵气。 “狗杂种!装什么好学生?”小黑蛋猛地扑过去,虚无的身体穿过命喜肩膀,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作业本被掀得哗哗作响,命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抬起头看了看,肉眼凡胎的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莫名觉得后背发毛。 第451章 小黑蛋的执念 小黑蛋越发来了兴趣,贴着命喜的耳畔狞笑,“怕了?老子活着的时候你敢躲,死了更要缠着你!当年老子拿命护着你,现在该你还债了!” 他的手顺着少年脊背游走,突然攥住他后颈用力捏下去,却只穿透皮肤在空气中抓了个空。 这让他很是恼火,恶狠狠地骂道:“艹!长成这副无辜样,当年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现在浑身奶香味,勾得老子骨头都酥了!” 小黑蛋越说越气,嘴唇擦过命喜的耳垂,“以前让你装清高,现在就算变成鬼,老子也要把你拆吃入腹!” 命喜突然放下笔,神色慌张的左右张望。小黑蛋瞬间僵在原地。见他只是疑惑地皱眉,他啐了口唾沫骂道: “他妈的,看什么看?老子就是要盯着你!等你睡着就扒光你,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子!” 话虽凶狠,手却不自觉抚上命喜发顶,往昔儿时的回忆不合时宜的涌上心头。曾经他也是这样摸着命喜的脑袋,坚定的告诉他: 【别怕,无论现在有多么的痛苦,我们都要努力的活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带你逃出这个鬼地方,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妈的,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小黑蛋红着眼眶,猛的掐住命喜虚无的脖子,“老子才不会心软!永远不会!这都是你他妈欠我的!” 命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猛地推开椅子踉跄着后退,惊恐地扫视四周:“谁……是谁在这儿?” 这反应让小黑蛋眼底腾起疯狂的快意,他“狗杂种,终于察觉到老子了?当年你把老子当垃圾丢在大街上的时候,怎么没怕过报应?” 说着将脸几乎贴到命喜不安的脸上,嘴角咧到耳根,“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命喜脸色煞白,颤抖着摸出手机打电话,却被小黑蛋掀起的阴风卷走。 啪嗒——!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纹密布。 小黑蛋冷哼一声,“想给苏向求救,对不对?你以为他真能永远护着你?老子现在是鬼,半夜就能钻进你的被窝把你啃干净,看看苏向会不会舍得杀了我。” 话音未落,命喜突然抓起桌上的文具盒胡乱挥舞,笔袋划过空气的声响让小黑蛋下意识后退。 命喜看着阴气森森的房间,让本就胆小的他浑身发抖,颤颤巍巍的对着空气喊道: “不管你是人是鬼,赶紧从我的房间出去!” 小黑蛋嗤笑的看着他,“你他妈现在连老子的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他故意贴着命喜的身体游走,“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每晚都缩在我怀里哭,你说你被折磨的实在受不了了,想要从楼上跳下去一死了之。 老子他妈紧紧的抱着你……呵,你说你的心怎么就那么狠!穿金戴银了就不认老子,任由老子在臭水沟里烂成蛆,你他妈坐在豪车里吃香喝辣!” 小黑蛋怒吼着突然停顿了下来,盯着命喜泛红的锁骨嗤笑,“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身子还是这么软,怪不得苏向这么稀罕你……” 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命喜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小黑蛋见状反而更来劲,恶狠狠地骂道:“哭!接着哭!当年把老子扔在雨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掉一滴眼泪?” 他虽然是新鬼,只能勉强控制一些小物件,但还是拼尽全力将桌上的笔筒掀翻,彩色铅笔噼里啪啦砸在命喜脚边。 “苏向……救命……房间里来鬼了……”命喜抽噎着往墙角缩,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小黑蛋立刻贴过去,“救你?谁他妈来救你!老子最讨厌你这副装乖板巧的模样,明明是你先背叛了我,你有什么好哭的!” 他说着,伸手去抓命喜的肩膀,却穿过身体扑了个空,这让他更加恼火,抓起桌上的作业本狠狠甩在命喜脸上。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命喜牙齿打颤。小黑蛋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又疼又爽,嘴里不依不饶: “别以为老子会心软!老子就是要让你怕,怕得只能想着老子!” 他艰难地凝聚阴气,将窗帘猛地扯下来,布料劈头盖脸砸向命喜。 “啊——!你是哪里的鬼?不要伤害我,我可以给你烧纸钱。”命喜抱着头苦苦哀求,声音里满是恐惧。 小黑蛋却变本加厉,勉强操控着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一点点向他逼近: “伤害你?老子要把你拆吃入腹!当年老子拿命护着你,现在你他妈就是我的!老子就算变成鬼,也要把你锁在身边!你是老子的!只能是老子的!” 他气得浑身透明的魂都在发颤,又费力地将床头柜上的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到命喜脚踝,划出细小的血痕。 “呜呜呜……苏向,你在哪儿?快来救救我 ……” 命喜哭得喘不上气,眼前一片模糊。 小黑蛋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里突然一软,“哭什么哭!再哭把你舌头拔了!他妈的,你就是个矫情的麻烦精!” 他努力凝聚阴气,在空气中凝成一缕缕白雾,慢慢缠上命喜的手腕,试图给他止痛。 可这冰冰凉凉的触感却让命喜哭得更凶了。 “操!哭得老子心都乱了……” 小黑蛋猛地将整个书架掀翻,课本与练习册如雪花般砸在命喜头顶: “当年你发着高烧说胡话,抱着老子喊别走。现在倒好,见着老子跟见了鬼似的……你他妈可不就是见着鬼了。” 透明的手掌穿透命喜颤抖的胸膛,在虚空中狠狠攥紧:\"知道老子被丢在巷子里那夜怎么熬过来的?蛆虫钻进伤口都比不上你那句“我不认识他”疼!” 他突然发出癫狂的笑声,“不过没关系,活人有活人的玩法,死人有死人的规矩。你不是嫌老子脏?等老子把你骨头拆下来熬成汤,看你还怎么躲!” 第452章 灵异调查局 命喜站起身逃跑,却撞在一堵透明墙上,被反弹回来,摔在地上。 “还想逃!再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弹珠玩!当年你被客人拖进房间,是谁踹开门把那老东西的脑袋砸在墙上的?如今见着老子比见着畜生还害怕?” 小黑蛋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哽咽,“明明是你先勾老子的……你他妈身上这股味道,从第一次抱着你就刻进老子骨头里了” 他看着命喜哭泣着蜷缩成一团的模样,像困兽般喃喃自语:“别怕……老子不会真的弄死你……最多把你的腿打断,这样你就没法跑了……就像小时候那样,只能缩在老子怀里。 看看这细皮嫩肉的,“他虚无的手指穿透命喜的脖颈,在空气中抓出几道虚影,“你假清高,老子真恶人,天生的一对。我们这种人,就该烂在一起下地狱!” 命喜几乎要被刺骨的寒意冻僵,咬破嘴唇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尖锐的疼痛暂时驱散了恐惧。 他跌跌撞撞地撞开房门,朝着苏向的屋子狂奔。小黑蛋看着命喜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冲进苏向房间时,月光透过窗户洒下朦胧的银辉。苏阳正熟睡着,完全没察觉屋内的异常。 命喜踉跄着扑向床铺,一头钻进被窝,死死抱住身边的人,声音颤抖:“苏向……我的房间闹鬼了,我好害怕。” 苏阳在睡梦中被撞得闷哼一声,还以为是苏向回来了,伸手迷迷糊糊的搂在怀里。鼻尖传来陌生的洗发水味道,他猛地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命喜煞白的脸。 苏阳先是一愣,眼神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命喜怎么会在这儿。紧接着,当意识到命喜竟然钻进了哥哥的被窝,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震惊。 三秒的寂静后,苏阳的眼神彻底转为冰冷,反手扣住命喜的肩膀,将人狠狠拉开:“你看清楚我是谁?” 命喜惊恐地瞪大双眼,与苏阳森冷的目光撞个正着。他慌乱地想要后退,却被苏阳抓住脚腕给扯了回来。 “苏,苏阳……” 命喜结结巴巴地开口,不敢直视对方眼中的杀意,只能低头抱着被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苏阳翻身坐起,他一直觉得命喜有意接近哥哥,现在更是觉得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这是我哥哥的房间,你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我……” “说话!” “……我,我的房间里有鬼,我害怕……” 苏阳眯起眼睛,“就算真有鬼,你也该叫醒我哥哥,而不是直接钻进他的被窝。”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还是说,你经常这样躲在他怀里哭?” “没有!绝对没有!我是因为太害怕了……”命喜拼命摇头。 “可你的动作太自然了,根本就是想借机亲近我哥哥。” 命喜声音带着哭腔:“我没有骗你!我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 苏阳死死盯着他,突然冷笑一声:“行,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们也没必要废话了。” 他的手掌突然捂住命喜的嘴,另一只手狠狠砸向他的腹部。 命喜瞬间身体缩成虾米状,疼得说不出话。苏阳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捏住他的脖子,“现在,说。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哥哥有非分之想?” “不,不是的!” 命喜疼得冷汗直流,却依旧咬牙摇头。他知道,一旦承认,等待自己的将是更可怕的后果。 苏阳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撒谎!我看你就是处心积虑,之前那些举动我都没在意,现在看来全是你的阴谋。如果今天不是我在我哥哥房间,是不是你就得逞了?” 命喜命喜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拼命摆手:“不是的,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害怕……” 苏阳冷笑打断他:“放屁!编这种借口你觉得我会信?我哥哥那么单纯,肯定是被你迷惑了。” 命喜一听这话人都傻了,也不哭了,直愣愣的看着他心想,大哥,你这话是认真的吗?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苏阳眼眶通红,“难怪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从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啊!” 苏阳越想越激动,手上力度不断增加,“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抢走他!你敢靠近一步,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让你再也说不出一句讨好他的话。” 命喜被掐得脸色涨红,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死亡。 就在此时。 “扑通——!” 苏阳忽然松开手,紧接着软绵绵的倒在了命喜的身上。 命喜劫后余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床边,苏向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那里,他弯腰抱起昏迷的苏阳,将他轻轻放到床的另一边。 “你怎么会跑到我的房间?”苏向一边给他盖被子,一边头也不回的对命喜问道。 “刚才,刚才我的房间闹鬼了,所以我才过来找你,没想到苏阳居然睡在这里……”命喜一边喘气一边解释。 “闹鬼?”苏向皱眉,“胡说八道,海上明月戒备森严哪来的什么鬼。” “真的,我没有骗你。”命喜连忙解释道,“我屋内的东西都让那个鬼给弄得一团糟,不信的话你可以跟我去看看。” 苏向点点头,“行。” 命喜立刻爬了起来,领着苏向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进房间,屋内洁净如初,仿佛之前根本就没遭受过什么破坏。 “这,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就是有鬼……”命喜喃喃道。 苏向突然从身后将命喜扣在怀中,“装神弄鬼把我骗来,胆子见长?” “不是,我真没骗人!刚才窗帘自己飞起来,书架也倒了……” “嘘~!”苏向食指抵在命喜嘴唇上,压低声音,“很晚了,命喜哥哥,咱们抓紧时间办正事,我还要回房间陪我老弟呢?” —— 镜头切回另一处,当两队人马获悉这起重大案件的嫌疑人竟指向一名三岁幼童时,事件性质瞬间被定性为灵异案件。 依照惯例,陈一凡作为天眼会代表,独自前往约定的地点与灵异调查局的人接洽。 第453章 前往郊区别墅 包厢门被陈一凡踹得重重撞到墙上,他双手插兜,迈着嚣张的步子走进来,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愣了一秒。 “啧!真他妈邪门,怎么哪儿都有你?” 沐阳抬眼睨了他一下,继续慢条斯理地倒茶:“陈一凡,在道上混这么久,连句人话都不会说?” 陈一凡大大咧咧地坐下,“我说沐队长,放着好好的刑侦队不待,跑这儿搞灵异?怎么,刑侦那点小案子,满足不了你了?” 沐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陈一凡,天眼会那边的事都料理干净了?还有闲工夫在这跟我耍嘴皮子。这灵异案子可不比刑侦,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能靠谱?” “切!”陈一凡伸手抓过果盘里的葡萄,丢进嘴里嚼了嚼,“少拿话激我。我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查案这事,我还真没怕过谁。倒是你,到时候别吓的直往我身后躲就行。” 沐阳放下茶杯,“谁躲谁的背后还不一定。我可提醒你,这案子跟你们天眼会脱不了干系,别有线索藏着掖着,所有信息必须共享。” 陈一凡一脸不屑:“瞧你说的,我像是那种藏私的人吗?不过话说回来,沐队长,这灵异调查局都是些什么人?不会都是些神神叨叨,装神弄鬼的家伙吧?” 沐阳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看向陈一凡:“灵异调查队的成员都是有真本事的,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要是抱着这种轻视的态度,这案子你也别掺和了,回去跟你们天眼会交代,说你能力不够,办不了。” 陈一凡腾地一下站起来,手指着沐阳:“奶贝的!你别给我来这套。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退缩。我倒是要看看,你这灵异调查局能有多大能耐。” 沐阳看着陈一凡气急败坏的样子,微微挑眉:“那就好,希望你到时候能说到做到。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合作,要是你敢坏了规矩,我可不会轻饶你。” 陈一凡重新坐下,翘着二郎腿晃个不停:“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说说,这案子现在什么情况?别告诉我,你这队长当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沐阳拿起桌上的资料,丢到他面前:“目前就这些线索,自己看。三岁小女娃的事儿只是初步判断,具体还得深入查。 我们已经锁定她在郊区别墅。你最好也把天眼会知道的情况全说出来,别有保留。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出发。” 陈一凡快速翻了翻资料,眉头一皱:“就一张照片?其他信息呢?” 沐阳神色凝重:“这孩子不简单,独来独往,靠近她的监控设备都会失灵。能拍到这张模糊照片已经很不容易。我们灵异调查局走访了很久,才确定她的位置。” 陈一凡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不羁的模样,把照片扔回去: “行!今晚就听你的。不过说好了,要是你掉链子,别怪我不客气!” 沐阳瞥了他一眼,收拾着资料:“你还是先管好自己。我忙的很,可没时间给你收尸。” 夜幕如墨,两辆改装越野车碾过碎石路,在距离别墅三百米外的枯树林停下。 陈一凡推开车门下来,“沐队长,这地方连只耗子都没见着,确定没找错?” 沐阳举起热成像仪,屏幕上别墅轮廓泛着诡异的青灰色:“磁场干扰范围扩大了三倍,所有电子设备只能维持十分钟运作。” 他转头看向身后背着电磁屏蔽箱的队员,“按b计划,两人一组,交替使用传统勘测工具。” 陈一凡嗤笑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把尼泊尔军刀,“都他妈这时候了还搞什么流程,给老子冲!” 话音刚落,他率先窜了出去。 “陈一凡你给我站住!一切行动由我命令!” “滚一边去,老子才懒得听你瞎bb。” 沐阳无语,对于陈一凡这种莽撞而且极度缺乏素质的表现,实在无法苟同。 他心中暗骂一句“疯狗”,也迅速加速追了上去。 别墅大门虚掩着,陈一凡一脚踹开,惊叹道:“嚯,这别墅修的还挺奢华嘛……诶,沐队长你等我啊,我先探探底再说……” “你探底个蛋!”沐阳喝止住他,并示意他注意周围环境,“警戒点,这里不简单!” 沐阳的目光扫过挑高六米的水晶吊灯,光斑掠过旋转楼梯扶手上缠着的卡通防撞条。 餐桌上铺着草莓图案的桌布,六套餐具整齐摆放,骨瓷碗里的南瓜粥还冒着热气,儿童叉勺旁滚落着半块啃过的苹果。 “刚离开不超过十分钟,”陈一凡用食指抹过餐桌,“这饭还热乎着呢。” 他踢开脚边的平衡车,金属铃铛撞在真皮沙发腿上发出脆响。 沙发扶手上搭着印着超级英雄的连帽衫,尺码从三岁到二十岁不等,袖口还沾着星星形状的亮片贴纸。 沐阳推开儿童房的瞬间,二十余盏星星灯突然自动亮起。粉蓝双色的高低床整齐排列,每个床头都挂着姓名牌: 朵朵,轩轩,糖糖……梳妆台上摆满发箍和恐龙玩具,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床上的卡通睡衣还没来得及换上,牙刷杯倒扣在台面,儿童马桶圈呈掀起状态,像是所有孩子同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阳台晾晒一堆童装,小熊图案的外套还在往下滴着水。绣着独角兽的公主裙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仿佛正在招呼客人。 “这他娘的人呢?”陈一凡挠着头走过来,“沐队长你看见人了吗?” 沐阳刚要说话。整栋别墅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他猛的拔枪对准陈一凡的身后,沉声道: “赶紧过来我这边。你背后那排娃娃……它们的眼睛在动。” 陈一凡下意识转头。 三十六个机械玩偶整齐排列在陈列柜里,玻璃眼珠随着两人的呼吸同步转动。 紧接着,孩童混着笑声的歌谣响起:“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两个好朋友……” 第454章 惊魂一夜 “唰——!” 陈一凡举起手中的大刀朝着最近的机器娃娃砍去,“找你妹!敢在这装神弄鬼!老子拆了你!” 刀刃砍在机器娃娃身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却毫无痕迹留下。 沐阳迅速从背包掏出朱砂笔,在墙面画出镇魔符,暗红光芒与猩红液体相撞,激起一阵刺鼻的烟雾。 机器娃娃纷纷惨叫,摔到地板上,散架不动了。 “行啊!有两下子。” 陈一凡话音未落,客厅中央的三角钢琴突然发出单音,c大调的音符像冰锥般刺入众人耳膜。 灵异调查组的女成员林夏猛地甩出符水,却见半空中悬浮的琴键突然翻转,露出底面密密麻麻的指甲划痕,每道划痕都嵌着未干的血渍。 沐阳迅速摸出刻满梵文的罗盘,青铜指针在“离”位疯狂震颤。 二楼走廊传来拖行重物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小脚掌同时在跑动。 沐阳的罗盘突然迸出火星,他拽住陈一凡的后领往后急退,整面墙的儿童画同时剥落,露出墙内镶嵌的数百面小镜子。 每面镜子里都映着同一间空荡荡的儿童房,却在他们注视的瞬间,镜中出现无数只攀爬镜面的小手。 “小心!是镜像鬼打墙。” 林夏说完,抛出七枚铜钱摆成北斗阵,“这些镜子在吞噬我们的存在感……” 话未说完,陈一凡已经抄起台灯砸向最近的镜面。玻璃迸裂声中,所有镜子同时渗出白雾,雾气里混着温热的呼吸。那是属于孩童的,带着奶腥味的呼吸。 浴室方向突然传来玻璃爆裂声。调查组的技术员刘义举着防爆盾冲过去,却在推开浴室门的瞬间僵住。 十二个浴缸同时注满温水,水面漂浮着印有卡通图案的橡胶鸭子,每只鸭子的眼睛都是一枚人类瞳孔。 刘义的防爆盾“当啷”落地,那些瞳孔突然转向他,眼白部分浮出红色血丝,拼成“过来”两个小字。 陈一凡听到声音快速跑过去,对准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他妈的,给老子保持清醒!” 沐阳的罗盘突然指向天花板,水晶吊灯的玻璃坠子开始逆时针旋转,每片坠子上都映出儿童房的天花板。 那里密密麻麻爬满倒立的“人”,穿着不同尺码的童装,皮肤像受潮的纸般半透明,能看见血管里凝固的紫黑色血痂。 “是‘千人坑’的变体!” 林夏瞳孔骤缩,“这些孩子都是器官移植的供体,没了利用价值之后,尸体就被砌在墙里,灵魂被困在镜像空间,永世不得超生。我们必须想办法破解镜像空间,否则会被困死其中!” 温度骤降,大家呵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冰晶,折射出走廊尽头的景象。 原本空无一物的婴儿房里,此刻摆满了婴儿床。每张床上都盖着蓝白相间的襁褓,襁褓边缘露出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沐阳的罗盘指针指向婴儿房,青铜表面浮现出古老的警示纹路:“勿视,勿听,勿触。” “去看看。”陈一凡的刀刃已经抵住襁褓的系带,沐阳还未及阻止,所有婴儿床突然剧烈晃动。 襁褓里滚出的不是婴儿,而是装满发条的机械人偶,每个玩偶的后颈都刻着同一句话:“你见过我的眼睛吗?” 林夏的符水泼在人偶身上,冒出滋滋的电流声,玩偶们同时转头,空洞的眼窝对准陈一凡。 整栋别墅开始倾斜,客厅的钢琴自动弹奏起《小星星》,但每个音符都比标准音高了三个半音,刺耳得让人牙根发酸。 陈一凡被晃得单膝跪地,却看见吊灯的碎片在地面拼出一个巨大的孩童轮廓,轮廓的心脏位置正是他此刻的落点。 沐阳突然将他扑倒,二人快速翻滚到一边,头顶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碎片擦着鼻尖刺入地面,深陷下去。 调查局最年轻的女队员沈燃突然指着阳台方向:哆哆嗦嗦的说道:“衣服……那些衣服!” 晾晒的童装不知何时全部变成了寿衣。寿衣的袖口垂下无数发丝,每根发丝末端都系着一张纸条。 陈一凡抓住最近的一张,上面用蜡笔歪歪扭扭的写着:“找到我,就给你看眼睛哦。” 一排机械娃娃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朝着众人扑去,大家纷纷大展身手,游刃有余的应对着。 只有沈燃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的站在原地。 陈一凡踹飞扑来的机械玩偶,余光瞥见沈燃攥着符纸的手抖得像筛糠,刀刃砍在玩偶脖颈的发条上迸出火星: “喂!青瓜蛋子!再抖下去你手里那符纸能当厕纸用?” 沈燃猛地回神,脸涨的通红,双手握住符纸,咬紧牙关,闭着眼睛念叨几句咒语,然后奋力往前挥洒。 符纸飘出,贴在扑过来的几只玩偶身上,它们顿时定格在原地。 但这种轻微的攻击力度远远是不够的,不过沈燃也算机灵。她紧紧的跟在干架最猛的陈一凡身后,确保自己的小命不会丢在这儿。 前方的陈一凡一脚踹翻三个机械婴儿,刀刃挥得虎虎生风,嘴里骂骂咧咧的脏话都透着股狠辣的畅快。 很多扑过来的玩偶直接被斩成两截,剩下的被陈一凡一拳一个揍扁。 正在这时,所有机械玩偶的胸腔突然爆开,成千上万只黑色甲虫涌出来,在地面堆成蠕动的虫墙。 沈燃后退半步撞翻陈列柜,机械恐龙模型的齿轮砸中她脚踝,整个人踉跄着摔进虫堆,符纸散落一地。 “啊!救命——!!!” “妈的!” 陈一凡猛的回头,怒骂一声之后,单手拽住沈燃后衣领往后拖,“沐队长!给你的废物队员,再只会跟在身后捡漏,老子可就不管了!” 沐阳甩出三道镇灵符钉入墙面,虫群接触到红光的瞬间发出刺耳尖叫,退潮般缩回到机械玩偶的体内。 沈燃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浸透衬衫,颤抖着去捡散落的符纸,却连抓三次都没握住。 陈一凡踢开脚边还在抽搐的机械手臂,余光瞥见沈燃瘫在墙角抖如筛糠,眉峰不耐烦地拧起。 他侧身凑近沐阳:“哎,你上哪招了这么个棒槌来?” 第455章 地下室血拼 沐阳用罗盘扫过墙面渗出的血渍,青铜边缘泛起微光:“组织塞进来的关系户。沈家独女,国外读的犯罪心理学,非说要‘体验一线’。” 他压低声音,“前天才把她从市局档案科捞出来,本来想丢后勤组,结果这丫头偷盖了调令章。” “砰——!” 就在此时,沐阳的罗盘指针突然断裂,青铜碎屑扎进掌心:“遭了!镜像空间在压缩,必须找到主镜破解。” 沐阳指挥其他人分头行动,随后看着陈一凡说道:“你带着沈燃去地下室看看,我上楼找声源。” “不是!凭什么扔给老子?”陈一凡不乐意了,“她是你的队员,为什么不是你和她去地下室,我上楼找声源?” 他嫌弃的看着沈燃,“这个大小姐连符纸都拿不稳,下去添乱?” “我,我能行!”沈燃将符纸拿在手里,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陈一凡嗤笑一声,却在转身时一把扯过沈燃的衣领,将她拽向楼梯:“那就跟紧了,再掉链子老子把你丢去喂机械婴儿!” 地下室铁门锈迹斑斑,沈燃摸出撬棍的手仍在发抖,试了三次才对准锁孔。 “啧!滚蛋,看老子的。” 陈一凡不耐烦地踹了一脚,铁门轰然倒塌,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数百个婴儿摇篮在黑暗中轻轻晃动,每个摇篮里都躺着浑身插满输液管的机械婴儿,针头扎进太阳穴位置的发条孔。 “这是……”沈燃的声音发颤,手电筒光斑扫过摇篮标签,“编号001至106号实验体……” 陈一凡用刀挑开最近的摇篮帷幔,机械婴儿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橡胶嘴唇开合间吐出带血的牙齿: “大哥哥,我的眼睛呢……” 成百上千个相同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所有机械婴儿同时坐起,输液管组成的触须缠向二人脚踝。 “我艹!卧倒!” 陈一凡猛地将沈燃按在地上,自己则仰头躲过擦着鼻尖划过的金属触须。 头顶的通风口传来细碎的爬行声,无数双婴儿的眼睛正透过网格窥视,每只眼睛都映着他们此刻的倒影。 沈燃被按在满是铁锈的地面上,听见陈一凡刀刃切割金属的声响,以及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有触须擦过她后颈,她条件反射地挥出符纸,却因用力过猛撕成两半。 “废物!”陈一凡骂了一声,甩脱缠在腿上的触须,“用朱砂!” 沈燃这才想起腰间的朱砂袋,颤抖着解开绳结,却在倾倒时撒了一半在地上。她咬牙将剩余的朱砂泼向最近的机械婴儿,红光闪过,那玩偶发出电流杂音后瘫软下去。 “有点用。”陈一凡踹开扑来的摇篮,“接着泼!” 两人背靠背作战,沈燃逐渐稳住呼吸,虽仍手忙脚乱,却不再漏接陈一凡抛来的符纸。 当最后一个机械婴儿的发条停止转动时,她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呼~累,累死我了……” 陈一凡踢了踢她的肩膀:“还行?” 沈燃喘着气点头,瞥见陈一凡袖口被划开道口子,露出旧疤痕:“你……” “少他妈废话!”陈一凡甩了甩刀上的机油,“赶紧找主镜!再拖下去他妈的都得死这。” 沈燃的手电筒突然照到墙角的玻璃柜,里面泡着三十六个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眼球,每个瞳孔都映着不同角度的地下室。“主,主镜会不会在……” “砰——!” 陈一凡的刀刃已经劈开玻璃柜,福尔马林溅在他皮鞋上滋滋冒烟。“少他妈猜谜!” 他踹翻挡路的摇篮,军刀在墙面敲出闷响,“听着,实心墙声音发沉,空心墙……” 话未说完,墙面突然凹陷,露出嵌在混凝土里的全身镜。数块镜面蒙着血污,却清晰映出两人背后。 上百个机械婴儿正从通风口倒吊下来,输液管像蛇信般吐着寒光。 “啊!”沈燃被吓的后退好几步,下意识的躲在陈一凡的身后。 “你躲个蛋啊!” 陈一凡反手将沈燃推到镜前,自己转身时军刀已经划破三个玩偶的喉咙。 “看好镜子!老子砍瓜切菜的时候,你给老子找出哪块是真的,只要打碎真的那面,这群鬼东西才会消失! 沈燃心跳如雷,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镜子里的陈一凡动作快得像道残影,刀刃每次挥砍都带断三根以上输液管,黑色机油混着福尔马林在地面汇成毒潭。 很多机械婴儿已经被削掉脑袋,但更多还活着。 它们在陈一凡周围游移,伸着触须攻击,或者干脆直立站起来攻击。 陈一凡挥舞军刀左支右挡,一时间竟也难占上风,他急促问道:“怎么样,知道哪块是真的了吗?” “左面第三块!血污形状不一样!”沈燃突然尖叫着指向镜面,“倒影里你的刀疤……” 陈一凡余光瞥向镜面,自己后颈那道月牙形刀疤在第三块镜面里呈顺时针旋转,其他镜面均是逆时针。 他啐掉嘴角的血沫,军刀在掌心转了个花:“早他妈该想到,玩镜子的小崽子喜欢玩逻辑游戏!” 机械婴儿的触须已经缠上他脚踝,陈一凡借着玩偶拉扯的力道腾空跃起,军刀划破空气时带出尖啸。 刀刃精准劈中镜面血污中心,玻璃迸裂声中,所有机械婴儿同时发出高频电流般的尖啸,输液管如退潮的黑蛇般缩回通风口。 “妈的!” 陈一凡一脚踹碎残留的镜框,看着满地机油里挣扎的玩偶残骸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跟老子玩心眼?去死吧!” 沈燃瘫坐在碎玻璃堆里,突然注意到他的胳膊正在渗血 “你受伤了……” “要你管?” 陈一凡甩了甩刀刃上的机油,低头瞥了眼渗血的小臂,从裤兜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根红河道咬在唇角: “有火吗?” 沈燃愣了半秒,慌忙在兜里翻出打火机递过去,“那个,陈哥,你,你不包扎吗?那些机油怕是有毒……” “啰嗦!”陈一凡叼着烟斜倚在破碎的镜架旁稍作休息。头顶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伴随沐阳压抑的怒喝。 陈一凡猛地抬头,“这就撑不住了?”他碾灭烟头,军刀在掌心转得飞旋,“走!上去给你队长收尸。” 第456章 社会你陈哥,人狠话也多 陈一凡和沈燃从地下室出来时,沐阳正单手持罗盘站在走廊中央,警服后背的血迹已凝结成暗红色。 他面前的走廊尽头,墙皮正如活物般翻卷剥落,露出墙体里密密麻麻的金属管道,管道中涌出的不是水泥,而是掺杂着婴儿头发的暗红色胶状物质,正凝结成三米高的机械巨偶。 巨偶的胸腔嵌着百具机械婴儿的残骸,每个关节都缠着带血的脐带,头部是个扭曲的万花筒,镜片碎缝中渗出黑红色液体,在地面汇成恶心的粘液。 沐阳单手握紧罗盘,青铜表面的梵文突然全部亮起,他沉声道:“林夏!结北斗阵!刘义!守住左后方!” 林夏应声甩出七枚铜钱,在地面摆成北斗形状,符水紧随其后泼向巨偶脚踝。刘义则举起手中的金刚降魔杵,挡在沐阳左侧,杵头的符文闪烁,硬生生扛住巨偶挥来的金属管道。 陈一凡叼着烟,军刀在手中转了个圈,“沐队长,看老子怎么给你削了这玩意儿!”说着,他纵身跃起,刀刃砍向巨偶关节处的脐带。 巨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胸腔里的机械婴儿残骸纷纷弹出,朝着陈一凡飞去。陈一凡不慌不忙,军刀挥舞间将这些残骸一一砍碎,随后一脚踹在巨偶腹部,借力跃向其头部的万花筒。 沐阳看准时机,双手结印,罗盘发出耀眼光芒,一道巨大的镇魔符从空中落下,牢牢贴在巨偶身上。巨偶挣扎着,身上的粘液不断滴落,腐蚀着地面。 林夏趁机甩出多张符纸,贴在巨偶四肢关节处,“刘义!就是现在!” 刘义会意,举起降魔杵砸向巨偶膝盖,“砰”的一声,巨偶单膝跪地。 陈一凡抓住机会,军刀刺入万花筒镜片碎缝,用力一撬,黑红色液体喷涌而出。巨偶发出一声悲鸣,身体开始剧烈晃动,最终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废铁。 沈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原本想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只好紧紧握住符纸,默默为大家祈祷。 沐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向陈一凡,“地下室的东西解决了?”陈一凡叼着烟点点头,“不然你以为老子怎么上来的?” 林夏和刘义走过来,林夏说道:“队长,这地方太邪门了,咱们这次来的人太少,太冒险了。” 沐阳点点头,“确实,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回去后咱们好好制定计划,下次多带些人来。” 几人走出这栋诡异的别墅,原本和林夏他们坐一辆车的沈燃,此刻却径直朝沐阳这边小跑过来。 她打开后车门,一头钻进陈一凡旁边的空位。前排的沐阳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后排的陈一凡正叼着烟,借着车顶灯的暖光用军刀撬指甲缝里的机油,听见动静后眼皮都没抬。 “陈,陈哥……”沈燃羞羞答答的没话找事,“刚才,谢谢你……” “谢个屁。”陈一凡没好气的说,“要不是你他妈把朱砂撒我鞋上,老子早完事了。” 沈燃俏脸涨得通红,看见陈一凡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咬了咬嘴唇,从背包里摸出碘伏棉签: “那个……我带了药……” “不用。” “陈……” “停!”陈一凡是个标准的大直男,不解风情到了极点,见状伸手阻止: “老子可以不追究你刚才的鲁莽行径,但也请你明白,我救你是情非得已,绝对没有任何私情,你要敢再纠缠不清,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前方开车的沐阳忍不住说了句:“你能不能收敛点?人家小姑娘是在关心你呢。” “老子乐意。”陈一凡弹了弹烟灰,“怎么,沐队长心疼了?早知道让你家小蜜跟你坐前排。” “闭上你的臭嘴吧。”沐阳的声音沉下来,“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扔在这儿喂蚊子。” 陈一凡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身体跟着晃动,军刀从腿边滑落到沈燃脚边。她立马弯腰去捡,却在触到刀柄时被陈一凡一脚踩住手背。 “疼!”沈燃惊呼出声,抬头看见陈一凡似笑非笑的表情。 “知道疼就对了。刀在老子手里是吃饭的家伙,在你手里就是送命的玩意儿。”他松开脚,从沈燃手里抽回军刀,继续捣鼓着。 沈燃揉着手背,委屈道:“我,我只是想帮你捡刀……” 陈一凡挑眉:“帮?你刚才泼朱砂时洒的比用的多,现在还想碰老子的刀?” 沈燃脸色涨红:“那,那是第一次……以后不会了!” 陈一凡嗤笑:“以后?谁跟你有以后?老子独来独往惯了。” 沐阳从后视镜扫了眼:“陈一凡,嘴这么毒小心注孤生。” “老子他妈乐意。倒是沈小姐这么娇贵,不如送回档案室吹空调?” 沈燃突然挺直腰板:“我不是花瓶!这次行动我记下了所有灵体特征,回去能整理成报告辅助分析!” 陈一凡斜睨她:“报告?你以为写论文呢?下次再发愣,老子把你塞马桶冲走。” 沈燃攥紧拳头:“不会有下次!我……我会跟着你学怎么应对!” 陈一凡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挑眉斜睨她:“跟老子学?沐阳没跟你说老子混哪条道的?” 沈燃梗着脖子:“说了啊,不就是天眼会吗?市局档案里有你的黑底,我研究了一晚上呢。” “天眼会的底也是你能扒的?”陈一凡刀背压着她后颈往车窗上按了下,“别以为你长的漂亮我就不揍你,信不信我,老子一刀捅死你?” 好消息,陈一凡不打女人。 坏消息,陈一凡男女不分。 沈燃被压得歪头,“我就是看过!上个月你带人砸了青龙帮的场子,砍了对方老大的一只手作为警告。 还有上上个月……哎呦哟,轻点轻点,快喘不过气啦,再捏我真生气啦……” 沐阳被他们吵的忍无可忍:“你俩别闹了,赶紧把手拿开!” “谁他妈吵了!明明是她不知好歹,活该!”陈一凡依旧没放手,靠近沈燃耳边低声威胁,“再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老子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沈燃咽了咽口水,盯着他袖口翻出来的伤疤突然伸手,指尖刚碰到他渗血的小臂就被攥住手腕,像被铁钳夹住般生疼。 “干什么玩意儿!” “松手啦!”她用力挣扎,“我就想看看你的伤口……” “看你妈!”陈一凡甩开她手,“老子混社会时,你还在洋鬼子学校啃三明治呢。学本事?先学会被人割喉时怎么不尿裤子再说吧!” 第457章 黄金囚笼 沈燃突然扑过去抱住他胳膊,“我不管!反正你今天教也得教,不教也得教!大不了我天天跟着你,去厕所也跟着!” “松开!”陈一凡手肘往后撞她肩膀,却被她抱得更紧,“啧,老子最烦你们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松手听见没有?” 沈燃把脸埋在他皮夹克上闷声说:“不松!除非你答应收我当徒弟!” 前排突然传来压抑的咳嗽,陈一凡抬眼看见沐阳正在使劲儿的压住上扬的嘴角,不让自己笑出声。 “沐队长!”陈一凡额角青筋暴起,“你再不把这疯女人弄走,老子现在就跳车!” “跳啊!”沈燃仰起脸,“跳车算你输,就得收我当徒弟。” 陈一凡攥住沈燃后颈像拎猫崽似的扯开,皮靴碾住她脚背: “老子是黑社会,专干杀人放火的勾当,带枪带刀进局子跟回家似的,你他妈一个警察……总之,老子是他妈彻头彻尾的坏人,懂?” 沈燃被他碾得眼眶发酸,“坏人会救我?坏人会让我躲在身后?你明明就是……” 陈一凡松开脚,反手将沈燃的手腕拧到身后抵在车门上,军刀再次抵住她喉咙:“别给老子脸上贴金,老子是看在天眼会和市局合作的份上,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沈燃被抵得呼吸困难,艰难回怼,“那你干嘛不直接把我丢给机械婴儿?反正你说过我是累赘。” “老子……”陈一凡瞳孔骤缩,刀刃压进她皮肤半分,却在看见渗出血珠时猛地撤力,“老子乐意!再废话,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在这儿喂狼!” 沐阳终于忍不住开口:“陈一凡,再这么欺负小姑娘,信不信我以妨碍公务罪扣你?” “呵,扣啊!”陈一凡往后一靠,“老子蹲局子跟逛自家后院似的,说不定还能在里面收几个小弟!” 沈燃突然从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拍在他腿上:“这是我整理的镜像空间弱点分析!你,你要是不收我,我就把这个交给天眼会其他人,让他们知道你连个小姑娘都教不会!” 陈一凡挑眉捏起纸条,扫了眼上面歪歪扭扭的公式,突然嗤笑出声:“就这?漏洞百出!” 他抽出钢笔在纸角批注两行字,“磁场共振点都标错了,老子要是你师父,早他妈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沈燃眼睛一亮:“那你愿意教我了?” 陈一凡将纸条揉成球弹向沈燃额头,“老子什么时候说要教你?” “你都批注了!” “老子随手改作业呢!”陈一凡别过脸去,军刀在指间转出残影,“先说好……” “我保证不拖后腿!”沈燃猛地坐直,“明天就去买跟你一样的军刀!” “买个屁。”陈一凡斜睨她,“你那细胳膊能挥得动?” “能!大不了买和你这把一样的,可伸缩,既能当刀使,也能当匕首用,”沈燃掏出手机划开购物软件,“你看这把,跟你的刀型差不多!还有战术手电和防割手套……” “停!”陈一凡按住她手机,“老子教你用匕首,不是让你玩cosy。” 沈燃眨眨眼:“什么?” “用这个。”他突然抽走她发间的皮筋,在指尖绕成绳结,“没武器时,头发丝都能割喉。” 沈燃摸了摸半散的马尾,嬉皮笑脸道:“那,那你现在教我?” 陈一凡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按住她后颈往车座缝隙里塞:“学个鬼!先请老子吃宵夜,饿死了!” 与此同时,原本诡异的别墅内,在陈一凡和沐阳这群人离开后,骤然变得灯火通明,原本诡异的场景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面变得干净整洁,空气中重新弥漫起饭香。紧接着,一群鲜活的孩子从各个角落可可爱爱地探出小脑袋,确定没人后便叽叽喳喳地呼朋唤伴: “大家快出来呀,大坏蛋被我们吓跑啦!” 不多时,几十个孩子出现在客厅中,年龄从三岁到十六岁不等。年纪稍大的孩子将阳台晾着的衣服抱进屋内,仔细叠放好以便日后换洗。 两三岁的小宝宝迈着小短腿重新坐在宝宝椅上,用小肉手拿着饭勺舀桌上热乎乎的南瓜粥喝,幸福得眯起眼睛。 一个约七岁的男孩子满脸兴奋地朝楼上喊:“翎翎小妹妹,你在哪儿?快来吃饭呀!”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奶娃晃悠着莲藕般的小胳膊出现在楼梯口,这正是陈一凡和沐阳所要寻找的三岁小女娃儿。 刚才众人在别墅中经历的种种诡异之事,都是这个小女娃儿用幻术制造的场景,目的是吓退他们,让他们不准再靠近这里。 而那个七岁左右的男孩儿,正是小女娃儿一开始在工厂救下的孩子。 那天,所有幸存人员搀扶着相继离开后,只有这个小男孩儿没走。他本就是孤儿,由孤儿院收养长大,如今孤儿院被坏人毁掉,他不知该何去何从。 小女娃儿得知后,豪爽地拍胸脯表示让男孩以后跟着自己,小男孩高兴得直拍手。 两人结伴走出工厂时,小女娃儿没忘逃跑的恶人老周,追上后当场将其宰杀,让他也尝尝开膛破肚的滋味。 在外游荡两天后,他们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食物来源。 于是小女娃儿带他返回工厂找吃的,正巧碰到陈一凡和沐阳两队人马在此办案。原本小女娃没想惹事,却在拿食物时被天眼会一个小弟发现。 那小弟一根筋,虽然一眼看出小女孩儿非比寻常,却没找帮手,而是从角落摸出铁棍朝她脑袋砸去,结果当场送命,还差点让赶来寻找苏向的黑白无常背了锅。 拿好食物后,两个孩子继续上路,半路上遇到一大帮孩子,正是工厂里的难兄难弟。 他们同样无家可归,最大的也不过十四岁,正撅着屁股趴在路边喝水充饥。 小女娃和男孩将从工厂带来的食物分给他们,吃饱喝足后,孩子们不约而同地跟随小女娃儿前进,不知不觉来到一栋郊区别墅前。 别墅外围封锁严密,四周鲜有人烟,墙面爬满绿植,远远看去像无人居住。但小女娃儿分明听到里面有走动声,便带孩子们上前。 别墅内的人似乎听到动静,奔跑声更响了,像是在躲避什么。 一个戴眼镜的少年壮着胆子从窗边朝外看,看到小女娃后大声呼喊。交流后得知,这又是一群难兄难弟。 少年是被工厂的人抓到这里的,他正是那个被小黑蛋提前预定要送到“海上明月”的倒霉初中生。 少年想让小女娃儿他们进来,可别墅已被坏人改造成“黄金铁笼”,严丝合缝,内外都无法进出。 少年被送进来前,别墅内已有几十名被囚禁的可怜人,甚至有多名牙牙学语的婴儿。 不时有人从外面进来,似乎是在抽婴儿的血,场面血淋淋的,显然是为了威慑他们。少年吓得连滚带爬躲回房间,大气都不敢喘。 因罪魁祸首老周已死,小弟们群龙无首,如一盘散沙,别墅外围的保镖也已撤离,两天都没人来过。 好在别墅地窖存有大量粮食,足够孩子们吃两三年。小女娃儿得知情况后,伸手轻轻一推,原本坚不可摧的大门应声而开,孩子们鱼贯而入,就此住下。 第458章 野犬与夜莺 第二天。陈一凡被枕边震动的手机吵醒时,窗帘缝里刚漏进一丝晨光。 他摸索着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炸开女孩清亮的嗓音:“陈哥~我在你家楼下啦!” “滚。”他眼皮都没抬,直接挂断。 三秒后电话又响,沈燃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我真没骗你!我找沐队长问的地址!” 陈一凡猛地坐起,他扒开窗帘往下看,果然看见辆迈巴赫停在小区楼下,沈燃站在车旁冲他挥手。 “艹!”陈一凡骂咧着下床,“老子昨晚砍了仨小时机械婴儿,你他妈大清早搁楼下演偶像剧呢?” 沈燃坐电梯上楼来,抬手轻敲他的房门。 陈一凡没好气的打开门,他裸着上身穿着短裤,腰带系到胯骨处,精壮的肌肉充满爆发力,指节敲了敲她脑壳: “记住了!老子起床气大得能杀人。现在滚,老子当你没来过。否则,立马就把你钉在门板上晒鱼干!” 沈燃捂着脑袋仰头看他,这男人明明穿着皱巴巴的睡裤,头发乱的像鸡毛掸子,却有种混不吝的野劲,像从血肉里滚出来的罗刹,偏要勾人往地狱里跳。 “陈哥……”她咽了咽口水,怯怯伸出食指戳戳他胸膛,“你别吓唬人……” 陈一凡抓住她手指头用力掰开,“滚滚滚,有事说事!” “哦……”沈燃低下头搓搓衣角,“那个……我……我想请……请你吃个饭……” “请老子吃饭?你他妈一大早的把老子吵醒就为了请老子吃饭?”陈一凡瞪她一眼,“你他妈有病吧?” “求求你了陈哥,拜托拜托~”沈燃说着又用手指戳戳他胸膛。 陈一凡烦躁地扯了扯鸡窝头,突然弯腰勾住她膝弯。沈燃惊呼一声被横抱起来,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后背便砸在床铺上。 “陈,陈一凡!”她手忙脚乱地撑住他肩膀,触到他锁骨下方狰狞的刀疤,“你干什么!” 陈一凡俯瞰着她,“老子让你看看,得罪有起床气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他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左右摇晃,“知道这床垫下埋过什么吗?” 沈燃咽了咽口水,“埋过……埋过你的刀?” “错。”他突然低头,嘴唇擦着她耳垂摩挲,“埋过三个惹老子生气的废物,现在他们的骨头还在床板缝里卡着呢。 沈燃心脏狠狠颤了颤:“你……你骗人!” 陈一凡挑眉,不轻不重地咬了咬她的脖子:“还敢顶嘴?” “你……你松开我!”沈燃扭来扭去想躲开,“我真的是来请你吃饭的!” 陈一凡指尖碾过她嫩白的脖颈,军刀不知何时已经抵住她腰侧: “老子缺你那口饭?”刀刃挑开她衬衫第二颗纽扣,露出胸口上方的划痕,“昨天晚上划的口子刚结痂,就急着讨老子欢心?” 沈燃浑身发烫,却梗着脖子瞪他:“谁,谁要讨你欢心!我是怕你饿死了没人教我……教我真本事!” “呵呵……”他突然笑出声,下巴蹭过她鼻尖,胡茬刮得她生疼,“想学?先喝了老子床头柜上的东西。” 她偏头望去,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个带血的玻璃瓶,里面泡着颗球状物体。 “这是……” “某个家伙的肾。”陈一凡用刀背敲了敲玻璃瓶,“前两天才挖的,还新鲜着。” 沈燃脸色发白,却伸手握住玻璃瓶。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却在开盖时被陈一凡按住手腕: “哈哈……真他娘的蠢货,逗你的。”他放开她的手腕,“这是老子养的宠物。” “你……”她攥紧拳头捶他肩膀,“混蛋!” 陈一凡捏住她的脸颊,“再骂一句,老子就把你舌头拴在床架上晾干。” 沈燃哼哼唧唧:“你欺负我!” “对,我就是在欺负你,但你又拿我没办法,因为你打不赢老子!”陈一凡说着从她身上起来,并顺手拍了拍她的屁股,“不是说请老子吃饭吗?赶紧起来。” “哦哦哦。”沈燃赶忙拉拢衬衫,整理好裙子和头发,“我们去哪儿吃?” “你决定,老子无所谓。” “昨天晚上吃的中餐,今天咱们去吃西餐怎么样?”沈燃兴奋地说,“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哦!” 陈一凡点点头,下床往浴室走去。 沈燃看着他的背影来了一句:“陈哥,我帮你洗澡啊?” 陈一凡闻言差点摔跤,“滚蛋!” 穿戴整齐之后,二人来到电梯口。 陈一凡瞥了沈燃一眼:“喂,以后别穿这种弱智衬衫。 沈燃正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约会喜悦中,根本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笑的傻乎乎的问,“哪件?” 陈一凡鄙夷的目光更加强烈,“带蕾丝的。”他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像刚被上过的小太妹。” 沈燃脸红到耳根,却听见他补充:“当然,要是被老子……” “陈一凡!” 她抬手想打他,却被拽住后衣领像提溜小鸡仔儿似的提进电梯。 电梯里,沈燃偷瞄着陈一凡,心里小鹿乱撞,陈一凡倒是一脸坦然,自顾自地玩着打火机。 到了楼下,沈燃兴奋地拉着陈一凡来到迈巴赫旁,两人上车后,沈燃驾车直奔那家高档的五星级餐厅。 到了餐厅,侍者引领他们入座。沈燃热情地把菜单递给陈一凡,“陈哥,你随便点!” 陈一凡摆摆手,“你点吧,我都行。” 沈燃便不再客气,把店里招牌菜都点了个遍。菜一道道上来,她不停地给陈一凡夹菜,眼神里满是崇拜。 陈一凡用勺子戳了戳碗里的迷迭香:“这他妈是什么草?能壮阳?” “是香料啦。”沈燃笑嘻嘻的看着他,“尝一口,很清淡的。” 陈一凡舀了小半勺送进嘴里,皱眉咽下去:“跟他妈猪食一个味儿。” “你吃过猪食?”沈燃脱口而出。 “老子没吃过猪食,”陈一凡用刀叉敲了敲瓷盘边缘,“但老子见过你这种大小姐被猪拱。” 他突然倾身,指尖捏住她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往下拽了拽,“这玩意儿能换二百斤猪肉,够喂饱野狗半个月。” 沈燃轻拍开他的手,耳垂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说什么呢,这是我成年礼礼物……” 第459章 苏向的噩梦 “成年礼?”他嗤笑一声,切开五分熟的牛排,血水渗进盘底的酱汁,“老子成年礼那天,亲手割下了背叛天眼会的狗东西舌头。” 刀刃突然抵住她手腕,“知道怎么让舌头缩水成核桃大小吗?用盐水泡三天,再挂在风口上晒。” 她吞咽着口水,看着他把带血的牛排送进嘴里,眼神凶狠的仿佛像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 “怕了?”他突然用牛排叉挑起她一缕头发,“刚才在屋里,你说要帮老子洗澡?” 沈燃脸颊发烫,强装镇定迎上他的目光:“你,你不是让我滚蛋了吗?” “现在后悔了?”他拽着她头发往自己怀里按,“求老子,说不定一会儿吃完饭就带你去酒店见识见识。” “陈一凡!”她压低声音,“这里是餐厅!好多人看着呢……” “哦?”他挑眉环顾四周,邻桌的情侣慌忙移开视线,“怕什么?老子向来光明正大。”话虽这样说,却还是收敛了许多。 沈燃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他用军用折叠刀切开牛油果,忽然想起在别墅里,他用同一把刀挑开机械婴儿的输液管。 两种场景在她脑海里重叠,竟莫名和谐。 “看什么?”陈一凡甩了甩刀上的牛油果肉,“没见过黑社会吃西餐?” “见过。”沈燃突然笑了,“但没见过黑社会用匕首切牛油果,还切成星星形状。” 陈一凡手一抖,牛油果滚到桌上:“老子乐意!要你管?” 沈燃笑着帮他捡起果肉,发现他切的星星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精细活。 她忽然想起他后颈的月牙疤,和胸口的蜈蚣状旧伤,这些伤痕里,藏着多少她没听过的故事? “明天训练,先教你怎么用刀削苹果皮。”陈一凡突然开口,“要是连个苹果都削不好,老子直接把你丢进小清河喂鱼。” “知道了。”沈燃点头,“那你会削星星吗?” “星星?”陈一凡挑眉,“老子只会把敌人的脑袋削成骷髅头,要不要试试?” “不要!”沈燃慌忙摆手,却在他突然伸手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陈一凡的手顿在半空,忽然用指节敲了敲她额头:“蠢货,帮老子把胡椒粉递过来。” 餐厅的水晶灯在他发梢洒下碎光,沈燃递胡椒粉时,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 觉得这个浑身是刺的男人,其实像块粗粝的原石。表面坑洼不平,内里却藏着未经打磨的光。 而她,祈祷着能有幸成为第一个拿着小锤子,轻轻敲开他外壳的人。 —— 午夜的炼尸门内,铜炉飘着幽蓝火焰。苏向专注地给小黑蛋重塑肉身,新捏的黄皮肤脸庞圆鼓鼓的,比从前黝黑模样顺眼不少。 苏阳在一旁打下手,指尖摩挲着玉髓刮刀,忽然开口:“哥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苏向指尖顿了顿:“没有啊。” 苏阳凑近半步,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迫使他转头看向自己:“哥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苏向眨了眨眼:“嘿嘿……老弟你别这样,哥有点害怕,你直接问吧。” 苏阳拇指摩挲着他的脸颊,声音轻得像浸了冰:“命喜……你和他真没关系?” 苏向面不改色:“能有什么关系。” 苏阳的手没松开,目光锁着他的瞳孔:“你发誓。” 苏向举起手:“我发誓!骗你就让我天天吃不饱饭。” 苏阳垂眸:“可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你们是不是早就……” 苏向心里一跳,强装镇定:“胡说什么,哥怎么会看上那胆小鬼。” 苏阳忽然放下刮刀,指尖轻轻替他拂开额前碎发,动作温柔却带着刺骨凉意: “哥哥知道的,”他凑近他耳边,声音像刀刃滑过丝绸,“我不喜欢别人碰你。哪怕是眼神。” 铜炉火光映得苏阳侧脸青白,他拿起灵丝替苏向缠好腕间伤口,指腹擦过渗出的血珠: “以后离他远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然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把那些碍眼的东西,全都清理干净。” 苏阳指尖轻轻捏住苏向的下巴,迫使他无法躲避自己的视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哥哥,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苏向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苏阳的手腕晃了晃:“说什么呢,哥骗谁也不会骗你。” 苏阳拇指摩挲着他的嘴唇:“其实那天半夜我醒了,发现你不在床上。” 苏向动作顿住,“哦……我去找危止了,顺便给他交代一下海上明月的事情。” 苏阳忽然弯腰,鼻尖蹭过他耳垂:“那哥哥走了多久?” 苏向脖颈泛起薄红,伸手推他肩膀:“就半盏茶功夫……你怎么跟个小狗似的。” 苏阳轻笑,“因为要把哥哥拴在眼皮底下啊。” 苏向紧张的脑袋发蒙,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下一秒——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湿哒哒粘在后背。 “哥哥……” 睡在枕边的苏阳被他的动作吵醒,也跟着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你做噩梦了吗?” 苏向深呼一口气,搂着苏阳重新躺下,下巴抵着他发顶闷闷地说:“没有,只是梦到了一只小狗。” “啊?哥哥,你这么厉害,还怕小狗呢?” “那是当然啦,梦里那只小狗可凶了,还会咬我的耳朵……” —— 热闹的游乐场内,小女娃翎翎斜挎着迷你小包,里面装着奶糖,正边走边吃。 忽然,旁边传来孩童的哭喊声。她转头望去,不远处有两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孩,穿着同款衣服,模样相似,显然是对双胞胎。 弟弟圆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抹着眼泪喊:“呜呜呜……妈妈,你在哪儿呀?妈妈……” 姐姐团团双手插兜站在一旁,忍无可忍地扬起小肉拳轻敲他的脑袋:“吵死啦,闭嘴!” 翎翎是个热心肠,吧嗒吧嗒踩着小皮鞋走到双胞胎身边,肉乎乎的手指拽了拽团团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 “姐姐,弟弟为什么哭呀?” 团团气呼呼地叉着腰,小眉头皱得像小包子褶:“妈妈走丢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圆圆抽抽搭搭地仰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怜巴巴地说:“我,我要妈妈……” 翎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抓住两人的小手,奶声说:“走!我带你们找,妈妈在那边!” 第460章 龙奕秋丢孩记 三个小不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弟弟圆圆看见卖的就走不动道,伸手去够粉嘟嘟的糖球,“球球……吃!” 姐姐团团赶紧拽住他的衣服,严肃地说:“不行,妈妈不在,不能乱要东西。” 翎翎却笑着说:“没关系,我有钱哦。”说着,她打开自己的小背包,从里面拿出零钱,给弟弟买了一个大大的。 圆圆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嘴里不停地说着:“小姐姐真好!” 天渐渐黑了,还是没找到妈妈,圆圆小手揉着眼睛直打哈欠,翎翎提议说:“去我家吧,我家有好多玩具,还有滑滑梯,明天再接着找妈妈。” 团团犹豫着不说话,圆圆却兴奋地说:“好呀好呀,我要玩滑滑梯!” 一进别墅,一群小朋友围了过来。两三岁的小不点们好奇地盯着双胞胎,一个奶声奶气地问:“你们是谁呀?” 稍大一点的孩子已经跑去拿零食和玩具了。一个十几岁的大姐姐拿来一堆毛绒玩具,笑着说:“来,一起玩呀。” 一个小哥哥把一盒积木放在弟弟面前:“弟弟,我们一起搭城堡吧。” 临睡前,三个小不点挤在儿童床上,翎翎把自己的小毯子分给弟弟一半,圆圆说:“谢谢你,明天我们一定能找到妈妈。” 圆圆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嘴里含糊地念着:“妈妈……我要妈妈……” 翎翎摸摸他的小脑袋:“睡吧,你妈妈会来的。” 夜幕笼罩城市,枫麟集团大厦宛如一座巨型的发光晶体,散发着耀眼而奢华的光芒。 副总裁办公室内,陆景坐在老板椅上,正低头批阅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龙奕秋大包小提溜的购物归来。 “当当当~!我回来啦。” 陆景连忙放下钢笔迎上去:“奕秋,累坏了吧?”他接过龙奕秋手里的袋子,放在沙发上,“要早知道,我该去接你们的。” 龙奕秋脱下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笑嘻嘻地说:“哪用的着这么麻烦,我给你说哦,我打破记录了,你给我的五百万,我今天一天就花完了,厉不厉害呀?” 陆景宠溺地扶着她坐下,夸张的夸赞道:“哇塞!你真的好厉害呀,那看来我得给你上点难度呢,下次给你一千万,让你继续破纪录。” 龙奕秋得瑟的表示:“嘿嘿,尽管放马过来吧!无论多少钱,我都能给你败光。” 她这话可真不是吹的。 因为龙奕秋的爱情宣言是:分币不挣就是花,坐等老公开迈巴,琴棋书画我不会,上班打工我嫌累,一天就俩字,消费! 陆景唇角噙着笑与她搭话,目光却不住往门口飘,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奕秋,孩子们呢?” “嗯?什么孩子?” “团团和圆圆啊,今早你带他们去逛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龙奕秋猛地拍了下脑门,瞪圆眼睛从沙发上弹起:“糟了!光顾着血拼,我把孩子给忘了!” 陆景瞳孔骤缩:“什么!你把孩子弄丢了?!” 龙奕秋瞬间脸色惨白,抓着他胳膊慌乱解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别急,我没怪你。仔细想想把孩子落哪儿了?咱们现在就去找。”陆景安抚着,拽起她往楼下冲。 龙奕秋跌坐在副驾上脸色煞白,话都讲不利索:“我……不记得在哪分开的……” “没事没事,先从你今天去过的地方找起。”陆景腾出一只手覆住她冰凉的手背,发动车子一路狂飙,沿街地毯式搜寻。 直到凌晨仍然毫无踪影,龙奕秋急得六神无主:“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陆景强压焦虑,拨通助理电话:“调各区监控,越快越好。” 二十分钟后助理回复:“陆总,查了所有摄像头和周边店面监控,没发现异常,暂时没孩子的线索。” 陆景眉心紧拧,沉吟片刻又拨通另一通电话。响了许久,才传来慵懒的男音:“放。” “苏向……” 话未说完,龙奕秋已抢过手机,带着哭腔哽咽:“呜呜……我把孩子弄丢了,怎么办呀……” ——海上明月内—— “啪!” 苏向作为俩姐弟的亲爸爸,听到这个消息重重拍桌,怒瞪龙奕秋:“蠢货!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脱离视线?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龙奕秋哭得更凶,不住道歉:“对,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跟我说有什么用?!”苏向几乎气炸,“马上高考了,我在学校刷了一天卷子,回来还学到半夜,你偏在这节骨眼上添乱!让我怎么专心备考?” 陆景心疼地看着哭成泪人的龙奕秋,忙打圆场:“前辈,你……” “前个屁的辈!我没有名字的吗?” “哦好,苏向,你别说奕秋了。孩子走丢她也很难受……从前都是我带孩子,她第一次单独带出门没适应,才会疏忽。” 苏向冷哼:“你就知道护着她,本来这个死女人脑子就笨,一万年之前就笨的像头猪,一万年之后更是毫无长进。 现在又被你娇惯的无法无天!你以为我愿意骂她,这么晚打扰到我休息我很烦!” 陆景立即帮着求饶:“是是是,你最近实在太辛苦了,要注意身体,我也完全理解你的心情。 方才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不夜侯,请他发动妖族的众妖进行拉网式的搜索,再加上你这边的力量,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孩子们的。” 小黑蛋也从窗外飘进来,立马表态,“苏向,你放心吧,我这就给天眼会打招呼!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们!” 清晨,郊区别墅—— 翎翎揉着眼睛坐起来,毛绒睡裙上的小兔子耳朵歪向一边。圆圆顶着鸡窝头从被子里拱出来,腮帮子还沾着口水:“姐姐,滑滑梯呢?” 团团拽了拽弟弟的睡衣角,小眉头皱得像昨天一样紧:“先找妈妈。” 翎翎从枕头下摸出颗奶糖,掰成两半塞进俩姐弟手里:“吃完就去找!我有好多糖,找到妈妈都给你们。” 圆圆含着糖含糊不清:“小姐姐的妈妈呢?” “我妈妈是女王,她很忙的,我这次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 圆圆惊奇地问:“小姐姐的妈妈是女王,那你的爸爸也是大王吗?” 翎翎眨巴眨巴眼睛,认真思考片刻说:“这个我不清楚,妈妈很少和我提起爸爸。我只知道,他姓苏。” 第461章 猛鬼饭店 吃过早饭后,三个小团子手拉手晃到大街上。弟弟圆圆踢着小石子走两步就踮脚张望,忽然指着路口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喊: “那个球球红红的!” 三个小团子踮着脚凑到糖葫芦摊前,翎翎从小包里摸出纸币,奶声奶气地说: “爷爷,要三个!” 圆圆拿着糖葫芦就往地上坐,被姐姐团团拽着后衣领拎起来:“脏!站着吃!” 三个小团子在街头晃悠到正午,依旧毫无线索,说是找妈妈,倒不如说是到处玩耍,看什么都新鲜。 团团还好些,毕竟有个姐姐样子,弟弟圆圆就跟没长骨头似的,只知道撒娇,走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动弹。 “起来!”团团弯腰揪起他耳朵:“去找妈妈!” “啊——” “别叫唤!”团团凶巴巴训斥道,圆圆扁嘴委屈极了,但又不敢违抗姐姐的命令,只好撅着小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翎翎捂着小嘴偷笑,指了指前方一家名为《渡世膳坊》的饭店,“中午了,我们先去那里吃饭吧?” 圆圆立刻点头附和:“对对对,吃饱才能有力气找妈妈!” 渡世膳坊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食客们的欢声笑语在空气中交织,可若仔细看去,却能发现一些异样。 大门两侧的壁灯造型独特,宛如古代神兽的眼睛,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 踏入店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那几盏巨大的中式吊灯,灯体由古朴的青铜打造,灯罩上绘制着阴阳双鱼图案,灯光透过图案,在地面和墙壁上形成奇异的光影。 店内的桌椅皆选用上等的红木,纹理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桌面镶嵌着的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用玉石精心雕琢成的八卦造型。 椅子的靠背上则雕刻着形态各异的瑞兽,栩栩如生。墙壁上挂着的并非寻常画作,而是一幅幅用金线绣制的符咒图。 每隔一段距离,还摆放着一些古朴的青铜鼎,鼎身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出一种威压的气息。 地面是由特制的大理石铺就而成,中间镶嵌着一幅巨大的八卦镇压图,黑白双鱼图案清晰可见,周围环绕着一圈圈神秘的符号。 在大厅的一角,有一个看似普通的绿植区,然而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植物并非寻常品种,而是一些传说中具有辟邪功效的仙草。 墙壁上,一幅巨大的八卦图占据了整面墙,色彩鲜艳夺目,线条刚劲有力,仿佛要冲破墙面,镇压一切邪恶。 饭店的前台同样暗藏玄机,台面上摆放着一个古老的罗盘,指针不停地微微转动,像是在感知着什么。 三个小团子走进饭店,就在他们踏入的瞬间,前台的罗盘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开始疯狂转动起来。 翎翎冷冷地朝罗盘瞥去。 “砰——!” 瞬间,罗盘发出一声巨响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碎片。 周围的人只是微微一愣,有人嘀咕着可能是罗盘年久失修突然坏了,便又继续各自的事情,没人太在意。 服务生带着三个小团子走向座位。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悄然跟来了数只孤魂野鬼。 这些鬼魂形态各异,皮肤焦黑,五官扭曲,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有的头发凌乱,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小团子们。他们或站或坐,将三个孩子围在中间。 尽管店内热闹非凡,但这些鬼魂的存在却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几分。其他客人毫无察觉,依旧吃喝谈笑。 服务生离开后,三个小团子自顾自地摆弄着餐具。团团用指尖敲了敲瓷盘边缘,清脆的声响里,那个凑近她脸侧的小鬼魂突然将脑袋歪成直角,烧焦的脖颈处裂开细缝,却没有半分血色。 它就那么静止着,空洞的眼窝对着瓷盘里晃动的光晕,喉间似有气流漏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圆圆把勺子放进汤碗时,身边模仿他动作的小鬼魂忽然将手整个没入汤面。涟漪荡开的瞬间,它焦黑的掌心浮现出几缕血丝,却在碰到圆圆手腕前一寸处消散。 小鬼魂歪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指尖,又抬头盯着圆圆搅动汤勺的动作,机械地重复着“舀起——落空”的循环,汤碗表面倒映着它扭曲的面容,随涟漪碎成无数个诡异的残影。 美味的饭菜很快端上餐桌,翎翎将剥好的虾给团团时,背后的小鬼魂终于“碰”到了她的肩膀。 说是触碰,更像是一团黑雾轻轻擦过,带着灼烧过的灰烬气息。 小鬼魂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忽然伸手去抓圆圆垂在桌边的袖口,五指穿过布料的瞬间,袖口处竟泛起细密的霜花。 几个大人形态的鬼魂无声无息地飘近。他们焦黑的皮肤皱缩着,绕着三个小团子缓缓飘动,时而凑近,时而退后,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而在角落里,还有一些鬼魂若隐若现。他们同样是烧伤致死的模样,皮肤焦烂,有的甚至能看见森森白骨。 与之前那些面无表情的鬼魂不同,他们面目狰狞,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 手里紧握着被大火烧得变形的武器,刀刃上似乎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黑烟。 他们躲在阴影里,死死盯着小团子和周围那些鬼魂的方向,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但又好像有所忌惮,只敢在远处虎视眈眈。 当夜色完全笼罩大地,饭店里的灯光愈发昏黄黯淡。 食客们早已走光,服务员开始收拾桌椅,准备打烊。三个小团子仿佛被遗忘在角落,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此时,那些小鬼魂的动作更加诡异起来。它们有的缓缓飘到天花板上,倒挂着直勾勾地盯着小团子们。 有的在墙壁上爬行,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还有的聚在一起,脑袋挨着头,像是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随着服务员关掉一盏盏灯,饭店里的阴影越来越浓。 而当最后一盏灯熄灭,整个饭店陷入黑暗的瞬间,三个小团子的身影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视线再转回到另一边。 陈一凡,一款比黑社会头目还像老大的堂主。 “膝盖再他妈弯两公分,”陈一凡叼着烟,皮靴踢在沈燃后膝弯上。“才练了这一会儿就开始打哆嗦,不如回家喝奶算了!” 沈燃穿着运动裤的腿被踢的猛打颤,深蹲姿势晃了晃,咬牙没吭声。 “嗯,还不错嘛。这段过了,老子再教你点别的。” “是!”沈燃挺直腰杆。 这时候楼下传来脚步声,几个染黄头发的小年轻晃进来,看见陈一凡立刻点头哈腰: “陈哥,对面那帮犊子又来闹腾了,扬言要收咱们的保护费。” 第462章 斗狠 陈哥不怕事,也不来事,也不怕来事,也不怕不来事,也怕来不了事,也怕事不来。 此刻听到有人敢来他的地盘挑衅,顿时兴奋坏了,吊儿郎当的撸起袖子就往外冲。 “妈的,老子干死他们!” 陈一凡身后的一众小弟嗷嗷叫唤地追了出去。沈燃也连忙拔腿跟了上去,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某家酒吧。 “陈哥来啦~!” 吧台后染绿头发的姑娘冲他抛媚眼,递来瓶科罗娜,“这回共来了十个人,在二楼卡座。” “知道了。” 陈一凡灌了口酒,斜倚在吧台上,忽然用手指敲了敲沈燃脑袋,“看好了,接下来教你怎么在实战中用环境。” 二楼传来喧哗,十个穿黑卫衣的男人正踢翻椅子,其中一个寸头拎着啤酒瓶,正在骂骂咧咧:“陈一凡那孙子呢?让他滚出来……” “找你爹?”声音从身后传来。 寸头转身瞬间,酒瓶已经砸在他额角,玻璃碴子飞溅的瞬间,陈一凡抬腿踹在他肚子上,接着抓起吧台上的烟灰缸,精准砸向另一个扑过来的人鼻梁。 沈燃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周围人的尖叫。 “艹!敢动老子兄弟!” 其中三人掏出弹簧刀,陈一凡不退反进,抄起吧台上的不锈钢冰桶迎上去,桶底砸在第一个人手腕上,刀落地的瞬间,他膝盖已经顶在对方肋骨上。 沈燃看见他另一只手抓起一把橄榄,混着冰块砸向第三个人眼睛,趁对方捂脸时,用冰桶把手勾住他脖子往后扯,膝盖狠狠磕在他后颈,疼得对方跪在地上惨嚎。 “槽泥玛……” 陈一凡见他还有力气骂娘,左手抓住冰桶底部,右手拿冰桶柄用力拍在那人脑袋上。 “老子让你狗叫!” 嘭嘭嘭 三记闷响,冰桶破碎,水滴四溅。 那人脑袋开了瓢,鲜血横流,眼前发黑,差点昏厥过去。 剩下的人呈扇形把他围在中间,最右边那人手里的弹簧刀在抖,刀尖划破自己虎口都没察觉。 周围的小弟见自家堂主这么勇猛,瞬间觉得热血沸腾,纷纷举着拳头大喊:“陈哥威武!” “陈哥霸气!” “陈哥英雄!” “陈哥弄死他们!” 左边瘦子突然挥着碎酒瓶冲过来,陈一凡侧身避过的同时,右手已经抄起吧台上的金属调酒器。 圆弧形的器身砸在对方耳后根时,发出了类似砸开椰子壳的闷响。 瘦子跪倒在地的瞬间,陈一凡抬腿踩住对方手背,指骨顿时发出脆响。 “老子最烦别人在我地盘撒野。” 调酒器被他抡成一道银光,砸在正前方那人鼻梁上。血雾喷溅的刹那,陈一凡屈肘撞向右侧人的咽喉,指尖同时捏住对方手腕内侧的麻筋。 弹簧刀落地,他弯腰拾起时,陈一凡的刀刃已经抵住对方眼皮:“左眼还是右眼?” “别,别啊!我们是……是刀疤哥派来的!” 这句话让陈一凡的刀尖顿在半空。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忽然用刀柄砸向对方太阳穴,看着那人翻白眼倒下后,才慢悠悠用袖口擦刀: “刀疤那老东西还没死?” 剩下的几人快速交换一下眼神,突然转身想跑。陈一凡抄起吧台上的香槟瓶掷出,瓶身在空中炸裂的瞬间。 他已经踩着卡座沙发追上去,陈一凡抓住最后那人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掼在墙上。 “跑什么啊?” 他用膝盖顶住对方胸骨,刀刃划开对方左手虎口,“不是要收保护费吗?来,老子教你怎么收。” “啊——!!!” 刀尖突然刺入对方食指第一节指骨,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尖锐的声音让沈燃不自觉的捂住耳朵,呲牙咧嘴的接着看热闹。 陈一凡却笑得更凶了,“记住了,收保护费要先断根手指,不然人家怎么知道你不是来要饭的?” “陈哥!小心!” 沈燃的惊呼声里,陈一凡感觉到脑后有破风之声。他侧身旋踢的同时,手里的弹簧刀反手扎进偷袭者小腹。 刀刃没入皮肉的触感像切进半熟牛排,他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将其过肩摔,听见肩胛骨撞在瓷砖地面的闷响。 剩下的几个混混见逃不掉,索性放手一搏。有个染黄发的抓起灭火器砸过来。陈一凡侧头躲过,钢瓶擦着耳垂砸在墙上,白色粉末喷得满屋子都是。 “沈燃!”陈一凡踢开脚边抽搐的躯体,从吧台上抄起两瓶龙舌兰,“接着!趁机练练手。” 玻璃瓶在空中划出弧线时,沈燃本能地伸手去接,却因手抖差点摔碎。陈一凡骂了声“废物”,拎着吧椅砸向从楼梯冲上来的增援。 足有五个穿黑夹克的男人,领头的腰间别着甩棍。 “天眼会的狗都死绝了?”领头看着哆哆嗦嗦冲上来的沈燃,“让女人出来挡枪?真够他妈孬种的!” 沈燃攥着酒瓶的手心全是汗。领头身后其中一个混混朝她吹流氓哨:“妹妹,过来给哥哥们亲一口,就不打断你腿。” 话没说完,陈一凡已经用甩棍敲碎他的下颌骨。血沫混着碎牙喷在沈燃鞋面,她猛地后退半步。 陈一凡踹飞另一个人时,余光瞥见沈燃发抖的肩膀,突然抓起个空酒杯砸向她脚边: “发什么呆?用酒瓶砸他脑袋!” 目标是那个染黄发的混混,此刻正捂着肋骨从地上爬起。沈燃举起龙舌兰,手臂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黄发抬头看见她惨白的脸,突然狞笑着扑过来:“臭娘们儿!你敢……” 砰——! 酒瓶在黄毛混混头顶炸裂的瞬间,沈燃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玻璃碴子扎进黄毛头皮,他惨叫着踉跄两步,双手胡乱摸索着去拔头皮和脖颈上的碎玻璃渣。 陈一凡走过来一脚踢飞他手里的匕首,顺势抢夺过对方的甩棍,照着那人连抽三下,抽得对方倒地后再补上一脚,确定他没办法站起来后,扭头对沈燃说: “这两个废物,留给你解决。” 陈一凡说完又去揍其他的,不忘补充道:“用烟灰缸砸,对准鼻梁骨,砸断了就不会还手。” 第463章 灵异调查队再集合 沈燃盯着陈一凡留给她练手的两个混混。左边那个抱着钢管,喉结上下滚动。右边的手在摸后腰,大概率藏着匕首。 她弯腰去捡地上的烟灰缸,却发现自己膝盖在抖,怎么也蹲不下去。 陈一凡这边都已经快解决完了,见沈燃这副怂样,抬脚踹在她屁股上:“磨蹭什么?老子教过你锁喉技没?” “教,教过……” “那就动手啊!” 话音刚落,左边混混趁机挥着钢管冲过来。沈燃尖叫着后退,后背撞上酒架,几瓶伏特加摔在地上炸开。 “艹!真他妈废物。” 陈一凡怒骂一声,侧身躲过钢管的同时,抄起吧台上的开瓶器扎进对方手背。 混混惨叫着松手,钢管滚到沈燃脚边,她下意识捡起来,却被右边混混抓住手腕。 “小贱人,你他娘的找死呢!” 匕首划破她袖口,在小臂上拉出血痕。沈燃想喊,却被对方另一只手捂住嘴,铁锈味混着烟臭灌进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陈一凡已经抓住混混手腕往后掰,指骨断裂声中,匕首落地。他把沈燃扯到自己身后,握拳砸在混混脸上,揍得对方鲜血狂飙。 陈一凡喘着粗气,突然把沈燃的手按在对方喉结上:“来!给老子用力掐,掐到他翻白眼为止!” 沈燃的手指陷进温热的皮肤里,能感觉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我我我……我不敢……” 陈一凡被她气笑了:“怕什么?他刚才想割断你喉咙呢。” 沈燃这才咬着牙发力,直到混混眼球上翻,身体软下去才松开手。 沈燃自己也快站不住了。却又见陈一凡用刀刃瞬间抵住领头咽喉,“让你小子留下点纪念品就行。” 不等对方反应,他已经挥刀削下那人右耳。动作快如闪电,耳朵落地时,血才从耳根部喷涌而出。 沈燃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她瞥向满地狼藉,突然伸手摸了摸他渗血的肩膀: “你受伤了。” “小伤。” 他叼起根烟,用带血的打火机点燃,“老子以前被捅穿肚子时,还能跑三条街砍死对方。”烟雾缭绕中,他捏了捏她耳垂,“怕了?” “不怕。”沈燃直视他眼睛,“我怕的是……”她顿了顿,“怕你不让我跟着你。” “跟着老子?那你得做好准备……”陈一凡的指尖划过她锁骨,“以后看见的血,会比今天多十倍。” “我准备好了。”沈燃抓住他手腕,“只要能跟着你,做什么都行。” 陈一凡扯过她的手,将弹簧刀塞进她掌心:“记住了,刀要握在这里。下次再有人敢在老子地盘撒野,你就用这把刀,亲手削下他们的耳朵。” “嗯。”沈燃握紧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我会的。” 陈一凡松开手,又灌了口啤酒,忽然指着地上的混混们对手下说道: “把他们拖去后巷,浇上汽油……别烧死了,留口气让刀疤看看。敢找天眼会的麻烦,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 三更半夜,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沐阳在床上睡得正沉。突然,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猛地惊醒。 借着微弱月光,竟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床头。她扎着两个小辫子,粉色公主裙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暗淡,一双大眼睛黑幽幽的,正嘻嘻地看着他。 沐阳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苦苦追查翎翎的行踪,但是杳无音信。今晚,竟然主动出现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翎翎转身就跑。他赶忙起身追出去,一路追到冷清的大街上。翎翎跑得极快,沐阳怎么加速都追不上。 最后,翎翎停在渡世膳坊饭店前,她回头看了沐阳一眼,接着跑进饭店。 见他没跟进来,又从门内探出小脑袋,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沐阳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他又不是傻子,翎翎半夜三更的突然来这么一出,绝对是针对自己啊。 既然知道,干嘛还凑过去? 他很快放弃这种愚蠢的行径,头也不回的走了,决定等天亮找帮手再来。 沐阳从饭店回到家后,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直接去了陈一凡的公寓。 此时天还没亮。沐阳来到陈一凡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陈一凡趿拉着拖鞋甩开门,眼皮半睁缝里漏出凶光:“你他妈有病?扰人清梦短命,懂不懂!” “我有急事,”沐阳直接推门进屋,反手关上门,“那个小女孩又出现了。” “哈!在哪?” “我家床头。”沐阳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追到大路上她拐进一家名为渡世膳坊的饭店,我没跟进去。” 陈一凡愣了愣,坐在他对面,“我靠!那小崽子真来找你了?” 沐阳点头。 陈一凡思忖片刻又问:“她长啥样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可爱不?” “……” 沐阳皱眉,心里想着,你问的是人话吗? 陈一凡继续问:“说啊,可爱不?” “陈一凡!你抓抓重点行不行?”沐阳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 “哎,生气啦?”陈一凡拿起茶几桌上的烟扔给他,“来抽支压压惊。” 沐阳狠瞪他一眼,从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缓缓讲述整个经过…… 与此同时,天眼会这边的调查有了新进展。危止施展秘术渗透进监控系统,恢复了翎翎刻意屏蔽的监控信息。 终于看到了三个小团子的身影。 监控显示,三个小孩子自走入渡世膳坊后便再没出来过,由此推断他们可能在店里遭遇了意外。 苏阳和苏相两兄弟因面临高考,实在无法参与这场搜查。 “你们都不用管了,让小凡去就行。”小黑蛋赶忙大包大揽,“他和那个女娃娃也算打过交道,如今两件事混在一起了,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经过一个星期左右的等待,小黑蛋有了新的肉身,整体肤皮白了不少,他得瑟的不行,正愁找不到机会报答苏向。 苏向坐在书桌前认真刷题,听到这番话,抬头道:“你开玩笑呢吧?” 苏阳也有点担心,“会不会太冒险了,你下边那个堂主是挺猛的,但这个小女娃可不是一般人,他能搞定吗?” “不会的,”急于表现的小黑蛋信誓旦旦保证,“小凡肯定行的!大不了我多给他派几个人。” 第464章 深入渡世膳坊 渡世膳坊的创始人是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名唤张文彬。他的两个儿子皆在政府任职,据说职级很高,颇为出色。 张文彬本人亦是个敦厚良善之人,开设这家饭店并非为牟利,只为让人人都能免于饥饿。若有人因经济拮据没钱用餐,只管来此,便可饱餐一顿。 此等善举很快便在坊间口耳相传,渡世膳坊的名号愈发响亮。街巷里弄间,百姓们每每谈及张文彬,皆是赞不绝口。 每当有人提及这些赞誉,张文彬总是摆摆手,笑纹里漾着温和:“不过是举手之劳,人哪能让肚子受委屈。 正值中午饭点,外面车水马龙,渡世膳坊门口人来人往,不断有宾客进出。店内更是热闹非凡,人们欢声笑语,推杯换盏,服务员穿梭其中,一片繁华景象。 陈一凡叼着烟站在路边,眯着眼睛观察着,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弟,一个比一个彪悍凶狠。 “陈哥,听说这饭店的老头是个大善人,热衷于救济他人,还曾荣获十大感动人物之一。” 一个小弟向陈一凡介绍情况。 陈一凡冷哼一声道:“狗屁!什么救济他人,就是沽名钓誉而已。物极必反,谁知道那老东西暗地做了什么龌龊勾当!” 另一小弟连忙狗腿的附和道:“陈哥英明神武,果然一眼看透其中蹊跷!” 说话间,两辆车从远处驶来,停泊在陈一凡等人的面前。车门打开,沐阳,林夏,刘义和沈燃四人先后走出。 紧接着又下来了几名生面孔的男女,各个衣冠楚楚,器宇轩昂,气势逼人。 沐阳走上前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灵异调查局的探员……” “停!”陈一凡不耐烦的打断他,“你不用给我介绍这么多,老子只是来抓娃娃的了,其他的少扯。” 沐阳对于他这种性格早已见怪不怪,倒也不计较。 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探员却忍不住了,他浓眉一挑,大声说道:“喂,你以为你是谁?敢对我们队长这么无礼?信不信我把你抓起来?” 这家伙叫做周浩,嫉恶如仇,恃才傲物,容易一根筋。刚毕业就加入灵异调查局,凭借强硬手段成为队伍的一份子,最近一年立了好几次功,深得上头领导喜爱。 陈一凡吐掉烟头碾在脚下,慢悠悠抬眼:“哟!小探员脾气不小啊?” 身后的小弟瞬间往前压了半步,痞气十足的笑混着关节咔咔作响。 沈燃猛的冲上前来,伸手把周浩推了个大跟头,叉腰道:“再对陈哥大呼小叫试试,信不信老娘阉割了你?” 周浩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燃燃,我和你才是一伙的,你怎么能帮这个混混说话呢?” 话音刚落,陈一凡突然反手抽出小弟腰间匕首,在众人惊呼中抵住周浩咽喉。刀锋划破他的领口,渗出血丝。 “陈一凡!别冲动 ,有话好说。”沐阳吓坏了,赶紧上去劝阻。 陈一凡懒洋洋吹开刀刃上的烟灰,“沐队长,管好你的人。再废话,下一刀就划花他这张官架子脸。” 小弟们哄笑起哄,周浩脸色青白交错,愤怒至极,却无力改变现状,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陈一凡。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道歉!”沐阳呵斥道。 周浩不甘心的咬牙低头:“抱歉,刚才我鲁莽了。” “大点声!” “对不起!我错了!” “行了,这次饶你不死,走吧。”陈一凡将匕首收回,转身往渡世膳坊走去。 沐阳重重松了口气,扭头瞪了周浩一眼:“以后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把他惹毛了,真杀了你小子!” 周浩满腹怨气的撇嘴,不服的小声嘟囔,“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混混而已,有什么牛气的……” 沐阳瞪了他一眼,带人赶紧追上陈一凡的脚步。陈一凡率先推开酒店大门。就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眼前的景象骤然发生剧烈转变。 明明在外面还能清晰看到里面人声沸腾的场景,可当他一条腿踏进大门的那一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被冲破,屋内顿时变得一片荒芜。 原本华丽的装饰只剩下扭曲的残骸,各式现代的物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墙皮血迹斑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烧焦味儿,仿佛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灾难。 陈一凡愣了片刻,以为是自己睡糊涂了,又退了回来。 结果就在他往回倒的那一瞬间,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又再次浮现,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幻觉。 这一次他彻底傻眼了,像是为了试探什么,他再次往前迈了一步,果不其然又看到了那幅颓败的景象。 跟在身后的沐阳看着他在大门口进进退退的样子,以为他还在闹脾气。可当自己一条腿踏进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也瞬间呆住了。 两个人均目瞪口呆的对视了一眼。 “这他妈什么情况?”陈一凡问。 “不知道,但是……很诡异。”沐阳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是懵的。 陈一凡盯着那些进进出出的食客,突然一把抓住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喂!老子问你,你进去时看见啥了?” 男人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就……就吃饭的地儿呗,咋了?” 陈一凡和沐阳对视一眼,又松开手指向店内:“那你闻到一股烧焦味儿了吗? 男人皱着眉头,“没,没闻着……挺香的。” “艹!去去去,滚蛋吧。”陈一凡踹了他屁股一脚。男人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体。他不敢逗留,逃跑似的离开了。 沐阳低声道:“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我们集体出现了幻觉,要么……就是那个小女孩儿搞得鬼!” “那还等什么?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一个小崽子?走!”陈一凡大手一挥,率先在前方开路。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踏入这里仿佛真的到了另一个世界。 里面物品烧焦的痕迹触目惊心,仿佛那场大火就在昨日刚刚发生,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高温的余韵。 不时可以听到角落里传出若有若无的鬼哭狼嚎声,那声音尖锐又凄惨,却找不到具体的声源,让人毛骨悚然。 沈燃紧紧地抱着陈一凡的胳膊。 突然——! 一个物体突然倒吊着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个浑身被烧得血肉模糊的人,皮肤焦黑卷曲,身上的皮肉还在随着他挣扎的动作哗啦啦地往下掉,露出里面森森白骨。 仔细一看,他竟然还没有死去,依旧在奋力挣扎着向他们求救,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陈一凡瞬间手起刀落,直接将那鬼不鬼人不人的玩意劈成两半。黑色的液体溅了一地,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艹泥玛的吓老子一跳!” 第465章 烧焦的男孩 沈燃胃里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转身跑到角落狂吐起来。 周浩见状急忙跟上,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又轻拍她后背:“你怎么样?要不要歇会儿?” 沈燃避开他的手,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声音沙哑:“不用。”身体却因反胃微微发颤。 周浩顿了顿,手悬在半空又收回,低声道:“我包里有矿泉水,你漱漱口……” “说了不用。”沈燃打断他,目光下意识望向陈一凡的方向。 后者正用匕首拨弄地上的黑色液体。周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手指微微蜷起,却仍保持着温和语气: “燃燃,前面情况不明,一会儿你跟紧我,别离太近……” “让开!”沈燃皱眉推开他,快步走到陈一凡的位置站定。 周浩的目光死死盯着沈燃攀在陈一凡手臂上的手指。那双手曾在他包扎伤口时轻轻拂过纱布,此刻却像藤蔓般缠绕着那个混混。 他摸向腰间的徽章。一个月前局里庆功宴,沈燃醉了靠在他肩头,领口蹭到他胸前的徽章,当时他僵硬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此刻那枚徽章正被他捏得变了形,倒映出前方两人的剪影。 陈一凡始终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而沈燃仰头望着他的侧脸,目光中满是痴迷。 走廊尽头的墙皮剥落处,挂着半面焦黑的镜子。周浩看见自己的倒影与镜中晃动的鬼影重叠。 左脸被火光映得通红,右脸隐在阴影里扭曲变形。沈燃突然被呛人的烟尘眯了眼,抬手揉了揉。 陈一凡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张纸巾递过去,不是温柔的擦拭,而是直接拍在她手背上。可沈燃却如获至宝羞涩一笑。 这幕让周浩喉间泛起铁锈味,仿佛刚才被劈开的鬼物腐液正顺着喉咙往下灌。 一行人在阴森的饭店中小心翼翼地前行,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 此时的陈一凡还没有意识到,小黑蛋这次盲目的揽活儿,将他们推入了何等危险的境地。 死亡正在慢慢临近……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哭声隐隐传来,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大家立刻警惕起来,开始四处寻找哭声的来源。他们顺着声音的方向,在错综复杂的走廊中摸索前进,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恐惧。 那哭声时有时无,仿佛故意在引导着他们,又好像随时会消失。终于,他们来到了一间房间前,哭声越发清晰。 推开门,只见房间角落里有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背对着他们嘤嘤哭泣。 众人缓缓靠近,男孩似乎察觉到有人,缓缓转过头来,露出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五官扭曲,甚是恐怖。 他对着众人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穿耳膜。就在大家不知所措时,男孩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小崽子也喜欢玩消失?”陈一凡踢了脚焦黑的桌腿,“老子最烦捉迷藏。” 周浩盯着陈一凡的背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总之没安好心,此刻往前跨半步,却被沈燃斜插着挡在身后。 她指尖勾住陈一凡袖口,眼睛仍盯着小孩消失的墙角:“会不会和镜子有关?” 她抬手指向墙角的半面焦镜,镜中烟尘正诡异地翻涌。 沐阳的罗盘铜针发疯似的打转:“这地儿阴气乱得像团麻……” “镜子?”陈一凡挑眉,匕首哐当砍在镜框上,“砸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刀身没入的瞬间,整面镜子突然渗出黑血,顺着刀刃往下爬。 林夏瞳孔骤缩,一把拽住他衣服往后扯:“别碰!那血有问题!” 周浩趁机挤到近前,从怀里掏出张符纸拍在镜子上:“是怨魂附着物!得用净阳符镇!”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炸开,无数焦黑的手臂从碎玻璃里钻出,缠向最近的周浩。他闷哼一声被拽得踉跄,袖子里的弹簧刀咔嗒掉在地上,滚进血泊里冒起白烟。 “妈的!” 陈一凡反手挥刀斩断缠在周浩脖子上的胳膊,将他解救出来之后,抬脚将其踹到安全区域,“你们局里的破符纸,不如老子的刀好使。” 沐阳这边检测出新的危机,迅速掏出掌心雷,对着天花板就是一击。石灰簌簌落下,却惊起梁上密密麻麻的焦黑人影,正倒挂着朝他们咧嘴,露出满口黑牙。 沈燃突然指着角落尖叫:“看!那男孩又出现了!” 众人转头时,只见那烧焦男孩正站在窗台边,被烧融的眼皮缓缓掀开,空洞眼眶里流出黑血,在他旁边的墙壁上,竟缓缓浮现出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赫然写着:官匪一家狼狈为奸,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陈一凡咬牙切齿,对着烧焦男孩破口大骂:“你他娘的阴阳谁呢?” 沐阳看到那行字,转头看了陈一凡一眼,心虚的摸了摸鼻尖:“嘿!真是奇了,他咋知道咱俩这关系的?” “滚犊子,这时候讲什么冷笑话!”陈一凡怒斥一句,举刀就冲向烧焦男孩,“老子砍死你小瘪犊子!” 其余人也是大展身手,齐心协力对付天花板上的黑影,灵异调查局这边的实力不用多说。 陈一凡带来的这群小弟干仗也是杠杠的,虽说比不上特种兵之类,但常年杀人放火,身上背的人命数都数不清,携带的杀气让这些鬼魂不敢轻易近身。 众人拾柴火焰高,很快把黑影全部剿灭。陈一凡却骂骂咧咧,因为在他冲向烧焦男孩的那一瞬间,这家伙居然又从原地突然消失了,再次让陈一凡扑了个空。 “他妈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耍老子玩儿呢?就不能有点儿别的花样!” 好的不灵,坏的灵。 陈一凡抱怨完没几秒钟,花样果断翻新。伴随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一群鬼不鬼人不人的家伙从黑暗中现身。 他们身上着着火,火苗呼呼作响,手中握着烧焦的铁棍,走动时皮肉一块块往下掉,露出里面焦黑的骨头。 这些东西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直直地朝众人扑来。 陈一凡字典里就没有怂字儿,八成是买到了盗版书籍。见状,也不考虑自己一介肉体凡胎能不能干得过,反正毫不犹豫便迎了上去。 第466章 是敌是友 陈一凡身形敏捷,他穿梭在鬼物群中,每一刀都凌厉无比,带着呼呼风声,干脆利落地砍在鬼物身上,瞬间黑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林夏甩出符咒,符咒在空中燃烧起来,直直飞向鬼怪,击中之处发出滋滋声响,鬼怪们吃痛,攻势稍缓。 周浩此刻也不含糊,他操起一旁的桌椅,猛地砸向鬼怪,利用冲击力阻挡它们的脚步,然后找准时机,用凌厉的拳脚攻击鬼怪的要害。 灵异调查局的人,除了沈燃稍逊一筹,各个展现出不凡的实力,跟这帮凶残的邪祟战斗得难舍难分。 最先吃亏的是天眼会的人,他们是黑社会,却不会黑魔法。在这群真正的厉鬼面前,很快便落了下风。 “啊——!!!” 后方传来天眼会小弟的惨叫,他被鬼物的铁棍贯穿腹部,肠子混着黑血从伤口处垂落,他抓着肠子后退,很快摔在地上。 “陈哥!救我!”那小弟凄厉的呼救声被火焰吞噬。陈一凡瞳孔骤缩,反手掷出匕首,精准钉入正撕扯小弟内脏的鬼物眉心。 黑色黏液从伤口渗出,鬼物发出尖锐的嘶鸣,踉跄着松开手。 陈一凡趁机冲过去,抓住小弟的后衣领往回拖,却在转身时被另一根铁棍扫中后背,皮开肉绽处露出森森白骨。 “陈一凡!” 沈燃尖叫着扑过来,用身体替他挡住一记攻击。她的后腰被铁棍撕开五道血痕,却仍死死抱住陈一凡的腰,将他拖入林夏布下的符咒阵中。 林夏咬破指尖,在地面画出六芒星阵,符咒在阵眼处剧烈燃烧。冲过来的鬼物触碰到阵法边缘,发出嗞嗞声响,焦黑的皮肤开始融化。 周浩握着断成两截的桌椅腿,左支右绌地抵挡三只鬼物的围攻。他的衣服已被撕成碎片,胸口布满爪痕,鲜血混着汗水滴落在地。 突然,一只鬼物从背后抱住他,尖锐的指甲刺进他的肩膀。周浩闷哼一声,反手将断椅腿捅进鬼物的眼窝,腐臭的黑液溅了他满脸。 沐阳甩出三张掌心雷符咒,炸飞了围攻的鬼物。他的掌心雷已耗尽弹药,此刻只能用符咒代替。 符咒在鬼物群中炸开,却只震退了几步,焦黑的躯体很快又重新凝聚。 战斗进入白热化,谁也顾不上谁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天眼会的另一名小弟被鬼物死死抱住,那鬼物尖锐的牙齿狠狠咬进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小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拼命挣扎,双手乱挥,却怎么也甩不掉如附骨之疽般的鬼物。 陈一凡心急如焚,却被几只鬼物缠住,脱身不得,只能大声呼喊:“挺住!老子马上来救你!” 说罢,手中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将面前的鬼物逼退几步,朝着那小弟的方向艰难靠近。 这边,刘义与一只身形巨大的鬼物对峙着。那鬼物手中的烧焦铁棍比他的腰还粗,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呼呼的风声,地面都被砸出一个个浅坑。 刘义左躲右闪,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 他咬着牙,目光坚定,瞅准鬼物攻击的间隙,猛地向前一跃,手中的利刃狠狠刺进鬼物的腹部。 鬼物吃痛,发出一声怒吼,挥动铁棍横扫过来,刘义躲避不及,被铁棍扫中大腿,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冷汗直冒。 沐阳的符咒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鬼物们似乎对符咒的抵抗力越来越强。 他一边躲避着鬼物的攻击,一边焦急地观察着战局。突然,一只鬼物从背后偷袭,尖利的爪子朝着他的后背抓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夏眼疾手快,甩出一张符纸,符纸化作一道光芒,击中了那鬼物,鬼物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多谢!”沐阳感激地看向林夏。 林夏喘着粗气,“先别客气,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些鬼东西!” 与此同时,沈燃也陷入了危险之中。 几只鬼物将她团团围住,手中的朱砂和符纸已经全部用尽,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只能不断后退。 一只鬼物猛地扑向她,她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就在这关键时刻,陈一凡终于突破了鬼物的包围圈,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过来,大刀一挥,将那只鬼物劈成两半。 “陈一凡!”沈燃惊喜地喊道。 “别慌,老子在呢!” 陈一凡浑身鲜血淋漓将沈燃护在身后,目光凶狠地盯着周围的鬼物,“来啊,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群鬼东西全部消灭!” 他眼里闪烁的凶光,那不是单纯的狠戾,而是种近乎癫狂的战意,像头被逼到绝境却永远不会蜷起肚皮的狼。 然而,鬼物们似乎无穷无尽,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 天眼会的小弟们已经伤亡惨重,有的开膛破肚被鬼物撕扯的东一块,西一块。有的断手断脚,战斗力大打折扣。 灵异调查局的队员们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也渐渐露出疲态。 当陈一凡的刀刃劈开第n只鬼物的胸骨时,后方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数只焦黑身影从油烟管道里钻出来,领头的那个正是先前屡次消失的烧焦男孩。 他溃烂的嘴角咧出不自然的弧度,喉间发出类似指甲刮擦锅底的尖啸,身后的小鬼立刻如接到指令的犬群,嗷呜着扑向最近的大鬼。 最先遭殃的大鬼正挥动铁棍砸向沐阳,后颈突然被三只小鬼抱住。 最矮的那个踮脚抠进它后牙槽,指尖戳进眼窝的瞬间,大鬼怒吼着甩头,却见另一个小鬼蜷成球撞向它膝盖,焦黑的骨节发出脆响,像被掰断的枯树枝。 一只小鬼被大鬼甩飞,坠落途中抓住对方腰侧垂落的肠子,借着惯性生生撕下尺许长的黑雾状脏器,那东西落地时还在蠕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细声响。 “这群小鬼在帮我们?”周浩惊奇万分。 “应该是,可它们为什么要帮我们?刚才的时候明明还在吓唬我们呢?”刘义百思不得其解。 陈一凡:“别他娘的瞎逼逼了,赶紧一起上,这群小鬼数量虽多,但明显打不过大鬼,咱们先弄灭一方再说!” 第467章 翎翎现身 烧焦男孩的动作最为迅猛。他挂在一只近二米高的大鬼肩头,两条细腿缠紧对方脖子,双手却像捣蒜般捶打其胸口溃烂处。 每捶打一次,大鬼体表的火焰就暗一分,当第n拳落下时,大鬼胸前突然绽开黑色花状裂痕,小鬼们蜂拥而上,像饿极的雏鸟般啄食从中溢出的灰雾。 陈一凡的砍刀劈开挡路的鬼臂,余光瞥见某个小鬼被大鬼踩中手掌,指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却仍咧开嘴咬住对方脚踝筋腱,直到整只脚掌被扯下来还死死甩动脑袋。 更骇人的是,那些被扯断的肢体落地后并未停止蠕动,反而爬向最近的同类,像磁石般重新吸附回去。 沐阳甩出最后一张符纸,炸飞的大鬼碎块中,看见几只小鬼的眼窝竟泛起幽蓝光芒。 它们不再发出无意义的嘶吼,而是用烧融的嘴唇开合,发出含混的指令:“左三!扯左臂!钱六!咬喉管!赵二!啃脑袋!……” 被喊到名字的小鬼整齐有序的攻击,撕扯着大鬼怒吼连连。 最震撼的一幕发生在中庭。 烧焦男孩跳上最高的承重柱,对着下方混战的鬼群张开双臂。众小鬼同时停下动作,以他为圆心围成三角阵列。 当大鬼挥棍砸来时,它们竟同步侧身翻转,用后背凸起的骨节卡住铁棍轨迹,继而借力跃上对方肩头,十指如钩戳进大鬼耳孔。 这招显然经过反复演练,三只大鬼在同一秒内爆成黑色烟雾。 周浩被眼前景象惊得忘了挥刀,只见小鬼们踩踏烟雾重新集结,它们转头望向人类阵营时,焦黑的眼窝深处竟闪过类似孩童恶作剧的狡黠光芒。 下一秒,所有小鬼突然加速,如黑色浪潮般卷向剩余的大鬼,这次它们的目标不再是躯干,而是精准扑向每只大鬼的膝关节,逮住就不松口,疯狂啃食着。 烧焦男孩撕扯大鬼心脏时的动作,像极了孩童扯掉讨厌的纽扣。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十分钟,却比先前任何一场战斗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火焰与符咒的光芒,只有骨肉相搏的湿腻声响,大鬼凄厉的尖啸,以及小鬼们偶尔发出的,接近人类孩童的含混笑声。 当最后一只大鬼在小鬼们的啃噬下化作飞灰时。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终于画下句号。 沐阳呆滞片刻才恢复思考能力,他走到烧焦男孩跟前,问:“你……为什么帮我们?” 烧焦男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空洞的眸子里透着一丝复杂,目光落在沐阳胸前那熠熠生辉的警徽上,久久不曾移开。 “喂!小鬼犊子,问你话呢?”陈一凡走上前,用刀背轻敲他的脑袋提醒道。 烧焦男孩收回视线,扭头看向陈一凡,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脖子上烧得有些腐烂的皮肤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意识到自己无法言语后,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无奈。 但很快,他抬起手,颤抖地指向墙面。 刹那间,原本被烧得黑漆漆的墙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露出几个血淋淋的大字,上面赫然写着:“官匪一家,狼狈为奸,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嘿!我说你他娘的阴阳起来没完没了了,是吧?别以为你帮了老子,老子就会让你三分。” 陈一凡举起刀,“给你三秒钟时间,不说话马上消失,否则,老子今天就让你变成烤鸡翅膀!” 烧焦男孩脸部肌肉抽搐两下,缓缓摇头。 “靠你妈的,非逼老子使绝活啊?行,那咱们走着瞧。”陈一凡作势要砍,“1!2!……” “哎呦~你们都好笨笨哦~”突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畔。 沐阳抬头望去,只见翎翎出现在众人身后,两只肉嘟嘟的小胳膊环绕胸前,她看着陈一凡再次补充道:“特别是你!” “呦呵,老子正想找你呢?前段时间在别墅里装神弄鬼,现在又跑到人家饭店胡作非为。更可气的是你还拐卖儿童,今晚我要替天行道灭了你!”陈一凡扬了扬刀,做了个割喉的姿势。 “嘻嘻……你真坏,居然要杀我,我好怕怕哦!”翎翎说完,转身就跑,留下一串银铃般的咯咯笑声。 陈一凡傻眼。 沐阳也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众人纷纷朝翎翎奔去。 “小崽子,你给老子站住!你拐来的那两个孩子呢?赶紧给老子交出来!”陈一凡一边追一边嚷。 “就不告诉你……嘻嘻……嘻嘻嘻……嘻嘻嘻……”翎翎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居然已经跑到了饭店外面。 “我去!我们怎么出来的?”陈一凡纳闷了,转念一想,他明白了。 肯定是翎翎搞的鬼。 沐阳站在饭店外面,脸色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这场战斗的诡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以往处理灵异事件,虽说也惊险万分,但这次的情况却格外棘手。 身边的队友们个个带伤,疲惫写在脸上,灵力的消耗和精神的高度紧张,让大家都有些萎靡不振。 再看陈一凡那边,天眼会的小弟们损失惨重,四个鲜活的生命消逝,三个重伤,生死未卜。 陈一凡满脸自责,身为堂主,兄弟们跟着他出生入死,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他怎能不心痛,不愧疚。 两队人马简单交流几句后便匆匆分别。 陈一凡心急如焚,马不停蹄地赶回天眼会,他要向白爷,也就是小黑蛋汇报情况。 走进那间装修奢华却不失沉稳的房间,陈一凡单膝跪地,低头抱拳,声音低沉又充满愧疚: “白爷,属下办事不力,这次折损了兄弟们,请白爷责罚!” 小黑蛋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震惊,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眉头微皱,目光犀利地看着陈一凡: “起来说话,先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 第468章 调查受阻 陈一凡站起身,将从踏入渡世饭店那诡异的场景转换,到与鬼物惊心动魄的战斗,再到烧焦男孩和小鬼们的奇特举动,一五一十地详细禀报。 小黑蛋听完,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后开口:“这不怪你,谁能想到那地方藏着这么大的凶险。是我疏忽了,事先没把情况摸清楚。” 说着,他抬眼看向陈一凡身上的伤口,“你先去处理下伤口,别落下病根。兄弟们的伤亡,我会安排妥当,抚恤金一分不少,家属那边也会安抚好。” 陈一凡低头看着身上血迹斑斑的伤口,摇了摇头,“白爷,这伤不打紧,剩下的兄弟们都还生死未卜,我哪有心思去管自己这点小伤。 这次是我轻敌了,要是能提前多做些准备,也许兄弟们就不会……”他的拳头砸在身旁的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黑蛋摆了摆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谁能料到那渡世膳坊背后藏着这么多诡异的事儿。 咱们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小女娃到底想干什么,还有那些小鬼和渡世膳坊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陈一凡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白爷,您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那小崽子几次三番挑衅,我绝对不会放过她!还有渡世膳坊,虽说那老板听着像个善人,可谁知道背后是不是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这一切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陈一凡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眉峰一拧道:“对了白爷,那烧焦小子写的“官匪一家”……我起初以为是在骂我和沐阳。毕竟天眼会的事,经咱们打点后他多少要睁只眼闭只眼。 但细琢磨不对,沐阳那家伙顶多算默许灰色地带,杀人放火的脏事儿,他血性还没凉透,不至于真同流合污。” 小黑蛋指尖敲了敲桌面,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这话另有主儿?” “十有八九。”陈一凡点头,“张文彬的俩儿子在政府当差,职级还不低。您说这‘官’会不会指他们? 再说那饭店看着正常,跨进门却变鬼蜮,若没点阴诡手段撑着,单凭一群孤魂野鬼能折腾出这么大阵仗? 那些大鬼烧得快成骨头架还攥着铁棍……白爷,属下看着,倒像是被人刻意养成的杀人工具,就算变成鬼,也依旧在为主家卖命。” 小黑蛋点了点头,“嗯,你考虑得还算周全。不过这事不简单,你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天眼会全力支持你。” 陈一凡抱拳行礼,“多谢白爷!我这就去安排。我还想请白爷帮我一个忙,兄弟们受伤的受伤,牺牲的牺牲,溺光堂现在人手不足,希望白爷能调派一些得力的人手给我,一起调查这件事。” 小黑蛋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没问题,我会从其他堂口调一些精英给你。记住,安全第一,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任何时候都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其它,千万不能冲动。” 陈一凡再拜:“白爷教诲,属下铭记于心,此去必将揪出幕后真凶,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另一边,沐阳回到灵异调查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瘫坐在办公椅上,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挫败。 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他却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脑海里全是渡世膳坊里那一幕幕惊悚又诡异的画面。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林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她把其中一杯放在沐阳面前,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欲言又止。 沐阳察觉到他的异样,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了?有话就说吧。” 林夏深吸一口气,犹豫着开口:“沐队,这次的事儿……我觉得有些蹊跷。那渡世膳坊背后肯定隐藏着更深的秘密,咱们就这么轻易撤出来,是不是……太草率了?还有那些小鬼,它们突然倒戈相助,背后的原因我们还没弄清楚呢。” 沐阳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说:“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大家都已经精疲力竭,伤亡惨重。再继续下去,恐怕我们都得交代在那儿。 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背后说不定牵扯到什么大人物。咱们得从长计议,不能贸然行动。 我已经联系了局里的情报组,让他们帮忙调查渡世膳坊老板张文彬及其两个儿子的背景资料,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正说着,沐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接起电话:“喂,局长,我是沐阳。” 电话那头传来局长严肃的声音:“沐阳,你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要问你。” 沐阳心里一紧,连忙应道:“好的,局长,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沐阳站起身来,对林夏说:“局长找我,估计是为了渡世膳坊的事儿。你先去休息吧,有什么新情况,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林夏点了点头,看着沐阳匆匆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沐阳来到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阴沉,看到沐阳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沐阳刚坐下,局长便将一份文件重重摔在办公桌上,“谁让你擅自去调查渡世膳坊的?”局长的目光如冰锥般刺来,“你前脚带人刚走,后脚上头的电话就打到我办公室了!” “局长,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快得到消息,但也从侧面证明了,那地方真的不对劲。” 沐阳向前倾身,“我们亲眼看见饭店里有厉鬼作祟,还有个烧焦的小孩能操控鬼群,墙上用血写着官匪一家…… “够了!”局长突然拍桌而起,“什么厉鬼血字,都是你们外勤组擅自行动闹出的乌龙!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现在立刻给我停手。” 沐阳喉结滚动,“可是那些小鬼……” “没有什么小鬼!”局长态度强硬,“从今天起,渡世膳坊列为“特殊事件静默点”,所有调查档案封存。要是再敢带着组里的人瞎折腾,你这个队长的位子也别坐了!” 沐阳浑身一震,咬着嘴唇没再吭声。 局长怒气未消,语气仍很冷漠:“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升迁机会。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才是聪明人。” 沐阳垂眸沉吟片刻,缓慢地吐出两个字:“明白。” “哼!”局长重重哼了一声,“出去。” 走廊的风卷着沙尘扑在玻璃上,沐阳摸出手机给陈一凡发消息,刚打出:“别查了,就此打住。”,脑海中浮现出烧焦男孩的身影。 那空洞的眸子,一连串奇怪的行为举止……难道他是在表达自己的冤屈和愤怒? 沐阳忽然有种莫名的悲凉感,叹了口气,快速删掉消息,收起手机,驾车朝陈一凡的住处驶去。 第469章 唐九 深夜的渡世膳坊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众小鬼围坐在碎瓷片拼成的圆圈里,烧焦的指节叩击着残缺的碗碟,发出幼兽般含糊的欢呼。 翎翎晃着两条藕节似的小腿坐在中央,“嘘!”她肉肉的掌心按在唇边,“再闹下去该把老鼠精招来啦!” 小鬼们立刻捂住嘴,参差不齐的指甲抠进掌心,他们生前都是被大火吞噬的孩子,百年后仍保留着临终前蜷缩的习惯。 烧焦男孩蹲在最前排,他名叫唐九,死时不过十三岁。扭曲的脸上还凝着未干的黑血,却在翎翎看过来时,像模像样地挺直了脊梁。 “现在呀,大鬼们都被砍成灰啦!”翎翎晃着从沈燃那里顺来的发带,红绸子扫过小鬼们焦黑的膝盖,“剩下的坏东西嘛……就要看那个凶巴巴的哥哥和警察叔叔啦! 他们要是再笨笨的,我就用小魔棒敲他们脑袋!”她举起树枝做成的“魔棒”,顶端还粘着半块,惹得弟弟圆圆咯咯直笑,软呼呼的小身子歪倒在姐姐团团怀里。 团团晃着肉乎乎的拳头,奶声奶气地附和:“禁忌法阵已破,你们不用被困在这里了,踉我们先回别墅吧,那里有很多小朋友。” 唐九听了高兴的直点头,很快又犹豫起来,用鬼语说道:“可是我们这个样子……” 团团笑眯眯的说道:“没关系,我会法术,可以帮你们变漂亮!”她说着跳到高处,两只小手开始结印。 “唐九小哥哥,要排队队哦!”圆圆踮脚戳了戳他的肩膀,小鬼们立刻乖乖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 唐九习惯性的礼让,攥着腐烂的袖口退后几步,却被翎翎揪住后领:“你是大哥哥,要第一个变!” 团团作为苏向的长女,完美继承了他的强悍基因,再加上陆景的教导,整体修为比翎翎还要厉害三分。 她闭着眼睛嘟囔咒语,“小光点,变变变,烧坏坏,不见了……” 红色光圈从她的掌心涌出,像融化的蜂蜜般裹住唐九。焦黑的皮肤下泛起光泽,早已溃烂的伤口长出半透明的新肉,被火焚化的衣物竟重新织出灰蓝相间的纹路。 “哇!唐九小哥哥的头发黑黑的!”圆圆拍手叫着,凭空变出一个油菜花环套在他头上。 镜中映出个浓眉大眼的少年,额角还沾着团团施法时落下的红粉,嘴角却抿着不属于孩童的坚毅。 “谢。谢谢……”唐九的喉结滚动着,百年没说过话的嗓子像塞了碎玻璃,干哑的难受。 “嘻嘻~”圆圆小手抱住唐九脖子,“不客气,唐九小哥哥。” “你们也要变呦!”团团转过身冲另外众小鬼喊道。 …… 公寓内,陈一凡斜倚在门框上,绷带从锁骨处歪歪扭扭地钻出来,烟灰簌簌落在渗血的纱布上。 他盯着沐阳青黑的眼窝,突然咧嘴笑了:“瞧你这丧家犬样儿,难不成真被那小崽子吓破胆了?” 沐阳反手关上门,喉结滚动着咽下口苦水。客厅地板上扔着半瓶碘伏,空气中混着烟味与腐药味。 他看着陈一凡重新扯开绷带的动作,皱眉道:“我来帮你换。” “少碰老子。” 陈一凡避开他的手,疤痕狰狞的指节捏着瓶子晃了晃,酒精泼在伤口上时眼皮都不眨,“有事说事。” 沐阳沉默着从茶几抽屉里翻出干净纱布,“局长让停手。”他按住陈一凡的肩膀强行包扎,“说再查就撤我的职。” “呵,果然。”陈一凡叼着烟笑,烟灰落在沐阳手背上,“那老东西的儿子在政府当差,早把你们局里的嘴堵上了。” 纱布被血浸透得太快,沐阳不得不加重力道才能将其固定。 “那怎么办?” 沐阳抬起头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陈一凡的侧颜。他的神情很平静,但双眸深处隐约藏着些许期盼。 陈一凡把烟屁股按灭在茶几上,“老子混黑道的!他妈的谁挡道就砍谁!你局长让你当缩头乌龟,老子偏要把那老东西的底裤都扒出来。 我兄弟的命,不能白喂了鬼!老东西的两个儿子要敢插手,老子弄断他们的狗腿!”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沐阳激动起来,猛捶了陈一凡胸膛一记。 “啊—!” 陈一凡惨叫一声,怒视对方:“你他妈想谋杀!”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激动了点。”沐阳赶忙收回拳头道歉,旋即又叹息道: “局里不让再查,我身边没有帮手只能拉上你了。咱俩联手,肯定能把这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陈一凡突然掐住他后颈往自己跟前按,“警察跟黑社会联手查案?说出去能他妈笑掉大牙……但老子喜欢!” “我查过张文彬的行程,一个星期后他要去‘慈善晚会’肯定是作秀,和他同行的还有一个人,你再熟悉不过了。” “谁?” “顾氏医药集团的创始人顾元德。也就是你们天眼会的二爷。” “哈?”陈一凡惊讶了,“那还查个屌毛啊!这个张文彬都和我们家二爷混在一起了,能是什么好东西?干脆直接抓过来审问算了。” “你傻了吗?”沐阳瞪着他,“我们现在连人证,物证都没找到呢!万一被他反咬一口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先借住这次机会暗中观察,你让你们的二爷也注意他点,这样咱们里应外合,就不怕抓不住他的把柄了。” “嗯,你这个主意不错。”陈一凡认同的点点头。 一周时光匆匆而过,苏阳结束高考后闲得发慌,便跑到天眼会缠着小黑蛋,非要对方带他一起查案。 不过这次案件诡异程度远超想象,就苏阳那两把刷子,小黑蛋担心他掺和进来万一出点差错,自己担不起责任。 所以任凭苏阳软磨硬泡,小黑蛋始终没松口带他去。 正巧天眼会的二爷顾元德要去参加慈善晚会,苏阳立刻放弃纠缠小黑蛋,转头央求顾元德带他去凑个热闹。 “二爷爷~您最近是不是闷得慌呀?带我去玩玩呗~”苏阳晃着顾元德的胳膊撒娇,“我保证规规矩矩,绝不添乱,好不好嘛!” 顾元德被逗得合不拢嘴:“好好好。” “耶!二爷爷最疼我啦!就知道您最厉害!我超爱二爷爷!” 顾元德伸手捏住苏阳的脸颊左右轻揉:“臭小子,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因为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呀。”苏阳咧嘴笑着。 顾元德哈哈大笑:“走,今天带你见识见识世面。” 第470章 前往慈善晚会 今晚的慈善晚宴,入场券最低面值便是六位数。而能拿到黑色烫金请柬的人,腕间随便一块表都能抵得上普通人一生积蓄。红毯尽头的雕花拱门前,名媛们的裙摆掀起香风。 晚宴核心是三层环形拍卖台,此刻正被三十六盏鎏金兽首灯照得通明。水晶灯下,张文彬步伐稳健地走向顾元德。 他面上始终挂着弥勒佛般的慈蔼笑意,眼角皱纹里都淌着温厚的光。 “元德,这孩子是?”他抬手轻拍苏阳肩膀,“瞧这眉眼生得端正,倒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福娃娃。” 顾元德哈哈大笑,揽过苏阳的肩膀晃了晃:“算你张老头有眼光!这是苏阳,刚高考完闲不住,我就带他来凑凑热闹。” 他转向苏阳,“这就是渡世膳坊的张文彬爷爷,他可是我们这辈人里行善积德的标杆人物。” 苏阳立刻恭敬地鞠躬,“张爷爷好,久闻您开膳坊济民的善举,今天能见到您,比收到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激动呢!” 张文彬笑得眯起眼睛,“你这娃娃真会讲话,我喜欢,喜欢!” 顾元德指着远处的拍卖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张老头,听说你捐的那幅《敦煌飞天图》被炒到九位数了?早知道我当年跟你学画画多好。” 张文彬抬手虚点他眉心:“哈哈……你呀,少拿我打趣。那画是我早年临摹的,能换钱给山区孩子盖学堂,比挂在书房落灰强百倍。 对了,我在西北建了十三所学校,下个月通水电,山区条件艰苦。你旗下的医药集团能不能给山区孩子捐些冻疮膏类的?我让司机明早去仓库拉,绝不耽误你生意。” “行啊!”顾元德拍着苏阳后背大笑,“看到没?你张爷爷这才叫干实事!哪像有些当官的,嘴上喊着为人民服务,背地里尽搞虚头巴脑的面子工程。” 张文彬笑容微滞,语气却依旧温和:“元德啊,你这话可别乱讲。现在政策清朗,我那两个犬子虽说在机关做事,但常跟我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前几日老大还寄来山区孩子的感谢信,说他们牵头修的水渠通水了呢。” “你看你,我就随口一说,你急成这样,我还以为你有啥事瞒着我呢。”顾元德半认真半开玩笑道,然后朝卖台方向扬了扬下巴: “张老头,该你上台致辞了。” 张文彬点点头,整理了一番衣装,迈着沉稳的脚步登上拍卖台。 台下掌声雷动时,苏阳清楚地看见,张文彬眼角皱纹里沾着的,不是虚假的笑意,而是颗真正的,因为说起孩子们而泛起的泪光。 他接着从内袋摸出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继续道:“有个女娃娃在信里说,她第一次用上带玻璃的教室窗户,冬天生火时烟能从烟囱排出去,不用再呛得流眼泪。 还有个娃画了幅画,歪歪扭扭写着‘谢谢张爷爷的棉衣……” 他忽然停顿,从袖口扯出皱巴巴的手帕按在眼角,“抱歉,人老了容易动感情。” 台下寂静片刻,前排贵妇们纷纷掏出手绢。张文彬挺直腰背,花白眉毛下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开饭店时就说过,人不能让肚子受委屈。建学校时也说,不能让娃娃们的眼睛受委屈。 可这世上还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漏风的窗,缺字的书,等着一口热饭,一支药膏?” 他展开另一沓紧攥的名单,“这是山区三百二十七个失学儿童的名字,最小的才四岁。孩子的体检报告,六成以上患缺铁性贫血。 我想说,行善不是施舍,是咱们的良心在跟穷日子掰手腕……” 众人皆被张文彬的演讲深深打动,现场氛围庄严肃穆又满溢温情。 前排贵妇们早已泪流满面,精心妆容被泪水洇花却浑然不觉,只拿手帕紧紧按着泛红的眼角。 后排西装革履的富商们,平素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眼神锐利如鹰,此刻却个个红了眼眶,喉结滚动着,胸腔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感动与共鸣。 “我要认捐二十个孩子!”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位戴着珍珠项链的中年贵妇,她声音哽咽却坚定,“给他们提供从小学到大学的全部费用!”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骚动起来,众人纷纷举手响应。 “我捐五百万元,给山区学校建图书馆!” “我旗下的服装厂捐三千套过冬棉衣!” “我捐二十辆校车,专门接送偏远山区的孩子!” …… 竞价声此起彼伏,原本用于拍卖的环节俨然变成了一场爱心捐赠的盛会。 张文彬站在台上,看着台下踊跃捐赠的众人,眼中再次泛起泪光。他颤抖着双手,向台下深深鞠躬: “谢谢,谢谢大家……” 苏阳站在顾元德身旁,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心中也被暖流填满。 他忽然想起天眼会对张文彬的怀疑,此刻看着台上这位慈眉善目,真心为孩子们着想的老者,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难道这样一位满怀慈悲的老人,真的会如他们所说,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苏阳摇摇头,将这些纷乱的念头甩出脑海,或许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陈一凡压低鸭舌帽混在服务生队伍里,袖中匕首隔着布料硌着掌心。沐阳西装内袋藏着微型录音笔,二人悄无声息的观察着。 “瞧这老东西掉眼泪的样子,”陈一凡用托盘挡住嘴,“比我手下小弟演苦肉计还自然。” 沐阳目光紧盯着台上拭泪的张文彬,“可他做的善事都是真的。刚查过捐赠流水,西北十三所学校下月通水电,三百多个孩子的体检报告也属实。” 陈一凡咬碎后槽牙:“我艹!你还真他妈信了?做十分善事,藏一分恶,才叫高明。” 张文彬演讲完毕,苏阳立刻快步跑上台,小心翼翼地搀扶住他微微发颤的胳膊,“张爷爷,您慢点,小心台阶。” 张文彬笑着拍了拍苏阳的手背,“好好好,真是个乖孩子,谢谢你。” 第471章 苏阳喜当爹 台下,顾元德早已等候在侧。 他上前两步,用力握住张文彬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张老头,你这张嘴啊,比我旗下最会谈判的经理还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大家的善心都勾出来了。” 张文彬摇头轻笑:“元德啊,我哪有那么大本事?不过是把孩子们的苦处说出来罢了。这世上还是好心人多。” 顾元德忽然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掏出张支票簿,大笔一挥写下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递给张文彬: “别的我也不多说,一亿,给山区孩子买点过冬的物资和学习用品。” 全场哗然。 张文彬愣了愣,接过支票的手微微发抖。他抬头看向顾元德,眼底的泪光更盛:“元德,你这……太多了。” 顾元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豪迈:“不多!你做的是积德行善的大事,我不过是搭个顺风车罢了。再说了,我顾元德的钱,花在孩子们身上,值!” 慈善晚宴渐入尾声,顾元德领着苏阳离去。张文彬望着二人背影消失,默默擦掉脸颊的泪痕。 这是一次非常圆满的慈善晚宴,不仅筹到了钱,连学校也落成了,更解决了很多孩子的困境。 张文彬心愿得偿,心情舒畅,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苏阳脑子迷迷糊糊,似梦非醒,本想借此机会探探张文彬的底,没想到反而越扯越乱。 “怎么回事?难道真错怪他了?”苏阳挠头苦思冥想。 顾元德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问道:“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苏阳摇摇头,心想,算了吧,今晚屁收获都没有,还睡什么觉? 事件要从源头查起,苏阳借口下车,独自前往翎翎的落脚点——郊区别墅。 夜色沉黑如墨,空旷荒芜的马路上,偶尔传来狗吠。别墅周围静谧异常,没有半丝灯光闪耀。 “不都说这地方闹鬼吗?怎么半点动静也没听见?”苏阳嘀咕着朝前走,来到大门前敲门,“请问,有鬼在家吗?” 没人答话,也没鬼来开门。 苏阳试探性的推门,很轻松的进去了,一楼客厅一片漆黑。 借着月光摸上二楼,走廊两侧排列着十余扇房门,他屏住呼吸推开最近的一扇。 屋内弥漫着孩童特有的奶香味,六张上下铺床架整齐排列,十多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正蜷在卡通图案的被子里酣睡。 月光透过纱窗织成银网,落在他们肉乎乎的脸颊上,有的孩子嘴角还挂着口水,小手紧紧攥着枕边的布偶。 苏阳的鞋尖碰到床脚的塑料玩具车,车轮骨碌碌转了两圈,他慌忙扶住,却见孩子们只是翻了个身,又陷入香甜的梦境。 他轻手轻脚退出门,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尽头的房间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幽蓝微光。 苏阳侧身挤进去,整面墙的玻璃柜里摆满了手工制品。用瓶盖串成的风铃,酸奶盒改造成的储蓄罐,彩色毛线缠裹的铅笔筒。 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书桌抽屉半敞着,露出几本儿童绘本,书页间夹着风干的野花标本。 通往三楼的旋转楼梯扶手缠绕着彩灯,尽管此刻未通电,仍能想象出亮灯时如童话城堡般的模样。 来到三楼的瞬间,苏阳瞳孔骤缩,足有两百平米的空间被改造成室内游乐场,天花板悬挂着星空投影幕布,地面铺着柔软的彩虹地垫。 左侧是摆满乐高积木的操作台,成箱的零件分门别类码在透明收纳盒里。 右侧的攀爬架上挂着粉色秋千,皮球滚落在海洋球池边缘,几本漫画书摊开在懒人沙发上,书页间夹着孩子们用蜡笔绘制的书签。 最震撼的是墙面上贴满的手绘画作,有穿着白大褂给布熊打针的小医生,有牵着气球飞向云朵的小飞行员。 玩具架顶端摆着个铁皮饼干盒,苏阳掀开盖子,里面装满了彩色发绳,玻璃弹珠和被磨得发亮的扑克牌。分明是孩子们视若珍宝的秘密宝藏。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地垫上的卡通贴纸,忽然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阳迅速躲进暗处,将衣橱拉开一条小缝,以便观察外界。 一阵细微响动后,唐九走了上来,胳膊上挎着个小花篮,里面盛满了各色鲜花。 身后跟着翎翎,团团和圆圆三个小团子。 唐九做了一百多年的鬼,一到晚上就精神。三个小团子带着他去后山采了好多鲜花回来装饰屋子。 弟弟圆圆最爱美,走到哪儿都不忘用各种物件打扮自己。小脑袋上戴着大大的花环,小手里还攥着几个编好的草帽和蝴蝶结。 “我要把我的宝贝都放在橱子里面。”圆圆奶声奶气说着,竟直接朝苏阳藏身的位置走来。 衣橱门“吱呀”打开,四目相对,苏阳赶紧将手指放到唇边示意他别出声。 偏偏苏阳和苏向长得太像,圆圆误以为眼前的苏阳是爸爸苏向。 他眨巴眨巴眼睛,突然关上门,奶声奶气大喊:“哇!看我的厉害,大变爸爸!”其余三人被吸引过来,好奇地盯着关闭的衣橱。 翎翎一把将门关打开,苏阳尴尬的老脸通红,讪笑着说:“呵呵……你们好……” “爸爸?”翎翎看着苏阳,呆呆的说,“你是我的爸爸,是吧?我见过你的画像。” “啊?什么爸爸?”苏阳疑惑的反问。 “你是不是姓苏?”翎翎问。 “嗯……”苏阳迟疑地点头。 他的表现落入翎翎眼中,顿时让她眼眶泛红,哽咽着说:“果然,是爸爸!” 说着,她猛的抱住苏阳的大腿,嚎啕大哭,“呜呜呜~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 旁边的唐九惊呆了,团团和圆圆面面相觑。 “哎哟,你别哭啊。”苏阳蹲下身,手忙脚乱的哄着翎翎,“我,我真不是你爸爸……” “骗人,你就是!”翎翎哭泣着强调,“爸爸,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不是……”苏阳无奈的辩解,“我是真不认识你……” 苏阳越解释,翎翎越伤心,趴在他怀里嘤嘤啼哭。 “好好好,我是你爸爸,”苏阳实在拿她没办法,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安慰道:“你乖乖的好不好?” “好!”翎翎抹干眼泪,重新振奋精神,“爸爸,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帅呢!” 苏阳嘿嘿傻笑,揉揉翎翎的头发,温声说道:“那告诉爸爸,你为什么要去渡世膳坊捣蛋呀?” 第472章 幼安馆 陈一凡和沐阳这边也没闲着,既然在这场拍卖会上没看出什么名堂,那就直奔张文彬的住所一探究竟。 “我跟你讲,这个老东西一定和那群被烧死的鬼物脱离不了关系。”沐阳咬牙切齿,“咱俩联手抓住他,逼供他!” “可以倒是可以,但万一他死活不招,咱俩岂不是白跑一趟?”沐阳担忧的提醒他,“而且咱们擅闯民居本就违法,万一他报警怎么办?” “你他妈就不会动点脑子?”陈一凡瞪了他一眼,“这种情况下当然不能走寻常路,你整点儿鬼火,咱俩扮成黑白无常去吓那老东西,人在害怕的时候总会吐露些事情……” 沐阳听完觉得靠谱极了,连连点头附和,“还是你馊主意多。” 夜黑风高夜。 深夜三点十七分,张文彬被床头柜上的老式座钟滴答声惊醒。 月光透过纱窗在床尾织出惨白的格子,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老花镜,指尖突然触到一片潮湿。 镜面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像是有人对着镜片呵气所致。 “空调是不是坏了?” 他自言自语着坐起身,脚刚踩到拖鞋,整栋别墅的灯光突然开始剧烈闪烁。 暖黄色的壁灯瞬间变成幽绿色,窗帘无风自动,掀起的缝隙里露出窗外漆黑的梧桐树影,在玻璃上投下扭曲的爪状阴影。 张文彬心脏狂跳,抓起睡袍披在身上。经过落地镜时,他猛地顿住。 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成两个青黑色的洞,原本梳理整齐的白发此刻杂乱地支棱着,像极了寿衣店橱窗里的纸人。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镜中倒影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染着烟渍的黄牙。 “啪嗒——” 天花板的吊灯坠落,在他脚边砸成碎片。就在灯泡碎裂的瞬间,房间里骤然响起锁链拖行的声响,“哗啦哗啦”由远及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沿着楼梯往上爬。 “吱呀~~” 卧室门裂开条缝,先是冒出几缕青紫色的鬼火,继而转出两个高大的身影。 左边的“人”穿着破烂的黑色长袍,头戴高帽上书“一见发财”,惨白的面具上咧开血盆大口,舌尖垂到腰间。 右边的“人”身披白色寿衣,长舌吐出三寸,眼眶里滚动着两枚绿油油的玻璃球,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哭丧棒。 更骇人的是,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群焦黑的孩童身影,有的脑袋歪拧成九十度,有的肚子上挂着半条肠子,正用烧融的眼皮开合着,发出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尖笑。 “张——文——彬——” 两道声音像是从腐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气泡翻涌的湿腻感。 陈一凡故意压低的嗓音混着沐阳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尖啸,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令人牙酸的共鸣。 “扑通——!” 张文彬一大把年纪,哪里受的了这出,瞬间跌坐在地上,双眼充血,恐惧之色溢于言表。 “你,你们是谁?”他颤抖着问。 “张文彬,你残害无辜儿童,使其葬身火海,今日必须付出代价!”沐阳冷冰冰的话语传进他耳朵里。 “胡说!”张文彬慌乱地站起来,“我才没有残杀儿童!” 陈一凡冲上去揪着他领子,怒吼:“你敢说不是?!” 张文彬被他凶恶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哆嗦着解释:“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那,那都是我祖父辈的罪孽……” 陈一凡和沐阳对视一眼,没成想还真诈出点东西,遂说道:“速速讲来,胆敢有半句不实,立马送你去阎王爷殿报到!” 张文彬战战兢兢说着:“事情还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那年,我父亲张知礼也才五岁……” 与此同时,郊区别墅内。 唐九也在苏阳的询问下,缓缓讲述起自己的遭遇,“那年,我十岁……” 一百多年前,十岁的唐九蹲在村口晒谷场上,用树枝在红泥里戳出歪歪扭扭的小人。 日头正毒,晒得他后颈发酥,忽然一片阴影罩下来,老女人的香粉帕子擦过他汗津津的脸颊。 那帕子上的胭脂味混着廉价头油味,熏得他胃里直泛酸水,抬眼便看见对方涂得血红的嘴唇咧开,金牙缝里漏出夸赞: “这细皮嫩肉的,真水灵。” 唐九娘的手突然攥紧他胳膊,粗布袖管蹭过他晒红的皮肤,疼得他想躲。可唐九爹却死死盯着老女人指尖晃动的银锭子,双眼发亮。 当晚土窑洞里的油灯跳得凶,灯芯结着焦黑的花,唐九爹签卖身契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张牙舞爪的鬼。 唐九娘把他牢牢搂在怀里,眼泪砸在他发顶,湿了一大片。老女人说“幼安馆”管吃管住,去了那里就是享福的命。 唐九娘哭的却更加凄凉,“可他是男孩子,没有奶啊!” 老女人奸诈一笑,“有催产方子,公马都能下奶!” 唐九娘的泪流干了,老女人的轿子也晃进了月光里。 幼安馆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唐九被带进去,里面有一个中年男人,他就是幼安馆的老板——张大富。 张大富满手的金戒指刮过唐九的下巴,硬灌下一碗滚烫的猪蹄汤,油花糊住他嗓子眼,药渣卡在喉间像碎玻璃。 往后每天天不亮,婆子就用粗木棍撬开唐九牙关,黑黢黢的药汁顺着嘴角流进衣领,烧得胸口发烫。 他开始整夜做噩梦,梦见自己变成一头牛,被拴在木桩上挨鞭子。 第七天清晨,他掀起粗布褂子,看见胸前红肿得透亮,指尖一碰,竟渗出一滴混着血丝的白水。 恐惧像冷水浇头,唐九跌坐在草席上,听见隔壁传来张四的咳嗽声。那个总对他笑的少年,此刻正把自己埋在破棉被里发抖。 第一次挤奶是在卯时三刻,太阳还没露头。唐九被按在浸透奶渍的木凳上,双手反绑在身后,嘴被破布塞得发苦。 婆子的手比牛绳还粗,指甲掐进他红肿的皮肤,一下下地揉拧。 剧痛从胸口炸开,唐九拼命挣扎,却被婆子扇得满嘴是血。木桶里的奶水混着血点,在晨光里泛着恶心的粉色。 张大富数着银子笑出满脸褶子:“这头奶啊,老举人出了二十两。” 第473章 童男乳 他们都说童男乳要趁热喝,老举人枯瘦的手指捏着唐九手腕,像鸡爪一样硌人。 “疼才好,”那男人闻着铜盆里的奶气,喉咙里发出呼噜声,“疼是精血在走。” 唐九盯着对方头顶稀疏的白发,突然想起学堂里先生的胡子,也是这样白,却比眼前的人干净一万倍。 冬天来的时候,幼安馆的砖墙渗着寒气。唐九的棉裤早磨出了洞,膝盖冻得发紫,撒尿时竟看见血丝混着冰碴。 张大富让下人扔来一床长了霉斑的棉被,里面爬满虱子,却抵不过窗外的西北风。 张四的咳嗽声越来越轻,某夜突然哼起了歌谣,那调子他听过,是村里娶亲时吹的喜乐。 天亮时,唐九看见张四的胸口结着奶痂,像两块冻硬的黑饼,眼睛还睁着,眼角挂着冰珠。 后院废井边的木牌又添了新名字,张四催奶至死,孙七失血而亡…… 三年里,唐九被逼着吞活蚂蚁泡的酒,喝刚剥了皮的穿山甲磨的粉,最可怕的是胎盘汤,腥得让人呕,却必须一口口灌下去,因为张大富说:“补好了才能多下奶。” 唐九胸口的硬块越长越大,像塞了两块烧红的铁,每呼吸一次都扯着疼。 有天实在熬不住了,跪在张大富脚边磕头求歇一天,额头磕出血来,换来的却是鞋尖踹在肚子上: “牛歇了,奶就没了!” 某个月圆之夜,唐九被拖进老举人的厢房,中途路过天井,看见月亮又大又圆,像极了村口的磨盘。 磨盘能把麦粒磨成粉,而他正在被磨成渣。唐九忽然希望自己能变成张四那样,胸口结着冰碴,眼睛睁着看月亮,再也不用被人挤出血奶。 “等攒够了赎身钱,就能回家了。” 唐九骗自己,可木牌上的名字越来越多,赎身钱却像井里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 每当疼得要昏过去,唐九就数房梁上的木纹,数到第一百零八条时,听见张大富在门外笑:“这小子的奶越来越稠了,该涨涨价……” “爹~”一道脆声声的童音响起。 张大富忙转过头去,油腻腻的脸上堆满慈爱的笑,“知礼怎么醒啦?快让爹抱抱。” 张大富盲溜子一个,却爱装文化人,年近四十娶了个知书达礼的姑娘,老来得子有了这么个儿子,疼到心尖上。 次日,五岁的张知礼晃着丝绸小马褂上的金线穗子,蹲在柴房门口看蚂蚁搬家。 他怀里抱着镶珍珠的拨浪鼓,每晃一下就有细碎金光落在唐九蜷曲的脚边。 唐九正用碎碗片刮着胸口上溃烂的脓痂,听见响动后迅速把破布往伤口上一盖,指缝间仍渗出暗红血水。 “你在玩什么呀?”张知礼的鼻尖冻得通红,“我屋里有鎏金走马灯,比你这个好玩多啦!” 唐九垂着眼皮不说话,他闻得见对方身上的乳香,那是用新鲜羊奶混着玫瑰花瓣泡出来的,和自己被迫喝下的催奶药一个味道,却甜得发腥。 “给你!”张知礼忽然往他怀里塞了块芝麻糖,“厨子新做的,可甜啦!” 糖块滚落在唐九大腿的脓疮上,他疼得浑身一颤,却听见张知礼咯咯笑起来:“你的衣服怎么破破烂烂的?像我家那只瘸腿的老黄狗!” 唐九将糖块握在手心,盯着对方腰间挂着的长命锁,那是张大富花一百两银子从扬州请来的匠人打的,锁面上“长命百岁”四个字比幼安馆所有孩子的命都值钱。 良久,唐九才哑着嗓子开口,“我不是畜生……我是个人。” 张知礼歪着脑袋看他,拨浪鼓在手里转得飞快:“人为什么要睡柴房呀?我屋里有软和的床铺,还有会讲故事的嬷嬷呢!” “因为你爹要我下奶。”唐九突然恶作剧般掀开破布,露出胸口紫黑的肿块,“你看,就像母牛挤奶那样。” “啊——!” 张知礼果然吓得往后一仰,拨浪鼓掉在地上滚出老远,“你骗人!牛才会下奶,你又没有角!” “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唐九松开手,糖块已经被体温焐化,黏在掌心像块烂泥,“你爹卖的不是奶,是我们的骨头血。” 张知礼捡起拨浪鼓,用袖子擦去上面的灰:“骨头血是什么呀?能吃吗?” “你就知道吃,和个傻子一样。”唐九叹气,“以后别问我这些蠢问题。” 他躺倒在稻草垛上喘息,觉得胸口又胀又难受,忍了很久终于还是吐出几口血水。血水带着浓郁的膻腥味。 唐九无力的趴在地上,抬眼看着灰蒙蒙的天,期盼着死亡的到来。 “喂,你要死啦?” 唐九摇头,不是,他现在很清醒。 “那你怎么吐血了?” “……因为你是个蠢货。” “哦,”张知礼似懂非懂,“原来你不是要死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你要死了就不能陪我玩啦。” 唐九疲惫的闭上眼睛。 “喂,喂,你不要睡懒觉,我给你吃糖,”张知礼将糖块塞到唐九嘴里,又把自己的肉嘟嘟的脸贴到他耳朵旁边。 “你饿不饿,渴不渴?我的屋子里有好吃的,我给你端去好不好?” 唐九不吭声,他真的不想理会这个傻瓜。但张知礼却很喜欢找唐九玩,一来二去渐渐熟络起来。 冬日唐九身上长冻疮,结痂后像爬满黑紫色的蜈蚣,他指着那些痂壳对张知礼说:“看,我长花了。” 张知礼蹲在旁边用树枝戳痂壳,阳光透过柴房缝隙在他发顶织出金线:“花要浇水才会开。” 他晃着小水壶,里面装的是婆子刚熬好的催奶药,“我给你浇这个!” 唐九猛地推开那壶滚烫的药汁,黑色液体泼在墙上,烫出滋滋声响。张知礼吓得摔坐在地,看见唐九胸前的痂壳被蹭掉一块,露出下面鲜嫩的红肉。 “你是有多蠢!” 唐九咬牙切齿的低吼,恨不得掐断他脖子,“谁让你碰那东西了?” 张知礼吓坏了,呆呆的看着他,“我……我只是想给你浇水。” 第474章 官匪一家亲 “滚!” 唐九怒火冲天,伸手揪住张知礼的领子,将小小的他提起来。 张知礼哇哇叫喊,被唐九一把扔出柴房门口,他捂着小屁股跳了半天,才敢慢吞吞挪进来,怯生生道歉: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冬至那天,幼安馆来了个穿狐裘的老学究,非要喝“状元奶”。 张大富拍着唐九的肩膀笑出满脸褶子:“这小子识字,肚子里有墨水,保准合您老的意。” 唐九被按在雕花大床上,看见张知礼躲在屏风后面,小手里紧攥着个红纸包,里面包着蜜饯。 老学究的指甲划过他胸前的硬块,像在评点牲口:“不错,有股子书卷气。” 他的手在唐九胸口揉拧,像在揉一团面,而唐九疼的咬紧牙关,嘴角渗出的血珠滴在缎面床单上,像撒了把红豆。 “坏人!” 张知礼忽然冲出来,当他把红纸包砸向老学究时,张大富的水烟袋当啷坠地,却在扬起的烟尘里硬生生收住了挥向儿子的巴掌。 他肥厚的手指捏着儿子的耳垂,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宠溺:“我的小祖宗,这是京城来的贵客……” “不准碰唐九哥!”张知礼推开张大富,小小的个子挡在唐九的面前,瞪着老学究,“你走!” 张大富看着儿子气鼓鼓的小脸,赶紧点头,“好好好,依着你!来人,送这位先生去厢房歇着,再备两坛三十年的花雕赔罪。” 老学究骂骂咧咧地被扶走,张大富蹲下来,用袖口擦去儿子嘴角的蜜饯碎屑,柔声细语的哄道: “知礼,好儿子,晚上爹让人给你做糖蒸酥酪,千万别跟爹置气,啊?” 张知礼望着唐九被拖远的背影,忽然觉得父亲的手像块浸了油的抹布,又腻又腥。 深夜,张知礼抱着金丝楠木食盒溜进柴房。唐九趴在草席上,后背的脓血浸透了粗布褂子,三道新鲜的鞭痕从肩头蜿蜒到腰际,像三条正在吸血的红蜈蚣。 “他们打你了。”张知礼的声音发抖,食盒里的酥酪晃出涟漪,“都是我……”他用帕子蘸着清水,轻轻擦拭唐九后背的血迹。 “你闻闻。”唐九苦笑翻身,胸口的肿块几乎贴到张知礼的脸上,“这味道,和你喝的羊奶一样吗?” 张知礼猛地后退,酥酪泼在草席上,引来几只蟑螂。 他盯着唐九胸前渗出的黄水,想起早上喝的羊奶里漂着的玫瑰花瓣。原来那些花瓣,是用来盖住血腥味的。 “明天让你爹杀了我吧。”唐九抓起一把酥酪抹在伤口上,蟑螂立刻爬满他的胸口,“反正我的奶,也快下完了。” 张知礼看着那些虫子在唐九身上爬动,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我让爹放了你,他最疼我了,我说的话他都听!” “你爹疼的不是你,是你肚子里的金豆子。”唐九总是喜欢吓唬他,“等你没了利用价值,他照样把你扔进废井。” 张知礼知道后院那口井,井口总是盖着沉重的石磨,有次他偷偷看了一眼,井水里浮着半只腐烂的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水草。 “唐九哥……”张知礼红着眼睛轻唤。 “别叫我哥。” 唐九淡漠道:“等你长大,要是还记得我,就会知道,哥哥的骨头,只值五两银子。” 柴房外的北风呼啸而过,吹得窗纸哗哗作响。张知礼忽然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不是骨头,是心,像块被冻裂的冰,碎成了千万片,每一片上都映着唐九溃烂的皮肤和父亲狰狞的笑。 张知礼在一个雪夜偷了父亲的银票匣子,踮着脚推开柴房木门。唐九正用冻僵的手刮着手臂上的冻疮,他看起来已经没了气息,但还活着。 张知礼喉咙哽咽,将银票匣子递过去。 唐九看了看,没有接。 “拿着呀!”张知礼抽泣着道,“唐九哥,赎身用!”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唐九嘲弄道,“你爹的银子一股油腥味,我拿着这钱去找他,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知礼茫然,五岁的他想不了这么多。 “那怎么办?……要不,我带你去报官,青天大老爷会为你做主的!” 唐九闭上眼,疲倦地摆摆手:“算了。” 他没有力气说更多。 “可是我害怕。”张知礼泪流满面。 “怕什么?” “那些人说我爹坏,他们欺负唐九哥。我害怕唐九哥再挨打。” 唐九忍不住笑,笑容惨白无比。 “行吧,赌一把。”他睁开眼睛,“给我找纸来。” 腊月廿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张知礼攥着唐九写的状纸,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唐九胸前裹着渗血的布条,怀里藏着三十七个孩子的断指。那是他偷偷攒了半年的“人证”,用猪油腌在瓦罐里,掀开盖子就能闻到腐臭的甜。 张知礼望着县衙门口的石狮子,想起父亲书房里的鎏金摆件。 狮子嘴里含着的夜明珠会在夜里发光,父亲说那是“镇邪之宝”,可他现在觉得,那珠子红得像极了唐九胸前的脓血。 击鼓声响彻雪幕时,唐九看见自己映在石狮瞳孔里的影子。头发结着冰碴,胸口的肿块隔着破布凸起,像寒冬里冻裂的树瘤。 而身边的张知礼穿着织金狐裘,睫毛上挂着冰晶,像极了戏文里走出的玉面小公子。 唐九踉跄着跪下,状纸边角的血痂蹭在青石板上。张知礼跟着磕头,县太爷的官靴碾过状纸,金丝蟒纹在雪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你说这幼安馆……”县太爷拖长声音,指尖敲了敲惊堂木,“是卖人奶的铺子?” 唐九抬头,看见县太爷耳垂上的翡翠坠子晃啊晃,像极了张大富养的金丝雀。 他解开衣襟,露出胸前紫黑的肿块:“大人请看,这是被催奶药逼出来的……” “放肆——!” 惊堂木拍得山响,县太爷的八字胡抖得像蛆虫,“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用妖术蛊惑本官!” 第475章 葬身火海 张知礼看见衙役抽出木板时,想起父亲打奴才的场景。可现在,他和唐九明明是来求救的,为什么县太爷的眼里只有厌恶? “大人!”他反应过来之后扑到县太爷脚边,“求您别打唐九哥,我们没有说谎,我爹他……” “来人,把这疯魔的小崽子拖下去!”县太爷的唾沫星子溅在张知礼脸上,“再敢胡言乱语,连你一同治罪!” 唐九被按在地上,看见张知礼被拖出县衙的背影。孩子的棉鞋掉在雪地里,露出绣着莲蓬的白袜。 衙役厚重的木板落在唐九的背上,脓液混着血水渗进衣领,他却笑了,因为听见县太爷偷偷问师爷:“张大富的银子,到位了?” 回到幼安馆时,张大富正抱着烟枪吞云吐雾。他盯着张知礼哭肿的双眼,“好儿子,翅膀硬了?敢告你爹的状?” “他们都是人!不是牲口!”张知礼咬着牙说,“我就要替唐九哥讨公道!” 张大富不忍责罚儿子,叹了口气,转对着浑身血淋淋的唐九勾了勾手指,“你,跟我来。” “不准你欺负唐九哥!”张知礼挡在唐九身前,却很快被下人抱在一边寸步难行。 书房的门合上时,张知礼听见唐九压抑的痛哼声。后半夜,书房的门才打开。唐九像个血人般踉跄着跌出来,胸前还插着半根银簪子。 “唐九哥!”张知礼一直等在门外,见状赶紧冲上去扶住他。 唐九靠着他勉强站稳,脸色苍白如死尸,还没等喘匀气,便听到院内响起一阵孩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等好不容易挪到院中,唐九的瞳孔剧烈收缩。十几个孩子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最小的不过八九岁,喉咙被割开,鲜血在青石板上积成蜿蜒的小河。 三年前那个雪夜,唐九也是这样看着张四咽气的。那时他还会哭,会用破布擦同伴眼角的冰珠。 可现在,他只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烧得他想撕开自己的胸膛,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掏出来,扔在张大富的烟榻上。 “我们放火吧。”唐九抓紧张知礼的小手,“烧死这些吃人的恶鬼。” 张知礼抬头,看见唐九眼里跳动的火。那不是绝望,是淬了毒的恨,比后院废井里的水还冷。 “好。”张知礼咬牙道,“我知道粮仓在哪,还有爹藏银票的暗格……” 正月十五,元宵节。 幼安馆张灯结彩,老主顾们戴着狐裘围坐在暖阁里,等着喝“上元节特供的状元奶”。 唐九被打扮成招财童子,胸前的肿块流着掺了朱砂的血水,在烛光下像朵盛开的恶之花。 张知礼站在父亲身边,手里攥着浸了煤油的灯笼。他看见唐九对他点头,看见杂役们往粮仓搬运干草。 看见老主顾们贪婪的眼神。那些眼神和父亲看银子时一模一样,都是要人命的钩子。 “上菜!”张大富的声音里带着兴奋,“让各位老爷尝尝,咱们幼安馆的头牌奶!” 唐九端着银壶走近时,张知礼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壶盖掀开的瞬间,他猛地将灯笼砸向房顶的纱幔,火焰腾地窜起来,照亮了唐九胸前的血花。 “着火了!”老主顾们尖叫着往门口跑,却发现木门被死死顶住。 唐九摸出藏在袖口的火折子,扔进堆满干草的粮仓,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张知礼望着父亲眼里的惊恐,忽然笑了。那笑声混着浓烟,呛得他咳嗽起来,却怎么也停不住。 他看见唐九在火海里奔跑,点燃了一间又一间厢房,剩余的孩子们举着煤油灯从柴房里冲出来,像一群提着灯笼的小鬼。 大火吞没暖阁时,张知礼看见唐九被浓烟呛得跪倒在地。他想冲过去拉他,却被管家抢先抱在怀里逃命。 “救火啊!”张大富带着哭腔,“我给你们银子!上千两的银子!” 回应他的,是唐九扔来的火把。 火苗舔舐着张大富的狐裘,瞬间燃成一团火球。张知礼被管家抱出幼安馆时,听见唐九的笑声混着木料坍塌的巨响,像极了当初县衙前的击鼓声。 他回头望去,最后一眼是火海里有个焦黑的身影对着他比了个走的手势。 “唐九哥——!!!” 张知礼悲鸣一声,昏死过去。 他在高烧中被灌下第三碗符水时,听见窗外和尚们的诵经声里混着细碎的抓挠声。 他想转头看,却被堂兄按住肩膀,“别瞧,大师们在做法事,送那些小鬼往生呢。” 半个月后身体大好,床头摆着碗莲子羹。大伯父捋着胡子奸笑: “礼哥儿好了就好啊,老宅地基已垫高三尺,又请了五台山的高僧布下往生阵,那些冤魂早随青烟散了。” 张知礼望着窗外新栽的梧桐树,叶片上还沾着法事用的朱砂粉。唐九胸前的脓血,也是这样的暗红色,干了之后像极了枯萎的花瓣。 “唐九哥他们……”他话未说完,就被塞进一勺莲子羹,甜得发苦,“真的去投胎了?” “自然。”大伯父信誓旦旦的表示,“高僧说,往生阵直通西天,连阎王都要给咱们张家三分薄面。” 三个月后抵达苏州时,随身行李里藏着块焦黑的布片。那是张知礼从火场里捡的,不知是唐九还是哪个孩子的衣角。 每当雨夜难眠,他就摸出布片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当年那个瘦骨嶙峋的胸膛里,微弱却坚定的心跳。 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张知礼学业有成,娶妻生子重返故土,快速将被大伯父霸占的家产全部夺了回来。 原先的幼安馆被大伯父改造成了钱庄,换了种吃人的方式。张知礼拿着火把将它烧了个干净,变成了如今的渡世膳坊。 膳坊开张那日,张知礼特意选了唐九的生辰,和下人一起忙前忙后。恍惚间,他总觉得唐九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爹,为什么要在粥里加莲子?”儿子张文彬举着小木勺,奶声奶气地问。 “因为莲子能清心火。”张知礼摸了摸儿子的头,“心清了,才能看见这世上的苦。” 第476章 百年后的相逢 深夜关店后,张知礼常坐在槐树下,想象着唐九靠在树干上听他说话的样子,喃喃自语。 “唐九哥,今天又救了三个孩子,”他摸出怀里的银簪,那是用唐九胸前的断簪融了重铸的,“有个男孩子眼睛像你,他笑起来也有两个小梨涡。唐九哥,你听到了吗?” 话音落下,槐树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有时他会带坛老酒,洒在树根下,看酒液渗进泥土,幻想这是唐九爱喝的梅子酒,醉了就能忘了往生路上的苦。 张文彬成年那天,张知礼带他来到一处青苔覆盖的影壁下,指着基石缝里的暗红斑点: “这里曾有口井,”喉咙突然发紧,“埋着……一群没能长大的孩子,他们本该和爹一样,娶喜欢的姑娘,生白白胖胖的娃娃。” 张文彬看见父亲眼里的痛楚,突然明白渡世膳坊的粥香里,为何总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味。那是他们张家人刻在骨血里的罪孽,要用一辈子的善来赎。 时间一晃来到现代。 张知礼成了百岁老人,腿脚越来越不灵便了,偶尔也会忘记自己活了多久,但仍执拗地守在渡世膳坊。 张文彬心疼老父亲,好说歹说把人劝回到山庄颐养天年。 夏日午后,张知礼拄着拐棍颤颤巍巍的走到窗边,玻璃映出他满头银霜,距离上次去渡世膳坊,已有二百一十七天。 “唐九哥,我老了,走不动了,你会不会怪我不去看你……”张知礼喃喃低语,“大伯父说你投胎去了,可我总觉得你还在……” 老怀表突然发出蜂鸣,那是唐九生日的提醒。这个被他刻进骨血的日子,即便阿尔茨海默病蚕食记忆,也依然鲜明如昨。 他看着庭院里的月季花丛,夕阳把花影拉得老长,某簇红玫瑰后闪过的身影,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抹冲锋衣的灰蓝色,与记忆中柴房漏下的月光重叠,十三岁的唐九曾裹着破棉被,在那样的光影里数房梁木纹。 “唐,唐九,唐九哥!……” 张知礼跌跌撞撞冲下旋转楼梯,百年光阴突然缩成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拐杖磕在台阶上断成两截,他却不管,手脚并用地爬下最后三级。 唐九快步上前,蹲下扶住他,轻轻叹了口气:“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像当年一样爱摔跤。” 这熟悉的语气让张知礼猛然一震,仿佛时光倒流回百年前的柴房。 那时他总爱跌跌撞撞跑来找唐九,被对方用沾着草屑的手拽住衣领,半是嫌弃半是无奈地说: “小傻子,跑这么急做什么?” “真的是你……”张知礼浑浊的眼眶涌出泪水,“唐九哥,你不是……不是投胎去了吗?” 唐九垂下眼睫,“没有。我被困住了,”他的声音不喜不悲,轻得像一片羽毛,“困在你大伯父设的往生阵里,和那些孩子一起……” “什么!”张知礼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你说孩子们……他们没往生?” 唐九轻轻点头,“所谓往生阵,不过是镇魂阵。你大伯父请和尚做法,不是送我们往生,是把我们的魂钉在原地,让张家后人能睡安稳觉。” 张知礼的嘴唇剧烈哆嗦,忽然想起渡世膳坊开业那日,他在槐树下洒酒时,总觉得有细碎的脚步声在周围徘徊。 原来不是错觉,是那些没能往生的孩子,一直在看着他。 “我以为……我以为你们都解脱了……”张知礼突然抓住唐九的手腕,“是我蠢,是我轻信了他们的话……” “别这样。”唐九反手握住他的手掌“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出来了吗?是三个小孩子指导我们破的阵,将那群和尚投放的死士啃灭,这才掀翻了镇魂钉……” 张知礼记起在渡世膳坊发生的怪事,餐盘莫名碎裂,后厨飘出焦味,却始终查不出原因。原来那些动静,是被困的魂灵在挣扎。 “对不起……”张知礼泪如雨下,抬手想扇自己耳光,却被唐九稳稳抓住手腕,“我早该想到的,早该去查的……” “嘘——” 唐九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渡世膳坊的粥香,早就盖过了血腥味。那些孩子都说,谢谢你的莲子粥,比催奶药甜多了。” 张知礼一愣,原来那些年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絮叨的话,孩子们都听见了。那些洒在槐树下的梅子酒,唐九都收到了。 “你知道吗?”唐九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颗芝麻糖,“其实每次你去膳坊,我都跟着你。你站在灶台前搅粥,我就飘荡在房梁上看你,觉得当年那个要给我浇水的小傻子,真的长大了。” 张知礼颤抖着接过糖,这百年,他从来不是孤身一人,所有的忏悔与坚持,都有人默默见证。 “唐九哥,以后每年你的生辰,我都陪你喝梅子酒,好不好?”张知礼握紧唐九的手,像握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唐九挑眉,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嗯哼,先说好,再像今天这样摔了,我可不管扶哦。” 暮色浸染庭院时,陈一凡和沐阳躲在铁艺围栏后,看着石阶上相拥的白发老人与少年。 陈一凡咬着牙揉了把鼻子,喉结滚动着骂了句“艹”,却连自己都没听出语气里的颤音。 沐阳低头调整袖扣,却把扣子扯得歪歪扭扭,最后干脆背过身去,声音闷得像塞了棉花:“别看了,再看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两人踩着满地月光后退。 直到转过街角,陈一凡才突然抬手捶了捶沐阳肩膀:“那老家伙和小鬼犊子的故事,比他妈电视剧还催泪。” 沐阳没接话,却在路过便利店时突然拐进去,再出来时往陈一凡手里塞了罐啤酒。这是他们认识七年,第n次用这种方式表达默契。 与此同时,苏阳正被三个小团子拽着往庭院里跑。弟弟圆圆坐在他脖子上揪着他头发大喊,“驾驾驾,爸爸快加速!” 姐姐团团攥着苏阳的左手往自己兜里塞糖果,翎翎则踮脚去够他右手里的果汁瓶,奶声奶气地嚷:“爸爸抱翎翎!爸爸手里的果果给翎翎喝!” 第477章 年少有为 “小祖宗们,轻点儿!” 苏阳被扯得左摇右晃,好不容易站稳,抬眼便看见唐九扶着张知礼站起身。 老人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在看见四个身影时突然愣住,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讶与疑惑。 “唐九哥,他们是……” “是他们破了镇魂阵,救了所有人。”唐九伸手替翎翎整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开始挨个介绍: “这是翎翎,这两个是团团,圆圆,这个大点的孩子叫苏阳,是他们三个的爸爸。” 话音刚落,张知礼看着略显青涩的苏阳,又看了看三个小团子,目光复杂的点了点,“哦,真是年少有为啊。” “哈!不是,我……”苏阳赶紧往前一步解释,却被团团拽得一个踉跄,“嘶~小祖宗,我的鞋带被你踩住了!” “爸爸抱抱嘛!”翎翎张开双臂,苏阳只得弯腰把她抱起来,结果圆圆差点从脖子上摔下来,手忙脚乱间,兜里的糖果撒了一地。 张知礼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忽然眼眶又红了。他颤巍巍走到苏阳面前,扑通跪下:“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再见到唐九哥……” “哎哎哎!老爷子您快起来!”苏阳吓得差点把翎翎扔出去,赶紧伸手去扶,结果圆圆成功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摔了个屁股蹲,立刻瘪着嘴要哭。 团团见状也跟着嚎啕,嚷嚷着,“爸爸偏心,不抱我,也不让我骑在脖子上,爸爸是个大坏蛋!” “我怎么就成大坏蛋了嘛?” 苏阳急得满头汗,一边哄圆圆一边给团团擦眼泪,结果张知礼还跪在地中央,场面一度失控。 唐九无奈地摇头,上前扶起张知礼,从地上捡起苏阳兜里掉出的金色丹药,递给张知礼,“这是……” “啊!对了!”苏阳终于哄住两个小的,对张知礼解释,“这是我王叔给的延年益寿丹,您收着!保准再活一百年没问题!” 张知礼捧着丹药的手直哆嗦,转身对管家说:“快去!把库房里的金丝楠木匣子拿来!” “别别别!”苏阳连忙摆手,“不用谢礼!真不用!” “不是谢礼。”张知礼笑笑,“是给孩子们的见面礼。” 片刻后,管家捧着匣子回来,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翡翠拨浪鼓,镶珍珠的发绳,镀金的积木…… 团团眼睛一亮,立刻扑过去抱着拨浪鼓晃得叮当响,圆圆则抓着漂亮的发绳往头上比画,翎翎摆弄着积木,给自己逗的咯咯直乐。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苏阳推辞了半晌,最终拗不过三个小祖宗,只能全部收下。 “天黑了,留下一起吃顿便饭吧。”张知礼拍了拍手,庭院里的灯次第亮起, 餐桌上,张知礼不停地给唐九夹菜,一会儿往他碗里添松鼠桂鱼,一会儿又指着海参羹说:“这是你尝尝,比当年幼安馆的伙食好多了。” 唐九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无奈地叹气,却在张知礼伸手摸他脑袋时,乖乖地低下了头。 “唐九哥,这个叫手机,能打电话,看视频……”张知礼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举着手机给唐九看,“你看,这是渡世膳坊的点评,大家都说饭菜好吃呢。” 唐九看着屏幕里满是“暖心”“正能量”的评论连连点头,“真好。” “对了!”张知礼突然放下筷子,“那些孩子……被困在阵里的孩子,他们现在在哪儿?我想……” “他们已经在苏阳的帮助下投胎去了。”唐九轻声说,“排队走的后门儿,去的都是富贵人家,再也不用担心被当做畜生对待了。” 张知礼眼眶一湿,“以后,我想帮更多的孩子。你说,咱们再建个福利院怎么样?就叫‘知九之家’好不好?” “好。”唐九点头,突然看向苏阳,“不过还有一群孩子……” “哦对!”苏阳正忙着给三个小团子剥虾,闻言立刻接口,“郊区别墅还有好多无家可归的孩子,虽然现在有吃有喝,但坐吃山空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包在我身上!”张知礼一拍桌子,“明天就动工!要建最大的福利院,有图书馆,游乐场,还要有医务室……” “爸爸,福利院有奶糖吃吗?”圆圆拽着苏阳的袖子问。 “哈哈哈……有!”张知礼笑着捏了捏圆圆的小脸,“有好多好多奶糖,还有蛋糕,冰淇淋。” 吃饱喝足后,张知礼迫不及待的牵着唐九的手去看给他准备的卧室。 他走得很急,拐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响,却在推开卧房木门的瞬间,忽然放慢了动作,像揭开一件珍藏百年的瓷器。 “到了。”张知礼的声音发颤,指尖在门把手上摩挲了三下才舍得松开。 扑面而来的是雪松与檀香混合的气息,唐九鼻尖一动,不由想起幼安馆柴房里发霉的稻草味。 眼前的房间明亮得像被阳光泡过,奶白色的墙纸印有细小花纹,床头立着盏造型古朴的台灯。 “我当初说,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让你住不漏风的房子。所以山庄建造之初,这间卧室就一直为你留着。” 张知礼握着唐九的手,一步一步走近屋内的陈设,“这是你的衣柜,你自己打开看看。” “藏了什么宝贝这么神秘兮兮的?”唐九笑着打趣,随即打开衣柜。 衣柜里装了满满一柜子衣服,全是按照他的尺码定制的,其中一排是各式各样的校服,从民国一直到现代,整整齐齐的挂在那里。” 看着这些东西,唐九呆愣住,张知礼见状,忍不住露出骄傲的表情:“喜欢吗?从当初到现在校服的种类实在太多了,少说也有四百多套,都是按你十三岁的尺码买的。” 唐九看着满柜的衣服,感动的直点头,忽然注意到最里面挂着件粗布褂子,补丁摞着补丁,正是他当年在幼安馆穿的那件。 他伸手触碰布料,指尖蹭到块硬硬的东西,是块芝麻糖,早已碎成粉末,却还固执地粘在布纹里。 第478章 谁带娃谁崩溃 “你这件衣服我一直小心保存着,生怕化了……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会拿出来看,想你。”张知礼说着,忽然抬起头看向唐九。 “唐九哥……” “嗯?”唐九疑惑地挑眉,“怎么了?” “没事。”张知礼微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想说你和以前没变化,一点都没变。” “是吗?”唐九笑着反问道,“那你呢?” “我……”张知礼犹豫了片刻,“变成小老头了。” “哈哈哈……”唐九大笑,拍拍他的肩膀,“按年纪来说,我也该是老头子了,只不过是撞了大运,在外形上还保持着少年模样罢了。” “我也想变年轻。”张知礼认真道,“我希望能跟你站在同一条平行线上,一起长大,慢慢变老……” 唐九沉默了,良久才低下头。 张知礼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紧紧攥住他的手:“唐九哥,你不高兴了吗?” 唐九抬起头,朝张知礼咧嘴笑了笑,“没有,我是在想该怎么帮你变年轻。苏阳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领,找他肯定错不了。” “对!他肯定有办法!这个点儿他和孩子们应该还没有睡,我们过去快找他!”张知礼说完拉着唐九就往外跑,拐棍捣腾的飞快。 苏阳这边炸了锅。 他抱着一堆卡通睡衣站在床边,看着三个小团子在柔软的大床上滚成一团,头疼得直揉太阳穴。 “先洗澡还是先换衣服?”苏阳举着粉色独角兽睡衣问,结果换来翎翎和团团的摇头和圆圆的抗议。 “不要洗澡!”翎翎在床上跳啊跳,小脚丫差点踢到苏阳下巴,“要爸爸讲故事!” “要穿漂亮裙裙!”圆圆举着张知礼送的珍珠发绳,非要往苏阳头上戴,“爸爸戴花花!” “圆圆,你是男孩子,男孩子是不能穿裙子和带蝴蝶发夹的。” 苏阳真担心这小子从小这么爱美,长大了会变成小娘炮儿。 “我喝牛奶!”团团趴在枕头边啃床沿,口水把床单洇出个小湿印,“要爸爸喂!” “小祖宗们,能不能列个计划表?” 苏阳哭笑不得地接过圆圆递来的发绳,刚套在手腕上,就听见嘶啦一声,翎翎把他的睡衣扯出个口子。 “翎翎!”苏阳惊呼,结果小姑娘吐了吐舌头,滚到床尾躲进毛毯里,只露出两只小脚晃啊晃。 “爸爸生气啦~该打屁屁哦!”圆圆奶声奶气地告状,却在苏阳转身时,把梳妆台上的面霜扣在了地毯上。 “喂!别乱动。”苏阳七手八脚的去抢面霜罐,结果被团团从背后抱住腿,差点摔个狗吃屎。 张知礼推门进来时,正看见苏阳被三个小团子缠得动弹不得。 翎翎挂在他脖子上,圆圆坐在他肩膀上,团团抱着他的腰,活像棵被猴子爬满的大树。 “需要帮忙吗?”唐九惊讶道。 “唐九大哥哥!”圆圆眼尖地喊,立刻松开苏阳扑进唐九怀里,“抱抱!” “先洗澡。”唐九捏了捏圆圆的小鼻子,“身上都是糖霜味,会招蚂蚁。” “不要!”圆圆皱起小眉头,却在唐九指了指窗外的星星后,忽然眼睛一亮,“那洗完澡能看星星吗?” “能。”唐九点头,转头看向苏阳,“不过要先让你们的爸爸喘口气。” 苏阳瘫坐在床上直喘气。张知礼递来杯温水,指着满地狼藉笑:“当年文彬小时候也这么闹,我每晚都要追着他喂饭。” “这哪是看娃娃,这是驯兽!” 苏阳接过喝了一大口,看着唐九给翎翎脱鞋,团团已经乖乖坐在床边等梳头发。 圆圆正抱着张知礼的拐杖啃得津津有味,忽然觉得世界不公平,“为什么他们只听你的?” “因为我有秘密武器。”唐九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水果糖,在三个小团子眼前晃了晃,“洗完澡才能吃。” “我我我,我洗!” “我也洗! ” “圆圆也洗!” 苏阳看着孩子们排着队跟着唐九去浴室,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解雇的驯兽师。 “阳哥儿,我这儿有个不情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张知礼欲言又止。 “老爷子有话直说。” “我……”张知礼顿了顿,“我想和我家唐九哥一起长大,你有没有办法把我变成小孩儿?” 苏阳一脸震惊的看向张知礼:“你想当小孩儿?” “嗯。”张知礼认真的点头,“唐九哥现在还是个小孩儿,我却是个糟老头子了,这样不好,就我现在这身体素质的,万一过几年再瘫床上可咋整?” “嗨,没事儿,这个你尽管放心,我给你的那个丹药不仅有延年益寿的作用,还能保证你各项身体机能重新焕发活力。” 苏阳说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对了!你要是想有年轻的皮囊倒也有办法,” 张知礼激动地抓住苏阳的胳膊:“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苏阳笑道,“我高祖父在这一方面儿那可是行家,别说你想回到十三岁,就是回到三岁他也能给你整出来。” “太好了!多谢阳哥儿!”张知礼说着又问,“那需要多长时间呢?” 苏阳仔细算了算:“一般来说,最多半年吧。你先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然后我传给高祖父,他会根据你的情况对症下药。” “好!”张知礼激动的泪奔,拿来纸笔,一边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一边絮絮叨叨,“趁着半年的时间,我先把孩子们的福利院建起来,说啥也不能委屈了孩子们。” 清晨的阳光像蜂蜜般淌进卧室时,苏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团团手里攥着半块饼干,正往他嘴里塞:“爸爸吃!” 翎翎骑在床尾的雕花栏杆上,手里挥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鸡毛掸子,活像个小将军。 “爸爸快起床!”翎翎大喊,鸡毛掸子扫过苏阳的脸,“唐九小哥哥说,早起来能捡到星星碎片!” “捡到星星碎片要送给妈妈!”圆圆手脚并用的从衣柜里钻出来,头发上还缠着昨晚没拆掉的发绳,“我爱妈妈。” 第479章 周浩单挑陈一凡 吃早饭的时候,张知礼兴致勃勃的提议,“今天带你们去看福利院的地基。工人说已经打好桩了,还有个大沙坑,孩子们可以去玩沙子。” “这也太速度了吧!”苏阳瞪大了眼睛,“昨天才说的要建福利院,今早就能动工了?” 张知礼笑眯眯的解释,“倒也没那么夸张,为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建造住所一直都在进行中,这座福利院要是再建成,就是第六十七所了。” 晨光熹微中,众人乘坐的保姆车停在城郊空地上。苏阳指尖刚触到车门把手,后座便传来窸窣的响动。 转头时,只见圆圆正把蝴蝶结往安全帽的透气孔里塞,翎翎的鼻尖贴着玻璃望着远处扬尘的工地。 “爸爸快看!那个会转的大爪子在画圈圈!” “那是挖掘机。”苏阳笑着替团团扶正歪掉的小熊安全帽,“先把安全带解开,咱们要下车啦。” 车门推开的瞬间,混着青草味的土腥气扑面而来。唐九先跳下台阶,转身时顺手替张知礼整理安全帽上的红绸带。 “圆圆,别碰!”苏阳眼疾手快地抓住那只去揪钢筋的小胖手,掌心还沾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糖,“戴了安全帽才能当工地小卫士,对不对?” “可是它没有花花。”圆圆撅着嘴扯了扯自己的蓝色太空帽,“翎翎的蝴蝶会飞,姐姐的小熊会笑……” “谁说没有呀?”张知礼弯腰从工具棚里搬出个彩绘木箱,箱盖掀开的刹那,圆圆发出海豚音般的尖叫。 里面有各种各样可爱的安全帽,有的帽顶立着两只绒耳朵。有的牛角上系着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现在我们是超级小战队!”翎翎举起树枝当指挥棒,“爸爸是司机队长,唐九哥哥是蝴蝶军师,爷爷是……是拐杖将军!” …… 周浩脑子指定有点毛病,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为了抱得沈燃归,这段时间想尽办法要把陈一凡这个情敌置于死地。 思来想去,竟向上级打报告提议清缴天眼会分支溺光堂,企图将身为堂主的陈一凡绳之以法。 他表面上说得义正辞严,一副为民请命的架势,实则不过是借公济私的小人行径。此刻,周浩端坐在局长办公室里,神情肃穆,语气激昂: “陈一凡实在是太过放肆,这段时间他明目张胆地收取保护费,闹得民众人心惶惶,社会秩序都被严重破坏了。 我们身为人民警察,肩负着守护百姓的重任,这个时候必须站出来主持公道,把陈一凡背后的黑势力连根拔起。 就算不能当场将他正法,也得让他在监狱里待一辈子,好好反省自己的罪行!” 局长坐在办公桌对面,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慷慨陈词的周浩,半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小周啊,你这份心系百姓的热忱值得肯定,我理应表扬你。但有些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要是能轻易将天眼会的势力铲除,我们又何必与他们在暗处周旋这么多年?很多时候,我们做事都得把握分寸,有些情况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这里,局长顿了顿,“更何况这个陈一凡,他的背景错综复杂,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背靠天眼会,我一句两句的也和你说不清楚,你回去之后,可以问问你的队长沐阳。 他和陈一凡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虽说有时候被他气得够呛,也会给他戴上手铐送进局子里关上几天,但始终没有彻底撕破脸。有些道理,你还是要多听听前辈的经验。” 周浩年轻气盛,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猛地站起身:“局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警察还要和黑恶势力妥协? 陈一凡当街砍人,强占商铺的证据都摆在那儿,现在却说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让老百姓怎么看我们?” 局长指节敲了敲桌面:“你给我坐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纵容犯罪?但做事不仅要讲证据链,更要讲时机!天眼会渗透了多少产业你知道吗?” “局长,我知道您和沐队长有苦衷,但陈一凡必须受到惩罚!”他从口袋里掏出信封摔在桌上,“这是二十七个商户的联名举报信,要是今天不抓他,明天就会有更多人遭殃!” 局长盯着信封上的红指印,被他气笑了,“好,很好。你小子真是个人才!既然这么想抓陈一凡,那你去吧,去抓吧,抓住了老子给你立头功!” 周浩猛地敬礼:“多谢局长批准!我保证完成任务!”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局长人都傻了,你小子听不出好赖话是吧?他叹了口气,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沉声吩咐道:“沐阳,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找你有急事。” 沐阳接到电话后匆忙赶了过来,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局长,怎么了?” 局长抬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等他俩都落了座,局长把信封递了过去:“你自己看看。” “这是?” 沐阳疑惑地拆开信封,拿出一摞纸看了看,越看表情越凝重,最后惊讶的站了起来:“周浩这是疯了吗?” 局长冷哼一声:“我原本觉得他挺懂事的,现在看来,简直是愚蠢!” “他带了几个人?” “没带,说单枪匹马去主持公道,你现在开车去堵他,别让他瞎捣乱。” 沐阳转身要走,又被喊住:“注意措辞!别让那小子听出咱们在向着陈一凡,他认死理。” “知道。”沐阳点头。 沐阳火急火燎赶到溺光堂所在街区,远远看见周浩正梗着脖子往堂口闯。二十几个小弟斜倚在台阶上,叼着烟看着他哈哈大笑,那架势活像看耍猴。 沐阳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攥住周浩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往后拖:“你给我清醒点!就凭你一个人,拿什么跟陈一凡斗?” “队长你放开我!”周浩使劲挣扎,“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我就不信,他陈一凡还能只手遮天?” 第480章 单挑失败 “你疯了?”沐阳压低声音,眼角余光瞥向台阶上花臂看戏的小弟们,“动动脑子!这是溺光堂的地盘,你以为是菜市场?” “我当然知道!”周浩梗着脖子,“正因为是他的老巢,我才要闯进去!队长,你要是怕了就退后,别拦着我为民除害!” 沐阳气得想揍人,“你当自己是武松打虎?陈一凡手下上百个兄弟,个个手里有家伙,你拿什么跟他们拼?警徽吗?” 周浩被拽得踉跄半步,却仍往前挣:“我有配枪!” “幼稚!你敢在这开枪?知道这是什么地段吗?周边全是居民区!子弹不长眼,伤到老百姓怎么办?” “那我就跟他单挑!”周浩涨红了脸,“一对一,公平对决!” “公平?”台阶上突然传来嗤笑,陈一凡叼着烟晃悠悠走下来,军刀在指尖转得飞旋,“老子混黑社会讲什么公平?小探员,想找死直说。” 周浩猛地转身,手按在腰间枪套上:“陈一凡!今天我就要抓你归案!” 陈一凡挑眉,军刀咔嗒抵住他咽喉:“抓老子?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能撑过三招吗?” 小弟们哄笑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小探员,要不先把自己练皮实一点?省得一会儿跪得膝盖疼。” 沐阳急忙挡在两人中间,冲陈一凡使眼色:“别闹了!他就是个愣头青,你跟他较什么真?” “谁跟他较真?”陈一凡斜睨周浩,“就是想教教小探员,什么叫江湖规矩。” 周浩突然伸手推开沐阳,掏出张符纸甩向陈一凡:“少废话!看招!” 符纸啪地贴在陈一凡胸口,后者果然一动不动了,因为他被亚麻呆住了。 小弟们也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小探员加油!符纸不够用,哥这儿还有卫生纸!” 周浩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去拔枪:“你……你们别太嚣张!” 沐阳拒绝了这门丧事,并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周浩!把枪收起来!你想违反纪律吗?” “他都要杀人了!”周浩吼道,“我身为警察,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行凶?” “老子什么时候说要杀人了?”陈一凡将符纸挑开,军刀突然转向,刀刃擦着周浩脸颊刺入旁边的树干,“吓唬吓唬你而已,怎么,吓尿了?” 沐阳见势不妙,猛地拽住周浩往后退:“够了!周浩,跟我回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不!”周浩挣扎着往前扑,“今天不抓陈一凡,我就不回去!” 陈一凡突然大笑起来,“行啊!小探员,想单挑是吧?老子奉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输了……” “输了我就辞职!”周浩咬牙道,“要是你输了,就跟我去警局!” “陈一凡!”沐阳急了,“你别跟着瞎闹!这事没得商量!” “怎么没得商量?”陈一凡挑眉,“小探员都这么有骨气了,老子要是不接招,传出去还怎么混?” “你……”沐阳气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周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不是儿戏!” “我知道!”周浩梗着脖子,“我愿意用职业生涯赌一把!就赌他陈一凡没种跟我单挑!” 陈一凡突然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小探员,老子欣赏你这股子傻劲。行,今晚八点,城西废弃仓库,咱们一对一,谁不来谁是孙子!” “陈一凡!”沐阳想阻止,却被陈一凡抬手打断:“沐队长,这是我和小探员的赌约,你要是敢插手……” 他晃了晃军刀,嘴角勾起危险的笑:“老子连你一起砍。” 周浩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陈一凡,这话你可说好了!到时候别反悔!” 陈一凡嗤笑,“老子混道上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背过约?小探员,今晚别吓得尿裤子就行。” 说完他转身摆摆手,带着小弟们扬长而去。沐阳看着他的背影,狠狠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周浩: “你是不是疯了?跟他赌单挑?你知道他下手有多狠吗?” “我知道。”周浩擦了擦额角的汗,“但我有信心赢他。” “信心?”沐阳冷笑,“你拿什么赢?拿你的配枪,还是你的符纸?” “我……”周浩顿了顿,“我会用尽全力。” “尽全力?”沐阳摇头,“你根本不知道陈一凡有多厉害。他六岁就敢捅人,十一岁砍断过混混的三根手指,十四岁那年……” “好了队长,”周浩打断他,“我不想听他的光荣事迹!我只知道,他是黑恶势力,而我是人民警察!邪不胜正,我一定会赢!” 当晚八点,城西废弃仓库外暴雨倾盆。 周浩攥着警棍站在生锈的铁门前,不断的给自己打气。门内陈一凡叼着烟坐在沙发上,斜睨着门口的人影,“怕了就滚。” 周浩猛地踹开门,“少废话!开始吧!” 仓库内灯光忽明忽暗。 周浩先发制人,警棍带着风声劈向他面门,却被陈一凡侧身轻松躲过,反手用刀背敲在他后颈。 “太慢了。”陈一凡绕到他身后,刀刃抵住他腰,“再来。” 周浩咬牙转身,从腰间抽出电击枪射向陈一凡。后者敏捷地跃到一旁,电击枪的电流擦着他肩膀击中墙面,爆出一串火花。 “嘿!玩阴的?”陈一凡挑眉,军刀突然脱手飞出,擦着周浩耳边钉入墙壁,“老子教你什么叫规矩!” 周浩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刃,喉咙发紧,却仍硬撑着冲上去挥拳。陈一凡侧身避开,抬腿踹在他膝盖窝,周浩跪倒在地,警棍摔出老远。 “认输吗?”陈一凡蹲下身,手指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现在磕头叫爷爷,老子放你走。” 周浩瞪着他,突然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刺向他腹部。陈一凡眼疾手快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拧,匕首当啷落地。 “妈的!”陈一凡怒骂一声,拳头重重砸在周浩脸上,鲜血从他鼻孔涌出,染红了衣服。 周浩晃了晃头,吐掉一颗带血的牙齿,突然抱住陈一凡的腰将他扑倒在地。两人在满是铁锈和积水的地面扭打,陈一凡膝盖顶住他胸口,军刀不知何时回到手中,抵住他咽喉。 “最后一次机会,服不服?” 周浩盯着他眼中的狠厉,突然笑了:“不服。” 暴雨冲刷着仓库铁皮屋顶,发出密集的鼓点声。沐阳从外面跑进来,加速冲进混战的两人中间,双手死死按住陈一凡握刀的手腕: “陈一凡,咱不跟他一般见识行不?他年轻气盛哪懂道上的规矩?你就当逗小狗玩,犯不着跟他动真格的!” 周浩依旧在叫嚣,“畜生!孙子!早晚下地狱!” 沐阳见势不妙,猛地扑上去从背后抱住陈一凡腰,双臂勒紧往铁门边拖:“走走走!出去抽根烟消消气!” “哎哎哎……你放开老子!今天不教他做人,以后满大街都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是是是!他就是蠢货!”沐阳死拽着不放,“但你跟蠢货计较什么?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周浩被晾在地上,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突然梗着脖子喊:“陈一凡!有种就杀了我!不然我明天就带整队人来抄了溺光堂!” 这家伙憋屈坏了,从进门到现在都没超过十分钟,自己就被他揍成这样,这也太丢人了。他要报仇!为了沈燃,他绝不认输! 第481章 告状 周六上午十点,周浩站在沈宅门前深吸一口气,右手提着的礼盒包装雅致。 按下门铃的瞬间,他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带着几分拘谨的热忱。开门的是沈母,“呀,是小周啊,快进来快进来。” “伯母好。”周浩微微鞠躬,礼盒递得恰到好处,“听说伯父爱喝茶,特意带了今年的明前龙井,不成敬意。” “哎哟,这孩子太客气了。”沈母接过礼盒时瞥见他手背上的淤青,关切道,“这是怎么弄的?” 周浩慌忙将手藏到背后,笑得腼腆:“执行任务时不小心磕到的,不打紧。” 客厅里,沈父正戴着老花镜看报,抬头看着周浩招呼“小周怎么有时间过来了?坐坐。” 周浩坐在沙发上,“其实今天来,一是拜访二老,二是……有些关于燃燃的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是不是燃燃在局里闯祸了?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要是不听话你尽管说……” “不是不是!”周浩连忙摆手,“燃燃工作很认真,只是……” “只是什么?”沈父察觉到他欲言又止,眉头微蹙。 周浩咬住下唇,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伯父伯母,你们知道燃燃最近和什么人走得近吗?” 沈母摇头:“她工作忙,回家也总说案子,我们也插不上话。” “是这样的……”周浩整理好措辞,“有个叫陈一凡的人,是天眼会的堂主,混黑道的。”他顿了顿,观察到沈父沈母听见黑道二字时同时皱眉,才继续道,“燃燃目前正在和他交往。” “什么!”沈父震惊得直起身,摘下眼镜揉了揉,确定没听错后又问,“你是说,燃燃谈恋爱了?!” “嗯。我不清楚具体情况,所以来请示您二位。” “怎么会这样!”沈母激动道,“她怎么能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 “伯父,伯母,你们别激动。我猜测然然定是被他蒙骗了,否则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和他交往的。 您们二老想啊,混黑道的人哪有善茬?这个陈一凡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肆意的收保护费。还喜欢玩虐待人的游戏,经常把人折磨得半条命都没了。” 周浩故意添油加醋。 果然,沈父沈母脸色更沉。 另一边,不知情的陈一凡和沈燃正在进行训练。陈一凡没把沈燃当成弱女子对待,但也同样没把她当个人看。 往那一站就是个兵! “握刀手势再错一次,老子剁了你手指头。”陈一凡蹲在锈迹斑斑的仓库屋顶,耳钉闪闪发光。 沈燃第n次调整时,虎口已经被刀柄磨出血泡,掌心的汗混着铁锈,把橡胶柄染成暗红色。 “食指压在刀背第三道防滑纹,”他突然探身用靴尖踢她手腕,“手腕再他妈软下去,老子塞根钢筋给你正骨!” 沈燃猛地绷紧小臂,却因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栽。陈一凡伸手勾住她腰带往后拽,军刀擦着她鼻尖钉进墙面。 “记住了吗?”他的呼吸喷在她后颈,“出刀时身体要像弹簧,越怕疼越要往前送……”话未说完,突然抬脚踹她后腰,“滚下去!” “啊!” 沈燃尖叫着从三米高的屋顶跌落,下意识蜷身翻滚,却在半空中被人抱住。 落地时陈一凡垫在下面,听着沈燃闷哼一声,骂骂咧咧地推开她:“蠢货,压断老子肋骨了!” “陈一凡,你没事吧?”沈燃吓懵了,急忙爬起来查看他伤势。 “废物。”陈一凡冷哼,甩甩手臂,“落地时膝盖内扣会断韧带!重新跳!” 第三次跃上屋顶时,沈燃膝盖终于不再打颤。陈一凡突然抽走她腰间的匕首,反手掷向二十米外的轮胎靶刀刃精准钉入靶心骷髅头图案的左眼。 “用眼神追刀,”他捏住她后颈转动方向,“老子出刀时只看目标咽喉,剩下的全凭肌肉记忆。” 沈燃盯着摇晃的轮胎靶。陈一凡突然扯开她衣领,绕到身后,用刀身拍打她的胸口,“记住这个位置,捅人时瞄准这里斜四十五度,能避开肋骨直插心脏。” 沈燃脸颊爆红,感受着他在自己耳畔的呼吸,心脏狂乱的撞击着胸腔,一个字儿也听不进去了。 陈一凡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个细节,继续教授技巧:“如果对手躲避或者攻击,要做的就是让匕首顺着力量移到侧面或者前面,记住了吗?” “啊?记……记住了。” “发什么呆?”陈一凡从裤兜摸出创可贴甩给她:“包好虎口再练。” “是!”沈燃撕开创可贴时指尖发抖,手心沁出冷汗。 陈一凡低声嗤笑:“瞧你这怂样!” “我,我不怂!”沈燃强词夺理,“我只是……紧张,对!我就是太紧张了!” “呵!”陈一凡拉过沈燃的手,粗鲁的给她包扎,“握刀要像攥着活物,太紧会僵,太松会滑。” 温热的掌心传来茧子的触感,沈燃喉间发紧。陈一凡忽然松手后退两步,甩刀劈开悬在梁上的麻袋,玉米粒劈里啪啦砸在两人脚边:“用玉米粒练步法,踩碎一粒重跳十次。” 沈燃盯着满地金黄深吸口气,提刀跃向麻袋落点。第三次腾跃时脚踝一歪,陈一凡长臂伸来勾住她腰,在她踉跄着撞进他怀里的瞬间,屈指弹她额头: “笨死了,膝盖要对着脚尖!” “知道了……”沈燃闷声闷气抬头,正对上他微挑的眉梢。 陈一凡突然放开手退到阴影里,声音放软了些:“休息十分钟,把《匕首格斗手册》第三章看了。” 暮色漫进仓库时,沈燃终于能在跃落时稳稳压住重心。陈一凡扔来块巧克力,“哎,嘬嘬嘬~吃完收工,收工前把靶心的刀全拔了,少一根打断你的腿。” “是!” 沈燃接住抛来的巧克力,一本正经的敬了个礼,然后小跑着去拔靶上的匕首,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 转头时正看见陈一凡倚着门框擦刀,耳钉在暮色里晃出细碎的光,像冬夜里未落的星。 第482章 生米煮成熟饭 当晚,沈燃刚回家就被沈母拽到沙发上:“燃燃,妈问你,最近是不是在和一个叫陈一凡的交往?” “妈,你怎么知道?” 沈燃愣了愣,对于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后妈,因为平时相处的很好,所以她还是很尊敬的,随即羞涩的说道: “哎呀~其实,其实也不算是正式交往啦,他总是嫌我太笨,不过我相信经过我的死缠烂打,他很快会改变对我印象的。” “啪!”沈父将一叠资料拍在茶几上,正是周浩留下的陈一凡犯罪要案,“胡闹!你看看这都是什么!砍人,收保护费,进监狱!你可是警察,怎么能和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人不清不楚?” “爸!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什么上不得台面!”沈燃不高兴的嚷道,“这是我的私生活,我就要嫁给他,你管不着!” “我怎么管不着!你要嫁人必须经过我同意!”沈父怒吼。 “我要嫁谁关你屁事啊!我愿意!” 沈父气炸了,抄起鸡毛掸子劈头盖脸砸下来,却在看见女儿红肿的眼眶时猛地收力,掸子擦着她发梢落在地上: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他陈一凡一个小混混哪点好?每天就知道胡作非为,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沈燃据理力争,“他才不是什么小混混!他是溺光堂堂主……” “够了!”沈父猛地拍桌,“黑社会就是黑社会,骨子里都是脏的!我们沈家世代清清白白,你要是敢和他这种人在一起,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好啊!”沈燃抓起行李箱往外走,“那从今天起,我沈燃就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你敢踏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沈父愤怒的咆哮。 “我就是不回来!”沈燃摔门而出。 沈父捂着胸口大喘气,沈母赶紧抚平丈夫的胸膛,柔声安慰:“你别生气,燃燃还年轻,不懂事,她现在对那个陈一凡正在兴头上,等过段时间她看明白,自然就回头了。” 沈父缓了一阵后,愤恨道:“我们沈家怎么摊上这么个孽障!” 沈燃拖着行李箱来到陈一凡所居住的公寓,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陈一凡,你睡了吗?” 里面传来脚步声,陈一凡叼着烟拉开门,扫了眼沈燃脚边的行李箱,“哟,离家出走啊?” “嗯,我和家里闹翻了,暂时住在你这里,行吗?” 陈一凡坏坏的看了她一眼:“求之不得呢!” 沈燃俏脸泛红,咬着嘴唇走了进去。 “先滚去洗澡,别脏了老子的床。”陈一凡踢开鞋柜,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她面前, “哦。”沈燃点点头,换鞋进浴室。 陈一凡则坐到客厅沙发,悠哉悠哉的玩着游戏。 沈燃洗完澡出来,他已经躺床上了,背对她。沈燃犹豫半晌,慢慢朝床沿挪,尽量不弄出响动。 谁料刚钻进被窝,后颈突然被一团灼热笼罩。陈一凡的手臂像铁环般扣住她腰,指腹隔着睡衣摩挲她腰间凹陷,掌心的茧子擦过脊椎时,她忍不住颤了颤。 “头发湿的。”他的声音混着烟草气喷在耳后,“要老子帮你吹干?” 她僵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口的心跳一下下撞进自己后背。头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陈一凡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肘撑在她两侧。 沈燃能看见自己倒映在他瞳孔里,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 “害怕?”他指尖勾住她睡衣领口,缓缓往上扯了扯,“手这么凉。”说着将她掌心按在自己胸口,“不愿意,现在滚还来的及。” “不,不是,我……我愿,愿意……” 沈燃紧张的攥住他衬衫下摆,指缝间漏出他后腰的温度,烫得指尖发麻。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唇瓣,却在即将触碰时偏头,咬住她下巴轻轻厮磨。 窗外的风掀起窗帘一角,床头灯在他睫毛下投出阴影。沈燃觉得浑身发烫,尤其是他掌心停留的地方。 隔着两层布料,仍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像在打磨一件玉器,缓慢而专注。她仰头迎合他的吻,却被他用拇指按住嘴唇,“急什么?” 他声音哑得像浸了酒,“先教你……怎么用眼神勾人。” 陈一凡的膝盖挤进她腿间,将她轻轻分开。沈燃下意识蜷起腿,却被他用手掌按住膝盖内侧,缓缓压向床垫。 这个姿势让沈燃骤然绷紧,“陈,陈一凡……” “放轻松。”陈一凡手掌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上,在膝盖窝处轻轻揉捏,“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老子有的是经验。” 夜很深了,房间里只有彼此交叠的呼吸声。沈燃数不清他吻了多少下,只记得他指尖每划过一处,都会留下火烫的痕迹。 当他的手掌覆上她心口时,她猛地攥住他手腕,却被他反扣在头顶。“别怕,”他鼻尖蹭过她脸颊,“就当是……战术训练。” 晨光爬上窗台时,陈一凡正在替她揉腰。沈燃浑身酸疼地趴在他胸口,看见自己在他身上抓出的血痕,耳尖又开始发烫。 陈一凡忽然低笑,翻身下床,捞起地上的黑色背心套上,金属皮带扣咔嗒一响:“躺着再睡一会儿,老子煮面。” 厨房传来锅碗碰撞声时,沈燃睡意全无从床上坐起。透过半开的门,能看见陈一凡叼着烟切番茄。 他握刀的姿势依然带着格斗时的狠劲,却在往锅里打鸡蛋时,用汤勺轻轻搅出漩涡。 “发什么呆?”他忽然回头,耳钉在晨光里闪过冷光,“不睡就过来看着,老子只教一次。” 沈燃趿着他的拖鞋挪过去,后腰突然被他用膝盖顶住。陈一凡从身后圈住她,左手扣住她手腕握汤勺,右手按住她小腹压向灶台。 “水开下挂面,”他下巴蹭过她发顶,“盐放三指宽,油泼辣子看心情——”话未说完,她指尖一抖,半勺盐全撒进锅里。 “蠢货。”他骂着,用指腹替她擦掉沾在虎口的盐粒。 锅里的水突然扑腾着冒泡,陈一凡捞起面条分进碗里,破天荒地加了双煎蛋。沈燃盯着碗里晃荡的油花,听见他在头顶低笑:“发什么愣?怕老子下毒?” “不是……”她捏着筷子戳蛋黄,“你以前……也给别人煮过面?” 第483章 沈父找上门 陈一凡用筷子敲她额头:“老子连泡面都懒得煮,也就你这蠢货值得老子费功夫。” 沈燃抬头时,正对上他垂眸吹汤的模样。晨光里他睫毛投下细碎的影,烟卷斜叼在嘴角,却在看见她盯着自己时,用筷子夹起面条喂到她唇边。 “张嘴,尝尝味道。” 沈燃咬下面条,眼眶忽然发烫。陈一凡瞥见她泛红的眼角,“烫着了?” “没……”她低头,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你对我真好。” 陈一凡嗤笑一声,夹着烟的手揉乱她头发:“老子对顺眼的狗都好。” 沈燃抬眼瞪他,撞见他指尖掐灭烟头时,指腹轻轻摩挲她昨夜抓出的血痕。晨光把他侧脸切出冷硬的轮廓,喉结滚动时,纹身随着呼吸轻颤。 那是朵开在荆棘里的蔷薇,花瓣边缘染着干涸的暗红。 吃饭的时候,陈一凡将自己碗里的鸡蛋扔到沈燃的碗里,将面条几口扒拉完。 “吃完把碗洗了。”他转身从冰箱里摸出啤酒,“下午去拳馆,老子要教你锁喉术。” “又要练啊?”沈燃耷拉着俏脸,“昨天折腾的腰都快断了……” “矫情。”陈一凡灌了口啤酒,“再废话,现在就练床上格斗术。” “可我真的很累……”她哀求道,“我第一次,身体没那么快恢复……” 陈一凡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行吧,今天休息一天。” “太好啦!”沈燃喜不自胜,飞奔去洗碗。 陈一凡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忙碌。 沈燃身形高挑纤瘦,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该翘的地方翘,该凸的地方凸,腰肢盈盈一握,屁股圆润挺翘,走路时扭臀扭胯,活脱脱一妖精。 想起昨晚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他喉头微痒,拿啤酒漱口。 手机震动时沈燃正在厨房擦油烟机。 陈一凡从身后圈住她,下巴压在她肩头看屏幕亮起,老爸两个字在锁屏上跳得刺眼。 “接啊。”他指尖敲了敲她后腰,“让老子听听这老东西说什么?” 沈燃深吸口气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就炸开沈父的怒吼:“沈燃!你昨晚死哪儿去了?!” “我在……” “别告诉我你在陈一凡那儿!”沈父没好气的大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要不要脸?!” 陈一凡突然笑出声。沈燃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耳尖发烫地往旁边躲,却被他用膝盖顶住后腰压回洗碗池边。 “爸,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和陈一凡……” “少跟老子提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沈父摔了个茶杯,瓷器碎裂声透过话筒刺得人耳膜发疼,“立刻给我回家!别逼我去抓人!” “我不回去。”沈燃咬唇,“你要是再不同意,我……我就永远不回来了!” 耳边突然传出陈一凡的嗤笑:“老东西,操什么闲心?你女儿昨晚叫得可……” “陈一凡!”沈燃的尖叫混着巴掌脆响,“你别添乱!” “反了天了!”沈父喘着粗气,“你以为老子找不到你这杂种的窝?你给老子等着!” 沈父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啪地摔在沙发上。沈母赶紧扶住他颤抖的肩膀,却被他一把推开:“让管家备车!去把那个畜生揪出来!” “你先冷静点……” “我他妈冷静不了!”沈父抓起车钥匙,“我女儿都让这畜生糟蹋了!通知保镖队,带上家伙!还有……” 他忽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给周浩打电话,“小周,你上次说有陈一凡的住址?” 一个小时后,五辆黑色轿车在公寓楼下急刹。沈父带着十二个保镖冲上顶楼,周浩跟在最后,攥着袖口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昨天还在沈家客厅信誓旦旦说要保护沈燃,此刻却要亲眼见证她沦陷在混混床上。 陈一凡叼着烟的嘴角扯出抹痞笑,手指漫不经心摩挲着沈燃后腰。听到走廊传来如雷贯耳的脚步声时,他掐灭烟头按在洗碗池边缘。 “老东西来了。”他舔了舔后槽牙,反手将沈燃扯出厨房,“躲衣柜里,敢露头老子抽你。” 沈燃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他锁进主卧衣柜。陈一凡走向玄关,防盗门在他面前轰然倒下。 十二道黑影裹挟着怒气撞进来,为首的沈父举着雕花手杖,眼底血丝几乎要窜出来。 “狗杂种!”沈父手杖砸向陈一凡面门,却被他偏头轻松躲过,“老子艹你祖宗……” “老东西嘴这么脏?”陈一凡反手扣住沈父手腕,骨骼错位声混着脏话在客厅炸开。 周浩攥着电棍冲上来,见陈一凡从后腰扯出军刀,刀刃擦着沈父耳垂钉进墙面,木屑飞溅间,沈父鬓角渗出细血。 左侧保镖挥着钢管劈头砸来,陈一凡矮身躲过,膝盖猛地撞上对方小腹。 钢管砸在吊灯上迸出火花时,他已经攥住另一人手腕往怀里带,肘击狠狠磕在对方喉结上。 血沫混着脏话喷在他脸上,他甩头舔掉嘴角血迹,抬脚将第三个人踹进鱼缸。玻璃碎裂声中,锦鲤在地毯上蹦出腥甜水花。 沈父捂着肿起的手腕爬起来,从保镖腰间扯出电击枪。陈一凡余光瞥见蓝光,抬腿踢飞脚边酒瓶,玻璃碴子划过沈父手背鲜血淋漓。 周浩握着匕首从背后突袭,刀刃即将抵住陈一凡后腰时,却见他突然转身,食指和中指精准夹住刀锋。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咧嘴露出染血的犬齿,膝盖狠狠顶向周浩下腹。 沈父抄起桌上的花瓶砸来,陈一凡偏头躲过,瓷片擦过他耳后划出伤口。 他舔了舔嘴角,突然抓住对方衣领往后拽,沈父踉跄着撞进书架,古籍和摆件劈头盖脸砸下来。 “陈一凡!”衣柜里传来沈燃的惊叫,她被锁在里面拼命拍打着,“别伤害我爸!” “闭嘴!”陈一凡回头吼了一嗓子,却在分神瞬间被保镖的棍子砸中肩膀。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瞬间,后颈又挨了一棍,铁锈味混着血腥味在喉间翻涌 沈父捂着流血的额头爬起来,冲保镖嘶吼:“给老子往死里打!打死这个畜生!” 话音刚落,三根钢管同时砸向他脊背,陈一凡突然暴起,攥住最近那人手腕往自己胸前按。金属棍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胸骨上,闷响中传来肋骨断裂的脆响。 濒死的保镖瞪大眼睛,喉管里发出咯咯的血沫声,陈一凡却借着这股力旋身扫腿,将左侧两人绊倒在碎玻璃堆里。 “陈一凡!” 衣柜传来闷响,沈燃不知何时用发卡撬开锁,冲过来时被周浩死死抱住。 第484章 从天而降的杀马特 陈一凡看见她泛红的眼眶,想要冲过去拉她。右侧保镖的钢管却再次破空而来,他不躲不闪,任由金属棍砸在锁骨上,在清脆的骨裂声中抓住对方手腕,刀片直接捅进那人肩窝。 与此同时,公寓不远处的大街上。 一个目测二十出头的女孩儿正悠闲的走着,她嘴里叼着烟,比那双雪白的大长腿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杀马特打扮。 一头花里胡哨的长发随风飘扬,挑染的银蓝与酒红在发尾纠缠,发顶几缕荧光绿随步伐晃出不羁的弧度。 身穿黑色短款牛仔外套,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紧身背心,破洞牛仔裤膝盖处坠着金属链条,走动时发出细碎的轻响,马丁靴上挂着铆钉。 吞云吐雾间,她抬头望了眼对面街的一处公寓,什么玩意儿滴溜当啷的? 她撇撇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朝着陈一凡所在的位置走去。 “爸!求你别打了!别打了!”沈燃被周浩死死箍在怀里,“你们打不过他的啊!” 公寓门突然再次被踹开,杀马特扫了眼战场,嘴角扯出痞笑:“哟,以多欺少?本王最看不惯这种事情了。” 说完她吐掉烟头,鞋跟碾碎火星。保镖们以为她是陈一凡的同伙,相视一眼后纷纷扑了上去。 最近的保镖挥钢管转身,钢管凝滞在半空。他脖颈迸裂血口,脊椎如被拧断的枯枝,脑浆混着碎骨从七窍喷涌,砸在杀马特马丁靴边。 杀马特指尖划过墙面,混凝土如黄油融化,钢筋暴起如狰狞触手。左侧保镖喉管被钢筋贯穿,眼球爆凸悬在半空,血柱喷满整片墙面。 后方保镖头骨凹陷如烂西瓜,脑浆飞溅间,另一名保镖小臂逆向扭曲,肘骨穿透皮肉,标枪般钉穿右侧保镖咽喉。 有的保镖双腿被生生扯断,断口血管如活物蜷曲,黑血腐蚀地面滋滋冒烟。 有的保镖脊椎被徒手扯出,磷火般幽光在染血骨节流转。有的肠子自肚脐滑落,拖出猩红轨迹。最后一名保镖喉管碎裂,跪地时眼球已被无形力量碾爆。 杀马特踩着内脏前行,靴底碾过碎玻璃与肠管,筋骨断裂声此起彼伏。 公寓内血雾弥漫,碎肉与脑浆顺着墙缝蜿蜒。 杀马特轻轻的来了,又轻轻的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却顺走了陈一凡的烟和打火机。 周浩反应过来后,顾不得许多,连忙带着沈父前往医院治疗。 医院vip病房区。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中央空调的冷意,周浩半躬着背扶着沈父在走廊前行。沈父左手缠着渗血的纱布,右腿因刚才混战中被玻璃划伤,此刻正隐隐作痛。 周浩却半步都不敢松懈,右手虚悬在沈父肘后,既不触碰到伤口,又让沈父能随时借力。 “伯父您慢些,前面有轮椅。” 周浩瞥见转角处的护士站,立刻快走两步推来真皮轮椅,铺好消毒过的软垫才扶沈父坐下。 “小周,你自己伤口……” 沈父看着周浩渗血的袖口,皱眉欲言又止。方才在公寓混战,这孩子为护他挡了一刀,右小臂现在还淌着血。 “我皮糙肉厚,不打紧。” 周浩笑着摇头,从西装内袋摸出湿巾,单膝跪地替沈父擦去鞋尖的碎玻璃渣,“您先去vip诊室,我已经联系了张院长,他亲自坐诊。” vip诊室的门无声滑开,主任医师早已候在门口。护士要替沈父剪开沾染血污的衬衫,周浩立刻接过剪刀:“我来吧,伯父皮肤敏感。” 刀刃划过布料的沙沙声中,周浩轻声道:“等您这边处理完,我让家里厨子炖点黑鱼汤送来,促进伤口愈合。” 沈父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感动的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花,心道:这孩子懂事,体贴,善良……这才是自己钟意的女婿人选啊! 周浩将布料剪开后放到一旁,又用棉球按住伤口附近的几处淤青,并轻轻揉搓,帮助血液循环恢复。 “小周,你和燃燃……”沈父忽然开口,又顿住。 他想起上午在公寓看到的场景,沈燃穿着陈一凡的白衬衫,头发凌乱地从衣柜里冲出来,眼里满是惊恐与心疼。 “伯父,”周浩忽然握住沈父没受伤的手,“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我会等。我愿意用一辈子证明,什么才是值得托付的人。” 沈父喉头滚动,反手拍了拍周浩手背,“你这孩子……燃燃被我宠坏了,脾气倔得像头牛……你跟着她吃了不少苦吧?” 周浩低头替他擦拭小臂的血痕,“苦是甘的引子,等燃燃回头就懂了。” 他蘸着碘伏的棉球擦过沈父腕骨淤青,“当年我在禁毒队卧底,毒贩把枪管戳进我嘴里,我都没怕过……”周浩说着,语气哽咽,“就怕她眼里没我。” 沈父眼眶微热,手指颤抖着拍了拍周浩手背:“好孩子,是我对不住你……” 周浩抬头时眼底泛起水光,却迅速用指腹抹掉:“伯父别这么说,燃燃只是一时糊涂。等她看清那混混的真面目……” “砰!” vip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沈燃浑身是汗地冲进来,发丝黏在苍白的脸上。 “爸!”她踉跄着扑到病床前,抓住沈父缠着纱布的手,“您怎么样?……” “放开!”沈父猛地抽回手,转头避开她通红的眼睛,“你还知道来?跟你的混混过好日子去啊!” 话分两头。 杀马特从公寓出来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到大街上。身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却丝毫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目光。 她拐进一处福利院的建筑基地,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蹲在沙坑旁忙碌着。 他先用小铁桶装满沙子,再费力地把沙子倒进玩具小推车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喘着气,就这样装了满满三小车。 这货不是别人,正是苏阳。 这几天看孩子看的,给他人都看傻了,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哄娃。 原本打算把团团圆圆送回家,谁知道陆景出差去了。龙奕秋这个糊涂的亲妈倒是乐意看孩子,但苏阳没敢用她。 杀马特轻手轻脚的走到苏阳身后,一把蒙住他的眼睛,笑嘻嘻地说:“嘿嘿,猜猜我是谁呀?” 第485章 翎翎的生母 苏阳扒拉沙子的手猛地停了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堆沙堡的翎翎听见动静,回头看到杀马特顿时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喊道:“妈妈!” 苏阳忙把挡脸的手挪开,回头一看也呆住了:“文竹?!” 文竹——魔界血族的女王,主要战绩,因父亲荒淫无道导致族民生灵涂炭,为保种族不灭,她毅然砍下父亲头颅继位。 此刻她笑眯眯地伸手掐苏阳的脸颊:“怎么,不欢迎我?” “当,当然不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妈妈肯定是来找我的!”翎翎扔下手中的小铲子,屁颠屁颠地朝文竹跑过来,“妈妈抱抱!” 文竹弯腰一把搂起翎翎,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妈妈~妈妈~”翎翎在文竹怀里蹭了蹭,“你快夸夸我!你看我厉害不?我自己找到爸爸了呢!” 苏阳在旁边一脸懵:“文竹,翎翎是你闺女?” “对啊!” “亲闺女?” “对,亲闺女!” 苏阳更懵了,看看翎翎,又看看文竹,想起小家伙第一面就认自己当爸爸,而她妈妈又是文竹。 文竹和自己哥哥苏向曾有过一段过往,这么推断,翎翎亲生父亲难道是哥哥? 文竹听了点点头:“没错,翎翎的亲生父亲就是苏向。” 苏阳高兴坏了:“哈哈,难怪我看翎翎这么亲切!不过你怎么现在才来找她?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血族事务太忙,你刚抽出空,对不对?” 文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也不全是,主要是刚想起来。” “阿姨,你就是翎翎妹妹的妈妈吗?你长得真漂亮呀!”团团凑到文竹跟前甜甜地说。 浑身像小泥人似的圆圆从沙坑里钻出来,也凑上前:“和我们的妈妈一样漂亮呢!” “哎呦喂,真是可爱死啦~”文竹放下翎翎,蹲下身一左一右抱住团团和圆圆,捏捏小脸,“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呀?” 团团和圆圆同时指向苏阳:“他是我们的爸爸!” 苏阳脸色涨得通红,结巴着解释:“呃,那个……我,不是……” 随后拉文竹到一边小声说:“实不相瞒,团团和圆圆也是我哥哥的孩子,因为我和他长得一样,所以导致两个孩子就认错了。” 此话一出,轮到文竹傻眼:“什么!苏向他……有私生子?他怎么能做这种事?他还是男人吗?”文竹越说越气,“他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 苏阳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事情没那么夸张,你和我哥哥又没领证。算哪门子的绿帽子?” 文竹皱眉想想有理,便闭上了嘴。 苏阳松口气继续解释:“虽然我哥哥现在有三个孩子,但他还没和任何人结婚,你别瞎想。” 文竹突然想到:“这不是结不结婚的事!我作为血族女王临幸过你哥哥,按道理该给他名分,只是事赶事耽搁了,但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男宠,没经我同意怎么能和别人乱搞?” 苏阳:“……” 文竹越想越火:“我非得教训他不可!花心毛病这么久没改,简直丢我的脸!” 苏阳拦住她:“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我哥哥这么优秀,怎么能给你当男宠?你应该嫁给我哥哥才对,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文竹冷静下来思索:“也有道理……狗屁!差点被你忽悠了!我可是血族王!你哥哥充其量是个普通人,我凭什么嫁给凡人?这不是下下下下嫁吗?” “不对不对,你一直待在魔界不知道吧?我哥哥身份可不普通,他是魔界大魔君,前身是花渐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苏阳一提起来苏向就骄傲的不行,那吹的也是没边儿了,“以后整个魔界都是我哥哥说了算,比你这个血族王还厉害,你嫁给他绝对不吃亏!” 文竹震惊:“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阳信誓旦旦:“骗你是小狗!” “不是,”文竹犹豫,“你哥哥不是你的一缕分魂吗?怎么又成花渐离了……” “这个嘛……”苏阳挠头,“其实我也不清楚。原本以为我和哥哥残魂能完美匹配是我厉害,这整了半天,结果是我体内那缕分魂本来就是我哥哥的,我说怎么别人少一缕魂会傻,我却没事呢!” 文竹震惊:“也就是说花渐离借你身体复活了?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还算是你哥哥吗?” “当然算!”苏阳笃定,“我们是亲兄弟,他永远是我的!” “啧,让你说的我脑子都乱了,先去吃饭!赶路饿死了。” 苏阳点头,无意中看见她发梢沾染的血迹:“你怎么弄的?哪里受伤了?” 文竹摆手:“没事,别人的血,刚见义勇为了。” “见义勇为?!”苏阳瞪眼,“你还会见义勇为?” 文竹挑眉:“怎么不能?我可是魔界血族王,维护人间秩序是我的职责。” 苏阳竖大拇指:“厉害!就是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人间界打下来了呢。” “别扯没用的,跟你说,幸亏我撞见了,不然准出大事!你没看见那场面。一屋子黑衣保镖围殴一家人,个个五大三粗,老头子躺在地上爬不起。 抱一起的男女估计是姐弟,吓得嗷嗷直叫,就剩个小伙儿拼命抵抗。我这么正义的人哪能袖手旁观?上去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 “哇,你好厉害呀!他们一定很感谢你吧?” “诶!咱是图虚名的人吗?做好事不留名!打完我就走了,那家人感动得连送送我都忘了。现在想想我都被自己感动,你说我咋这么正义?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苏阳一手拎着圆圆,一手牵着团团,被两个小团子连拖带拽地往巷口跑。文竹单手抱着翎翎跟在后面。 转过三条街,便能看见巷尾那盏摇曳的红灯笼。老地方家常菜的招牌被油烟熏得发亮,玻璃橱窗里蒸腾的热气混着糖醋排骨的甜香扑面而来。 这家店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味道却是超级的棒。苏阳带着三个小团子来过好几次,都已经和老板娘聊熟了。 “小伙子来啦!” 老板娘系着油乎乎的围裙从灶台后探出头,案板上的菜刀还在咚咚剁着蒜末,“照旧坐二楼拐角?今天人多,得等十分钟啊!” “不急不急。”苏阳话音未落,圆圆已经踮着脚扒住收银台,小脏手在玻璃柜上按出几个泥印:“姨姨~还要吃甜甜的肉肉!” “好好好,给我们小宝贝留着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呢。”老板娘被逗得直笑,抽出三张卡通纸巾递给文竹,“这位是……孩子妈妈?哎呀长得真俊,快带孩子们去二楼占座,我让老王头给你们先上玉米烙垫垫肚子!” 第486章 天上掉下个大闺女 苏阳领着众人往二楼挤。二楼果然座无虚席,靠窗的圆桌刚空出 ,三个小团子立刻像小炮弹似的冲过去,团团踮脚够桌上的醋壶,差点把玻璃瓶碰倒。 “哎呦,慢点儿。”苏阳眼疾手快扶住醋壶,抽出纸巾在圆桌角反复擦了三遍,才敢让孩子们坐下。 圆圆趴在桌上,小鼻子使劲嗅着邻桌飘来的香味:“爸爸,肉肉……香香!” 苏阳给他们三个洗净小手之后,玉米烙也上桌了。 翎翎攥着塑料小勺在玉米烙盘子里戳戳戳,金黄的脆片碎成小块,她眼睛一亮,像发现宝藏似的用勺尖挑起一块,却因用力过猛差点把盘子掀翻。 文竹眼疾手快托住盘底,小姑娘已经举着半勺玉米烙仰头往嘴里送,碎屑簌簌掉在围兜上,她却吧唧着嘴笑出小奶牙:“妈妈,酥酥!” 团团盯着刚端来的糖醋排骨眼睛发光,趁苏阳转身拿筷子的功夫,小肉手直接往盘子里抓,油乎乎的酱汁蹭得满手都是。 圆圆见状也有样学样,俩小团子像两只偷腥的小猫,舔着手指头含糊不清地喊:“甜甜肉肉!” 苏阳刚把湿纸巾撕开,就看见团团举着油手冲他伸手:“爸爸擦手手~” “慢点儿吃,没人和你们抢。” 苏阳无奈地给俩娃擦手,转头看见翎翎正捧着青瓷小碗喝鸡蛋羹,小脑袋歪得快贴到碗沿,勺子却精准地舀起蛋羹送进嘴里,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正在囤粮的小仓鼠。 老板娘端着新出锅的青菜上来时,正看见三个小团子围着盘子叽叽喳喳。团团踮着脚把排骨往自己碗里扒拉,圆圆急得直晃小短腿:“姐姐少吃点!给我留肉肉!” 翎翎用勺子敲着碗沿奶声奶气地喊:“还要!还要!” 文竹愁得直揉眉心,心里不断庆幸,还好只生了一个。苏阳则手忙脚乱地给每人分了两块排骨,末了还不忘叮嘱: “先吹吹,别烫着。” 一顿饭吃得鸡飞狗跳,三个小团子的围兜上沾满了酱汁和饭粒,活像三只刚打完胜仗的小兽。 …… 海上明月屋内,苏向正搂着命喜打磨嘴唇子呢。听见苏阳回来的动静,急忙推开怀中之人,两人迅速整理衣衫,装作若无其事。 “哥哥!”苏阳抱着团团和圆圆小跑进屋,“你看谁来了?” 苏向望向门口,只见文竹牵着翎翎走进来。 “哟,稀客啊!你怎么有空过来?” 文竹没搭话,绕着苏向转了两圈:“你老弟说你是花渐离?我看和前两年没啥区别嘛,不还是超绝儿童身材?” “嗨,这不是还没变身嘛!看好了……”苏向话音未落,周身紫光一闪,一名身穿紫袍的美男子出现在眼前。 将近二米的身高傲视群雄,宽肩窄腰大长腿男友力爆表,墨发垂肩,面如冠玉,双眸微眯间尽是慵懒贵气,“认识了?” “卧槽!这是本尊?也太……太帅了吧!”文竹爆了句粗口,“这模样倒勉强配得上本王。” 翎翎迈着小短腿跑到苏向跟前,抱着他大腿蹭了蹭:“爸爸~你好漂酿呀~” “呃?她怎么叫我爸爸?”苏向懵圈,转头问文竹,“你闺女?” “对,也是你闺女。” 啥玩意?!”苏向一蹦三尺高,转身的功夫又恢复成邻家大男孩的模样,“我怎么可能会和你有个闺女!?” 文竹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你当初在助我夺位之时,非要我以身……咳!反正翎翎是你亲生的,这事错不了!” “我靠!你别乱说,我根本没干嘛好伐!哥们儿打小老实孩子……” “我看你是皮痒欠揍,”文竹扬起拳头威胁,苏向连忙缩脖子躲远了些,嘴硬地狡辩,“本来就是!两年多没见,突然带个孩子说我亲生的,这事太古怪了……” 文竹不耐挥手:“少废话!孩子大了想要爸爸,本王就算再看不上你,也得看在孩子份上妥协,你只要安分守己,本王可以给你一个位分……” “秋豆麻袋!”苏向连忙制止,“我可是堂堂魔界的大魔君,你让我给你当男宠?” “怎么,嫌丢人?”文竹挑眉,“你要知道,如今的血族在我的统治下风头正盛,有多少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都巴不得爬床呢。这份殊荣落到你的头上,你就偷着乐吧!” “呵。”苏向轻嗤一声,“我谢谢你全家哈!不是,你到底有没有搞错啊?我!堂堂魔界大魔君。你,只不过是一个附属小族,总人口连修罗族三分之一都没有,你也好意思的!” “你他妈老扯那些没用的!那他妈人口少不是因为之前打仗打的吗?”文竹抬手揪住他耳朵,“再敢胡咧咧信不信本王割了你舌头?!” “诶哟,疼疼疼!”苏向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再给本王横呀!” “我哪儿横了,我最老实了……” 苏阳连忙上前劝架,“别打,别打,文竹你快放手,我哥哥的耳朵要掉了!” 被他这么一嚷嚷,文竹果然松开手,顺势踹了苏向屁股一脚,“再啰嗦信不信本王阉了你?” “文竹,我说句公道话,我哥哥是大魔君给你当男宠的确不合适,要不这样吧?咱们双方都各退一步,你嫁给我哥…… “滚犊子!”苏阳话音未落就挨了文竹一记暴栗,“你小子就知道拉偏架,你这么向着他,那你自己嫁给他算了!” “呦呵,你欺负我这个老实孩子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当着哥的面欺负我老弟,我给你拼了!” 苏向说完,撸起袖子就跟文竹干架,两个人抱在一起滚到地上,薅头发的薅头发,挠腰的挠腰,掐人的掐人。 文竹和苏向打得难舍难分。 命喜在旁边干着急,给人一种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最终跑去给三个小宝贝儿拿了些牛奶给他们喝。 于是,三个小团子人手一板娃哈哈,互相依偎着坐在沙发上,一边喝,一边津津有味地观战。 等苏向终于占据优势压倒性取胜的时候,苏阳才终于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拦住二人:“够了啊!孩子都看着呢,你俩注意影响!” 苏阳双手搂住苏向的腰将人从文竹身上抱起来,后者头发凌乱如鸡窝,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还挂着几道文竹挠出来的血痕。 文竹则跪坐在地毯上,银灰色发丝散落在肩头,指尖还攥着几根苏向的头发,活像刚从战场下来的女将。 翎翎正捧着娃哈哈吸得咕咚响,歪头看向战场中央的两人,奶声奶气地鼓掌: “爸爸妈妈打架好厉害呀!”团团和圆圆跟着点头,小脸上写满崇拜。 苏向揉着被文竹抓红的脖子坐到沙发上,沙发里的三个小团子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块地方给他。 翎翎举着娃哈哈凑过去,奶嘴在他血痕上戳了戳:“爸爸疼疼?” 苏向轻轻捏住她的小肉脸晃了晃:“当然疼啦~你妈下手狠着呢!” 文竹靠在茶几旁整理乱成鸡窝的头发,没好气儿的翻了个白眼儿,“少废话,说正事。你到底认不认这闺女?” “不认能行吗?”苏向回了个白眼,“就从小这闯祸的性格,亲生的,绝对亲生的。 不过咱俩有个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要不然我也不能认为你是在找背锅侠呀!” 文竹抄起桌上的果盘砸过去:“死去吧你!要不是看孩子天天吵着要爸爸,老娘才懒得找你这花心鬼!” 果盘擦着苏向耳尖飞过,砸在墙上碎成两半,吓得圆圆差点把奶嘴吞进去。 苏阳连忙把三个娃往怀里拢了拢:“哥哥,文竹,你们好好说话,别吓着孩子。”他转向文竹,“其实我哥哥刚才那话不是不认账,他就是……” “我就是不认账!”苏向打断他,翘着腿抖了抖,“认闺女可以,但让我给你当男宠?门儿都没有。我大魔君的后宫……” 他瞥见命喜低头端着牛奶站在角落,声音低了两度,“咳,总之不可能屈居人下。” 文竹冷笑一声:“谁要你屈居人下?本王只是想给孩子个名正言顺的爹,”她看向翎翎,“宝贝儿,你想跟妈妈回魔界当小公主,还是留在人间陪爸爸?” 第487章 我只能是你的 翎翎猛的扑进苏向怀里:“要爸爸!爸爸漂酿,等陪完爸爸,我再回魔界找麻麻~!” “听见了?”文竹挑眉,“孩子自己选的。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亏待她,本王就把你扔去血池泡三个月,让你尝尝被万蚁噬咬的滋味。” “不至于,我对亲生的还是挺仁慈的。”他捏了捏翎翎的小鼻子,“不过先说好咯,我这儿没奶娘没婢女,你得自己吃饭自己洗澡,不许哭鼻子。” 翎翎奶声奶气地拍着胸脯:“爸爸放心,我超级厉害的!能自己吃排骨!” 苏向挑眉,从她围兜里掏出半块压扁的玉米烙:“这是什么?”翎翎吐了吐小舌头,伸手去抢:“爸爸坏坏!” 苏阳笑呵呵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突然一阵低微的抽泣声传入他的耳朵,他诧异侧首,却见命喜已经抹着眼泪转过身悄无声息地走远。 夜幕低垂。 命喜满心委屈,晚饭也没吃,便把自己关进房间。他蜷缩在床角,膝盖抵着胸口,指尖反复摩挲床头那本相册,里面夹着他十三岁那年和苏向的合照。 照片里的苏向穿着蓝白条纹校服,从身后环抱住他,俊美邪肆的脸颊贴着他光滑的后颈,两人笑得分外灿烂。 看着照片,命喜忽然落了泪:“呜……呜呜呜……大坏蛋,说什么只喜欢我,结果孩子都生了好几个……呜呜呜……” “咔哒——” 房门突然被推开,苏向端着托盘走进来,将饭菜搁在桌上,又走到床边,伸手把命喜揽进怀里: “好啦好啦,命喜哥哥别哭了。我知道你委屈,但再怎么样也不能饿肚子,我喂你吃饭好不好?” 命喜摇头,抬眸含泪瞪他:“不用你喂,你走!” “命喜哥哥……”苏向眉心微蹙,语重心长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纠结这种虚无缥缈的事。虽然我身边人来人往,但我的心始终在你这儿。 人这一辈子那么长,谁也不敢保证永远不变心,可我能。命喜哥哥,我能保证心里只有你,所以别再为这种没必要的事伤心了,好不好?” “啪——” 命喜甩开他的手,通红的眼睛瞪着他怒吼:“闭嘴!别假惺惺了!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不是不会变心,是根本没有心!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分手吧!” “不要!”苏向慌忙抱住他,“我错了命喜哥哥!你原谅我!我发誓只爱你一个!” “放开我!”命喜挣扎着,“我讨厌你,苏向,我恨你!” “命喜哥哥!”苏向紧紧箍住他,“你冷静点!你明明知道我不会骗你……我从小就跟了你,你不能离开我……求求你别抛弃我……呜呜呜……命喜哥哥,我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命喜愣了,该哭的是他吧,这人怎么反倒嚎上了? “喂,你,你别哭啊……我,我不分手了还不行吗?” “呜呜呜,我不信……”苏向继续嚎啕,“除非你给我生小孩,这样我才信你不会走。” 命喜:“……”他深吸一口气,“我是男的,怎么生?” “你看,就因为你生不了,我才找别人生啊,这样我就能有小孩了。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现在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了,骄傲不?” 命喜只觉三观碎了一地,明知说不过对方,干脆转了话题:“我今天查分了……没考上大学,怎么办?” “早猜到了。就你这智商能考上才怪。不过没事,考不进去咱走后门儿。这世上有钱能使鬼推磨,咱俩照样能读同一所贵族大学。” 深夜,苏阳的房间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动静。团团睡到床头小脚丫踹在苏阳腰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肉肉……” 圆圆蜷在床头,把苏阳的小腿当枕头,口水浸透了他的睡裤。 最要命的是翎翎,小姑娘不知何时骑到了苏阳背上,两条小短腿跨在他腰间,脑袋歪在他后颈处睡得正香,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半块小饼干。 “哎呦,认错爸爸之前粘着我就算了,现在爸爸都认回来了,怎么还是我看孩子呀……” 苏阳小声嘟囔着,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小心翼翼地翻身,生怕惊醒三个小团子。 谁知刚一动弹,翎翎就哼唧着往他怀里拱,小鼻尖蹭过他下巴,奶声奶气地喊:“唔,爸爸抱抱……” 咣当——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苏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竖起耳朵听了会儿,才分辨出是小黑蛋房间传来的动静。他爬下床轻手轻脚地溜出去,准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此时此刻,小黑蛋的房间里一片狼藉,本人正站在屋中央手中紧紧握着大刀,双目猩红蓄势待发。 他眼前,一个腐烂鬼正缓缓走来,身上的肉如烂泥般往下掉,每走一步,就有大块的腐肉落在地上,露出的白骨上还挂着丝丝缕缕的黑红色肉丝,蛆虫在白骨间不停地蠕动。 床边的女鬼,长发如蛇般扭动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她那没有血色的嘴唇里不断滴出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腐蚀着地面。 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小鬼像潮水般涌来,它们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张着满是尖牙的嘴,发出刺耳的尖叫。 房间的角落里,几个被开膛破肚的人摇摇晃晃地站着,他们的肠子拖在地上,双手向前伸着,嘴里念叨着: “还我命来……我死的好惨啊……” “你叫你妈呢!” 小黑蛋暴喝一声,手中大刀划破空气发出锐响。最先扑来的腐烂鬼刚触及刀锋。 噗嗤—— 腰间烂泥般的腐肉便炸开,蛆虫混着黑血溅在墙面上,却见那白骨架子仍嘎嘎作响地抬腿逼近,脊椎骨上的肉丝还在颤巍巍蠕动。 他旋身劈向床边女鬼,刀光掠过处,女鬼长发如蛇信蜷曲着避开,腐液滴在他手背上瞬间灼出焦黑痕迹。 那些液体正顺着地板裂缝滋滋渗入,所过之处瓷砖泛起蛛网状裂纹。 “来啊!”小黑蛋吐掉嘴角血沫,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杀意,“活着的时候老子能宰了你们,死了也能让你们灰飞烟灭!” 第488章 大乌龙 小黑蛋刀锋扫过墙面,数十只小鬼被斩成两段,却在落地瞬间碎肉重组,红光更盛的眼窝里挤出脓水,顺着尖牙滴答落下。角落那几个开膛破肚的家伙突然加速,肠子拖在地上甩出腥臭浆液。 其中一个甚至将脱落的肝脏捧在手里,对着小黑蛋咧嘴,露出满是蛔虫的喉咙:“白爷,嘿嘿……白爷,来吃啊!” 这个死出差点没给小黑蛋干吐了,强忍着恶心用刀尖挑起肝脏塞进它满是蛆虫的嘴里。 最可怖的是天花板突然渗出暗黑色液体,汇聚成倒挂的人脸,百只惨白手掌从黏液中钻出,指甲缝里嵌着半干的血垢,正淅淅沥沥往下滴着人脑碎末。 小黑蛋挥刀砍向最近的腐鬼,却见对方胸腔爆开时,竟滚出三颗腐烂的心脏,每颗心脏都还在跳动,瓣膜上粘着烂菜叶和烟蒂。分明是生前被活埋时吞入的泥土杂物。 他越战越狂,脚下腐肉堆成小山,刀锋却渐渐迟钝。那些被砍碎的鬼怪残骸开始在阴影里蠕动聚合。 女鬼的长发已缠上他脚踝,腐烂鬼的指骨抠进他肩膀,小鬼们则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尖牙刺破皮肤的瞬间,他闻到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与婴儿爽身粉的甜腥气…… “小黑蛋!你这是在干嘛呢?”苏阳快步冲进屋内,看到小黑蛋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感到十分的疑惑。 小黑蛋看到苏阳来了,顿时眼前一亮,“苏阳,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对付这些鬼东西,我一个人砍不过来了……” 苏阳听了他的话,显得更懵逼了,“啥啊?屋里哪有什么鬼东西,我怎么看不到?” 话音刚落,小黑蛋忽然瞪直眼睛,朝他吼了一嗓子:“躲开!” 苏阳吓得赶忙退了一步,“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呀?” 小黑蛋哪有时间回答他的话,眼中没有其他东西只有无尽的鬼怪。他单手持刀将缠在苏阳脚踝的女鬼长发绞成碎末,连带着腐烂的头皮也被他掀了起来。 “就这点本事?” 小黑蛋眼中的恐惧已经彻底转化为兴奋,他吐掉嵌在牙缝里的小鬼脓水,刀锋劈开从天花板垂落的黏腻手掌,那些指甲缝里的人脑碎末落在他肩头,竟被体温烘成焦黑粉末。 角落里开膛破肚的家伙扑到近前,他却猛地攥住对方拖在地上的肠子甩成圆环,腥臭浆液裹着蛔虫劈头盖脸浇下来。 最恶心的是那些被砍碎的肉块在月光下重新拼合,腐烂鬼的三颗心脏滚到他脚边,竟分别长出婴儿小手般的触须,吸盘上密密麻麻的小眼死死盯着他 小黑蛋抬脚将心脏碾成血泥,戒指划破瓣膜的瞬间,整面墙壁渗出暗红色羊水,无数带血的脐带从墙缝里钻出,末端拴着泡得肿胀的死胎,脐带根部还连着他去年埋在后山的塑料编织袋。 苏阳傻愣愣的站在屋内,眼睁睁看着小黑蛋举着刀在房间里疯了似的乱挥,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嘶嘶声。 “你,你到底在干嘛呢?我从小胆儿小,你可不要吓唬我……” 苏阳话音未落,又见小黑蛋突然旋身劈向床铺,木质床沿结结实实挨了一刀,木屑崩得到处都是,可那儿明明什么都没有。 这一切都显得太过诡异,小黑蛋一直嚷嚷着满屋子都是鬼,可在他看来压根儿就什么都没有,苏阳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动摇,连忙跑去苏向的房间找他。 情况紧急,苏阳甚至都没有发现睡在他被窝里一丝不挂的命喜,借着月光抓住苏向就往外跑。 “哥哥,你快去看看,小黑蛋是不是被鬼上身了?”苏阳拉着他边跑边说。 苏向踏入满屋狼藉的房间,只见小黑蛋双目赤红,刀锋正劈向虚空里不存在的鬼怪。 苏向沉声道:“定!”他指尖迸发出的红光如锁链般缠上小黑蛋手腕。 那柄大刀当啷落地,小黑蛋浑身剧震,忽然抱住脑袋蜷缩在地,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啊!!!它们……在啃我的骨头……” 苏阳躲在苏向身后:“哥,哥哥,你看看,小黑蛋这个样子是不是中了邪?” “别怕,哥在呢。” 苏向拍拍苏阳的手背安抚,随后走到小黑蛋的面前,单手掐诀在他眉心点了点,闭目凝神探查他周身灵气。 奇怪,灵台虽然有浊气翻涌的,却不像被邪祟入侵的阴寒之气,倒像……他睁开眼,扒开小黑蛋眼皮,瞳孔散大如墨,眼白浮着不正常的青灰。 “老弟,帮忙把他嘴巴扳开。” 苏阳照做,只见小黑蛋舌根果然凝着星点紫斑。苏向指尖沾了点唾液放入鼻尖轻嗅,忽然皱眉后退半步。 甜腥中混着古怪草木气,像极了后山那片毒蝇伞的味道。 “先给他灌碗符水。” 苏向忙活间,余光瞥见墙角滚落半颗褐红相间的蘑菇残骸。他捡起残骸碾碎,果然露出伞盖内侧的白色褶皱,正是能致幻的毒蝇伞。 苏阳凑过来瞧:“哥哥,这是什么……” 苏向甩出道符贴在小黑蛋膻中穴,只见符咒瞬间泛起黑气,“小黑蛋不是鬼上身,他是吃了毒蘑菇。” 苏阳傻眼:“啊,就,就这?” 闹腾了大半夜,这场由毒蝇伞引发的闹剧终于偃旗息鼓。 苏阳瘫坐在床边,盯着满地狼藉直揉太阳穴。小黑蛋在浴室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苏向则表示先回房间陪孩子去了。 至于到底是真去陪三个小团子,还是回屋找命喜搂着,那就不知道了。 “真是要让你吓死!看你以后还敢乱捡蘑菇吃不?”苏阳没好气地扯过毛巾扔在小黑蛋身上,换来对方有气无力的呜咽。 时钟指向凌晨四点,苏阳也彻底没了睡意。他看着小黑蛋青白的脸色,到底放心不下:“走,去医院彻底检查一遍,省得留后遗症。” 医院急诊室的白炽灯惨白刺目,晃得人眼眶发涩。值班医生听完苏阳连比带划的描述,头都没抬就刷刷开了洗胃单: “毒蝇伞是吧?上个月刚收过俩采蘑菇的小伙子,一个把吊瓶看成盘绕的花蛇,一个追着护士喊仙女救命。” 医生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没事别老瞎琢磨野味……” 洗胃过程堪称惨烈。小黑蛋趴在床边再次吐得肝肠寸断,苏阳赶紧递水,忽然瞥见走廊闪过个熟悉的身影。 他身形高挑,虎背熊腰,一头短发精壮利索,只是此刻右臂打着石膏,小腿上也绑着厚绑带,走起路来东南西北的。 苏阳惊喜的追出去,快跑几步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嘿!陈哥!你咋让人干成这样了?!” 第489章 不靠谱的白爷 陈一凡猛地转身,眼神警惕得像头受伤的独狼,上下打量苏阳几秒,眉峰微蹙:“你他妈谁啊?” “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前段时间在南部工厂咱俩见过,当时还有我哥哥在场。” “南部工厂?”陈一凡摩挲着下巴回想,片刻才恍然大悟,“哦,你叫苏向是吧?瘦的和个鸡崽子似的,好记!” “嘿嘿,你说的那个是我哥哥,我叫苏阳,不过这都不重要。你这胳膊咋回事啊?腿也受伤了?”苏阳关切的询问,“谁干的?告诉我,我替你报仇。” “嗨!没事,就是一个老王八犊子找人撞的,不提这个了,你咋上这来了?” “我陪着小黑蛋,哦,也就是你家白爷来医院洗胃,他误食了毒蘑菇导致出现幻觉了。” 苏阳说完,陈一凡面色大变,“白爷中毒了?他在哪间病房,快带老子过去!” 苏阳点头,带着陈一凡往小黑蛋的病房走。推开病房门时,小黑蛋正蔫巴巴地靠在床头,眼神涣散得像团雾。 “白爷!” 陈一凡一撇一捺的挪向小黑蛋,伸出蒲扇似的手掌在他额头上探了探,确认他没发烧松了一口气,柔声细语的问道: “白爷,现在您感觉怎么样?还难不难受了?” 小黑蛋有气无力的抬眼,忽然指着陈一凡打着石膏的手臂惊呼:“呆!鬼爪子!” 苏阳眼疾手快按住他肩膀:“别闹!这是你的下属,你好好看看清楚!” 小黑蛋凑近陈一凡,努力睁大双眸辨认半晌,喃喃道:“呐~好像是有点熟悉。” “白爷,”陈一凡见小黑蛋嘴唇干裂,他赶忙倒了杯水,一点点喂给他喝,“您可得快点好起来,兄弟们都离不开您。” 小黑蛋抿了两口便将杯子推回陈一凡怀里,他低下脑袋陷入迷茫状态,不出三秒就睡着了。 陈一凡叹息道:“看来白爷一时半会估计是缓不过劲了。” “没事,我守着他。”苏阳道,“你先休息吧。” “不用了,这儿有椅子,我坐这陪着白爷。”陈一凡说罢坐在凳子上,望着窗外的鱼肚白若有所思。 苏阳也没多言,自顾自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他睡着没多久便醒了,发现病房内竟然多了个人,仔细一瞅正是沈燃。 她正心疼的摸着陈一凡受伤的手臂,两个人小声的说着什么话。听见苏阳从沙发上坐起来的声音,沈燃回头礼貌的冲他笑了笑,继续跟陈一凡说话。 “对不起,都是我爸太冲动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雇人开车撞你……” “嗨,没事儿,那老王八蛋还弄不死老子,只要你爸一天不同意我和你的事儿,老子就和他斗到底!” 沈燃顿时哭笑不得,“行了,你就歇歇吧。你身上的伤疼不疼?我跟沐队长请了假,这几天专门在家照顾你。” “照顾个屁,你工作最重要,赶紧回去忙你自己的事儿去,别耽搁了。” “可是……” “啧,你别婆婆妈妈的,老子没你想象的那么娇弱。” 陈一凡执拗的坚持,沈燃无奈,从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这个你拿着,我爸把你的车撞坏了,你拿着再去买一辆新的。” “不要!你干嘛总给我钱呢?搞得老子特像你养的小开。”陈一凡摆摆手拒绝,却被沈燃强硬塞进兜里。 “不准不要!这是我替我爸给你的赔偿,我爸脾气暴躁,但心地不错,你千万别和他置气。这几天你好好的养伤,等我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再来看你。” 沈燃站起身,又深深地凝视陈一凡几秒,转身离开。 “那什么,我去替你送送她,顺便再买上一些早饭来。”苏阳跟着沈燃走出病房,半个小时之后拎着保温盒回来。” “速度还挺快的。” 陈一凡接过来掀开桶盖,热气混着粥香飘出来,“算你小子有点眼力见儿,白爷吐了半夜,是得喝点流食。” 他在病床边支起小桌板,舀起一勺小米粥吹了吹,递到小黑蛋鼻子前馋他。 小黑蛋果然被粥香唤醒,睫毛颤了颤,勉强撑开眼皮。陈一凡立刻凑近:“白爷,喝点粥?” “没胃口。”小黑蛋偏头躲开,声音沙哑得像含着沙砾。 “多少吃点。”陈一凡不松手,勺柄轻轻敲了敲对方嘴唇,“上次您胃病犯了,疼得在椅子上打滚,忘了?” 苏阳在旁憋着笑,他头回见混江湖的堂主哄人吃饭,活像幼儿园阿姨。 小黑蛋瞪了陈一凡一眼,到底张嘴喝了半勺,粥刚下肚,顿时皱眉:“唔!太淡了,狗都不吃。” “医生说要清淡。”陈一凡又舀了一勺,“忍忍,等出院给您补大餐。” “我要加辣酱。”小黑蛋舔了舔嘴唇,大病初愈,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 “不行。”陈一凡直接拒绝,“胃黏膜还没恢复。” “啧,我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小黑蛋瞪眼,却因脸色苍白少了威慑力,倒像闹脾气的少年。 “您是老大,但现在得听医生的。”陈一凡把勺递到对方唇边,“再喝半碗?嗯?” 小黑蛋架不住陈一凡的软磨硬泡,哼哼唧唧的终于妥协。 海上明月俱乐部—— 苏向这个家伙,昨天晚上果真没有去陪孩子休息。三个小团子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看到苏阳没在房间里,光着小脚丫在卧室里转圈圈。 “叔叔呢?”穿粉衣的圆圆拽了拽姐姐袖子,奶声奶气地问。 穿蓝背带裤的翎翎趴在床底瞅了瞅,“叔叔没躲猫猫呀。” 扎冲天辫的团团爬到窗台上,鼻尖贴着玻璃往下看:“叔叔的拖鞋还在门口呢!” 三个小脑袋凑到一起,像三颗圆滚滚的小元宵咕噜噜碰了碰。 “叔叔可能去买草莓牛奶啦!” 翎翎晃着胖脚丫,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半块饼干,自给自足的吃了起来。 “不对不对,”团团晃着小辫儿,“叔叔肯定在厨房煎糊糊的鸡蛋给我们吃!” 圆圆突然指着衣柜咯咯笑:“叔叔会不会变成小矮人躲进去啦?” 第490章 狡诈的二堂主 三个团子立刻扑向衣柜,拉开柜门却只看见苏阳的各类衣服排列的满满当当。 圆圆抓起一件就往头上套,衣服下摆拖到地上:“看!我是叔叔!” 翎翎抱着苏阳的t恤转圈圈:“衣服香香的,叔叔没走远!” 团团把小被子叠成歪歪扭扭的方块:“给叔叔留个睡觉的地方,他忙完还可以休息一会。” 窗外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三个小脑袋齐刷刷转向窗口。 “是叔叔的脚步声吗?” “不是呀……” “那再等等吧,叔叔会回来给我们扎小辫子的!” 小孩子总是好动的,等了没一会儿,三个小团子就已经耐不住性子跳下床,挨个房间开始寻找起来。 最终推开了苏向的房门,房间内这家伙搂着命喜睡的正香,全然没有察觉到三个小团子已经溜了进来。 三个小团子扒着床沿,像三只软乎乎的小兽般往床上拱。 团团先揪住苏向的睡衣角,肉乎乎的膝盖刚跪上床垫,圆圆忽然指着命喜光裸的肩膀发出奶声惊呼:“爸爸抱的哥哥没穿衣服!” “嘘——!” 团团赶紧捂住弟弟的嘴,“小声点,别吵醒爸爸呀!” 翎翎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命喜锁骨下方的红痕,疑惑问:“这是被小狗咬的吗?” “嗯……也许是大坏蛋打的。”团团认真想了一下,觉得这种可能性最高。 随后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小脑袋搁在苏向手肘旁,“大爸爸说过,受伤的人要盖好小被子。” 这里团团口中的大爸爸指的是——陆景。 这时,苏向在睡梦中动了动,翎翎立刻屏住呼吸,转头对姐弟俩比出小指头放在唇边:“嘘~爸爸要醒啦!” 他迷迷糊糊睁眼,先看见圆圆肉乎乎的小脸近在眼前。 “爸爸醒啦!” 圆圆脆生生喊了一嗓子,身后立刻响起两声奶声附和。苏向这才发现三个小团子全挤在床上,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命喜醒来后耳朵更是红得几乎要滴血,将自己缩进被子里藏了起来。 “哥哥,不要躲猫猫了,太阳晒屁股了,快穿衣服起床哦!”圆圆奶声奶气地说,伸手去扒命喜裹着的被子。 “哎,不许乱碰。” 苏向连忙捂住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哥哥受伤了,需要涂药药才能变成超人,所以没穿衣服哦。” 翎翎则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出让人社死的话,“那为什么爸爸也没穿?” 时间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玻璃幕墙外暴雨倾盆,将整座城市浇成朦胧的霓虹幻影。陈一凡扯松领带,烦躁地将一摞报表摔在桌上,纸张哗啦散落的声响惊得旁边的小弟浑身一颤。 “他妈的,二堂主这个狗东西又在给老子搞事情,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在天眼会这个江湖里,勾心斗角从未停歇。旗下十二分堂等级分明,陈一凡管理的溺光堂作为核心分堂,负责财务管理和核心武力,直接对组织老大小黑蛋负责,地位超然。 树大招风,这让其他分堂眼红不已,其中跳得最凶的便是二堂主。 此人四十出头,比陈一凡足足大了二十岁,一脸凶相,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粗得夸张,仗着资历老,总在暗地里给陈一凡使绊子恶心他。 陈一凡不屑与这种下九流计较,他感觉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快递驿站,有的是大件货,有的是小件货,有的货甚至没有码,有的货是装的,有的货是废的。 有的货很快就被人领走,有的货放烂了也没人要,但是不管什么货早晚都是要寄的,所以没有必要跟这种东西计较。 可陈一凡的忍让却让二堂主越发嚣张。此前双方甚至闹到砸场子的地步,因势均力敌才未分出胜负。 而天眼会老大小黑蛋对此不闻不问,在他十五岁就坐上老大位子的铁血观念里,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的话,那就不配在天眼会生存。 而且小黑蛋自个也忙不过来,天生的牛马,一个人打两份工,白天在天眼会当老大。 晚上忙着跪舔苏向这个大魔君,在海上明月俱乐部当大堂经理值班 ,哪有这么多闲工夫管他们这些事。 二堂主一心想搞垮陈一凡,经过一番暗中观察,盯上了陈一凡手底下的小弟阿糯。 阿糯每个月都会去老旧小区看望生病的母亲,二堂主便派人绑架了阿糯的母亲,满脸狰狞地威胁: “小子,要是不想你妈死,就乖乖听我的!” 屁大点儿的孩子又惊又怕,为了母亲的安危只能屈服。 夜深人静时,阿糯在二堂主的指使下,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保险柜,在昏暗灯光下,用特殊药水涂抹关键数据,添加上伪造的亏空账目。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愧疚与无奈,完事后匆匆将报表放回原位。二堂主得知计划得逞,得意地等着看陈一凡的笑话,妄图借此打压他在天眼会的地位。 虽然成功救出母亲,阿糯却陷入了无尽恐惧与自责。他每天战战兢兢,祈祷事情不要败露,可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此刻,阿糯正心不在焉地处理事务,身后突然传来溺光堂成员的声音: “阿糯,陈哥让你过去一趟。” 阿糯背部瞬间僵硬,缓缓转头,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冒。 他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低声应了句“嗯”,脚步虚浮地朝陈一凡办公室走去。 刚踏入门口,强烈的心虚就让他双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陈,陈哥……” 陈一凡坐在办公椅上,手里夹着烟,吐出浓郁的白雾。他淡淡扫了眼阿糯,目光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刀,将对方从头剖到脚。 阿糯的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喉结上下滚动,连一句完整的问候都挤不出来。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 陈一凡开口,他转动着手中的军刀,刀刃在台灯下划出冷冽的弧光,“存放档案的保险柜的锁是特制的,能无声无息打开它的,整个溺光堂不超过五个人。” 阿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墙灰还白,双腿一软跪在了地毯上,陈,陈哥,我……” 第491章 沈父被绑架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陈一凡的军刀与桌面轻轻碰撞的嗒嗒声。 突然,他猛地将军刀狠狠插进桌面,木屑四溅。阿糯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几乎瘫成一团。 “说。”陈一凡吐出这个字,他缓缓起身,走到阿糯面前时,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人碾碎。 “你是个好孩子,底色是善良的,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的选择背叛老子,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做了错误的决定?” 阿糯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陈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二堂主的人绑了我妈,说要是不照做,就……就把她扔到海里喂鱼!我不敢啊,我真的不敢不听他的……” 陈一凡皱眉看着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小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转身倒了杯水,重重放在茶几上: “哭够了就说清楚,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许漏。” 阿糯颤抖着爬起来,抓过水杯一饮而尽。他抹了把脸,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从二堂主的人绑架他母亲,到威胁利诱,再到自己在财务室篡改报表。 说到最后,他扑通又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陈哥,求求您不要杀我,我从小和我妈一起相依为命,我要是死了,我妈也活不成了啊……” 陈一凡沉默良久,“起来吧。”他轻轻的开口,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小小年纪就知道护着老妈,是条汉子。” 他转身拉开保险柜,取出一沓沓现金甩在茶几上,“拿着,带阿姨去最好的医院,把病彻底治好。” 阿糯盯着茶几上厚厚的现金,呼吸都停滞了。那叠钱摞得高高的,边缘还带着银行的封条,少说也有几十万。 “陈,陈哥……”他声音发颤,“我……我对不起您,我不能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陈一凡挑眉,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老子最见不得人哭哭啼啼。这钱算老子借你的,等你以后发达了,连本带利还回来!” 阿糯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钱,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陈一凡不耐烦了,抓起他的手按在钱上: “磨磨唧唧的,像个小娘们!再废话,老子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谢谢陈哥!谢谢陈哥!”阿糯终于攥紧了钱,泪水大颗大颗砸在钞票上,“我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行了行了,”陈一凡摆摆手,“给你放一个月假,好好陪阿姨。回来要是敢瘦一斤,老子扒了你的皮!” 他转身坐回办公椅,开始整理散落的报表,“对了,把你妈的病历和医院地址发我,老子认识几个名医,帮你联系联系。” 阿糯呆呆地站在原地,怀里的背包沉甸甸的,心里更像被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生病没钱买药,自己在雨里跪了三个小时求邻居借钱的场景。 而现在,这个平时看着凶神恶煞的陈哥,却愿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陈哥,”他哽咽着开口,“我……我以后要是再背叛您,就不得好死!” “少他妈咒自己,”陈一凡头也不抬,“老子救你不是为了听你发誓。滚吧,明天就走,机票钱老子报销!” 阿糯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时又被陈一凡叫住。对方扔来一张黑卡,精准地砸在他胸口: “密码六个六,不够了再找老子要。记住,别委屈了自己和你妈。” 阿糯离开后,陈一凡靠在办公椅上,揉着太阳穴,满脑子盘算着如何收拾二堂主这个烂摊子。 “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的一声被撞开,沈燃泪流满面地冲了进来,发丝凌乱,脸上还沾着雨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陈一凡!”沈燃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又颤抖,“我,我爸出事了!” 陈一凡猛地坐直身子,“怎么回事?慢慢说!” 沈燃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情绪:“我爸在公海的货轮被截了,是……是二堂主的人!他们说要收保护费,我爸和他们理论,结果就被扣押了,还索要三十亿保释费!”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陈一凡,我知道我爸对不起你,但,但请你看在他是我爸的份上,求你救救我爸!” 陈一凡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他想起阿糯刚刚坦白的事,财务报表被篡改的账还没算,二堂主竟然又对沈燃的父亲下手,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这明摆着就是欺负他老实啊! “这个老狗,真是活腻了!” 陈一凡咬牙切齿地骂道,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他起身大步走到沈燃面前,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虽然粗鲁,眼神却格外温柔: “别他妈哭了,有老子在,没人能伤你爸一根汗毛。” 陈一凡带着沈燃来到地下车库,坐上那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引擎轰鸣,车轮卷起一阵水花,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车库。 车内,沈燃紧紧攥着座椅,泪水混着雨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别怕,有老子在。” 陈一凡声音低沉,伸手握住沈燃颤抖的手,用力捏了捏,“二堂主这老狗,老子今天非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沈燃抬起头,看着陈一凡紧绷的侧脸,这个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陈一凡,谢谢你……” “跟老子还说什么谢。”陈一凡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等我们结婚了,你爸也是我爸,敢动他,就是跟老子过不去。” 车子在暴雨中狂奔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公海某处废弃码头,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堆成小山。 二堂主叼着雪茄倚在货柜旁,身后站着二十几个手持砍刀的壮汉。他看着远处走来的陈一凡,嘴角扯出抹不屑的笑: “哟,都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白爷面前的红人儿吗?你他妈乳臭未干,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第492章 内斗 陈一凡军刀在掌心转得飞旋,“二老狗,天眼会规矩,劫财不劫生。你动医疗物资,是想让上头剁了你的手?” 二堂主吐了口烟圈:“老子混黑道时,你还在穿开裆裤!这批货老子拿定了,有种你就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 “求之不得。”陈一凡舔了舔后槽牙,军刀突然出鞘,刀刃在夕阳下晃出冷光。 混战在集装箱之间爆发。陈一凡的军刀划破第一个壮汉的手臂,借着血珠飞溅的弧度旋身扫腿,将左侧两人踹进油桶堆。 身后传来破空声,他头也不回地挥刀格挡,砍刀与军刀相撞迸出火花,二堂主的脸在火星后阴狠扭曲。 二堂主瞅准机会,手中钢管劈头砸向陈一凡后颈。陈一凡听见破空声,侧身躲过,钢管擦着耳际砸在墙上,迸出火星。 他再次反手挥刀,却因前段时间被车撞的还没有恢复好,导致后背旧伤扯动,动作慢了半拍,刀刃只划破二堂主的衣袖。 “狼崽子,受伤了啊?” 二堂主发现了这一情况,明显更兴奋了,“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混战中,沈燃看见陈一凡后背的血越渗越多,咬了咬牙,抓起地上的棍子就冲了过去。 二堂主挥拳砸向陈一凡面门,却被沈燃一钢管敲在肩膀上,疼得闷哼一声。他转头盯住沈燃,“臭娘们儿,敢坏老子好事!”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藏在袖中的三棱刮刀闪电般刺向沈燃咽喉。 沈燃瞳孔骤缩,她猛地后仰,发梢擦着刀刃扫过,顺势抬腿踢向二堂主手腕。金属碰撞声中,刮刀被踢飞,却在半空划出刁钻弧线,直直钉入她身后的集装箱。 “小心!”陈一凡的怒吼混着雨声传来。 沈燃本能地侧滚,三根钢管擦着头皮砸在地面,溅起的碎石划破她脸颊。 二十几个喽啰呈扇形包抄过来,沈燃深呼吸一口气,眼睛盯着左侧最壮实的大汉,那是对方的阵眼,匕首脱手而出,精准钉入大汉膝盖。 在众人惊愕的瞬间,沈燃借力跃起,踩在倒地者的肩膀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半截钢筋。她穿梭在人群里,钢筋划过皮肉的闷响混着惨叫此起彼伏。 陈一凡与二堂主的缠斗越发激烈。二堂主的砍刀带着风声劈来,陈一凡矮身躲过,军刀挑向对方下盘。 却见二堂主突然弃刀,双手死死扣住他手腕。两人同时发力,军刀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刀刃几乎贴着陈一凡的脖颈。 “狼崽子,今天老子要把你抽筋扒皮!”二堂主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身后的亲信趁机掏出电击枪,蓝光在雨夜中格外刺眼。 被绑在集装箱旁的沈父拼命挣扎,嘴里的胶带让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陷入重围。 沈燃的白衬衫早已被血染红,却越战越勇,此刻正用膝盖顶住一个喽啰的后背,反手将他的手臂扭到脱臼。 千钧一发之际,陈一凡也直接弃刀,用额头狠狠撞向二堂主鼻梁。在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他抄起地上的钢管横扫,将电击枪打飞。 紧接着一记勾拳击中二堂主下巴,却也被对方的肘击撞在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 “好你个狼崽子,老子跟你拼了!” 二堂主抹了把脸上的血,从靴筒抽出第二把刀。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刀刃相撞的火花照亮他们扭曲的脸。 沈燃解决完周围的喽啰,快速冲向被绑的父亲,匕首精准划开沈父手腕的绳索,胶带被她用力一扯,沈父剧烈咳嗽着吐出嘴里的破布: “燃燃!你快走!他们人太多……” 话音未落,沈燃已经将防身用的辣椒喷雾塞进父亲手中:“爸,捂住口鼻跟紧我!” 陈一凡与二堂主的缠斗正陷入胶着。 二堂主的刀锋擦着陈一凡耳际划过,他突然俯身抱住对方双腿,借着冲劲将人狠狠撞向集装箱。 金属碰撞的巨响中,陈一凡骑在对方身上,拳头如雨点般砸向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老子今天废了你!” 陈一凡怒吼着,军刀抵住二堂主咽喉,对方却突然露出带血的狞笑:“狼崽子,敢杀老子?白爷也不会让你好过……” 寒光一闪,军刀精准刺入二堂主右肩。惨叫声撕裂雨幕,陈一凡膝盖死死压住对方胸口,刀尖在血肉里搅动: “老子不杀你,但要让你知道,动我女人的家人是什么下场!”他手腕翻转,军刀挑出一块带血的碎肉,随手扔在二堂主脸上。 沈燃搀扶着父亲冲到陈一凡身边,沈父看着浑身浴血却仍保持凶狠姿态的年轻人,喉结剧烈滚动。 二堂主的亲信们看着瘫在地上的老大,谁也不敢上前。陈一凡甩了甩军刀上的血,转身时脚步虚浮了一瞬,却被沈燃稳稳扶住。 “你受伤了?”沈燃的指尖触到他后腰黏腻的血迹,声音发颤。 “没事,就是破了点皮儿。” 陈一凡强撑着站直,用军刀指着那群喽啰,“滚!”暴雨中,众人连滚带爬地拖着二堂主消失在夜色里。 沈父看着女儿满是伤口的手臂,心疼的老泪纵横。他没有想到,平时娇生惯养的女儿,会为了救他在血雨腥风中拼杀。 而那个被他视作混混的陈一凡,此刻正用身体为他们挡着风雨。 “走……” 陈一凡沙哑地开口,率先往停车处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后背的旧伤和新添的创口同时发作,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他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当越野车的灯光终于出现在视线里,陈一凡紧绷的神经突然断裂。他单膝重重跪在泥水里。 沈燃和沈父几乎同时冲上前,沈父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一凡:“好女婿!你怎么样?” 陈一凡抬眼,雨水混着血水流入眼中,刺痛让他短暂清醒。他看着沈父焦急的脸,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老东西,可算改口了,这趟……值了!”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向前栽倒。 第493章 苏阳遭遇鬼打墙 沈父慌乱地接住他,手指触到他后腰大片的潮湿,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这,这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好孩子,你坚持住,咱们这就去医院……” 越野车在雨夜中疾驰,沈父用自己的西装外套紧紧裹住陈一凡,不断重复着:“坚持住,好女婿,我们马上就到了……” 越野车在医院门前急刹,金属摩擦地面的声响划破雨夜。 沈父几乎是踹开车门,抱着昏迷的陈一凡冲进急诊大厅,后背洇开的血迹在顶灯照射下刺目惊心。 “医生!救人!”他的吼声惊得导诊台护士打翻水杯,三四个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狂奔而来。 陈一凡被粗暴地放上担架,监测仪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心电监护屏幕上的绿线剧烈跳动。 沈燃跌跌撞撞跟在后面,发梢滴落的雨水混着血水,在洁白的地砖上拖出蜿蜒的红痕。 她死死攥着陈一凡染血的军刀,刀刃上凝结的血块随着她的颤抖簌簌掉落。 “患者多处开放性伤口,准备输血!” 急诊医生扯开陈一凡的衬衫,刀光般的目光扫过他遍布新旧伤痕的躯干。 当看到后腰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瞳孔猛地收缩,“伤口感染严重,立刻通知外科手术室!” 沈父抓住准备推进手术室的担架:“医生,他会不会有危险?” “患者失血过多,加上旧伤未愈,”医生头也不抬地签字,“现在是黄金抢救时间,家属立刻去办住院手续!”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沈燃突然双腿一软,跌坐在长椅上。沈父这才注意到女儿小臂上狰狞的擦伤,还有眉骨处仍在渗血的伤口。 “燃燃……” “爸,我没事。” 沈燃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她低头盯着掌心干涸的血迹,突然想起陈一凡教她握刀时,那只布满薄茧却温暖的大手。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记忆中的烟草味涌上来,她猛地捂住嘴,喉咙里泛起腥甜。 手术室的红灯在寂静的走廊里刺得人眼睛生疼。沈父蹲在沈燃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碘伏擦拭她眉骨的伤口。 沈燃目光却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爸,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沈父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小凡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肯定会吉人天相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沈燃几乎是冲过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伤口也都处理好了。虽然失血较多,但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什么大碍。” 沈燃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险些瘫倒在地,沈父眼疾手快地扶住女儿。 看着女儿憔悴苍白的面容,沈父心中满是心疼,同时也对陈一凡的感情越发深厚。若不是陈一凡舍命相护,自己和女儿恐怕早已遭遇不测。 陈一凡被推进了病房,他面色苍白如纸,身上缠满了绷带,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一尊脆弱的瓷像。 沈父轻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陈一凡的床头,轻轻握住他的手,愧疚的说道: “小凡啊,是我对不住你。以前我总戴着有色眼镜看你,觉得你是个混混,配不上我女儿。可今天,你用命证明了自己的真心。我这个老糊涂,差点错过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婿。” 沈燃站在一旁,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过了一会儿,沈父起身说道:“燃燃,你先在这儿看着小凡,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怎么行。”沈燃点点头,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陈一凡。 沈父来到医院附近的餐馆,精心挑选了一些清淡又有营养的食物。他想着陈一凡刚做完手术,只能吃些流食,便点了一碗小米粥,还特意叮嘱老板熬得浓稠一些。 回到医院,沈父小心翼翼地将食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时,陈一凡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沈父立刻凑上前,轻声问道:“小凡,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一凡看着沈父关切的眼神,有些恍惚,他没想到沈父会对自己这么关心。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地说道:“老东西,我还没死呢,别一副要哭的样子。” 沈父听了,心中一酸,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嘴硬。” 说着,他拿起米粥,轻轻吹了吹,送到陈一凡嘴边,“来,喝点粥,补充点体力。” 苏阳狗吃豆腐脑闲不住,正事干不了半点,趁着假期四处串门子,跑到左轮所在的殡仪馆玩去了。 一边帮忙解剖封合尸体,一边和人家扯蛋。忙活了一天,一抬头,天黑了,不行,得家走。 苏阳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福尔马林气味的尘土,和左轮道别后,踏上了回家的路。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只有月光艰难地穿透云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在那条熟悉的小道上,耳边是风掠过耳畔的呼啸声,像是无数怨魂在呜咽。白天在殡仪馆解剖尸体时的画面,此刻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些冰冷的尸体,在他手中被剖开、缝合,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印刻在记忆里。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苏阳感觉脖颈处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伸手摸了摸,却什么都没碰到。 可没走几步,他又听见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像是穿着拖鞋在地上拖沓着走。 他猛地回头,身后却空荡荡的,只有几棵枯树在风中摇曳,树影婆娑,宛如张牙舞爪的怪物。苏阳皱了皱眉头,加快了脚步,可那脚步声也随之加快,始终如影随形。 苏阳忍无可忍,大声喊道:“谁?别鬼鬼祟祟的,有本事出来!”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的回声。 苏阳刚松了一口气,前方的路上突然出现一团白色的雾气,那雾气缓缓升腾,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苏阳本能的撒丫子就跑,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奇怪。原本熟悉的小路似乎没有尽头,路边的树木也变得扭曲变形,枝叶相互交织,在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网,遮挡住了仅有的月光。 不知跑了多久,苏阳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座破旧的房子,房子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在里面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苏阳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摸索着往前走,突然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只惨白的手!苏阳心中一惊,但他没有尖叫,而是迅速跳开。 就在这时,屋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殡仪馆门口,左轮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刚刚不是走了吗?咋又回来了?” 第494章 尖叫之夜 苏阳揉了揉发懵的脑袋,指着来时的小路说道:“邪门了!我明明一直往前走,结果又绕回这儿了。路上还碰见各种怪事儿,什么诡异脚步声,白影,怪房子……” 左轮听完,伸手摸了摸下巴,沉声道:“你这是撞上鬼打墙了。殡仪馆这地儿,每天进出那么多尸体,阴气重得很,有些不净的东西晃悠太正常了。 这些脏东西就爱捉弄过路的人,把人困在它们设的圈子里打转。” 说着,左轮转身走进殡仪馆,不一会儿拿着几张符纸和一把桃木剑出来,将几张符纸递给苏阳,叮嘱道: “把符纸贴身放好,关键时刻能挡一挡。” 两人重新踏上那条小路,左轮走在前面,手中的桃木剑微微晃动,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周围的空气愈发阴冷,风里夹杂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味,比之前更甚。 走着走着,原本寂静的小路又响起了拖沓的脚步声,这次声音比之前更大,像是有一群人跟在他们身后。 左轮猛地转身,桃木剑直指后方,口中念起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随着咒语声,周围的空气泛起一阵涟漪,脚步声戛然而止。 可没等他们松口气,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团黑雾,黑雾翻滚涌动,渐渐凝聚成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人脸,每张脸上都带着痛苦和怨恨的表情。 左轮毫不畏惧,挥舞着桃木剑冲了上去,桃木剑所到之处,黑雾发出阵阵惨叫,迅速消散。 然而,黑雾刚散,路边的荒草中又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那哭声凄厉又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二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拨开草丛,却什么都没看到,可啼哭声依旧在耳边回荡。 左轮皱起眉头,快速在周围撒下一些朱砂,然后又点燃几张符纸。符纸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显眼,随着符纸燃尽,啼哭声也慢慢消失了。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不断遭遇各种诡异的景象,一会儿是突然出现的血手印,一会儿是在空中飘荡的白色纸钱。但在左轮的应对下,这些诡异现象都没能阻挡他们的脚步。 终于,在经过一番折腾后,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熟悉起来,不多时来到了大路上。 苏阳喘息道:“总算摆脱了那些玩意儿,真是晦气!咱俩都走到了这了,你也别再回去了,打电话和你小妈说一声,跟我回海上明月吧! 我跟你说哦,经过我哥哥的改良,晚上那里更好玩了,你见了肯定喜欢。” “是吗?苏向这么厉害啊!” “当然啦,我最爱我哥哥了!去不去?” 左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夜幕下的海上明月俱乐部,用它的实力诠释着何为酒池肉林。 水晶吊灯从穹顶倾泻而下,千万颗施华洛世奇水晶折射出璀璨光芒,地面铺就的整块翡翠地砖遥相呼应。 这里24小时不间断的富氧供应,空气中氧气含量比外界足足多出40%,浓郁的氧气让人的神经亢奋,每一次呼吸都像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令人不知疲倦。 “哇塞~!真漂亮呀!”左轮走进大厅惊叹道。 “嘿嘿,没骗你吧?走,咱们找个位置坐下,一会儿还有节目呢。”苏阳带着他走上旋转楼梯。 两人来到最高层,俯视大厅的全貌,刚刚坐下,整座穹顶突然化作流动的熔金天幕,三百盏水晶吊灯同时迸发出刺目光芒。 八层环形舞池层层叠叠,顶层银发舞娘甩动三米长的鸵鸟毛披风,底层男模托举着镶钻托盘穿梭如蝶。 翡翠地砖映出千重人影,鎏金吧台蜿蜒百米,调酒师抛接酒瓶的弧线与侍应生端着的鱼子酱银盘交相辉映。 包厢区天鹅绒帘幕此起彼伏,钻石腕表与珍珠项链纠缠碰撞。 中央悬浮舞台轰然升起,五十名赤足舞娘踩着节拍器震颤的节奏,猩红裙摆扫过宾客膝盖。 当香槟塔在角落轰然堆砌至天花板,飞溅的酒液里倒映着无数醉意朦胧的面孔,欲望如同永不熄灭的篝火,在奢靡的空气中疯狂燃烧。 宾客正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俱乐部的水晶灯再次全灭。黑暗里,一声闷响震得人骨头发颤,宾客们刚要尖叫,地面就亮起幽幽蓝光。 等看清时,所有人都倒抽冷气,—条百米长的巨蛇盘踞在舞台中央,通体粉得像是浸泡过血水的绸缎,鳞片表面流转着珍珠光泽,分叉的信子吞吐间,金色光点裹着甜腻香气四散飘飞。 “我艹!这特效太逼真了!”宾客们的尖叫声混着快门声此起彼伏。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粉色雾气所到之处,香槟杯里的酒疯狂沸腾,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太阳穴突突直跳。 震耳欲聋的电子鼓点响起,巨蛇猛地立起上半身,粉色鳞片在激光灯下折射出刺目光芒。 它跟着节奏疯狂甩动尾巴,扫过之处掀起气浪,将吧台的高脚杯震得叮当作响。 蛇身如波浪般俯冲进舞池,冰凉的触感擦过宾客发梢,留下浓郁的兰花香,人们非但不躲,反而尖叫着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却是虚幻的冷雾。 巨蛇将庞大的身躯盘成旋涡,蛇头悬在人群头顶吐信。金色光点如雨点般落下,沾到皮肤上便化作温热的液体,宾客们疯狂舔舐着手臂,随着蛇身的扭动疯狂摇摆。 它突然用蛇尾卷起最近的舞娘,将她高高抛向半空,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又用柔软的蛇身稳稳接住,引得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与欢呼。 翡翠地砖渗出粉色黏液,混着酒水与香水在地面横流。有人踩着黏腻液体扑向蛇身,整个人贴在虚幻的鳞片上疯狂蹭脸。 有人张开嘴接住飘落的发光颗粒,瞳孔里映出蛇类竖纹的倒影。 而在光影,汗味,尖叫在粉色雾气中翻涌间,一个男人悄无声息的从虚空中走出,他来到苏阳和左轮的后方,整个人如同暗夜之神般伫立。 他身材高大,肩宽背阔,一袭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在微光下泛着幽冷光泽。微微眯起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涌动的人群。 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粉蛇的身上,嘴角勾勒出一抹宠溺的弧度,轻声说道:“真是个不长记性的贱皮子。 第495章 醉生梦死 “危止!” 苏阳耳朵尖,听到男人的声音后猛的回头,惊喜的指着下方的粉蛇问道:“是你让风至下场表演的吗?简直太帅了!” 危止——双性大美人,本体是一只修行了六万余年的大老虎,苏向的宠物。 男人的时候有男人味,女人的时候有女人味,老虎的时候有老虎味,海上明月俱乐部明面上的老板。 危止哭笑不得揉揉他的脑袋瓜,“哪里是我安排的,这家伙天生爱热闹,本想叫我一起上台,被我拒绝打了一顿。 结果老实了没一会儿,就从办公室溜走了,我一猜就知道他是偷偷跑到这里来了。” 舞厅正中央,粉蛇正将发光鳞片抖落成漫天星雨。就在宾客们醉醺醺地伸手抓取时,整座大厅突然剧烈震颤,水晶吊灯的光影在翡翠地砖上扭曲成诡异的旋涡。 “吼——!!!” 一声穿透耳膜的虎啸轰然炸响,猩红帷幕被无形巨力撕裂,一头三米高的鎏金猛虎踏着破碎的符文跃入舞台中央。 琥珀色皮毛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暗金色瞳孔扫过粉蛇时闪过一丝宠溺。 “嘶~~~” 粉蛇立刻兴奋地竖起上半身,鳞片泛起更浓郁的桃红色,蛇信亲昵地缠绕上虎耳。 猛虎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用头顶的王字纹路轻轻蹭过蛇头,这亲昵的互动瞬间引爆全场。 宾客们尖叫着将手机镜头怼向舞台,闪光灯把猛兽交缠的身影切割成无数金色碎片。 随着电子鼓点突然转为狂野的非洲鼓节奏,猛虎前爪精准点在重低音鼓点上,每一次腾跃都带起金色残影。 粉蛇则顺着虎背蜿蜒盘绕,鳞片摩擦声与电子音效完美融合。 当猛虎用尾巴卷起粉蛇抛向空中时,蛇身突然绽成漫天粉色光雨,宾客们尖叫着伸手捕捉,掌心却只残留冰凉的雾气。 高潮处,粉蛇化作流光钻入虎嘴,猛虎仰天长啸差点震碎整面led背景墙。 金色符文从虎口中喷涌而出,在空中编织成旋转的八卦阵,阵眼处粉蛇探出半个身躯吐信。 两者配合着机械舞池的升降,时而猛虎将粉蛇压在激光矩阵中,鳞片与虎毛摩擦出的火花照亮每张迷醉的面孔。 时而粉蛇缠绕虎颈起舞,蛇尾扫过之处,宾客们的酒杯自动斟满冒着气泡的荧光酒液。 当虎尾扫过前排vip区时,几位贵妇主动伸手抚摸虚幻的皮毛,指尖却真实地沾上金粉。 猛虎俯身与宾客对视,暗金色瞳孔映出每个人扭曲的笑脸,喉间发出的低吼声让所有人心脏剧烈震颤。 此时粉蛇突然缠上虎腰,将蛇信探入虎嘴,两者交缠的瞬间,舞台穹顶的符文化作金色锁链,将它们紧紧捆缚在一起,锁链上滴落的奇异液体溅在宾客身上,引得人们发出更疯狂的尖叫。 地面的翡翠砖渗出温热的粉色灵液,与金色符文交融成流动的光河。 猛虎最后一次将粉蛇高高抛起,蛇身在空中炸开成漫天玫瑰,每片花瓣都带着虎啸的余韵。 当这场震撼人心的表演结束后,俱乐部的奢华才真正露出獠牙。 猩红帷幕重新拉开的瞬间,整座大厅突然响起激昂的电子提示音,穹顶的全息屏幕骤然亮起烫金数字。 “普通席位观赏费:单次888万!” 人群中无人皱眉,反而爆发出兴奋的尖叫,无数黑卡争相拍向空中悬浮的收款光幕。 “我滴乖乖,还好我是跟你来的,888万这么多钱,我得干到何年何月啊!” 左轮看到光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数字眼睛都花了,忍不住嘀嗒。 “不止哦,我现在带你坐的这个位置是属于vip级别的,单次观赏费是3000万。” 左轮呆若木鸡,“什么!这么贵?” 苏阳点点头,“嗯呐,很值得嘛。” 二楼vip1号包厢的鎏金门轰然洞开,戴着鸽血红宝石面具的贵妇随手将喝空的镶钻香槟杯抛向水晶吊灯,碎钻如星雨坠落。 她身后的机械管家即刻播报:“vip1号包厢,酒水消费3.2亿,服务费另计!” 男伴轻笑一声,扯松领带又开了一瓶价值五千万的蓝钻威士忌,琥珀色酒液倾倒时,溅在定制鳄鱼皮沙发上也无人在意。 三楼至尊包厢的防弹玻璃降下,中年男人指尖划过全息菜单: “把刚才老虎的利爪做成标本,再用粉蛇吐的金粉铺满桌面。” 机械管家提示总价18亿的瞬间,他身旁的女伴已抢先甩出黑卡:“记在我的账上。” 一楼吧台前,醉醺醺的富商打翻了杯壁镶嵌外星陨石发光物质的“深渊之吻”鸡尾酒。 2800万的酒水在地面流淌,他却大笑着掏出两张黑卡:“再来十杯!洒了的算我的打赏!” 四周宾客见状纷纷效仿,无数天价酒水被故意泼向空中,在镭射灯下折射出奢靡的光瀑。 “这也太浪费了吧!”左轮瞪大双眼望着这些暴遣天物的土豪,“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东西啊!” “来这的人都是不差钱的,寻找的就是个刺激和快感,谁还去计较是不是浪费呢?”苏阳耸肩说道,他对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 说时迟那时快,整面led墙化作巨型提款机界面,猩红大字滚动: “单笔打赏破百亿,触发‘黄金暴雨’特效!” 钞票雨中混入刻着俱乐部图腾的金条,从半空哗哗啦啦的砸在地上。 几个醉醺醺的富豪直接躺进钞票堆里翻滚,金条硌得后背生疼却笑得更加肆意。女伴们抓起大把钞票抛向空中,任由金粉沾满发丝。 舞台中央升起旋转的黄金祭坛,十二个机械舞者托着镶嵌血钻的托盘现身,盘中成把的十亿额度黑卡闪烁冷光。 人群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他们并非伸手抢夺,而是随着鼓点疯狂舞动,将黑卡踢向空中,看它们在激光中划出璀璨弧线。 有贵妇扯掉对手的翡翠耳坠,不是为了占有,而是要将这奢靡的碎片抛得更高,让尖叫与电子音在黄金雨里沸腾。 当某个匿名账户消费突破三百亿,整座建筑开始震动,液态黄金从墙壁缝隙渗出。 宾客们簇拥着踏入金色溪流,有人将金液泼向同伴,有人躺在流动的金光中扭动身躯,任由高级定制的礼服被染成金色。 财阀子弟将整瓶香槟砸向地面,酒液与金流混合成琥珀色的浪涛,人们踩着浪尖狂舞,笑声掀翻穹顶。 片刻俱乐部的大厅已成金钱的废墟。满地钞票,金条与破碎的珠宝间,宾客们东倒西歪地摇摆,脸上挂着近乎痴迷的笑容。 机械管家的播报声里,“今日总消费:2176亿!恭喜各位解锁‘末日狂欢’成就!” 左轮看的直摇头,“真是疯了……” 苏阳打了个哈欠,“困了吧?我们去后院睡觉?” “行。” 第496章 沐阳来探望 沐阳听说陈一凡受伤之后,连忙抽空来医院看望。他推开病房门时,消毒水的气味裹挟着小米粥的香气扑面而来。 陈一凡倚在床头,任由沈父用棉签蘸着温水擦拭嘴角,绷带松松垮垮地缠着肩膀,活像只被驯服的狼崽子。 “伤成这样也不吱一声?”沐阳将带来的营养品搁在床头柜上,“上个月不是说过,遇到危险给我发信号?要不是从沈燃的口中得知这件事情,你死了我都不知道。” 陈一凡挑眉,“沐队长这是查岗来了?老子还没死透呢。” “沐阳队长来了,快请坐。”沈父热情的招呼他坐下,随后又忙着将盛着乌鸡汤的瓷勺递到陈一凡唇边,“烫,吹吹再喝。” 陈一凡摇摇头,“天天喝这玩意儿,整的和坐月子似的,烦人” 沈父笑呵呵地回答:“这是好东西啊,补身体!” 沐阳看着沈父小心翼翼喂食的模样,伸手接过汤碗:“沈叔,我来吧。这小子矫情得很,您别惯着他。” 沈父笑着退开半步,看着两个年轻人斗嘴。 陈一凡盯着碗里浮着油花的乌鸡汤,“拿走,拿走,谁来我也不喝,油乎乎的,看着就倒胃口。” “少挑三拣四的。”沐阳用汤勺轻轻撇去表面的油花,“你这次失血过多,得补气血。”说着舀起一勺递到陈一凡唇边。 陈一凡偏头躲开,“烫死老子了!” 沐阳无奈地笑了笑,把汤勺举在半空耐心等待,直到热气完全消散,才再次试探着递过去,“真不烫了,就喝一口?” 见陈一凡还是不配合,继续说道,“你把这汤喝了,我给你说一个案子。” 陈一凡闻言顿感兴趣,但仍然拒绝喝汤,“什么案子?” 沐阳故弄玄虚:“一桩悬疑命案。” “快说,快说。”陈一凡急吼吼催促,“我最喜欢悬疑案件,有悬念才有趣嘛。” “先把汤喝了,喝完我告诉你细节。” “……好吧,算你狠。” 陈一凡端起瓷碗,仰脖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喝完了,该讲了吧?” 沐阳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躺好,我慢慢跟你说。” 陈一凡顺从地侧过身子。 沐阳便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陈一凡听完瞪圆双眼,气的牙齿直打架,“你他妈的,一头母猪掉进河里,这他妈也叫悬疑案子?你耍老子!” “没有啊,这么多头猪,公猪没事,偏偏掉的是母猪,你就说悬不悬吧!”沐阳一脸欠揍。 “……靠!” 陈一凡差点吐血三升。 “哎呀,好啦,冷静点,我给你讲一个更刺激的。”沐阳收敛神色,“你听说过食人族吗?” “食人族?那不是传说吗?怎么突然提它做什么?”陈一凡狐疑。 “传说归传说,现实却存在着。而且我怀疑他们目前就隐藏在这座城市的某一个角落里。” “……靠,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我可没有吓唬你,食人族的凶残,比你想象中更加严重。如果你能找出其中的关联,或许可以帮助警方破获此类悬案。” 陈一凡沉默,陷入思考,“啧,帮助警方?我他妈怎么记得,我好像是反派来着?” “这和正派反派没关系。食人族的作风本就十分残忍,对付这种人,必须以暴制暴。” 沐阳之所以怀疑这座城市出现了食人族,是基于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且环环相扣的线索。 近期多起人口失踪案件频发,失踪者来自不同阶层和背景,看似毫无共性。 但深入调查后,沐阳发现这些失踪者都曾在一些特定区域活动,如几个老旧街区的市场,偏僻的小巷子附近的小餐馆等。 这些地方人员流动复杂,便于食人族暗中观察和挑选目标,且容易得手后迅速撤离。 在其中一起失踪案现场,那是一条昏暗狭窄的小巷,地面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仿佛有人被强行拖行。 周围的墙壁上还溅有一些不明液体干涸后的痕迹,经检验,这些液体含有人类血液成分,且伴有一股特殊的腥味。 与普通血迹的气味有所不同,似乎经历过某种特殊处理,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一些极其残忍的行为。 而更令人震惊的线索来自于市场上的异常情况。有细心的摊贩反映,最近一段时间,市场上出现了一些来源不明的肉类。 这些肉被包装成普通猪肉的样子,以较低价格出售。但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肉的纹理和色泽与正常猪肉有细微差别。 有些肉被切割成五花肉的形状,但其纹理走向不自然。还有些肉串,肉质的质感也很奇怪。 有经验的屠夫表示,这些肉的处理方式不符合常规猪肉加工,而且部分肉块的大小和形状与人体某些部位相似。 进一步检测发现,这些肉中含有一些人体特有的微量元素,这绝非普通牲畜肉类应有的成分。 此外,一些失踪者的家属提到,他们的亲人在失踪前曾接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邀约信息,内容含糊其辞,大致是邀请他们去某个地方领取奖品或者参与一项神秘活动,地点往往是一些废弃的仓库,老旧的工厂等偏僻之地。 这些信息看似是一些骗局,但结合失踪事件以及市场上出现的怪异肉类,沐阳推测这极有可能是食人族引诱受害者前往指定地点,以便实施犯罪的手段。 还有一个重要线索是,在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工厂周边,时常有居民反映在深夜听到奇怪的声响,类似切割和重物拖拽的声音。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可疑人员在附近徘徊,他们穿着破旧且颜色灰暗的衣服,行为举止鬼鬼祟祟。 有一次,一位居民偶然看到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从工厂驶出,车后厢似乎装着一些重物,行驶过程中还滴落下一些不明液体。 警方随后对该工厂进行搜查,虽然没有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但在工厂内发现了一些血迹,以及一些类似屠宰工具的物品,上面残留的组织经鉴定与人肉成分相符。 综合这些线索,沐阳凭借着多年刑侦工作积累的敏锐洞察力和严谨的逻辑思维,判断这座城市中存在一个极其危险的食人族团伙。 第497章 城市惊现食人族 陈一凡听后,微微皱眉,提出质疑:“也许是某些器官移植贩卖组织打出的幌子,看似是吃人,其实是器官贩卖呢。” 沐阳点了点头,“最开始我也有过这样的怀疑,但经过仔细勘察和分析,有几个关键因素让我排除了这个可能。 首先,从发现的那些奇怪肉类来看,如果是为了贩卖器官,他们没必要把肉伪装成普通猪肉在市场上售卖。 通常器官贩卖是非常隐秘且暴利的交易,他们会更专注于将器官完整地获取并送到特定渠道,而不是费这么大劲去处理这些肉。 在这一点上你们天眼会的白爷是行家,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对于其中的细枝末节应该也十分的清楚。” “哎,哎,哎!说案子就说案子,不准翻旧账哈。”陈一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沐阳接着说道:“而且那些肉的切割方式和处理痕迹,更像是为了食用,而不是为了提取器官。 其次,我们在案发现场和一些可疑地点发现的痕迹也能说明问题。如果是为了摘取器官,他们应该会选择更干净,更专业的作案手法,尽量减少血迹和其他痕迹的残留。 但现场的情况却很混乱,有大量血迹喷溅和拖拽痕迹,更像是一场野蛮的屠杀,而不是有组织地摘取器官。 再者,那些失踪者接到的邀约信息,看似有一定的计划性,但如果是器官贩卖组织,他们一般会更精准地挑选有匹配需求的对象,而不是随机在一些地方挑选目标。 这些失踪者背景差异很大,没有明显的规律可循,更像是食人族随机选择猎物的方式。 另外,我们对一些可疑场所进行搜查时,发现了一些烹饪工具和类似食用过的痕迹,这说明他们对受害者进行了处理并食用。如果是单纯的器官贩卖,不太可能在现场留下这些与食用相关的证据。 最重要的是,经过对一些目击者的询问,那些看到可疑人员的场景中,他们的行为举止更像是在隐藏与食物相关的东西,而不是器官。 陈一凡来了兴趣,“怎么说? 沐阳凑近神秘兮兮的说道:“有人看到他们从废弃工厂搬出散发奇怪气味的包裹,行为鬼鬼祟祟,更像是在处理吃剩的食物,而不是贩卖器官的那种谨慎转移。 所以,综合这些线索和分析,我敢笃定这是一个以吃人为目的的犯罪团伙,而不是单纯的人体器官贩卖组织。” …… 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城市中,随着沐阳对食人族犯罪团伙的推断逐渐清晰,诡异的事件却越发频繁且令人毛骨悚然。 “啊——!!!” 又一个清晨,城市边缘的一个老旧小区被一片惊叫声打破了宁静。 一位早起晨练的老人,在小区后巷的垃圾桶旁发现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物体,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味。 当警察赶到现场小心翼翼打开包裹时,众人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窖。 里面是一块被切割得十分粗糙的人体组织,从伤口的痕迹来看,绝非正常的医学解剖或意外所致,而是带着一种残忍的暴力与随意,仿佛是被硬生生撕扯下来一般。 消息很快在城市中传开,市民们人心惶惶。街道上的行人变得行色匆匆,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和不安。 而就在当天晚上,城市另一边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发生了一件怪事。店员小王正在整理货架,突然听到店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又像是某种重物拖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小王下意识地看向店外,玻璃门外的街道上灯光昏暗,有一个身影在不远处晃动。小王心里一惊,正想仔细看清楚时,那个身影突然快速冲向便利店的玻璃门,用力地撞击着,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小王吓得连连后退,此时他才看清,那是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人,脸上似乎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污渍,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与贪婪。 就在小王惊慌失措地拿起电话准备报警时,这个怪人突然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街道尽头,只留下小王在店内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城市的监控系统也捕捉到了一些异常画面。在一个废弃仓库附近的街道上,深夜时分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在游荡。他们行动诡异,时而蹲下像是在寻找什么,时而又快速地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其中一个身影似乎察觉到了监控摄像头,突然抬头,那一瞬间,监控画面仿佛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只见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笑容,随后便和其他身影一起消失在了黑暗中。 而在城市的下水道系统里,也发生了令人胆寒的事情。 维修工人老张和小李按照惯例下到下水道进行检修,当他们打开一处井盖,顺着梯子往下爬时,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老张打开手电筒,光线在阴暗潮湿的下水道中摇曳,突然,小李惊恐地叫了起来,手指着前方。 老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下水道的污水中,漂浮着一些破碎的衣物碎片,还有一些疑似人体骨骼的东西。两人吓得赶紧往回爬,逃出了下水道。 这些接连出现的诡异事件,导致人心惶惶,城市陷入了一种极度不安之中。 万籁俱寂,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着大街小巷。居民楼附近的一条小巷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孩子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这段时间,由于各种诡异事件的流传,大家都格外警惕。 听到叫声后,附近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抄起身边能当作武器的工具,大着胆子朝着小巷冲去。 他们赶到时,只见一个黑影在昏暗的巷子里一闪而过。那身影动作极快,身形扭曲,不似常人。 等壮汉们冲过去,却发现一个孩子倒在血泊之中,已然没了气息。孩子的身体被开膛破肚,脏器外露,伤口还冒着热气,场面血腥又残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壮汉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恐惧瞬间蔓延至全身。 他们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个黑影的踪迹,可黑暗中除了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小巷里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可怕的噩梦,然而那血腥的场景却又无比真实地摆在眼前。 其中一个汉子忍不住颤抖着说:“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真像网上说的出现了食人族吗?” 第498章 夹心饼干 荷花池里荷花飘,公蛤蟆搂着母蛤蟆腰,一起一落随风撩,公蛤蟆大喊母蛤蟆骚。 “你俩这样可干月人了,知道吗?” 海上明月的某间卧室内,不夜侯站在床边,看着相拥而眠的兄弟俩,嘴角止不住地狂抽,深呼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这是第几次被我捉奸在床了!本少主和苏向,到底谁才是你老公?” 被点到名的苏阳还没完全睡醒,在苏向的怀抱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苏向睁开惺忪睡眼,迷蒙地望向不夜侯:“怎么了……哎!” 话音未落,不夜侯一把揪住他胳膊,将人从床上拖起来:“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问你,你俩这都多少次被抓包了?” 不夜侯气急败坏的吼叫,终于吵醒了苏阳。他立马爬坐起来,伸手去扒拉不夜侯: “大长虫!你丫的有话好好说,快把我哥哥还给我!” 苏阳使劲将苏向抢过来,紧紧搂在怀里,眼神警惕地瞪着不夜侯,生怕对方会伤害到苏向。 见自己的爱人如此维护别人,不夜侯怒火更盛,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怒吼道: “艹!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你俩要注意影响啊!谁家兄弟俩成年了还搂着在一个床上睡觉?还他妈没穿上衣,你俩到底懂不懂羞耻啊!” 苏阳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那咋了!啊!那咋了!这天太热了呀,又没有光着屁股!再说了,他是我同宗同源的哥哥,跟别人家的亲兄弟不一样,搂一块儿睡觉很奇怪么?啊!” 不夜侯被噎得说不出话,手指着苏阳半天,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苏阳见他真生气了,又开始装乖扮巧,“大长虫~大早上的别那么大火气嘛~”他搂着不夜侯的腰,满脸讨好,“你看,咱俩都大婚这么久了,你怎么能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呢?” 不夜侯一把甩开苏阳的手,冷笑出声:“你还记得我们都大婚了?你每次搂着你哥哥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还有个老公,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话吗?” 苏阳被推得踉跄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床铺上。苏向顿时不乐意了,冲着不夜侯大喊: “行了!我不就是和老弟睡个觉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你要是觉得委屈,那你也来一起睡啊!” 不夜侯被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呵!我是该叫你苏向,还是花渐离?你当这是什么地方?烟花柳巷的大通铺?我看你俩就是故意气我!” 他猛地抓起床上的薄毯狠狠甩在地上,“每次借口都说是兄弟情谊,可哪有兄弟能亲密到这种地步?” 苏阳急忙从床上跳下来,扯住不夜侯的衣袖:“大长虫,真的只是睡觉而已!从小到大我俩一直这样,你别多想。” 苏向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靠在床头,慵懒的姿态更添几分挑衅:“我不是说了嘛,你要是实在介意,不如我们三个重新划个睡觉排班表? 今天我和老弟睡,明天你俩睡,后天咱们三个挤一挤?美不死你。”说着,还臭不要脸的朝不夜侯抛了个媚眼儿。 不夜侯气笑了:“你可真会想!”他甩开苏阳的手,目光如刀剜向苏向,“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真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苏向嗤笑一声:“哟,我什么心思?你倒是说清楚。难不成亲兄弟间睡个觉,都要被你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装,接着装!你们都这么大了,还天天搂搂抱抱!你敢说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他忽然凑近不夜侯,“我确实有,想把他护在羽翼下,想替他挡尽世间风雨,这算不算非分之想?” 苏阳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慌忙挤在中间,一手扯住不夜侯的衣襟,一手抓住苏向的胳膊,“别吵了别吵了!再吵房顶都要掀翻了!” 他先是仰头看向涨红着脸的不夜侯,眼尾泛着委屈的水光,“大长虫你消消气嘛,我哥哥他刀子嘴豆腐心,说的都是气话!” “屁!我以前相信所谓的刀子嘴豆腐心,现在我明白了,真正善良的人说不出那么难听的话,刀子嘴的人本来就有刀子一样的心! ” 苏阳本来就是既要又要还要的货色,他不想失去不夜侯的疼爱,同时又贪恋苏向的怀抱。 突然眼睛一亮,双手环住两人脖颈,天生厚脸皮,“要不咱们真的试试三个人一起睡?这样我们就不会吵架了。” 不夜侯被这提议惊得瞳孔骤缩,刚要开口反对,却被苏阳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弄得心软了下来。 苏阳见他没那么抗拒更来劲了,也不管两人还在闹别扭,左拉右拽把不夜侯和苏向往床中间带。 不夜侯被扯得踉跄了一下,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地坐到床边,嘴里还嘟囔着:“真像过家家……” 苏向则很自然地躺了回去,手臂大大咧咧地张开,示意苏阳过来。 三人躺在一起,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消散的火药味,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和谐。 苏阳躺在中间,左边是不夜侯温热的胸膛,右边是苏向熟悉的气息,他满足地叹了口气,两只手分别拉住两人的胳膊,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不夜侯僵硬了好一会儿,才别扭地伸手轻轻环住苏阳的腰,眼神却还倔强地瞪着苏向。 苏向毫不示弱地回瞪,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认输吧”。 第二日。 苏阳缓缓醒了过来,身旁已经没人了。 苏向一大早就赶去苏氏集团开会去了,不夜侯也去龙凤坊一条街寻察最近的情况。 他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吃了早餐,便跑去找左轮玩。 苏阳来到殡仪馆,里面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忙碌起来,这家殡仪馆的规模只能算是中等。 但里面个个都是捉鬼降尸的行家,正经殡仪馆不敢收的,或者没办法处理的尸体,都会送到这里来。 左轮来自魔界,化算成人间界的年龄才15岁,是这家殡仪馆最小的缝尸工。 第499章 小小二皮匠 苏阳推开殡仪馆其中一间铁门,消毒水混着福尔马林的气味扑面而来。左轮正在解剖台前擦拭骨锯。 “来这么早?”左轮忙的头也不抬,“刚送来个连环车祸的,三条胳膊两条腿,拼起来够忙活一上午。” “我哥哥一大早去公司开会了,我也不能光玩嘛。” 苏阳套上工作服,瞥见冷藏柜缝隙渗出冰水,两具残破躯体并排躺在不锈钢台面上。 左侧那具胸腔大开,肋骨断茬支棱如枯树,心脏位置只剩团血肉模糊的空洞。右侧的半截躯体从胯部断裂,小腿以诡异角度扭曲,皮肤下的骨头白得瘆人。 “这段时间工作量大,好在有你天天来帮忙,我也能轻松很多,先拼这个吧。” 左轮夹起块带纹身的皮肤碎片,“昨晚高速连环追尾,大货车侧翻把小轿车碾成铁饼。 这人是名健身教练,生前八块腹肌,现在……”他镊子戳了戳黏在脊椎上的碎肉,“全成肉馅了。” “还这么年轻,真是可惜了。” 苏阳摇头感慨了一句,握着缝合针开始干活,死者小臂残留的纹身是只展翅的鹰,此刻却被撕裂成两半,墨色线条混着凝固的血痂。 “他家人能认出来吗?” “认不出来。” 左轮将断裂的肱骨拼接,“头骨碎成三十多块,法医拼了三小时,最后只能靠牙科记录确认身份。对了,” 他突然指向冷藏柜,“那边躺着的更惨,摩托车钻大货车底,整个人被卷进传动轴,捞出来时肠子挂在轮毂上,跟缠毛线似的。” 苏阳拿起剪刀划开破损的皮肤组织,腐肉与新鲜伤口混合的腥气扑面而来,止血钳夹住断裂的动脉,暗红色的血水顺着导流管汇入储血槽。 “把神经吻合器递给我。” 苏阳人生信条主打的就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这门缝尸的手艺,还是他师父连打带骂逼他学的。 说是以后要是落魄了,还可以当个二皮匠养活自己。 左轮闻言将器械盒往前推了推,“这次的血管损伤太严重,需要用人工血管接驳。” 他说着,从冷藏柜取出浸泡在生理盐水中的生物材料,薄膜状的人工血管在解剖灯下泛着诡异的蓝光。 苏阳立刻接过,镊子穿过断裂的肱动脉,将人工血管两端对齐,缝合线穿梭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你看这里。”左轮突然用探针挑起一团缠绕的肌肉组织,“股四头肌完全断裂,肌腱都绞成了麻花。” 他将断裂的肌肉平摊在操作台上,露出下面森森白骨,“得先用可吸收螺钉固定骨骼,再逐层缝合肌肉。” 苏阳递上骨钻,轰鸣声中,钛合金螺钉稳稳钻入股骨,溅起的骨屑被负压装置瞬间吸走。 解剖台下方的碎肉收集袋渐渐鼓胀,里面混杂着破碎的骨头,凝固的血块和腐烂的脂肪。苏阳处理完上肢,又转到死者扭曲的下肢。 那些被车轮碾得支离破碎的脚掌,五根脚趾只剩三根,且都呈现出诡异的折叠角度。 左轮正在处理死者爆裂的腹腔,腐烂的肠胃已经发黑,恶臭几乎要穿透防毒面具。他用镊子夹起断裂的小肠,一段段测量长度,将坏死的部分精准切除。 “肠吻合要注意张力。” 他提醒道,同时将两段健康的肠管对齐,苏阳立刻心领神会,手持吻合器咔嗒一声完成接驳,肠壁外翻的褶皱在器械作用下完美贴合。 最棘手的是死者破碎的头颅。苏阳托起只剩三分之一的头盖骨,里面的脑组织早已与血浆,碎骨混作一团。 “这造的也太严重了吧,都稀碎了,只能用生物凝胶固定。” 苏阳说着,将调配好的透明胶体倒入颅骨凹陷处,看着胶液逐渐包裹住破碎的神经组织。 左轮则在一旁准备人造脑膜,光滑的硅胶薄膜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当缝合工作接近尾声时,新的挑战出现了。死者背部皮肤缺失面积超过90%,露出的肌肉和脂肪已经开始发黑腐烂。 左轮盯着那片触目惊心的创面,突然想起仓库里还有半箱人工真皮。 他转身小跑着去取,“用这个试试。”左轮将密封袋撕开,“上次处理化工厂爆炸案的伤员时剩的,保质期还有三个月。” 话音未落,解剖台旁的冷藏柜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温度异常的三号柜。 柜门刚拉开,一股刺骨寒气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本该冷冻保存的尸体此刻竟渗出粘稠的黑液,皮肤表面布满青灰色霉斑,原本缝合好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退后!” 左轮一把将苏阳拽到身后,从抽屉里掏出一把特制手术刀。刀刃上泛着幽蓝的光,那是浸泡过朱砂与黑狗血的驱邪利器。 就在这时,尸体的手指突然抽搐着蜷起,空洞的眼球缓缓转向两人的方向。 左轮手腕一抖,手术刀精准刺入尸体眉心,黑液顺着刀刃纹路疯狂倒灌,在刀身表面蒸腾起阵阵白烟,朱砂与黑狗血混合的符咒瞬间被染成诡异的紫黑色。 “封!” 他暴喝一声,另一只手甩出三道黄符,分别贴在尸体的膻中,神阙和涌泉穴。 尸体的喉间发出类似指甲刮擦黑板的尖啸,原本瘫软的躯体突然弓成诡异的弧度,脊椎骨节发出爆竹般的脆响。 苏阳见状立刻抄起解剖台上的骨锯,利落地将尸体的右手腕锯断,腐臭的断口处涌出大量气泡状血水。 左轮趁机将浸透黑狗血的麻绳缠住尸体脖颈,符咒在接触腐肉的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尸体的眼球开始剧烈震颤,七窍同时渗出墨汁般的液体,被斩断的右手在地上扭曲蠕动,指节反向折断后撑起身体,指甲疯长三寸,泛着青黑色的毒光。 “接着!” 苏阳抛来浸透朱砂的止血钳,精准夹住尸体右手腕。左轮配合着将手术刀刺入尸体后颈,两股力量同时发力,尸体突然炸开一团腥臭的黑雾。 等烟雾散去,地上只剩一具干瘪的尸骸,皮肤如同被抽干水分的树皮,所有伤口都结出暗红色的血痂。 警报声戛然而止,冷藏柜的温度显示恢复正常。苏阳弯腰捡起半截断指,“这具尸体被下了咒,能在低温下保持尸变活性,手法虽然不如炼尸门专业,但也算高明。” 左轮见怪不怪的接着干活,一边和苏阳扯皮,“看来这段日子外面不太平,碎尸案频发,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尸体一袋接着一袋往馆里送。 警察把尸袋放下就走,也没说要拼合尸体。我偷偷查看了一下,发现这些死者生前四肢都是被暴力生生撕开的,有的断口处还留着明显的牙印。” 第500章 三观不详 心地善良 天色渐暗,苏阳从殡仪馆出来,往家的方向走去。这一路上,倒没再遇见什么诡异的事情。 “小伙子~小伙子~” 正走着,突然,一个沙哑又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阳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在不远处的巷子口,站着一个身着麻衣的佝偻老太太。 老太太身形单薄,背弯得几乎要与地面平行,手上还拖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她见苏阳看过来,再次朝他招了招手,声音里带着恳求: “乖孩子,来帮奶奶个忙,好不好?” 三观不详,但心地善良的苏阳毫不犹豫地走上前,“老奶奶,需要我帮你什么啊?” 老太太指了指手上的黑色编织袋,“这次出来买的猪肉太多,我一个老太太实在是弄不动了,你可以帮我送回家去吗?” 苏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编织袋拖在地上,表面油乎乎的。编织袋的底部还渗出了几丝暗红的血迹,在地上晕染开来,像是干涸的血痕。 苏阳皱了皱眉,“老奶奶,你一个人走路都不方便,怎么还买这么多肉啊?” 佝偻老太咧着没牙的嘴,嘴角扯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脸颊上的皮肉随着动作扭曲变形。 “养猪的那户人家老死了一头猪,连夜处理掉了,能便宜不少。” 苏阳点了点头,没再接话。 佝偻老太见状,又接着催促起来:“小伙子,一看你就是个热心肠,你行行好,帮帮我这个老婆子吧?” 苏阳不是以貌取人的家伙,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缺了一只眼的老太太,一股巨大的抵触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让他本能地想要逃离。 就在苏阳还在犹豫的时候,佝偻老太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说道: “哎呦,我这把老骨头真是不行了,为了拿这点儿猪肉,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现在饿的我呀,是浑身打颤。 偏偏这大晚上的又没什么人,等我老太太自己把这些肉运回家,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喽~!” 苏阳见老太太倒地,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可刚一靠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呛得他瞬间后退了三步,“那个,老奶奶,我也没说不帮你啊……” “真的!” 话音未落,佝偻老太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放光,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小伙子,我就知道老太太我没有看错人。走,快走!” 说着,她动作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完全不像是刚才虚弱得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苏阳见状,只好将编织袋扛在肩膀上,袋子沉甸甸的,少说也得有个100来斤。 苏阳跟着佝偻老太一路前行,拐进一条条小巷,越走越偏。周围的环境也愈发阴森,路灯越来越少。 终于,在一栋看起来荒废已久的二层小楼面前,老太太停住了脚步。 “老奶奶,你确定你没有走错吗?这看起来已经不住人了呀?” 苏阳站在门口,警惕地四下张望。 只见小楼的墙面上布满了青苔,窗户玻璃破碎不堪,大门也斑驳陆离,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还有人居住的模样。 “没错,就是这儿。”佝偻老太语气笃定,接着朝着里面喊了一嗓子,“老伴!有香香的小伙子来了,快让大家起来迎客!” 老太太话音落下,原本死寂的小楼里突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老头从门内探出一张老脸。 那脸皱巴巴的,皮肤干瘪得像老树皮,双眼深陷,目光浑浊又阴森,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老头就站在门内,也不出来,只是朝着苏阳招了招手,声音沙哑低沉:“小伙子,来来,进来吧……” 苏阳也没多想,本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扛着编织袋儿就走了进去。 踏入院中,碎石小径上散落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羽毛,与枯叶混在一起,在风中轻轻颤动。 铁艺围栏上缠绕的藤蔓间,偶尔露出几团干枯的动物毛发,像是某种生物挣扎着逃脱时留下的痕迹。 外墙斑驳的石灰浆下,隐隐透出暗红的痕迹,像干涸的血迹。门厅的中央,有一块深色污渍,形状诡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屋内更是破败不堪,拆下的窗框堆在角落,其中一块玻璃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的实心砖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铁锈般的腥气。 其中一间卧室没有关,苏阳无意间瞄了一眼,床铺上一片狼藉,被子隆起一个不自然的形状,仿佛下面还躺着什么东西。 “放,放那边吧。”老头指了指角落,浑浊的眼珠在苏阳身上转了两圈,突然咧嘴笑了,牙龈上沾着褐色不明物,“累着小伙子了,快坐,我给你倒碗红糖水。” 苏阳手中攥着编织袋儿,目光扫过蒙着黑布的桌椅,布角垂落处露出半只指甲,青灰色,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泥垢。 他忽然想起左轮说的碎尸案,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正想找借口离开,却听见厨房传来咣当一声。 “哎哟,碗碎了。”老头的声音带着笑意,又混着点黏腻,“小伙子别介意,我这就来……” 苏阳再也不敢多待了,猛地转身,肩膀却撞上佝偻老太。 不知何时,她已站在身后,缺眼的眼窝对着他,另一只眼泛着浑浊的黄,嘴角咧得极大,露出牙床深处的尖牙。 哪是什么没牙的嘴,分明是两排锯齿般的利齿,正滴着淡粉色的涎水。 “乖孩子,”她伸出手,皮肤下的骨头扭曲蠕动,指尖长出半寸长的利爪,“奶奶最喜欢你这么好心的孩子……” 苏阳猛地推开她,编织袋摔在地上爆开,里面滚出的根本不是猪肉,而是带着新鲜指甲的断指,沾着毛发的碎皮,还有一颗染血的脑袋。 老头从厨房冲出来,手里握着带锯齿的剔骨刀,上面糊着暗红肉末 苏阳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你们想干什么?” 第501章 身陷食人族老巢 “嘘……” 佝偻老太逼近,腐肉味混着甜腥扑面而来,“好孩子,很快的,先断四肢,再挖心肝,你这么年轻,肉一定很嫩。 这一路上把你骗过来,闻着你身上的肉香味儿,馋的奶奶我口水直流呀!” 她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蠕动,似乎在拼命吞咽唾沫,“快,乖孩子,把脖子露出来,奶奶马上就割断你的喉咙。” 苏阳瞳孔骤缩,不等老太利爪落下,侧身一记鞭腿横扫而出,膝盖重重撞在老太佝偻的肋下,骨骼碎裂声伴随着尖锐的惨叫响彻小院。 老头挥舞剔骨刀扑来,苏阳抄起脚边滚落的编织袋甩过去,腐肉脏器糊了老头满脸,趁着对方慌乱,他抓起墙角生锈的铁管,横扫击中老头手腕。 “咔嚓!” 剔骨刀脱手飞出,老头捂着变形的手腕踉跄后退。苏阳趁机冲向院门,却见原本虚掩的铁门不知何时已紧闭,锈迹斑斑的锁孔里渗出暗红黏液。 身后传来衣物撕裂声,他回头望去,老太残缺的眼窝竟翻涌出浑浊的血水,干瘪的牙龈间重新长出尖锐的犬齿,指甲盖下翻出青黑色的肉刺。 “想拿小爷当晚餐?门都没有!” 苏阳说着率先发起攻击,铁管横扫带起风声,老太急忙后仰躲避,苏阳却借着惯性近身,一记直拳捣在她凹陷的腹部。 就在此时,四周的灌木丛突然传来窸窸窣响动,月光下,十几个身影从废弃房屋,墙头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们身形与常人无异,却有着泛着青灰色的皮肤,眼白浑浊发黄,嘴角永远挂着涎水,露出的犬齿足有正常人两倍长。 为首的壮汉足有两米高,脖颈处皮肤翻卷,露出里面暗红的肌肉组织,手里攥着半截钢筋,尖端还凝结着褐色血痂。 “鲜肉!又是鲜嫩的人类!” 壮汉张开血盆大口,喉间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话音落下,他纵身跃起直取苏阳咽喉。 苏阳矮身躲过,铁管横扫击中壮汉膝盖,却只听到沉闷的闷响,对方吃痛却未倒下,反手用钢筋横扫。 苏阳急忙后撤,钢筋擦着耳畔飞过,带起一阵刺痛。 其他食人族见状蜂拥而上,苏阳身形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肘击,膝撞,扫堂腿,每一招都精准攻向对方要害。 他踢碎一人膝盖,拳头砸进另一人眼眶,却发现这些怪人受伤后不仅不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一个女人从背后抱住他,尖锐的獠牙咬向脖颈,苏阳猛地后仰,后脑勺重重撞在对方鼻梁,顿时污血四溅。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刺激得食人族愈发癫狂。他们配合愈发默契,有人从正面吸引注意力,有人从侧面突袭,还有人伺机从背后偷袭。 苏阳逐渐感到体力不支,手臂,后背被抓出数道血痕,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一脚踢翻身边的木凳,抄起断裂的凳腿,尖头对准冲在最前的食人族咽喉刺去。 混战中,苏阳瞥见院角堆放的旧汽油桶,心中一动。他虚晃一招逼退面前的食人族,冲向汽油桶,一脚踢翻桶身,刺鼻的汽油顿时在地面蔓延开来。 食人族似乎察觉到不妙,加快攻击节奏,苏阳却不退反进,用凳腿横扫逼退众人,同时摸出牛仔裤口袋里的防风打火机。 “看小爷让你们全都变烤猪! ” 蓝色火焰瞬间席卷地面,食人族发出凄厉惨叫。然而,火势并未如他预想般驱散敌人,几个皮肤焦黑的食人族竟顶着火焰扑来。 苏阳握着燃烧的凳腿不断挥舞,试图在火墙与人群间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更多食人族从围墙外翻跃而入,有人手持生锈的镰刀,有人攥着磨尖的铁棍,腥臭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将他笼罩。 不要问苏阳为什么不用法术,问就是这群家伙不讲武德。苏阳半吊子水平结印又慢,还是直接这样打痛快。 壮汉顶着燎泡遍布的脸再次扑来,苏阳侧身避开钢筋横扫,却被从侧面冲来的女人抱住双腿。 他重心不稳轰然倒地,后脑勺重重磕在碎石路上,眼前炸开无数金星。 三四个食人族趁机压上来,指甲深深抠进他的肩膀,腥臭的獠牙几乎要戳到他脖颈。 “我艹!滚开——!” 苏阳猛地抬腿,膝盖狠狠撞向最近那人的下颌,借着对方松力的瞬间翻身滚出包围圈。 他踉跄着靠在斑驳的院墙上,手臂和大腿布满交错的抓痕,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 铁管不知何时已脱手,手中只剩半根焦黑的凳腿。食人族们呈半圆形缓缓逼近,喉间发出类似饥饿野兽的低鸣。 “这小子够难缠!”壮汉挥舞着钢筋擦去脸上血污,浑浊的眼珠在苏阳身上打转,“身手比上个月那几个警察还利索,肉香得勾人魂……” 他突然转头看向佝偻老太,喉间发出兴奋的咕噜声,“献给主人怎么样?说不定能换几颗不老丹!” 食人族们顿时骚动起来,贪婪的目光从苏阳的脖颈移到手臂,仿佛在估量能割下多少鲜肉。“好主意!” 老太缺眼的眼窝泛起诡异的红光,“上次进贡的祭品软得像烂泥,这次准能讨主人欢心!” 阴冷的风突然从墙角的破窗灌入,裹挟着刺鼻的甜腻气息。 苏阳本能地屏住呼吸,却见四面八方腾起灰绿色的烟雾,细密的粉末如蛛丝般钻进他的鼻腔,他剧烈咳嗽着后退,手中的凳腿当啷落地。 “别让这小子跑了!” 壮汉嘶吼着举起钢筋。食人族们如潮水般涌来,苏阳试图抬腿奔跑,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刹那间,无数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手臂,沾着腐肉残渣的绳索将苏阳死死捆绑。 不知过了多久,苏阳的意识从粘稠的黑暗中挣扎着浮上来时,铁锈味混着腐肉的腥气像钩子般直刺鼻腔。 他睫毛颤动,眼皮沉重得如同坠着铅块,朦胧间看见蛛网在头顶的横梁上垂落,每根丝线上都凝着暗红的血珠,随着穿堂风微微摇晃。 剧烈的头痛突然炸开,他本能地想要抬手按压,却听见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手腕被冰冷的铁链禁锢,脚踝也传来同样的桎梏感。 第502章 人类屠宰场 苏阳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剧烈收缩。自己正蜷缩在一个方形铁笼里,铁条上布满暗红的锈迹。 凑近细看才发现那不是铁锈,而是干涸的血迹。身上的衬衫被撕成布条,凌乱地挂在腰间,皮带扣不知去向,裤子也被扯得只剩半截,露出大片青紫色的瘀伤。 “呜呜呜……” 压抑的呜咽声从左侧传来。苏阳扭过头,看见他旁边的铁笼里面,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正用破碎的裙摆遮挡身体。 她的长发黏着血污贴在脸颊,脖颈处蜿蜒的伤口还在渗血,染湿了胸口的皮肤。 发现苏阳的目光,姑娘像受惊的小鹿般瑟缩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铁笼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苏阳慌忙将视线移开,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血液凝固。环形排列的仓库里密密麻麻摆放着近百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一个人。 右侧笼子里的中年男人背部皮肤被完全剥落,露出交错的白骨与鲜红的肌肉组织,伤口处蠕动的蛆虫在腐肉间钻进钻出。 更远处,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角还凝固着惊恐的弧度,脖颈处两个血洞仍在缓慢渗血。 “别看……别看他们。” 女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那些浑身是伤的,都是快被吃掉的……” 她剧烈咳嗽起来,嘴巴里渗出的鲜血滴落在地面,“像我们这样完好的……是要被他们献出去的。” 18岁的简逸家境贫寒,父母离异后,她便与妈妈相依为命。为了凑齐大学学费,简逸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打工赚钱 。 十天前在招聘网站投递的家政简历,竟在凌晨三点收到录用通知,薪资是市场价的三倍,条件只有一个,必须立刻上岗。 这对于缺钱的简逸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没有任何的迟疑,她立马赶往雇主家。 雇主家在老城区独栋别墅,铁艺大门锈迹斑斑,门铃按钮凹陷处凝结着暗红污垢。林小满按了三次,门才吱呀裂开缝隙,腐肉混着潮湿青苔的气息扑面而来。 开门的女人穿着蕾丝睡裙,脖颈皮肤像融化的蜡油,层层叠叠堆在锁骨处。 “进来吧,在这儿好好听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简逸点点头,跟着她穿过挂满兽首标本的长廊,墙壁上蜿蜒的褐色痕迹让她想起姨妈期浸透床单的血渍。 工作内容比想象中轻松。每天清晨擦拭那些瞪着玻璃眼珠的动物头颅,清洗沾着不明油垢的铜质餐具,傍晚将裹着保鲜膜的肉块放进地下室的冷冻柜。 肉块肌理间分布着细密血管,解冻时渗出的血水会在瓷砖上凝成暗红色的花。 深夜,简逸被阁楼传来的挠墙声惊醒。她握着手机电筒上楼,光束扫过满墙血污。 当光线照到楼梯转角的全身镜时,镜中倒影突然对她露出獠牙,嘴角撕裂到耳际,猩红的舌头卷住电筒光线。 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她转身撞进一具温热躯体。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指尖轻抚她跳动的颈动脉: “被吵醒了?乖,去厨房帮我煮碗肉汤。” 简逸被吓得心脏突突直跳,强烈的不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厨房操作台上,解冻的肉块正在渗血。 简逸颤抖着拧开燃气,突然发现肉皮下似乎有什么在蠕动。她用刀尖挑开筋膜,数百条白色幼虫喷涌而出,在台面上织成扭动的地毯。 她僵在原地,手中的刀当啷落地。女人不知何时凑到其身后,黏腻的发丝扫过她后颈: “别害怕,这些小宝贝最喜欢鲜嫩的肉了。”女人咯咯笑着,胖手指突然掐住简逸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干什么?放开我!” 简逸拼命挣扎,却被女人拽着拖向地下室。阴冷潮湿的空气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她的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疼痛让她几乎昏厥。 地下室里,冰柜的门大开着,简逸惊恐地发现,那些所谓的肉块分明是人的肢体,有的还保持着扭曲挣扎的姿态。 “把她放进去。”女人对着阴影处喊道。黑暗中走出两个身形佝偻的男人,他们面无表情地架起简逸,将她塞进冰柜。 简逸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听见女人阴森的声音:“把她也一起送去总部养着……” 等简逸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颠簸的货车车厢里,四周堆满散发着腐臭的麻袋。 她的手脚被粗麻绳紧紧捆住,车厢缝隙透进的月光下,她看见麻袋边缘渗出暗红的液体,顺着木板缝隙往下滴。 不知过了多久,货车终于停下。车厢门被粗暴拉开,刺眼的光线让简逸下意识地闭上眼。 几只手将她从车厢里拽出来,她踉跄着险些摔倒,抬头看见眼前是一栋荒废的二层小楼,墙面爬满青苔,窗户黑洞洞的像是野兽的眼睛。 简逸被推进铁笼,膝盖擦过铁笼生锈的边角,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前直冒金星。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冰冷的锁链便缠绕上她的脚踝,另一端被食人魔狠狠锁死在铁桩上。 “放开我!你们这群怪物!” 简逸尖叫着,拼命拽扯着锁链,脚踝很快被磨出血痕。她的反抗换来的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哈哈哈!!叫啊!再叫啊!” 食人魔们哄笑着,眼神里满是兽性的贪婪,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这皮肤,细皮嫩肉的,可比那些老货强多了。”一个食人魔伸出布满老茧的手,隔着铁笼捏住简逸的下巴,粗糙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另一个食人魔附和着怪笑:“别急,先扒了她的衣服,他们人类的羞耻感最强,这样她就跑不了了!” 话音未落,简逸便被七手八脚地按住,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昏暗的仓库里格外清晰,她的衣服被一件件扯下。 简逸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拼尽全力抢夺,终于从对方手中扯回了一块碎花儿衣料。她紧紧攥着这块布,蜷缩在铁笼角落,颤抖着将它尽量裹住身体,眼泪不断涌出,打湿了伤痕累累的脸颊。 食人魔们意犹未尽地围着铁笼踱步,讨论着该如何处置她。 “这么好的货色,直接吃了可惜了。不如献给主人,他定会很高兴。” 第503章 待宰羔羊 最终,他们达成一致,决定先将简逸留给他们至高无上的主人。 简逸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面对被开膛破肚的厄运,但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她不敢细想。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仓库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简逸数着头顶偶尔漏下的几缕光线,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个日夜。 直到这一天,仓库的铁门再次被撞开,简逸看到昏迷的苏阳被扔了进来,重重摔在她旁边的铁笼里。 食人魔们似乎对苏阳格外警惕,不仅剥去了他的大部分衣物,还给他的双手双脚都戴上了沉重的锁链,将他牢牢锁在笼子里。 苏阳听着简逸的叙述,喉咙像是被一团浸了血的棉花堵住。眼前少女脖颈处翻卷的伤口,脚踝磨出的血肉模糊的痕迹,都在无声诉说着这些日子的非人遭遇。 他想起自己不过是出于好心帮陌生老太搬东西,就落得如此下场,而简逸为了攒学费,竟更早坠入这吃人炼狱,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与愤怒交织的钝痛。 这还真是好人难做呀! 沉默许久,苏阳低头看向自己身上那件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衬衫,布料多处裂开,还凝结着褐色血痂,但好歹能蔽体。 他二话不说,将衬衫脱下来,从铁笼缝隙中递过去。简逸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惊讶与不解。 苏阳别开眼,“我脸皮厚,光溜溜的也没什么,你一个女孩子,这样怎么行。” 简逸怔忪半晌,哽咽着接过衣服:“谢谢!”她飞快穿上衬衫,勉强遮挡住胸前春光。 仓库深处传来重物拖拽的声响,六个浑身涂满赭红色油彩的壮汉抬着一具尸体走进来。 那尸体还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胸口插着骨制匕首,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地,拖出长长的血痕。 壮汉们粗鲁地将尸体甩在铁砧上,其中一人抽出锯齿状的骨刀,刀刃划开尸体腹部的瞬间,内脏倾泻而出的声音混着腐臭扑面而来。 六个壮汉齐声发出野兽般的嚎叫,骨刀狠狠剁进尸体肋骨间,腐肉飞溅在铁砧上发出令人作呕的闷响。 其中一人徒手撕开尸体胸腔,暗红的脏器顺着手臂滑落,他贪婪地将还在抽搐的心脏塞进嘴里,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赭红色油彩上,混合成诡异的紫黑色。 “嘶啦——!” 另一人扯下尸体大腿上的整块肌肉,油脂顺着指缝流淌。他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咀嚼时发出的咯吱声惊得铁笼里众人浑身发颤。 肉块未咽尽,他又伸手去抠尸体眼眶里的眼球,浑浊的玻璃体在掌心爆裂,汁水溅到旁边食人魔脸上,换来对方狰狞的狂笑。 血腥味在密闭空间里迅速蔓延,更多食人魔从阴影中涌出。 佝偻老太拄着沾满血污的拐杖挤进人群,缺眼的眼窝不断渗出脓液,却精准地扒开尸体腹部,像翻找珍宝般挖出一截肠子。 她用尖利的指甲剜出肠内秽物,将尚在蠕动的肠壁卷成圈塞进嘴里,喉结剧烈起伏间,还不忘发出满足的呻吟。 “别抢!都有份!” 老头挥舞着剔骨刀将人群驱散,刀锋挑起一块带皮的臀肉,对着月光仔细端详,“这块肉嫩,给主人留着。” 简逸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捂住嘴巴,强忍着不让自己呕吐。 角落里,几个食人魔围坐在血泊中,用尸体断裂的腿骨当勺子,争抢着舀起地上混合着内脏残渣的血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 当尸体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时,食人魔们仍意犹未尽。他们用骨刀刮着铁砧上的肉末,甚至有人直接趴在地上舔舐血迹。 老头啃着带血的指骨,浑浊眼珠突然转向铁笼方向。他喉头发出咯咯怪笑,腐肉碎屑随着涎水喷溅出来: “差点忘了……送给主人的祭品可不能带着血污和汗臭。” 话音未落,四个食人魔已扑向铁笼,生锈的锁链被蛮力扯断,苏阳和简逸像破布般被拖出。 简逸尖叫着拼命蹬腿,被扯得凌乱的衬衫下摆不断上翻,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她踉跄着撞进苏阳怀里,又被另一只粗糙的大手揪住头发,生生拽向走廊尽头。 潮湿的霉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简逸惊恐地发现二人被推进一间瓷砖剥落的浴室。 头顶的灯泡滋滋作响,惨白光线映得墙缝里的霉斑泛着诡异绿光。巨大的铸铁浴缸盛满温热水,表面漂浮着不知何物的絮状物。 “脱干净!”食人魔们发出哄笑,粗糙的手掌直接伸向简逸破碎的衣衫。布料撕裂声中,她绝望地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着试图遮挡身体。 苏阳被按在浴缸另一头,闭着眼睛任由食人魔给他洗澡,水珠顺着他脊背的淤青滑落。 温热的水雾中,食人魔们的哄笑声逐渐模糊,简逸感觉自己像被剥了壳的螺蛳,赤裸裸暴露在诡异目光下。 当温热的水流突然浇在头顶,她下意识发出呜咽,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按住后颈,按进水面。 情况紧急,苏阳顾不得许多,连忙睁开眼睛将作恶的食人魔推开,抓住简逸颤抖的手将她拽出水面。 “咳咳咳……咳咳!” 简逸呛咳连连,脸颊涨红,大量的水从她鼻孔,耳朵里涌进肺腑。她狼狈不堪地靠在苏阳肩膀,滚烫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让她羞耻得几乎窒息。 将二人洗吧干净后,食人魔将他们浴缸里捞出来,用柔软的毛巾擦拭着二人的身体。 随后,带着奇异芬芳的香膏被涂抹在两人身上,食人魔们一边涂抹一边啧啧称赞,“又白又香,馋的老子直流口水,再过几天主人就要再度降临人间界,他见了定会喜欢。” 当一切结束后,苏阳和简逸被推进了一间房间。房门重重关闭的瞬间,简逸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苏阳身边靠了靠。 房间内的景象与之前的炼狱形成了强烈反差。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占据了房间的一角,柔软的床垫上铺着洁白的床单,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另一角摆放着一张皮质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甚至放着一盘新鲜的水果。没有了锈迹斑斑的铁笼,没有了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花香,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苏阳镇定的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他伸手敲了敲墙壁,沉闷的回声告诉他这墙足有半米厚,而且内部似乎还浇筑了钢筋。 窗户虽然开着,但外面是一道由手腕粗的铁条组成的防护栏,铁条之间的距离连简逸纤细的身体都无法穿过。天花板和地板同样坚固,没有任何可以撬动的缝隙。 简逸裹着浴巾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迷茫。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经历了之前的种种磨难,此刻的平静反而让她感到更加惶恐。她的目光落在苏阳身上,这个与她同样深陷困境的陌生人,此刻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苏阳察觉到了简逸的不安,头也不回的轻声安慰,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第504章 周浩潜入食人魔老巢 深夜的月光透过铁窗棂,简逸裹着浴巾坐在床沿,而苏阳仍在窗边来回踱步。 “你,不困吗?要不要上来睡会儿?”简逸轻声问道。 苏阳摇摇头道:“你睡吧,我睡沙发就行。”他弯腰扯过搭在椅背上的薄毯,随手铺在沙发上。 简逸咬了咬下唇,“那沙发太硬了,弹簧都硌得慌……”她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却莫名发烫,“而且……而且这么大的床,我们……”话没说完就被自己呛住,耳尖泛起红意。 苏阳愣了一瞬,随即别开眼,“男女有别,我们不能睡一块的。”他转身坐进沙发,毯子往身上一裹,“我守着点动静,万一有什么……” “可你身上的伤……”简逸打断了他的话,“你躺沙发上睡根本没法好好休息。”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苏阳盯着天花板,心想大妹子你心是真大啊,咱俩目前身上就只有一条浴巾。 你小家碧玉,我血气方刚,你还一劲的向我发起床铺共享。 哪个干部禁的住这样的考验? 简逸见他不说话,索性走过来,一把扯过他身上的毯子:“别倔了,上来。我睡外侧,你靠墙,总行了吧?” 苏阳耳尖瞬间涨得通红,慌慌张张往沙发深处缩了缩:“不行不行!孤男寡女的……” 话还没说完,简逸已经把毯子甩到他脸上,结结巴巴辩解道: “你,你别瞎想!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那群食人魔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我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要不是遇到你……” 说着,她的眼眶突然红了,指尖揪着自己浴巾边角不停揉搓,“我……我就是想靠你近一点儿,只有你在旁边,我就能……就能睡得踏实些。” 十八岁的少年哪经得起女孩红着眼眶说这些,耳朵烧得几乎要冒烟。他抓起毯子胡乱擦了把脸,嘟囔道:“那,那说好了,你离我远点儿!” 简逸咬着嘴唇点点头,将身上的浴袍使劲儿裹了裹爬上床。她刻意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背对着苏阳,可后脑勺的碎发还是不经意蹭到了他手臂。 少女身上沾着的香膏味混着洗发水的清甜飘过来,苏阳连忙扯过一个枕头挡在两人的中间,这才舒服许多。 简逸听到他均匀绵长的呼吸,确信苏阳已经熟睡,于是偷偷扭过头去看了他一眼。 昏暗的房间里,苏阳的五官分明,睫毛很长很翘,简逸忍不住凑近了看他。 苏阳却在她靠近的瞬间,忽的睁开双眼,吓得简逸赶紧又退了回去,低着头小声解释道:“我只是……我只是想看看你睡着了没。” 凌晨,墨色天空尚未褪去。 一辆布满锈迹的面包车急刹在小楼前,车门被踹开的瞬间,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被狠狠推搡着跌出车厢。 他踉跄着撞向墙角,额角在砖石上磕出血痕,染血的发丝垂落下来,恰好遮住他紧盯着四周的锐利目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灵异调查局的警员——周浩。 这些天来,食人魔肆虐,社会陷入动荡,警方多次出击却屡屡受挫。那些年轻警员的牺牲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这让他攥紧了拳头,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 队长沐阳带领众人与食人魔周旋许久,陈一凡以暴制暴的战术虽消灭了不少敌人,但食人魔老巢始终隐藏在黑暗深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周浩主动请缨,历经重重伪装与冒险,终于成功潜入此地。他明白,这次机会来之不易,必须把握好才能给食人魔致命一击。 周浩跌坐在墙角,刻意将膝盖蜷缩成防御姿态,染血的碎石正硌着他的伤口,疼痛让冷汗顺着脊梁蜿蜒而下。 一个食人魔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片刻,用剔骨刀挑起他的下巴,“你这体格看起来挺壮实,可以当劳力,会杀鸡吗?” 周浩连忙点头,“会!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会干!” 食人魔对周浩这副卑微的态度表示很满意,拽着他穿过挂满人皮灯笼的走廊。腐肉与香料混合的气味几乎让他作呕,他强忍着不适,用余光仔细观察着走廊的布局,守卫的位置。 厨房铁砧上还粘着半具少年的残躯,蛆虫在空洞的眼窝里涌动,而他要做的是将碎肉塞进发霉的肠衣。 制作好的肉肠会被食人魔二次加工,通过特殊渠道投放到市场上,伪装成低价猪肉售卖。 周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手不要颤抖。他伸手去拿碎肉时,指尖触碰到那黏腻且带着余温的肉块,胃里一阵翻涌。 但他咬紧牙关,开始专注地工作,将对食人魔的愤怒和对受害者的同情都化作动力。 他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熟练而自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监工的食人魔,眼神中满是讨好与畏惧。 “啪——!” 染血的鞭子大力抽在后背的瞬间,周浩毫无防备地踉跄着撞向铁架。 “废物!” 监工的食人魔扯住他的头发,力量大得几乎要将他的头皮扯下,“连肠子都灌不匀?” 沾着血污的皮鞭再次破空,在他大腿上绽开新的血痕。周浩咬着舌尖尝到血腥味,想起训练时沐阳的话:“疼痛是最好的清醒剂。” 他数着鞭打的次数,这是他记录时间的唯一方式。每一次鞭打带来的剧痛都让他几近昏厥,但他强忍着,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同时思考着如何改变自己的工作方式以避免再次挨打。 毕竟潜伏的第一条,就是要苟住自己的小命儿。 为了取得食人魔的信任,周浩开始主动承担更多危险而繁重的工作。当其他被抓来的劳力都对清理食人魔血腥用餐现场避之不及时。 他却主动上前,跪在满地的内脏和血污中,双手被锋利的骨头划破也不喊疼,只是低头快速地清理着。 他还会在食人魔休息时,主动为他们端茶倒水,即便遭到辱骂和驱赶也不放弃。慢慢地,食人魔们开始对他的存在习以为常,偶尔还会在心情好时赏给他一块人骨舔舔。 深夜蜷缩在柴房时,周浩用碎瓷片在掌心刻下暗码。每道伤口代表一个关键信息:食人魔的换岗时间,仓库布局,运输路线。 他故意将伤口蹭上灶灰,任其发炎溃烂,这样即便被搜身,也会被当作普通擦伤。 伤口的疼痛让他难以入睡,但他强忍着,反复在脑海中梳理着白天收集到的情报,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 第505章 钩吻 传递情报的机会出现在第三次外出采购时。周浩主动要求推车,趁着食人魔在酒馆醉醺醺的当口,他假装不经意地靠近路边乞丐,将沾着血渍的布条塞进乞丐的破碗。 乞丐浑浊的眼珠突然闪过精光,这是沐阳精心安排的接头人。然而回程路上,监工的食人魔突然扯住他的衣领:“你刚才和那老东西说什么?” 周浩瞬间被按在泥地里,拳头如雨点落下。他蜷缩着护住要害,嘴上连连求饶,脑海中却在飞速计算:布条是否被发现?接头人能否安全脱身? 当骨刀抵住他喉咙时,周浩突然剧烈咳嗽,混着血沫的痰液喷在食人魔脸上,对方怒骂着松开手去擦拭,周浩趁机蜷缩成更卑微的姿态,将恐惧与屈辱演到极致。 当一切结束之后,他的意识渐渐涣散,整个人软趴趴地躺在血泊里。 这几天苏阳和简逸可倒好,被关在那严丝合缝的屋里头,跟坐牢似的。每天食人魔就跟抽风了似的,非得薅着他俩脑袋往浴缸里按,给他们洗白白,完事还抹香香。 就苏阳那两下子,虽说不咋滴吧,但真要撒丫子跑,指定能跑出去。 可坏就坏在,第一次洗澡的时候他听食人魔唠嗑,说他们主人再过几天就要降临人间界了。 苏阳一听,脑瓜子一转,寻思这主人指定不是凡人,到底是魔界大拿还是神界大佬啊? 这小子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非得留下来一探究竟。你说说,这胆也太大了,纯纯的虎啊! 也不想想,与其在这瞎琢磨,还不如麻溜儿去找苏向,俩人搭伙查那主人底细多靠谱。可苏阳偏不,就想证明自个不是软蛋,非得整这死出。 再说说苏向和不夜侯那边,压根儿就不知道苏阳出事儿了。为啥呢?苏阳平时就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哪儿都去。 今天在血祭阁混,明天去炼尸门晃悠,后天又跑万妖国跟小妖们打成一片。所以好几天没见人,他俩还寻思苏阳在对方那儿潇洒呢,一点儿没往坏处想。 夜幕像块沉甸甸的黑布罩下来,苏阳和简逸刚眯瞪着眼要睡。 “轰隆——!” 一声巨响,房门直接被撞得飞出去半扇,一群食人魔张牙舞爪地涌进来,活像烧开了锅的蛤蟆。 简逸吓得嗷一嗓子,双手死死抱住苏阳,身子抖得能筛出八斤小米。 食人魔们进屋后,齐刷刷站成个圆圈,跟军训标兵似的全跪下,脑门子贴地,虔诚得恨不得把地板磕出坑。 这时,一股寒意突然漫过整个屋子,空气里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黑雾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渗进来,像有生命似的翻涌盘旋,凝聚成一道足有两米高的黑影。 “参见主人!!!” 食人魔们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崇拜。黑雾缓缓散去,一个身披纯黑长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黑袍料子看着平平无奇,却泛着丝绸般的冷光,没有一丝褶皱,连衣角都纹丝不动,仿佛凝固在时空里。 黑袍人周身萦绕着细密的银色暗纹,像星河碎片缀在夜幕上,随着步伐若隐若现。他走路时不带半点声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结出蛛网状的冰纹。 黑袍人走到床前,修长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掐住简逸的肩膀。 简逸刚要挣扎,就被他提小鸡似的拎起来,在眼前转了两圈。黑袍人歪了歪头,兜帽下的阴影里传出一声轻嗤,随手把简逸甩到墙边。 简逸摔在地上疼得直抽气,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还没等苏阳反应过来,脖颈突然一紧,整个人被黑袍人单手拎了起来。苏阳两条腿在空中乱蹬,黑袍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就像座大山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那黑袍裹着的脸隐在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里,只能隐约看见深邃的瞳子在暗处闪烁,五官轮廓被黑雾扭曲得不成人形,让人仔细观看也难以辨别。 黑袍人突然凑近,那阴冷的气息喷在苏阳脸上,他用鼻尖在苏阳脖颈处来回嗅探,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呃——快,快把我放下来,你要把我掐死了……”苏阳艰难地吐字。 黑袍人闻言微微挑眉,修长的手指松了松力道,却没彻底放开。苏阳刚获得喘息的机会,整个人便突然失重,跌进一片带着寒意的柔软里。 黑袍人单手将他横抱而起,另一只手轻轻抚过苏阳凌乱的发顶,动作亲昵得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小猫。 “咳咳……你是谁?” “钩吻。”他俯身时,兜帽顺着动作滑落,露出棱角分明的冷白面容。他用鼻尖蹭了蹭苏阳发烫的耳垂,低沉的嗓音裹着冰霜:“从今天起,我便是你的夫君。” 苏阳剧烈挣扎,膝盖刚要撞上对方要害,却被钩吻精准扣住命门,浑身瞬间瘫软如泥。 “开什么狗屁玩笑!”苏阳涨红着脸怒骂,“谁要和你这种怪物……” 话未说完,唇上突然一凉,钩吻的指尖压在他唇瓣上,银纹顺着皮肤蔓延,所到之处泛起细密的冰花。 “怪物?”钩吻轻笑出声,那笑声却让屋内的食人魔们齐齐战栗。他收紧手臂,将苏阳彻底禁锢在怀中,“记住,在深渊,反抗只会让你更痛。” 银色暗纹突然亮起,缠绕在苏阳手腕上凝成锁链,“不过别担心……”他舔了舔苏阳因挣扎渗出的血珠,“我会慢慢教会你,该怎样取悦自己的夫君。” 钩吻——魔界罗刹族人氏。 族中女性貌美,男性帅气,自身的战斗实力等方面相对其他部族并不突出,更多是依靠外交手段来提升影响力。 就在这时,虚空突然泛起诡异的涟漪,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般荡开黑色波纹。又一个黑袍人从中踏出,与钩吻周身萦绕的冷冽气场不同,这人面容虽清秀,但气质上透出几分轻佻的邪气。 他叫鬼??,钩吻的蠢货哥哥。 钓吻和鬼臼的祖父跟魔尊帝胤是过命的交情,当初帝胤横扫三界时,罗刹族没少帮忙。仗着有祖辈这层关系护着,这俩兄弟行事放荡,到处迫害人。 “弟弟喜欢这样的?太瘦了,我不喜欢。” 鬼臼话音未落便闪身到简逸跟前,俯身时带起的风卷着腥甜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简逸刚从摔在墙边的剧痛中缓过神,对上鬼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浑身寒毛瞬间倒竖。 还没等她尖叫出声,那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掐住她下巴,指尖传来的力道不大,却像毒蛇吐信般令人不寒而栗。 “瞧这小脸,比我养的血玫瑰还娇嫩。”鬼臼拇指摩挲过简逸苍白的唇瓣,稀罕的将人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气,“连味道都这么勾人……” “猥琐男!”苏阳被钩吻抱在怀里,仍旧伸长脖子恶狠狠地冲鬼臼破口大骂,“调戏人家小姑娘,你不要脸!” “弟弟,他骂哥哥,你打他一顿!”鬼臼朝着钩吻眨眨眼,示意他赶紧给自己报仇。 然而,他注定是白费功夫了。 钩吻根本懒得搭理鬼臼,他收紧手臂,周围空间扭曲成旋涡,裹挟着苏阳消失在漫天黑雾中。 “弟弟!你怎么又不等哥哥?” 鬼臼见弟弟走了,也立马抱着简逸紧随其后,只留下满地冰纹与呆若木鸡的食人魔。 第506章 黎明之前 潜伏在食人老巢的第七天。 周浩蜷缩在食人魔老巢的通风管道里,微型对讲机里传来沐阳的声音,“周浩,坐标确认了吗?” “队长,”周浩压低声音,“老巢在废弃地铁站左侧八百米的二层小楼。受害者关在b2区,食人魔主力在b3屠宰场,头子在最深处的c区……” 沐阳挂断对讲机,转头看向身后的特警小队,“兄弟们,这次行动不同以往,食人魔没有人性,大家务必小心。记住,遇到危险不要硬拼,等待支援。” 陈一凡靠在废弃地铁站的墙上,看着身边的混混们检查装备。他抬手拍了拍最壮的兄弟肩膀,“大虎,一会儿跟紧老子,见到食人魔往死里打,但别杀太快,留几个活口问话。” “放心,陈哥。”大虎晃了晃手中的狼牙棒,“这帮畜生要是敢伤着兄弟,我让他们尝尝碎骨的滋味。” 凌晨一点,月光被乌云遮蔽。沐阳举起手,示意行动开始。 特警队的爆破组迅速炸开第一道铁门,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两个岗哨的食人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爆头。 陈一凡带着混混们从通风管道潜入,军刀划开管道底部的铁丝网,“老子先下去,你们跟上!”他纵身跃下,落地时膝盖微屈,躲过一支破空而来的骨箭。 “卧槽!谁他妈偷袭老子?妈的,还好老子机灵。”陈一凡是一点气也不吃,骂骂咧咧的行动起来。 “有情况!”周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b1区有十个食人魔,装备弓箭!” 沐阳迅速指挥特警队寻找掩体,“狙击手,清除高处目标!” 天眼会的混混们甩出铁链,缠住食人魔的脚踝,将他们拖倒在地。 陈一凡趁机冲上前,军刀划开食人魔的喉咙,“大虎,去左边!二狗子,右边!阿糯……哎!你咋跟来了?” 阿糯举着大棒子憨憨一笑,“陈哥,我妈出院在家恢复,我找了护工就赶过来了。” 周浩从通风管道跳出,切断食人魔的通讯装备,快速打开关押受害者的囚笼,“大家跟着我,往出口跑!” 囚笼里的人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骚动。一个十岁左右孩子浑身颤抖着抓住铁栏杆,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期待:“叔叔,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周浩用力点头,手中偷来的钥匙打开铁链,“相信叔叔!只要你们听指挥,一定能活着离开这里!” 铁链断开的声音此起彼伏,周浩看着眼前一百多个受害者,有老人,孕妇,孩子,还有不少身上带着重伤的青年。 心中不免一阵酸楚,但此刻可不是感伤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带领大家逃离这个人间炼狱。 “受伤的人走中间,其他人互相搀扶!” 人群开始快速移动,一个中年男人背着昏迷的妻子前进,男人小腿处被割去了一大块皮肉,脚步踉跄。 周浩立刻上前扶住他,“大哥,我帮你。”他接过昏迷女子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三人艰难地向前挪动。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食人魔的怪叫。周浩心头一紧,他知道,麻烦来了。“大家别慌!”他压低声音,“找掩体躲起来!” 众人慌乱地躲在巨大的铁桶后面,废弃的机器旁。周浩透过缝隙,看到五个食人魔举着骨刀,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一个五岁的孩子因为太过害怕,忍不住哭出了声。周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迅速捂住小孩的嘴,在耳边轻声说: “别怕,叔叔在。” 食人魔似乎听到了动静,停下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其中一个食人魔发出一声怪叫,其他食人魔便朝着他们藏身的地方围了过来。 周浩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准备随时战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食人魔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骨头,发出清脆的声响。其他食人魔被这声响吸引,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周浩松了一口气,带着众人继续前进。他们走到一个拐角处时,又遇到了三个食人魔。这一次,他们没有躲过食人魔的视线。 “想趁乱逃跑?拦住他们!” 一个食人魔大声喊道,挥舞着骨刀冲了过来。周浩迅速挡在众人面前,“大家往回跑,从另一条路走!” 他挥舞着匕首,与食人魔展开搏斗。 潜伏多日所遭受的折磨让他的身手不是那么灵活。周浩险象环生避开食人魔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一个食人魔的骨刀擦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但周浩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继续战斗。在他的努力下,终于成功地击退了这三个食人魔。 众人继续逃跑,他们来到了一个狭窄的通道。通道上方有一个通风口,周浩眼睛一亮,“大家从通风口出去!” 他帮助受伤的人爬上通风口,然后自己最后一个爬了上去。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但众人顾不上这些,他们拼命地向前爬行。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原来是食人魔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开始破坏通风管道。 “快!快!大家加快速度!” 周浩大声喊道。管道里的空间狭窄,大家的动作都受到了限制。 一个腿部骨折的年轻人突然失控翻滚,周浩飞扑过去用后背抵住管道壁,任由对方带着血的指甲在他肩膀抓出五道血痕。 “抓紧我!”他咬牙嘶吼,用战术腰带将两人绑在一起,“只要有一口气,谁也不许掉队!” 身后传来金属撕裂声,几个食人魔破洞而入。周浩猛地扯下衬衫塞进通风口缝隙,布料瞬间被骨刀绞成碎布条。 他摸到口袋里最后一枚闪光弹,转身掷向追兵,“大家闭眼!”刺目白光爆开的刹那,他拽着队伍跌跌撞撞冲进岔道。 周浩的后背抵着通风管道的拐角,听着身后食人魔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他摸出从厨房偷来的辣椒粉包,撕开袋口洒向通道。刺鼻的辣味瞬间弥漫,追兵的咳嗽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往右拐!” 他推着骨折的年轻人钻进更狭窄的管道,铁皮被踩得吱呀作响。前方突然传来金属断裂声,一个直径半米的洞口出现在头顶。那是食人魔用斧头劈开的缺口。 周浩将自己垫在洞口边缘,“大家踩着我的背上去!” 第507章 血战到底 当最后一个孩子爬上去时,周浩听见下方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 他摸出藏在靴筒的微型雷管,扯掉保险针扔进管道。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头顶的水泥块簌簌掉落,他趁机爬出洞口,发现自己置身于堆满腐肉的冷库。 “从卸货口走!” 他指着锈迹斑斑的卷帘门,却见八九个食人魔正守在那里。周浩抓起冻肉库的鼓风机,将积攒的冰晶粉末对准食人魔狂喷。 刺骨的寒意和飞溅的冰晶让对方睁不开眼,他趁机撞开应急开关,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周浩最终成功带着众人冲进夜色。 视线再转回到主战场。 突击手的炸药在第三秒炸响,气浪掀飞的铁门板撞穿走廊尽头的鹿头标本。 沐阳率领侦察队鱼贯而入,突击步枪的枪口焰照亮墙面。那些所谓的兽首标本分明是剥了皮的人头,眼球被挖去后塞满蛆虫。 “楼上有动静!”狙击手的警告未落,二楼突然推下具尸体。那具穿着校服的少女尸体还在滴水,腰间捆着的定时炸弹正在倒计时。 沐阳瞳孔骤缩,一把推开身边警员:“卧倒!”爆炸声震碎所有窗玻璃,碎玻璃混着肉块砸在沐阳背上。 他挣扎着抬头,看见十几个食人魔从二楼冲下,为首的壮汉扛着锋利的消防斧,斧刃上还挂着半片人类肩胛骨。 “开火!” 侦察队的子弹穿透食人魔胸膛,却只换来他们更疯狂的嘶吼。这些怪物根本不畏疼痛,前仆后继地扑上来,用牙齿撕咬防弹衣,用断指抠挖警员咽喉。 沐阳精准点射,子弹打爆一个食人魔的眼球,却瞥见对方腰间挂着的皮袋。里面装着十几枚带血的犬齿,八成是从受害者口中敲下的战利品。 “卧槽——!” 陈一凡的怒吼从侧院传来。他的小弟被食人魔按在墙上开膛破肚,肠子拖在地上像条滑腻的灰蛇。 陈一凡军刀划过食人魔脖颈,动脉血喷在他脸上,反手一刀捅进另一个食人魔的下腹,脏器顺着刀柄滑落,脚下很快堆起黏腻的尸堆。 主战场的形势急转直下。 当沐阳换弹夹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铁链拖地声。那个扛消防斧的食人魔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斧刃带着破风声响劈向他后颈。 沐阳就地翻滚,斧刃砍进地板的瞬间,他看清对方脚踝上拴着的脚链,那是用婴儿臂骨串成的饰品。 “队长!小……”侦察员的警告被骨刀划破喉咙的声音打断。 沐阳刚举起枪,就被另一个食人魔抱住腰撞向墙壁,突击步枪滑落在地。他摸到战术腰带上的匕首,却在挥出的瞬间被对方咬住手腕,剧痛让匕首脱手。 食人魔的獠牙刺破他的护腕,腥臭的口水混着他的血滴进衣领。 千钧一发之际,陈一凡的军刀劈中食人魔的右肩。“槽泥码!”他一脚踹开怪物,嫌弃的看着沐阳: “老子不是让你小心点!差点儿他妈死了吧?” 陈一凡的后背被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却仍在挥刀砍杀,每一刀都伴随着血肉横飞。 血战正酣,他余光瞥见沐阳被二十几个食人魔逼到墙角,其中一人正用骨刀抵住沐阳腰腹,另两个死死按住他持枪的手臂。 陈一凡扯下腰间的链子,缠住身旁食人魔的脖颈猛地后拽。那怪物踉跄着后退时,他趁机踩上尸体肩头跃起,在空中旋身甩出铁链。 铁环精准套住按住沐阳的食人魔手腕,陈一凡落地的瞬间发力,将其整个人倒提起来砸向墙面。 头骨碎裂的闷响中,陈一凡冲向沐阳。此时骨刀已刺入沐阳腹部半寸,他伸手扣住食人魔手腕,另一只手的军刀狠狠扎进对方锁骨,借着反作用力将沐阳拽到身后。 “我不是说过让你小心点!” 陈一凡用膝盖顶住食人魔后腰,军刀在血肉里搅动,对食人魔恶狠狠的说,“他的命只能老子来收,谁他妈敢来抢,谁就得死!” 战场中央,大虎挥舞狼牙棒砸开食人魔的防御圈,木棒上的钢钉勾出大片血肉。但很快几个食人魔同时扑来,其中一人抱住他的腿,另一人用骨刀划伤他的大腿。 大虎怒吼一声,抡起狼牙棒横扫,直接将迎面扑来的食人魔脑袋砸得稀烂,脑浆溅在墙壁上画出狰狞的图案。 陈一凡的混混们虽悍不畏死,但食人魔数量实在太多。二狗子被骨箭射中肩膀,仍咬牙用铁链缠住食人魔脖颈,生生将其勒到眼球突出。 阿糯挥舞大棒,保护着几个受伤的混混,棒头砸在食人魔天灵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陈哥!西边防线要撑不住了!” 大虎的吼声混着血腥气传来。陈一凡转头望去,只见二十几个食人魔举着自制盾牌压过来,盾牌竟是用人类肋骨拼接而成。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从地上捡起一把消防斧,斧刃上还沾着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的肠子。 “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陈一凡一脚踢开尸体,冲向食人魔的盾阵。 他用斧背猛击盾牌,在对方露出破绽的瞬间,军刀精准刺入咽喉。 食人魔的尸体倒下时,他借力跃起,斧头劈中另一个食人魔的面门,锋利的斧刃直接劈开半边脸。 沐阳捂着腹部伤口,用染血的手枪不断点射。子弹打光后,他抽出腰间的伸缩警棍,横扫竖劈间,将扑来的食人魔打得头骨凹陷。 但更多的食人魔涌上来,他后背重重撞在墙上,一个食人魔趁机咬住他的手臂,撕下一大块皮肉。 \"啊——!” 沐阳痛吼出声,却在此时看见陈一凡如疯魔般杀开血路。陈一凡浑身浴血,军刀和斧头沾满碎肉,每前进一步都要砍倒两三个食人魔。 他冲到沐阳身边,斧头劈开咬住沐阳的食人魔,军刀又刺入另一个食人魔心脏。 “靠!”陈一凡扯下衬衫布条,粗暴地缠住沐阳伤口,“废物!你他妈今天要敢死在这儿,老子把你挫骨扬灰!” 他将斧头塞进沐阳手中,“拿着!这群畜生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第508章 强强联手 陈一凡的军刀在血雾中划出半道弧光,手腕突然传来钻心剧痛。 一个独眼食人魔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用生锈的铁链缠住他持刀的手,另一端铁钩深深扎进他的右肩。 “小崽子,眼睛挺大啊?”食人魔的獠牙几乎戳到他眼皮,腐臭气息混着唾液喷在脸上,“大爷帮你挖了!” 陈一凡闷哼一声,膝盖狠狠撞向对方裆部,“去你大爷的!想弄死老子,门都没有!” 趁着食人魔吃痛松手,陈一凡反手将铁链缠在对方脖颈,借力翻身将其扑倒在地。两人在血泊中翻滚扭打,食人魔的指甲划过他脸颊,带起大片皮肉。 军刀不知何时脱手,陈一凡摸到地上半截断骨,毫不犹豫地捅进食人魔后颈。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溅得他右眼瞬间失明。 他胡乱抹了把脸,却发现手指触到的不是单纯的血液。眼窝处的皮肉翻卷着,不知是被利爪抓开还是被牙齿撕开,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炸开无数金星。 “陈一凡!” 沐阳的嘶吼穿透耳鸣。陈一凡踉跄着转身,正看见两个食人魔从不同方向扑来。他本能地举起左臂格挡,骨刀在他小臂划出半尺长的伤口,森森白骨隐约可见。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晕开狰狞的图案。陈一凡突然笑出声,笑声混着血沫喷在食人魔脸上:“来啊!今天老子要把你们都宰了!” 混战中,又一记重击砸在他头顶。陈一凡眼前一黑,单膝跪地,却在食人魔的骨刀即将刺入心脏时,猛地抬头用额头撞向对方鼻梁。 脆响过后,食人魔的鼻骨碎片扎进他眉骨,温热的血彻底糊住右眼。 “陈哥!”阿糯的哭喊从远处传来。 陈一凡想回应,喉咙却涌上大股腥甜。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每一次挥斧都像拖着千斤重的铁球。 右眼的剧痛已经麻木,只余一片模糊的血色在视野里晃动。阿糯连滚带爬地扑到陈一凡身边,浑浊的泪水混着血水砸在陈一凡染血的肩头。 他死死抱住浑身是伤的陈一凡,后背朝着不断逼近的食人魔,“呜呜呜……陈哥!我在!我在啊!” “滚……你妈还等你回家呢,别犯傻!” 陈一凡虚弱地推搡着阿糯,染血的手指在他的后背留下几道凌乱的抓痕。 可阿糯像颗钉子般钉在原地,任由食人魔的骨刀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在陈一凡面前筑起血肉屏障。 “砰!” 正在此时,沐阳持枪从侧面杀出,子弹精准射穿食人魔的头颅。他单膝跪地将陈一凡拽到身后,左手持枪扫射,右手抽出战术匕首划开扑来的怪物喉咙。 温热的血雨溅在他满是伤口的脸上,却挡不住他眼中的狠厉:“阿糯!扶他后退!我断后!” “不……老子还能……” 陈一凡挣扎着要起身,却因失血过多眼前发黑。阿糯哭着将陈一凡的手臂架在自己肩头,几乎是拖着他往后退。 沐阳的子弹再次打光了,他干脆将枪砸向食人魔面门,拿起陈一凡掉落在地的军刀继续血战。 阿糯将人背在身上玩命狂奔,感觉后背突然一沉,陈一凡彻底昏死过去。他咬着牙,带着哭腔大喊:“大虎哥!二狗哥!你们在哪啊!快来帮忙!” 远处传来铁链断裂的脆响,大虎和二狗挥舞着从食人魔手中夺来的骨鞭杀开血路,鞭梢的倒刺勾得怪物皮开肉绽。 “呜哇——呜哇——!” 凄厉的警笛声撕破夜空,三十辆特警车如钢铁洪流般碾过碎石路。扩音器里传来市局局长的怒吼:“所有单位注意!b区进入一级战斗状态!” 数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从车上鱼贯而出,防暴盾牌组成的银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支援到了!” 沐阳的吼声混着血沫喷在军刀上,他反手割断一个食人魔的喉管,感觉腹部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鲜血浸透绷带,顺着战术腰带滴落在地。 陈一凡的意识在黑暗边缘沉浮,恍惚间听见阿糯带着哭腔的嘶吼。少年背着他在尸堆里跌跌撞撞地奔跑,后背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将陈一凡的衬衫染成诡异的深色。 “放老子下来!” 陈一凡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大虎一把按住。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浑身浴血,狼牙棒上凝结的碎肉随着动作簌簌掉落:“陈哥,您就信我们一回!” 警察这边有支援,食人魔那边也有后补兵力。食人魔头头突然发出刺耳的怪叫,五十多个食人魔瞬间组成防御阵型。 他们将沾满血污的骨盾交错重叠,盾牌缝隙间伸出尖锐的骨刺,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重火力准备!”沐阳擦去嘴角的血,举起对讲机,“狙击手,压制制高点!”话音未落,三辆装甲车冲破围墙,车载重机枪喷出火舌。 密集的子弹将食人魔的盾阵打得千疮百孔,碎骨混着血肉飞溅在墙壁上。 陈一凡被扶到墙角坐下,他摸索着扯下染血的布条缠住右眼。剧烈的疼痛反而让他清醒过来,抓起地上的铁棍就要起身:“老子还能战!” “别动!” 沐阳突然扑过来,将他按在墙上。 一支发骨箭擦着陈一凡的头皮飞过,钉入身后的砖墙,箭尾的倒刺勾下一缕带血的头发。 “一切行动听指挥!” 沐阳的警服已经被撕成布条,露出胸前狰狞的抓痕,“你的人负责右翼包抄,我的人主攻正面!”他转头看向大虎:“带兄弟们从通风管道迂回!” 大虎重重点头,带着混混们消失在烟雾中。二狗子捡起一个掉落的燃烧瓶,扯开布条点燃: “让这帮畜生尝尝火刑的滋味,走你!”燃烧瓶划出抛物线,在食人魔群中炸开,腥臭的油脂混着火苗四处飞溅。 食人魔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终于放弃盾阵发起冲锋。沐阳举起突击步枪,精准点射。 每一颗子弹都穿透食人魔的心脏或眉心,但仍有怪物顶着枪伤扑来。 第509章 天亮了 “近战准备!” 沐阳甩出最后一个弹夹,抽出腰间的格斗刀。一个食人魔挥着骨斧劈来,他侧身躲过,刀刃划过对方肋下,带出大片肠子。 陈一凡闲不住,见众人打的火热,他看的手直痒痒,刚回了一点儿血,趁阿糯不注意再次冲入了主战场。 这家伙的右眼被血糊的死死的,左眼也布满血丝,却越战越勇:“来啊!杂种们!” 突然,他感觉后颈一凉,转头看见一个食人魔正将骨刀刺向自己。 生死关头,突然一个人将他扑倒在地,躲过了这一击。陈一凡定睛一看,居然是周浩。 他身上的警服破破烂烂,多处伤口还在渗血,“受害者已经全部转移,我回来支援!” 陈一凡愣了一下,这家伙因为沈燃的事情一直和自己不对付,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来的好,帮老子盯住后面!”两人背靠背作战,铁棍与匕首寒光交错。 装甲车的重机枪将食人魔的冲锋队形打散,碎骨与血肉在火光中纷飞。沐阳抓住战机,挥动染血的手臂高呼:“突击组,上!” 特警们踩着盾牌组成的阶梯翻越断墙,步枪的点射声如同死神的鼓点,精准收割着食人魔的性命。 陈一凡的混混们从通风管道突袭成功,大虎的狼牙棒击碎食人魔的膝盖。那怪物嘶吼着倒地,却仍试图掏出藏在肚皮下的毒囊。 陈一凡甩出铁链缠住对方脖颈,军靴狠狠碾住其手腕:“想同归于尽?没门!” 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食人魔被警犬扑倒。陈一凡瘫坐在碎肉堆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阿糯带着哭腔扑过来,手中还攥着染血的急救包:“陈哥!你伤成这样怎么还冲啊!” 陈一凡抬手揉揉他的脑袋,“哭哭啼啼的像个小娘们儿,老子这不是还喘气呢?” 东方的天空裂开道缝,晨光如利剑般刺破黑暗。这场持续四个小时的战斗,最终以三十一名天眼会成员,五十六名警员的牺牲告终。 次日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里,瓷碗碰撞声清脆地响起。沈燃将鱼汤重重放在床头柜上,眼眶通红,“陈一凡!你不要命了?” 陈一凡看着沈燃着急的模样,还在烦躁地拉扯手上的输液管,嘴上却还硬气: “老子躺够了!” 沐阳见状从隔壁床下来,裹着纱布的手猛地按住他肩膀,语气严厉: “躺好,不准任性!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再乱动伤口崩开我可不管。” 陈一凡转头瞪着沐阳,不服气地说:“你他妈也好不到哪去!”他瞥见沐阳战术腰带留下的勒痕处还在泛红,伸手就要扯开对方衬衫,“让老子看看你伤口!” “滚滚滚,别净扒拉我。”沐阳拍开他的手,后腰的旧伤扯得他脸色发白,两人像小孩似的对峙着。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轻轻推开,林夏走了进来,她手里也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看到病房里剑拔弩张的两人,微微一愣,“你们两个,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有精力斗嘴。” 沈燃看到林夏,像是找到了同盟,连忙说道:“林夏姐,你看看他们,根本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 林夏走到沐阳身边,眼神里满是关切,轻声问道:“伤口疼吗?”说着,轻轻查看沐阳身上的绷带。 沐阳被林夏这么近距离关心,耳朵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躲开她的目光,咳嗽一声:“小伤,不碍事。” 陈一凡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顿时来了精神,调侃道:“哟,沐队长这是害羞了?平日里的威风劲儿呢?” 沐阳瞪了陈一凡一眼:“你少废话,管好你自己。” 林夏也被陈一凡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抿了抿唇,转移话题:“这次你们可把我们吓坏了。我和沈燃在后勤,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沈燃连忙点头,说道:“是啊,我们在后方一直担心你们。林夏姐安排得可好了,伤员一被送下来,立刻就能得到救治。那些急救物资,也是林夏姐提前清点,分类好的,特别及时。” 林夏摇了摇头,谦虚地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沈燃也帮了大忙,她负责联络前线和后勤,那么多信息,都被她梳理得井井有条,确保我们能及时配合上你们的需求。要不是她,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陈一凡挑眉,笑道:“没想到啊,青瓜蛋子还挺能干。” 沐阳也赞同地点点头:“确实,这次行动能顺利,后勤保障至关重要。我们在前面冲锋,知道有你们在后面守着,心里踏实。” 沈燃听了,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那当然,我们虽然没在前线,但也不能拖后腿。林夏姐还带着我们给大家准备了能量补给,就是为了让你们在战斗时能有力气。” 沐阳看着林夏,“这次多亏有你。”话一出口,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别开脸。 陈一凡斜倚在病床上,嘴角扯出个欠揍的笑,“啧啧,沐队长这眼神,含情脉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林大美女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呢。 怎么着,平时抓贼的威风劲儿呢?见着人家就成霜打的茄子了?” 沐阳耳尖通红,伸手就要去捂陈一凡的嘴:“你给我闭嘴吧!” 陈一凡敏捷地偏头躲过,“哎哎哎!谋杀啊!都来看看啊!人民警察动手打人了!” 他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血珠顺着手背滑落,“沐阳你行啊,恩将仇报是吧?老子在战场上拼死拼活救你,转头就想灭口?” “谁要你救!”他说着就要去按呼叫铃叫护士,“赶紧把你这王八蛋捆起来!” “哟呵,恼羞成怒了?”陈一凡赤着脚跳下床,病号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缠满绷带的肩膀。 “我看你就是被林夏迷昏了头!”他突然压低声音,怪腔怪调地模仿,“这次多亏有你~啧啧,舔着一张老脸,不知道害臊!” 第510章 病房闹剧 沐阳抄起床头柜上的果盘就要砸过去,被沈燃眼疾手快拦住:“哎呀,队长,都伤成这样了还闹!” “让他砸!”陈一凡梗着脖子,故意把脑袋往前伸,“来,来啊,有本事往这儿砸!砸死老子,你就能和人家双宿双飞了!” 他突然捂住心口,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真是错付了,早知道在战场上就该让食人魔把你叼走!” “你!”沐阳气得手指发抖,绷带下的伤口崩开,渗出点点血迹,“陈一凡,你再胡言乱语……” “再怎么样?要杀我灭口?” 陈一凡突然凑到沐阳面前,吓得对方往后踉跄两步。他眨了眨唯一能睁开的眼睛,“哎呀,沐队长这是害羞了?别不好意思啊,喜欢林夏就大胆说出来,老子支持你!” 林夏看着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又好气又好笑,“都别闹了,伤口裂开怎么办?”她伸手要去检查沐阳的绷带,却被陈一凡一把拦住。 “林夏你别管他,”陈一凡故意把沐阳往旁边推,“他壮得跟头牛似的,这点小伤算什么?倒是我,”他突然捂住眼睛,疼得龇牙咧嘴,“哎呦,不行了,眼前直冒金星,看来是脑震荡了,快叫医生再给我看看……” 沐阳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少装蒜!你刚才蹦跶得比猴子还欢!” “卧槽!老子给你脸了是吧?”陈一凡反手去抓沐阳,“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两人在病房里扭打成一团,撞翻了椅子,撞得输液架叮当作响。沈燃和林夏手忙脚乱地想拉开扭打在一起的陈一凡和沐阳。 陈一凡被揪住后衣领,却还不忘伸出脚去绊沐阳,而沐阳则死死拽着陈一凡受伤的肩膀,全然不顾绷带正在被扯开。 “都给我住手!”沈燃气得大喊,她一把抓住陈一凡的胳膊,使出浑身力气往后拉,“你伤口都快崩开了,还闹!” 陈一凡被沈燃拽得一个趔趄,却顺势往沐阳身上倒去,两人一同摔在了病床上。林夏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快步走到床边,想要查看两人的伤口。 可陈一凡和沐阳还在互相推搡,陈一凡顶着那只肿得睁不开的右眼,“老子没事儿!沐阳你有种别躲!” 沐阳被压在下面,挣扎着说:“谁躲了!有本事你放开我!” 沈燃急得直跺脚,她转头看向林夏,眼神里满是求助。林夏深吸一口气,走到病床边,大声说道: “你们两个,再不停下来,我就叫医生给你们打镇定剂了!” 这句话果然奏效,陈一凡和沐阳都愣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 陈一凡从沐阳身上爬起来,一屁股坐在床边。沐阳也坐起身,气呼呼地整理着被扯乱的绷带,嘴里还嘟囔着: “陈一凡,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怎么?怕了?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 沐阳瞪了他一眼,正要反驳,突然发现自己的绷带已经松开大半,伤口处渗出的血把床单都染红了一片。 他脸色一变,伸手想要重新包扎,却因为动作不便,弄得手忙脚乱。 林夏见状,赶紧上前帮忙。她动作轻柔地解开沐阳的绷带,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责怪道:“你看看,都伤成这样了,还和他胡闹。” 沐阳被林夏温柔的语气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又红了起来,低着头不说话。 “疼就说。” 她的声音裹着消毒水的气味,棉签突然加重力道。沐阳闷哼一声,后腰不自觉地往后缩,却撞进她温热的掌心。 林夏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别动,再扯裂伤口,又得挨一针破伤风。” 陈一凡突然从斜后方探出头,独眼亮晶晶地盯着两人交叠的手:“哟,沐队长这是铁树开花啊?” 他被沈燃揪住耳朵往回拽,还不忘嚷嚷,“林夏你可得小心,这老小子抓人时手可狠了,亲起人来……” “陈一凡!” 沐阳猛地转身,扯得伤口崩开新的血线。林夏眼疾手快按住他肩膀,“再乱动,我真叫护士来绑人了。” 她垂眸专注地缠绕绷带,发梢扫过他胸口。沐阳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帮她别到耳后。 陈一凡的怪叫适时响起:“哎哟,我这眼睛突然疼得厉害!林夏你快来帮我看看,是不是感染了?” 沈燃揪着他的耳朵往门外拖:“走,找医生去!别在这儿当电灯泡!” —— 魔界罗刹族的宫殿内。 苏阳被粗暴地扔在铺满柔软兽皮的大床上,他刚要起身,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 钩吻站在床边,黑袍下的身影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轻轻一挥手,一件华丽的新娘装凭空出现在手中,不容置疑的命令道:“穿上。” 苏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件新娘装,随即便爆发出一阵怒骂:“你他妈脑子有病吧!让小爷穿这玩意儿?做你的春秋大梦!” 他拼尽全力挣扎,想要摆脱那股压制着他的力量,可在钩吻面前,他的反抗显得那么无力。 钩吻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一把抓住苏阳的肩膀,试图将新娘装套在他身上。 苏阳哪里肯从,一边剧烈挣扎,一边破口大骂:“放开我!你个变态!我就算死也不会穿这鬼东西!” 他扭动着身体,手脚并用,好不容易挣脱了钩吻的束缚,抓起那件新娘装就狠狠扔到了地上,还不解气地踩了几脚。 钩吻看着地上被苏阳践踏的新娘装,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弯腰捡起新娘装,“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穿上。” 苏阳毫不畏惧地迎上钩吻的目光,眼中满是倔强与愤怒: “你他妈眼珠子和定眼子装反了吧?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小爷是男人!怎么会和你这种怪物结婚,你也配!” 钩吻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还没等苏阳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记耳光重重落在苏阳脸上,钩吻的力道虽有刻意收敛,但仍让苏阳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还敢嘴硬?”钩吻眼神冰冷如霜,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在我面前,没有你说不的权利。” 第511章 驯服游戏 苏阳被打得头晕目眩,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朝钩吻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做梦!想让我屈服,除非我死!” 钩吻周身寒气大盛,他单手掐住苏阳的脖子,将人提拎起来,“想死?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苏阳便被重重甩回床上,趁着钩吻松手的间隙,他猛地翻身滚向床沿,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框,一股无形的力量便缠上脚踝,将他狠狠拽回。苏阳狼狈地摔在地毯上,额头磕出淤青。 “就凭你,也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钩吻缓步逼近,银色锁链顺着地面蜿蜒爬来,如灵蛇般缠住苏阳的手腕,“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锁链骤然收紧,在他腕间勒出红痕,紧接着又化作软鞭,不轻不重地抽在他后背。 苏阳疼得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却仍倔强地回头怒视:“你以为打人就能让我听话?做梦!” 回应他的是锁链缠住他的腰,猛地一拉,苏阳撞进钩吻怀中。 钩吻捏住他下巴,强迫他仰起头,“我有的是耐心,慢慢磨平你的棱角。”说着,指尖擦过他嘴角的伤口,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让苏阳疼得倒抽冷气。 “放开我!”苏阳剧烈挣扎,膝盖本能地朝对方要害撞去。 钩吻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后反手扣住他的命门。苏阳浑身瞬间瘫软,被狠狠按在床上。 “乖~反抗只会让你更疼。” 钩吻扯过那件新娘装,强行套在他身上。苏阳扭动着身体拼命抗拒,“变态!恶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钩吻突然掐住他的脖子,力度刚好让他呼吸不畅:“记住,从现在起,你的命属于我。” 锁链顺着苏阳的腿蜿蜒而上,在脚踝处凝成精致却冰冷的脚铐,“明天,我会让你亲自向我道歉。” “这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你他妈抓紧给我道歉,要不然等我哥哥来了,定诛了你丫的九族!”苏阳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哥哥?呵……”勾唇笑了笑,钩吻松开手,任由苏阳跌坐在床沿上,“你哥哥又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放在眼里?” “我哥哥是大魔君花渐离!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苏阳还没吹完,就被钩吻打断了:“嘘!整个魔界谁不知道,这大魔君花渐离已经陨落万年之久,又从何处冒出来的弟弟?你若编故事也拿点靠谱的。” “你信息接收得太慢了!我哥哥已经复活了,他现在和我姓苏,叫苏向。” 钩吻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银纹,连眼角都没抬:“魔界若有此等大事,为何我从未听闻?” 他突然欺身逼近,指尖挑起苏阳的下巴,“编故事也要有点新意,知道吗?” 苏阳偏头躲开那冰冷的触碰,“谁有空编故事哄你!我哥哥前段时间忙着高考,这才没昭告魔界。” “高考?”钩吻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大魔君曾以一己之力荡平七十二魔窟,举手投足间能让山河倒悬,你竟说他要参加什么……高考?” 他笑得眼角泛起冷光,“这是本公子听过最荒唐的笑话,哈哈哈……” 苏阳涨红着脸挣扎,锁链在床柱上撞出清脆声响:“信不信随你!我哥哥为了参加考试,每天熬夜刷题到天亮!前不久才考上大学……” “够了。”钩吻骤然扣住他后颈,笑声戛然而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收回这些可笑的谎言。” “我没说谎!”苏阳突然发力咬住他手腕,尝到一丝带着寒意的血腥味。 钩吻吃痛松手,他趁机滚到床尾,“我不仅有个大魔君哥哥,还早就和万妖国少主不夜侯成婚了!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空气瞬间凝固。钩吻摩挲着手腕上的齿痕,“不夜侯?那条玄冥王蛇?” 他嗤笑一声,“我知道他,只是这万妖国向来避世不出,那位少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你以为随便搬出个人物,就能吓退我?” “不信你去问!大长虫要是知道我被你欺负,一定会亲自来踏平你的罗刹宫!他一根蛇尾,就能抽碎你这破宫殿!” 钩吻捏住苏阳的下巴,“呵,就算那条玄冥王蛇亲自来,也休想从我手里带走你。” 苏阳被捏得生疼,眼中满是不屈,“你做梦!大长虫一定会来救我,到时候有你好看!” “嘴硬的小畜生。”钩吻的拇指摩挲过苏阳的唇瓣,“看来不教教你规矩,你是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突然探入苏阳的衣领,冰凉的触感让苏阳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钩吻用膝盖抵住腰腹,动弹不得。 苏阳涨红着脸,怒吼道:“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相处。”钩吻的声音低沉而暧昧,他俯身凑近苏阳的耳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从现在起,你要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取悦我。” 苏阳气红了眼,使出吃奶的劲挣脱了手腕上的锁链。他一个箭步冲向钩吻,右腿高高抬起,使出一记凌厉的侧踢。 然而,钩吻只是微微侧身,轻松躲开了这一击。苏阳的攻击落了空,身体因惯性向前冲去。 钩吻抓住这个机会,伸手扣住苏阳的肩膀,猛地一甩。 “嘭——!” 苏阳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渗出鲜血,眼神却依然充满不甘。 “我杀了你!” 他挥舞着拳头再次冲上前,试图给钩吻来个措手不及。 但钩吻早有防备,轻松地格挡住他的攻击,反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苏阳的腹部。苏阳疼得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钩吻的腿已经扫了过来。苏阳躲避不及,被绊倒在地。 钩吻迅速上前卡住苏阳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苏阳的双脚悬空,拼命地踢打着,想要找到着力点。 钩吻凑近苏阳的耳边,冷冷地说道:“放弃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第512章 偏执掠夺 苏阳喘着粗气,怒视着钩吻:“我死也不会屈服!”说完,他猛地向前一冲,用额头狠狠撞向钩吻的鼻梁。 钩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偏过头,松开了手。苏阳趁机挣脱,踉跄着后退几步,站稳后又摆出战斗的姿势。 钩吻摸了摸被撞的鼻子,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苏阳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扑通——!” 苏阳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 但他没有放弃,挣扎着爬起来,再次冲向钩吻。这次,钩吻没有再给他机会,连续几拳打在苏阳的身上。 苏阳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床柱上。 床柱被撞得剧烈摇晃,苏阳瘫倒在地,浑身疼痛难忍,却依然强撑着想要站起来。钩吻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而无情:“小畜生,还要再继续吗?” 苏阳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来啊!有本事就打死我!”他强忍着剧痛,再次冲上前去,却被钩吻轻易制服。 钩吻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苏阳跪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后脑,他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苏阳这边鸡飞狗跳,简逸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嘿嘿,我来咯~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在这魔界享尽荣华富贵。” 鬼臼贱了吧嗖的俯身逼近,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简逸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颤。 简逸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却透着非人的邪魅面容,胃里一阵翻涌。 “你走开!救命啊!苏阳!快来救救我……” 鬼臼被吵得心烦意乱。他皱起眉头,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怒吼道:“闭嘴啦!再哭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简逸哪里肯听,反而哭得越凶。 鬼臼烦躁地在原地踱步,时不时瞪一眼简逸,嘴里嘟囔着:“真麻烦,真麻烦……” 忽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猛地转身,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大束血玫瑰。 那些血玫瑰开得格外艳丽,花瓣如血般鲜红,层层叠叠。花茎上布满尖刺,却被鬼臼细心地缠上了柔软的布条,生怕扎到谁。 他走到简逸面前,蹲下身子,脸上带着讨好的傻笑,将花递了过去,“别哭了,别哭了,给你花,我最宝贝的血玫瑰,可好看了!” 简逸被他突然的靠近吓得一缩,哭得更厉害了,拼命摇头,“啊!我不要,你走开!走开!” 鬼臼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这可是我养了好久的,别人想要我都不给,你为什么不要?” 他不明白,平日里这血玫瑰一拿出来,那些世家子弟可都是抢破头,怎么到了简逸这儿就不管用了? 他想了想,又扯下一朵玫瑰,别在简逸的发间,“你看,戴在你头上更好看,比那些花妖都美。” 简逸抬手就想把花扯下来,鬼臼却急忙按住她的手,着急地说:“别扯,别扯,会疼的!” 简逸被他按得生疼,眼眶通红,“你放开我!”鬼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力气大了,赶紧松开手,小声嘀咕着:“我又不会伤害你,干嘛这么怕我……” 简逸抽噎着说:“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 鬼臼一脸疑惑,“家?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啊,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这里不是我的家,你是人贩子!” 鬼臼愣住了,呆呆地问:“什么叫做人贩子?” “人贩子就是拐卖人口的坏人!” “可是我不是坏人……哦,对了!”鬼臼一拍手,转头抱来一堆漂亮的衣裙,五颜六色,上面镶嵌着宝石闪闪发光,“你看,这些衣服可好看了,都给你!” 他不由分说地把衣服往简逸身上塞,简逸拼命抗拒,衣服散落一地。 鬼臼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委屈得不行,捡起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你为什么还不高兴?” “你放我走,求你了!” 鬼臼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行!你要是走了,我……我会难过的。” 鬼臼在简逸这边碰了一鼻子的灰,屁颠屁颠的跑来找钩吻。他推开寝殿刚要开口,就被扑面而来的寒气激得打了个哆嗦。 钩吻正攥着鎏金酒盏,杯中酒水结着冰碴,在烛火下泛着幽蓝冷光。 “弟弟!”鬼臼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那姑娘说我是人贩子!” 钩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你把人抢来,可不就是人贩子。” 鬼臼委屈地耷拉着脑袋,绕着钩吻的座椅转圈圈:“可我给她送花,送裙子,她还哭!说要回家找什么……”他突然卡住,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蹦出后半句,“对!找妈妈!” 钩吻懒得抬眼,语气冷得能刮下雪:“那你把她送回去算了。” “不行!”鬼臼猛地扑过去,脑袋差点撞上钩吻怀里的苏阳。 苏阳刚从昏迷中转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又呛出一口血,抬手就朝鬼臼脸上抓去。 “你大爷的!吓小爷一跳!” 鬼臼灵活地往后一仰,发丝却被苏阳揪住几根,疼得他嗷嗷直叫:“啊!谋杀啊!弟弟你管管!” 钩吻终于施舍般瞥了眼满地打滚的兄长,修长手指轻轻擦去苏阳嘴角血迹。苏阳偏头躲开,却被他扣住后颈按回怀中。 鬼臼见状立刻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两人脸上:“弟弟你看,他又凶我!” “再废话,把你舌头冻下来。”钩吻冷声道。 鬼臼立刻捂住嘴巴,却还从指缝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嘟囔:“我只是想让弟弟给评评理……” “滚。”钩吻抓起案上的冰棱甩过去,鬼臼像只灵活的兔子般跳开,却又不死心地凑回来:“那简逸怎么办?她说我是怪物,还说要告诉人族警察来抓我!” 苏阳闻言猛地挣扎起来,扯动身上锁链哗啦作响:“对!等我们的人来了,定要把你们这些怪物挫骨扬灰!” 鬼臼顿时来了精神,凑到苏阳面前上下打量:“你自己都被锁住了,还想逃出去报信吗?”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表情,“不知道那些警察有没有我的法术厉害呢……要不试试?” 第513章 鬼臼大傻哥 钩吻终于忍无可忍,袖中飞出数条银色锁链缠住鬼臼,将他倒吊在房梁上:“闭嘴。三秒内不消失,把你喂给深渊恶兽。” 鬼臼双腿乱蹬,却还在叽叽喳喳:“弟弟我错了!但简逸真的软硬不吃,你上次不是说对付人族要……” “一。” “弟弟帮帮哥哥……” “二。” 钩吻的声音彻底结了冰,指尖凝出冰晶。鬼臼吓得立刻闭嘴,在空中疯狂比划求饶手势。 苏阳也没闲着,趁这功夫狠狠踹了钩吻一脚,却被对方反手扣住脚踝按在地上。 “小畜生,看来要给你点新教训……”他话音未落,鬼臼突然从房梁上倒栽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两人身上。三个人顿时滚作一团,锁链与冰棱乱飞。 “啊!压死小爷了!” “弟弟救我!他身上的锁链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鬼臼死死抱住钩吻的腰,苏阳张口咬住钩吻手腕。钩吻额角青筋暴起, “都给我……” 他怒吼声还未落下,鬼臼突然指着苏阳大喊:“他咬你!弟弟快反击!” 钩吻终于忍无可忍,抬手一道冰墙将两人隔开。鬼臼立刻扒着冰墙哀嚎:“弟弟我错了!但简逸真的好难哄,你上次说要投其所好,可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她喜欢自由。”钩吻捏着苏阳下巴,“就像这小畜生,喜欢用牙咬人。” 苏阳趁机又啐了他一口,却被鬼臼抢先一步甩过袖子抹掉脸上的口水:“弟弟别生气,哥哥帮你扒了他的皮出气,好不好?” “你!你再多言半句,我先扒了你的皮。” “……哦。” 苏阳瞪着鬼臼,毫不留情的嘲讽道:“大傻子!” “我不傻!”鬼臼立马反驳,“我可聪明了,能背出罗刹族全部的布防图!还会调配九转噬心蛊!” 他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往前蹭,活像只被倒挂的蜘蛛,“上次弟弟中毒,还是我连夜跑去摘的忘忧草!” 钩吻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兄长,语气却难得带了几分温度:“是呀,摘的是族中谷底圈养的毒蕈,若不是我命大,此刻你该在给我收尸。” “噗!哈哈哈……我就说你是个大傻子……”苏阳笑的前仰后合。 鬼臼气得眼眶发红,突然扯断缠住脚踝的锁链,化作黑雾扑到苏阳面前。 可还没等他发作,钩吻已经单手扣住他后颈甩到墙角:“再敢碰他,把你丢进噬元阵。” “弟弟偏心!”鬼臼委委屈屈地缩在墙角,“明明他先笑话我的……你不爱哥哥了……” 钩吻叹息一声,修长的手指掐住苏阳的脸颊,“他是我兄长,你敢当着我的面笑他?” 苏阳被捏得嘴角发麻,却仍倔强地挑眉:“就笑,你管得着?” 话音未落,鎏金酒盏已抵住他的唇,刺骨的冰酒顺着喉咙灌下,呛得他剧烈咳嗽。 “咳咳……你疯了!”苏阳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钩吻却不依不饶,另一只手扣住他后颈强行仰头,“这酒名为蚀魂,凡人饮一盏便要昏睡三日,你猜喝满十盏会怎样?” 酒盏再次贴上他颤抖的唇瓣,苏阳本能地挣扎,锁链却勒得手腕生疼。 鬼臼在墙角眼睛发亮,蹦跶着凑过来:“好玩好玩……弟弟我也要玩!让我灌让我灌!” 钩吻头也不回甩出一道冰锥擦着鬼臼耳际钉入墙面:“滚去玩你的玩具,否则现在就把你丢进血池。” 鬼臼委屈地撇撇嘴,嘟囔着“重色轻兄”消失在黑雾中。 苏阳被灌到第七盏时,眼前已经开始天旋地转。苏阳眼前的烛火晕成猩红的光斑,蚀魂酒在喉间灼烧出冰与火交织的剧痛。他勉力咬住酒盏边缘,含糊不清地咒骂: “钩吻……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的向来是妄图反抗我的人。” 钩吻指尖凝出冰刃,轻轻挑开苏阳颈间沾染酒渍的衣襟,“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慢慢体会,求饶比倔强更有用。” 冰刃擦过锁骨,在苍白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却又被寒气瞬间冻住。 苏阳剧烈呛咳,殷红血沫混着冰渣溅在钩吻黑袍上。他趁机发力撞向对方,锁链却在这时猛地收紧,将他勒得几乎窒息。 “别以为……咳咳……能逼我低头……” 钩吻突然扣住他后颈,将剩余的酒液尽数灌下。苏阳挣扎的动作渐渐变缓,意识在冰寒与眩晕中摇摇欲坠。 “睁开眼睛。”钩吻的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看着我,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 苏阳勉力撑开眼皮,“主人?你不过是……咳咳……只会用强硬手段的懦夫……” “懦夫?”钩吻轻笑,冰冷指尖捏住他下巴,“看来十盏蚀魂酒还不够让你清醒。” 说着,他俯身贴近苏阳耳畔,吐息间带着刺骨寒意,“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因为你的灵魂香得像最甜美的毒药,让我迫不及待想将你碾碎,再重塑成只属于我的模样。” 苏阳的意识愈发模糊,却仍强撑着回呛:“做梦……我就算……变成鬼……也会缠着你……” 话音未落,钩吻的獠牙已经刺破他颈侧动脉,腥甜血液混着蚀魂酒的冰寒在口中蔓延。 他感到身体被腾空抱起,意识坠入黑暗前,听见一声似叹息又似呢喃的低语:“那便永远缠着我吧,祝我们生死不离。” 不知过了多久,苏阳在刺骨寒意中醒来。浑身像被千万根冰针穿刺,睁眼便看见钩吻斜倚在床头,修长手指把玩着沾血的银锁链。 “醒了?”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蚀魂酒的药效比我预想的更有趣。” 苏阳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手腕脚踝都被冰链锁住,“我饿了……要吃饭!”他费劲儿张开嘴,刚一开口,嗓子便沙哑难受至极。 钩吻指尖轻弹,银质餐盘上的骤然出现三菜一汤。他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翡翠豆腐,“张嘴。” 滚烫的豆腐滑过喉咙,苏阳疼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吐出来。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混不清地嘟囔:“烫……” 话音未落,钩吻已经舀起第二勺,这次直接怼进他嘴里,“娇气。”银勺压着他的舌尖,汤汁顺着嘴角流到锁链上。 苏阳下意识抬手去擦,却被锁链拽得手腕生疼。他恨恨地瞪着钩吻。对方用帕子擦拭他嘴角的汤汁。 “连吃饭都要人伺候,小畜生还能干什么?” 第514章 罗刹宫一日游 苏阳狠狠瞪着钩吻,腮帮子还鼓着没咽下的豆腐,含混不清地骂:“有本事解开锁链……我自己能吃!” 话音未落,又一勺滚烫的青菜汤怼到唇边,他本能地偏头躲开,汤汁顺着下颌线流进衣领。 “还敢躲?”钩吻冷笑,银勺突然抵住他喉结,“知道深渊的囚徒怎么吃饭吗?”他另一只手捏住苏阳下巴,迫使他仰起头,“他们要跪在主人脚下,舔食地上的残渣。” 苏阳刚要反驳,一勺酸辣肉泥突然塞进嘴里。他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瞬间涌出,却在尝到久违的咸香时,无意识地吞咽起来。 钩吻见状挑眉,指尖擦过他湿润的眼角,“怎么?刚才骂得凶,现在尝到甜头就不闹了?” 他故意放慢喂食速度,银勺在他唇边晃悠,直到看见苏阳急得眼眶发红,才慢悠悠送进嘴里。 “说谢谢主人,”钩吻突然将勺子抵在他齿间,“不然就饿着。” 苏阳狠狠咬了下勺柄,换来钩吻扣住他后颈的力道加重。喉间传来压迫感的瞬间,饥饿感却汹涌袭来,他不得不含糊地哼出几个破碎音节: “谢……谢……”话音未落,温热的红烧肉已经喂进嘴里,肉汁顺着嘴角溢出。 钩吻盯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满意的笑了笑,抬手用银勺敲了下苏阳的牙齿,“慢点吃,噎死了本公子可就没玩具了。” 见苏阳非但没听话,反而抢着去够餐盘,他干脆将整碗肉泥举高,“求我。” “你!”苏阳气得眼眶通红,这家伙本来就是个软骨头,最终咬牙切齿道:“求你……给我吃,行了吧!” 钩吻这才满意地舀起一勺,却故意将肉泥撒在他锁骨处。当苏阳下意识要低头去舔时,冰冷的指尖突然捏住他下巴:“小畜生,谁准你自己动手?” 温热的饭菜再次喂进嘴里,苏阳吃得脸颊鼓胀。钩吻一边看他吞咽,一边用银勺刮过他泛着水光的唇瓣,“以后每天都要这样求我喂食,明白吗?” 苏阳倔强地偏头,不说话。 “不回答,就别想吃了。” “知……知道了……” 钩吻这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喂食,指尖却时不时擦过他因咀嚼而鼓起的腮帮,像是在逗弄小动物。 餐盘见底时,苏阳撑的直打嗝儿,身子往后一仰,双手拍打肚皮,意犹未尽的吧唧着嘴。 “啊~吃饱了就是爽!” 钩吻用帕子擦去他嘴角的残渣,指尖掐住他脸颊左右拉扯:“吃成这副蠢样,倒真像被豢养的肥鸟。” 苏阳拍开那只手,脖颈的项圈立刻传来警告的震颤。他疼得闷哼,却仍梗着脖子回嘴: “还不是你故意饿着我,现在又嫌我吃得多?”话音未落,钩吻已经拽着他的手腕将人提起来。 “顶嘴的本事倒是见长。” “喂,吃饱了总得让我活动活动吧?被锁在床上算怎么回事?” “活动?”钩吻冷笑,指尖凝出冰刃划开他袖口,“你想怎么活动?再像上次那样咬我?” “不是,我只是想走走。你总不能真把我当宠物养在笼子里。” 钩吻盯着他眼底未褪的倔强,松开手,银链如灵蛇般缩回袖中。 “跟着。”钩吻走在前方,苏阳踉跄着跟上,发现自己竟被带到了宫殿顶层。 月光透过冰棱折射成诡异的蓝光,远处深渊传来魔物的嘶吼,而钩吻站在边缘处,长发在夜风中翻涌如浪。 “敢跳吗?”钩吻突然侧身,伸手勾住他脖颈的隐形项圈。 苏阳被拽得前倾,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死死攥住对方衣袖,却听见头顶传来轻笑:“原来小畜生也会怕?” 这货还没来得及回怼,钩吻已经揽住他的腰,脚尖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深渊跃下。 “啊——!!!救命啊!”风声在耳畔呼啸,苏阳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死死抱住钩吻的脖子,哭喊声响彻夜空:“你他妈疯了!小爷我还没活够!” “小畜生,抱紧了。” 钩吻的声音裹着笑意,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苏阳耳朵。他单手揽住苏阳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颤抖的后背,看似温柔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骤停。 苏阳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奇异的谷底。四周漂浮着幽蓝的荧光植物,藤蔓上垂落着冰晶般的花朵,每一朵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远处的山峰通体雪白,山体上流动着银色的纹路,宛如星河坠落人间。 “欢迎来到我的领地。”钩吻松开手,任由苏阳踉跄着站稳。 他抬手一挥,周围的植物瞬间摇曳起来,发出悦耳的沙沙声,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到来。 “卧槽!这……这是什么地方?” 苏阳震惊地看着四周,忍不住伸手触碰身边的冰晶花。指尖刚碰到花瓣,花朵突然绽放,发出清脆的铃音,惊起一群半透明的蝴蝶。 “二公子!”随着一声高喊,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您怎么突然驾临?” “带他四处看看。”钩吻淡淡地开口,修长的手指指向苏阳。 老者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少年,微微一愣,随即恭敬地点头: “是!请随我来,贵客。” 一路上,无论是巡逻的魔卫,还是路边的花草精怪,见到钩吻纷纷行礼。苏阳好奇地东张西望,不时伸手去触碰发光的石头,会跳舞的藤蔓。 每当苏阳兴奋地转头,总能撞上钩吻似笑非笑的目光,对方眼底的宠溺与不耐烦交织,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这个!这个会说话!” 苏阳指着脚边突然立起来的蘑菇,后者顶着紫色伞盖,正用尖细的声音骂骂咧咧:“喂!没礼貌的臭小鬼,踩到俺的孢子囊了!” 苏阳蹲下身,手指戳了戳蘑菇紫色的伞盖:“嘿!你还会骂人?长得跟毒蘑菇似的,脾气倒不小。” 第515章 心肝大宝贝儿 蘑菇气得原地蹦跶,孢子囊抖落出一片粉雾:“说谁毒蘑菇呢!俺可是深渊独一份儿的紫灵菇!就你这没见识的小样儿,知道本菇多金贵不?大公子上次拿三百年寒髓才换俺半片菌褶!” “吹吧你就。”苏阳挑眉,突然伸手去拔,“长得这么嚣张,挖回去炖蘑菇汤正好。” 蘑菇吓得一缩脖子,伞盖迅速瘪下去半截,孢子囊抖得跟筛糠似的:“诶诶诶!二公子救命啊!这臭小鬼要薅俺天灵盖!” 钩吻原本倚在冰晶树干上冷眼旁观,见状唇角微勾,抬手甩出一道冰丝缠住苏阳手腕。 苏阳被拽得往后趔趄半步,回头道:“哎呀,别插手!今天我非把这毒蘑菇……” “说谁毒蘑菇呢!”紫灵菇气得伞盖嘭地弹开,紫莹莹的菌褶气得直哆嗦,“俺可是深渊五星级食材!上回冥王来做客,大王拿俺做的菌汤,那家伙喝得连锅都舔干净了!” “呸!还五星级食材?我看你就是个会骂人的野蘑菇。” “你你你!整个深渊就俺一株紫灵菇!二公子为了请俺坐镇这片山谷,又是送千年冰魄,又是给俺盖水晶温室,你当二公子吃饱了撑的?” 钩吻突然走过来,俯下身问,“想要?” 苏阳下意识往后缩,脖子却被他扣住动弹不得:“我就是看着它嚣张不顺眼!” “小畜生,这株灵菇有三千年了,可不能让你随意破坏。” 紫灵菇一听这话,立刻又挺直了腰杆,菌褶骄傲地抖了抖:“听见没!二公子本人也得给俺面儿!就你这小身板,还想拔俺?俺扎根的可是万年玄冰岩,你累死也拔不……” 话没说完,苏阳从地上摸索到一块尖锐的碎石抵住蘑菇伞盖:“再啰嗦信不信小爷我削了你?” “哎呦喂!”紫灵菇吓得又缩进土里半截,孢子囊疯狂喷射防御性的粉雾,“二公子救命!这臭小鬼动真格的啦!” 钩吻低笑一声,修长手指隔空一弹,苏阳手里的匕首瞬间结满冰棱。 苏阳气呼呼把匕首甩在地上,又伸手去揪它两片嫩紫色的菌褶:“你不是说扎根深吗?我今天偏要……” “停!停!”紫灵菇急得直冒热气,孢子囊里突然吐出颗晶莹剔透的紫珠,“给你这个还不行吗!这是俺修炼凝结的灵珠,比什么千年人参都管用!” 苏阳捏着灵珠左看右看,“就一颗?不够塞牙缝啊。” “你咋这么贪呢!”紫灵菇气得直跳脚,“这灵珠能治百病……” “行了。”钩吻终于开口,“再敢在本公子面前聒噪,现在就炖了你!” 紫灵菇瞬间蔫了,伞盖委屈巴巴耷拉着:“二公子您这话说的……俺这不也是为了保护领地嘛……” 苏阳见蘑菇被训得老实了,这才心满意足起身,把灵珠揣进怀里:“算你识相,小爷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紫灵菇等两人走远,立刻从土里探出脑袋,孢子囊气得鼓鼓的: “小样儿!要不是看在二公子面子上,早用孢子粉把你迷晕了!还炖俺?也不打听打听,整个深渊谁敢动本菇一根菌褶!” 它抖了抖伞盖,突然瞥见苏阳掉在地上的玉佩,那是钩吻刚送给他的,还没带热乎呢。 紫灵菇立刻用菌褶卷起来:“哼!臭小鬼掉东西了吧?求俺啊!求俺就给你送回去!” 话音未落,一道冰棱擦着它头顶飞过,吓得灵菇又缩进土里。钩吻冰冷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把东西送过来。” “得嘞!二公子!” 紫灵菇麻溜儿地用孢子囊裹着玉佩,一蹦一跳追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就知道二公子舍不得炖俺,整个深渊谷谁不知道俺是二公子您的心肝大宝贝啊……” 夜幕降临—— 鬼臼傻笑着撞开自己寝殿的大门,像只摇尾巴的大狗般扑向蜷缩在床角的简逸,却在距离半米处急刹车。 “你快看!” 他献宝似的展开掌心,三只会发光的蝴蝶扑棱着翅膀飞出来,翅膀上流转的磷粉在黑暗中绘出歪歪扭扭的爱心,“我在外面抓的!会唱歌!” 简逸突然挥动手臂驱赶,蝴蝶受惊炸成一团荧光四散逃窜。鬼臼慌忙去扑,结果额头撞在床柱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惦记着安慰她: “别怕别怕!我让它们回去!” 他手忙脚乱地对着空气念咒,荧光蝴蝶却像故意捣乱般绕着简逸打转,磷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映得那双惊恐的眼睛像浸在毒雾里。 “求你了……”简逸哽咽着,“放我回家吧,我想我妈妈了……” 鬼臼的动作突然僵住,歪着头,“这里就是家啊。”他伸手去够简逸的手,被对方条件反射地狠狠咬住。 血腥味在齿间蔓延,简逸死死不松口。鬼臼疼得直抽气,另一只手慌乱地在她后背轻拍:“别咬别咬!疼疼疼!” 僵持片刻后,他突然咧嘴笑了,“你咬我了!这是不是说明……你愿意和我玩了?” 简逸颤抖着松开嘴。鬼臼却像得了什么宝贝,盯着手腕上的牙印傻笑,变魔术般掏出块糕点:“喏!奖励你的!我从人族集市抢……啊不是,买的桂花糕!” 简逸抓起糕点狠狠砸向鬼臼,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要见苏阳!你放我去找他!” 鬼臼被砸得一愣,“见了苏阳你就不哭了吗?” “对!”简逸用力点头,“我见到他就不会哭了,你快带我去找他!” 鬼臼眼神闪烁几秒,最终点头,“好。” 鬼臼牵着简逸的手,拉着她往钩吻的寝宫走去。寝殿的大门轰然洞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简逸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的苏阳,他被锁链束缚着四肢正在熟睡中。钩吻则慵懒地躺在他身边。 “弟弟快起床!”鬼臼率先开口,“你看我把谁带来啦。” 钩吻原本闭目养神的双眼缓缓睁开,他坐起身,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 鬼臼丝毫没察觉到弟弟的怒火,反而兴高采烈地把简逸往前推了推:“她,她说见了苏阳就不哭了,我就把她带来啦!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 第516章 致命危机 简逸挣脱开鬼臼的手,朝着床榻跑去。可刚靠近,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她死死拦住。 她伸手去抓苏阳,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屏障,“苏阳!苏阳你醒醒!” 苏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简逸的瞬间,他猛地坐起身,锁链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简逸!你没事吧?”他挣扎着想要靠近,却被钩吻一把拽回怀里。 钩吻单手扣住苏阳的后颈,语气轻佻,“怎么?看到小情人来了,就不记得谁是你的主人了?” 苏阳咬着牙,狠狠瞪了钩吻一眼,“放开我!” 鬼臼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咯咯笑出了声,“弟弟,你看他们多有意思!就像两只炸毛的小猫!”他说着,伸手想摸简逸的头,却被她一巴掌拍开。 “你别碰我!”简逸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鬼臼,又转头看向钩吻,“求你了,放我们走吧!我们不会告诉任何人这里的事情!” 钩吻闻言,低头凑近苏阳的耳畔,轻声说道:“听到了吗?你的小情人在求我。”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你说,我该放了你们吗?” 苏阳咬牙说道:“钩吻!做魔不要太畜生。简逸就是个普通人,被你们抓到这里之前已经受了很多的苦了,放了她,要杀要剐冲小爷来!” 钩吻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他的指尖凝出冰刃,轻轻划过苏阳的脖颈,“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鬼臼看着气氛剑拔弩张,有些不知所措。他挠了挠头,“弟弟,别生气嘛!我就是想让他们见个面而已。” 他转头看向简逸,讨好地说,“你看,我都带你见到苏阳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简逸看着鬼臼那张天真无邪却又透着邪气的脸,只觉得一阵反胃。她握紧拳头,“我们要回家!我们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着,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扬起手啪的一下甩了鬼臼一个大嘴巴。 “放肆——!” 这下钩吻不高兴了,冰刃瞬间抵住简逸的咽喉,“你敢当着本公子的面打我兄长,找死是吧?啊!” 鬼臼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颊,急忙跑到钩吻身边,“弟弟,别冲动!”他看向简逸,“你不要当着我弟弟的面打我,我弟弟真的会生气的,你要是想打,我回去让你打,好不好?” 简逸绝望地看着苏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苏阳冲她勉强笑了笑,小声说道:“别怕。总有一天我们会离开这个鬼地方的!” 钩吻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的怒火更盛。他猛地将苏阳推倒在床上,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看来,我还是太纵容你了!在本公子的地盘上,她有什么好怕的?” 鬼臼在一旁歪着头,满脸疑惑:“弟弟,他们为什么隔着屏障?让他们抱抱嘛,抱一抱,我的简逸就不哭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滚出去!” 钩吻怒吼落下,后者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着:“小气鬼弟弟……” 简逸焦急地拍打着透明屏障:“苏阳,你受伤了吗?他有没有欺负你?” “我没……啊!” 苏阳刚要开口,钩吻已经俯身咬住他颈侧,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放开我!” 苏阳挣扎着坐起身。钩吻舔过他的伤口,舌尖扫过苏阳因疼痛而颤抖的皮肤,冷冷道:“小畜生,回答她,我有没有欺负你?” 苏阳瞪着钩吻,眼中燃烧着怒火:“你就是个疯子!”回应他的是项圈骤然收紧,勒得他几乎窒息。 钩吻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简逸在屏障外急得直掉眼泪:“求你了,别伤害他!要罚就罚我!” 鬼臼突然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别哭别哭,我弟弟就是脾气不好……” “你走开!” 简逸猛地甩开他的手,继续哭喊着求钩吻放过苏阳。 “简逸!你快走,我这边没有事,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钩吻烦躁地皱眉,一把将苏阳重新按倒在床上,银色锁链如灵蛇般缠住他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真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了!”说着,他抬手扯开苏阳的衣襟,露出锁骨处密密麻麻的咬痕。 “钩吻!你放开我!” 钩吻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所到之处泛起细密的冰花。“叫主人。” 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擦过苏阳颤抖的嘴唇,“否则,我就让她看着你怎么在我身下求饶。” 简逸惊恐地捂住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鬼臼见状,连忙张开双臂挡住她的视线:“别看别看!少儿不宜!” 苏阳死死盯着钩吻,“你敢!你要是动我一下,等我哥哥和大长虫来了,可就不是诛你九族那么简单了!” “哈哈哈!”钩吻仰头大笑,”你以为我会怕他们吗?我就等着他们来!到时候,我还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你在我身下承欢!”说完,勾吻猛地掐住苏阳的脸,“听到了吗?” 简逸隔着透明屏障疯狂捶打,“求你了!别伤害他!苏阳!苏阳!” 钩吻的眉峰狠狠蹙起,他猛地抬手,一道冰刃撕裂空气直朝简逸飞去。 苏阳瞳孔骤缩,撕心裂肺地大喊:“不要——!” 冰刃穿透屏障的瞬间,简逸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后脑溅起一大片血花。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墙面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小小的血泊,她的双眼还圆睁着,脸上凝固着惊恐与不甘。 “简逸!” 苏阳刚要扑向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却被钩吻从身后扣住命门,浑身瞬间瘫软。 “你这个疯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他的怒吼化作呜咽,温热的眼泪砸在钩吻禁锢他的手上。 钩吻冷笑,“就凭你?还远远不够资格。”话音未落,苏阳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鬼臼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简逸,又看看周身寒气四溢的弟弟,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弟,弟弟,她……她怎么不动了?”他颤抖着伸手去碰简逸的手指,却在指尖触到冰凉的瞬间猛地缩回手。 钩吻将昏迷的苏阳甩到床榻上,银色锁链自动缠绕而上,在他四肢和脖颈处凝成精致的镣铐。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银纹,缓步走向失魂落魄的鬼臼。“哭什么?不过是个不听话的玩具。” 第517章 余悸之后 鬼臼红着眼眶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她……她还没看我新抓的发光蝴蝶……”他突然蹲下,伸手去捡简逸散落的发簪,却先被钩吻一脚踢开。 “脏了手。”钩吻俯身,捏住鬼臼的下巴强迫他抬头,“过几日,我再带你去人间界,抓个比她更漂亮,更温顺的。”他的拇指擦过鬼臼眼角的泪珠,“听话,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副蠢样子。” 鬼臼呆呆地看着弟弟,“真的吗?会有比她更乖的?”他伸手扯住钩吻的黑袍,“那我要会唱歌的,还要能陪我种血玫瑰的!” 钩吻甩开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转身走向床榻,伸手轻抚苏阳凌乱的发丝,“小畜生,这回醒了该学乖了吧……” 鬼臼蹲在简逸的尸体旁,缓缓摘下自己的斗篷,轻轻盖在她身上。他歪着头,像在哄哭闹的孩子般轻声说: “别怕,等我有了新玩具……就把最好看的血玫瑰送给你当补偿……”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钩吻冷眼旁观这一幕,挥袖召来几个魔卫:“把尸体处理了,别脏了大公子的眼睛。” “是!二公子。” 魔卫立刻上前,鬼臼却突然扑过去拦住:“不许碰她!我要亲自埋了她!”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几分狠厉,吓得魔卫们齐刷刷后退。 “都随你。”钩吻躺回床榻,将昏迷的苏阳搂进怀里,“但天亮之前必须清理干净。否则,下次被埋的就是你。” 鬼臼跌跌撞撞地抱着简逸回到寝宫,血珠顺着她垂落的指尖滴在地面,在玄冰地砖上炸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握着那只冰冷的手贴在脸颊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保护好你的……” 不知哭了多久,鬼臼突然猛地抬头,眼底闪过疯狂的光。他踉跄着站起身,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魔气翻涌如潮。 殿内温度骤降,血玫瑰花瓣竟在瞬间凝成冰晶,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玄冰墙面渗出蛛网状的裂痕,无数细小的符文从他指尖迸发,在虚空中交织成古老而神秘的阵图。 “以吾精血为引,逆阴阳,改生死!” 鬼臼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融入阵图。罗刹族特有的银色图腾在他额间疯狂闪烁,魔气化作黑色锁链,缠绕着他的手臂没入简逸体内。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冷汗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地面溅起细小的冰花。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黑色雾气,带着血腥与灵力交织的气息。 简逸身上的伤口处开始泛起微光,血污如被无形的手擦拭般迅速消散,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正在重新生长愈合。 鬼臼却因灵力过度损耗剧烈咳嗽,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溢出,染红了他正在结印的双手。 随着时间流逝,简逸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苍白的脸颊逐渐泛起红晕,可她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鬼臼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身形摇摇欲坠,却仍死死维持着法诀。 终于,在一声低沉的闷响中,鬼臼周身的魔气骤然消散。 他脸色苍白的站在床边,看着简逸平静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傻笑。 “活了……你活过来了……我好厉害……” 他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得如同游丝。下一秒,双眼一闭,扑通一声晕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正在寝殿内的钩吻猛的睁开眼。他感受到一股强大而紊乱的灵力波动从鬼臼寝宫方向传来,其中夹杂着禁忌法术的气息。 “该不会是……这个蠢货!”他咒骂一声,周身银纹爆亮,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 当钩吻冲进鬼臼寝宫时,入目便是自家兄长昏迷不醒地倒在血泊中,简逸则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尚未苏醒。 钩吻脸色阴沉如雷,快速上前一把抱起气息微弱的鬼臼,“下次再敢擅自使用禁术,我就亲手杀了你!”钩吻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 他不再停留,周身魔气翻涌,带着鬼臼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寝殿和沉睡的简逸。 钩吻抱着鬼臼穿梭在罗刹宫的回廊间,周身魔气翻涌形成一道黑色旋涡,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他脚尖轻点,跃上悬浮于宫殿顶端的冰晶浮岛,岛上矗立着一座被幽蓝光芒笼罩的冰塔。 那是罗刹族专为疗伤所建的——归墟冰阁。 阁内地面由千年玄冰铺就,墙壁上镶嵌着无数散发微光的灵晶,穹顶垂下的冰棱折射出奇异的光影。 钩吻大步走向中央的冰玉床,小心翼翼地将鬼臼放下。冰玉床表面流转着银色符文,一接触到鬼臼虚弱的身体,符文便发出柔和的光芒,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 “启动九转回灵阵!” 钩吻一声令下,冰阁四角的青铜鼎骤然亮起。鼎中升腾起紫色烟雾,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阵法,将鬼臼完全笼罩其中。 钩吻抬手挥出一道冰刃,割破自己的手腕。带着银纹的鲜血滴落在鬼臼口中,每一滴都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你这个蠢货,为了个凡人把自己弄成这样!”他一边咒骂,一边双手快速结印。冰阁内的灵晶光芒大盛,无数细小的光点汇聚成流,注入鬼臼体内。 随着灵力的输送,鬼臼身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红光。但他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反而因强行吸收灵力而浮现出诡异的青灰色。 “看来只能用那个了……” 钩吻从暗阁中取出一个刻满古老符文的玉瓶。瓶中装着的液体呈半透明状,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钩吻将玉瓶中的液体缓缓倒入鬼臼口中,液体一接触到他的身体,便化作金色光芒融入经脉。 鬼臼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动,他的眉头紧皱,额间冒出豆大的汗珠,显然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冰阁内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地面,墙壁上迅速结满厚厚的冰层。钩吻继续运转灵力,帮助鬼臼疏导体内狂暴的力量。 片刻,鬼臼的身体停止了颤抖,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他的脸色开始恢复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 钩吻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冰玉床旁。他看着鬼臼安静的睡颜,喃喃自语道:“下次再这么胡闹,我真的会杀了你……” 第518章 大婚在即 鬼臼在冰玉床上悠悠转醒时,入目便是钩吻阴沉着的脸,“醒了?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吗?” 鬼臼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直视钩吻的眼睛,“弟弟,我……我只是不想她死……” “哼!为了个凡人动用禁术,当年魔界其他部族进犯罗刹族,你为了救父亲伤了脑子,现今还没恢复过来,你又……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鬼臼蜷缩着往床里侧挪了挪,“弟弟,不,不气,哥哥知道错了……” “禁术反噬能要你半条命!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他重重的叹了一口,转而抓起一旁药碗,“罢了,先把疗伤药喝了。” 鬼臼盯着碗里泛着幽蓝的药汁,突然伸手抓住钩吻手腕,“弟弟,你受伤了!为我输送灵力很疼吧?哥哥给呼呼。” 钩吻抽回手,“少自作多情。”他冷着脸将药碗重重塞进对方怀里,“不过是不想让你死了丢罗刹族的脸。” 鬼臼捧着药碗笑得眉眼弯弯,“我就知道弟弟最疼我!”他端起碗一饮而尽,苦得五官皱成一团,咂咂嘴,“要是弟弟的脸不那么臭就更好了。” 钩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最好闭上嘴。”他抬手一挥,冰玉床四周的灵晶骤然亮起,将鬼臼笼罩在柔和的蓝光中,“好好养伤,再敢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我不介意亲手杀了你!” 鬼臼缩着脖子将空碗递过去,钩吻冷着脸接过碗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另一边,钩吻寝殿内。 苏阳猛然惊醒,他转过头,床榻另一侧空荡荡的,“这家伙竟然不在,好机会!” 他翻身坐起,开始研究束缚住自己的铁链,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解脱。虽然脖子上的隐形项圈暂时还没有办法解除,但只要不被钩吻发现自己逃跑,那么项圈就不会发动。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刚触碰门把,地面突然浮现出蛛网般的冰纹。 苏阳僵在原地,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直到确认这只是钩吻随手布下的警示阵,而非实时监控术法,才松了口气。 推开殿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血迹蜿蜒在玄冰地砖上,暗红的痕迹在幽蓝的地光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苏阳顺着血迹一路疾走,转过第三个回廊时,他看到了敞开的殿门,里面飘出若有若无的灵草气息。 踏入殿内的瞬间,苏阳的呼吸停滞了。 简逸安静地躺在床榻上,苍白的脸颊泛着病态的红晕,但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伸手证明她的鼻息。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的刹那,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简逸……简逸醒醒……”苏阳轻轻摇晃着她的肩膀。后者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她盯着苏阳看了许久,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突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苏阳!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阳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怕,我在这儿。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怎么样?那个怪物……他有没有欺负你?”简逸抹掉眼泪,紧张的问。 “嘿!我这皮糙肉厚的,压根儿不碍事!倒是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鬼??那家伙脑子多少沾点毛病,但傻归傻, 总比他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弟弟强多了。 在咱们逃出去前,你肯定得天天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下次碰上他别怕,顺着他说两句,随便哄一哄就能把他打发走!” 苏阳说完,拍了拍简逸的肩膀,“我得走了,不然被发现就糟了。你先好好养伤,等我想办法。” 简逸含泪点头,眼神中充满信任与依赖,“苏阳,我听你的话,你自己也千万要小心。” “你放心吧!” 悄悄回到钩吻的寝殿,苏阳重新将锁链扣在手腕和脚踝上。他躺回床榻,盯着穹顶流转的冰纹发呆。 简逸的生还让他看到了希望,但也让他明白,以卵击石只会让两人都陷入绝境。 “得想个周全的计划……” 苏阳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盘算着。钩吻的强大超出他的想象,仅凭蛮力根本无法逃脱。 或许,只有让对方放下戒心,才能找到可乘之机。就在这时,殿门轰然打开,钩吻安置好鬼臼后回来了。 “你去哪了?” 钩吻缓步走近,抬手轻抚苏阳的脸颊,“想我了?” 苏阳主动往对方掌心蹭了蹭,露出讨好的笑:“当然啦,除了你,我还能想谁?” 钩吻挑眉,“小畜生的这张嘴倒是越来越甜了,不过我可不会被几句好话轻易哄骗。” 苏阳伸手勾住钩吻的脖子,故意将身体贴上去,“我哪敢哄骗你呀,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你不杀我,还让我吃饱穿暖,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而且你这么厉害,整个罗刹族谁不害怕?跟着我,我才有安全感啊。” 钩吻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小畜生,你到底在打的什么主意?明明之前那么抗拒……” “那都是我不懂事!”苏阳急忙解释,“现在我明白了,在这罗刹族里,只有你能护着我。上次你喂我吃饭的样子,可帅了。别人都说吃人嘴软,我吃了的饭,自然要听你的话。” 钩吻垂眸盯着苏阳刻意讨好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愉悦。 他反手扣住苏阳的后颈,力道虽大,却没真的弄疼他。“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早这么听话,也不至于受那些罪。” 苏阳被他扣着无法动弹,“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现在我想明白了。” 钩吻满意的松开手,转身褪去黑袍。银色暗纹随着肌肉线条起伏若隐若现,肩胛骨处狰狞的旧疤更添几分野性。 苏阳的目光不自觉被那道疤吸引,那是怎样的战斗才能留下的伤痕? 还没等他细想,钩吻已经掀开被褥躺进来。苏阳下意识往后缩,却被对方长臂一揽,整个人撞进结实的胸膛。 锁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钩吻却精准避开冰凉的金属,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 “既然学乖了,”钩吻的声音贴着耳畔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几天就准备大婚。” 苏阳浑身一僵,“大婚!可我……” “有意见?”钩吻扣住他手腕的动作骤然收紧,“小畜生,你现在应该回答“是,主人’。” 苏阳咬牙,深吸一口气,“是,主人。” 钩吻掌心抚过他后颈凸起的骨节,又顺着脊椎缓缓下滑。苏阳被冰得打了个寒颤,却不敢动弹分毫。 “别怕,”钩吻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不少,“本公子的婚礼,不会亏待你。” 第519章 花式秀恩爱 翌日清晨,苏阳被脖颈处的寒意冻醒。睁眼便见钩吻斜倚在床头,修长手指正把玩着他颈间若隐若现的项圈。 “起来。”钩吻指尖轻弹,一道冰刃精准割断苏阳手腕上的锁链,“今日随我巡逻领地。” 苏阳揉着发麻的手腕坐起身,委屈巴巴的说:“项圈还不摘吗?我都这么听话了。” “闭嘴。该什么时候摘,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钩吻手腕翻转,一枚银色铃铛凭空出现,系在苏阳脚踝的锁链上,“这样,你走到哪,我都能听见。” 苏阳看着脚踝的装饰,嘴角抽搐:“这是把我当小狗养?” “这个比喻不恰当,小狗可没你这么多话。”钩吻起身整理衣袍,“不想挨打就跟上。” 事情很快迎来了转机。 魔界中,幽灵族的废墟曾是最阴森的禁地。坍塌的王宫里,白骨与破碎的旌旗缠绕,昔日掌管魂灵的大族,在修罗族的铁骑下化作一片焦土。 幽灵王苍渊被打败的那天,血雾染红了整片幽灵海,也让帝胤登上魔尊之位的功绩染上了永远洗不掉的罪孽。 报应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帝胤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被幽灵族的兔兔大将军柳让尘迷得五迷三道的,只要一想到那张雌雄莫辨的绝世容颜,帝胤就馋的直流哈喇子。 为了讨柳让尘的欢心,帝胤那底线跟坐过山车似的,一降再降。柳让尘跟他掰扯,非要让幽灵族在魔界重振雄风。 这可把帝胤愁得直嘬牙花子,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想当年,他领着修罗族将士抢幽灵族地盘,那仗打得血糊淋啦的,多少兄弟折里头了!现在说恢复就恢复?这不纯纯让自家兄弟心寒,背后戳他脊梁骨嘛! 可帝胤又怕惹柳让尘不高兴,急得直挠头,最后可算憋出个招儿!让苍渊归顺修罗族。 这样一来,帮心上人办事也算师出有名。那段时间帝胤可没少下功夫,软磨硬泡,连哄带吓,总算是把苍渊拿下,答应归顺,这才把事儿圆过去。 接下来就是倾尽全部的力量,帮助幽灵族在快速的时间内恢复以往的繁华。 帝胤赤着胳膊,黑发用布条随意束起,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尘土与汗水。他徒手搬起一块千斤重的幽冥玄石,青筋暴起间,将其稳稳嵌入地基。 身旁的两族工匠看得目瞪口呆,堂堂魔尊竟亲自参与最粗重的体力活。 “帝胤!”沉稳而愤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苍渊悬浮在半空,“谁让你用蛮力的?玄石要配合镇魂咒才能固定!” 帝胤挠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忘了忘了!幽灵王你教教我,我学东西可快了!” 苍渊冷哼一声,袍袖一挥,无数幽蓝色咒文从指尖飞出,缠绕在玄石上。刹那间,玄石表面泛起柔和的光芒,稳稳沉入地面。 “记住,幽灵族的建筑以魂为基,以怨为引,可不是你修罗族那套打打杀杀的法子!” 帝胤蹲下身,“原来如此!幽灵王可真有本事!当年我怎么就没想到,灭了你幽灵族是多大的损失!” “闭嘴! ”话音刚落,他的一只耳朵便被柳让尘揪在手里,“你还敢提这件事情!” 帝胤呲牙咧嘴,“哎哟哎哟,小兔崽子疼死我了,轻点,轻点!” 柳让尘松开揪着帝胤耳朵的手,转身抄起一把骨制瓦刀,继续修补断裂的魂纹梁柱。 帝胤立刻狗皮膏药般贴过去,伸手就要帮他托住横梁,却被柳让尘侧身躲开,“离我远点。” “别这么凶嘛!”帝胤非但不退,反而厚着脸皮凑近,“你修补魂纹的样子太帅了,我多看两眼都不行?” 话音未落,柳让尘手腕翻转,刀背重重敲在他额角,疼得他往后踉跄两步。 苍渊站在高处的断壁残垣上,看着这一幕无奈摇头:“让尘,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袍袖拂过空中飘散的魂火,将其凝成锁链加固摇摇欲坠的穹顶,顺便指派了一个最脏最累的活,“帝胤,你若真想帮忙,就去把西墙角的幽冥藤清理干净。记住,不可用术法。” 帝胤揉着额头,故意摆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柳让尘:“小兔崽子,我去干活了,等会儿记得给我擦擦汗。” 换来的是柳让尘冷冰冰的一句:“快滚吧。” 但他还是乖乖转身走向西墙角,嘴里还嘟囔着:“凶什么嘛,晚上还不是让我抱在怀里睡觉 。” 柳让尘手中的骨刀突然迸发出幽蓝光芒,一道魂刃擦着帝胤耳畔飞过,钉入远处的石壁:“再废话,下次就不是警告了。” 帝胤摸着被削掉一缕头发的耳朵,夸张地大叫:“啊!谋杀亲夫啊!”气得柳让尘差点把瓦刀砸过去。 帝胤蹲在墙角清理幽冥藤时,突然发现藤蔓深处藏着颗发光的魂晶。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将其挖出,转身献宝似的跑到柳让尘面前: “快看!这魂晶比你的眼睛还亮!送给你当定情信……唔!”话没说完,柳让尘直接用沾满泥浆的手捂住他的嘴:“闭嘴!干活!” 帝胤却趁机舔了舔他掌心,气得柳让尘立刻甩着手去溪边清洗,嘴里还骂骂咧咧:“变态!恶心!” 帝胤跟在后面嬉皮笑脸:“明明是你先动手捂我的嘴,我这叫礼尚往来!” 日头西斜时,柳让尘累得瘫坐在断墙边,汗水浸透的衣料贴在背上,勾勒出优美的腰线。 帝胤见状立刻凑过去,用衣袖给他扇风:“累坏了吧?我给你捏捏肩?”柳让尘刚要抬脚踹他,却被苍渊拦住。 “让尘,”苍渊递来一壶水,“休息片刻,今夜还要修补中央祭坛。”他转头看向帝胤,“你也别闲着,赶紧去猎些魂兽,祭坛需要活祭。” 帝胤立刻拍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等我回来,给小兔崽子烤最香的魂兽腿!” 柳让尘对着帝胤远去的背影冷哼:“假惺惺,谁要吃你的东西!” 苍渊轻轻叹了口气,“帝胤虽手段狠辣,但如今确有诚意。” 柳让尘不以为然,“主上!当年他屠我全族时,可没想过今日!” 夜幕降临时,帝胤扛着三头高阶魂兽归来,他得意洋洋地把猎物扔在柳让尘脚边:“看看!都是最肥美的!我亲自下厨,给你做……” 话没说完,柳让尘突然抽出腰间软剑,剑尖抵住他胸口:“帝胤,别以为做点小事就能抵消罪孽。” 帝胤却反手握住剑尖,任由鲜血顺着掌心滴落:“我知道错了!只要你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第520章 篝火夜话 帝胤凑近,在柳让尘耳畔低语:“就算让我把心脏挖出来赔给幽灵族,我也愿意。” 柳让尘的耳朵瞬间红透,挥剑甩开他的手:“呸呸呸!油嘴滑舌!你愿意给,我还嫌恶心呢。” 苍渊抬手召唤出幽蓝火焰:“都别闹了,先准备祭典。帝胤,把魂兽处理干净。让尘,去采集祭坛所需的镇魂花。” 柳让尘狠狠瞪了帝胤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帝胤摸着被瞪得发烫的脸颊,傻笑起来:“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当柳让尘抱着镇魂花回来时,正撞见帝胤围着篝火手忙脚乱烤肉。肉块被烤得焦黑,还时不时溅起火星。 他没忍住嗤笑一声:“堂堂魔尊,连烤肉都不会?”帝胤立刻眼睛一亮,把烤肉叉递过去:“你来!你烤的肯定比我香!” 柳让尘犹豫片刻,还是接过叉子。火光映在他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帝胤看得入神,突然伸手擦去他鼻尖的烟灰:“小花兔。” 柳让尘动作一僵,嫌弃的瞪着他“谁要你管!” “哇!好香啊!”苏向干完话从不远处走来,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拿过烤好的肉串就开吃。 帝胤看着他这小细胳膊细腿的模样,忍不住皱眉,“小向,不是我说你,小阳如今又不在这边,你能不能变回你大魔君的体形。 你瞧瞧你现在瘦的和个鸡崽子似的,我都怕搬个重物把你累个半死不活。” 苏向对帝胤翻了个白眼,“王叔,你有没有点眼光,别看我瘦,我浑身都是腱子肉!上次搬那上千斤重的幽冥石,我眼都不眨!” 他故意撸起袖子,露出细得能看见青筋的胳膊晃了晃。 苍渊闻言笑着招手,将烤得金黄冒油的另一串肉递给苏向,“来来来,快多吃点,看把你瘦的。对了,阳阳可是最喜欢凑热闹的了,这次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苏向叼着肉串含糊不清道:“老弟啊?我也好几天没见着了。估计在万妖国跟不夜侯玩呢。” 柳让尘将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翻面,火星子溅起。帝胤蹲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动作,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离远点。”柳让尘头也不抬,语气十分的嫌弃,“烤肉不需要你盯着。” “我就看看。”帝胤伸手想去接肉串,被柳让尘侧身躲开,骨刀横在两人中间,“再靠近,小心我划花你的脸。” 帝胤笑着往后撤了撤,双手举起作投降状:“行行行,我不动。但你这烤肉的手法,一看就是行家。” 柳让尘冷哼一声,继续翻动肉串。油脂滴落在火堆里,腾起一阵焦香。 帝胤深吸一口气,夸张地感叹:“真香啊,不愧是幽灵族的大将军,连烤肉都比别人厉害。” “少废话。”柳让尘把烤好的肉串放到一旁的石板上。 帝胤立刻伸手去拿,却被烫得直甩手,嘴里还嘟囔着:“沸沸沸!这么烫也不提醒我。” “谁让你抢了?”柳让尘睨了他一眼,继续烤下一串,“这是给主上的。” “那我呢?”帝胤厚着脸皮凑过来,“我忙前忙后干了这么多活,连一串烤肉都吃不上?” “你魔界魔尊,还缺这一口?”柳让尘冷笑,手中的骨刀突然朝帝胤挥去。帝胤反应极快,往后一跃躲开,刀刃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削下几片布料。 “啊!谋杀亲……”帝胤话没说完,就被柳让尘冰冷的眼神噎了回去。他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开个玩笑,别这么认真。” 柳让尘不再理会他,专注地烤肉。 帝胤就蹲在旁边,时不时说两句话,一会儿夸肉香,一会儿问什么时候能吃,像只赶不走的麻雀。 “要吃自己烤。”柳让尘被问得烦了,随手扔给他一串生肉和烤叉。 帝胤兴高采烈地接过来,学着柳让尘的样子翻动,可他的烤肉技术实在是太差了,没一会儿就把肉烤得焦黑,还差点烧着了自己的袖子。 “我这根本没法吃!”帝胤举着焦黑的肉串,一脸委屈。柳让尘瞥了一眼,嗤笑出声:“活该,饿死你算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肯教我。”帝胤小声嘀咕,眼巴巴地看着柳让尘手中金黄油亮的肉串,“就给我烤一串呗,我保证不说话了。” 柳让尘充耳不闻,将烤好的肉串整齐地摆放在石板上,起身端起就走,留下帝胤对着自己烤焦的肉串干瞪眼。 临走前,还不忘扔下一句:“想吃,自己想办法。” 祭典开始时,柳让尘穿着新缝制的幽灵族战甲,腰间系着帝胤不知从哪弄来的金丝软带。 帝胤站在他身后,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人融化:“小兔崽子,你穿战甲的样子真威风!” 柳让尘冷哼一声:“少贫嘴,等这里一切竣工,立刻滚回你的修罗族。” 帝胤立马摇头,“不行,除非你跟我一起走,否则我就赖在幽灵族,给你当一辈子的跟班。” 他说着,轻轻扣住柳让尘手腕将人拽入怀中,“等幽灵族重建竣工那日,我要亲笔书信送至魔界四十二族主座前。 我要让他们知道,如今的幽灵族即便只有寥寥几十个人,只要我帝胤站在这片焦土之上。任谁敢踏足半步,便是与修罗族的百万铁骑为敌!” 苍渊正往祭坛注入魂火的动作微顿,幽蓝光芒在他眸中明灭不定。苏向咬着肉串的动作也停了,盯着帝胤周身翻涌的魔气。 那魔气凝成的虚影里,依稀可见修罗族战旗蔽日,铁甲森寒。 柳让尘挣扎着想要从帝胤怀中挣脱,“你放开我!谁要和你一起回修罗族!少在这儿做白日梦! 别以为说几句大话就能让我改观,幽灵族的血海深仇,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一笔勾销的!” 帝胤认真点头,“我知道,你信我。我要把当年毁掉的一切,亲手千倍万倍地还回来。不是以魔尊的身份施舍,而是以……” 他喉结滚动,罕见地露出一丝不自在,“以能站在你身边的人的身份。” 柳让尘沉默良久,“空话听得多了,若幽灵族重建后再有异族觊觎,你当真能为区区残部与全魔界为敌?” “我保证!当年铁骑踏碎的,我用命给你拼回来。明日便命人将修罗族半数军备调往边境,够不够证明诚意?”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后悔。” 帝胤拿出象征魔尊身份的令牌,重重按在柳让尘掌心: “令牌在此,修罗族半数兵权任你调动。若有异族敢犯幽灵族,无需通报,你可直接发兵!” 第521章 魔尊的邀约 罗刹族的宫殿内,罗刹王捧着幽灵族的请帖,双手微微颤抖:“魔尊亲自邀请……这可是天大的荣幸!” 他转头对鬼臼和钩吻喝道,“你们两个,立刻去准备!此次赴宴,务必毕恭毕敬,不得有任何失礼之处!” 鬼臼坐在椅子上吃着果子,不以为然,“不就是个宴会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话没说完,就被钩吻一记暴栗敲在头上。 “蠢货!”钩吻冷冷道,“这是魔尊亲自操办的盛宴,关系到整个魔界的局势。稍有不慎,就会给罗刹族带来灭顶之灾!” 罗刹王没再理会这哥俩,转而剥开一颗紫晶葡萄,递给坐在身旁的庶子狼毒,语气里满是慈爱:“我儿,尝尝这葡萄,甜得很。” 狼毒穿着一身织金暗纹的华服,腰佩良玉,眉梢眼角俱是少年人的傲气。他接过葡萄,轻蔑地扫了下方的兄弟俩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谢父王。这葡萄确实香甜,比昨日大哥送来的血玫瑰可强多了。父王,听说大哥前几日又把花园里的灵植浇死了几株?” 罗刹王闻言,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转头看向鬼臼,眼神里满是厌恶:“蠢材!连养花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他日若让你继承王位,罗刹族怕是要毁在你手里! 鬼臼被吓的浑身一颤,慌忙站起身,袖口扫落桌上的茶盏。清脆的碎裂声中,他扑通跪地,额头贴地: “父,父王息怒……儿臣知错了……” “你能知什么错?”罗刹王一拍桌案,“整日里疯疯傻傻,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看看你如今这副腌臜模样,哪有半点储君气度!” 钩吻强压下心头怒火,语气尽量平缓:“父王,兄长心性单纯,容易受惊,请您和他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再者,兄长痴傻,不过是替您挡下那道致命咒术的代价!” “住口!”罗刹王大声喝斥,“难不成为父现在教训逆子,还要看你脸色?你大哥若真有本事,当年就该护好自己的脑袋!怎么,现在是要拿这件事来要挟本王?” 钩吻压根不带怂的,“父王这话从何说起?儿臣方才的话说的很明白,只是希望您能念在父子情分上,对兄长多些宽容。” “哼,父子情分?可笑!本王要的是能撑起罗刹族的继承人,不是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狼毒虽为庶出,却聪慧过人,将来必定能带领罗刹族走向强盛!” 钩吻的声音越来越冷,“所以父亲是铁了心要废长立幼?您这番言论挂在嘴边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真不怕母后在天之灵? 而且,兄长身为嫡长子,未有大错,您却要因他心智不全而夺其继承权。若传出去,全魔界都会笑话您罗刹王薄情寡义,忘恩负义!” 罗刹王气得浑身发抖,“你竟敢用全魔界来威胁本王?别忘了,你不过是个次子,若再敢胡言乱语,本王连你一起罚!” 一直沉默的狼毒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二哥此言差矣。父王乃一族之主,所思所想皆是为了罗刹族的未来。 大哥虽然心性纯善,但委实担不起大任。父王废长立幼,实为明智之举,他日必定会被全族称颂。” 钩吻转头看向狼毒,目光如刀:“你倒是聪明。不过你别忘了,若没有兄长,你根本没机会坐在这里!当年若不是兄长舍命相救,父王早已命丧黄泉,哪轮得到你在这儿巧言令色!” 狼毒偷摸给钩吻一记白眼,故作惊恐的往罗刹王身后缩了缩,“父王~二哥好凶,我实在不敢再说话了。” 罗刹王气的浑身打哆嗦,“放肆!当着本王的面也敢恐吓幼弟?狼毒是你能随意辱骂的? 钩吻寸步不让,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儿臣不敢,儿臣不过是让这位自作聪明的弟弟认清事实。” 他忽然逼近狼毒,“当年兄长为救父王,至今只能像孩童般活着。敢问弟弟,若你此刻心智全失,父王可还会将葡萄亲手喂进你嘴里?” 罗刹王反手将狼毒护在身后,“你兄长痴傻是他命数,与本王何干?倒是你,目无尊长,意图谋反,本王今日便要替你母后好好管教!” 鬼臼突然尖叫着扑到钩吻身前,“不要打弟弟!是儿臣笨!都是儿臣不好!”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很快渗出鲜血,“儿臣愿意把储君之位让给狼毒弟弟!求父王别伤……啊!” 话音未落,罗刹王一脚踹在他的肩头,将人踢得撞翻矮几,“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当年你母后拼死生下你们兄弟,本王还以为得了两个得力臂膀,没想到一个痴傻如猪,一个狂妄似虎!” 钩吻接住踉跄的兄长,眼中杀意翻腾,“原来在父王眼中,我们兄弟不过是可用的棋子,如此看来,当年倒是兄长自作多……” 狼毒躲在罗刹王身后,不等他说完就嗤笑,“二哥何必总拿陈年旧事卖惨?如今的罗刹族需要的是铁血手腕,不是任人拿捏的傻蛋。” 钩吻恨得牙痒痒,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狼毒当场击杀。他怀中鬼臼被吓得瑟瑟发抖,“弟弟别生气……” 钩吻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越过罗刹王的肩头,直勾勾盯着狼毒,“你可知铁血二字怎么写? 当年兄长威震四方的时候,你还在乳母怀里吃奶!如今毛都没长齐,反倒先学会踩着你大哥的脊梁往上爬了?” 双方争吵之余,罗刹王余光突然瞥见殿门外闪过衣角。 他猛地转头,正看见苏阳像只偷腥的猫,半个脑袋探在门扉后,亮晶晶的眼睛滴溜溜转着。 “那是个什么东西?”罗刹王手指向殿门方向。 鬼臼,钩吻和狼毒同时回头,苏阳被这道目光烫得一缩脖子,整个身子瞬间消失在门框后。 空气凝滞了半秒,钩吻轻笑出声,朝着藏头露尾的人影扬声道:“躲什么?大大方方的进来。” 苏阳僵着身子挪进来,他偷偷扫了眼满地狼藉的殿内,鬼臼瘫坐在地上抹眼泪。 狼毒倚在罗刹王身侧勾着嘴角冷笑,而罗刹王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直把他从头刺到脚。 “父王,这是苏阳。”钩吻长臂一揽,将浑身紧绷的人拽到身前,“儿臣未过门的爱人。” 第522章 狼子野心 罗刹王浓眉狠狠一抖。魔界两名男子成婚并非奇事,但眼前少年麻杆儿般的身材,青涩且稚嫩的五官,怎么看都像只误入虎穴的幼兽。 “人族?” 钩吻不动声色地将人往后带了带,银色锁链顺着地面缠上苏阳脚踝,却在触及皮肤时化作温柔的银带。“正是。” 他指尖轻轻别在苏阳发间,“我们大婚在即,此次幽灵族赴宴,儿臣要带他一同亮相。” “胡闹!”罗刹王刚压下的怒火再度翻涌,“他一个凡人能懂什么魔界规矩?别到时候丢了罗刹族的脸……” “儿臣自会教他。”钩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锁链突然收紧,苏阳踉跄着跌进他怀里,“他品性如何,就不劳父王评判了。” 狼毒斜倚在罗刹王身侧,眼中尽是轻蔑,“二哥还真是好兴致,居然找了个无权无势的凡人当男宠,看来是自甘堕落了。这魔界弱肉强食,你把他带进宴席,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罗刹族无人?” 苏阳被钩吻护在怀中,听着狼毒的嘲讽,心中怒火腾起,刚要开口反驳,却被钩吻捏了捏腰,示意他噤声。 “狼毒,管好你的臭嘴。苏阳是我认定的人,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若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念同族情分。” 狼毒却丝毫不惧,“哼,二哥可别忘了,在这罗刹族,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情分。大哥痴傻,你护着他,如今找个凡人,也要护着。 怎么,二哥是打算做这魔界的护花使者?可别护到最后,连自己的前程都丢了。父王一心为罗刹族的未来考虑,废长立幼本就是明智之举,你这般阻拦,莫不是想与父王作对?” 罗刹王听着狼毒的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冷冷地看向钩吻:“狼毒说得没错。一个凡人,带出去只会让人耻笑。钩吻,你若执意如此,便是与本王作对!此次赴宴,不许他去!” 钩吻将苏阳搂得更紧,“父王,苏阳我带定了!他虽为凡人,却有常人难及的勇气与坚韧。我相信,他定能在宴席上,让众人刮目相看。 至于储君之位,我从未想过争夺,但兄长战功无数,又身为嫡长子,不应被如此对待。” 狼毒嗤笑一声:“二哥错了,在这魔界,这些一文不值!没有强大的力量,迟早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你若非要带着这个凡人,到时候出了丑,可别连累整个罗刹族!”他转头看向罗刹王,“父王,二哥如此固执,全然不顾罗刹族的脸面。儿臣以为,二哥根本不适合参与此次宴席,以免误了大事。” 罗刹王听着狼毒的挑唆,眼中厉色更甚,“钩吻!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凡人,与本王撕破脸?” 钩吻抬眼直视罗刹王,眼底翻涌着冷冽的光:“儿臣无意与父王作对,只是有些话,不得不说。” 他顿了顿,扫过狼毒那张带着得意的脸,“若说丢罗刹族的脸,有些人整日踩着兄长的功绩,靠谄媚父王上位,才是真正让族人蒙羞!” 罗刹王气得胡须乱颤,“放肆!狼毒自幼聪慧,为族中事务出谋划策,哪像你们兄弟,一个痴傻无用,一个目无尊长!本王今日便把话撂在这,鬼臼的储君之位,必须废!” 苏阳心中的正义感顿时爆棚,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罗刹王,直接开麦:“老东西!小爷我一般不骂人,除非忍不住!你口口声声说为了罗刹族,却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容不下! 呸!别忘了,你大儿子可是为了救你这个老不死的才变傻的,这一点不用小爷我来提醒吧!如今有了新儿,就想把旧儿一脚踢开?简直妄为人父!” “你!”罗刹王被这突如其来的辱骂气得脸色发紫,“一个卑贱的凡人,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来人,把他拖出去,打断双腿!” 钩吻周身银纹暴涨,瞬间在苏阳周身凝成冰盾,锁链如灵蛇般游走,将冲来的魔卫全部掀翻在地。 他眼神冰冷如霜,盯着罗刹王一字一顿道:“父王若敢动苏阳一根寒毛,儿臣定让这罗刹宫,永不见明日的太阳!” 狼毒躲在罗刹王身后,尖声叫道:“父王!您瞧二哥这副目无尊长的样子!这哪是儿子对父亲说话,分明是要谋反!” 罗刹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钩吻颤抖道:“好!好!好!钩吻,你今日为了一个凡人,公然与本王作对! 即刻起,你们三人给本王滚出去,闭门思过!若三日后赴宴时还不知悔改,就永远别出大门半步!” 鬼臼慌忙连滚带爬地扑到罗刹王脚下,哭喊道:“父王!都是儿臣的错!求您不要罚弟弟……” 钩吻俯身扶起鬼臼,银色锁链无声地缠上苏阳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冷笑道: “谢父王恩典。只是父王别忘了,兄长当年是如何为您舍命!今日您如此薄情寡义,他日若有危难,可别指望我们兄弟!” 苏阳被钩吻拽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朝罗刹王吐了口唾沫,“老东西!一家子都欺负我,等我哥哥来了,定要把你这狗屁王宫夷为平地!” 狼毒见状,挑衅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阴阳怪气道:“二哥慢走啊!带着你的痴傻兄长和凡人男宠,好好反省反省吧!哈哈哈……” 钩吻身形一顿,转头看向狼毒,眼中杀意毫不掩饰,“狼毒,今日之辱,本公子记下了。 他突然露出一抹森然的笑,“父王,您最好看好您的宝贝庶子,毕竟在这弱肉强食的魔界,意外,总是无处不在。” 三人离开后,罗刹王气得一把掀翻了桌案,所有珍馐美馔洒落一地。 狼毒连忙上前搀扶,“父王息怒,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当了。” 罗刹王胸口剧烈起伏,伸手将狼毒揽入怀中,手掌重重摩挲着少年发顶:“还是我儿贴心啊。” 他望着满地狼藉,眼中杀意翻涌,“钩吻那个逆子,竟敢为了个卑贱的凡人跟本王叫板!” 第523章 前往幽灵族赴宴 狼毒顺势偎进罗刹王怀里,“父王别气坏身子……二哥只是一时糊涂,他……” “糊涂?”罗刹王冷笑打断,“他分明是被那个凡人迷了心智!你放心,为父不会让他威胁到你。待此次幽灵族盛宴结束,找个机会……” 话音戛然而止,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 狼毒心跳漏了一拍,佯装惊慌:“父王!不可!二哥毕竟是……” 罗刹王拍拍他的手,抓起案上的鎏金酒盏一饮而尽,“我儿不怕,在这罗刹族,只有强者配活!鬼臼痴傻,钩吻狂妄,唯有你才配做本王的继承人!” 狼毒垂下眼帘,掩住眼中算计的光,伸手轻轻为罗刹王顺气:“父王对儿臣恩重如山,儿臣愿为父王赴汤蹈火。只是……二哥若死,族中老臣怕是会有异议……” “谁敢?本王的话就是律法!谁敢聒噪,就把他的脑袋挂在宫墙上!”罗刹王声音放软,“明日起,为父亲自教你修习罗刹族秘术。等你彻底掌控族中势力,那些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而另一边,钩吻带着鬼臼和苏阳走出议事殿后,鬼臼哭得像个孩子,“弟弟,都是哥哥不好,连累你被父王骂。” “跟你没关系。”钩吻难得放软声音,替兄长擦去脸上的血污,却转头瞪了苏阳一眼,“倒是你,下次再敢多嘴,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先说,为什么擅自离开房间?” “哼,你还说呢?你前脚说去去就回,结果在这儿吵得地动山摇,我肚子都快饿穿了!” 鬼臼抽抽搭搭地从袖子里掏出半块压扁的糕点,朝苏阳递过去:“给,给你……我藏起来的。” 他眼睛还红肿着,鼻尖也泛着红,模样像只被欺负的小狗,“父王骂人的时候,我偷偷留的。” 苏阳接过糕点咬了一口,“这味道,不咋的嘛,还有一股酸涩味。” “是吗?”鬼臼吸了吸鼻涕,“可能刚才摔烂了,没有了香味,味道有些奇怪……” 苏阳点点头,“对了,那个什么阑尾,呸,说错了,那个狼毒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嚣张?” 钩吻脸色一沉,“他是父王的宠妾所生,自幼被父王捧在手心,性子自然骄纵。再加上有些小聪明,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骄纵成这样,也不怕哪天踢到铁板?”苏阳斜睨着钩吻,故意用肩膀撞了撞对方,“哎,你就由着他这么欺负你哥?” 鬼臼慌忙摆手,“不……不是欺负!父王只是……只是恨铁不成钢!狼毒弟弟很聪明,能帮父王处理族务,我……我只会闯祸……” 钩吻突然抬手,重重敲在鬼臼脑袋上:“闭嘴!谁准你贬低自己?当年你领着我荡平十八魔寨的时候,他还在吃奶!若不是为了救那老东西,你何至于此。 如今倒好,一个靠谄媚上位的庶子,竟妄想踩着你的脊梁称王。父王不是想废长立幼?那便让他知道,罗刹族的王位若是沾了你的血,这整个族群都得陪葬!” 鬼臼怯生生地拽住钩吻的衣角,“弟弟,别……别杀人……” 钩吻笑容越发阴森,“我不会让他们轻易死去。我要让狼毒看着自己的手脚一点点腐烂,看着父王为了救他而自毁修为,看着整个罗刹族在他们眼前化为灰烬。” 他望着天边即将沉入血海的残阳,轻声道,“毕竟,这才是对叛徒最好的惩罚。” 鬼臼抓住钩吻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弟弟,我们不要和父王作对好不好?我不当储君了,只要你平安……” 苏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傻子,你能不能硬气点?明明是他们忘恩负义,凭什么要你委曲求全?再说了,有你弟弟护着,怕什么?” 钩吻瞥了苏阳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小畜生,倒是会狐假虎威。”他伸手捏住苏阳的脸,“不过,你刚刚喊谁大傻子?” …… 三日后,罗刹族寝殿内晨光透过冰晶窗棱洒下,钩吻一脚踹开房门,扯着苏阳的脚踝将人从被窝里硬生生拽出来。 苏阳裹着被子在地上翻滚两圈,刚要破口大骂,冰凉的手指已经掐住他的下巴:“小畜生,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苏阳被掐得被迫仰头,撞进钩吻带着警告意味的瞳孔里。 对方昨夜处理族务到寅时,眼下泛着青黑,却仍一丝不苟地穿着绣满银丝暗纹的礼服,袖口处的玄铁护腕折射着冷光。 “今日是幽灵族盛宴,若你敢在其他族面前丢人,回来我就把你绑在冰柱上,让鞭子好好教教你规矩。” 苏阳被扔在堆满华服的软榻上,看着钩吻抓起一件月白色云锦长袍。 “抬手。”他单膝撑在榻边,动作粗暴地扯开苏阳的睡衣,“别让我说第二遍。” 苏阳心里虽然骂骂咧咧,想着等见到苍渊一定要让他好好收拾这个变态,但表面上还是乖乖地点头,任由钩吻摆弄着给他换衣服。 钩吻见苏阳发愣,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苏阳被勒得闷哼一声,瞪了钩吻一眼,却只换来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怎么?不满意?” “满意个鬼!”苏阳心里暗骂,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只是撇了撇嘴。钩吻看着他这副样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还算听话,待会儿到了宴会上,给本公子老实点。” 与此同时,鬼臼正手忙脚乱地给简逸打扮。他从自己的宝库中翻出各种华丽的首饰和漂亮的衣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简逸,“你穿上这个肯定特别好看!” 简逸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为了配合苏阳的计划,也只能任由鬼臼摆弄。 当一切准备就绪,罗刹族众人便朝着幽灵族出发。一路上,苏阳心里盘算着逃跑的计划。 两族相距千山万水,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抵达了幽灵族的地境。远远望去,幽灵族的宫殿在夜色中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宛如一座神秘的城堡。 第524章 计划失败 幽灵族的宫殿前,已经聚集了不少魔界各族的人马,各类奇珍异兽的嘶鸣声,魔器碰撞的铿锵声,魔族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苏阳跟着钩吻走下魔云,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只见宫殿前的广场上,摆满了装饰华丽的桌椅,桌上堆满了各种珍馐美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魔族们身着盛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互相吹捧,说着各种阿谀奉承的话。 有的则互相甩着脸色,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但碍于这是魔尊操办的盛宴,谁都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 钩吻搂着苏阳的腰,带着他朝着自己族的座位走去。苏阳四处张望着,想要寻找苍渊的身影,却发现根本看不到宴会中央的情况。 他这才意识到,这次宴会的规模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魔界四十二族齐齐到场,能有资格靠近宴会中央的不超过十族。 罗刹族虽然曾经有过一些功绩,但近万年没有突出表现,在这场宴会中几乎被排在了末席。 苏阳坐在座位上,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宴会中央,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原本以为只要进入宴会,就能找到机会靠近苍渊,然后向他求救,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几乎不可能实现。 周围都是不认识的魔族,就算他现在大喊自己是幽灵王的儿子,也不会有人相信,说不定还会被钩吻当场教训一顿。 简逸坐在鬼臼身边,时不时地偷偷看向苏阳,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紧张。她知道苏阳这次逃跑计划的重要性,也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能找到一个机会。 宴会开始后,各种歌舞表演轮番上阵,魔族们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苏阳却根本无心欣赏这些,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如何逃跑上。 他看着钩吻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脸色逐渐变得微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钩吻,我肚子疼,想去方便一下。”苏阳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拉了拉钩吻的衣袖。 钩吻此时已经喝了不少酒,脑子晕晕乎乎的,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苏阳,虽然心里有些怀疑,但苏阳那逼真的演技还是让他动摇了,“快去快回,别耍什么花招。” 苏阳心中一喜,连忙点头,然后起身朝着远处走去。简逸见状,也找了个借口,跟着鬼臼说自己要去休息一会儿,便悄悄地跟在了苏阳后面。 宴会场里鎏金烛台映得众人面若绯色,觥筹交错间唯有钩吻的脸色越发阴沉。他摩挲着手中的玉杯,几乎要将杯身捏碎。 苏阳已经离开半个时辰,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异常。钩吻的目光扫过宴会上谈笑风生的宾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狡猾的小畜生,怕是借着方便的由头逃之夭夭了。 压抑的怒火在胸腔里翻涌,钩吻却不能发作。他强压下掀翻宴席的冲动,不动声色地退到无人注意的角落。 指尖抚过腰间的令牌,暗紫色的符文瞬间亮起,冰冷的力量顺着经脉注入项圈的控制中枢。 “想逃?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另一边,二人正拼了命地狂奔。 突然,苏阳感觉脖颈一紧,像是被一条无形的巨蟒死死缠住。项圈开始发烫,越收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苏阳!你怎么了?” 简逸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惊恐地看着他脖颈处浮现出的银色纹路。 苏阳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着项圈却无济于事。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每呼吸一下都像吞进了滚烫的铁砂。他知道,钩吻发现了。 “我,我怕是……走不了了,别管我……你快走!”苏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来。 简逸泪流满面,拼命摇头:“我不会丢下你的!”她试图和苏阳一起掰开紧扣的项圈,却被他一把推开。 “听我的!”苏阳几乎是嘶吼着,“按照之前我们计划的路线一直跑,快走!” 项圈的力量越来越强,苏阳感觉自己的气管就要被勒断,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服碎冰,意识也开始模糊。 简逸的哭喊声变得遥远,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简逸推开:“跑!去找到幽灵王……说他的儿子苏阳有难……快走!” 简逸踉跄着后退几步,她看着苏阳因剧痛蜷缩在地上抽搐的身影。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转身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苏阳在地上翻滚着,项圈的银色锁链顺着皮肤钻入体内,带来刺骨的寒意与灼烧般的剧痛。 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绞碎,求生的本能驱使他朝着来时的方向挪动,每爬一步,锁链的压迫感就减轻一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阳终于跌跌撞撞地回到宴会场外的一处空地。 月光下,钩吻负手而立,他缓缓转身,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怒意:“跑啊,怎么不跑了?” 苏阳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脖颈已经肿得发紫,项圈周围的皮肤血肉模糊,锁链早已深深勒进肉里。还没等他开口求饶,钩吻已经大步上前,冰冷的靴底重重踩在他后背上。 “啊!……” 苏阳的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嘴里溢出带血的呜咽。钩吻却毫不留情地碾动靴底,银色锁链顺着地面缠上苏阳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拖了起来。 钩吻冷哼一声,伸手抓住苏阳的头发,“小畜生,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他拖着苏阳往罗刹族的方向走去,银色锁链从袖口飞出,缠住苏阳的四肢。苏阳被拖拽着在地上滑行,身上的衣服被碎石划破,鲜血染红了地面。 而钩吻始终没有回头,他的眼神中只有冰冷与愤怒,仿佛要将苏阳的反抗彻底碾碎。 与此同时,简逸在幽灵族迷宫般的回廊中狂奔。转过第九个九曲回廊时,一道黑影骤然挡住去路,简逸根本来不及收住脚步,整个人直直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冷冽的寒气扑面而来,简逸踉跄着后退,却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扶住。 第525章 不夜侯杀进罗刹族 简逸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美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容。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上镀了层银边。 那双深邃如幽潭的眼眸似藏着万千星辰,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勾起,带着几分慵懒与矜贵。 他身着一袭玄色劲装,暗纹绣着万妖图腾,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搭配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 此人正是宴会进行到后半场,才从人间界姗姗来迟的万妖国少主——不夜侯。 不夜侯见她一个弱女子神色如此慌张,想必定是遇到了急事,便好心的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 简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前这个陌生男人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哽咽的说道:“我……我要见幽灵族的大王,苏阳……苏阳他被罗刹族的钩吻抓走,就快死了……” 不夜侯听完简逸讲述的事情之后,大脑嗡嗡的一片空白。他和苏向在这件事情上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苏向以为苏阳在万妖国和不夜侯玩儿。不夜侯以为苏阳在魔界幽灵族帮忙,此刻听说这一件事情之后,他二话不说,单枪匹马就杀去了罗刹族。 罗刹族—— 钩吻一脚踹开寝殿内,苏阳被重重摔在铺满玄冰的地面上,刺骨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还未从眩晕中缓过神,脖颈便被冰冷的手掌掐住。 “还想逃?啊!” 钩吻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猛地扯动项圈锁链,苏阳整个人被拽得跪直,勒进血肉的银链瞬间渗出汩汩鲜血。 苏阳剧烈咳嗽着,脖颈处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泪水混着血珠滴落在玄冰上,很快凝结成冰晶。 “我错了……求你放开我……” 求饶声破碎在喉间,换来的却是钩吻更狠厉的动作。他被一把甩向墙面,后背撞上镶嵌着魔纹的青铜柱。 还没等他挣扎着起身,钩吻已经用锁链将他的四肢牢牢固定。 “既然你这么喜欢反抗,那我就让你尝尝,被束缚到生不如死的滋味!”钩吻抬手一挥,几道银色锁链从虚空中激射而出,缠绕在苏阳的腰间。胸口,如同蛛网一般将他困在柱上。 锁链表面流转着诡异的符文,每一符文亮起,苏阳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他的身体。 紧接着,钩吻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魔火,缓缓靠近苏阳的腹部。魔火还未触及皮肤,苏阳已经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内脏都要被这火焰烤干。 “这魔火,会从你的皮肉开始灼烧,一点点烧到骨头里,”钩吻语气平淡,眼神中却满是疯狂,“好好享受吧。” 魔火落在苏阳腹部的瞬间,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柱子上疯狂扭动,却挣脱不开锁链的束缚。 火焰顺着皮肤蔓延,所到之处皮肉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烤肉味。苏阳疼得几乎要晕过去,却又被钩吻用魔力强行保持清醒,“别晕过去,我要你清楚地记住,背叛我的下场!”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苏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泪水混着血水,将他的脸染得狰狞可怖,“求你……停下……我以后都听话……” 魔火在苏阳的哀嚎中骤然熄灭,钩吻垂眸看着对方因剧痛扭曲的面容,指尖凝着的符文却迟迟未撤。 锁链仍死死箍着苏阳颤抖的躯体,唯有缠绕脖颈的那截稍稍松了松,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边缘。 “记住这次教训。” 他语调冷硬如冰,伸手扯断缚在青铜柱上的锁链。苏阳瘫软着跌进他怀里,浑身血污与冷汗浸透了钩吻的华服,换来的不过是一声不耐烦的啧舌。 魔纹锁链化作细碎流光没入袖口,钩吻抱着苏阳走向寝殿深处。 当少年虚弱的呜咽声再次响起时,他才屈指招来净水,任由灵力凝成的水流冲刷那些焦黑伤口。 血水顺着玄冰地面蜿蜒成渠,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轰隆隆——!!!” 就在这时,整个罗刹宫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抖。天空瞬间被一片浓郁的紫红色所笼罩,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吞噬了光明。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划破天际,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让人心惊胆战。 一条庞大无比的玄冥王蛇从高空俯冲而下,它的身躯足有几百米长,通体散发着紫红色的光芒,鳞片闪烁着诡异而又威严的光泽。 蛇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搅动得扭曲变形,强大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让罗刹族的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条玄冥王蛇正是不夜侯所化,此刻的他,因为得知苏阳遇险,早已怒火中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回心爱的人,让伤害苏阳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夜侯巨大的蛇头悬停在寝殿上空,那双泛着猩红光芒的竖瞳冷冷地扫视着下方,眼神中杀意翻涌。 当他看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苏阳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陷入了疯狂。 一声怒吼从他口中发出,声音震得周围的建筑纷纷崩塌,无数碎石瓦砾漫天飞舞。 苏阳原本已经意识模糊,在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后,缓缓抬起头。当他看到不夜侯那庞大而又熟悉的身影时,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虚弱地伸出手,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大,大长虫,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快死了……”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充满了委屈与无助,让不夜侯的心都快碎了。 不夜侯心疼得几乎要发狂,他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盯着钩吻,口中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嘶鸣。 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紫红色的闪电,朝着钩吻迅猛地扑去。与此同时,他的尾巴横扫而出,所到之处,建筑纷纷倒塌,尘土飞扬。 钩吻在感受到不夜侯那恐怖的威压时,心中也不禁一紧。他迅速反应过来,周身银纹暴涨,手中凝聚出一把银色的长枪,迎着不夜侯冲了上去。 不夜侯巨大的蛇身灵活地扭动着,轻易地躲开了钩吻的攻击。随后,他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钩吻咬去。 钩吻身形一闪,快速避开,同时手中长枪刺向不夜侯的蛇身。不夜侯蛇尾一挥,重重地拍在长枪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钩吻震飞出去。 第526章 完败 钩吻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稳稳地落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桀骜不驯。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怒吼一声,再次冲向不夜侯。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长枪舞动间,带起阵阵凌厉的风声。 不夜侯见钩吻还敢反抗,心中的杀意更浓。他蛇身盘起,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猛地朝着钩吻压去。 钩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将全身的法力都注入到长枪之中,奋力向上刺去。 “轰——!” 一声巨响,不夜侯的蛇身与钩吻的长枪相撞,强大的冲击力如同飓风般席卷开来,周围的建筑瞬间被夷为平地。 钩吻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不夜侯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巨大的蛇头俯下,一口叼起苏阳,轻轻地将他甩放在自己的蛇脑袋上。 然后,他再次朝着钩吻冲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凌厉,更加凶猛。他的蛇身缠绕着强大的魔力,所到之处,空间都出现了裂痕。 钩吻艰难地从深坑中爬起来,身上伤痕累累,鲜血不停地流淌。但他依然紧握着长枪,眼神坚定地看着不夜侯,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攻击。 不夜侯蛇尾如同一把巨大的鞭子,朝着钩吻抽去。钩吻挥舞长枪,奋力抵挡,但蛇尾的力量实在太大,他被抽得再次倒飞出去,撞在一座宫殿的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将他掩埋在废墟之下。 不夜侯愤怒地嘶吼着,舌信子刺啦刺啦的,咱也不知道骂的是啥,总之含妈量极高。 以前咋琢磨都不明白,为啥骂人的话里老带妈。有人说这是在侮辱女性,我一直觉得没道理。 直到前段时间恍然大悟,这爹有可能不是亲爹,但妈基本都是亲妈,所以骂人带妈,更能戳人心窝子,伤害值直接拉满。 不夜侯巨大的蛇身不断地在罗刹宫中游走,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半个罗刹王宫在他的怒火下,瞬间化为废墟。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废墟,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过了好一会儿,钩吻才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染红了全身。 但他依然挺直了腰板,手中长枪指着不夜侯,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露出一抹狂妄的笑容:“再来啊!小畜生叫来了你这条大畜生,让本公子瞧瞧你的能耐。” 不夜侯闻言张开血盆大口,口中凝聚出一团巨大的紫红色火球,火球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仿佛可以将一切都焚烧殆尽。他怒吼一声,将火球朝着钩吻喷射而去。 钩吻将全身最后的法力都注入到长枪之中,朝着火球刺去。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球与长枪相撞,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强大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周围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尘土飞扬中,钩吻单膝跪地,长枪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鲜血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滴落在玄铁护腕上,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不夜侯巨大的蛇尾再次横扫过来,带起的飓风将周围残存的建筑彻底夷为平地。 “不许你欺负我弟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臼从侧路杀出,周身魔气骤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罗刹虚影,朝着不夜侯扑去。 不夜侯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插手,巨大的蛇头猛地转向鬼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迅速收回攻击钩吻的蛇尾,猛地一甩,朝着鬼臼横扫过去。鬼臼身形一闪,巧妙地躲开了攻击,手中法器斩魂刀一挥,一道黑色的刀气呼啸而出,直取不夜侯的要害。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罗刹宫的地面都在剧烈颤抖,远处的山峰也开始崩塌。 不夜侯怒吼一声,蛇身盘起,如同一座紫色的巨塔,口中再次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火球。而鬼臼则将全部魔气注入噬魂刀中,刀身散发出耀眼的黑光,与火球撞在一起。 “轰——!” 剧烈的爆炸掀起冲天的烟尘,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紫红色。 钩吻无力抵抗这股余威被震飞出去,在废墟中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兄长与不夜侯激战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 “打我弟弟……杀了你!” 鬼臼傻呼呼的边打边骂。他自从那次大战伤到了脑子,但修为却是一点也没有掉,在怒火的加持下居然和不夜侯打的有来有回。 然而,不夜侯毕竟是万妖国少主,实力深不可测。自小修炼的就是杀人术,和罗刹族这种花里胡哨的大不相同,一招一式干脆利落。 十几个回合下来,鬼臼渐渐落入下风。他的衣衫被撕开,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不断涌出。但他依旧死死握着噬魂刀,眼中的坚定丝毫不减。 “蠢货!咳咳……你,你打不过他,快住手!”钩吻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伤势过重再次摔倒在地。 双方大战进行到现在,罗刹宫已经被毁了三分之二,敢来上前挡路的小兵都被不夜侯抽死堆成了一座小山。 苏阳被不夜侯安置在蛇头上,保护罩内散发着浓厚的灵气为他救疗。这家伙也是个记仇的,疗伤的间隙根本闲不住,指挥不夜侯打这揍那。 不夜侯抓住鬼臼一个破绽,巨大的蛇尾狠狠甩在他身上。鬼臼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一座断壁残垣上。噬魂刀也脱手而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鬼臼艰难地撑起身体,嘴角溢出大量鲜血,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不夜侯走去。每走一步,身后都留下一串血脚印。 “你欺负我弟弟,打,打你……” 不夜侯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蛇尾一挥,再次将鬼臼击倒在地。这一次,鬼臼再也没能站起来。 但鬼臼并没有放弃,他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朝着不夜侯爬去。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终于,他爬到了不夜侯巨大的蛇尾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蛇尾,转头对钩吻说道: “弟弟,快,快逃……别,别等哥哥……” 第527章 狼毒单挑不夜侯 罗刹宫废墟之上,烟尘未散。 鬼臼的血在焦黑的地面蜿蜒成河,不夜侯恢复人形,玄色劲装染着暗红血迹,怀中苏阳虚弱的喘息着。远处传来的急促脚步声混着金属碰撞声,罗刹王领着数百名魔卫如乌云压境般冲来。 “哪来的狂徒!竟敢在本王的罗刹宫撒野!” 他身后狼毒眼底闪过阴鸷:“父王,这贼人毁了宫殿,大哥二哥不成气候,让儿臣去教训他!\" 这家伙自小被罗刹王捧在掌心,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罗刹王还没反应过来,他拔刀就朝不夜侯冲了上去。 不夜侯连衣角都未动分毫,周身腾起的黑雾却如活物般骤然翻涌。狼毒的攻击在触及黑雾的瞬间,竟诡异地扭曲变形,短刃擦着他耳畔飞过,削落几缕青丝。 这变故惊得狼毒瞳孔骤缩,待他踉跄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靴底不知何时已被蛛网般的银丝缠住。 “你敢……” 狼毒怒吼未毕,银丝突然收紧。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以违背常理的角度弯折,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刺破长空。 还未等剧痛消退,不夜侯修长手指轻弹,一道银光如流星坠地,精准钉入他的右肩。狼毒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撞在百米外的石柱上,喉间腥甜翻涌,几颗牙齿混着血水喷出。 苏阳抬手指着狼毒添油加醋的告状,“大长虫,先杀了这个白眼狼,他最可恨了,不仅阴阳怪气的给我气受,还忘恩负义……” “好,都依你。” 不夜侯抱着他宠溺的说完。并未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地面却突然裂开蛛网状的冰纹,所过之处,残垣断壁皆覆上霜雪。 狼毒颤抖着想要爬起,却发现银丝不知何时已缠上脖颈,只要稍稍用力,便能绞断他的气管。 他刚抬起手,手腕便传来令人牙酸的脆响。不夜侯指尖流转的幽蓝灵力凝成细针,精准刺入狼毒膝盖的每一处穴位。 “既然你那么喜欢踩着兄长上位?”不夜侯语调平淡,却让狼毒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便让你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细针骤然发力,狼毒的皮肉下传来诡异的蠕动声。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小腿皮肤一点点隆起,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皮下钻动。紧接着,皮肉竟开始剥落,先是细小的鳞片般碎块,随后是大片大片的血肉,露出森白的骨头。 剧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惨叫声响彻整个废墟,却无法让不夜侯眼中的寒意消退分毫。 这一幕给钩吻乐坏了,低头死死咬住嘴唇把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想了个遍,这才堪堪没有笑出声。 他眼珠一转,决定再添上把火,连滚带爬的来到不夜侯的脚边,抱住人家的大腿就开始嚎。 “大人饶命!求你放过狼毒弟弟,大人要杀要剐冲我来,但若是因此杀了狼毒弟弟,那才是让我生不如死啊!”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狼毒更遭罪了。 更多银丝从虚空中激射而出,穿透狼毒的肩胛与手肘,将他钉在石柱上。 狼毒的眼球因剧痛凸出,看着自己脱落的皮肉在地上扭曲抽搐,胃中翻涌的恶心与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他想要求饶,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喉间涌出的鲜血堵住了声道。 最后一根银丝刺入他的丹田,狼毒感受到毕生修为如决堤之水般流逝。不夜侯指尖微动,银丝骤然收紧,在他绝望的嘶吼声中,将他的身体生生撕裂成两半。 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内脏散落一地,狼毒至死都保持着惊恐扭曲的表情,脑袋在惯性作用下滚落在罗刹王脚边,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颤抖的父亲。 全场死寂。罗刹王看着爱子支离破碎的尸体,手中软剑当啷坠地,双腿一软跪倒在满是碎石的地面。 鬼臼本来被打的就剩半口气吊着了,让这场面吓的瞬间回血,“呜呜呜……怕,怕……” 钩吻听到鬼臼的声音立马爬到他的身边,“我在我在,没事了……没事了。” “嗯……” 鬼臼脸色苍白的点头,额头上的汗滴啪嗒啪嗒掉进地上的鲜血里。他虚弱地靠在钩吻怀中,闭目喘息。 在接下来不夜侯的讲述中,罗刹王这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吓的浑身哆嗦,突然起身来到钩吻的身边,抓住他的头发就往不夜侯脚下拖:“此事与我无关,都是他干的,是他干的!你们要报仇就去找他!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罗刹王的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揪住钩吻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按在沾满狼毒血迹的碎石上。 钩吻的额头被划出数道血痕,苍白的脸颊擦过尖锐的石棱,皮肉翻卷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罗刹王的靴面上。 魔卫们举着漆黑的长枪围成半圆,枪尖泛着幽蓝的毒液,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不夜侯抱着苏阳静立如山,二人冷眼旁观。 “都是他!是他!都是这个逆子闯的祸,我,我这就清理门户!” “啪——!” 罗刹王哆哆嗦嗦的说完突然扬手,巴掌重重甩在钩吻侧脸。 后者的嘴角瞬间裂开血口,破碎的牙齿混着血水喷溅在狼毒的半截尸身上。 第二下,第三下,带着铁护腕的拳头也如雨点般砸在钩吻的背上,骨骼错位的闷响惊飞了废墟上盘旋的血鸦。 钩吻始终垂着头,染血的长发遮住眉眼,唯有颤抖的肩背暴露着痛楚。 鬼臼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呜咽,沾满尘土的手指在碎石间艰难抓爬。他的右腿以怪异的角度弯折,每挪动一寸,断裂的骨头就在皮肉里摩擦出细碎声响。 终于够到钩吻的衣角时,鬼臼艰难的将钩吻护在身下,染血的额头贴着对方冰凉的后颈:“别打……父王……别打我弟弟……” 罗刹王充血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暴突出来,这兄弟两个干出的事情可是要连累全族的,这让他怎么能冷静的下来? 他一把揪住鬼臼的头发,将这个满身是伤的大儿子狠狠拽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鬼臼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在撞击中剧烈颤抖,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在地上晕开大片刺目的猩红。 “废物!两个都是废物!”罗刹王咆哮着,靴子毫不留情地踹向鬼臼的腹部,“当初就不该留你们!害得我罗刹族要遭此大劫!” 第528章 刑场之上 鬼臼被踹得在地上翻滚,尽量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钩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护着兄长,却被罗刹王一把按住脑袋,狠狠撞向地面。 “咚!” 一声闷响,石柱上溅开一片血花,钩吻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但他依然强撑着,伸手去够不远处的鬼臼。 罗刹王见状,怒火更甚,转身抄起地上一把断裂的长枪,枪尖对准钩吻的小腿狠狠刺下。 钩吻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的身体瞬间绷紧,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出,很快浸透了他身下的地面。 “让你们不听话!让你们给我惹祸!”罗刹王一边嘶吼,一边挥舞着长枪,朝着两兄弟的身上不断刺去,砸去。 钩吻拼尽全力用身体护住鬼臼,后背,手臂上很快布满了枪伤和淤青。 魔卫们不自觉后退半步,有年轻的小卒不忍别过脸去。罗刹王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手,却仍不解气。他弯腰揪住钩吻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恶狠狠地说: “从今日起,你们二人,鬼臼,钩吻,即刻逐出罗刹族!族谱除名!” 不夜侯抱着苏阳,本已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罗刹王吵得头疼。 他冷冷回头,“聒噪!罗刹王,你最好洗干净脖子,等着幽灵族的清算。再好心提醒你一句,苏阳的哥哥是修罗族的大魔君花渐离,他若是知晓你们囚禁他的弟弟,按照他以往的性子,灭了你全族也是可能的。” 说罢,他不再多言,身影一闪,带着苏阳消失不见。 罗刹王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满地爱子狼毒的残骸,再看看被自己逐出族的两个儿子,心中五味杂陈,恐惧,悔恨,不甘交织在一起。 突然,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万年前,父亲与魔尊帝胤交情匪浅,或许……或许魔尊能出面平息此事! 想到此处,罗刹王猛的冲进残破的宫殿,颤抖着双手捧起父亲的牌位,转身朝着幽灵族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父亲,保佑儿子……魔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们罗刹族……” 幽灵族寝殿内。 鎏金兽炉飘出的安神香混着草药气息。苏阳沉睡在床榻上,脖颈处狰狞的伤口在灵力滋养下即将愈合,仍刺痛着苏向的眼。 他跪坐在床沿,手指悬在伤口上方,迟迟不敢触碰,转将苏阳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 “老弟……都怪哥没保护好你……是我太大意了,如果我能早点察觉,肯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阳阳!爹来了!爹来了!”幽灵王苍渊红着眼睛从外面着急忙慌的冲进来,直奔苏阳的床边,“孩子,爹来晚了,孩子!” “别吵,”苏向哑着嗓子提醒,“老弟需要休息。” 苍渊点点头,大手轻轻擦过苏阳额角的碎发,“那罗刹王竟敢纵容儿子这么折磨阳阳……”他喉间滚过一声压抑的怒吼,“这笔账,本王要让罗刹族百倍偿还!” “百倍如何抵消的了?”苏向冷冷开口,“我老弟受的苦,要让罗刹族全族陪葬才行!” “死到扑!等等,等等……”魔尊帝胤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们都先别动手,罗刹族的事交给我来办。” 苍渊和苏向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帝胤小跑进来,对二人说道:“我知道你们很气,但你们先别气。刚才罗刹王来找我了,那家伙哭得撕心裂肺的,希望我帮忙说说好话。 本来我不想管这事,毕竟论关系我和小阳更亲近,但罗刹王的父亲早年跟着我征战四方,立下不少功劳,所以我答应他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我是这样想的,咱打也打了,闹也闹也了,差不多就得了吧……” 帝胤话音未落,苏向周身突然腾起暗红色雾气。跪坐的身影缓缓站起,单薄的身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原本清瘦的肩膀变得宽阔,腰线收束出完美的弧度,紫色华服在雾气中层层绽开,绣着修罗族图腾的银线泛着冷光。 及腰的墨发无风自动,稚气的面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整个人从活泼少年瞬间蜕变为掌控生死的修罗大魔君。 帝胤一看苏向登上大号了,就知道这事没商量的余地,叮嘱他别灭族就行,随后赶紧溜了。 三日后—— 罗刹族祭坛外的血色广场上,苏向坐在三丈高的鎏金刑台上。他垂眸盯着台下乌泱泱跪成一片的人群。 罗刹王的母族,父族,妻族,还有他那些沾亲带故的王亲国戚,此刻全都被铁链锁着脖颈,像牲口般蜷在泥泞里。 钩吻抱着鬼臼坐在刑台斜对角的断墙上,外袍裹住兄长颤抖的身躯,鬼臼把脸埋在钩吻颈窝,指尖死死攥住对方袖口。 鬼臼和钩吻不在屠杀的大队伍里,因为罗刹王当时为了保全自己,已经把这两兄弟踢出族谱了。 他们脚下是层层叠叠的跪坐者,最前排跪着的正是罗刹王。他的头发被生生扯掉一半,额角的血痂混着泥土往下淌,眼睛直勾勾盯着刑台上那尊杀神般的身影。 “开始吧。”苏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割开空气。 刑场四角的铜钟突然轰鸣,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八个修罗卫抬着丈许长的青铜巨鼎踏入广场,鼎中翻涌的不是火,而是浓稠如血的液体,表面浮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每晃荡一下就发出刺耳的尖啸。 鬼臼被这声音惊得一抖,钩吻立刻捂住他的耳朵,自己却抬眼望向刑台,看见苏向指尖轻弹,鼎中血水骤然化作万千细针,悬在半空如红色密云。 “第一刑,剜骨血祭。”苏向的指尖划过虚空,血针应声而动。 最二排的一群美妇刚发出半声尖叫,喉间就被三根血针贯穿。细针钻进她们的手腕,顺着经脉游走,皮肤下很快鼓起蚯蚓般的凸起。 “啊——!!!” 她们撕心裂肺的惨叫里,腕骨被生生拽出体外,带着血丝的碎骨混着血珠砸在地上,溅起泥点。 血针不停歇,从手腕到脚踝,再到肩颈,八根主骨依次被抽出,在半空拼成扭曲的人形,美妇们的身体却还跪着,空洞的眼窝对着罗刹王的方向,嘴角还挂着未消的惊恐。 鬼臼看的浑身发抖,“弟弟……疼……她们好疼……” 钩吻把他的头按进怀里,“别怕,别看。” 第529章 钩吻被带走 血针在第三排人的身上如法炮制,这次是从脚踝开始,银针钻入皮肉的瞬间,他们的小腿突然像被抽走骨架般瘫软,膝盖骨咔嗒一声滚落在地,沾着血的碎骨在泥地里滚了两圈,稳稳的停在罗刹王脚边。 罗刹王终于撑不住,哇地吐出一口胆汁,却被身后的修罗卫扯着头发强行抬头:“看清楚了,这是你求来的恩典!” 苏向坐在刑台上,指尖漫不经心翻卷,血针便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第四排的少年被挑断手筋脚筋,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断线木偶般耷拉下来,却连哭都发不出声音。 血针早已堵住他的声带。有人妄图逃跑,刚起身就被血针钉在青铜鼎上,血水顺着鼎身的修罗纹流淌,竟在空中凝成细小的人脸,张合着嘴发出无声的哭嚎。 “第二刑,剥皮剔筋。” 苏向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最先遭殃的是罗刹王的宠妾,狼毒的生母。她被四根血针钉在地面,裙摆被血水浸透,眼睁睁看着自己小臂的皮肤从手腕开始慢慢翻卷,像被剥开的荔枝壳,露出下面青白的筋肉。 血针极细,贴着骨头游走,连指甲盖都被完整剥离,她的指甲还涂着丹蔻,此刻却混着血肉掉在地上,艳红得刺目。 钩吻感觉到怀里的鬼臼在发抖,低头看见他咬破了下唇,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自己手背上。 “兄长?” 他轻声唤,却发现对方眼神空洞,盯着刑场中央的剥皮场景,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钩吻赶紧用外袍兜住他的脑袋,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看我,别去看那些。” 鬼臼哽咽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刑场方向瞥了一眼,此刻有人被挑断了脚筋,像条蛆虫般在地上蠕动,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血针还在他背上游走,将整块后背的皮肤剥成蝴蝶形状,血肉模糊的翅膀还在微微颤动。 “弟弟……”鬼臼拽紧钩吻的衣袖,“他们……可怜……” “他们活该。” 钩吻冷漠的回答,在看见罗刹王浑身发抖的模样时,忽然笑了,“别怕,他们再也伤不到我们了。” 苏向指尖微动,第n波血针已经刺入人群。这一次是朝着丹田去的,修为稍高的人还能撑住半刻,低阶魔修却直接爆体而亡,内脏混着血水喷溅在同伴身上,换来此起彼伏的尖叫。 有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被血针贯穿眉心,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小手上沾满母亲的血,抓着她的衣襟怎么都不肯松开。 鬼臼离这名妇人很近,见状,一把将小婴儿拽过来藏在自己的怀中。 那孩子不过月余大,裹着件绣着金线的小袄,此刻却沾了母亲的血,鼻尖挂着清涕,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 刑台上的苏向将这幕尽收眼底,指尖的血针在半空悬停片刻,最终绕过了鬼臼怀里的孩子。 最前排的罗刹王已经晕死过去,却被修罗卫用冰水泼醒,强迫他看着自己的母族父族在血雾中支离破碎。 “最后一刑,挫骨扬灰。” 苏向终于站起身,华服上的银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抬手一挥,广场四角突然燃起红色火焰,不是魔火,而是修罗族独有的业火,专烧魂魄不化形。 跪坐的人群被铁链拽进火焰里,最先接触的脚踝瞬间化作飞灰,往上蔓延的过程中,能清楚看见骨头被烧得噼啪作响,却偏不让他们立刻死去。 业火会先烧光皮肉,再一寸寸啃食骨头,最后连魂魄都要灼出千百个孔洞。 刑罚结束的血色广场上,业火渐次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与铁锈般的血腥气。 “哗啦——!” 幽灵族的铁锁链突然甩落在钩吻脚边,生锈的铁环刮过他小腿渗血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鬼臼刚把襁褓里的孩子藏进断墙缝隙,就看见弟弟被锁链拽得踉跄着往前栽,膝盖磕在碎石上迸开新的血口,暗红色的血珠立刻渗进粗布裤脚。 “别碰他!”鬼臼扑过去死死抱住钩吻的腰,指尖发颤地去掰魔卫攥着锁链的手,“我弟弟疼……你们别拽他……啊!” 话音未落,他就被魔卫一把推开,后脑勺重重撞在断墙上,耳际嗡鸣间,眼前闪过一片金星。 但他不管不顾,膝盖在碎石上磨出血泡,仍爬着往钩吻身边蹭,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呜呜呜……别带走我弟弟!都是我不好……把我抓走……我来换他……” 钩吻喉咙发紧,知道自己此去凶多吉少。他强行挤出一丝笑,双手捧住鬼臼沾着尘土和血泪的脸。 “没事的,我们不怕。他们就是带我去问个话,你乖乖找个地方躲着,饿了寻点吃的,渴了就找水喝,记得别喝泥坑里的脏水,不然会拉肚子。” 鬼臼拼命摇头,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不听……我不听!不许你走!哥哥不要弟弟走!” 钩吻指腹擦干他的眼泪,“听话,等我回来给你带糖糕。”他狠了狠心,掰开鬼臼的手指,转身时不敢回头,怕看见兄长眼里的恐惧。 “不要!别丢下我!”鬼臼哭喊着追上去,“弟弟不要丢下哥哥!” 魔卫不耐烦地踹来一脚,他整个人撞在岩石上,额头裂开一道血口,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进嘴角,咸得发苦。 他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钩吻被魔卫架着走远,最后只剩个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弥漫着业火焦味的血色里。 鬼臼的哭声被断墙缝中婴儿的抽泣打断,他连忙挣扎起身,把孩子扒拉出来抱在怀里。 “不哭哦……”他扯下自己的外袍,笨拙地裹住婴儿,“哥哥在,哥哥在……” 夜色像浸透血水的纱布,层层裹住这片废墟。鬼臼抱着孩子在断壁残垣间打转,月光从坍塌的穹顶漏下来,在满地碎瓷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婴儿突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小身子在襁褓里扭来扭去。鬼臼知道这是饿了,他蹲下身,好不容易才在瓦砾堆里翻找出一块糕点。 他小心翼翼地拈起来,傻乎乎的凑到孩子嘴边:“吃这个……甜的……” 第530章 鬼臼千里寻弟 糕点边缘长了青霉,鬼臼盯着霉斑看了会儿,忽然想起弟弟说过,吃发霉的东西会肚子疼。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掉糕点上的霉点,把干净的部分掰成小块,塞进婴儿嘴里。孩子没牙,只能用牙龈磨着干硬的糕渣,口水混着碎屑滴在他的手背上,他用袖口去擦,却蹭到孩子脸上的血痂,疼得婴儿哇哇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鬼臼慌了,把孩子抱在胸前晃悠,自己的眼泪也开始往下掉。 他看见不远处的断梁上挂着半串紫晶葡萄现在被业火烤得皱巴巴,果肉里渗着黑炭般的纹路。 他踮脚去够,指甲刮过木梁上的焦痕,疼得缩了缩手,终于把葡萄摘下来,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给你……” 他把葡萄递到婴儿嘴边,却发现孩子已经哭累了,睫毛上挂着泪珠,小身子一抽一抽地打着鼾。 风卷着血腥气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他抱着孩子躲进半面残墙后。 “不怕哦……”他对着空气喃喃,分不清是说给孩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弟弟会回来的,弟弟说带糖糕……” 后半夜开始下雨。 他数着雨滴打在瓦片上的声音,数到第七十八下时,怀里的孩子突然往他胸口蹭了蹭,小身子烫得惊人。 “乖乖哦……” 他解开自己的外袍,把孩子贴在胸前,雨水顺着断墙缺口灌进来,打湿两人的衣襟。 “弟弟……”他对着黑暗轻声唤,“你说过星星不会骗我们……你会不会……跟着星星回来?” 没有回应,只有夜风穿过断墙,卷着远处业火未燃尽的火星。 他感到眼皮发沉,把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抵着婴儿的小脑袋,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弟弟受伤时的味道一样。 “哥哥没用……”他对着黑暗道歉,眼泪不断滴在孩子的破袄上,“但哥哥在,哥哥不走……” 他的头歪向一边,终于抵不住困意。怀里的婴儿动了动,小手抓住他的一根手指,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远处的废墟里,不知什么东西发出细碎的声响,许是夜风吹过断旗,许是业火燃尽的残灰。 但他没听见,他在梦里看见弟弟回来了,手里举着糖糕,像小时候那样,把糖糕掰成两半,递给他最大的那块。 天亮了。 鬼臼抱着孩子从断墙后爬起来,襁褓在昨夜的雨里浸得透湿,婴儿的小脸烧得通红,鼻息间全是滚烫的热气。 “弟弟还没回来……” 他喃喃自语,踮脚往废墟外望了望,空荡荡的血色广场上,只有业火未燃尽的残灰在风里打旋,哪有半个人影? “弟弟肯定是忘记了回家的路,哥哥去接!” 他的鞋子早就磨穿了底,脚趾头露在外面,沾着路上的泥点子。怀里的孩子裹在半幅蓝布袍里,布角拖在地上,被露水打湿了半截。 他每走几步就低头看看孩子的小脸,见那小身子还在一抽一抽地发烫,心里就慌得厉害。 走到第七个山坳时,他的膝盖开始打颤。昨夜被魔卫踹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像有根细针扎进骨头里。怀里的孩子也越来越沉,他不得不把布袍往肩上又紧了紧,却不小心扯到孩子的小手。 “呀!”他赶紧停住脚步,低头去看孩子的手指。指甲缝里还嵌着母亲的血痂,暗红的颜色刺得他眼眶发酸。 “哥哥错了……”他把孩子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哥哥带你找弟弟……弟弟会给你糖糕,弟弟的糖糕最甜了……” 远处传来溪水流动的声音。他的耳朵动了动,踉跄着往声源处跑,却被凸起的树根绊了个跟头。 他护着孩子滚进草丛,膝盖磕在尖锐的石子上,立刻渗出一片血渍。可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到溪边,捧起水就往孩子嘴边送: “喝……喝了就不烧了……” 溪水混着泥沙灌进孩子嘴里,呛得小家伙咳嗽起来。他撕下一块布条,沾了沾水,解开破祆小心擦拭着,直到孩子的小身子不再发烫般抽搐。 夜幕降临时,他在一片荒草丛里发现了个破陶罐。把孩子放在罐口,自己趴在地上往里面瞧,罐底沉着几颗野栗子。 “宝宝有吃的啦!” 他伸手去够,指尖却被罐口的缺口划破,血珠滴在栗子上。他慌忙把栗子擦干净,塞进孩子手里,看小家伙用掌心捧着栗子乱晃,自己被逗的咯咯傻笑。 要说这孩子也是命大,赶路的这几天反反复复的高烧,居然都被他扛了下去,等到第七天的时候居然神奇的退了烧。 鬼臼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当远远望见幽灵族宫殿的尖顶时,他的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怀里的孩子被颠醒,发出奶声奶气的哼唧,他连忙低头哄: “宝宝乖,哥哥找到弟弟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了洞的风箱,这么多天里他没喝过正经水,路过泥坑时捧起混着草叶的脏水就往嘴里灌,果然肚子疼得满地打滚。 守卫看见他时,几乎没认出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曾经的罗刹族嫡长子,此刻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糊着泥点和干涸的血痂。 身上的外袍早成了破布条,露出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膝盖处的伤口还在渗血,走一步就往地上滴两滴。 他怀里抱着个裹着蓝布的婴儿,布角拖在地上磨出毛边,逃荒的难民都没这么狼狈。 “你,你好……”他咧开嘴傻笑,“我是哥哥,来接弟弟回家。”他晃了晃怀里的孩子,“宝宝也要找弟弟……糖糕甜。” 守卫目光落在他溃烂的膝盖上,喉咙动了动却没说话。 正僵持时,魔尊帝胤的笑声从回廊传来。他负手而立,看见他时挑眉: “傻小子,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他立刻抱着孩子上前跪下行礼,“晚辈罗刹族人氐……啊不对,父王已经不要我了,晚辈无名氏鬼臼拜见魔尊,弟弟钩吻迷路了,晚辈来接他回家。” 第531章 魔尊力保兄弟俩 帝胤摆摆手让他先起身,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不知饿了多久了,大手一挥,“先吃饭。吃完本尊你去见钩吻。” 二人来到宫殿,帝胤抬手招来宫人,命他们先将鬼臼怀中的婴儿抱去沐浴喂食。 襁褓刚离手,他的指尖还在半空悬着,像只被抢走玩具的幼兽般巴巴望着婴儿被抱远,直到帝胤屈指敲了敲他发顶,才傻乎乎地转过脸来 很快,各类魔界珍馐摆了满满一桌。 鎏金盘里堆着会冒热气的蜜渍火晶果,银壶中滚着咕嘟冒泡的骨汤,其中还有一盘精致的糖糕,白里透着粉,一看就很好吃。 鬼臼盯着糖糕咽了咽口水,却没立刻伸手。他先扯下破布袍的袖子,在掌心擦了又擦,尽管那袖子比他的手还脏。 这才恭恭敬敬地跪坐在案前,指尖碰了碰糖糕又缩回,抬头望向帝胤,眼神像讨糖吃的小狗般亮晶晶: “……真的能吃吗?” “本尊让你吃,便吃。” 他这才敢伸手,把香喷喷的糖糕往嘴里塞,糖霜沾得鼻尖都是,笑的眼睛弯成月牙。 骨汤太烫,他对着碗边吹了又吹,先喝一小口烫得直吸气,却还装出没事的样子偷偷吐舌头。 火晶果的皮太韧,他咬了半天没咬开,歪头盯着果肉发呆的模样像只被坚果壳难住的松鼠。 直到帝胤无奈地递过一把银匙,才恍然大悟,用匙尖戳着果肉往嘴里送。 “嗝——”鬼臼打完饱嗝才惊觉失礼,慌忙捂住嘴往桌子底下缩。 “哈哈哈……不必如此拘谨,吃得好就行了。”帝胤爽朗地笑道,“走,本尊带你去找钩吻。” 他连忙跟在帝胤身后,二人朝幽灵族的大牢走去。牢内环境阴森,越往深处走,腐锈味越浓,混着血腥气往鼻腔里钻。 “到了。”帝胤脚步停在一间牢房前,让狱卒将门打开。 鬼臼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猛地踉跄半步。牢房内的木桩上,铁钩穿过钩吻的锁骨,铁链从天花板垂下,将整个人吊得半悬空,两只手腕还缠着带倒刺的铁环,稍动便会扯得皮肉翻卷。 他的脊背弓成诡异的弧度,单薄的衣衫被撕成碎布条,露出胸前纵横交错的鞭痕,新伤叠着旧伤,在冷光下泛着青白的死色。 “弟弟!……”他冲上前,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哥哥来带你回家……呜呜呜呜,我们回家!” 钩吻的睫毛剧烈颤动着,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兄长怎么会在这里? 地牢的腥风吹得他眼皮发紧,直到鬼臼的声音再次清晰传来,他才猛地睁大眼,锁骨处的铁钩因动作扯动,疼得他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 “别过来!”钩吻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你怎么……谁让你来找我的?” 他却像没听见般,连滚带爬地扑到木桩边。钩吻这才看清他狼狈的模样。 “弟弟……弟弟疼……” 他伸手去碰钩吻腕间的铁环,倒刺立刻划破他的指尖,鲜血滴在弟弟青白的皮肤上,“哥哥来接你回家,糖糕……糖糕给你留着……” “蠢货……谁让你乱跑的?你知不知道两族相距千里?万一路上被坏人抓住……别找我,离开我,我会害死你的……” 鬼臼抬头,眼睛肿得像桃子,“不怕……弟弟在哪里,哥哥就在哪里,弟弟在哪里,哪里就是家。宝宝睡着了,哥哥找弟弟……”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这些天的经历,从废墟里捡发霉的糕点舔掉霉斑,到用自己的体温给婴儿捂热,说到膝盖磕在石子上时,还掀起裤脚给钩吻看,“不疼的,每摔一次,哥哥就离弟弟又近了一步……” 钩吻的视线落在他膝盖的溃烂处,结痂的伤口渗着脓水,混着泥巴粘在布料上,显然一路都没清理过。心里像被钝刀割过,又疼又气。 “笨蛋!” 钩吻突然低吼出声,惊得他肩膀一抖,“谁让你吃发霉的东西?我不是说过不能喝地上的脏水,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他想抬手敲傻哥哥的脑袋,却被铁环扯得手腕剧痛,只能用额头抵着对方的肩膀,虚弱的几乎发不出声音,“你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敢跑过来……” 鬼臼觉察出他语气里的颤抖,慌忙用袖子去擦他脸上的血污:“我错了……哥哥不该不听弟弟的话。可是……哥哥想弟弟了,很想很想,你不许不要哥哥。” 地牢的铁栅栏外,魔尊帝胤看着这幕,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知道罗刹族这对兄弟情深,丝毫不亚于苏阳和苏向。 鬼臼和钩吻的生母早逝,其父罗刹王彻底放飞自我,左一个右一个的纳美妾,完全不顾这兄弟俩的死活。鬼臼没痴傻之前可谓是文武双全,重情重义的代表。当时年幼的钩吻有兄长护着,在王宫的日子依旧过得潇洒自在,无忧无虑。 可好景不长,外族来犯。鬼臼领兵抵抗,不顾自己的性命为罗刹王挡下那致命一击,最终落了个痴傻的下场。钩吻看着眼前行为举止比自己还要幼稚的兄长,他的天都塌了。 蹒跚学步的狼毒一下咬住钩吻的手背,死死不松口,导致鲜血直流,痛的他哇哇大哭,却只换来罗刹王的一巴掌。 钩吻肿着腮帮子躲进兄长的怀抱将这一辈子的眼泪哭干。从此瘦弱的肩膀扛起生活的艰辛,小小的个子浑身上下长满了尖刺,将妄图欺负他们的人扎的遍体鳞伤。 没人教导钩吻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情绪又长期在极端的线上紧绷着,习惯了用暴力解决问题。长此以往,可不就把自己养坏了,由此闯下这滔天大祸。 帝胤可怜这对兄弟的不容易。奈何苏向这个坏小子太能记仇,非要弄死钩吻为自己的老弟报仇雪恨。这段日子帝胤一直在从中周旋,打算等坏小子气消点,就把流浪在外的鬼臼接到自己身边。 却不想他竟能先凭着一股傻劲,抱着孩子徒步近半月找到幽灵族,这其间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冤枉路。 他听着鬼臼还在絮絮叨叨说,“宝宝好乖……喝了溪水不烧了……哥哥也听话,没哭。”,到底还是叹了口气,挥手招来狱卒:“把铁环卸了,带他们去疗伤,干活麻利点,别让你们大魔君看见。” 钩吻被解开铁环时,鬼臼突然指着他手腕上的倒刺伤口哭起来:“疼……哥哥给吹吹……” 他凑过去轻轻呼气,温热的气息拂过溃烂的皮肉,钩吻却觉得比任何灵力都管用。兄长身上还带着雨后荒草的味道,让钩吻想起小时候他趴在鬼臼宽阔的背上,听着对方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在魔界的风雪里慢慢走回家的路。 第532章 鬼臼再见简逸 幽灵族寝殿内烛火摇曳,衣服扔的满地都是。苏阳脸颊泛着绯红,瘫软在床榻上连眼皮都懒得抬,喉间还逸出几丝未歇的喘息。 “砰——!” 一声闷响,苏向的拳头砸在不夜侯耳边的青砖上,碎石飞溅间,万妖国少主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位平日里矜贵的玄冥王蛇此刻狼狈不堪,墨发乱成草窝,玄色劲装被扯破几道口子,双手抱头的姿势活像被欺负的小兽,嘴里还忙不迭求饶: “啊!救命啊,真不是我!小别胜新婚,是小宝贝儿自己……” “放你娘的狗屁!”他膝盖抵着对方后腰,指尖掐住不夜侯后颈的命门,“我老弟才多大,能有这么重的瘾? 你们蛇族天生就好这口,看看把他折腾的,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哥要是再晚来一步,还不得被你折腾散了架!” 不夜侯欲哭无泪:“真冤枉啊!是小宝贝非要……”话没说完就被一拳砸在肩膀上,疼得闷哼出声。 抬眼看见苏向眼底翻涌的腥红,到底还是泄了气,干脆把脸埋进砖缝里装死,任由对方的拳头雨点般落在背上。 又揍了几拳后,他起身走到床边,扯过床单把苏阳裹起来,抱着往浴室走。 不夜侯见状急了,从地上爬起来嚷嚷:“哎!那是本公子的小宝贝,你抱哪儿去啊?” 苏向嫌他烦,回头甩了个眼神,一道血红色的屏障直接挡住了某蛇的去路。 把人放进盛满温水的浴缸里,苏阳疲惫地睁开眼,看见眼前身材挺拔的美男子正拿着毛巾仔细给他擦身子,瞬间脸红到脖子根,一把抓起旁边的浴巾挡住自己,结结巴巴地说: “大,大魔君,洗澡……我自己来就行。” 苏向看他害羞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老弟,你怎么只认皮肤啊?我以前少年形态的时候,你知道喊我哥哥,我变成这样,你就叫我大魔君了?” 苏阳脸更红了:“我,我就是不习惯嘛,你变回来好不好?” 苏向无奈点头,打了个响指,又变回了十八岁的少年模样。 苏阳这才笑起来,放下挡在身前的浴巾,舒服地让苏向给他洗澡按摩,随口问道:“哥哥,你打算怎么处理钩吻,真要杀了他?” 苏向点头:“他之前那么对你,必须死。” 苏阳咬了咬嘴唇:“哥哥,我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圣母心泛滥了。以前被钩吻囚禁的时候,我想着等逃出来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报仇,可我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每次想到钩吻这人虽然变态,但对他哥是真的好。平时看着对鬼臼冷言冷语,其实特别在乎这个傻哥哥。我在罗刹宫看他们兄弟相处,就忍不住想起你。” 他从水里坐起来,双手抱住苏向的脖子,“钩吻离不开鬼臼,就像我离不开你一样。所以……哥哥,要不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苏向摸了摸他的头发,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会替他求情。但他毕竟伤害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不是喜欢虐待人吗?那我就把他对你做过的事全还回去,用烧红的铁锁拴住他的脖子,让他永生永世不能站起来,只能跪着爬,当你的狗。” 苏向说得云淡风轻,却把苏阳听得背后发毛,他咽了咽口水: “哥哥,这惩罚太重了吧。俗话说得好,饶人处且饶人,咱们已经把罗刹族的王室全灭了。钩吻之前在人间杀了那么多人,现在也得到报应了……你就让我当一回圣母呗?” 苏向亲了亲他的额头:“唉,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哥就饶他一命。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自己出去玩,每天都要打电话报备,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都得跟我说清楚,听见没?” 苏阳忙不迭点头:“嗯嗯嗯!知道了!” 另一处偏殿内。 钩吻半倚在床榻上,裸露的肩背缠着新换的绷带,医师正用镊子夹着浸了灵液的纱布,小心翼翼地贴在他锁骨处的伤口上。 铁钩贯穿的血洞仍在渗血,沾着药粉的纱布一贴上去,便疼得他眉峰骤紧。 鬼臼局促地站在床边,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医师的动作。每当银针挑开伤口里残留的铁屑,他的身子便会跟着微微颤抖,仿佛那疼痛是加诸在自己身上一般。 “疼吗?” 说着,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弟弟渗血的手腕,却在即将碰到时被钩吻一声低喝制止:“别碰!” 他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知所措。钩吻看着兄长委屈的模样,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蠢材,手脏。” 在医师细致的处理下,钩吻身上的伤口终于被包扎完毕。他看着弟弟不再渗血的伤口,脸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可这笑容仅仅维持了一瞬,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脑袋,嘴里念叨着:“宝宝!宝宝还在奶娘那儿!” 说着,便跌跌撞撞地朝着殿外跑去。 穿过曲折的回廊,鬼臼在一处宫室前停下,找到了负责照看婴儿的宫人。当他从宫人手中接过小婴儿时,心中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 这个历经磨难的小生命,在经历了七天七夜的高烧后,竟然奇迹般地挺了过来。 此刻正欢快地蹬着小短腿,挥舞着藕节般的手臂,没牙的小嘴咧得大大的,对着鬼臼露出纯真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滑落,在布袍上晕开一片湿痕。 鬼臼被这笑容感染,也跟着傻笑起来,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婴儿肉乎乎的脸颊,轻声说道:“宝宝不怕,哥哥在呢。” 抱着小婴儿,鬼臼慢悠悠地在宫殿外的庭院中走着。忽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大树下的一抹倩影吸引。 那人双手托腮,静静地望着天空,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正是简逸。 少女此刻满心都是愁绪。魔界与人间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也不知道自己离开人间多久了。 凡间开学了吗?自己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校园生活,没来得及完成自己的学业梦想,如今却被困在这陌生又危险的魔界。 鬼臼看到简逸,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连忙抱着孩子,屁颠屁颠地朝着她跑去。 第533章 收编罗刹族 简逸听到喊声,转过头来,当看清是鬼臼时,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在她心中,若不是鬼臼将自己抓到魔界,自己此刻说不定已经凑够了大学的学费,正满心欢喜地踏入校园。 想到这里,她没好气地说道:“死人贩子!你又来干什么?” 鬼臼被这称呼刺得心中一痛,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瞬。可他还是厚着脸皮,慢慢凑上前去,眼神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与期待: “你,你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我在那边,很,很想你。你想我吗?” 简逸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你觉得我这个受害人会想你这个人贩子吗?别做梦了!要不是你,我现在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鬼臼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缓缓蹲下身,把婴儿举到她面前,“你看,我捡的宝宝会笑……” “没兴趣!”简逸猛地站起身,“离我远点,看见你就恶心。”她的声音太大,惊得小家伙发出委屈的哼唧。 鬼臼连忙把孩子抱在胸前哄,“不怕哦……姐姐不是故意凶凶,哥哥在……” “行了!别用这种恶心的语气说话,你以为装可怜我就会原谅你?要不是你把我绑来这里,我现在……” 她突然哽住,喉间泛起酸涩。自己的妈妈该急疯了吧?说好的新生报到,如今却音讯全无。 鬼臼的耳朵动了动,像被训斥的幼犬般耷拉下来,笨拙地从袖中掏出块压扁的糖糕。 那是帝胤赐食时他偷偷藏下的,“给你……甜的……弟弟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 糖糕上还留着他指尖的泥印,简逸只觉胃部翻涌,猛地挥手将糖糕打落在地: “谁要你的脏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弟把苏阳折磨成什么样?我妈更是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我身上,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打工到半夜才回来,她就盼着我有出息,将来不用受她那份罪。 结果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还被你们关押到这鬼地方来!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们这群人贩子了!” “对,对不起,我笨,是我的错……可我真的喜欢你,”鬼臼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你原谅我这一次,就再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做这些混蛋的事情了。” 鬼臼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就扑通一声跪倒在简逸脚边。 她惊得往后缩了缩,厉声道:“你想干什么!少来道德绑架!你笨你傻,从小受过什么苦,那都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这些都别想让我心软! 最关键的是,你根本就是个人贩子!就因为有你这种人,我才遭了这么多无妄之灾!” “是我不好……”他忽然一把将婴儿塞进简逸怀里,自己则趴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你打我吧,像父王那样打我……只要你不生气。” 婴儿被这动静吓哭,小身子在简逸臂弯里乱扭。她手忙脚乱地哄着,嫌弃的看着他,“谁要打你?你以为自虐就能让我同情?恶心!” 鬼臼却把这当作原谅的信号,快速往前爬了两步抬头,沾着尘土的脸颊蹭过她手背:“你不打我呀,父王每次不打了就是原谅我了!” 简逸后退两步,怀里的婴儿趁机抓住她一缕头发往嘴里塞,“啊!疼疼疼!松手!” “哎呀!宝宝乖,我们不吃姐姐……” 鬼臼慌忙去掰婴儿的手指,却不小心碰到简逸手腕,被她抬手狠狠推开。他踉跄着摔在地上,膝盖的旧伤裂开,血珠渗进青砖缝里,却仍盯着简逸手里的孩子傻笑: “宝宝喜欢你,你看他抓着你的头发不放呢。” 简逸别过脸,“我告诉你,就算你把心掏出来给我,我也不会原谅你。你记住,人贩子和受害者之间,永远隔着一条血河,你跨不过来,我也不想蹚过去。” 幽灵族正殿内,帝胤正与苍渊议事。 柳让尘旁听时眼前一亮,无视某位魔尊,径直向幽灵王提议:“主上,属下觉得如今罗刹族如同一盘散沙,不如趁机接手、夺取控制权,让他们成为我族子民。 罗刹族人口众多,正好填补咱们的空缺。如此一来,幽灵一族便能恢复元气,到时必成魔界最强盛的种族,再无势力敢挑衅我们。” 苍渊摇头:“这……会不会有些趁人之危?” 他立刻反驳:“怎么会?是罗刹族先冒犯我们,况且他们实力远不如其他种族,早已失去抵抗资格。就算今日我们不吞并,来日也会被其他势力消灭。” 后者闻言微蹙眉头,装模作样地犹豫起来。 他见状继续劝说:“主上,机不可失!如今我族人员短缺,总不能一直靠修罗族士兵守卫吧?” 帝胤忍不住插话:“呃……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柳让尘一记眼神杀甩过去。 “呵呵,没什么……”帝胤讪笑,“我觉得小兔崽子你说得对。只是鬼臼和钩吻还在,咱这么三言两语定下来,是不是有点仓促?” 柳让尘起身揪住他的耳朵:“你再说一遍!现在装大仁大义,当初派兵攻打我们时怎么不见你大公无私?你这狼心狗肺的家伙!” “哎哟哟!疼死了!轻点,轻点!”帝胤被扯的嗷嗷叫着,“我就随口一说,随口一说啊……” 他松开手,气呼呼坐下:“这事就这么定了!至于那两兄弟……”说着看向苍渊,柔声建议,“主上若怕落人口实,收编罗刹族后可将他们收为义子,让其做个闲散公子,尽享荣华富贵便是。” “这样好吗?”苍渊迟疑,“要不要给他们一官半职,让他们有点势力?” 柳让尘摆手:“不可!主上细想,鬼臼虽痴傻,却本有机会继承罗刹族王位,如今被吞并,他或许不计较,但钩吻恐怕咽不下这口气。若给他培养势力的机会,天长日久必成隐患。” 苍渊点头:“说得有理,就按你说的办。” 收编的过程再顺利不过。 短短几天的功夫,罗刹族人便被彻底整顿完毕。鬼臼和钩吻都没有异议,乖乖任凭差遣。 帝胤坐在上首,满意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兄弟俩,指着苍渊说道:“今日由本尊做主,让你们拜入幽灵族门下。你二人,以后便是幽灵王的义子!” 鬼臼人傻烦恼少,听到这句话高兴的不得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又有父王了,我和弟弟又有家啦!” 紧接着拉上愣神儿钩吻,对着苍渊磕了一个头,朗声道:“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呵呵,都起来吧。”苍渊抬手虚扶,“以后,你们就是幽灵族的人了,” 他说着,指尖凝出两缕幽蓝鬼火轻轻落在二人眉心,“这幽冥印记既是护你们的符,也是悬在头顶的剑。 往后行止当知进退,若敢丢了幽灵族的脸面……”他忽然低笑一声,语气又软下来,“罢了,初来乍到,为父便不与你们说那些重话了。 这时,大儿子春仙适时上前,对苍渊说道:“父王,儿臣先带他们二人下去熟悉一下环境。” 苍渊颔首,目送三人离开。 第534章 二堂主告黑状 魔界的事情告一段落,视线再转回人间界。书接上回,说这陈一凡受伤住院,最高兴的莫过于二堂主。 这家伙自打上次吃了亏就一直怀恨在心,这回总算逮着把柄,立马跑到天眼会找小黑蛋告起了黑状: “白爷,不是属下挑他的理,实在是这陈一凡越来越放肆了。从前他仗着您给的权力肆意妄为,嚣张得不得了,不光属下看不顺眼,咱们旗下好几个堂主都吃过他的亏。 说话办事永远特立独行,别人稍微提点儿意见,他就横眉冷对。要说这些倒也罢了,无非是些小摩擦,可这次的事不一样!食人魔的案子闹得社会人心惶惶,关他陈一凡什么事? 他在您手底下干活,只管做好分内事就行,结果倒好,那个警察局的沐阳一来找他帮忙,他连您的批准都没请示,带着一百多号兄弟就出去了! 这分明是擅自做主,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啊!咱们和警察有不少生意往来,他作为负责人经常接头,熟悉了倒也不奇怪,可属下就怕……” 小黑蛋瘫在办公室的真皮椅子上,原本漫不经心听着二堂主絮叨,听到这儿总算抬了抬眼皮,赏他一眼:“接着说。” 二堂主见状,赶紧添油加醋:“属下是觉得,这陈一凡在天眼会的地位越来越高,出的风头都快盖过您了!您怕是还不知道。 他在和一个小警花谈恋爱!枕边风最是厉害,万一他心术不正偏向警察,迟早要坏咱们的事啊!” 小黑蛋无所谓地摆摆手:“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他十几岁就拜入天眼会,各项能力都拔尖,我才重用他。真要有异心,能等到现在?” 二堂主却不罢休:“白爷,您还是太心软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这次敢私自行动,折损几十号兄弟,下次……怕是要把爪子伸到您面前了!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可就来不及了!” 小黑蛋依旧淡定,挑眉问道:“那你说,该怎么解决?” 二堂主眼里闪过喜色,却又装模作样地推辞:“哎呦白爷,您让属下说这话,不是折煞我吗?我哪敢在您面前指手画脚?可要是为了天眼会,属下就算担着大不敬的罪名,也得把想法说出来! 陈一凡手里的势力太大,如今又生了二心,属下觉得,就算不把他赶出天眼会,也该废除他的堂主身份,杀杀他的威风,让他知道这天眼会到底是谁说了算!” 小黑蛋皱眉:“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真当这是过家家?要是废了他的堂主之位,他那边那么多事儿,谁来接手?” 二堂主见小黑蛋语气松动,膝盖往前挪了半寸,“白爷,溺光堂的摊子好办。您看咱天眼会十二分堂,哪个堂主不是跟着您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的? 就说属下吧,虽说脑子不如陈一凡活泛,可论忠心……”他突然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拴狗的都粗,“当年您被仇家堵在巷子里,是谁替您挨了三刀? 是属下啊!如今溺光堂管着财权和暗桩,这么要紧的位置,交给外人咱不放心,可交给自己人……” 小黑蛋突然笑了:“你想接?” 二堂主喉结滚动,“属下不敢!只是替您操心。白爷您还记得吗?那年您在码头遭埋伏,子弹擦着眉骨过去,是属下用身子替您挡住第二颗子弹。 您看这后腰的疤,至今还留着。”他撩起衬衫下摆,刀疤狰狞地蜷在腰间,“后来您让我管城西赌场,属下没出过半点岔子。” 可惜小黑蛋不吃感情牌这一套,“赌场那点子小账,能和溺光堂比?” “怎么不能比!”二堂主拔高声音,又忙不迭压低,“溺光堂管钱不假,可钱这玩意儿,最怕的就是人心散。陈一凡手底下那几个亲信,比如那个叫阿糯的小崽子,听说他妈住院的钱都是陈一凡出的。 这哪儿是手下?分明是养了群家犬!要是哪天他振臂一呼……”他突然顿住,目光扫过小黑蛋眼皮子底下的青黑,“白爷您日理万机,怕是不太清楚里面的事,陈一凡总和那沐阳队长勾肩搭背的,活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这个我知道,他办的那些事,哪样不是替天眼会铺路?没他和警察周旋,咱们的货能顺顺当当过安检?” 二堂主急得直搓手:“话是这么说,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就像这次陈一凡的事,属下明知道说出来您可能不高兴,可要是眼睁睁看着他坐大……”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瞥了眼门口,“白爷,您听说过功高震主吧?” 小黑蛋没接话,抽出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烟雾在两人之间织出灰网。 二堂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说道:“不是属下贪权,实在是看不惯有些人把天眼会的资源往警察那儿送! 就说溺光堂的暗桩吧,本该是咱们安在各个码头的眼睛,结果陈一凡倒好,把其中三个桩子的位置透给了沐阳。您说,这不是吃里扒外是什么?” “透位置?”小黑蛋指尖的香烟差点戳到二堂主脸上,“证据呢?” “呃……这,这个,证据……”二堂主眼神闪烁,转瞬又梗起脖子,“白爷您想想,那三个桩子后来是不是都被端了? 早不端晚不端,偏偏陈一凡和沐阳见面之后端了,这不是铁证吗?再说属下跟着您这么多年,什么时候骗过您?这没准的事,属下可不敢撒谎!” 小黑蛋盯着他看了片刻,“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接溺光堂的位子。” 二堂主猛地跪下,“白爷明鉴!属下不是想抢位子,是怕陈一凡把位子坐歪了!您看他现在,又是帮警察破案,又是和警花谈恋爱,哪天要是枕边风一吹……” 他偷瞄着小黑蛋的脸色,“属下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吃苦,能卖命!当年您让我守仓库,我三天三夜没合眼。 后来让我管赌场,我把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现在就算让我接手溺光堂,我也敢拍着胸脯说,绝对不让一笔账出错。” 小黑蛋沉默良久,“起来吧,溺光堂的事,我再想想。” 二堂主眼里闪过狂喜,“白爷您放心,属下不急!只要能替您分忧,让属下做什么都行。就算是替您挡刀,属下也皱不得半下眉头! 陈一凡这次帮警察,说白了就是想出风头,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要是换成属下,肯定先跟您请示,再……” “行了。”小黑蛋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 二堂主恋恋不舍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白爷,属下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您可千万别被陈一凡的表面功夫骗了。 这世道,最靠不住的就是聪明人。”他指了指自己胸口,“还是咱们这种糙汉子,实心眼,靠得住。” 第535章 花圈挑衅 二堂主出了小黑蛋办公室,刚才还是一副愁云惨雾的脸,此时已经换上一副得逞的奸笑。 紧接着驾车直奔医院。 他气焰嚣张的踏进病房时,陈一凡正靠在床头啃苹果,独眼从肿得老高的眼缝里瞥过来,看见病房中央立着的白色花圈,苹果核啪地砸在二堂主脚边。 “老东西,你他妈活腻了?” 二堂主笑得满脸褶子开花,他抬手拍了拍花圈,“陈堂主这是怎么说话呢?哥哥我听说你受伤,特意来看你。瞧瞧这花圈,可是我让殡仪馆的师傅连夜扎的。” “扎你妈个头!” 陈一凡抄起床头柜上的玻璃花瓶,瓶身擦着二堂主耳边砸在墙上,“敢在老子病房摆这玩意儿,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埋进花圈里?” 二堂主笑的更贱,往前凑了半步,“哎哟,火气这么大?难不成是听说了什么风声?白爷今天召见我,说了好些体己话。他说有些人翅膀硬了,该收收爪子了。” 陈一凡的独眼眯成条缝,“你他妈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替陈堂主可惜啊。”二堂主掏出根雪茄,用镶钻打火机点燃,烟雾喷在陈一凡脸上,“溺光堂这么肥的差事,终究是要换人坐的。你说你好好的堂主,偏要去帮警察抓什么食人魔,这下好了,白爷心里的坎儿,怕是过不去了。” “老东西,你真当老子不知道你在白爷面前嚼舌,怎么着,你以为靠一张嘴就能把老子拉下马?” “陈堂主这是哪儿的话?哥哥我只是替你着急。你看看你,为天眼会拼了这么多年,结果呢?反被白爷疑心。 再看看哥哥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跟着白爷二十年,替他挡过三刀,挨过硫酸,连嗓子都喝毒茶喝哑了。就说这次内鬼的事,我带着弟兄们蹲了三天三夜,哪怕被泼了一身开水,也没松过口! 哦,对了!还有你手底下那个阿糯,我都不好意思提,听说他妈住院的钱都是你出的?呵,养这么个忠心耿耿的狗腿子,怕是想哪天反咬白爷一口吧?” 陈一凡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军刀不知何时握在手里,刀刃抵在二堂主喉头:“老东西,再敢动我兄弟,老子剁了你喂狗。” 二堂主却不怕死似的往前顶了顶脖子,“哎哟,怕了怕了……陈堂主这是恼羞成怒了?实话告诉你吧,白爷已经松口了,说溺光堂的位子,迟早是我的。你啊,就等着卸任吧。 等你被白爷撤了堂主身份,连条丧家犬都不如。到时候啊,哥哥我倒是很乐意看你跪在地上,求我给你留口饭吃。” “咔吧!”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沐阳走了进来。他扫见床头的花圈,眼神瞬间冷下来,“这是什么玩意儿?” “呦,这不是沐队长吗?怎么,来看相好的?”二堂主看到他更来劲了,不着调的话张口就来,“哼,我当是什么铁血警察呢,原来是个给黑道堂主当情夫的。你说你们俩,一个警察一个混混,啧啧啧~整的也太暧昧了吧? 哎呦!我明白了,那个小警花就是来凑数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你们两个的奸情!哎,我很好奇,晚上你们是不是抱在一起睡觉,会不会亲……” “砰!——” 话音未落,沐阳的膝盖先狠狠撞上二堂主的胸骨。二堂主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砸在花圈上。 “再说一遍。”沐阳上前掐住他的脖子,“我没听清。” 二堂主被沐阳掐得脸色发紫,“怎么着……被我说中了吧,”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陈一凡那狼崽子床上功夫如何?是不是跟他挥刀似的……又狠又野啊?” 沐阳的指尖狠狠碾过他喉结,“你这种畜生,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样脏?” “哎哎哎别装了!”二堂主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溅在沐阳警服袖口,“天眼会上下谁不知道,他陈一凡三天两头往警察局跑,跟你喝酒喝到凌晨三点……不是睡了是什么?” 他肥腻的手指戳了戳沐阳胸口,“我就好奇啊,你们俩到底谁上谁下?他那副拽兮兮的样子,不太可能是下面那个,那就是……” “老东西,你找死!”陈一凡实在忍不住了,快步走上前,一刀狠狠扎进他右肩。 “啊!!!” 血珠飞溅的刹那,二堂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肥硕的身子在地上乱滚,“陈一凡!你敢来真格的?白爷不会放过你!” 陈一凡单膝压在他胸口,“老子砍的就是你这种乱嚼舌根的畜生。”他抬头看向沐阳,独眼通红,“把他嘴里的牙全敲了,省得再喷粪。” 沐阳皱眉,警服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更担心的是陈一凡。他后背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每一次发力都让新血顺着衣摆滴落。 “冷静点。”沐阳按住陈一凡握刀的手,“你伤口崩开了。” “不用你管!”陈一凡甩开他的手,举刀还要扎。 二堂主趁机疯狂尖叫:“啊!来人!杀人了!陈一凡杀人了!”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两个保安冲进来。 沐阳掏出警官证:“把他带走,扰乱医院秩序。”他又指了指地上的花圈,“还有那个,丢出去。” “沐阳!你敢动我?”他被保安架起时还在骂,“别以为你是警察就牛逼!我可是天眼会的二堂主,你敢……” “带走。” “你们敢碰我!” 两个保安不理会他的嘶吼,直接拖着他出了病房。二堂主被拖到医院门口时还在骂骂咧咧,保安掏出警棍往他大腿上敲了一记: “老实点!再吵送你去派出所!”他这才缩了缩脖子,却趁保安松手时掏出手机,躲在花坛后面给小黑蛋打视频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屏幕那一端的小黑蛋正做蛋糕呢。一米八五身高,虎背熊腰的大体格子,做起小蛋糕来倒是出奇的麻利。 二堂主举着渗血的肩膀,对着手机屏幕哭得涕泪横流:“白爷!您可要为属下做主啊!陈一凡在医院里杀人未遂,还,还让警察把我拖出去了! 您看这伤口,差点就捅到心脏了!”他扯烂衬衫露出右肩,狰狞的刀伤还在往外冒血,“他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这是要以下犯上啊!” 屏幕里的小黑蛋正用奶油在蛋糕上画小熊,闻言头也没抬,“哦?他为什么打你?” 第536章 美人计 二堂主抽着冷气往伤口上按了块卫生纸,鼻涕混着血珠滴在屏幕边缘:“白爷您是知道的,属下想着您惦记陈堂主的伤,特意带了补品来医院。 谁知道他见了属下就跟见了仇人似的,张口就骂您……骂您长得丑,还说,说您不配当老大!” 裱花袋在小黑蛋指间顿了顿,“还有呢?” “他……他还说您肾虚!不是个男人,”二堂主见小黑蛋抬眼,立刻继续,“属下不敢胡说八道,陈一凡真是这么说的。 说您根本管不住底下的人,溺光堂的账他早就不想交了,迟早要带着弟兄们自立门户!” 他偷瞄着屏幕里小黑蛋的表情,“属下替您辩解两句,他就抄起花瓶砸过来,还让那姓沐的警察掐我脖子……您看这手印,到现在还青着!” 二堂主举着手机,眼巴巴地等着小黑蛋的回应,可屏幕那头的人又开始低头专注地摆弄着蛋糕,对他的哭诉置若罔闻。 他急得直跺脚,伤口的疼痛都顾不上了,又添油加醋地把陈一凡的罪状说了一遍。 小黑蛋终于抬起头,二堂主心里一喜,以为老大要给自己做主了,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嘟的一声,电话居然就这么被挂断了。 二堂主举着手机,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声泪俱下的控诉,换来的却是老大的无视。 “白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不信我?”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人来人往,心里越想越憋屈。 突然,他一拍脑门,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对了!枕边风!白爷身边还缺个贴心人,要是给他找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吹吹枕边风,还怕他不相信我?” 二堂主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极了,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的豪车旁,不顾伤口的疼痛,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自己的老窝疾驰而去。 二堂主的别墅位于城市的郊外,占地面积巨大,周围绿树环绕,安保森严。车子刚驶进大门,小弟们就立刻围了上来。 “堂主,您这是怎么了?” 他摆了摆手,大踏步走进别墅,“都给我听好了!”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着四周的小弟,“白爷身边还缺个伴,咱们得给他找几个顶尖儿的美人! 白爷年纪不大,这个年龄段一定要找合适的,要不然说不上话。谁要是找到了,重重有赏!要是找不到……”他眼神一冷,“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小弟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是给老大办事,办好了说不定还能在小黑蛋面前露脸。 一个实诚的小弟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堂主,我妹妹今年十八岁,长得可水灵了,要不我把她带来?” 二堂主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行!赶紧把人带来,要是真合白爷的眼,少不了你的好处!” 另一个黄毛急得抓耳挠腮,自己入门儿比较晚,认识的那几个肯定也被其他兄弟先行挑走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凑上前:“堂主,我表弟是个大学生,那说起话来撇腔拉调的,但长得老带劲了,带过来凑个数行不?” 二堂主皱了皱眉头,刚想发火,转念一想,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机会,说不定白爷就喜欢男的呢。 “行吧,一起带来!记住,明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人!” 小弟们领命后,立刻风风火火地行动起来。有的开着车在城里四处转悠,看到漂亮的年轻美女,就上前搭讪。 有的在网上发布消息,重金求美人。还有的直接跑到艺术院校门口蹲点,看到有气质的学生就上去拉人。 别墅里,二堂主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着红酒,心里美滋滋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小黑蛋搂着自己找来的美人,对自己赞不绝口,然后把溺光堂的位子交给自己。 “陈一凡,你就等着瞧吧!等白爷有了新欢,哪里还会记得你这个旧人?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二堂主的小弟们四处奔波寻找美男美女的时候,医院里的气氛却十分凝重。陈一凡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着渗血的绷带,心里窝着一团火。 沐阳站在一旁,眉头紧皱,“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你看看你,伤口又裂开了。” 陈一凡冷哼一声,“那个老东西,嘴巴太臭了,我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以为老子好欺负!” “可你现在是伤员,得先顾着自己的身体。二堂主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得小心他背后使坏。” “他能使出什么坏?”陈一凡不屑地说道,“有本事就让他放马过来,老子接着!” 就在这时,沈燃和林夏各提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看到陈一凡这副模样,沈燃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你伤口怎么又崩开了?” 陈一凡摸摸她的头:“别哭别哭,小伤而已,不碍事。” 林夏看了看沐阳,又看了看陈一凡,“到底怎么回事?” 沐阳把二堂主来闹事的经过说了一遍,林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个老贼,也太过分了!” 沈燃抹了抹眼泪,“陈一凡,你别再冲动了,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再跟他算账也不迟。” 陈一凡点了点头,“知道了。不过,我总觉得二堂主这次闹事没这么简单,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 沐阳沉思了一会儿,“不管他有什么阴谋,我们都得小心应对。这段时间,我会安排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与此同时,二堂主的别墅里,小弟们陆陆续续地带回了找来的美女。别墅的大厅里,十七八岁的年轻漂亮的姑娘站成一排,个个容貌出众,气质不凡。 别墅铁艺大门外,黄毛喘着粗气,左手攥住青年的胳膊,右手抹了把额头的汗,连拖带拽往内院走: “听好了!等见着二堂主,就说你是我姑妈的儿子,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说错一个字,咱哥俩都得喝西北风!” 第537章 从天而降的表弟 被黄毛拽得趔趄的青年身姿挺拔,温润如玉的面容泛起一丝无奈:“君子坦荡荡,欺瞒之事,于心何安?况吾非汝血亲,亦未入泮宫求学,此等虚妄之言……” “得得得!”黄毛猛地刹住脚,“少给我拽文!不就是演个戏吗?我那帮兄弟找的全是花瓶,就你这书生样儿,往二堂主跟前一站,不得把他眼睛亮瞎? 你不是说自己读的书能堆成山?这会儿不用装孙子,给我装个大学生!” 青年垂眸理了理被扯皱的袖口,语调依旧清缓:“承蒙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昔日困于山野,幸得兄台相救,月余来衣食周全,此等情义,岂敢或忘? 虽无学府文凭,但经史子集,数理玄理,皆曾涉猎,若以试卷相试,亦可从容应对。” “真的假的?”黄毛咧嘴笑开,露出两颗金牙,“行啊!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等见着二堂主,你就可劲儿吹,把你肚子里的墨水全倒出来!” 说着又一把勾住青年肩膀,压低声音道:“只要这事成了,哥哥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青年任他推着前行,温声应道:“既蒙相托,必不负所望。” 二堂主半躺在雕花真皮沙发上,目光在厅内一众美人身上逡巡。 “这个不错,”他突然指向那个小弟带来的妹妹,“身段样貌都拔尖儿,带回去好好调教,白爷肯定喜欢。” 被点名的小弟激动得差点跪下来,“谢堂主!谢堂主!” 二堂主大手一挥,“赏你100万,下去吧。” 这时,黄毛拽着青年挤进人群,“堂主!堂主!我把我表弟带来了,您快看看。” 二堂主挑眉看向青年,满意地点点头,上前几步,绕着青年转了两圈。 “小子,听说你是大学生?” 青年闻言轻抬下颌,朗声道:“正是,在下就读于xx大学,主攻古典文学,平日最爱钻研经史子集,倒也略通数理逻辑。” “哦?口气倒是不小。” 二堂主突然抓起桌上的骰子,骰盅在他掌心飞速旋转,“会赌吗?” 青年神色自若,“赌之一道,《礼记》有云“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然骰子之术,亦含数理之妙。堂主若有兴致,在下愿意算学推演点数。” 他屈指轻叩桌面,“方才骰盅转动七圈,依空气阻力与桌面弧度推算,若堂主此刻停手,点数当为三,四,五。” 骰盅重重砸在紫檀木桌上,三点,四点,五点赫然在目。厅内众人倒抽冷气,黄毛激动得跳起来:“哎呀我去!表弟神了!” 二堂主的雪茄差点掉在地毯上,“小子,你确定是算出来的?\" 青年点头,谦逊道:“在下自幼便习得一些皮毛,不值一哂。” “好小子!不愧是大学生,懂得就是多!行,明早去见白爷,你也跟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这说话习惯得改改,别总拽文。咱们白爷没念过书,是个盲流子,你要在他面前掉书袋,他准以为你在挖苦他,到时候他发了火,我可护不住你。” 青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明白,我研究过你们这边的说话风格,到时候肯定不会触白爷霉头。敢问他老人家今年高寿?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他老人家的岁数,我也能琢磨出该聊什么话题。” “哈哈哈……”二堂主被逗的哈哈大笑,“什么高寿啊,白爷今年才十九岁。” “十九?”青年微怔,随即反应过来,“真是年少有为。” 二堂主大手一挥,示意手下提上来一皮箱的现金。金属搭扣弹开的瞬间,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泛着冷光。 黄毛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喉结上下滚动着,活像只见了肉的野狗。他嗷地一声扑过去,双臂死死搂住箱子,连说话都开始结巴: “谢,谢堂主!您老这恩情,兄弟我来世做牛做马……” “少他妈废话!”二堂主手指点着青年,“带上你表弟快去买身像样的行头,明早见白爷,必须穿得体面点。” 黄毛点头哈腰的保证,拽着青年冲出别墅大门,怀里的皮箱百元大钞的油墨味顺着缝隙钻出来,勾得他嗓子眼直发紧。 “听见没?”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青年,“二堂主说咱要是把白爷哄高兴了,以后钞票跟雪花似……咳咳!!”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蹲在路边咳得满脸通红。 青年蹲下身,温声递过手帕:“慢慢说,不要着急。” 他接过帕子抹了把嘴,上面绣着细密的兰草纹,这是捡到青年来的第一天,从贴身布袋里掏出的东西,那时他还笑话这玩意儿娘们唧唧。 “跟你说正经的!”黄毛把皮箱塞到青年怀里,“明天见着白爷,你可得拿出真本事,就跟刚才算骰子似的,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青年抱着箱子点头,“在下省得。只是不知白爷喜好何物?” “嗨!”黄毛一拍大腿,“白爷才十九岁,跟个半大孩子似的,就喜欢新鲜玩意儿!前阵子还让人找会翻跟头的猴子呢,你这么聪明,还怕哄不好他?” 黄毛的二手大众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他哼着跑调的歌,时不时因兴奋拍拍方向盘。 青年抱着皮箱坐在副驾驶,静静的听他吹牛逼。 “到家。” 黄毛一脚刹车停在小区楼下,六楼,没电梯,得爬上去。 青年抱着箱子跟在他身后,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走到三楼时,黄毛突然停下,喘着气说:“你说咱以后发达了,是不是得换个带电梯的房子?” “自然。”青年笑着点头,“待此事办妥,兄台若想住高楼,亦是易事。” 租房在六楼最西边,防盗门的漆皮掉了大半。黄毛掏出钥匙捅了半天,才听见咔哒一声。 六十平米的小屋被隔成两个卧室,客厅兼作饭厅,阳台上晾着两人的衣服。他的青布长衫和黄毛的花t恤并排挂着,在风中轻轻摇晃。 “赶紧坐下歇歇,”他踢开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虽说这地方是小点,胜在便宜。你看这客厅,自从你来了之后被收拾的多干净。” “举手之劳。”青年走进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黄毛,“兄台先歇着,我去做饭。” 第538章 商场血拼 “不用,不用,一会儿咱们出去吃 ,现在先把钱放进保险柜再说。” 黄毛咕嘟咕嘟喝完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挪开堆满啤酒瓶的纸箱。“瞧见没?”他得意地转动密码盘,“这年头把钱放银行不如放家里,安全!” 金属门打开的瞬间,里面露出几沓零散的钞票和一个红布包裹。黄毛把新钱放进去,又将红布包挪到最上面。 “这是什么?”青年忍不住问道。 “我妈临走时留给我的念想,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玉佩,让我缺钱时拿去卖了,可我舍不得。”黄毛关上保险柜,“走!带你买衣服去!” 高端商场的旋转门在眼前展开时,黄毛下意识地拽了拽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青年神色自若,跟着他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什么类型的服装?”一个穿着制服的店员迎上来,目光在青年脸上顿了顿。 黄毛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大佬的架势:“给我表弟挑最贵的!从头到脚,都要最好的!” 店员眼睛一亮,立刻引着他们走向男装区。 “这件怎么样?”黄毛指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哟呵!还是意大利手工缝制咧,你看看。” 青年接过西装走进试衣间,几分钟后打开时,黄毛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抬头直接看傻了眼。 青年身着深灰色西装,腰线笔挺,衬得长腿格外诱人。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光。 “我去!”黄毛绕着他转了三圈,“你小子换上这身,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帅!” 周围的顾客纷纷侧目,几个正在挑选衣服的小姑娘红着脸凑过来,拿出手机偷拍。就连平时见惯了帅哥的老板娘也走了过来,亲自为青年调整领带,眼神里满是欣赏。 “这位先生气质真好,这件西装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青年微微颔首,“多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黄毛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指挥着店员拿出各种款式的衣服,从休闲装到正装,从皮鞋到手表,恨不得把整个商场都搬回家。 “哎,够了够了!”青年按住又要往购物车里塞皮鞋的黄毛,“兄台,衣物已足够更换。” 黄毛这才发现推车里堆了七八套正装,还有配套的皮带手表。 “行,那先买这么多,等不够我再带你来。饿了吧?走,找地方吃饭去。” 五星级餐厅的旋转门像巨大的水晶球,黄毛进门时被地面的反光晃得眯眼。 “两位先生晚上好,请问有预定吗?”领位员笑着招呼。 “呃,没……没预定。”第一次来这种高端所场,他多少有些拘谨。 青年却很自然的上前一步,“麻烦安排靠窗的位置。” 菜单展开时,黄毛的瞳孔猛地收缩,因为觉得遇到同行了。一份松露牛排标价1288,他打劫都不敢这么要好吧! 但来都来了,他一咬牙指着法式洋葱汤道:“这个,再来两份惠灵顿牛排。” 牛排端上来时,黄毛盯着盘子里巴掌大的肉排,又看了看旁边装饰用的三枚小番茄,气的只想骂娘。 “就这?够他妈谁吃的啊!”他压低声音吐槽,“还不如楼下大排档的烤串实在!” 这顿饭很快吃完,毕竟就几口的东西,结账时黄毛看着账单上的五位数,感觉心在滴血。 走出餐厅时,他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我想报警,这都什么玩意儿啊,花了一万块吃个半饱!” 开车回家的途中,黄毛一边猛拍方向盘,一边从副驾储物格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妈的,早知道那破餐厅这么坑,老子宁愿去夜市啃烤串!” 出租房的楼道声控灯像患了哮喘,忽明忽暗地映着墙皮剥落的痕迹。黄毛踢开挡路的啤酒箱, 刚回到家他就像条脱水的鱼瘫在沙发上。 青年放好东西,从冰箱拿出冰啤酒,起开之后递给他。 “还是家里舒服。”黄毛仰头灌酒,臭脚丫子往茶几上一搭,“那破餐厅的牛排,还没老子拳头大,味道也不咋的,吃完跟没吃一样。” 青年已经走进厨房。泛黄的瓷砖墙被擦得发亮,不锈钢锅铲在挂钩上整整齐齐排成一列。 这是他住进来后亲手收拾的,系上蓝白格子围裙,从冰箱里拿出西红柿,清洗干净之后,动作利落地切开,“或许是做法不同。但论饱腹,还是面条实在。” 煤气灶啪地点燃,青年倒入花生油,葱花入锅的瞬间,香气猛地炸开。他手腕翻转,番茄块哗啦下锅,铲子翻动间,红色的果肉逐渐软化,渗出浓稠的汤汁。 黄毛忍不住从沙发上坐起来,鼻子使劲嗅着:“卧槽!你做饭是真香啊!” 面条在沸水里浮沉,青年用筷子挑起一缕,看它透明中带着白芯时,迅速捞进冷水中。 与此同时,卤汁里加入了打散的蛋液,金黄的蛋花在番茄汤里舒展。他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关火,将卤汁淋在沥干的面条上。 “吃饭啦。”青年端着两大碗面走出厨房。黄毛扑到餐桌前,“哎呀我去!看着就有食欲!” 他夹起一筷子面条,卤汁顺着面条滴落,他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唔……好吃!以后别去什么西餐厅,有这手艺,咱开个面馆得了!” “慢点吃。”青年体贴的递过温水。 黄毛看着青年温文尔雅的模样,忽然叹了口气:“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说话办事,比我那前阵子谈的女朋友还温柔体贴……你要是个女的,我高低得追你!” 青年被逗笑了,“兄台谬赞了。在下虽为男子,亦知待人以诚。况且,能为兄台做上一顿热饭,亦是在下之幸。” 窗外传来夜市的喧闹声,黄毛打了个饱嗝,瘫在沙发上。青年收拾碗筷去厨房,正用抹布仔细擦拭灶台,黄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兄弟,忙完就别折腾了,赶紧去睡,明早还得早起去见白爷呢!” “好。” 他应了一声,将抹布洗干净挂好,又检查了一遍煤气阀门,这才走出厨房。青年擦着手从厨房出来,见黄毛瘫在沙发上抠脚,电视里正播着没营养的肥皂剧。 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兄台,明日见白爷,可有什么具体打算?” 黄毛挠着后脑勺,“能有啥打算?不就是把你往白爷跟前一送,你负责把他哄高兴了,剩下的事儿,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对了,你说你会算,能不能提前算算,咱这事儿能不能成?” 第539章 夜静疗伤 青年唇角微扬,伸手接过遥控器关掉电视:“算卦之说,多为虚妄。不过依在下看来,成事与否,关键在投其所好。白爷年少掌权,必有过人之处,一味谄媚恐难入其眼。” “哎哟,你又开始拽文了!”黄毛无语的看着他,“我初中都没毕业,你和我讲这些很费我脑细胞的。” “呵呵,抱歉。直白些讲,明日见面,既不能失了礼数,也不能显得太刻意。白爷喜欢新鲜玩意儿,或许可从别处入手,比如讲讲外面的奇闻轶事,或是展示些他未曾见过的技艺。” 黄毛眼睛一亮:“你还真有两下子!行,听你的!不过你可得给我好好表现,要是搞砸了……”他作势要掐青年脖子。 他笑着拍开黄毛的手,“别闹啦,你不是说要早点休息的吗?快去休息吧。” “行,那我先睡了!”黄毛起身朝主卧走去。片刻功夫,鼾声隔着墙壁传来,像台老旧的拖拉机。 青年将阳台上二人的衣服收起来叠好,轻手轻脚掩上自己卧室门,盘膝坐在床上开始疗伤。 他十根指节发出细微的爆响,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成玄奥印诀。无名指与小指内扣,中指与食指如剑指冲天,拇指轻抵掌心劳宫穴。 双眼闭合的刹那,眉心处竟透出淡淡蓝光。这蓝光如蛛网般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滞涩的内力突然变得顺滑,如游鱼般钻过堵塞的经络,在伤处激起一连串细微的爆响。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浓稠如乳,透过蒙尘的玻璃倾泻而入,在他周身凝成三尺见方的光茧。 光茧内,青年的身影开始模糊,无数细小的光点从皮肤毛孔中渗出,在空中聚成流转的符篆。 一夜过后,光茧悄然消散。 青年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右胸处的隐痛已减轻大半,只有丹田深处仍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 “再过几日,应该就能去找那个贼人,把被抢走的东西讨回来了。” 晨光刚爬上斑驳的防盗窗,青年已将灶台擦得锃亮。铸铁锅里的白粥咕嘟冒泡,腌萝卜切成均匀的细条码在青瓷碟里,油锅里的鸡蛋正滋滋作响,边缘泛起诱人的焦褐。 “兄台,该起了。”他隔着门板轻唤。 屋内传来被子摩擦的窸窣声,接着是黄毛含混不清的嘟囔:“几点了……困死了……” “七点了,”青年说着将早餐摆上餐桌,“再不起,粥可要凉咯。” “来了来了!”黄毛趿拉着拖鞋冲出来,头发翘得像鸟窝。 他坐下盯着碗里卧着的溏心蛋发呆,许久把筷子一放,“我说,要不咱别去见白爷了?” 青年正往碟子里夹萝卜丝的手顿了顿,“为何突然这么说?” “你说为啥?”黄毛抓了抓乱发,“你瞧瞧,你又会做饭又会洗衣服,还能陪我唠嗑解闷儿。把你送过去,以后谁给我煮这一日三餐?谁半夜听我吹牛逼?” 青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将碟子推到黄毛面前,“兄台莫不是舍不得在下?” “谁,谁舍不得了!”黄毛梗着脖子,抓起筷子猛扒拉两口粥,烫得直吸气,“我就是觉得,那白爷脾气古怪,万一他看你不顺眼,把你……”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会的。”青年给自己盛了碗粥,“昨夜我已想好说辞,白爷虽年少,但能统领天眼会,必是爱才之人。我只需展示些真本事,定会得他赏识。” 黄毛盯着青年温文尔雅的模样,心里一阵烦躁。他把碗重重一放,“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二堂主的短信:“一个小时后,准时带你表弟来见白爷。” “得,这下想反悔也来不及了。”黄毛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又舀了一大勺粥塞进嘴里,“你赶紧吃,吃完换衣服。对了,把那套最贵的西装穿上!” 十分钟后,青年从房间出来。深蓝色西装贴合身形,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 黄毛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烟,上下打量着他:“啧啧,你这往那儿一站,简直男女通杀啊!” “呵呵,兄台又打趣我。”他走到玄关处,替黄毛拿上车钥匙,“走吧,莫要让二堂主和白爷久等。” 一路上,黄毛的车开得比往常慢了许多。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突然猛打方向盘,汽车在马路中央来了个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将车停在路边下车。 “妈的,不去了!说什么也不去了!” 青年解开安全带,走到他身边,“兄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昨夜已应下二堂主,此刻若反悔,岂非失信于人?” “失信就失信!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真把你送过去,那群人指不定怎么折腾你呢!” 他说着蹲下身,手指用力抓着头发,声音里满是懊悔:“我真是个糊涂蛋!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把你给送出去了?现在倒好,你什么都不懂,还傻乎乎地替我数钱。” 青年走到黄毛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懂,你是怕我吃亏。这些日子承蒙你照顾,我又怎会怪你?” 黄毛猛地抬头,眼眶泛红:“狗屁照顾!我就是个混蛋,为了钱把你往火坑里推!那天眼会是龙潭虎穴,我怕你去了……” “我明白。”青年打断他的话,“世间本就充满未知与危险,若因害怕而裹足不前,岂不可惜? 况且,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之人。白爷若真是爱才之人,定会给我机会展示。若他非明主,我也自有脱身之法。”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擦去黄毛脸上的泪痕:“你我皆是漂泊之人,能相遇已是不易。你收留我,照顾我,这份情谊比什么都珍贵,” 青年站起身,伸手拉他,“况且,这次去的还有其他几个女孩子,白爷不一定就会选我。答应别人的事情不可轻易反悔,这是做人的道理。我们去见白爷,尽力而为便好,成与不成,皆随天意。” 第540章 到达天眼会 黄毛顺着他的手站起来,仔细想了想,“也是,就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儿,白爷说不定嫌你太文弱,转头就看上哪个胸大的妞了。” “正是如此。”青年替他拉开车门,“既已至此,不如坦然前往。若白爷无意,在下便可全身而退,与兄台继续过那市井生活,岂不美哉?” 黄毛重新发动车子,“说真的,一会儿进去要是觉得不对劲,撒腿就跑,别管我。” 青年微微一笑,“若真有危险,兄台先保全自己。我自有分寸。” 车子拐进一条幽静的林荫道,两侧百年古槐遮天蔽日。尽头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门前石狮足有两人高,爪下踩着刻满符文的玄铁球。 穿过朱漆大门,一股森冷气息裹挟着血腥余韵扑面而来,占地数亩的中式四合院犹如蛰伏的巨兽,在晨光中展露獠牙。 院落布局恪守传统规制,百米长廊皆以金丝楠木铺就,雕梁画栋上镶嵌的夜明珠,院中九曲回廊蜿蜒,汉白玉栏杆雕刻着祥龙戏珠,每个龙首嘴里都衔着价值连城的翡翠珠子。 正厅门前的青铜鼎冒着袅袅沉香,鼎身缠绕的螭龙栩栩如生。抬眼望去,鎏金匾额上“天眼会”三字由当代名家题写,笔锋凌厉如刀。 客厅正中央,身着暖黄色短袖的少年蜷在太师椅里,膝头摊开的宣纸上,几株歪歪扭扭的墨竹横七竖八,竹节处晕染的墨点像极了打翻的墨水瓶。 他咬着毛笔杆抓耳挠腮,额前碎发被蹭得乱糟糟,鼻尖还沾着块墨渍,活像只炸毛的小猫。 二堂主哈着腰凑在旁边,大金链子晃得人眼晕,粗短的手指戳着画纸:“这儿这儿!竹子得画直溜点,你这画得跟被雷劈过似的!” 他夺过毛笔想要示范,笔尖却在宣纸上拖出歪歪扭扭的墨痕,反倒把原本的竹子糊成了团黑疙瘩。 另一侧,四名精心挑选的美人垂首而立,她们屏气凝神,却难掩眼底的忐忑。 黄毛盯着少年单薄的身形,悄咪咪拽住二堂主袖口:“堂主,这……这就是白爷?” 话音未落,少年忽然抬头,大眼睛亮晶晶:“不是,我叫命喜。你们来的不巧,他方才出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嘿嘿,不急不急,白爷有事要忙,我们侯着就是,你接着画你的画。” 二堂主陪着笑脸,反手一巴掌抽在黄毛脑袋上,低喝道:“就你他妈活多!” 黄毛捂着脑袋痛的呲牙咧嘴,却不敢说什么,乖乖退到一边。青年摸摸他的头以示安慰。 “不画了,”命喜把毛笔搁在案桌上,“他就是欺负人,我都说了我不会,还非逼着我练,没完没了了……” 要说命喜为啥能出现在天眼会呢?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早先小黑蛋就认准了命喜是个忘恩负义的主,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俩人这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只要苏向一不在跟前,小黑蛋就逮着机会可劲欺负他,轻了就是一顿埋汰,损得人抬不起头,重了直接上手揍。 这不赶巧儿,这次苏向被帝胤喊去魔界当小工,压根儿顾不上命喜。小黑蛋一瞅这机会,眼睛都放光了,麻溜儿把他薅到天眼会,就为了能天天拿捏他。 白天让命喜端茶倒水,跑得脚打后脑勺。晚上还得给他捏肩捶背,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变着法儿地折腾人,给命喜整得那叫一个苦哈哈。 小黑蛋压根不担心他跑去跟苏向打小报告,为啥呢? 就因为命喜那窝囊样在圈里是出了名的,被欺负了也就自己躲旮旯儿抹眼泪,屁都不敢放一个,小黑蛋可不就使劲儿作践人嘛! 说曹操,曹操到! 小黑蛋从外面走了进来,扯着嗓子骂道:“命喜!你就是个猪脑子,画了这么久还这幅鬼样子!” 他晃了晃手里的羊脂玉砚,“今儿给你换个好家伙,用这磨出来的颜料,三岁小孩都能画出山水画!” 二堂主哈着腰小跑上前,脸上堆满笑:“嘿嘿,白爷您受累!这宝贝属下来伺候着。”说着双手接过砚台,跟捧老祖宗牌位似的轻轻搁桌上。 命喜见小黑蛋进来,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被对方恶狠狠的眼神钉在原地。 “躲什么?怕我吃了你!”小黑蛋抓起桌上的画,展开一看顿时眉头紧皱,“你画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这是我的真迹。” “真迹?我看是狗屁!”小黑蛋把画摔在地上,“吃嘛嘛香,干啥嘛废!我逼着你学画是为了谁?还不是想让你有一技之长傍身!一天天耷拉着脸,给谁看呢?我上辈子刨你祖坟了?” 他越骂命喜心里越委屈,“我……我也没说什么呀,就是说……就是说,你别老拿我跟别人相提并论,那样的话,你的人品就更差了……” “还反了你!”小黑蛋揪住他衣领,“我还没嫌你笨,你倒说起我来了?” “本来就是!”命喜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鼓作气道:“我又没说错,你就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二堂主见状赶忙插科打诨,伸手揽过战战兢兢的命喜往旁边一带,脸上堆满谄媚的笑:“白爷您消消气!跟这榆木疙瘩置气犯不上,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小黑蛋方才摔在地上的画作,“您瞧,这画多有灵性!假以时日,这小兄弟必成大器,到时候旁人一打听,不得夸您慧眼如炬,教导有方?” 小黑蛋冷哼一声坐下,接过二堂主递来的茶盏。他见时机成熟,肥硕的手掌在大腿上蹭了蹭: “白爷,您日理万机,操持着天眼会这么大的家业,属下看着都心疼!这些日子,属下夜里辗转反侧,茶饭不思,就琢磨着怎么能为您分忧解难。” 他说着,冲站在一旁的四个小美女使了个眼色,女孩们立刻上前,畏惧的不敢抬头。 “白爷您看这位,才十七岁,在美院学工笔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奶奶熬药,熬完药自己啃个冷馒头就赶去画室,孝顺又勤快!” “这个更不得了!”他拽过个扎马尾的姑娘,“市重点高中的尖子生,数学竞赛全省前三!” “还有这位,芭蕾舞特长生!每天练完功就去养老院教老人跳舞,那些爷爷奶奶啊,天天盼着她去。您要是带在身边,端茶倒水,按摩捶腿,细致得很!” 最后拽出个穿蓝裙子的少女:“白爷您瞧,这姑娘会唱歌,还特爱照顾人,家里弟弟妹妹全是她带大的。” 小黑蛋望着二堂主谄媚的笑脸,忽然轻嗤一声,朝他勾了勾手指。 第541章 矜暮 二堂主眼睛一亮,连忙哈着腰凑近。 “啪——!” “啪——!” 小黑蛋两记耳光落点精准,脆响惊得命喜猛地捂住耳朵。二堂主僵在原地,双颊瞬间肿起五道指痕。 他反应过来立马跪下,额头贴到地板上,战战兢兢道:“白爷息怒,白爷息怒!属下不知道犯了什么忌讳,惹得您如此动怒!” 小黑蛋用鞋尖挑起二堂主的下巴,“我让你盯着码头暗桩,查内鬼,你就是这么替我分忧的?” 二堂主冷汗顺着肿起的脸颊滑进衣领:“白爷明鉴!属下白天查案子,夜里才抽空……” “抽空给我选美?天眼会十二分堂,哪个堂主敢在办事时三心二意?你当我的规矩是儿戏?” “白爷!属下对您忠心耿耿啊!这不是看您日夜操劳,想着找几个贴心人伺候……”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旁边的四个姑娘吓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甚至小声啜泣起来。 黄毛偷偷往柱子后缩了缩,生怕小黑蛋一个眼神扫过来,连带着自己也挨顿揍。他瞟见青年站在原地没动,心里急得直跳,恨不得冲过去把人拽走。 可还没等他挪步,就见青年缓步走到命喜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他声音温和,像哄小孩似的,“我以前学过画画,要不我试试?” 命喜正愁的脑袋发懵,闻言看看青年,又看看桌上皱巴巴的画纸,犹豫一下点点头。 “先调墨,”青年拿起墨条,在砚台里缓缓研墨,“你看,水多了墨色淡,水少了容易干。慢慢来。” 他说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周围的紧张气氛跟他无关。小黑蛋皱着眉没吭声,抱着胳膊靠在太师椅上,想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青年蘸了墨,笔尖在宣纸上轻轻一点,一抹远山的轮廓瞬间晕开。他手腕翻转,几缕青烟似的云雾绕在山间,接着又勾出几株挺拔的松树,松针细密却不杂乱。 不到十分钟,一幅水墨山水就跃然纸上,远山近水,层次分明,连命喜刚才画的那团黑疙瘩,都被他巧妙地改成了山脚下的茅屋。 “哇塞……”命喜看得眼睛都直了,“你怎么画得这么好!” 青年谦虚的笑了笑,“多练就行。你看这石头的纹路,得顺着山势走,别硬抠。” 小黑蛋伸手把画拽过来,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他:“你叫什么?” 青年拱了拱手,“在下矜暮。” “行,”小黑蛋把画往桌上一放,“以后你就留下,每天教他画画。”他顿了顿,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二堂主,“你们几个,滚蛋。” 二堂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拽着黄毛和四个姑娘就往外跑。直到跑出朱漆大门,他才敢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大门,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哈哈!!……”二堂主拍了拍黄毛的肩膀,“太好啦,白爷让你表弟留下了,你小子这事办得漂亮,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黄毛干笑两声,心里却七上八下。他看着矜暮留在那座像牢笼一样的院子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可二堂主在旁边盯着,他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点点头:“是,堂主。” 回到别墅,二堂主让手下给四个姑娘发了遣散费,又提来一箱子现金扔在黄毛面前。 “拿着,”二堂主翘着二郎腿,“这是给你的后续奖励。” 深夜,城中村出租屋。 黄毛盯着打开的皮箱,崭新的钞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可他只觉得刺眼。那些红通通的票子像长了刺,扎得他眼眶发烫。他突然狠狠踢了一脚箱子,百元大钞如雪花般散落在地。 “妈的!”他跌坐在沙发上,抓起旁边的啤酒瓶猛灌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肚,却浇不灭心里烧得慌的火。 白天跟着二堂主处理帮里的杂事,黄毛还能强撑着让自己别去想。可这会儿夜幕一降,空荡荡的出租屋像个张着嘴的怪兽,每一处角落都晃着矜暮的影子。 厨房的灶台还留着擦得发亮的痕迹,挂钩上蓝白格子围裙空荡荡地垂着,客厅茶几上,矜暮常看的那本《浮生六记》还摊开在原处,书页间夹着的干枯桂花书签,随着穿堂风轻轻颤动。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去翻柜子找吃的,摸到的却是几包落灰的泡面。扯开包装,注水,看着面饼在热水里发胀,这一连串动作机械得像在完成任务。 等泡好端到嘴边,刚尝了一口,胃里就一阵翻腾,寡淡的调料味混着软塌塌的面条,和矜暮做的面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猛地将泡面摔在地上,汤汁溅上墙角的瓷砖,黏腻的面条像条死蛇蜷在地板上。 “吃个屁!” 他踹翻折叠桌,桌上的空酒瓶哗啦啦倒下,瓶底滚过矜暮曾擦得发亮的瓷砖,撞在墙角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个月前他去深山老林打野味,在装备齐全且精力充沛的情况下,功夫不负有心人,忙活了一天的黄毛,屁也没捉到不说,还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地动山摇给掀翻在地。 他骂骂咧咧的爬起来,却在下山的途中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矜暮。黄毛出于好奇凑过去,见他身上血淋淋的,但长的实在好看,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把人捡了回去。 将矜暮背回出租屋后,黄毛又马不停蹄的从药店买来各种消炎药,一通瞎忙活。几天后矜暮醒来,知道是黄毛救了自己,表示十分的感激。 之后凭着一手好厨艺和温柔性子,把他这狗窝似的出租屋,过出了家的味道。 黄毛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以前做梦都盼着多捞点钱,在帮里出人头地,可现在攥着这一箱子钱,心里却空落落的,总觉得像丢了魂儿。 窗外夜市的喧闹声一阵阵地飘进来,烤串的孜然香、小贩的吆喝声,混着远处酒吧传来的音乐,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黄毛起身走到阳台,看着楼下人来人往。一对年轻情侣手挽着手走过,女孩娇嗔地往男孩怀里钻,男孩笑着低头说了句什么,逗得女孩咯咯直笑。 这场景刺得他眼眶发酸。他想起有次下雨天,自己在外面淋成落汤鸡回家,推开门就看见矜暮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氤氲的热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快换身干衣服,别着凉。”矜暮说着递来热毛巾,眼里的关切比冬日里的暖炉还熨帖。 “妈的,老子真是个混蛋!”黄毛一拳砸在阳台护栏上,金属栏杆发出闷响。矜暮说过“失信于人非君子所为”,可现在他宁愿自己当回小人,只要能把矜暮从那龙潭虎穴里拽出来。 他转身冲进屋里,抓起扔在地上的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快速滑动,最后停在二堂主的名字上。 犹豫再三,还是把编辑好的短信删了。他清楚,就凭自己在天眼会的地位,二堂主根本不会把他的话当回事,搞不好还会惹来一顿骂。 凌晨三点的马路空无一人,黄毛的二手大众在天眼会别墅外的林荫道上来回兜圈。他把车停在百米外的槐树下,摸出藏在脚垫下的扳手,又犹豫着塞回原处。 “进去能干嘛?” 他拍着方向盘,“人家白爷都说了留下,我去了不是找死?” “兄台,快回去吧。” 矜暮的声音突然从车内传出来,吓得黄毛猛的打了个哆嗦,他连忙回头查看,但见后座空荡荡,仿佛只是幻听。 “矜,矜暮?是你吗?”黄毛不死心的小声唤着,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他叹了口气,看来真是自己幻听了,随后驾车离去。 第542章 好好的,家没了 陈一凡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便准备出院,溺光堂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小凡,忙活什么呢?”病房门口传来一道慈祥的声音。 正收拾东西的陈一凡闻声回头:“二爷,您怎么来了?” “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能不过来吗?”顾元德笑呵呵地在陈一凡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海外生意,刚回来白爷就把我叫过去,让我赶紧来看看你的情况,我一刻也没敢耽误。” 陈一凡倒了杯茶递过去:“谢谢白爷和二爷的关心,我这儿没啥大毛病,在医院闷了几天,实在待不住,正准备出院呢。” 顾元德接过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你这身体得好好调养,可别再瞎折腾了。” “是是是!让二爷担心了。”陈一凡连忙点头。 “行了,这儿没外人,有些话咱们爷俩也不用藏着掖着。”顾元德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别老站着啊,坐下说。” 陈一凡应了一声,在对面落座。 “你知道二堂主对你意见很大吗?”顾元德突然问道。 “知道,他前两天还跑到医院闹腾,给我送了个花圈,那老小子就盼着我死。不过我也不怕他,只是不想跟这种人渣斗罢了。” “不斗,不斗。”顾元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这臭脾气,白爷拿他也没办法,这几天闹得够呛。 昨晚我还听见他在白爷面前告你状,说你最近很不安分,仗着白爷给的权力嚣张跋扈,甚至越过白爷调动人马帮警察剿灭食人魔,害得几十号兄弟丧命,按天眼会规矩该撤你的职,不然早晚会出大乱子……” “二爷,您可别信他的话!”陈一凡急忙打断,“您清楚我的为人,我绝对干不出这种事,我可以发誓!” 顾元德叹了口气:“别紧张,虽然二堂主揪着不放,但白爷始终相信你对天眼会的忠诚,知道你不会做对不起组织的事。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 陈一凡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这次擅自行动确实不对,我该先向白爷汇报,等这次出院就去请罪。” “你还是太年轻。”顾元德摇摇头,“白爷是什么人?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惩罚你?况且他还指望你办事呢,你要有事,白爷得多失望。这点小事别往心里去。” “二爷教训得是,以后绝不再犯。” 顾元德满意地点点头:“白爷这次让我来,除了看你,主要是表扬你。说你这次立了大功,咱们自己人闹归闹,但绝不能让外来的食人魔欺负到头上。你维护社会秩序,这份功劳白爷都记着,等你出院肯定有重赏。” 陈一凡顿时眉开眼笑:“我不要奖励,白爷能原谅我,还这么护着我,我就感激不尽了。这几天我表面上满不在乎,其实心里直打鼓,尤其是二堂主来闹,说白爷要撤我的职,把我赶出天眼会,我更是坐立不安。” “别听他胡说。”顾元德笑道,“这二堂主脑子不清醒,就爱胡编乱造,他这是嫉妒你。白爷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真要惩罚你,还会派我来探病?” “白爷真是英明神武!”陈一凡竖起大拇指。 顾元德哈哈大笑:“你这小嘴真甜,白爷也是疼你才这么器重。以后做事一定要先向白爷汇报,别再让二堂主抓住把柄。白爷就算想护着你,你总犯错,他也难办。” 陈一凡点头:“嗯嗯!我记住了,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嗯。对了,你说今天出院,怎么没人来接?” “嗨!我能走能跳的,不想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再说也没多少东西,就几套换洗衣服和药。”陈一凡耸耸肩。 “你这孩子就爱逞强,幸亏我来得及时,坐我的车走吧。”顾元德说着起身,拉过陈一凡的行李箱就往门口走。 他连忙阻拦:“二爷,太麻烦您了,我自己拿就行。”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顾元德推开房门。 “真的不用……”陈一凡还在推辞。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的出了医院,顾元德的司机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出来,立刻打开车门,小跑着接过行李箱放进车里。 车子驶离医院,一个小时后停在陈一凡的公寓楼下。 “二爷,今天辛苦您送我回来,要是不嫌弃,上楼喝杯茶?” “好啊!”顾元德笑着应下,和他一起走进电梯。 可刚到家门口,陈一凡就愣住了。 防盗门被破坏得不成样子,轻轻一推便轰然倒地。屋内更是一片狼藉,满地玻璃碎片,沙发,桌椅全都支离破碎,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陈一凡瞪大眼睛,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肯定是二堂主这个老东西!趁我住院搞破坏!” “太过分了!”顾元德也皱起眉头,“小凡,你刚出院,千万别动气。这事交给我,一定给你个交代。这段时间你先住到天眼会,等事情处理好,咱们再搬回来。” 陈一凡没有推辞:“那就谢谢二爷了,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天眼会的大门缓缓洞开,陈一凡跟着顾元德踏入正厅。抬眼便见小黑蛋斜倚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支毛笔,正在专心致志的画王八。 “白爷,小凡来了。”顾元德笑着拱手。 陈一凡单膝下跪,请罪告状两不误,说道:“白爷,这次是我莽撞了!没向您请示就带着兄弟们去剿食人魔,害三十多个兄弟折在那儿,实在是罪该万死。 而且那二堂主趁我住院,把我的房子砸了个稀烂,防盗门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屋内满地玻璃碎片,沙发,桌椅全都支离破碎!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小黑蛋皱起眉头,手中把玩的毛笔重重拍在桌上:“反了他了!当我这天眼会是他家后院,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陈一凡继续说道:“白爷,二堂主说您……对我这次行动颇有不满,属下自知理亏,愿领任何责罚。可他这样公报私仇,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小黑蛋嗤笑一声:“二堂主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听风就是雨?食人魔闹得满城风雨,你出面解决,既给天眼会立了威,又卖了警察人情,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赚。” 顾元德盘着手串儿点头:“白爷英明!小凡这次虽说行事莽撞,可结果是好的。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不过是眼红罢了。二堂主这般胡作非为,必须得治治他!” 小黑蛋点头,“叫人带小凡去西厢房安顿。就把他安排在我书房隔壁那间。某些人不是想搞事吗?我倒要看看,在我眼皮子底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第543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午的阳光斜斜洒落,市中心小吃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命喜捏着烤冷面的竹签,动作利落地卷下最后一口。他瞥见隔壁摊新出炉的章鱼烧滋滋冒油,转头看向矜暮:“这个也很好吃,你要不要?” 矜暮笑着点点头,“你推荐的肯定都好吃!” 命喜性格内向,反应也比同龄人慢半拍,学东西总是磕磕绊绊。即便遇到再有耐心的老师,长时间教导下来也难免皱眉头。 心思敏感的他察觉到这份不耐烦后,越发紧张不安,原本就不算灵光的脑袋更是一团乱麻。 久而久之,他对学习新事物产生了强烈恐惧,即便面对熟悉,甚至能举一反三的内容,也不敢轻易尝试。 直到遇见矜暮。这位性情温和的老师说话总是轻言细语,在教命喜画画时,从不因他的笨拙而发火。 矜暮温柔似水的态度,像春日暖阳般慢慢融化了命喜的心房。渐渐地,他不再畏缩胆怯,学习也变得积极主动起来。 转眼间,距离大学开学只剩一周时间,命喜打算回海上明月收拾行李,说起来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自从来到海上明月,生活琐事便从未需要他操心。起初,叔叔苏温言将他的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后来苏向接手,更是事无巨细地照料他的日常。在这里,命喜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吃鱼时,鱼刺早已被挑干净。啃排骨前,肉也有人细心剔下。只要他随口提一句想要什么,不出片刻,那件东西便会出现在眼前。 然而,过于周全的照料却也带来弊端。长期依赖他人的命喜,几乎丧失了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一旦离开这片庇护,连最简单的独立生活都成问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不是通过正规考试入学,而是靠关系才有机会和苏阳,苏向兄弟同读贵族学校。这次找机会离开天眼会,主要也是想摆脱小黑蛋的折磨。 命喜只是笨,他又不傻。天天晚上跪在床边给小黑蛋捏腰捶背的,再不跑,他的手都得废了。 当矜暮听说命喜要回海上明月时,握着毛笔的手突然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说什么也要和他一起去。 这正合命喜心意,他本来就打算邀请矜暮一块回家,之前还担心人家会不同意,如今正好两全其美。 两个人手中拿着小吃,一路说说笑笑,来到海上明月的大门口。矜暮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俱乐部,高兴的喃喃自语道:“终于找到这里了。” “什么?”命喜没有听清他的话,带着他一边从后门进入一边问道。 矜暮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感叹这里的豪华和气派。你不是说要带我参观你的房间吗,快走吧。” 命喜点头,带着他往前走去。 后院与前厅风格迥异。朱红宫门层叠,九道汉白玉拱桥跨碧波,连接飞檐宫殿与现代玻璃楼宇。 回廊曲折,鎏金廊柱藏导航屏,转角是不同主题院落。东侧重檐大殿嵌led屏,西侧玻璃穹顶下有全息竹林。 青砖步道远伸,雕梁楼阁与空中连廊交错,无人机在高墙与高楼间穿梭,如入时空交错之境。 穿过三道智能感应门,命喜推开一扇原木色雕花木门,清新的柠檬草香混着阳光气息扑面而来。 整面落地窗将午后暖阳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米白色亚麻窗帘随风轻摆,在奶油色墙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悬浮式榻榻米床铺上铺着浅灰针织毯,十几只形态各异的布偶随意散落,最大的熊猫玩偶歪靠在云朵形状的靠枕上,憨态可掬。 环形轨道书桌自动调整高度,将素描本与马克笔推到便于取用的位置。命喜随手按下墙面触控屏,整面墙的全息投影瞬间切换成蓝天白云,几只虚拟飞鸟掠过窗外,与真实的阳光交织成梦幻场景。 “虽然看着乱,但是环境还可以吧?”命喜挠挠头,有些腼腆地说道。 矜暮点点头,环视四周,笑眯眯地说道:“很棒,这么多毛绒玩具,都是你自己收集的?” “不是,是苏向给我买的,”命喜脸上微微泛红,“说是他不在的时候,就让这些玩偶代替他陪着我。” “你们的关系一定很好。” “当然啦!”命喜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凑近他耳边,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告诉你哦,苏向可厉害了,他不仅是海上明月的老板,还是魔界的大魔君呢!” “呵呵……”矜暮笑了笑,“这件事你跟多少人说过呀?” “没有。”命喜摇摇头,“这是个大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不过……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惊讶了啊,差点跳起来呢!”矜暮摸了摸鼻子,笑容灿烂,“不过,他现在在哪里?” “哦,苏向去魔界搬砖了。” “啊?”矜暮愣住,“搬砖?” “没错,”命喜点点头,“苏向走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我原本也想跟着他一起的,可他说我太笨了,去了只会拖后腿。” 矜暮沉默了。 片刻,他才缓缓开口:“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等到大学开学的时候就回来了,算起来就这几天的事。” 矜暮点头表示知晓,悄悄握紧拳头,只剩一周的时间了,他必须早点恢复实力才行。 这几天黄毛整日愁眉苦脸,上次带矜暮逛商场,一口气买了七八套衣服鞋子,偏偏把买手机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如今想联系却没了法子,只能干着急。 他曾硬着头皮求二堂主帮忙打探矜暮的情况,可对方根本不把他当回事。问得多了,还免不了挨几个耳光。 这种反常的态度,让黄毛越发笃定矜暮肯定遇到了麻烦,否则怎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能救出矜暮,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正发着呆,“梆当”一声,一颗核桃砸在黄毛脑门上。抬头一看,二堂主黑着脸瞪着他: “叫你八百遍都没反应,想什么呢?” 黄毛吓得一哆嗦,连忙赔笑:“我……我正琢磨着,堂主对我恩重如山,我该怎么报答您呢。” 第544章 黄毛当卧底 二堂主冷哼一声:“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别瞎琢磨了,现成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黄毛好奇地问。 “去溺光堂当卧底。”二堂主神色严肃,“你脑子灵光,又没人认识你,安排在陈一凡身边盯着他再合适不过。” 黄毛当场愣住:“堂主,您没开玩笑吧?当卧底这不等于去送命吗?” “胡说八道!” 二堂主一拍桌子,“这可是个美差!陈一凡最近犯了错,白爷对他意见不小。虽说没限制他自由,但还在观察期。咱们得抓住机会,没毛病也得挑出毛病,彻底搞垮他!” 黄毛紧张得直咽口水,“这样不太好吧,人家陈一凡好歹是堂主,肯定很会看人。我就这么冒冒失失过去,马上就会被识破的。” 二堂主翻了个白眼:“啧!你不会先试探试探他?这点事还要我教?告诉你,这事要是办成了,老子就是大堂主,那副堂主的位子就是你的!” “真的?”黄毛眼睛瞬间亮了,副堂主可是他梦寐以求的职位。 “当然!”二堂主抽了口雪茄,“只要完成任务,让老子能顺利接管溺光堂,立刻提拔你!” 黄毛咬咬牙,终于下了决心:“好,我去!” 他从二堂主办公室出来,马不停蹄的开上那辆二手大众,朝着溺光堂的方向狂飙而去。 车子在距离溺光堂后门百米外的巷口停下,黄毛特意选了个被监控盲区覆盖的角落,车头朝外,方便准备撤离。 后门藏在地下停车场的货运通道旁,深灰色防弹门镶嵌着虹膜识别器,旁边立着两尊半人高的黑曜石貔貅,底座沾着暗红污渍。 黄毛矮着腰警惕的左右张望了三次,才从怀里掏出通行卡,在感应区快速划过。门开的瞬间,冷气裹挟着皮革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鬼鬼祟祟的穿过长廊,转角处的电子屏突然亮起,红外扫描器在他身上扫过,确认身份后,厚重的隔音门缓缓打开。 绕了两个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总算摸到了陈一凡的办公室。黄毛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裤上蹭掉冷汗,抬手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陈一凡的声音。 黄毛轻轻推开半扇门。 办公室内,陈一凡斜靠在鳄鱼皮座椅上,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看到他进来,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 “嘿嘿,陈哥好!”黄毛咧嘴笑,“您可真神了!二堂主那老小子今天把我叫去,说要派我来您这儿当卧底呢!” 他边说边反手关上门,坐下后接着道:“您前儿跟我说什么新人容易被当枪使,我还不咋信,嘿!结果真让您猜中了!” 陈一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二堂主那点脑子,除了派你这种连枪都握不稳的新靶子来,还能想出什么招?他是不是还跟你说,事成之后提拔你?” “哎!是是是!”黄毛激动得一拍大腿,“陈哥您连这都知道?二堂主说只要我盯紧您,挑出毛病搞垮溺光堂,他当上大堂主,副堂主就是我的。” 陈一凡弹了弹烟灰,冷笑道:“哼!真是个蠢货,老子和他明争暗斗这么久,他的那点子伎俩,我闭着眼都能摸透。 要问这二人是怎么勾搭上的,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黄毛因为矜暮的事,天天央求着二堂主能让二人再见一面,二堂主根本不把黄毛这种小角色放在眼里,次数多了就让人摁住黄毛揍了一顿。 晚上下班回家,黄毛开着车在路上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愤怒,挺大个老爷们儿,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一不留神就闯了红灯。 就在这个时候,马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行人,黄毛反应过来猛的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在距离行人仅有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才没有出了车祸。 而他差点撞上的那个人就是陈一凡。他撸起袖子冲到车前边,拉开车门,揪住黄毛的领子,就把他从车座上拖了下来。 黄毛虽然没有和陈一凡打过交道,但因为他是自家堂主的死对头,所以见过照片,当场就认了出来,连忙喊道: “陈哥!陈哥!都是自家人,我是二堂主那边儿的!” 黄毛不说自己是二堂主那边儿的还好,一说陈一凡更火了。在他眼中,二堂主就是个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和他有关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好东西。 他抡起拳头就要砸到黄毛的脸上,拳头带起的风声让黄毛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黄毛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只见陈一凡的拳头悬在他脸前几厘米处。 陈一凡看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通红的眼眶,还有那副惨兮兮的样子,终究是没忍心下手,只是没好气儿地把黄毛扔在路边,语气不善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哭成这个熊样?” 黄毛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又开始抽抽搭搭起来,咽哽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陈一凡皱着眉头听完,抬脚踹了踹黄毛的屁股,语气虽然还是很凶,但已经没了刚才的杀意: “男儿有泪不轻弹,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顿了顿,他又说,“你要是跟着老子,老子就替你想办法,把你那个好兄弟从天眼会捞出来。” 黄毛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陈哥,您说的是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黄毛当场激动地跪下了:“陈哥,只要您能把我兄弟救出来,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 陈一凡伸手把黄毛拉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从现在起,你就是老子的人了,二堂主那边继续待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就这样,二人一拍即合,黄毛由此变成了双面间谍。 夜,黑得浓稠,深山老林中,偶尔能听到一两声凄厉的狼嚎,阴森恐怖。矜暮满面愁容地从林中走出,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头张望,叹息声裹挟着满心忧虑。 待他回到市区,虽然已经接近午夜,繁华地段依旧灯火辉煌,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不减。 矜暮眉头紧锁,正心事重重地走着,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喇叭声。 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在他身旁,车窗降下,陈一凡叼着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片刻后咧嘴笑道: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老子找了你一整天,没想到在这儿撞上了。上车!” 第545章 真相只有一个 矜暮满脸疑惑,礼貌地拱手问道:“敢问阁下是?” 陈一凡二话不说,拉开车门拽住他的胳膊,半推半拉道:“别管我是谁,反正不是坏人,先跟老子走一趟!”不等矜暮反应,就把他塞进了车后座。矜暮虽满心疑虑,却也没再追问。 车子停在溺光堂门前。陈一凡领着矜暮走进办公室,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坐下,随后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对着那头的黄毛说:“你小子赶紧过来,人给你找到了!” 矜暮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陈一凡挂断电话,才温和地问道:“阁下,不知找在下所为何事?” 陈一凡被他文绉绉的说话方式逗笑了,在办公椅上坐下:“你这说话咋一股老学究味儿?先介绍一下,我叫陈一凡,溺光堂堂主。找你是因为黄毛那小子整天魂不守舍,哭着喊着要找你,你俩什么关系?” 另一边,黄毛接到电话,激动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狗撵似的冲出门。 “嘶啦——轰!” 凌晨一点,汽车引擎发出刺耳轰鸣。黄毛连闯两个红灯,在路口急转弯时车身几乎侧翻,后座的空啤酒罐叮叮当当滚了一地。夜风灌进摇下的车窗,掀乱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狂喜。 赶到溺光堂,他踹开车门,忍不住干呕了几下,不知是因为车开得太猛,还是即将见到矜暮的兴奋。他快步往里跑,在陈一凡办公室前停下,深呼吸平复心跳后,抬手敲门。 “进来吧。” 黄毛推门而入,矜暮从沙发上起身,笑着看向他。 “兄台,好久不见。” “矜暮!”黄毛猛地扑过去,把脸埋进对方颈窝,声音哽咽,“我还以为……以为你被他们害死了……” 矜暮被撞得往后仰了仰,很快伸手环抱住黄毛颤抖的后背,轻轻拍着他,像哄小孩似的低声说:“是我疏忽,没能及时联系你,让兄台担心了。” 黄毛吸了吸鼻子:“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二堂主那老家伙根本不让我见你……” 矜暮微微点头:“我明白,辛苦你了。这些日子,我在天眼会教命喜画画,日子过得还算充实。只是总惦记着你,不知道你吃穿是否不愁,有没有受委屈?” “我能有什么委屈,就是天天想你,饭都吃不下。你走了之后,咱那出租屋冷清清的,跟冰窖似的。” 陈一凡看着他俩,嫌弃地啧了一声,弹了弹烟灰:“行了行了,要叙旧回家去。”他踢了踢黄毛的屁股,“别忘了老子交代的事。” 黄毛尴尬地抹了把脸:“陈哥放心!二堂主的一举一动,我保证盯得比亲爹还紧!” 矜暮疑惑地看着两人:“你们这是……” “说来话长。”黄毛攥住矜暮的手腕,“先跟我回家!你不在,家里都快成垃圾场了!” 矜暮任由黄毛拉着,走出溺光堂。深夜的街道上,黄毛的二手大众歪歪斜斜地停在梧桐树下。 “快上车!” 引擎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空旷的马路上留下长长的尾灯。 出租屋楼道的声控灯依旧忽明忽暗。黄毛打开门,一股混合着烟味,泡面残渣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满地啤酒罐和外卖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沙发垫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 “瞧见没?”黄毛踢开脚边的易拉罐,摊开双手,“自从你走后,这儿就成这样了。”他弯腰捡起沙发上的脏t恤,又红着脸塞回沙发缝里,“以前你总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现在我算是懂了……” 矜暮站在门口,扫视着凌乱的房间,温柔地笑了:“其实也没那么糟,我收拾一下就好。” “收拾?”黄毛大步走过来,“咱现在有钱了!”他拽着矜暮走到窗边,指着远处灯火辉煌的高档小区,“看见没?明天咱就搬过去!” “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别管!”黄毛得意地说,“以后跟着陈哥混,吃香的喝辣的!不过说真的,天眼会就是个龙潭虎穴,这次出来了,可不能再回去了!” 矜暮微笑着摇头:“我还是要回去的。既然答应了白爷教命喜画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能半途而废?而且天眼会规矩森严,要是我单方面违约,不仅会连累你我,二堂主也会因举荐失当受责。” “我不管!”黄毛急得直跺脚,“那地方太危险了!你走的这半个月,我天天晚上守着空屋子,跟他妈留守儿童似的!好容易把你盼回来,你又要往火坑里跳?” “兄台,和你相处的日子,我一直很珍惜。”矜暮双手搭在他颤抖的肩膀上,“记得你为我四处求医,这份情谊我始终记在心里。只是这件事关乎信誉和责任,如果失信于人,以后还怎么立足?” 黄毛甩开他的手,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信誉能当饭吃吗?跟我在这儿租房子,每天下班炒盘青菜,烫壶小酒,不比在那儿提心吊胆强?” 他眼眶通红,抓起车钥匙狠狠拍在茶几上,“你要是嫌这屋子破,我刚也跟你说了,城南新开的楼盘,顶楼复式带空中花园,站在阳台上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他翻出手机里的楼盘广告,怼到矜暮眼前,“精装修,智能家居,家具都是进口的!现在就去交定金!” 见矜暮要开口拒绝,黄毛捂住他的嘴:“你别说!先听我说!你在天眼会教那小孩画画,整天提心吊胆的,万一惹到白爷怎么办?我知道你看不上这些,你看你从里到外都透着贵气,八成是大户人家偷跑出来的少爷,不该在这破地方将就!” 黄毛说着,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胡乱穿上:“走!今晚不在这睡了,咱去住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你听我说!”矜暮刚开口,又被黄毛用手指抵住嘴唇:“我不听!你要是说个不字,我现在就从这窗户跳下去!” 他真的走到窗边,推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夜风卷着沙尘灌进屋子,“这楼有六层,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到时候你总不能不管我吧?” “兄台!”矜暮哭笑不得,拽着他的后衣领轻轻拉离窗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些日子的牵挂,我都懂。 实话告诉你,我留在那儿,是因为还有没完成的事。”顿了顿,他说:“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那我和你一起去!”黄毛急切地拉住他的胳膊,“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摇头,抽回手:“这是我的事,怎么能让你涉险?兄台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害了你。” 黄毛紧盯着他,坚决不肯让步: “别说什么害不害的,我跟你一起去,不会添麻烦!” 矜暮沉默良久,神色凝重地开口:“兄台,事已至此,我也不再隐瞒。我并非人类,而我此番要做之事,便是报仇,那个家伙非死不可!” 第546章 两眼一睁就是哄 黄毛张着嘴,久久合不拢,半晌之后才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你不是人类,那你是……神仙吗?” 矜暮摇头,“我是魔。” “魔……”黄毛的脑子里轰地炸开了锅,他不停揉搓双颊,试图缓解心里的震撼,“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这么温柔又这么善良,就算不是人类,也该是天神下凡才对! 而且魔不都很厉害吗?那为什么我在山里遇见你的那天,你会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矜暮长叹一声:“怪我大意,着了山中两只精怪的道。那日我初至人间,正赶路时,一只小精怪突然窜出,哭诉求我救它受伤的父亲。我心下不忍,便随它前去。走了一段,果然见另一只精怪倒在地上,气息微弱。 可我刚靠近查看,那精怪突然发难,我急忙还手。这时带路的小精怪竟突然身形暴涨,我这才明白是个圈套,它先是故意装弱小引我上钩,就是为了抢夺我身上的宝物。最终我被偷袭,不仅法器,宝物被夺走,还重伤昏迷。多亏兄台出手相救,我才捡回条命。” 黄毛听后咬牙切齿:“这两个畜生!竟敢算计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讨回公道!”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往外冲,却被矜暮拦住: “使不得!你不是它们的对手,贸然前去只会白白送命。你刚才不是好奇我为何深夜外出?我正是去山中找那两只精怪。前些日子养伤耽搁了,如今伤势痊愈,我便想去夺回东西,可找了半天都不见它们踪影。” “这么说它们躲起来了!”黄毛恍然大悟。 矜暮点头:“你我来自不同世界,能相遇不易。你别冲动,这事交给我处理。”说着将他按回座位。 黄毛疑惑道:“就算为了这事,你也没必要非得回天眼会吧?留在我身边一样能找那两只精怪啊。” “我坚持要回去,不只是为了精怪。我此番来人间,本是要将一件宝物送给某人,可惜被精怪抢夺时连地图也丢了,根本找不到他的住处。 说起来还得多谢兄台,若不是你带我进天眼会当老师,我也不会机缘巧合发现他的踪迹,他就住在海上明月俱乐部。我来的不巧,不过按时间推算,这几天应该就回来了。” 黄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指紧张地抠着破洞的沙发皮,“他回来要是知道宝物被抢了,不得把你吊起来打?” 他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打转,“不行!咱不能坐以待毙!明儿我就带兄弟去山里搜,挖地三尺也得把那俩畜生揪出来!” 矜暮起身将桌上歪倒的啤酒罐扶正,“兄台不必如此焦躁,宝物在我手中遗失,受罚原是情理之中。而且他的性格也不一定就如此火爆,我们顺其自然就好。” 黄毛扯着嗓子反驳,“你的心咋就这么大呢!性格再好的人遇上这事儿也得发火。你想想,要是有人拿了你最宝贝的东西搞丢了,你能不急?” 他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灌了两口,“我不管他是谁,反正不能让你一个人扛!大不了老子陪你一起去海上明月认错,就算被打断腿……” “又在胡说。”矜暮打断他,“此事本与兄台无关,怎能让你涉险?我已想好对策。白日里在海上明月守着,既能教导命喜习画,亦可留意那人归期。入夜后便去山中搜寻精怪踪迹。若能在他回来前寻回宝物,也算将功补过。” “可山里那么大,上哪儿找去?”黄毛一屁股坐回沙发,泄气地抓着头发,“再说你都找了一晚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凡事皆需耐心。”矜暮在他身边坐下,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悄然滑向凌晨五点,轻声道: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海上明月了。命喜那孩子生性敏感,若是晨起见不到我,怕是又要急得掉眼泪。” 黄毛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他依赖你,我就不依赖吗?这些天我一个人浑浑噩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矜暮无奈地笑着,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莫要孩子气。白天我教命喜作画,晚间若是你执意要去,倒也可与我同寻精怪踪迹。但山中凶险,你须得听我安排,不可莽撞行事。” 黄毛猛地抬头,眼底燃起惊喜:“真的?说话算数?我保证听话,绝不拖后腿!”他攥着矜暮的手,生怕对方反悔,“来,拉钩!谁反悔谁是小狗!” “好好,拉钩。” 矜暮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夜色渐淡,天边泛起鱼肚白,两人在路口分别时,黄毛还踮着脚朝远去的背影大喊:“晚上八点,老地方见!我带牛肉干给你加餐!” 他回到海上明月,推开门,发现命喜不知何时来到自己的房间,正坐在床沿上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听到开门声,少年猛地背过身去,胡乱抹了把脸,瓮声瓮气道:“你走就走!干嘛又回来?” 矜暮一愣,上前蹲下身,温柔道:“怎么哭成这副模样?我不过是出去办些琐事,怎舍得丢下你?” “骗人!”命喜转过身,眼眶通红地瞪着他,“天都亮了……你就是嫌我笨手笨脚,教了这么久连最基础的笔触都学不会,所以想趁我睡着偷偷溜走!” “呵呵,我何时成了这般小人?”矜暮啼笑皆非。 命喜别过脸去,腮帮子鼓得像只炸毛的猫:“哼,我就知道!所有人都嫌我笨,你肯定也不例外。走就走,我才不在乎……” 矜暮伸手轻轻扳过他的肩膀,从口袋取出帕子,擦拭他脸上的泪痕:“是我疏忽了,若早知你醒得这样早,定当星夜兼程赶回来。 你总说自己学得慢,可我却觉得,这恰恰是你的天赋,别人匆匆掠过的风景,你会停下来仔细观察。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光影变化,你反而能捕捉到最独特的角度。这种细腻的感知,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呢?” 他忽然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晨光倾泻而入,在两人之间织就金色的光带:“你看,太阳每天升起都不一样,有时温柔有时热烈,但无论怎样,它都会准时赴约。 就像我答应教你画画,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像太阳遵守与天空的约定那样,永远不会失约。” 与此同时,海上明月的大门口。 魔界二魔君寄巫山身着一袭利落的玄色劲装,她仰首凝视着檐角飞翘的巍峨建筑,忽而偏头向身旁人勾唇轻笑:“花哥哥不愧是三界中最优秀的男子,走到哪里都能成就一番自己的事业。” 苏向被她夸的有些飘飘然,微微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你急着找人,咱们别耽搁了,赶紧进去。不过你真有把握,他能顺着路找来?” 寄巫山亲昵的挽起他的胳膊往里走:“错不了!那日命他捎东西给你时,我怕他路痴误事,特意让落惊羽画了详细地图。 谁承想他前脚刚从魔界启程,你后脚就从人间界折返。这一晃多日过去,他得知你不在也早该返程了,可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我这才跟着你过来寻个究竟。” 第547章 妻主在上 海上明月—— 矜暮见寄巫山骤然现身,眸中惊喜一闪而逝,旋即面露愧色,屈膝跪地: “妾身矜暮,叩见妻主。此次行事,妾身辜负您的嘱托,不仅未能将宝物呈交大魔君,更因疏忽大意,致使宝物落入他人之手。妾身多方追查无果,至今未能夺回,实在罪无可恕。恳请妻主严惩,妾身绝无怨言!” 矜暮本是魔界蛊族人,身为先王义子,他生得俊美无双,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结果蛊族内部突然整幺蛾子,乱成一锅粥,眼瞅着要完犊子。多亏寄巫山出手,三下五除二把事儿平了! 后来他二哥继任新蛊王,想感谢寄巫山,可族里让叛乱折腾得叮当响,穷得裤衩子都快没了,便将矜暮作为礼物送给寄巫山做男宠。 寄巫山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心尖上,转头就风风火火去幽灵族帮忙。等到帝胤和柳让尘回去后,寄巫山才终于得空返回修罗族。 连日奔波让她疲惫不堪,只想回家倒头大睡。谁知刚进家门,就见院中站着个青衣男子正在浇花,她一时恍惚,还以为走错了地方。直到矜暮闻声上前行礼,她才想起这位被自己遗忘的男宠。 这矜暮那叫一个会来事儿,天天端茶倒水,捏肩捶腿,伺候得那叫一个地道。寄巫山自己独来独往惯了,冷不丁身边跟个小尾巴,浑身不得劲儿。 不久前,寄巫山与苏向同游万骨林,苏向见林中飞舞的骨蝶色彩艳丽,随口提了句若能制成项链必定好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寄巫山记在了心里。她耗费心血,采集千只骨蝶翅膀的粉末,制成了罕见的骨蝶翼粉晶项链。 每颗晶体都保留着完整的蝶翼纹路,透光时能看见枯骨与血花交织的诡谲图案,堪称无价之宝。 完事她就打发矜暮去人间给苏向送项链。结果好嘛,矜暮刚到人间,哐当一下就遭了殃!宝贝让精怪抢跑了。 所幸黄毛及时发现了他,否则在昏迷状态下,身处深山老林的矜暮,随时可能沦为猛兽的腹中餐。 寄巫山坐在椅子上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微微点了点头:“起来吧。人间险恶,精怪诡诈,此番遇险非你之过。你不用自责,也无需道歉。这次的损失,本君自会补偿你。” 矜暮起身,低垂着眉目摇了摇头:“这怎么敢……妻主能够收留妾身,已经是妾身莫大荣幸,哪里还敢奢望什么?” 寄巫山抬手示意他近前,指尖悬在他腕间:“可还有伤处未愈?” “妻主不必忧心。”矜暮主动将手腕往前松了寸许,“多亏那位恩人及时相助,再加上这些日子静心调养,如今当真已无大碍。”他忽然轻笑一声,“说起来倒是惭愧,原以为自己读了些书,学了些术法,便能护好宝物周全,却不想还是着了道。” 寄巫山指尖划过矜暮腕间,眸中闪过一丝冷芒:“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区区两只精怪,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明日便命山神将它们捆来,让它们知道,敢动本君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矜暮缓缓半跪在地,指尖轻轻按住她膝头的衣褶,柔声道:“妻主雷霆之怒,足以震慑三界宵小。那两只精怪一弱一强,配合默契,沿途定是害了不少生灵。此番惩戒,既是为妾身讨回公道,更是为人间除害。只是劳烦妻主为这等琐事分心,妾身实在惶恐。” 寄巫山垂眸看着矜暮,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用手背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清瘦了不少,这些日子为寻宝物,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矜暮顺势将脸颊轻轻贴在她手背上,像只温顺的猫儿般蹭了蹭:“妻主的关怀,比任何良药都管用。不过是些皮肉之苦,与妻主征战魔界的辛劳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他抬眼望向寄巫山,目光里满是倾慕,“妾身每每想起妻主的英姿,便觉得浑身充满力量,再难的事也能坚持下去。” 说着,他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指尖,“妻主日理万机,还要为妾身的事操心。这双手该握的是魔界权柄,怎能沾染这些琐碎之事?那两只精怪固然可恶,但若是因此脏了妻主的手,妾身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寄巫山听着他柔声细语的嗓音在耳畔流淌,瞬间觉得连日奔波的疲惫都化作了绕指柔。 “小嘴倒是越发会说了。若不是知道你向来守礼,倒要疑心你在哄骗本君。” 矜暮仰起脸露出委屈神色,“妻主明鉴,妾身句句发自肺腑,妻主若不信,可剖了妾身的心来看,这里头满满当当,全是对妻主的牵挂。” 寄巫山被他夸张的言辞逗得轻笑出声,指尖顺着他后颈的碎发轻轻绕了个圈:“若真剖了你的心,谁还能变着法子哄本君开心?” 矜暮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三分娇嗔:“妻主这是要折煞妾身。若能博妻主一笑,莫说一颗心,便是这满身血肉碾作齑粉,妾身也甘之如饴。 魔界到人间路途遥远,妻主奔波至此,想必十分困倦……”话音未落,他已轻车熟路地转到她身后,“妾身学了些推拿的法子,还望妻主不嫌粗陋。” 寄巫山倚着椅背微微后仰,“倒是长进了。这力道轻重得当,倒比魔界医官的手法还舒坦几分。” 矜暮指尖顿了顿,俯下身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妾身特意向人间的老中医讨教的。他说肩颈是气血枢纽,若不通畅便易疲惫。” 他加重几分力道,精准点在她常年握剑僵硬的穴位上,“妻主征战时总爱冲锋在前,可莫要累坏了自己。” 寄巫山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拽入怀中。矜暮低呼一声跌坐在她膝头,双手下意识撑住她的肩膀。 “学了新本事就敢教训起本君来了?” 矜暮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妾身岂敢教训妻主,不过是将那些老大夫的话转述一二。妻主这般生龙活虎的模样,倒让妾身想起那日深山瞧见的猛虎,威风凛凛……” 话未说完便被寄巫山勾着后颈拉近,温热呼吸扫过唇角:“原来在你眼里,本君与山中野兽无异?”说着,已挑开他领口第一颗纽扣,指尖沿着他锁骨凹陷处缓缓游走。 矜暮轻颤着蜷起手指,却并未阻挡她的动作,羞的将脸埋进她颈窝闷声道:“虎啸山林方显王者之气,妻主可比那百兽之王更令人心折。” 第548章 柔言巧计解危局 寄巫山闻言低笑出声,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起头来:“伶牙俐齿的,倒会给自己找补。” 矜暮水雾朦胧的眸子望进她眼底,轻声道:“妻主若喜欢,妾身便把这世间最动听的话都说与您听。” 他伸手环住她的脖颈,主动贴近她耳畔,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尾音,“只是……不知妻主愿不愿意,听妾身说些……更私密的话?” 寄巫山扣在他腰间的手骤然收紧,转瞬又化作轻柔的揉捏:“看来在人间待这些时日,你倒学会了不少风流把戏。” 话音未落,便猛的将人抱起扔到床榻上,随后自己压了上去:“但本君更想看看,你这张巧嘴,除了说些甜言蜜语,还能做些什么。” 矜暮抬手勾住她的脖颈:“妻主想让妾身做什么,妾身便做什么。” 他微微仰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眼波流转间,柔声道:“不过在此之前……可否容妾身为妻主宽衣?您奔波许久,这身衣裳想必也该换了。” 寄巫山挑眉咬了下他作势后退的下唇:“这会儿倒想起伺候人了?” 矜暮喉结滚动着轻笑,手指沿着她劲装拉链边缘游走:“妻主这身利落装扮,倒让妾身想起人间话本里的侠盗。” 他突然将她领口扯开些许,“只是侠盗偷的是金银,妻主偷走的却是……妾身的魂。” 寄巫山反手将他手腕按在枕头上,膝盖顶开他相贴的双腿,“说下去。本君倒要听听,你还藏着多少哄人的话。” “哪里是哄……”矜暮趁着她分神的瞬间翻身将人压住,指尖划过她腰间,又慢悠悠抚上她高挺的鼻梁,“妻主看,这人间灯火万千,可在妾身眼里,都不及您眼底的光。” 他声音低沉得如同裹着蜜的丝线,“还有这里……”滚烫掌心贴着她小腹缓缓上移,“明明隔着布料,妾身却好似能摸到妻主心跳的节奏。” 寄巫山眼睛一眯,大力掐住他后颈翻转体位,“愈发大胆了。既然学了这些,本君便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她咬住他泛红的唇,在他即将回应时骤然撤离,“欲罢不能。” 矜暮轻笑出声,反手将她的手按在榻上,翻身而上,再次占据主导的位置:“妻主若想知道……何不让妾身,一样一样演示给您看?” “啧,你俩搁这儿烙饼呢?”正值二人干柴烈火之际,苏向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矜暮忙从床榻上爬起来,脸不红心不跳的下床给苏向跪地行礼:“小人见过大魔君!” 寄巫山倚在床头轻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散开的领口,挑眉望向门口倚着门框的苏向,“花哥哥来得不巧,平白坏了我的兴致,这笔账怎么算?” 苏向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走进来,故意咂舌:“难怪我闻着空气中的味儿不对,合着是有人在屋里酿春酒呢?” 他晃悠到矜暮的身边,弯腰戳了戳他的脸颊,似乎觉得好玩儿,又继续这里捏捏那里摸摸。 寄巫山漫不经心的撩起鬓边,目光黏在苏向肆意的动作上,唇角笑意渐浓:“花哥哥若是喜欢,改日让矜暮也学几手新花样伺候你?” 苏向直起腰,故意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得了吧,我可消受不起。就是好奇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居然让我的命喜都三句不离口的挂在嘴上。” 矜暮低着头,开口道:“大魔君折煞小人了。命喜心地纯善,承蒙他错爱,常与小人探讨书画之道。小人不过略通皮毛,能得他赏识,实在惶恐。” 苏向这个超级大醋坛子,他就是来没事找事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就只是探讨书画?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方才命喜见二妹来,知道是要带你走了,跟我说话的时候都是心不在焉的,话还没说几句就开始掉眼泪,这么依赖,这可不像是单纯的师生情谊啊。” 矜暮从容地抬起头:“让大魔君见笑了。命喜心思单纯赤诚,小人初来海上明月时,因人生地不熟多有不安,是他热情相待,带小人熟悉环境,介绍美食。 小人不过是在书画教导上多花了些心思,命喜便将这份情谊记在心里。他把小人当作亲近之人,小人自然也将他视为重要的朋友。” 说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命喜性格敏感,又常因旁人对他反应慢,学习笨拙的看法而自卑。小人能做的,不过是在书画教学时多些耐心,多给予鼓励。 看到他慢慢敞开心扉,变得自信积极,小人打心底里高兴。至于命喜对小人的依赖,小人定会小心呵护这份信任,绝不让他受一丝委屈。 大魔君洞察秋毫,三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人与命喜之间坦荡如砥,原就不惧推敲,今日能得大魔君亲自过问,反倒像是给小人的情谊正了名。” 苏向冷哼一声,坏心眼儿的邦邦给了人家两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还真当我是傻瓜不成?你就是想勾引命喜,我告诉你,没门!” 矜暮被打得踉跄了下,却仍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垂眸缓声道:“大魔君误会了。命喜总在小人面前提起您,说您不仅课业拔尖,还年年拿三好学生。 他最崇拜您能把复杂课业学得通透,更常说您把海上明月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他最想成为的榜样。” 他微垂眉眼,声音愈发温和,“在命喜心里,您就是无所不能的超人。小人不过是陪他画画的寻常老师,怎敢与您相比?” 苏向被哄得心花怒放,臭屁地一甩头发,昂着下巴道:“那是!三界之内,有谁不知道我的本事?命喜眼光不错,知道崇拜我这样的人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踏步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还不忘对着镜子抛了个自认为帅气无比的眼神。 “想当年,我爹刚把我克隆出来,因为技术还不成熟,导致我整体和个傻蛋差不多,还动不动就死机。江湖上那些老家伙们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觉得我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苏向转过身,双手插兜,“可我偏要证明给他们看!一场场硬仗打下来,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最后还不是得乖乖给我低头!” 他斜睨了一眼矜暮,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就你这点心思,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要是敢对命喜有半点不好的心思,我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寄巫山轻盈起身,双手环住苏向的脖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娇嗔道:“花哥哥消消气,何苦跟个小玩意儿置气?要是气坏了身子,三界内可就少了位风华绝代的人物,到时候不知道多少女子要哭红了眼呢。” 苏向反手搂住她的腰,故意恶狠狠道:“这小子鬼心眼子多着呢!我看他就是想把命喜拐跑!”说话间还不忘用余光瞥向矜暮,示威意味十足。 “哎哟,花哥哥英明神武,岂会看不透他这点小心思?”寄巫山踮起脚尖,在他耳畔吹气如兰,“但你大人有大量,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动怒。命喜肯定眼里心里全是你,谁能拐得走呀?” 苏向被哄得骨头都快酥了,反手将她捞进怀里,手掌重重拍在她翘臀上,惹得寄巫山娇呼一声环紧他脖子。 他嗅着她发间冷香,忽然将人横抱而起,大步往床榻走去:“既然你都开口了,这次就暂且饶过他,由你替他灭火吧。” 一旁的矜暮极有眼力见儿,垂眸躬身行礼:“小人告退。”随后轻手轻脚退出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扉闭合的刹那,屋内传来寄巫山娇嗔的笑骂:“花哥哥你坏死了……” 第549章 离别与新启程 晚上七点半,出租屋窗外乌云压城,暮色比往日来得更早。黄毛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把矜暮爱吃的牛肉干仔细塞进背包。推开房门,湿热的空气裹挟着暴雨将至的闷意扑面而来。 刚走到路口,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劈开天际,刹那间照亮整条街道,紧接着滚雷炸响,震得人心尖发颤。 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斜刺里砸来。黄毛拼命攥着伞,却根本抵挡不住肆虐的雨幕,转眼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轿车轰鸣着疾驰而来,呈合围之势将他堵在中央。车门齐刷刷推开,一群手持电棍,砍刀的壮汉鱼贯而出,个个面目狰狞。 黄毛瞬间僵在原地。领头的壮汉正是二堂主麾下头号打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狠角色,双手沾满血腥,不知有多少人折在他手里。 冷汗混着雨水顺着脊背滑落,黄毛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为陈一凡做事的秘密败露了! 他转身拔腿就跑,身后立刻响起怒吼:“别让这叛徒跑了!追!” 雨幕中,黄毛狠狠甩掉碍事的雨伞和背包,深一脚浅一脚在泥泞的路上狂奔。杂物被撞得七零八落,密集的雨点打得他睁不开眼,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景物忽明忽暗。 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黑车的车灯穿透雨雾,像恶魔的眼睛死死盯着猎物。 “啊!” 黄毛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下巴磕得生疼。他啥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钻进巷子。 然而穷追不舍的打手们弃车追来,两路人马迅速汇合,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冷不丁一把飞刀破空而至,精准刺入小腿,鲜血混着雨水汩汩涌出。 剧痛让他再次栽倒,紧接着电棍重重砸在头顶,电流窜过全身,眼前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黄毛挣扎着想要起身反抗,却被领头壮汉一记飞踹踢中腹部,整个人重重撞在墙上。还没等他缓过神,数根电棍同时戳向他的身体,皮肤瞬间被电得发红冒烟。寒光闪过,砍刀劈在后背上,鲜血立刻染红了衣衫。 他瘫倒在地,绝望地望着头顶翻涌的乌云。雨点冲刷着伤口,鲜血在地面汇成暗红色的溪流。 黑衣人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砍刀一下接一下落下,每一击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和痛苦的呜咽。最后一棍砸断肋骨时,黄毛喉间涌上腥甜,张了张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消散,黄毛的双眼缓缓阖上。雨幕中,他的身体渐渐没了动静,唯有血水混着雨水,蜿蜒流向黑暗深处。 …… “兄台,兄台……醒醒!” 熟悉的呼唤声在耳畔响起,黄毛猛地从床上坐起,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记得在小巷里被乱棍打死,怎么会出现在如此奢华的房间? “兄台,你终于醒啦?” 矜暮的声音再次传来。黄毛转头看去,只见他坐在床沿,目光中满是关切。见黄毛额头满是冷汗,矜暮立刻掏出帕子轻轻擦拭,柔声道: “兄台,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黄毛愣了许久才回过神,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惊叫道:“矜暮?我……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矜暮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梦!兄台,你现在已经安全了!” “安全?”黄毛喃喃重复,满脸疑惑,“到底怎么回事?” 时间回到昨晚八点。 矜暮按照约定,从海上明月出发,打算告知黄毛精怪一事已解决,不必再忧心。可到了约定地点,等了许久都不见黄毛身影。 黄毛向来守时,即便大雨倾盆也定会提前到达。矜暮心中涌起不安,开始四处寻找,最终在小巷深处发现了黄毛的尸体。二堂主的人手段狠辣,不仅将黄毛活活打死后,还残忍地砍断他的四肢,手脚散落各处。 矜暮不敢耽搁,抱着黄毛的尸体赶回海上明月。以他的修为无法让黄毛复活,但不代表二魔君不可以。 顾不得诸多规矩,矜暮找到寄巫山,跪地苦苦哀求。他的眼泪终究软化了她的心,最终答应施救,黄毛这才死而复生。 黄毛坐在床上听得云里雾里,尤其对“妻主”一词充满疑惑。矜暮耐心解释后,黄毛猛地一拍床沿,怒道: “太过分了!你那个狗屁二哥把你当什么了?感谢非得用这种方式?我看他就是嫉妒你,找借口把你支走!他怎么不自己嫁过去!” 见黄毛越说越激动,矜暮连忙劝阻:“兄台冷静。我知道你在为我报不平,但你误会二哥了。族中刚遭大难,在魔界地位本就不高,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我留在族里,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公子。可在妻主身边就不同了,她是二魔君,身份地位极高。我能待在她身边,已是高攀。 从前无人知晓我,现在大家都知道我背后是二魔君,连各部落之王见我都以礼相待。这一切都是妻主给我的荣耀,二哥是为我做了最好的打算的。” 黄毛仍有些不甘心:“听着待遇不错,但你甘心一辈子做跟班?我这么个没出息的,都想当个副堂主呢!” 矜暮轻轻一笑:“伺候好妻主,就是我的事业呀。魔界各部族都想得到高层青睐,获取先机,可真正做到的少之又少。 我是幸运儿,跟在妻主身边能轻易获取最新消息,再告知二哥如何效力,这样蛊族对魔界的贡献会越来越大,地位也会提升,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 黄毛恍然大悟,点头问道:“这么说确实不错。你那个妻主来接你,你要回去了吗?” 矜暮点头:“宝物已找回,精怪也已伏法,是该返程了。” 黄毛闻言脸色一变,眼神有些犹豫:“那个……我……啧……就是……” “呵呵,兄台不必有所顾忌,只管说便可。\" “就是,我想……我想,好吧,豁出去了!我想和你一起走!” “呃……”矜暮一愣,“兄台,魔界与人间大不相同。这里崇尚和平文明,魔界却是强者为尊,充满打打杀杀,我怕你适应不了。” 黄毛连忙表示:“我不怕!我在这儿也干着打打杀杀的活儿,肯定能适应!而且我都被二堂主的人打成这样,要是完好无损地出现,说不定会被当成妖怪抓去研究,那才更惨!” 见他态度坚决,矜暮只好答应先请示二魔君。好在寄巫山对此并无异议,黄毛的事顺利解决。 然而,命喜却哭了起来。 矜暮性格温润如玉,与他的叔叔苏温言极为相似,这让命喜恍惚间觉得相思之人就在身边,因此舍不得矜暮离开。 矜暮握住命喜的手,轻声安慰:“别哭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放心,我会尽量抽空回来看你,我也会想你。” 命喜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你放心走吧,我不会再偷懒!你走后我会努力画画,等你下次来,一定能看到我的进步!” “嗯,真乖。”矜暮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随后走到一脸阴沉的苏向面前,恭敬行礼,递上一个小本子: “大魔君,这是兄台连夜整理的二堂主贪污天眼会的账目,记录了他多年来的款项和私藏珍宝的证据,劳烦您代为转交。” 苏向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家给吃了。矜暮无奈,将本子放在旁边桌上,再次与命喜告别后离去。 待寄巫山一行人离开,苏向立刻黑着脸揪住命喜的领子往卧室拖去。房门重重甩上,屋内很快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求饶声…… 第550章 大开眼界 苏阳从魔界回来后,决定先把简逸送回家。踏入这片老旧城区,斑驳的自建房像挤在狭缝里的沙丁鱼,剥落的墙皮下红砖裸露,纵横交错的电线如同密织的蛛网悬在头顶。 巷子里,小餐馆的油烟裹挟着垃圾箱的酸腐气息肆意弥漫,麻将牌的哗啦声,婴儿的啼哭,电动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交织成刺耳的市井交响曲。 晾衣绳上的床单随风翻飞,遮蔽了仅有的天光,老旧空调外机滴落的水珠,有节奏地砸在楼下的铁皮棚上。 两人在逼仄的巷道里穿行,周遭的混乱与嘈杂让简逸局促不安。她望着破旧的房屋,声音带着几分窘迫:“就送到这儿吧,我自己能回去。” 苏阳却毫不犹豫地摇头:“这么久没回家,阿姨肯定急坏了,我还是送你到家门口。” 简逸咬着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主要是……我家条件不好,怕你笑话。” 苏阳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把我当什么人了?家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有什么好笑话的!” 简逸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可是……我家实在太破旧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每天起早贪黑,好不容易供我考上大学,我却突然消失这么久,真不知道这些日子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苏阳叹了口气,劝慰道:“别想太多,见到阿姨把事情说清楚,她会理解的。你能平安回来,就是给她最好的礼物。” 拐过一个弯,简逸在一栋格外破败的楼房前停下:“到了,就是这儿。” 昏暗的楼道里,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墙面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小广告,锈迹斑斑的楼梯扶手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简逸站在门前,手刚触到门把手,屋内就传来刺耳的叫骂声:“小贱人,翅膀硬了是吧,一个多月了还不见踪影,电话也打不通,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走!都走了才好!” 简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扶着门把手的手微微颤抖。苏阳皱起眉头,来之前他曾设想过简逸妈妈找不到女儿会精神崩溃,或许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在街头失魂落魄地四处寻找,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简逸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屋内,刺目的灯光下,简逸妈妈醉意朦胧地歪在沙发上,身旁放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啤酒。 听到开门声,她扭头看向门口,见到简逸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后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揪住简逸的耳朵,破口大骂: “你个赔钱货,这么多天,你跑哪里去了?啊!你还知道回家?你个扫把星,早知道老娘就该把你掐死算了!” 苏阳见状立刻上前,抓住简逸的胳膊护在身后:“阿姨!你这是在干什么?冷静一点!” 简逸妈妈醉眼朦胧地打量着苏阳,见他将女儿护在身后,浑浊的眼神瞬间燃起怒意,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娘的闲事!怎么,把我女儿拐跑了还不够,现在还想在我面前逞威风?” 她踉跄着往前扑,苏阳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还差点摔在地上。简逸妈妈站稳后,又转身对着简逸,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好啊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带男人回家!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你就这么报答我?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被男人迷了魂是吧?” 简逸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妈,你别这样!苏阳是我的朋友……” “朋友?哼!我看就是个不三不四的东西!”简逸妈妈打断她的话,又转向苏阳,上下打量着,眼神里满是轻蔑,“就你这穷酸样,还想和我女儿在一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女儿以后是要嫁入豪门,过上好日子的,可不是跟着你吃苦!” 苏阳被骂得有些无奈,却也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阿姨,你误会了,我和简逸真的只是朋友。这次她在外面遇到了一些事情,我是送她回来的。” “呸!说得好听!指不定是你们两个在外面鬼混!”简逸妈妈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作势要砸过来,“滚!你们都给我滚!别脏了我的屋子!” 简逸连忙冲上前,死死抱住她拿酒瓶的手:“妈!你别这样!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苏阳也快步上前,想要阻止简逸妈妈发疯。混乱中,女人突然挣脱开简逸的手,酒瓶朝着苏阳砸去。 “砰——!” 他侧身躲开,酒瓶砸在墙上,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 “妈!你疯了!”简逸终于忍不住,大声哭喊起来,“我失踪这么久,你不关心我去了哪里,受没受伤,一回来就对我又打又骂!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简逸妈妈被她这一吼,愣在了原地。短暂的沉默后,她突然又撒起泼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哎呦……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生了个这么不听话的女儿,还要被外人欺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苏阳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他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阿姨,你先别激动。简逸这次回来,其实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她在外面经历了很多危险,能平安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作为她的妈妈,就算不为别的,也该先关心关心她的安危啊。” 简逸妈妈依旧不依不饶,“她能有什么危险?我看就是自己在外面野够了,没地方去了才回来!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的心思?不就是想骗我女儿的感情,占她便宜!” 苏阳耸肩:“阿姨,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但简逸这段时间真的吃了很多苦,她被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又危险的地方,每天都提心吊胆,就盼着能回来见你。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真的太让人心寒了。” 女人的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你个小杂种,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教训老娘?我养我女儿,怎么教育是我的事!她失踪这么久,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还没问她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简逸哭的泣不成声:“妈!我是被坏人抓走了!不是自己想走的!我在那边想尽办法联系你,可根本没有办法!我每天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却只知道骂我!” 简逸妈妈冷笑一声,“谁会无缘无故抓你?肯定是你自己不检点,招惹了什么人!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苏阳实在看不下去,趁她大喊大叫的时候,掏出一颗药丸扔入其口中,这颗药丸有稳定心神的作用,果不其然,片刻后,简逸妈妈眼神开始变得清明,整个人平静了下来。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苏阳手腕上的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猛地抬起苏阳的胳膊,急切地问:“这块表多少钱?” 苏阳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手,无奈简逸妈妈抓得太紧,只能解释道:“这表是我六表哥给我的,具体价值多少我也不太清楚。” 简逸妈妈根本不信,她看着那表,越看越觉得眼熟,跟电视上那些名表一模一样,八成值不少钱。 她二话不说,伸手就把表撸了下来,拿在手里掂量着,嘴里念叨着:“这么好的表,肯定值不少钱吧,看来你小子家境不错啊。” 简逸又惊又怒,拽住她的手臂,喊道:“妈,你干什么!快还给人家! 简逸妈妈却一把甩开女儿,护着手表往后退了两步,理直气壮道:“还什么还?他一个毛小子,戴着这么贵的表,一看就是故意显摆!我拿走是给他个教训,免得在外面招摇惹事!” 第551章 上门讨债 苏阳按住还在试图抢夺手表的简逸,冲她摇了摇头:“阿姨既然喜欢,这表就送给她吧。” 简逸妈妈原本还防备着两人会抢回去,听到苏阳这话,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作惊喜。她颠了颠手里的表,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既然你这么懂事,老娘就收下你的孝敬了。” 简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妈,你怎么能这样……” “我哪样了?”简逸妈妈翻了个白眼,“人家小伙子都没说什么,你瞎嚷嚷什么?再说了,女婿送丈母娘东西本就是应该的,你在这儿装什么清高!” 苏阳拉了拉简逸的衣角:“别和阿姨置气了,咱们还有正事要说。” 简逸深吸一口气,说道:“妈,我这次失踪,真的是被坏人抓走了,去了一个特别可怕的地方……” “行了行了,别编那些有的没的故事了。”简逸妈妈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说被抓走就被抓走啊?有证据吗?我看你就是在外面玩疯了,现在回来找借口!” “阿姨,简逸说的都是真的。”苏阳认真地说道,“她确实遇到了危险,而且这段时间吃了很多苦,你就别再责怪她了。” 简逸妈妈狐疑地看着苏阳:“哼,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既然你把我女儿送回来了,还送了我这么贵重的表,也算有点功劳。” 她瞥了简逸一眼,“看在人家小伙子的份上,这次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简逸满心委屈:“妈,我真的没有骗你……” “好了好了,别说了。”简逸妈妈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收拾屋子,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看着妈妈这副态度,简逸心中的失望达到了顶点。 苏阳叹了口气,安慰说:“别难过,阿姨可能一时接受不了,给她点时间,慢慢就会相信你的。” 简逸抬起头,感激地看了苏阳一眼:“谢谢你,苏阳。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嗨!跟我还客气什么。”苏阳笑着说,“我先陪你把晚饭做了,等阿姨心情好点,咱们再好好跟她说说。” 两人走进厨房,简逸打开冰箱,随后自嘲地笑了笑:“家里都没什么菜了,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苏阳探头往冰箱里瞧了瞧,果然只有几棵蔫巴巴的青菜叶和三颗鸡蛋,角落里还滚着半颗发芽的土豆。 “得了,别为难自己了。这点东西炒出来喂鸡都嫌少。正好我来这儿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当我请你和阿姨下馆子,算赔罪行不行?” 简逸脸颊发烫,手忙脚乱地摆手:“那怎么行!你是客人,该我请才对……” “砰——!” 她话音未落,楼道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男人粗野的笑骂声。两人对视一眼,刚走到客厅,就见锈迹斑斑的防盗门被暴力踹开。 三个纹着过肩龙的壮汉闯了进来,紧跟在后面的是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耷拉着脑袋,油腻的头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 他被两个壮汉像拖死狗似的拽着,手臂和小腿处还在溢血。 简逸妈妈嗷一嗓子跳起来,藏在身后的手突然扬起,半截啤酒瓶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尖锐的瓶口还挂着玻璃碴子。 “滚出去!你们这群挨千刀的!”她像护崽的母狼般挡在沙发前,藏在屁股后面的手却悄悄把那只手表塞进沙发缝里,“再敢往前一步,老娘戳瞎你们的狗眼!” 领头的壮汉嗤笑一声,上前一步抓住瘦男人的头发狠狠一拧。那人疼得尖叫一声,终于抬起头,蜡黄的脸上布满淤青,正是简逸那个赌鬼老爹。 “装什么疯?”壮汉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你男人在老子赌场欠了十万块,利滚利到今天该还十五万。老规矩,要么拿钱,要么……” 他慢悠悠地卷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狰狞的刀疤,“把你这大闺女抵押给我们,去会所站两年台,债就两清了!” 简逸的父亲生性嗜赌如命,将家中积蓄挥霍殆尽后仍不知悔改。在简逸年幼时,母亲终于不堪重负,选择了离婚。 然而,这个无赖男人却像跗骨之疽般纠缠不休,母女俩辗转多地搬家,都无法摆脱他的骚扰。 每当赌输了钱,他就会上门向简逸妈妈索要,遭到拒绝后,便会对母女俩赖着不走,甚至直接动手抢夺。 有一次,他竟将母女俩赖以谋生的小吃车掀翻在地,食材散落一地,还对着她们破口大骂。 更过分的是,他的恶行还波及到了简逸的校园生活。他会跑到学校大吵大闹,当着同学们的面羞辱简逸,伸手要钱。 这让简逸在学校里受尽了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心灵遭受了极大的创伤。为了维持平静的生活,简逸妈妈只能一次次松口,拿出几百块钱将他打发走。 但妥协永远喂不饱贪婪的兽欲。 尝到甜头后,简逸父亲变得更加得寸进尺。这次赌输了钱,他竟带着赌场的人闯进家里讨债。 此前,他就已经把妈妈起早贪黑为简逸存的大学学费全部抢走,害得简逸不得不急着找兼职赚钱。 而这次,他开口就要十万,简直是欺人太甚 。简逸妈妈跳脚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我闺女也是你能霍霍的?有本事冲老娘来!当年我就该趁你睡觉的时候,拿菜刀把你这赌鬼脑袋剁下来喂狗!” “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壮汉反手一巴掌扇过去,简逸妈妈被打得歪倒在沙发上,嘴角瞬间渗出鲜血。 但她转眼又像泥鳅般翻身而起,一把揪住壮汉的头发,用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腹部:“你也配跟老娘谈规矩?你赌场那点见不得人的勾当,信不信我去警局把你们这群杂种全抖搂出来!” “妈!”简逸尖叫着扑过去,却被另一个壮汉粗暴地拽住胳膊。 苏阳见状猛地抄起桌上的热水壶,滚烫的开水朝着壮汉泼去,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一把将简逸拉到身后。 “小兔崽子,还敢反抗?”领头的壮汉抹去脸上的水珠,狞笑一声,掏出寒光闪闪的匕首,“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谁敢动我闺女!我杀了你!” 简逸妈妈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壮汉头上。陶瓷碎裂声中,鲜血顺着壮汉额头流下。 领头的壮汉恼羞成怒,举起匕首就朝简逸妈妈刺去。千钧一发之际,苏阳拽住简逸妈妈的衣角,将她往后一拉,匕首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划破了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简逸妈妈却不知害怕,反而跳着脚大骂:“来啊!往这儿捅!捅死我,你们也别想好过!老娘做鬼都要缠着你们,让你们不得好死!” 她一边骂,一边还不忘捡起地上的碎玻璃,朝着壮汉们挥舞:“来啊!来啊!” 场面混乱不堪,简逸吓得大哭,苏阳担心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人命,连忙大喊:“别打了!我有钱!我替她还钱!” 壮汉们这才停下动作,领头的壮汉舔了舔嘴角,恶狠狠地说:“早这样不就完了!十五万,少一分都不行!” 苏阳强忍着怒气,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输入密码,将十五万转账过去。 收到到账提示音后,壮汉们这才满意地狞笑起来,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瘫着的简逸父亲,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下次再敢赖账,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看着壮汉们远去的背影,简逸扑到母亲身边,颤抖着双手给她擦脸上的血:“妈,你怎么样?疼不疼?” 简逸妈妈却一把推开女儿,抄起门边的扫帚,朝着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简逸父亲冲过去,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骂: “你个丧尽天良的赌鬼!败光了家里的钱还不够,还要把闺女往火坑里推!我打死你这个畜生!打死你!” 第552章 疯狗 简逸父亲抱头鼠窜,跌跌撞撞冲出门外,楼道里回荡着他杀猪般的惨叫和简逸妈妈愤怒的叫骂。 他连滚带爬下了楼梯,消失在昏暗的巷道拐角,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惊魂未定的三人。 屋内死寂片刻,简逸妈妈突然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和汗水,盯着掌心的血渍发怔。 “妈!”简逸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快让我看看伤口,伤得重不重?”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母亲被划破的衣袖,见伤口虽不深,却渗出不少血,心疼得直抽气,“都怪我,要是我能保护好你……” “哭什么哭!”简逸妈妈反手抹了把脸,粗暴地打断女儿,“出了事就知道哭,能哭来钱还是能哭走讨债鬼?” 她强撑着站起身,腿却还在微微发抖,踉跄着走到茶几旁,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颤抖的手连打火机都握不稳。 试了几次才点燃,深吸一口后,烟雾从她齿缝间缓缓吐出,混着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别在这儿杵着,”她头也不回地朝简逸吼道,“还不赶紧收拾这烂摊子!” 简逸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跑去拿扫帚。 “还有你!愣着干什么?”她冲着苏阳没好气地嚷,“要在这儿当摆设?去把医药包拿来,在电视柜最下面那层!” 等苏阳把东西递过来,她一把抢过,自己胡乱往伤口上倒碘伏,疼得倒抽冷气也不肯叫出声,嘴里还嘟囔着: “这点小伤算什么,当年生孩子大出血老娘都挺过来了……” “阿姨,你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这样自己随便包扎,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苏阳轻声劝道。 简逸妈妈嗤笑一声:“去狗屁的医院!不用花钱啊?这点伤死不了人。”她瞥了苏阳一眼,“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出手倒挺大方,十五万说拿就拿出来了。 怎么,看上我家闺女了?老娘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她可不是随便就能娶走的,没个百八十万的彩礼,门儿都没有!” …… 苏阳走出简逸家时,巷口的路灯早已亮起。今天目睹的种种闹剧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心头,他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冷不防撞进一团带着寒气的阴影里。 “哎哟!”他踉跄着后退,抬头正对上钩吻似笑非笑的目光。鬼臼站在一旁,怀里抱着个匣子,看到苏阳眼睛立刻亮起来,像只摇尾巴的大狗凑上前:“小弟弟!终于找到你啦,看!” 他掀开匣子,两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在黑暗中泛着柔和的光晕,映得他傻笑的脸上都镀了层银:“亮晶晶!能换好多糖糕!给简逸!” 苏阳被夜明珠的光芒晃得眯起眼,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们怎么在这儿?” “兄长心善,知道简逸家境不好就想帮她。”钩吻倚着墙,修长手指把玩着寒光闪闪的锁链,“但又担心那丫头不接受,就打算让你转交。” 鬼臼耷拉下脑袋,委委屈屈地揪着衣角:“简逸讨厌我,说我是人贩子。小弟弟你最好啦,你替我给她,就说是你的宝贝!” 苏阳接过夜明珠装进口袋:“行,我把珠子换成钱用于交学费,再留一颗给她当念想……”他话音未落,衣领突然被锁链缠住,整个人被猛地拽进黑暗角落。 “哎哎哎,放开!你又发什么疯?” 苏阳后背撞上粗糙的砖墙。钩吻单手撑在他头顶,另一只手的锁链顺着他腰线游走,在皮肤上留下细密的酥麻感。 “小畜生,”钩吻俯下身,舌尖扫过苏阳发烫的耳垂,“我现在是你父亲的义子了,叫声哥哥来听听?” 苏阳浑身一颤,伸手去推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哥……哥哥,有话好好说,先放开我……” “呵!知道怕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当初做事怎么不想想今天?” “我做什么了?莫名其妙!” 钩吻的膝盖又用力顶了顶,两人紧贴的身躯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他伸出食指捏住苏阳的下巴: “别装糊涂!要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兄长怎会丢了王位继承权?我们罗刹一族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苏阳顿时火冒三丈:“放屁!你放食人魔祸害人间,还绑架折磨我,这些事你倒只字不提?” “哈哈!彼此彼此,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钩吻说着,低头狠狠咬住苏阳的脖子。 “啊!”苏阳疼得倒抽冷气,“妈的松口!你属狗的?” “对,是你的疯狗,专咬你这种欠干的!”钩吻得意洋洋的松开牙齿。 苏阳摸着脖子上的齿痕,怒不可遏:“早知道你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就不该替你求情!” “哦?我还得感谢你?”钩吻越凑越近,鼻尖几乎相触。 “滚蛋!不用你谢,爱咋咋滴!” 钩吻的唇贴着苏阳发烫的脸颊,带着恶意的轻笑在他耳畔炸开,“谢是要谢的,不过谢礼嘛……”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空着的手突然狠狠拍了一下苏阳的屁股,“小畜生不是心软圣母?那就好好尝尝,被心软对象反扑的滋味。” 苏阳又羞又怒地挣扎起来:“你!放开!”可他的连打带踹在钩吻面前如同虚设,对方反而将他压得更紧,锁链缠上了他的双腿,禁锢得动弹不得。 “别动,”钩吻的舌尖舔过苏阳通红的耳垂,牙齿轻轻咬住往下扯,同时手上的动作愈发放肆,“当初在罗刹宫,你不是挺会装可怜?现在怎么不叫了?还是说,喜欢被这样对待?” 苏阳感觉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钩吻!你……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疯子!” 他冷笑一声,“我看你才是疯子,明知我是什么货色,还敢替我求情。既然当了救世主,就得承受被救赎者的谢意。” 锁链顺着苏阳的胸膛往上缠绕,在喉间停住,不轻不重地压迫着气管:“你别得意!我告诉你,你敢碰我一根毫毛,我就让我哥哥把你送给老男人做小倌!” 钩吻的笑声戛然而止:“拿大魔君压我?小畜生,你以为这就能吓住我?”锁链虽仍缠着苏阳的脖子,却不再收紧,反而松松垮垮地挂着,像条没了力气的蛇。 苏阳瞪着他:“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等我哥哥知道,定把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钩吻盯着苏阳眼底闪烁的狠意,突然想起刑场上苏向抬手间让罗刹族血流成河的模样,后颈的汗毛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后退半步,道:“我会怕?不过是懒得跟你计较!” 苏阳是个很容易蹬鼻子上脸的人,他揉着发红的手腕,故意逼近两步:“死鸭子嘴硬!你刚才不是还说要让我尝尝被反扑的滋味?继续啊!怎么,一提到我哥哥就怂了?” 钩吻再次炸毛,伸手狠狠揪住苏阳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怂?你也配说我怂?大魔君又如何,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苏阳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故意扯着嗓子道:“哟,嘴还挺硬!那你继续啊,反正我哥哥最喜欢替我出头了,上次罗刹族的事还没彻底算账呢,要是知道你又欺负我……” “闭嘴!”钩吻猛地捂住苏阳的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惧意,却还强撑着凶狠,“不准拿大魔君来吓唬我!告诉你,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让我逮住,一准咬死你!” 第553章 巧遇陈一凡 鬼臼傻乎乎的在旁边看着,终于反应过来情况不对,慌慌张张扑过去,结巴道:“不,不要打架!弟弟,小弟弟,都是一家人,不能咬!” 钩吻被兄长这突如其来的阻拦弄得一愣,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鬼臼却以为弟弟要继续动手,急得眼眶通红,伸手就去掰钩吻揪住苏阳衣领的手: “松开!弟弟坏!小弟弟疼……”他力气不小,竟真把钩吻拽得往后退了半步。 苏阳趁机从墙边溜开,揉着被勒红的脖颈直喘气。鬼臼转身又对着他比划,手指戳了戳他脖子,“红,红了!呼呼……”说着,他撅起嘴,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钩吻眼神里满是不满,有些酸溜溜道:“兄长,你护着他做什么?他刚才还说要让大魔君把我抽筋扒皮!” 鬼臼皱着眉头,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严肃道:“弟弟坏!咬人,要道歉!” 钩吻偏过头去冷哼一声:“我凭什么道歉?明明是他先……” 话没说完,就又被鬼臼重重地拍了一下肩膀。平日里痴傻的兄长此刻眼神坚定,嘴巴一撇,竟带着几分威慑力:“弟弟不听话,哥哥生气了!” 看着兄长鼓着腮帮子,钩吻瞬间泄了气。他磨磨蹭蹭地挪动步子,极不情愿地站到苏阳面前。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算你运气好,这次就……就原谅你了……” 苏阳一听,挑眉嗤笑道:“谁要你原谅?明明是你咬我,该道歉的是你!装什么大爷!” 鬼臼急得摆摆手:“不,不要吵……弟弟,快说对不起……” 钩吻咬着牙,憋了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行了吧!”说完,他别过脸去,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心里却把苏阳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苏阳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斗胜的大公鸡,故意拉长了声音:“嗯?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你!”钩吻猛地转过头,怒目圆睁,却在看到兄长一本正经的表情时,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一字一顿道:“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苏阳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钩吻的肩膀,“看在鬼臼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再敢……” 他还没把威胁的话说完,就被钩吻没好气地打断:“行了行了!得寸进尺是吧?还想有下次?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说着,他用力拍开苏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鬼臼见两人终于不吵了,开心地在原地蹦跶了两下,突然一拍脑袋:“对了!弟弟,我们要回去啦!要是义父知道我们偷偷的跑出来肯定会生气的!”他扯了扯钩吻的衣角,眼巴巴道,“弟弟,快走啦……” 钩吻不甘示弱的瞪了苏阳一眼,嘴里还在嘟囔:“算你运气好,要不是兄长催着,我……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别让我再逮到你落单!” 苏阳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行啊,我等着。不过下次见面,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本事!” 鬼臼连忙挡在两人中间,脑袋转来转去:“不要吵架啦!小弟弟,我们要走咯!下次带糖糕给你吃!” “行,路上注意安全哈!” 钩吻冷哼一声,一把拉过鬼臼的手:“别跟他废话了,快走!”说着,他转身就要施展功法,却又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力的捏了苏阳屁股一把。 苏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跳起来,大骂:“钩吻!卧槽你二大爷!你个乌龟王八蛋!” 后者已经带着鬼臼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处,临走前还留下一句嚣张的传音:“小畜生,下次见面干死你!” 说时迟那时快,一辆黑黢黢的轿车吭哧瘪肚地拐进小旮旯胡同,车灯在坑坑洼洼的道上晃悠得跟筛糠似的。 陈一凡把着方向盘,大老远就听见嗷嗷的叫骂声,心里直犯嘀咕:这破地儿三教九流啥人没有,深更半夜整出这动静,指不定要捅出啥娄子! 昏黄的路灯下,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一手捂着屁股蛋儿,一边不住地骂街,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那人的模样虽然有些狼狈,但陈一凡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苏阳被车灯晃得睁不开眼,抬手一挡,等瞅清来人是谁,脸上先是惊得瞪圆眼珠子,接着扯开嗓子嚎:“我嘞了去!” 说着撒丫子就往前跑,结果一不留神被块冒头的石板绊了个趔趄,连颠带晃才站稳当。跑到近前,他满脸疑惑地问道:“陈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一凡叼着根烟,手肘撑在车窗上,眯起眼瞅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嗤笑一声:“苏向是吧?老子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嘿呦!陈哥,你少看了一眼,我是苏阳哎!” 他吐出一口烟雾,语调懒洋洋的:“老子叫你什么应着就行了,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你这怎么个情况?” 苏阳叹了口气,“说起来一言难尽呀!陈哥,方便搭个顺风车吗?” 素质不详,但心地善良的陈一凡听后没有拒绝,伸手往副驾座上一拍,“行啊,别杵着了,上车说。” 苏阳刚拉开车门,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混着皮革气息扑面而来。后座上横七竖八堆着钢管和甩棍,副驾脚边还滚着个瘪了的啤酒罐。 “陈哥,你还没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老子追那狗日的二堂主一路杀到这儿!”陈一凡骂骂咧咧,“这老东西阴魂不散,上次砸了老子公寓,要不是白爷出面擦屁股,老子早把他狗爪子剁下来下酒!”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在巷口甩了个漂移,惊得路边野狗四散奔逃。 苏阳抓着车顶把手,语气里满是崇拜:“陈哥,你生活过得这么刺激?天天追着人砍?” “刺激个屁!”陈一凡将烟头丢出窗外,“那老东西闲得蛋疼,今晚上老子正盯着装修队干活,他带着一票小弟摸过来,估计以为老子不在家。老子抄起消防斧就追出去,他他妈开车跟丧家犬似的乱窜!” 他越说越气,拍了一下方向盘,“一路追到这儿,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辆改装车,跟泥鳅似的钻胡同。” 苏阳听得目瞪口呆:“那这个二堂主又怎么会跑到这地方?” 陈一凡冷笑一声,“这老东西在这儿有个地下赌场,藏得严实着呢。老子早知道他有这么个窝点,一直没摸清具体位置。” 他猛地刹车,车子在另一个在巷口急停,扬起一片灰尘,“刚才跟到这儿就跟丢了,妈的,八成是钻赌场里躲起来了。等老子找到那龟孙,非把他的赌场砸个稀巴烂不可!” 苏阳望着黑洞洞的巷口,咽了咽口水:“陈哥,这赌场不好找吧?” “不好找也得找,老子的房子刚装修好,他就又想来捣乱,真他妈是活腻歪了!敢跟老子玩阴的,老子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重新发动车子,“走,陪老子再搜搜,今天就是把这片地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他揪出来!” 车子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在昏暗狭窄的巷道中横冲直撞。陈一凡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时不时探出头对着路边的野猫野狗骂骂咧咧,惊起一片慌乱的叫声。 苏阳坐在副驾驶,看着眼前七拐八绕,错综复杂的胡同,忍不住开口:“陈哥,这地方跟迷宫似的,咱们这么瞎转悠,真能找到那赌场?” 第554章 跟着陈哥混,三天撑九顿。 “当然!老子闭着眼都能摸到那老东西的窝!”陈一凡不服气的吹着牛,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方说,“这老狗肯定藏在这个耗子洞里!” 苏阳顺着他恶狠狠的目光望去,只见三栋歪斜的自建房之间夹着条漆黑的缝隙,腐臭的污水在沟里泛着白沫。 陈一凡已经推开车门,军刀在掌心转得虎虎生风:“走,钻这儿试试。” “得嘞!” 两人刚踏入巷道,头顶晾衣绳就不堪重负啪地绷断,湿漉漉的床单兜头罩下来。陈一凡骂骂咧咧地扯开布料:“哪个龟孙子晾的?老子把你家洗衣机砸烂!” 苏阳猫着腰跟在旁边,避开横流的污水,鞋尖还是蹭到墙角的青苔,脚底一滑差点栽进垃圾堆。 陈一凡眼疾手快揪住他后领:“眉毛下面挂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长点心,这地儿连老鼠都得戴防毒面具!” “呼~!嘿嘿,谢谢陈哥,我终于懂你名字的深意,“一凡”分明是“身手超凡,万中无一”!佩服佩服!” “哈哈哈!!你小子会说话,老子喜欢!” 二人的声音惊得楼上的老太太探出脑袋:“哪个短命鬼在下面吵?” “关你屁事!死老虔婆!嘴巴这么臭,当心生孙子没屁眼!”陈一凡仰头吼了一句,然后拽着苏阳继续往前。 老太太被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头,嘟囔一句:“屌毛,没一点礼貌。” 两人拐进仅容一人通过的夹道,头顶晾着的裤衩随着夜风啪嗒打脸。陈一凡踹飞脚边的破痰盂,惊起墙根下的蟑螂军团。 “会不会找错地儿了?”苏阳抹了把脸上的蜘蛛网,“要不咱先撤?这地儿阴森得瘆人,我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怂包,”陈一凡突然把他拽到身后,“有动静!”他手中的军刀瞬间展开成半人高的长刀,刀刃映出两人警惕的脸。结果只是只瘸腿的流浪狗从墙角窜过,尾巴扫落墙皮簌簌往下掉。 陈一凡无语的收起刀,对着狗屁股踹了一脚:“滚蛋!别他妈学二堂主那缩头乌龟样!” 两人又在烂尾楼里折腾半小时,除了翻出半箱过期避孕套和三只死老鼠,一无所获。 苏阳踹开挡路的破纸箱,“陈哥,这地方蚊子太多,再找下去咱俩就得贫血了!你说那二堂主会不会玩灯下黑,早跑回市区喝酒去了?” 陈一凡猛地踢翻脚边的塑料桶,惊起一团绿头苍蝇,“妈的!老子就不信邪!那老东西的改装车轱辘印到这儿突然消失,指定有猫腻!” 他眼神儿极好,察觉到角落不对劲,伸手扒开墙根的破席子,里面蜷着个灰头土脸的醉汉,吓得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艹!晦气!”陈一凡啐了口唾沫,用刀尖挑起醉汉的衣领晃了晃,“哎哎哎!醒醒!见过一辆带火焰涂鸦的黑车没?” 醉汉迷迷糊糊吐出半串含混不清的梦呓,还打了个带着酸臭味的酒嗝。陈一凡嫌恶地把人甩回垃圾堆:“滚犊子!连条有用的线索都吐不出来!” 半小时后—— 陈一凡耐心被彻底耗光,仰天怒吼:“二堂主你个缩头王八!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别躲在老鼠洞里当孙子!” 回应他的只有远处野狗的嚎叫。 苏阳瘫坐在烂沙发上,被弹簧扎得跳起来:“陈哥,我看咱们还是先撤吧,忙活了这么半天,我都饿了。” 今天一直忙着简逸的事情,吃饭的时候也没吃几口,又被拉着探险了半天,这会儿肚子早就扁了。 “啧,净事儿!”陈一凡骂了一句,却还是带着他往外走,“那老子就先带你去找点儿吃的,看你瘦的跟个乒乓球拍儿似的,别他妈饿死个屁的了。” 两人上了车,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还在嘟囔:“那二堂主肯定是学了土拨鼠打洞的本事,钻哪去了呢……” 众所周知,陈一凡是个从不内耗的人。心里窝火?逮着人就骂,根本不带憋的!至于挨骂的倒霉蛋儿嘛,那纯看他眼缘。 车子刚拐上主干道,前方一辆白色轿车突然踩了脚刹车,陈一凡猛地拍响喇叭,脑袋探出车窗破口大骂: “刹车当油门踩呢?驾照是驾校校长他二姨夫发的吧!开这么慢不如骑你爹的二八杠,还能顺道去菜市场卖菜!” 骂完刚把身子缩回来,右侧一辆改装车轰着排气筒超了过去,震得陈一凡车里的挂件叮当作响。 他立刻降下车窗追上去,冲着隔壁司机吹了声口哨:“哟!小子改排气筒的钱够买辆新车了吧?有这闲钱不如给自己买副好棺材,省得到时候暴尸荒野!” 见对方翻了个白眼加速离开,他还不依不饶地追着狂骂,直到对方消失在车流里。 最让他来气的是并排行驶的银色suv,司机慢悠悠地开着车还时不时扭头看手机。 陈一凡直接跟人唠上了:“哥们儿,路上是铺了你祖宗十八代的骨灰,踩快了怕扬尘吗?开这么慢不如把车捐给博物馆当静态展品,顺便配个讲解,看,这是远古时期人类的陆地蜗牛!” 对方刚要回嘴,他已经一脚油门窜了出去,还不忘从后视镜里比个中指:“回家让你媳妇教教你怎么踩油门,别他妈出来丢人现眼!” 苏阳缩在副驾大气都不敢出,看着陈一凡跟路上所有车较劲,感觉这位陈哥不是在开车,是在跟整条马路的司机宣战。 终于到了市区,他把车往路边一停,拽着苏阳就往一个烧烤摊走去。烧烤摊的老板老远就喊:“哟!陈哥,今儿咋有空来照顾生意?” 陈一凡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说:“老子今天被狗咬了一口,气得胃疼,来整点硬货补补!” 他转头问:“小子,想吃啥随便点,今儿老子请客!” 苏阳也没和他客气,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呼呼啦啦的点了一大堆。 不一会儿,烤串陆续端了上来。苏阳早就饿得不行,拿起一串羊肉串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太好吃了!” 陈一凡看着他的吃相,笑得前仰后合,顺手给他开了一瓶啤酒放到跟前:“你小子饿死鬼投胎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自己也拿起一串鸡翅,咬了一口,“嗯!还是这味儿地道!等有时间把你哥哥苏向也一起喊出来聚聚,让老子好好瞧瞧,你俩长得到底有多像。” 苏阳喝了口啤酒,顺了顺气,说:“这个当然没问题!陈哥,你说那二堂主为啥老跟你过不去啊?” 陈一凡脸色一沉:“还不是因为地盘的事儿!那老东西想吞了老子的场子,几次三番搞破坏。天眼会的规矩他敢破,真当老子的军刀是他妈玩具?” 苏阳赶紧给陈一凡满上酒:“陈哥消消气!等你收拾了二堂主,整个西区的场子还不都是你的?” 陈一凡摇了摇头:“老子溺光堂的事务都快忙成陀螺了,谁他妈稀罕跟他争地盘?要不是那老狗三番五次骑在老子头上拉屎,谁有空跟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苏阳举杯跟陈一凡碰得哐当响,“陈哥这话够敞亮!换别人早被二堂主那老狐狸算计瘸了,也就你能把他耍得满街跑!溺光堂要没你这掌舵的,指不定早被那帮孙子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陈一凡仰头灌下酒,抹了把嘴:“那老东西也就配在阴沟里耍心眼!上次他在老子场子门口泼红漆,老子连夜带弟兄们砸了他三个窝点,连他藏私房钱的保险柜都给焊死在女厕所里!” “哈哈哈!!绝了!”苏阳笑得差点呛着,“换成我早气得火冒三丈,陈哥倒好,直接把他恶心个半死!这招以毒攻毒,比武侠小说里的七伤拳还狠嘞!” 第555章 不要乱搞 酒足饭饱后,两人各自散去。苏阳脚步虚浮地晃回海上明月,跌跌撞撞的推开某间房门。 屋内,苏向还没有休息,正倚坐在床上,低头翻看着手中的小本子。瞧见满脸通红,醉态可掬的苏阳,他猛地起身,快步上前扶住。 “老弟,大晚上的又跑哪儿野去了?怎么喝成这样?” 苏阳把脑袋往他肩窝一埋,酒气混着烤肉香喷了苏向一脖子:“哥哥……我跟陈哥吃烧烤去了……他可太能骂了,马路上的车都被他骂了个遍……” 苏向直接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一边给他脱鞋,一边唠叨,“这么晚了还到处乱跑,我前段时间是怎么和你说的?你以后出去无论干什么都要和我报备。 你倒好,表面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都是敷衍我,我可告诉你,你不许再出去瞎溜达了,听到没有?” “哥哥,我错了!”苏阳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撒娇说,“我这不是因为有事嘛,哪能想到能回来的这么晚。” 苏向轻轻拍拍他的脸:“你哪一次不是用这个借口搪塞过去?以后少在外面喝酒,你的酒量又不好……” 他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来,抓住苏向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哥哥……你听,心跳好快……是不是喝了酒就会变成小兔子?” 苏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小兔子醉成这样可不好看,快睡吧。”刚要起身给他拧块儿热毛巾擦擦脸,苏阳就蜷着身子滚到床边,像树袋熊似的挂住他手臂,“洗澡……哥哥你帮我洗……” 苏向被他缠得没法,只能半抱半拖着往浴室走。刚把人放到浴缸边,苏阳就伸手去扒他衣服,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一起洗……” “别闹。”苏向轻轻拍开他的手,弯腰试了试水温,水温合适后才转身要扶苏阳进去。 可苏阳借着酒劲,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倒进浴缸,顺带把苏向也拽了进去。两人跌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苏向的衬衫瞬间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老弟!”苏向有些无奈地看着怀里耍赖的人,可苏阳却像只得逞的小狗,紧紧抱着他不撒手,脑袋埋在他肩窝蹭来蹭去:“哥哥身上湿答答的,不泡会感冒……” 苏向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此刻跟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先想办法把这个醉鬼收拾干净。 他好不容易从苏阳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伸手拿过淋浴喷头,调试好水温后,小心翼翼地对着苏阳的头发冲去。 温热的水流顺着苏阳的发丝滑落,将他身上的酒气和烤肉味冲淡了不少。苏阳闭着眼睛,享受着水流的冲洗,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 冲洗完毕,他站起来运转功法,烘干自己身上的水分,然后拿过浴巾裹住醉醺醺的苏阳朝卧室走去。 第二天早上—— 苏阳眼皮黏糊糊地睁开,正对上苏向垂眸系纽扣的侧脸。 “醒啦?”苏向扭头对他笑了一笑,利落地扣好最后一颗纽扣,顺手从床头柜扯过件t恤展开,“抬手。” 他迷迷瞪瞪地坐起来,脑袋还耷拉着,机械地抬起手臂。苏向熟练地将t恤套过他脑袋,又把他垂落的胳膊依次塞进袖子。 苏阳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忽然瞥见他脖子上有一道新鲜的抓痕,是被自己昨晚耍酒疯弄伤的:“还疼吗?……” 他嘟囔着伸手去摸,却被苏向按住手腕。“别乱动。这么点小口子早不疼了”他另一只手拎起牛仔裤,“腿伸出来。” 苏阳乖乖把腿伸直,苏向半跪着将裤子套上去,手指在松紧处轻轻一拉,确保不会勒着他。穿好裤子,这货还坐在床边晃悠着脚,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这啥?”苏阳被床头柜上的墨绿色小本子吸引,伸手拿了过来。苏向扣着袖扣,语气平淡:“二堂主贪污的罪证,记着这些年吞了天眼会多少油水。” 苏阳翻开本子,密密麻麻的账目看得他眼睛发直。他知道天眼会势力庞大,却没想到光是一个二堂主,零零散散的贪污款项加起来,竟足足有30多亿。 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把本子往怀里一塞:“我现在就去找陈哥!有了这个,看二堂主还往哪躲!” “早饭都不吃?”苏向伸手想拽住他,这货已经冲到门口,回头道:“等我立了大功,让陈哥请咱俩吃涮羊肉!” 苏阳一路风驰电掣赶到溺光堂。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足,陈一凡花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手指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 苏阳推门进来时,正撞见他对着桌上一叠病历单冷笑,烟灰缸里堆着七八个被碾扁的烟头。 “嘿嘿,陈哥,你这是被二堂主气得冒烟了?”苏阳嬉皮笑脸的坐在他对面。 陈一凡抓起病历单扔给他看,纸页哗啦散开,最上面那张检查报告的“梅毒阳性”四个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溺光堂的一个小分队差点他妈被团灭!”陈一凡深吸了口烟,“老子手底下有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他妈的非耐不住寂寞,跑去会所瞎搞,一次就栽了!” 苏阳拿着报告的手一抖,又听陈一凡道:“刚开始自己偷偷买药膏抹,洗澡跟做贼似的锁着门。其他人觉得不对劲,硬是踹开澡堂门……” 溺光堂的势力盘踞在西区,二百余名手下像蛛网般分布在这片鱼龙混杂的地界。陈一凡将管辖范围划成五块“蜂巢”,每处由得力头目坐镇,据点选址更是暗藏玄机。 码头仓储区——电子城商圈——城中村迷宫——娱乐街据点——城郊加工厂。 而这次出事的,便是最后这个远离市区的废旧机械厂,是新人和预备成员的训练基地。 40人住在改建的车间里,床铺下藏着钢管和防弹衣。车间地下挖通三条逃生隧道,分别通向垃圾处理站,地铁站通风井和污水管网。这里设有模拟实战训练场,墙面贴着敌对帮派成员的照片,供新人练习投掷飞刀。 时间拉回昨夜下半夜,陈一凡和苏阳吃完夜宵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电话就响了起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敢怠慢,火速赶到现场后,踹开其中一间房门。六七个小弟挤在瓷砖地上,有人攥着沾血的棉签,有人盯着手机屏幕脸色煞白,墙角堆着被撕开的空药瓶。 “都他妈杵着干嘛?!” 陈一凡的怒吼惊得众人齐刷刷回头。那个染病的小弟浑身发抖,溃烂的皮肤裹着渗血的纱布,像条被剥了鳞的鱼蜷在角落。 “陈哥,我们……”有人举着手机往前蹭,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梅毒传染途径”的搜索记录。 陈一凡瞥见地上共用的剃须刀和毛巾,太阳穴突突直跳:“蠢货!现在知道怕了?共用刮胡刀,毛巾都可能传染!” 十分钟后,陈一凡扯着嗓子通过广播咆哮:“所有人立刻去堂下所配置的医务室!查血清,打青霉素!工厂封闭消毒!谁他妈敢不配合,老子现在就送他去见阎王!” 走廊里顿时乱作一团,小弟们推搡着冲向检查点,有人边跑边扒衬衫,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医务室里,刺鼻的碘伏味混着哭嚎声。那个患病的小弟被两个壮汉架着胳膊,看着针头扎进皮肤时哭得鼻涕横流:“陈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会传染给兄弟们……” 陈一凡抄起桌上的酒精棉球砸在他额角:“哭你妈!从今天起隔离治疗,敢踏出病房半步,老子把你泡进福尔马林里!” 消毒队的人背着喷雾器冲进宿舍,84消毒液的气味瞬间灌满每个角落。被褥,衣物全被丢进焚烧桶,连门把手都被擦得锃亮。 几个小弟蹲在墙角,用棉签蘸着酒精反复擦拭指甲缝,其中一个突然干呕起来:“我上周还跟他喝过同一瓶水……” 第556章 二堂主被彻查 苏阳听着陈一凡的讲述,只觉得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仿佛那些病菌正顺着空气往他身上爬。 陈一凡烦躁地碾灭烟头,瞥见他惨白的脸色,皱眉道,“你小子杵那儿发什么呆?大早上跑来,不会就为了听老子发牢骚?” 苏阳这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掏出墨绿色小本子,往陈一凡办公桌上一拍:“陈哥!这是二堂主贪污账本,里面记录的烂账,够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陈一凡挑眉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刺得他瞳孔骤缩:“好啊!怪不得那老狗又是住大别墅,又是限量款超跑,比老子这个大堂主过的都阔气,敢情是拿天眼会的钱养肥自己!” 他气得咬牙切齿,攥着证据径直冲向天眼会总部。小黑蛋这个白爷就是个舔狗,在知道苏向回来了之后,就立刻跑回海上明月,重新当起了他的大堂经理,企图刷一波存在感。 由于昨晚值夜班,此时他还没有睡醒。无奈之下,陈一凡只好将事情原原本本汇报给二爷。 顾元德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小叶紫檀手串。当陈一凡将账本推到案头时,他甚至没抬眼,只看着袅袅升腾的沉香烟雾在空中扭曲成蛇形:“这么大的窟窿,他倒是敢捅。” “可不是,我早就怀疑这个老小子了,生活奢靡的简直让人咋舌!”陈一凡气急败坏,“咱们天眼会加起来几千名兄弟,辛辛苦苦挣点儿钱养家糊口。这老东西倒好,净往自己腰包里揣。他以为这是谁呢?天眼会又不是他开的!” 顾元德轻笑:“这些年他一直和你不对付,明里暗里的给你气受。如今不必再忍了,去办吧。” 陈一凡眼前一亮:“是,二爷放心!我保证将这事儿办妥当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带上一大群兄弟浩浩荡荡的来到二堂主的老窝。查抄家产,搜刮账目,那叫一个速度。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瑞士银行账户里暗潮涌动的三十亿黑钱只是冰山一角,真正令在场众人倒吸冷气的,是那份密密麻麻的财产清单。 私人收藏库里,唐代秘色瓷碗在射灯下泛着幽光,明代仇英的《汉宫春晓图》绢本静静卷起,更不必说那整面墙的翡翠原石与钻石项链。 这些稀世珍宝被分门别类记录在案,每一件都标注着拍卖行不敢公开的黑市估价,叠加起来的数字足以撼动半个地下世界的经济脉络。 而在房产名录里,二十七个不同姓氏的女人名字后,跟着二十七个城市的顶级豪宅地址。 滨海别墅的落地窗能俯瞰整片海域,市中心的复式公寓配有私人停机坪,这些情妇的车库里,限量版超跑的车钥匙能摆满整张台球桌。 更令人震惊的是每月的奢侈品消费清单,定制鳄鱼皮铂金包按季度更新,高级珠宝动辄以千万计,某张发票上赫然写着为情妇举办生日宴花费的八百万酒水钱。 随着更多暗格被撬开,发霉的账本,带血的契约书接连现世。一名手下踹开密室暗门,腐坏的檀木香混着钞票油墨味扑面而来。 整面墙的保险箱被切割机撕开,成捆的美钞倾泻而下,像一场暴雨淹没了地板。有人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崭新的百元美钞还带着温热的压痕。 “清点!给老子仔细清点!”陈一凡抬脚避开地上的青花瓷瓶,厉声道,“这些珍品都给我轻拿轻放,账本拍照留底,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许漏!” 蜷缩在桌底的二堂主脸色煞白,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让他浑身不停的打哆嗦,开始不受控制的干呕起来。 也不知道这货是咋想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是一点儿都不老实,猛的抄起镇纸就朝眼前人的后脑勺砸去。 陈一凡反应极快,侧身躲过飞来的镇纸,反手抽出腰间军刀,寒光一闪就将二堂主的领带钉在墙上。吓得他失禁的尿骚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陈一凡嫌恶地倒退半步,军刀挑着领带往下一扯,二堂主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墙上。他喉结剧烈滚动,脸上冷汗混着鼻涕往下淌,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此刻像滩烂泥瘫在墙角,西装裤裆部的深色水痕正不断晕染。 “你他妈的还敢还手了!”他用军刀挑起对方下巴,刀刃在他松弛的脸颊上压出白痕,“二怂狗,跟老子天天作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没种?” 话音未落,二堂主突然弓起身子,腥臭的呕吐物呈抛物线喷向地面,混着未消化的海参残渣溅到陈一凡鞋面上。 “艹!” 陈一凡暴跳着后退,他扯下领带狠狠擦鞋,转头冲手下怒吼:“把这老东西拖去洗干净!二爷待会儿要审!” 几个壮汉架起瘫软的二堂主,却被他突然爆发的力气挣脱,这人疯了似的撞向落地窗,玻璃应声碎裂的瞬间,楼下传来惊呼声。 二堂主半个身子悬在窗外,双手死死扒着窗框,衣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想死?老子成全你!”陈一凡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去,正中他左臂。 “啊——!” 烟灰缸的钝击让二堂主松开了手,整个人从三楼坠落,好在下方正好是灌木丛,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他的右腿以诡异角度扭曲着,瘫在带刺的枝叶间惨叫。 陈一凡踩着碎玻璃探身窗外,看着地上扭曲如虾的二堂主,冷笑道:“把这老东西嘴里的牙全敲下来,省得咬人! ” 天眼会总部—— 地下三层水牢蒸腾着腥腐之气,煤油灯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光影。顾元德端坐在青铜兽首椅上,慢条斯理的喝着茶。陈一凡站在他的身边,下方其余十位堂主按序肃立。 二堂主被铁链吊在水牢中央,牙齿已经被全部敲落,血水混着碎牙噗噗吐出,喉咙里发出濒死般的呜咽。铁链在他挣扎时哗啦作响,腥腐的水漫过膝盖,将坠落时摔断的右腿泡得发白肿胀。 “二……二爷……”他含糊不清地开口,舌头在空洞的齿槽间打滑,每说一个字都漏着气,“这都是陈一凡的阴谋……他觊觎城西赌场,买通我的会计伪造账目!” 话音刚落,陈一凡已甩出军刀,刀刃带着破空声划过,二堂主的右耳应声而落,混着血水啪嗒掉进腐水里,惨叫声在水牢里撞出回音。 “二老狗,死到临头还想咬老子!” “小凡,茶淡了,再换一杯。” 顾元德淡定的开口。陈一凡狠瞪了二堂主一眼,回到他身边端茶倒水。 二堂主浑身剧烈抽搐,浑浊的血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他用肿胀发紫的舌头艰难地舔了舔残缺的牙床,继续道: “二爷……二爷您明察啊……”他歪斜着脑袋,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目光落在其余十位堂主身上,“这群人……这群人没一个干净的!” 他扭动着被铁链勒出深痕的肩膀,脖颈青筋暴起:“三堂主养了三个大学生!上个月还给其中一个买了房子!” 他说话时漏风的嘴不断喷出带血的泡沫,声音尖锐又扭曲,“还有四堂主,她表面上老实本分,实际上……实际上她也养着几个小男友,那些人白天在会所当服务生,晚上就……” 被点到名的这几位堂主脸色骤变,心里把二堂主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你他妈自己被抓了,我他妈还想多活两年呢! 站在首位的光头男人猛地往前跨出一步,却被顾元德抬手制止。二堂主见状越发癫狂,他用力晃动铁链,水花四溅: “还有呢……十堂主在澳门有秘密账户,专门用来洗钱!十一堂主私吞走私翡翠!十二堂主用公款买海岛别墅……他们哪个屁股是干净的?!” 第557章 万恶之源 海上明月—— 苏阳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办公室,手里还拿着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哥哥!陈哥已经去收拾那个贪污的二堂主了,咱们要不要帮忙?” 苏向头也不抬地整理着材料:“老弟,后天我们就开学了,你别瞎掺和。” “哎呀哥哥你又来!”苏阳撇嘴嘟囔着,整个人像树懒似的挂在他的背上,“去呗!陈哥昨天还念叨你,说要研究研究咱俩长的到底有多像呢~” 苏向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这家伙不依不饶脑袋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好哥哥~你就当带我去开眼界嘛!我保证紧跟你屁股后头,连个屁都不敢乱放!” “少贫嘴。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苏向被蹭得痒,偏头躲开他的头发,却被苏阳趁机在脸颊啄了一口,“你看!我都亲你了,不同意就是小气鬼!” “啊好好好,去去去。”苏向抽出纸巾给他擦嘴,顺手弹了下他额头,“现场肯定很乱,你要是……” “不会!绝对不会!”苏阳立刻举起手指发誓,“我就站在你一米之内,保证比影子还老实!要是我乱跑,就让我,呃……让我考试全挂科!” 苏向盯着他装可怜的小狗眼看了三秒,伸手捏住他后颈,再次强调:“说定了,到了地方必须听我的,不准瞎打听,不准碰任何东西。” “遵命!长官!”苏阳原地蹦起来有模有样的敬了个军礼,下一秒又黏糊糊地贴上来,“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等会儿请你吃冰淇淋!草莓味双球的!” 苏向无奈叹气,把他歪掉的衣领整好,“穿件外套,咱们开车去。” …… 视线再回到天眼会水牢。 十位堂主额角渗出冷汗,齐刷刷跪倒在地,三堂主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声音发颤:“二爷!二堂主蓄意构陷,城西赌场的账目我每日亲自核查,绝无半点疏漏!求二爷明察!” 四堂主精心盘起的发髻散落几缕银丝,带着哭腔喊道:“二爷,我对天眼会忠心耿耿十多年,会所账目全都登记在册,绝对没有包养小男友的事!二堂主血口喷人,分明是想拉我们垫背!” 十堂主急得青筋暴起:“二爷明鉴!二堂主动用私刑逼我手下做伪证,那些所谓‘罪证’全是他伪造的!我每月按时上缴利润,从未有过半分贪墨!” 其余堂主争先恐后开口,声音交杂着求饶与辩解。八堂主声音嘶哑:“我管理的码头进出货都有记录,二堂主想混淆视听!” 十一堂主几乎要把脸贴在地上:“走私翡翠的事与我无关,求二爷彻查,还我清白!” 十二堂主抖如筛糠:“海岛别墅是家族产业,和天眼会账目毫无关联!” 顾元德指尖叩击青铜扶手的声响,像催命符般敲在众人天灵盖。二堂主还在水牢中央挣扎,铁链哗啦声里混着含糊不清的咒骂,却在他抬眼的瞬间骤然死寂。 “把二堂主舌头拔了,每日换三次盐水,别让血腥味散得太快。” 顾元德漫不经心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惊得跪在地上的堂主们浑身一颤。 “小凡,咱们走。” “是。” 陈一凡立马弯腰搀扶着他踏下石阶,底下堂主们被抽了脊梁骨的哈巴狗似的垂头跟在后面。 直到顾元德在庭院月洞门处摆了摆手,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钻进各自的豪车离去。 书房沉香萦绕,陈一凡替顾元德斟满普洱,一分没有贪讲话就是硬气,他斟酌片刻后提议道: “二爷,这十个人屁股底下肯定都埋着雷,二堂主私吞的东西能养出个地下皇宫,其他人胃口再小,加起来肯定也少不了。天眼会的兄弟们大多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要不是被这吃人的社会逼得走投无路,谁愿意把命拴在刀口上? 可那帮孙子挣钱了不想着给底下人多分一点儿,净顾着自己快活,他们摸着良心问问,配不配当这个堂主?我看不如趁着这个事来场大清洗,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贪污兄弟们的血汗钱!” 顾元德望着他义愤填膺的模样,眼角皱纹里都漫着慈蔼:“小凡,你看这普洱,沸水冲下时茶叶翻滚,看似杂乱无章,可只要掌握火候,终会沉底归位。” 他指尖摩挲着杯沿,“二堂主的覆灭,不是因为他贪了三十亿,而是他妄图打破这碗茶的平衡。” 陈一凡皱眉欲言,却被顾元德抬手止住。 “水至清则无鱼,码头装卸抽成,会所酒水溢价,这些灰色地带的蝇头小利,我和你白爷岂会不知?但只要他们守着底线,每月按时上缴八成利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大禹治水,堵不如疏。河道若处处设坝拦截,早晚溃堤成灾。天眼会上千兄弟,就像这奔腾的河水,若想让他们听话,就得给他们留条活路。” 陈一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仍难掩眼底的不甘:“可那些挥霍无度的玩意儿,看着兄弟们卖命换来的钱被他们拿去养情妇,买奢侈品,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顾元德将茶杯轻轻放在桌案上,“小凡,你还记得三年前码头暴动吗?那些兄弟们举着铁棍要掀了仓库,最后是谁连夜扛着六箱现金去安抚的?” “是……是三堂主。”陈一凡愣了愣,当年暴雨冲垮了装卸区,货物受损严重,三堂主自掏腰包垫付了工人三个月工钱,这事在道上还被传为佳话。 “四堂主手下的会所,收留过多少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十堂主的赌场,给多少残疾兄弟安排了清闲差事?” 顾元德的声音不疾不徐,“他们不是圣人,但也不是纯粹的恶人。真正该死的,是妄图把整碗茶搅浑的人。 若真要对所有人都锱铢必较,今天查养情人,明天究洗钱,后天再揪出个迟到早退的由头……”说到这里,他突然轻笑一声,“到那时,不用外人动手,咱们自己就先散了架。” 与此同时,苏阳正在狂飙而来的路上。 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兴奋的说道:“哥哥,看我给你秀一波!” 这家伙从小到大都这么浮躁轻狂,苏向得负主要责任。不管自家老弟闯出多大的祸,做出多离谱的事,他永远只会一味夸赞,情绪价值给得那叫一个毫无保留。 只见他把脑袋探出车窗,回应道:“好!这速度才配得上我老弟!冲!把那些车都甩成尾灯!” 呼啸的风卷乱他的头发,他反手掏出手机对着苏阳拍个不停,“哎呦我去!这侧脸杀,迷死多少小姑娘!” “哈哈哈……坐稳了哥哥!” 苏阳大笑着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路边护栏擦出一串火星,吓得共享单车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 “行!我老弟这过弯角度,这提速,职业车手来了都得喊你一声师父!” 苏阳被夸得浑身来劲,他单手操作换挡,另一只手比出胜利手势,连闯两个黄灯后,朝着天眼会大门直冲而去。 门卫刚要阻拦,车子直接一个360度原地漂移,碾过院子里的喷水花坛,水花溅得正在练拳的小弟们浑身湿透。 “太棒啦!”苏向激动得拍了拍手,伸手捏了把苏阳的脸,“我老弟这技术不去拍电影可惜了!再来个神龙摆尾!” 话音未落,苏阳已经猛拉手刹,车子横着擦过晾衣绳,五颜六色的衬衫瞬间裹住三个躲不及的小弟,场面乱成一锅粥。 眼看车子就要撞上主楼,苏阳猛地一脚刹车,车身在距离墙壁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戛然而止。 苏向立刻搂住他肩膀猛亲一口:“哈哈!这反应速度!这刹车技术!就知道老弟永远不会让哥失望!” 楼上的陈一凡被这动静惊得打翻茶杯,扒着窗户怒吼:“哪个混蛋敢在……”看清是苏阳的瞬间,后半句咽回肚子里,嘴角狂抽。 楼下苏阳得意洋洋地扶着苏向走下车,后者还在不住地夸:“我老弟刚才那几个甩尾,把我帅得腿都软了!以后出门没你开车哥都不走!” 顾元德则在看了一眼之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下楼,笑容满面的来在苏向面前,微微躬身道:“苏少爷,您怎么来了?” 第558章 气质的重要性 顾元德那看人下菜碟儿的劲儿,都快溢出屏幕了!同样是苏家的公子哥,见着苏阳,他满目慈爱,一口一个小阳叫着,长辈范儿拿捏得死死的。 轮到后者可就变了画风。虽说他对苏向了解不算透,但也知道这是苏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再加上从小黑蛋那儿听说人家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好家伙,直接给整不会了,一口一个苏少爷叫得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再说陈一凡,以前压根不知道这俩兄弟啥来头,今天才知道人家是实打实的富二代。至于其他的身份背景,更是一无所知。 苏阳平日里穿着随性,更注重舒适利落,从不刻意追求奢侈品牌,和那些满身名牌,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人截然不同,以至于陈一凡一直把他当作豹哥手下的普通小弟。 再看苏向,浑身上下全是私人订制,连皮带扣都闪着贵气,哪怕和苏阳长得一模一样,往跟前一站,连陈一凡这个直男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心中感叹:“哇靠!这小伙儿长得真泥马带劲啊!” 苏阳大早上从海上明月撒丫子就跑,结果愣是磨叽到下午才到天眼会。为啥呢?半道儿非得拐去二堂主老窝看热闹,得,去晚了,连热乎气儿都没赶上,这才火急火燎往总部窜。 这边顾元德正热情地请苏向坐上主位,自己则谦卑地坐在下首,小心翼翼地攀谈着。那边苏阳早没耐心了,薅着陈一凡的胳膊就往水牢跑,嘴里还嘟囔着:“陈哥,走走走!快带我去看看热闹。” 水牢内,苏阳蹲在岸边,指尖夹着块碎瓷片晃悠,瞅着水中央泡得发白的二堂主直乐。恶作剧的屈指一弹,碎瓷片精准砸中对方肿成发面馒头的胳膊,溅起的污水糊了二堂主满脸。 “哈哈哈!好玩好玩,陈哥你看他那熊样,跟被开水烫过的癞蛤蟆似的!”苏阳笑得前仰后合,又摸出块鹅卵石掂量,“早知道带包辣条来,喂他两口能气活过来不?” 陈一凡叼着烟站在他旁边,嫌弃道:“啧!别他妈手贱,这老东西尿骚味能熏死耗子。”他说着拽住苏阳后领往后一扯,“靠太近了,掉下去喂蛆都没人捞你。” 苏阳蹭到陈一凡身边,眼里闪着崇拜的光:“陈哥!你这雷厉风行的手段,简直比拆迁队还狠!昨儿还在胡同里找赌场,今儿就把二堂主连根拔起,这速度,火箭见了都得喊你爹!” 陈一凡斜睨他一眼,弹了弹烟灰,“就那老东西?也就会在阴沟里玩阴招。老子带着弟兄踹门时,他躲在保险柜后头抖得跟筛糠似的,裤裆那滩尿渍,啧啧,比我家狗撒的还多。” 苏阳夸张地打了个寒颤:“你可太狠了!怪不得道上都说,跟着陈哥混,三天撑九顿呢,敢惹你,那就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陈一凡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小兔崽子,净会耍嘴皮子!不过你小子带来的账本可帮了老子大忙,不然还真没这么容易扳倒这老东西。” 二堂主似乎觉得自己被冷落了,气的对着岸边的二人呜呜狂叫,喉咙里漏出的血泡在水面炸开。 “喊你妈!”陈一凡捞起块石头砸过去,转头冲苏阳挑眉,“怎么样小子,跟着你陈哥混,以后天天带你开眼。” 苏阳立刻狗腿地给他拍灰:“得嘞陈哥!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指西我……我就把西边的狗全骂一遍给你助助兴! 这事儿说起来,还得感谢我哥哥!要不是他不知道从哪儿摸来这本子,我哪有机会在你这儿露脸啊!” 陈一凡闻言挑了挑眉,他在处理小黑蛋遇害案时与苏向有过一面之缘。由于当时现场情况错综复杂,他根本来不及仔细打量对方,只匆匆记下了这个名字。 没想到这个名字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后来常常误把苏阳认成苏向。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水牢外,脑海里浮现出苏向矜贵俊美的模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说起来,你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么你哥看着就……”他咂了咂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词,“就透着股贵气,往那儿一站,跟镶了金边儿似的。” 苏阳一听这个瞬间来了精神,胸脯一挺,下巴高高扬起:“那必须的!我哥哥那可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颜值!打小走路上,老太太都得塞两颗糖夸他长得俊。 你是没见过他读书时候,校门口堵满送情书的小姑娘,摞起来比咱们溺光堂的账本还厚!” 他越说越兴奋,胳膊肘捣了捣陈一凡的腰,“还有,我哥哥不仅人长得帅,脑子还灵光!上次我不小心把实验室试剂弄混了,眼瞅着要爆炸,我哥哥三两下就给调好了。” 陈一凡把烟头往地上一碾,抬脚狠狠踩灭,挑眉追问道:“这么神?那他打架怎么样?总不能光会读书泡妞吧?” 苏阳立刻来了劲,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陈哥你看!这是上一年校际武术赛的视频!我哥哥那身手,比电影里的武打明星还飒!” 手机画面里,苏向身着白色练功服,身形如游龙般在擂台穿梭,一记侧踢精准命中对手腰腹,对方踉跄着后退十几步,擂台地板都跟着震颤。 陈一凡凑过去看得目不转睛,直到视频结束还意犹未尽:“好家伙!这力道,这爆发力比老子都强。 走,不在这了,上去。” 苏阳跟在后面喋喋不休:“陈哥,你看我哥哥这么优秀,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比如……请我们吃顿大餐!” 他搓了搓手,满脸期待,“就去那家新开的五星级酒店,听说他家的龙虾超大只,还有鱼子酱,我哥哥肯定喜欢!” 陈一凡大手一挥,揽住苏阳的肩膀往水牢外走,“行!不就是五星级酒店?老子今儿高兴,别说龙虾鱼子酱,把那酒店后厨端来都成!” 刚到地面,就看见顾元德正陪着苏向参观庭院假山。苏向倚着汉白玉栏杆,指尖轻叩扶手,阳光落在他俊美无双的脸上,镀出层温润的光。 陈一凡脚步顿住,对方转身时眉梢眼角的笑意,竟比记忆里还要勾人。 “苏少爷对盆景也有研究?”顾元德谦卑的声音传来。苏向抬手轻抚过悬崖式松枝,嗓音清冽:“略懂一二,这棵五针松的舍利干处理得妙,枯枝与新绿相映,倒有几分禅意。” 他指节修长如玉,陈一凡鬼使神差地想,若是这双手握着军刀,想必也别有一番风情……啧! 他被自己这惊世骇俗的念头吓了一跳,暗骂自己脑子进了二堂主那滩尿水。他向来荤素不忌,可对着男人起这种念头还是头一遭。 苏阳像只撒欢的金毛犬,三两步蹦到他身边:“哥哥!陈哥说要请咱们去五星级酒店吃大餐,有超大只龙虾和鱼子酱!我跟陈哥说你肯定喜欢,他大手一挥就答应啦!” 陈一凡难得有些局促,他摸了摸鼻子,学着顾元德的口吻,别扭地喊了声:“苏少爷,今儿多亏了您的账本,一顿饭不算啥,就当交个朋友! 五星级酒店的厨子要是敢把龙虾做差了,老子……”他话说到一半差点顺嘴带出口头禅,余光瞥见顾元德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了顿,赶紧换了措辞,“呃,我当场砸了他灶台。” 第559章 双标 苏阳晃着苏向的胳膊直摇:“哥哥~去嘛,陈哥这人可仗义了,上次我在胡同里摔了个狗啃泥,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拽住我,这会儿我准趴垃圾堆里了!” 陈一凡鬼使神差的抬手整理了下领口,随后双手插兜,刻意摆出漫不经心的姿态: “苏少爷要是嫌档次不够,游艇晚宴也成。我那艘‘溺光号’刚换了法国主厨,做惠灵顿牛排一绝。” 这话尾音不自觉带上点炫耀,说完又觉得自己像开屏的孔雀,立刻补充,“咳!当然,去不去随你,我只是……只是不想欠人情。” 苏向抬手揉了揉苏阳乱糟糟的头发:“行,都听老弟的!” 陈一凡见状,转头邀请一旁的顾元德:“二爷,一起去热闹热闹?那酒店的招牌菜,您指定没尝过!” 顾元德笑着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这把老骨头,可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你们玩得尽兴就好。” 陈一凡闻言点头,喉结不自在地滚了滚,走路都透着股别扭劲儿,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气势荡然无存,连打开车门的动作都比往常生硬三分。 苏向坐进副驾时,他本想帮人关车门,却因为太紧张导致劲使大了,发出砰的闷响,反而给人吓一跳。 “苏少爷系好安全带。”他尴尬的目视前方,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下达命令,“老子……咳,这破车刹车灵得很,一会儿别晕车。” 他说完快速绕到驾驶座时,听见苏阳在车里嘀咕:“陈哥今儿咋跟被雷劈了似的,手脚都不利索了。” 一路上,陈一凡专注地开着车,车内气氛却莫名有些紧绷。苏阳倒是毫无察觉,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新发现的好吃的,还时不时戳戳苏向,分享那些搞笑的细节。 到了饭店,服务生殷勤地过来开车门。陈一凡下车后,侧身抬手虚挡在车门上方,生怕苏向起身时撞到脑袋。意识到自己这举动太过刻意,他又迅速收回手,装作整理袖口的样子,清清嗓子道:“苏少爷请。” 进了包厢,陈一凡把菜单推给苏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苏少爷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招牌菜都还凑合。” 苏向接过菜单随意翻了翻,轻声道:“不用太麻烦,简单些就好。” 陈一凡闻言皱了皱眉,“既然来了,就别客气。”他伸手点了几道最贵的菜,又转头看向苏阳,“你小子不是想吃龙虾和鱼子酱?点!” 上菜间隙,陈一凡盯着转盘上的银质餐具反光,瞥见苏向垂眸剥龙虾的模样。指节捏着银钳的姿势矜贵得要命,连溅到指尖的酱汁都像刻意点缀的朱砂。 他突然开口:“苏少爷,这道法式焗龙虾不错,就是壳太硬,得用锤子砸开,跟二堂主的脑袋似的,硬得很。” 说完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这都他妈什么狗屁比喻! 苏向正端着水杯喝水,闻言差点呛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还挺幽默的,难怪能和老弟聊得来,我也喜欢。” 这话像把火扔进了汽水桶,陈一凡心脏漏跳一拍,赶紧低头猛灌了一口冰水,却被冰得龇牙咧嘴。 苏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陈哥,你今儿到底咋了?中邪了?” 陈一凡瞪了他一眼,继续没话找话:“苏少爷日后若碰上麻烦,尽管吱声。溺光堂的弟兄们个个不是吃素的,谁敢动你,我定叫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对了,听说贵校快开学了,要是觉得学校周边嘈杂,我明天就安排人手去整顿。” “你费心了。”苏向的声音裹着冰镇乌龙茶的凉意,“不过学校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那怎么行!苏少爷身手再好,双拳难敌四手。我手下有个搏击教练,前泰拳冠军,明儿我让他去学校当保安。当然,苏少爷要是看不上,就当我没说。” 苏向给苏阳擦了擦嘴角,又往他碗里添了勺鱼翅羹:“不过那边治安确实该整治,听说经常有校外混混骚扰学生。” 陈一凡瞬间来了精神,手肘撑桌倾身向前:“既然苏少爷觉得该整治,那事儿就好办了。这样,以后你上下学,我亲自接送。” 这话出口时,他刻意让语气听起来像在安排堂口事务,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但余光却偷偷瞟向苏向,见对方没立刻拒绝,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补了句:“我的车技,你老弟见识过。安全方面,比专业保镖都靠谱。” 苏阳嘴里塞满龙虾肉,含糊不清地嚷嚷:“那我呢陈哥?我跟我哥哥一个学校的。” 陈一凡眼皮都没抬,随手夹了块冰镇鲍鱼丢进苏阳碗里:“你跟在车后头跑,跑得赢就赏你口尾气。” 吃完饭,三人打道回府。 停车场里,陈一凡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苏阳正要往座子上挤,被他一把拽住后衣领,凑近耳边低声道:“你小子滚后边去。” 路上等红灯时,陈一凡瞥见苏向盯着窗外发呆,试探开口:“苏少爷对这边熟吗?” 苏向收回目光,下颌微抬示意:“偶尔来。” 红灯转绿的瞬间,陈一凡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窜出去,惊得苏阳在后座“哎哟”一声栽倒。 “这片区归溺光堂管。”陈一凡单手搭在车窗上,“上个月刚收拾了几个不长眼的混混,以后苏少爷要来,提前招呼一声,保准路上连只流浪狗都不敢冲你叫。” “不用麻烦了。”苏向往座椅里靠了靠,闭眼假寐。 “学校离这不远?” 后座的苏阳刚要插嘴,被陈一凡从后视镜瞪了回去,只好蔫头耷脑玩起手机。 “嗯。”苏向应得简短,睫毛依旧垂着。陈一凡突然烦躁起来,方向盘打得生猛,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 路过一家新开的酒吧,霓虹灯在苏向脸上扫出斑驳光影,他再一次尬聊:“这家老板欠我人情,苏少爷想玩随时开口,包厢随你挑。” 苏向终于睁眼:“谢谢,不过我不常去这些地方。” 陈一凡扯松领带嘟囔:“现在的年轻人,就爱窝在家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语气像在说教,“不过苏少爷忙着念书,确实没必要和那帮混子瞎混。” 苏阳突然在后座笑出声,被陈一凡一个急刹车晃得撞上靠背。“笑什么?” “陈哥,你开得比过山车还刺激。” 陈一凡没接话,默默放缓车速,却在路过便利店时忽然刹车。“等会儿。”他推门下车,再回来时扔给苏阳一瓶可乐,又递向副驾:“苏少爷,酸奶。” 苏向盯着他手里的原味酸奶,愣了半秒才伸手接过。塑料瓶上还凝着水珠,显然是从冰柜里刚拿出来的。 陈一凡坐回驾驶座,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哒哒响,眼睛却老往副驾瞟:“这酸奶牌子还行,没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比你平时喝的进口货差不了多少。” 苏向握着冰凉的酸奶瓶,淡淡“嗯”了一声。 陈一凡又扯起别的:“前面路口那家糖画摊,老板手艺绝了,能画十二生肖,你要是喜欢,下次路过给你捎一个?” “不用。” 陈一凡没皮没脸的继续搭话:“也是,苏少爷这种身份,估计看不上街头小玩意儿。不过偶尔尝尝鲜也不错,跟你玩那些盆景似的,都是手艺活儿。” 苏向没接话,只是轻轻“呵”了一声,听不出是觉得好笑还是敷衍。 第560章 迷途知返 车子拐进通往海上明月的林荫道时,陈一凡刻意放慢车速,他胳膊肘“不经意”地蹭过苏向的手背。 就那么一下,像有电流窜过,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偷偷乐了半秒。苏向似乎没察觉,只是将酸奶瓶换了只手拿着。 车子缓缓行驶至海上明月的后门前,陈一凡停稳车后,几乎是同时伸手去解苏向的安全带。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陈一凡耳尖发烫,硬撑着挑眉:“这破扣设计反人类,每次都卡,我怕你解不开。” 苏向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后仰了仰身子,给对方腾出空间。 解开安全带,陈一凡立马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指尖刚触到车门框,目光就落在苏向搭在膝头的手上。 他下意识伸手扶了把苏向胳膊,指腹蹭过对方衣袖下的手腕,触感比想象中更纤细,像握住了截微凉的玉。 “苏少爷这么瘦,平时可要多吃点,”说着双手捏了捏苏向的肩膀,脑海里回想起视频中他踢人的狠劲,由衷的夸赞道:“啧啧啧!跟个刀螂似的,还挺有劲儿。” 苏向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跳了跳,终究没说什么,转身拉开后座。看着苏阳还在对着手机傻笑,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 “老弟,到家啦,还玩?” 苏阳这才恋恋不舍地抬头,手机屏幕还亮着游戏界面,看见苏向,立刻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哥哥,我刚赢了一把!超厉害的!” 陈一凡倚着车门,看着苏向扶着苏阳往里走,突然出声:“苏少爷留步。” 苏向回头,眉梢微扬,等着他的下文。 陈一凡摸出手机,屏幕亮着微信二维码界面,他往前递了递:“加个微信。” 语气听着像命令,眼神却不自觉往旁边瞟,“以后学校那边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比找别人方便。” 苏向看着那手机,沉默两秒,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码。陈一凡看着苏向通过好友申请的界面暗爽,却故意板着脸,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 “备注写陈一凡,别到时候找不着人。 学校周边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挡路,你发个定位,我十分钟就能到。” “知道了。” 苏阳被拽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冲陈一凡挥手:“陈哥再见!记得下次还请我们吃饭啊!” 陈一凡坐回车里,才点开微信,盯着那个新出现的头像。 照片里苏阳搂着苏向的脖子笑得龇牙咧嘴,苏向微微偏头,嘴角上扬露出灿烂的笑容。背景像是在海边,阳光晃得人眼晕。 再看昵称“掰断独臂侠的那只好手”,他嗤笑一声,这俩兄弟,连起个名儿都透着股欠劲儿。 他琢磨着该发点什么,删删改改半天,最后敲了句:“今天那酸奶,没冰过头吧?” 消息发出去,像石沉大海。 陈一凡叼着烟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海上明月的灯光越来越远。等红灯时又点开对话框,还是没动静。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发一条:“今天那龙虾还行?” 依旧没回。 回到公寓,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烟灰缸里很快堆起几个烟蒂,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机终于亮了一下。 他赶紧抓起,却是天眼会在群里发的信息。他盯着那个孤零零的对话框,索性又发了条:“苏少爷平时睡得早?” 点开对方的朋友圈,一片空白,估计是设置了权限。他干脆扔了手机,起身去冲澡。 刚裹着浴巾出来,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他几步冲过去抓起,屏幕上显示苏向发来一条语音。 陈一凡心脏莫名跳快半拍,手指飞快点开。听筒里却传出苏阳咋咋呼呼的声音: “陈哥!我哥哥在洗澡呢!他手机放桌上响,我帮你看看。对了对了,龙虾超好吃,鱼子酱也不错,就是你点太多了,我撑得快站不住啦!” 陈一凡举着手机,愣了两秒,对着屏幕骂了句:“小兔崽子,谁让你回的!” 语音刚发过去,那边秒回,还是苏阳的声音:“陈哥你咋还骂我呢!我这不是好心帮你传话嘛!” 咚咚咚—— 手机还捏在手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力道又急又脆,带着股说不出的鲜活劲儿。 陈一凡眉头一皱,这深更半夜的,哪个不长眼的敢闯老子的地盘? 他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黑衬衫套上,没系扣子,露出结实胸膛上几道浅浅的疤痕,拉开门时眼神还带着戾气。 “哟,这眼神,是想砍谁啊?” 一张明媚的笑脸撞进眼里,姑娘扎着高马尾,碎发随着歪头的动作扫过脸颊,杏眼弯成月牙,鼻尖上还沾着点风尘仆仆的薄汗。 陈一凡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沈燃!你他妈怎么回来了?” 话音未落,沈燃已经像只小豹子扑上来,双腿盘住他的腰,胳膊死死搂住脖子,带着点胡茬的下巴被她吧唧亲了一口,“想你了呗,不行啊?” 她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指腹戳了戳他发愣的脸,“怎么,不欢迎?” “欢迎个屁!”陈一凡嘴上骂着,手却诚实地托住她的屁股往屋里带,“不是说还有半个月才完事?老子刚把你那盆破多肉挪到阳台,你就回来了?” 沈燃从他身上跳下来,拍了拍两个贴满托运标签的大行李箱,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惊喜不?本来想给你发信息,又怕你这混球在外面鬼混,索性直接杀过来抓现行!” 她弯腰拉开拉链,箱子弹开,里面的东西差点晃瞎陈一凡的眼。左边箱子里码着一排工艺刀,乌木刀柄嵌着银丝,刀刃虽未开锋,却透着股寒气。 一把武士刀摆件斜插在丝绒里,刀鞘是鲛鱼皮裹的,泛着暗哑的光。右边箱子更离谱,限量款腕表的盒子堆得像小山,打火机镶着金边,在灯光下闪得人眼花。 定制西装的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连皮鞋都擦得能照见人影,旁边还立着几瓶贴着外文标签的烈酒,雪茄盒上烫着金色的家族纹章。 “出差路过阳江,给你挑的刀,老板说这手艺能吹三辈子。瑞士那边的表不错,想着你这糙汉也该戴块像样的表撑撑场面。还有这雪茄,珍藏版……” 沈燃蹲在箱子边,手指点着那些东西,叽叽喳喳说得眉飞色舞,灯光洒在她发梢,连抱怨都带着笑意,“累死我了,拖着这俩大箱子一路赶回来,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陈一凡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仰起的笑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傻姑娘,自己在外面跑任务风吹日晒,还惦记着给他搜罗这些玩意儿。 再想想刚才对着苏向那点龌龊心思,一股子愧疚感猛地涌上来,差点把他呛死。 他猛地蹲下去,一把将沈燃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有点闷:“你他妈……是不是傻?” 沈燃被他勒得咯咯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干嘛呀这是?想我想疯了?” “想你大爷!”陈一凡骂了句,“老子让你别给我带东西,你耳朵长哪儿去了?” “那哪行啊,”沈燃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你上次说喜欢那匠人打的刀,我跑了三家店才找到。还有你那破打火机早该换了,跟个老古董似的,咱们好歹是个大堂主,总得像样不是?” “行了,别念叨了。”他松开手,捏了捏她的脸,力道不轻不重,“饿不饿?老子给你煮碗面。” 第561章 烟火里的甜 沈燃眼睛一亮,拽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要加两个蛋!再来点青菜!” “知道啦,活祖宗。” 厨房瓷砖地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油渍,陈一凡打开煤气灶。蓝色火苗舔着锅底,滋滋声里他抓了把挂面抖进去。 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苏向剥龙虾时白净的手指,一会儿是沈燃刚才扑进他怀里的笑眼。 他猛地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搪瓷边缘磕出声响,“艹!” 水流哗哗响,他接了瓢水往锅里倒,看着面条在沸水里翻滚,心里那股子愧疚跟野草似的疯长。 “沈燃千里迢迢带东西回来,老子倒好在这儿惦记别的爷们儿,还他妈沾沾自喜那点破心思……”他咬牙骂自己,“当的什么狗屁堂主?连裤腰带都管不住,算个几把男人!” 越想越窝火,他抬手就往自己右脸上扇去。“啪”一声脆响,在厨房里荡开回音。 “陈一凡!你疯了?!”沈燃的声音跟着闯进来,看见他脸上清清楚楚的五个指印,几步冲过来捧住他的脸。 “她指尖抚过那火辣辣的红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踮起脚往他脸上亲了亲,带着点哭腔,“疼不疼?好好的打自己干嘛?” 陈一凡没说话,伸手把她往怀里带,喉结滚得厉害。“我是个混蛋。”他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点狠劲骂自己,“趁你不在,老子……起了别的心思。” 沈燃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倒没多惊讶,就是带着点委屈:“什么心思啊?跟哪个小妖精勾搭上了?” “不是……”陈一凡把脸埋得更深,“没勾搭上,就是……他妈脑子里不干净,还他妈偷偷乐了会儿。现在看见你,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他咬着牙,“总之老子不是人。以后再敢有这心思,你就拿刀把我这颗脏心挖出来喂狗。” 沈燃沉默了会儿,抬手捏了捏他被打红的脸,力道不轻,带着点嗔怪:“挖出来多浪费,留着给我煮面不好吗?” 她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又往那五个指印上吹了口气,“以后不许打自己了,听见没?你要是真敢对不起我,我这当警察的,有的是法子治你。” 陈一凡重重的点了点头,听见锅里的面汤扑出来,溅在灶台上滋滋响。他松开沈燃,转身关了火,脸上的红印还烧得慌,心里那点龌龊念头却像是被这巴掌扇跑了,只剩下踏实。 “面要坨了。”他拿起筷子搅了搅,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痞气,“给你加了俩蛋,跟你一样,蠢得冒泡。” 沈燃笑着踹了他一脚,“骂谁蠢呢?” “骂我自己。”陈一凡回头看她,眼里的烦躁散了个干净,“赶紧吃,凉了老子可不伺候。” 沈燃捧着面碗坐在餐桌大口吃着。陈一凡坐在她旁边,扔过去一包纸巾,“汤洒衣服上了,老子可不给你洗。” 沈燃叼着面条含糊道:“谁要你洗?我带了三件新衬衫,都是你穿的码。”她抬手指指客厅的行李箱,“有件黑色暗纹的,配你那把军刀绝了,下次跟人谈判穿,保证吓得对方屁滚尿流。” 陈一凡嗤笑一声,帮她把垂到碗里的头发别到耳后:“就你懂。这次去阳江,没少跟那些刀匠吹牛吧?” “那是!”沈燃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他们说,我男朋友用西瓜刀都能劈出刀花,那帮老头还不信,非让我拍视频为证。” 她掏出手机翻出相册,“你看这把小折刀,老板说钢料是二战时候的炮弹皮融的,我磨了半宿才让他肯卖。” 陈一凡看着她的眼睛:“你工作就够累的了,还到处找这些破铜烂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收废品的。” “这叫情怀!再说了,上次你跟十堂主比飞刀输了,我不得给你找把趁手的报仇?” 陈一凡骂了句“放屁”,嘴角却咧到耳根:“老子那是让着他,不然早把他门牙钉墙上了。” 他指着她碗里没动的青菜,“不爱吃也得咽下去,看你瘦的,风一吹就能飘走,还当警察呢,被嫌疑人一推就倒。” “谁说的!”沈燃梗着脖子反驳,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我这次抓那个文物贩子,追了三条街,最后飞身踹他膝盖,当场给他干跪下了!” 她放下筷子,双手比划着动作,“那家伙还想掏枪,被我反手卸了胳膊,疼得跟杀猪似的叫。” 陈一凡脸色一沉,伸手捏紧她的手腕:“掏枪?你他妈怎么不躲远点?”指腹摩挲着她小臂上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新伤,“这怎么弄的?” “哎呀小意思啦~”沈燃想抽回手,被他攥得更紧,只好老实交代,“翻墙的时候被铁丝网勾的,就破了点皮。” 她反过来拍拍他的手背,“你看,都结痂了,再说我穿了防刺服呢,安全得很。” 陈一凡盯着那道疤,骂骂咧咧的听不清说了句啥:“下次再这么拼命,老子就去局里找你们领导,把你调成档案管理员,天天对着电脑不许出门。” “你敢!”沈燃瞪他,“我当警察是抓坏人,又不是过家家。你动不动跟人火拼的时候,怎么不说?” 陈一凡被堵得没话说,见她吃完了,他收拾东西去厨房,刚把碗摞进水槽,腰就被人圈住。 “干嘛呢?” 沈燃的下巴搁在他肩上:“看你洗碗呗,陈大堂主亲自下厨还洗碗,说出去道上兄弟得惊掉下巴。” “惊掉下巴正好,省得天天嚼舌根。”他反手捏了把她的脸,“快去洗澡,一身灰扑扑的,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 “知道啦!”沈燃蹦到浴室门口,突然回头冲他眨眼睛,“我带了新的沐浴露,樱花味的,你要不要试试?保证洗完香喷喷,能招蝴蝶。” “招你大爷的蝴蝶。”陈一凡骂着,嘴角却没下去,“老子用肥皂洗二十年了,哪那么多讲究。”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水声,陈一凡靠在门框上抽烟,听着里面沈燃哼跑调的歌。“跑调跑到西伯利亚去了,还唱!”他隔着门喊,“再唱把你花洒拆了!” 里面的歌声顿了顿,接着传来“啪”一声,像是沐浴球砸在了门上。“就唱!气死你!” 陈一凡低笑两声,掐了烟去给她找干净毛巾。从衣柜抽出来往浴室门上一搭,“挂这儿了,别洗完裸奔出来。” “谁裸奔啊!”门被拉开条缝,沈燃的眼睛从里面露出来,“我带了新睡衣,真丝的,滑溜溜的,你肯定喜欢看。” “喜欢个屁。”他转身往客厅走,“赶紧穿好出来,别着凉。” 等沈燃穿着真丝睡裙出来时,陈一凡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翻她的箱子。 看见那件黑色暗纹衬衫,他拎起来往身上比了比,“这料子挺括,比老子那件花衬衫强。” “那是,”沈燃走过来帮他系领口,指尖划过他喉结。陈一凡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带。 对方顺势跌坐在他腿上,真丝睡裙滑到大腿根,她指尖戳了戳他胸膛的疤痕,“这是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说让你少打架?” “跟那帮孙子讲道理,不如直接卸条胳膊来得快。”陈一凡捏着她的后颈往自己这边按,低头往她锁骨上咬了口,力道不轻不重:“再说老子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个屁。” 沈燃笑得发抖,伸手去解他衬衫扣子,“不过你这身材穿警服肯定好看,上次我把淘汰的训练服给你,你还不要……” “老子混黑社会的穿那玩意儿像话吗?”陈一凡抓住她作乱的手,往自己腰上按,“摸,硬不硬?比你们局里那几个小白脸强多了吧?” “呸!臭流氓。”沈燃指尖在他腹肌上画圈,“说真的,你要是当警察,肯定是最帅的片儿警,想没想过?” “想屁吃!”陈一凡低头亲她,“老子当警察,第一个先把你抓起来,罪名是……勾得老子没心思干活。” 沈燃被吻得喘不过气,推了推他的肩膀,“别闹,我带了瓶好酒,庆祝我回来。”她挣扎着要起身,被他按在怀里不动,“现在喝什么酒?先算算你欠老子多少觉。” 他拦腰抱起她往卧室走,沈燃搂住他脖子笑,“陈大堂主这是急了?刚才洗碗的时候还装正经呢。” “装你大爷。”陈一凡把她扔到床上,床垫弹了两下,“老子等你回来等了一个多月,再装就成太监了。” 第562章 人生百态 清晨的阳光像被精心筛过,不燥不烈地淌进简逸的卧室。她刚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床头柜上的手机就欢快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阳”两个字。 “喂?” “简逸!起床没?我在你家楼下啦!” 她心里一惊,猛地掀开被子:“啊?你怎么来了?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她手忙脚乱地套上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对着小镜子飞快地梳顺长发。不过三分钟,她已经攥着帆布包冲到楼道口,晨光撞在脸上,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老槐树下,苏阳正背对着她踢着石子,听见简逸跑过来,他转过身,立刻朝她挥手:“这里这里!” 简逸跑到他面前,微微喘着气,她低着头小声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来找你吃早餐啊,”苏阳说着顺手从裤兜里掏出两样东西,递到她面前,“喏,给你的。” 简逸抬头一看,是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她愣住了,还没来得及问,苏阳已经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圆润的夜明珠,足有拳头那么大,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珠光,像是把一捧月光揉进了里面。 “这是……” “卡里的钱你拿着,”苏阳挠挠头,语气却很认真,“够你交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以后别再到处打工了,好好上课就行。这珠子……就当是庆祝我们都考上大学的纪念品。” 简逸猛地后退半步,把东西往他怀里推:“不行不行,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眼眶却悄悄红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她踮脚也够不到的善意,像根细针,轻轻刺着她敏感的自尊。 “哎呀拿着嘛!”苏阳又塞回来,见她抿着唇不肯接,急得差点说漏嘴:“这是……”他硬生生把“鬼臼让我给的”咽回去,改口时带着点耍赖的笑,“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好朋友就该互相帮衬啊!你要是不肯收下,就证明你之前的话是骗我的咯?” 说完,他眨巴着无辜的桃花眼瞅着她,看得她心软。 “我没有骗你,只是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苏阳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把东西塞进她帆布包里,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就这么定了!再推我就生气啦!”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胳膊,温热的触感让简逸像触电般缩了一下,怀里的盒子沉甸甸的,仿佛装着她不敢言说的心事。她看着苏阳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没有半分施舍的意味,只有纯粹的关心。 “走吧走吧,吃早餐去!” 苏阳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往前走。简逸被他拉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踉跄,心跳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她偷偷抬眼打量他,白色短袖衬着他朝气蓬勃,同款运动鞋上沾着点泥灰,大概是刚才在楼下踢石子蹭的,牛仔裤裤脚卷着,露出的脚踝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举手投足间看不出半点富家子弟的娇气。 “你知道哪家好吃?”苏阳回头看她,“我刚刚在这附近转了转,瞅着哪家都差不多,还是你带路靠谱。” 简逸被他看得低下头,小声说:“往前拐两个路口,有家‘张记早餐铺’,开了十几年了,豆腐脑和菜包什么的都特别地道。”她说着挣开他的手,加快脚步走在前面带路。 巷子狭窄,早起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摊子,卖早点的三轮车旁围着几个穿背心的大爷,炸油条的油锅“滋啦”作响,金黄的油花溅起又落下。 苏阳跟在简逸身后,时不时被路边笼屉里冒出来的热气呛得缩缩脖子,却没半分不耐烦,看见卖糖画的小摊还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哇塞!这糖画真好看,可惜我哥哥不爱吃甜的,不然高低打包回去给他尝尝鲜,”接着转头问简逸,“你吃不吃?”他问着,手机已经解锁亮屏,手指悬在付款码上方,眼看就要扫过去。 简逸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朝前走,“别买了,我不爱吃甜的,张记快到了,再不去菜包该卖完了。” “那行,听你的。”苏阳收回手机,冲糖画师傅摆摆手,“老板,下次再来光顾啊!” 拽着往前走时,简逸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指尖残留着他胳膊上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像揣了颗刚炒好的栗子,又烫又软。 她加快脚步往前冲,马尾辫在身后甩了甩,声音闷闷地从前面飘过来:“快走啦,等会儿真没位置了。” 他们沿着街道一直向前走,转第二个弯时,“张记早餐铺”的招牌已经晃进眼里。三间门面打通了连在一起,天刚蒙蒙亮就已经坐得满满当当,蒸腾的热气混着油条的焦香,豆浆的豆腥气,在略显昏暗的屋里凝成一层白雾,糊在油腻的玻璃窗上。 简逸加快脚步掀帘进去,苏阳紧随其后,刚站稳就被满屋子的热气裹住,鼻尖萦绕着豆腐脑的咸香和菜包的酱香。 “老板,两碗豆腐脑,四个菜包,再来两根油条!”简逸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墙的小桌,回头时正看见苏阳被邻桌大爷手里的搪瓷缸子磕在桌上的声响吓了一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苏阳察觉到她的目光,也不尴尬,反而冲她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说:“这儿可比我家楼下的西餐厅热闹多了,闻着就香。” 二人刚坐下不久,就见两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男人推门进来,裤脚还沾着没干透的泥点。他们是附近砖窑厂的工人,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被烟火熏得发黄的皮肤,指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灰。 两人嗓门洪亮,一屁股坐在邻桌就喊:“老板,来十根油条,四碗咸豆浆!多加辣!”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零钱,数钱时指节因为常年用力而显得格外粗大。 苏阳看着斜对面的桌上,一个老农民正埋头喝着稀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卷到膝盖,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腿,脚踝处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身边靠着个磨得发亮的竹编篮子,里面装着半筐刚摘的青菜,显然是赶早市卖菜顺路来吃口热的。 老人吃得慢,每口粥都要就着一瓣生蒜,眼角的皱纹里还卡着点尘土,时不时抬手用袖子擦把汗。 靠窗的位置,扫大街的阿姨正把扫帚靠在桌腿边。她的橘红色马甲沾着不少落叶碎屑,头发用根旧皮筋松松扎着,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 手里捧着碗豆腐脑,就着一个白菜包子大口啃,时不时抬头看眼墙上的挂钟,大概是怕耽误了清扫时间。吃到一半,她从旁边扯下个塑料袋,把剩下的包子装进去,随后拿上工具快步走了。 最热闹的要数门口那桌,四个刚下夜班的建筑工人围坐在一起。他们脱了沾着水泥点子的安全帽,露出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其中一个正用粗糙的大手抹着脸,指腹蹭过脸颊时,在满是灰尘的皮肤上划出几道白痕。 桌上摆着十几个肉包,几碗胡辣汤,有人狼吞虎咽地塞着包子,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也顾不上擦,有人端起粗瓷大碗仰头猛灌,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嘈杂的店里都听得见。 “听说南边工地又要招人了,一天给三百块钱呢。” “那活儿累死人,上次老李在那儿干了半月,腰都闪了。” “累也得干啊,娃学费还等着交呢……” 第563章 商场大采购 简逸看着苏阳面前几乎没动的早餐,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他那双白净的手握着筷子,半天没往嘴里送,眼神倒是被周围的热闹勾去了不少。 她轻轻抿了抿唇,小声开口:“是不是……吃不惯?要不我们等会儿换个地方?” 苏阳正瞅着邻桌大叔把油条泡进豆腐脑里的吃法,闻言猛地回头,脸上堆起嬉皮笑脸: “哪能啊!我这是在欣赏美食呢,你看这豆腐脑多地道。”说着,他夹起一个菜包,张大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这味道太香了!” 他吃得飞快,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简逸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悬着的心慢慢放下,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顿早餐吃得热热闹闹,结账时两人却较上了劲。简逸手快,摸出钱包就要付钱,手腕却被苏阳一把按住。 “我来我来!”他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机,“说好我请你吃早餐的,哪能让你掏钱。” “不行,你刚刚才送了我礼物……” “礼物是礼物,早餐是早餐,两码事!”苏阳把她的手往旁边一推,飞快地扫了码,冲老板扬了扬手机,“付好啦!” 简逸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轻笑着瞪了他一眼。出了早餐铺,清晨的凉风一吹,驱散了满身热气。 苏阳忽然说:“明天就开学了,今天去市区逛逛?买点开学用的东西?” 简逸愣了愣,她确实需要买几件换洗的衣服,之前上学穿的旧衣服洗得发皱,实在不好意思穿去学校。她点点头:“好啊。” “那走,”苏阳转身要带路,又被简逸拉住。 “等等,打车太贵,我们坐公交去吧,前面路口就有站牌。” “坐什么公交啊,”苏阳拽住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开车来的。” 简逸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开车来的?这儿哪能停车啊?”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四周,窄巷子里挤满了摆摊的小贩,卖菜的三轮车横七竖八地停着,几条没牵绳的土狗追着跑,还有小孩在路边追逐打闹。 地面坑坑洼洼,时不时能看到果皮纸屑,别说停车位了,连辆车都难开进来。“这儿这么乱,车子停在哪?万一被小孩划了……” “放心,”苏阳摆手,“我也担心这个,刚才没找到停车场,就把车放附近的洗车店了,现在我们吃完了早餐,那边估计也洗完了。” 简逸这才松了口气,跟着他往洗车店走。刚拐过街角,远远就看见店门口围着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伸长脖子往里面瞅,还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人群中间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线条流畅得像一汪凝住的墨,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那车一看就价值不菲,连轮毂上的纹路都透着精致,和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的天,这是帕加尼吧?听说要一个多亿呢!” “可不是嘛,这辈子头回见真车,比电视上还帅!” 几个小年轻举着手机围着拍照,有个穿t恤的小伙子忍不住伸手想摸,被旁边的女生拍了下手背:“别碰!碰坏了把咱卖了都赔不起!”小伙子后知后觉,赶紧缩回手。 简逸看得目瞪口呆,拉了拉苏阳的袖子:“这……这是你的车?” 苏阳点点头:“嗯,这是我和我哥哥过生日的时候我爸送的礼物,我一辆,哥哥一辆。” 他等那群人拍得差不多了,才拉着简逸走过去。刚要拉开车门,刚才那个想摸车的小伙子突然拦住他,一脸“你胆真大”的表情:“兄弟,你可别乱来啊!我刚才想摸都被拦住了,你还想开门?”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啊,这可是豪车,弄坏了赔不起的!” 苏阳忍不住笑了:“没事,这是我的车。” “你的?”小伙子翻了个白眼,“吹牛吧你,这车上亿呢,你能买得起?” 正吵着,洗车店老板擦着手走出来,是个会说话的,见到苏阳张口就喊:“苏总,车洗好了,您看看还满意不?” 一群人瞬间安静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苏阳拉开车门坐进去,又探出头冲简逸招手:“上来啊。” 简逸愣了半天,才被他催着上了副驾驶。车门关上的瞬间,她仿佛还能听到外面倒抽冷气的声音。车子平稳地驶离,后视镜里,那群小年轻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车子驶入市区,高楼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晃眼的阳光。苏阳熟门熟路地将车拐进一个地下停车场,找了个宽敞的车位停下。 推开车门时,简逸的手还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刚才一路过来,她始终紧绷着背,生怕碰坏了车里任何一处精致的装饰。 “到啦。”苏阳解开安全带,冲她笑了笑,“这商场我常来,里面东西倒还凑合,应该能挑到你喜欢的。” 简逸跟着他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时,她偷偷抬眼打量。镜面墙壁映出自己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和苏阳身上清爽的白t恤形成了鲜明对比,脸颊不由自主地发烫。 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她还没来得及平复心跳,就听见“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挑高的穹顶挂着水晶吊灯,碎光洋洋洒洒地落下来,照亮了整个大厅。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能映出人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和早餐铺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更让她惊讶的是旁边的电梯,普通的见多了,能拐弯的倒是个头一次,一节节向上延伸,像条银光闪闪的长龙,载着人缓缓移动。她看得发怔,脚步都忘了挪。 “走啊。”苏阳拉了拉她的胳膊,带着她往女装区走。 两旁的店铺门面精致,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简逸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店铺的价签,呼吸猛地一滞。 一件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长袖,标价后面跟着一长串零,她数了数,竟然要一万块。 一万块。 这个数字像块石头砸进她心里。她想起妈妈每天凌晨三点就起床,推着小吃车在街头巷尾叫卖,风吹日晒,省吃俭用,小半年才能攒下这么多钱。而在这里,只是一件穿在身上的长袖。 “这件怎么样?”苏阳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在她身上比划着,“颜色挺衬你肤色的。” 简逸的目光落在价签上,喉咙发紧,摇了摇头:“不太喜欢。” “那这件呢?”他又换了件浅蓝色的t恤,“看着挺舒服的。” 简逸还是摇头。她看着苏阳随手拿起的衣服,件件价格都让她心惊。这些在他口中“还凑合”的东西,是她和妈妈踮着脚也够不到的生活。 她从小就知道家里不容易,从来不在吃喝穿戴上和别人攀比。学校里有同学笑她穿得像“土包子”,她听过就算了,心里从不在意。 衣服能遮体保暖就好,何必追求那些虚浮的东西?住校时,一罐妈妈腌的小咸菜,配着两个热馒头,她吃得香甜。她总想着,自己多省一点,妈妈就能少累一点,早点收摊回家休息。 就像身上这件棉布裙,洗得发白,袖口都磨出了毛边,可她穿了四年,因为料子舒服,也因为是当初妈妈咬着牙给她买的,她说女孩子长大了,总得有件像样的裙子。 “这件也不错!”苏阳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他已经把好几件衣服放进了购物车里,有裙子,有t恤,还有牛仔裤,看起来都是照着她的尺码挑的。 第564章 张冠李戴 简逸看着满满一购物车的衣服,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问:“苏阳,这些……这些都是给我挑的吗?” 苏阳回过头,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笑,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是啊,不然给谁挑?你看这件,还有这件,我觉得都特别适合你。”他指着其中一件白色的衬衫,“你穿这个去报到,肯定特别好看。” 简逸的指尖冰凉,刚才在早餐铺里那点被热气烘暖的心情,此刻全没了。她看着苏阳眼里纯粹的热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可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购物车还在被不断填满,苏阳的兴致很高,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宝藏,一边挑一边念叨:“开学要穿新衣服才像样,多买几件换着穿。对了,还要买双舒服的鞋子,军训的时候能方便点……” 简逸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件件扫过购物车里的衣服。她不敢细算,光是那件缀着细碎珍珠的白衬衫,标价就抵得上妈妈一年的辛苦钱,更别说旁边那件看似简约的羊绒外套,后面跟着的数字让她心尖都在发颤。 这一推车的东西,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万,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她悄悄吸了口气,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苏阳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从一开始被食人魔绑架,是他脱下外套,让她得以裹住仅剩的自尊。后来被带去魔界,钩吻一掌将她毙命,也是他把她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接着他替家里还的那十五万赌债,到刚才塞进帆布包里的银行卡,再到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她已经欠了太多太多了,多到像滚雪球一样,让她连偿还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苏阳,”她猛地拉住他还在往购物车里添东西的胳膊,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商场里的背景音乐淹没,“我们……把这些放回去吧。” 苏阳正拿着一双运动鞋比划,闻言愣了愣,转头看她:“怎么了?不喜欢吗?那我们再挑挑别的?” “不是不喜欢,”简逸的眼眶有点发热,“是……太贵了,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你已经帮了我太多,真的……太多了。” 苏阳这才明白她的顾虑,挠了挠头笑起来,“嗨,多大点事儿。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之间互相买点东西怎么了?” “这不一样!”简逸急得轻轻捏了下他的胳膊,“之前的已经够多了,这些……我真的不能要。” 苏阳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他知道她的脾气,看似温顺,骨子里却藏着股倔劲儿,像株在石缝里也能扎根的小草,不肯轻易低头。 “行吧行吧,不买那么多了还不行吗?”他叹了口气,却没把东西全放回去,只是从中挑了几件看起来最日常的,一件浅灰色的棉质t恤,一条洗水蓝的牛仔裤,还有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就这几件,总行了吧?都是最普通的款式,你上学穿正好,不算贵重。” 简逸还想推拒,苏阳已经把剩下的东西一股脑放回货架,拎着那几件走到收银台。 小姐姐动作麻利地扫码打包,报出的数字还是让简逸心头一跳。苏阳扫码付款时,她别过头盯着地面,鞋尖蹭着光洁的大理石,像在跟自己较劲。 “好啦,搞定!”苏阳拎着袋子转身,见她还低着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又蔫了?跟你说过别想那么多,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开学礼物。” 简逸抬起头,对视片刻又快速移开:“可我……” “没什么可是的。”苏阳把袋子塞进她手里,语气软了些,“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以后你工作了,十倍百倍还我不就行了?到时候可别赖账啊。” 他故意说得轻松,还冲她伸出小拇指,“拉钩?” 简逸看着他伸直的手指,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晨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落在他手上,像镀了层金边。她犹豫了半天,终于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尖。 不知不觉已近中午,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幕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阳看了眼手机,笑着拍了拍简逸的肩膀:“走,带你去吃点好的,庆祝我们即将开启大学生活。” 简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塞进了车里。车子平稳地在车流中穿行,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像城堡的建筑前。雕花的铁栅栏,亮得能照出人影的玻璃门,门口站着穿黑色西装的侍者,弯腰替他们拉开车门时,白色手套衬得手指格外修长。 “这是……”简逸攥着衣角,脚步像被钉在原地。 “一家西餐厅,这儿的东西还不错,带你来尝尝。”苏阳自然地牵着她往里走,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却没让她放松半分。 刚进门,悠扬的小提琴声就漫了过来,像一层柔软的网,轻轻裹住耳朵。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餐桌上,每个座位前都摆着擦得锃亮的银质刀叉,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巾像朵含苞的花。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油香,混着若有似无的花香,和早餐铺的烟火气,商场的香氛都不同,清冽又矜贵。 简逸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又瞥了眼旁边女士身上精致的连衣裙和高跟鞋,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帆布包的带子,脸颊发烫。 这里的一切都和她格格不入,像是不小心闯入了另一个世界。 “怎么不走了?”苏阳回头,见她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拘谨,瞬间明白了过来,拉过她的手,“没事,就是吃顿饭而已,不用紧张。 “这边请。”侍者引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拉开椅子时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 简逸坐下时,裙摆被椅子勾了一下,她慌忙伸手去捋。 对面的苏阳已经拿起菜单,翻看时指尖划过皮质封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在这过分安静的环境里,竟显得有些突兀。 “你看看想吃点什么?”苏阳把菜单推到她面前,“他们家的菲力牛排挺嫩的,要不试试?” 简逸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外文,只觉得头大。她这辈子没进过西餐厅,连刀叉都不知道该怎么拿,更别说看懂这些名字了。 她指尖在菜单上划了半天,目光落在最下面一行,看到“蔬菜沙拉”几个字,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我吃这个就好。” “就吃沙拉?”苏阳皱了皱眉,“那怎么行,还是要吃点主食。”他合上菜单,冲侍者招了招手,“先来两份菲力牛排,五分熟,再来一份奶油蘑菇意面,一份蔬菜沙拉,两杯柠檬水,谢谢。” 侍者离开后,简逸把餐巾小心翼翼地铺在腿上,手指却不知道该往哪放。旁边桌的女士正用银叉轻轻切着牛排,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舞,而她看着自己面前并排摆放的刀叉,左手叉右手刀还是左手刀右手叉,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别紧张啊。”苏阳看出她的局促,拿起刀叉比划着,“其实很简单,左手拿叉按住肉,右手拿刀慢慢切就行,跟用筷子差不多。” 他示范着切了块面包,递到她面前:“先垫垫肚子?” 简逸接过面包,小声道了谢,把面包掰成小块往嘴里塞,干得喉咙发紧。 第565章 钞能力 简逸悄悄抬眼打量苏阳,他正看着窗外的街景,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柔和了许多。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她想起早上那颗夜明珠,温润又耀眼。 可这份耀眼,却让她越发拘谨。她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再看看周围人精致的打扮,像误闯天鹅湖的丑小鸭,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错了,引来别人的目光。 “你看什么呢?”苏阳转过头,正好撞见她的眼神。 简逸慌忙低下头,脸颊发烫:“没……没什么。” 侍者端着牛排过来时,简逸的心跳又快了几分。盘子里的牛排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小撮绿色的东西,看着像草。她握着刀叉的手微微发颤,刚要下刀,就听“叮”的一声,是苏阳的刀碰到了盘子。 她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他动作熟练地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咀嚼时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尝尝看,味道确实不错。” 简逸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刀叉,可牛排像是跟她作对似的,怎么也切不下来。她越急手越抖,刀叉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引得邻桌的人看了过来。 那些目光像细小的针,扎得她脸颊发烫,手心里全是汗。她索性放下刀叉,小声说:“我……我不太会用。” 苏阳闻言,立刻放下自己手里的刀叉,自然的拿起她面前的盘子:“没事,我帮你切。” 他的动作很稳,刀沿着牛排的纹理轻轻划开,没发出一点刺耳的声响,很快就把整块牛排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 切好后,他把盘子推回她面前,笑着说:“喏,这样就好啦,直接用叉子叉着吃就行,不用管那些规矩。” 简逸捏着微凉的叉子,她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牛肉的鲜嫩混着酱汁的浓郁在舌尖散开,确实好吃。可她却没什么胃口,只觉得那味道里,藏着她跨不过去的距离。 “怎么样,还行吧?”苏阳见她吃了,眼睛亮了亮,自己也叉起一块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我就说他们家牛排不错吧。” 简逸点点头,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苏阳摆摆手,又给她盛了半碗意面,“快吃意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响在悠扬的琴声里浮沉,简逸正小口抿着柠檬水,忽然感觉两道目光落在桌上,抬眼就见两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站在桌边。 二人都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一个外搭牛仔外套,眉眼带点桀骜的酷。另一个头发微卷,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看着格外机灵。 两人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盈盈地瞅着苏阳,眼神热络得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简逸悄悄碰了碰苏阳的胳膊,小声问:“是你的朋友吗?” 苏阳嘴里还嚼着牛排,抬头打量两人半天,只觉得有点眼熟,脑子里却像蒙了层雾,怎么也搜不到对应的记忆。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疑惑地挑眉:“你们是……” 简逸见他这反应,猜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便起身往苏阳身边挪了挪,空出对面的座位,笑着招呼:“坐吧,别站着了。” 两人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牛仔外套的少年见苏阳还在皱眉苦想,忍不住和卷头发的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牛仔外套的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朗,“苏阳,我是唐九啦。” 卷头发的立刻接话,语气更显活泼:“阳儿哥,我是张知礼啊!唐九哥,你看他这表情,肯定还没认出来!” “唐九?张知礼?”苏阳猛地放下刀叉,眼睛瞪得溜圆,“你们……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这才恍然想起前几个月的事。 唐九沉冤得雪时,还是个十四岁少年的模样,毕竟当年被邪教镇压百年,时光仿佛在他身上停住了。 而张知礼那时已是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唐九哭得像个孩子,说自己快油尽灯枯,怕刚团聚就要再分离,恳求苏阳想想办法让他返老还童,能陪着唐九重新长大。 当时苏阳找了高祖父苏清唯。那位看着像二十七岁青年,实则已一百三十多岁的“苏老”,一辈子痴迷各种暗黑实验,拍着胸脯说半年就能搞定。 这才过了三个多月,怎么就成了眼前这两个青春勃发的少年? “嘿嘿,我这不是着急嘛!”张知礼晃着卷毛,“本来苏老说半年才能好,我当时就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就开学了,能和唐九哥一起读书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多追加了亿点点钱,让他加点速。 苏老是个好人呐!听了我这个想法之后立马答应给提速,还给我们的面部进行了微调,让我们的年纪都停留在同一个阶段。” 他说着往唐九身边靠了靠,仰头冲对方笑:“你看,现在咱们仨都差不多大了,正好一块儿去学校,百年前没一起念过的书,这下全补上!” 唐九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苏阳时多了几分感激:“多亏了你和苏老,不然……”他没说下去,但语气里的庆幸藏不住。谁能想到百年的遗憾,真能有机会用这样的方式弥补。 苏阳这才彻底回过神,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啧啧称奇:“我高祖父办事是快,但你们这速度也太离谱了……说追加就追加,再加上之前已经付了的,张爷……不对,你小子够舍本的啊。” “那当然!”张知礼凑近苏阳耳边,声音压得更低:“这账不能这么算。返老还童后,寿命能有两百多年,等这两百年过去还能再往上加,这和长生不老又有什么区别?这种事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以前那些老伙计,成天念叨的就是怎么能不死,为了多活两年想尽各种办法,不惜掏空家底,吃了多少所谓的灵丹妙药,还有人跑去换肾换心,遭了多少罪不说,效果远不如我这个好。别说这些钱了,就算让我拿出全部身家,那也值啊!” 简逸坐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沉冤得雪?百年时光?返老还童?这些词像从故事书里跳出来的。 “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简逸。”苏阳终于想起旁边的人,连忙给双方引荐,“简逸,这是唐九和张知礼。” “简逸姐好!”张知礼立刻笑着打招呼,看得出来他时刻牢记现在的年纪,嘴也甜得像抹了蜜。 唐九也跟着点头,嘴角噙着礼貌的笑:“你好。说起来,我们俩也是来这儿吃饭的,刚进门就瞅见你们了。”他说着,视线落在桌上的餐盘,笑着扬了扬下巴,“看来是来对地方了,这儿的牛排看着就不错。” 苏阳一听,立刻招手叫来侍者:“再加两份菲力牛排,跟我们的一样,五分熟,再来两份意面。”他转头看向唐九和张知礼,“你们还想吃点别的?尽管点。” 张知礼早就眼馋地拿起菜单,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头也不抬地跟唐九念叨:“唐九哥,你看这个焗蜗牛,上次听人说味道很特别,要不要试试?还有这个松露汤,据说香得很……” 他卷着的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看着格外机灵。 唐九凑过去看,时不时点头应着,“都听你的,你想吃什么就点。” 等侍者离开,张知礼才想起旁边的简逸,好奇地问:“简逸姐,你跟阳儿哥是一个大学不?” 简逸摇了摇头,轻声说:“不是,我考上的是另一所学校。” “啊?那多可惜。”张知礼咂咂嘴,突然眼睛一亮,凑近了些说,“要不你转校吧?转到我们学校去,跟我们一块儿多热闹。我大孙子在教育局工作,这点小事儿,开个后门就能办!” 他话音刚落,嘴巴就被唐九一把捂住。唐九皱着眉,压低声音训他:“你胡说什么?想坑你孙子吗?这种话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一举报一个准!” 张知礼被捂得唔唔两声,扒开唐九的手,嬉皮笑脸地辩解:“哎呀唐九哥,你别这么紧张嘛。你看我现在这模样,谁信我有个在教育局工作的大孙子啊?就算听见了,也只会当我是吹牛呢。” 第566章 校园诡事 九月的风卷着夏末最后一丝燥热,扑在简逸裸露的胳膊上。她仰头望了望眼前“青芜大学”四个烫金大字。 门内的香樟树遮天蔽日,投下斑驳的光影。拖着两个半人高的行李箱,手心被拉杆勒出红印。 “妈,我到了。”她对着手机喊,听筒里传来油锅滋滋的响声,夹杂着妈妈急促的声音:“小逸,箱子沉不沉?实在没办法就找个学姐帮你拎呢?哎呦,早知道老娘今天就不出摊了,昨晚就给你说,你非说自己行。 在外面要嘴甜点,遇事学会变通。对了,在学校好好学习别胡搞八搞的,要是敢对不起老娘的金龟婿,等回来就扒了你个死丫头的皮…… “哎呀!妈,你怎么又扯这个,我和苏阳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简逸赶紧打断她的唠叨,视线扫过校门口。 穿着体面的家长帮孩子拎着名牌包,举着单反相机拍校门,而她的帆布背包带子已经磨得起了毛。里面装着妈妈凌晨四点起来烙的饼,她觉得太夸张,多次拿出去又被塞回背包。 “妈,不聊了,你赶紧忙吧,别再让城管捉住了,我自己能行。” 挂了电话,简逸把手机塞回兜里。报到处人潮涌动,她按流程领了宿舍钥匙,军训服和校园卡,卡片上印着她的照片,眉眼清秀,嘴角带着点倔强的弧度。 宿舍分配在“静园3栋”,六人间,414室。她跟着指示牌穿过篮球场,静园3栋藏在香樟树深处,是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楼,墙皮斑驳,楼梯扶手磨得发亮,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霉味和樟树的清香。 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很难想象,都这个年代了还有这么老旧的地方。简逸不免在心中吐槽,咬牙拖着两个大箱子往上爬,爬到四楼时,听见414室里有说话声。 推开门,两个女生同时看过来。靠窗的下铺坐着个穿牛仔短裤的女生,正对着镜子涂口红,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新室友?我叫宋冉,会计系的。” 她旁边的上铺探下来个脑袋,长发直垂到腰,脸色白得像纸:“周刃,汉语言文学。” “大家好,我叫简逸,汉语言文学。” 她微笑着和二人打完招呼,拖着行李来到自己的床铺。靠卫生间的上铺,铁架床锈迹斑斑,床板看起来都有点松动。 “巧了,跟我一个系。”周刃笑了笑,她的眼睛很亮,在昏暗的宿舍里有点吓人,“那铺位没人愿意睡,因为离卫生间近,潮得很。不出意外的话,这间宿舍不会再进人了,你如果觉得睡得不舒服可以找宿管调换。” 简逸点了点头,开始整理东西。 周刃看出她兴致不高,想来是一路累坏了,也没在搭话,却一直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眼神直勾勾的。 “你爸妈没送你?”宋冉对着镜子描眉,语气随意。 “我妈得看摊。”简逸把被褥铺在床板上,声音很轻。宋冉哦了一声,周刃突然开口:“单亲家庭?” 简逸的动作顿了下,没回头:“嗯。”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蝉鸣在响。周刃从上铺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简逸的床铺下,仰头看她:“这栋楼不太平,你知道吗?” “周刃,你又说这个。”宋冉皱了皱眉,“人家刚到,别吓她。” “不是吓她,是提醒她。”周刃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这楼三十年前就有了,死过人。” 简逸低头看她,周刃的脸在阴影里,一半明一半暗:“什么人?” “一个学姐,跟咱们一样,汉语言文学的。”周刃伸出手,数着手指,“被男朋友甩了,怀了孕,就在这栋楼的楼顶跳下来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简逸的床铺,“就从你头顶正上方的位置跳的,一尸两命。” 宋冉翻了个白眼:“这种烂大街谣言都快成标配了。你现在出去打听打听,哪个大学要是没几个鬼故事加持,都不好意思开门儿。” “不一样。”周刃的声音发飘,“那个学姐死的时候,穿着红裙子,肚子里的孩子七个月大。有人说,她跳下来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还动了下……” “周刃!”宋冉提高了声音,“跟你好好说话,你还来劲了,是吧?” 简逸的后背有点发凉,她不是怕鬼,只是周刃的语气太逼真,尤其是那句“从你头顶正上方跳的”,让她总觉得头顶的天花板在往下渗东西。 她低头看向周刃,发现她对于宋冉的发火充耳不闻,反而盯着卫生间的门,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晚上别单独去卫生间,”周刃转过头,盯着简逸的眼睛,“尤其是午夜十二点之后。有人说,看到过穿红裙子的影子在里面梳头,还听到过……小孩哭。” “够了!”宋冉把口红扔在桌上,“要讲鬼故事出去讲,我可不想晚上做噩梦。” 也不怪人家会发这么大的火,毕竟开学第一天就听见这些事情,任谁都会觉得晦气。 周刃耸耸肩,没再说话,转身爬上自己的铺位,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们。 晚饭是在食堂吃的,简逸买了最便宜的青菜面,两个室友坐在对面,宋冉抱怨着食堂的菜太油,周刃却没怎么吃,一直盯着窗外的香樟树,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回宿舍时,天已经黑透了。旧楼的路灯忽明忽暗,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们三个的脚步声在回响。刚走到四楼,简逸突然听见一阵哭声,细细的,像个婴儿在哭。 “什么声音?”她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宋冉也愣了:“好像是……小孩哭?” 周刃笑了,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听到了吧?我说过,这楼不太平。” 哭声很快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宋冉的脸色有点白,拉着简逸快步走进宿舍,反手锁了门。“别听她胡说,可能是外面的猫叫。” 夜里十一点,宿舍的灯准时熄灭。简逸躺在上铺,能闻到卫生间飘来的潮湿气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宋冉的呼吸声很均匀,应该是睡着了,孟萌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醒着还是睡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反复出现周刃的话。穿红裙子的学姐,楼顶的坠落,卫生间的影子,还有刚才那阵婴儿的哭声。她告诉自己别信,都是编的,可心脏还是跳得厉害。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听到“滴答”一声。 很轻,像是水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 简逸睁开眼,侧耳听着。滴答,滴答,声音很有规律,一下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皱了皱眉,卫生间的水龙头没关紧? 她悄悄爬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向卫生间的门。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那滴答声还在响。 “宋冉,你听到了吗?”她轻轻喊了一声,那头没反应,睡得很沉。 “呵……” 周刃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幽幽的:“听到了?” 简逸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滚下去。“你没睡?” “这种时候,谁睡得着。”周刃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带着点诡异的兴奋,“去看看?” “不去。”简逸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耳朵,可那滴答声像是长了腿,钻进被子里,钻进她的耳朵里。 突然,滴答声停了。 紧接着,卫生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梳头,梳子划过头发,发出“沙沙”的轻响。 简逸的头皮瞬间麻了。宿舍里只有她们三个人,宋冉在睡觉,周刃在上铺,谁会在卫生间里梳头? 第567章 圣英大学 “周刃……”简逸的声音有点发颤,“你听到了吗?” 对方没说话。 梳头声还在继续,沙沙,沙沙,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简逸死死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她想起周刃说的穿红裙子的学姐,想起卫生间里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梳头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慢慢靠近她的床铺。 简逸的心跳快要停止了,她能感觉到那脚步声停在了自己的床铺下,然后,有什么东西顺着床架爬了上来。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冰凉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猛地睁开眼。 月光下,一道红色的影子正趴在她的床沿,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一只苍白的手搭在她的被子上,指甲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简逸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道影子慢慢抬起头,长发分开,露出一张浮肿青紫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开,像是在笑。 “我的孩子……”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看到我的孩子了吗?” “啊——!!!” 简逸终于尖叫出声,她想往后躲,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那只苍白的手慢慢抬起,朝着她的脸伸过来…… “砰!” 一声巨响,宿舍门被风猛的吹开,外面的夜风吹进来,带着香樟树的气味。那道红色的影子像是被风吹到一样,瞬间消失了。 简逸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她坐起来,看向床铺下,什么都没有。卫生间的门依旧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声音。 宋冉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刚才谁叫了?” 周刃从上铺探出头,月光照在她脸上,看不清表情:“呵……做噩梦了?” 简逸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我……我看到……” “看到什么?”周刃的声音很平静,“看到穿红裙子的人了?” 简逸看向她,借着月光努力看清周刃的眼神,那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的淡定。 “我早就告诉你了,”她的笑容在夜里显得格外诡异,“这楼不太平,尤其是……你睡的这个铺位,离她最近。” 宋冉彻底醒了,坐起来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宿舍里晃了晃:“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红裙子?简逸,你没事吧?” 简逸没说话,只是盯着卫生间的门,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她不知道刚才看到的是梦还是真的,但那刺骨的寒意,那嘶哑的声音,还有那只苍白的手,都真实得可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被子,上面空空如也,可她总觉得,那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 夜还很长,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像是谁在哭。简逸抱紧膝盖,缩在床角,不敢再闭上眼睛。她有种预感,从今晚开始,这栋旧楼里的诡异,已经缠上她了。 她掏出手机想给苏阳打电话,又很快放弃。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他肯定也有事情要忙,自己不能耽误他。 苏阳今天的确是够忙活的。 从早上开始,圣英贵族大学的雕花铁门外就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不是学生挤,是几十辆黑色轿车排成的长龙占满了整条街,为首的劳斯莱斯幻影车牌亮得晃眼。 后面跟着宾利,迈巴赫,连收尾的保姆车都是定制款,车窗玻璃映着天空的蓝,像块移动的蓝宝石。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八个穿黑色西装,戴白手套的保镖先下车,动作整齐划一得像复制粘贴,迅速在车周围围出一片真空地带。接着,管家林叔领着四个佣人快步上前,躬身拉开中间那辆幻影的车门。 “大少爷,小少爷,命喜少爷,学校到了。”林叔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盖过周围的喧闹。 苏向探出头,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低调的百达翡丽,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他回头朝车里伸手,先把苏阳拉了出来,又自然地揽住命喜的腰,指尖在那细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唔!”命喜浑身一僵,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他穿着件浅灰色针织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怯怯地往苏向身后缩了缩:“别……别乱来,好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苏向暧昧一笑,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手指却故意往他臀侧又蹭了下,“他们哪敢看。” 果然,周围的保镖和佣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连校长带着一群系主任跑过来时,目光也只敢落在三位少爷的鞋尖上,点头哈腰的幅度恨不得把腰折成九十度:“苏大少爷!苏小少爷!命喜少爷!欢迎光临圣英!您三位能来,真是让我们学校蓬荜生辉啊!” 校长身后跟着的教导主任捧着三个烫金的入学礼包,双手端得像举着圣旨,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 “三位少爷的宿舍我们早就准备好了!虽然您几位不住校,但我们按您家管家的要求,把宿舍改成了休息室,里面的按摩椅,冰箱,投影仪全是最新款,连窗帘都是意大利手工刺绣的……” “行了。”苏向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林叔,入学手续都办好了?” “回大少爷,都办好了。”林叔递过三个皮质文件夹,“注册表,课程表,校园卡都在里面,您的专属电梯已经调试完毕,从校门口直达各教学楼顶层,避开所有公共区域。午餐安排在学校的vip餐厅,厨师是从巴黎请的米其林三星主厨,按您的口味备了菜单。” 苏阳早就耐不住性子,扒开人群往前冲,被苏向一把拉住:“急什么老弟?”他把文件夹塞给苏阳,又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去礼堂开开学典礼,完了带你去吃冰淇淋,乖哈。” “哥哥,你弄坏我发型啦。”苏阳嬉皮笑脸的拿开他的手,嘟囔着往礼堂跑,刚跑两步又回头喊,“哥哥,命喜,快来啊!去晚了没好位置!” 命喜刚要动,手腕却被苏向攥住。他趁保镖和管家都在跟校长寒暄,指尖在人家手心里挠了下,压低声音笑:“跑那么快干嘛?等会儿典礼上,坐我旁边。” 后者飞快地瞟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才挣开手小声说:“你别耍流氓,万一被苏阳发现我们的关系就完了。” “老弟发现了才好玩,看他会不会气的把你打死。”苏向挑眉,突然伸手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命喜惊得跳起来。 “苏向!”他吓得差点叫出声,捂住屁股往后躲,“你疯了?我告诉你适可而止哈!” 正闹着,苏阳这个二愣子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催:“你们俩干嘛呢?快点啊!大家都进去了!” 苏向上前搂住苏阳的脖子笑道:“知道啦,走吧。” 礼堂里早已坐满了人,却安静得落针可闻。正前方的舞台铺着红色地毯,上面摆着一排单人沙发,比普通的座椅高出一截。那是专门给家世显赫的学生准备的“贵宾席”。 苏向带着两人径直走过去,保镖立刻在沙发周围清出一圈空间,管家则指挥佣人把冰镇的矿泉水,湿毛巾,甚至还有一小盘切好的水果摆到旁边的小桌上。 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笑着打招呼:“苏向,好久不见,你弟弟跟你长得真像啊。” 他曾经跟着父亲来苏氏集团谈过合作,有几次都是直接和苏向交流,所以也算熟悉。 “嗯,当然。”苏向点头,伸手把命喜按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动作自然得像在摆弄自己的宠物,介绍道:“这是我的命喜哥哥。” 第568章 平凡的一天 命喜连忙点头问好,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金发男生多看了他两眼,笑着打趣:“苏向,你这朋友长得比女生还精致啊。” 苏向的手在沙发底下悄悄握住命喜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骄傲道:“那是,我带在身边的人,能差吗?” 命喜的手指抖了下,想抽回手,却被苏向握得更紧。他偷偷抬眼,见苏阳正拿着手机自拍发给不夜侯,根本没注意这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开学典礼冗长又无聊,校长在台上念着致辞,无非是“欢迎各位精英子弟”“传承百年荣光”之类的话。苏向表面一本正经,手却在沙发底下不老实,一会儿摸摸命喜的屁股,一会儿捏捏他的大腿。 命喜这孩子打小就窝囊,谁也不敢惹。但苏向除外,不仅敢和他大呼小叫,惹急眼了真掐他。 苏向不怕疼,任何命喜呲牙咧嘴的闹腾。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苏阳第一个跳起来:“走走走,吃冰淇淋去!我听说学校的甜品站是和哈根达斯联名的,有独家口味!” 苏向拉起命喜跟在后面,路过走廊时,见四下没人,突然把命喜按在墙上亲了口。他惊得捂住嘴,刚要发火,就见苏阳在前面回头喊:“哥哥!你们快点啊!” “来啦!”苏向笑着应了声,又在命喜耳边咬了句,“晚上回去再收拾你。”说完松开他,大摇大摆地往前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从礼堂出来,通往甜品站的石板路上早已被保镖清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两侧的学生们自动分成两排,有人举着手机想拍照,被保镖不动声色地用眼神制止。有人捧着笔记本想上前要签名,刚迈出半步就被管家拦下。 “我的天,那就是苏家的两位少爷?长得也太像了吧!”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惊叹,“左边那个好像更沉稳点,右边那个看着跳脱些。” “旁边那个白皮肤的男生是谁啊?” “你连他都不知道?命喜少爷,枫麟集团忘忧君的独子……” 命喜这个假身份,还得归功于苏向。让忘忧君给他当这个便宜老爸,这地位一下子就不同了。想当年,就因为命喜学习太差,班主任便觉得是家长只顾着挣钱,不管孩子学习,为此忘忧君没少被老师叫去训话。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却没人敢大声喧哗。苏阳热情,笑着冲人群挥挥手:“大家好啊!以后都是同学,多多关照!” 这一下,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女生们捂着嘴尖叫,男生们也跟着起哄,场面差点失控。苏向皱了皱眉,林叔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耳麦沉声吩咐:“让保镖再加派人手,保持距离。” 话音刚落,又有十几个黑西装保镖从两侧的树荫里走出来,把人群往后推了推,通道瞬间又拓宽了半米。 命喜被这阵仗吓得往苏向身后缩了缩,手指紧张地攥着他的衣角。 苏向感觉到了,不动声色地往他那边靠了靠,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腰,低声笑:“怕什么?他们又不吃人。” 命喜刚想说话,就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生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笑盈盈地站在保镖划定的界限外: “苏向少爷,我是金融系的李薇薇,这是我家公司新出的限量版香水,想送给您和苏阳少爷……还有命喜少爷。”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苏向,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旁边的命喜。苏向还没开口,保镖已经上前一步,双手接过礼盒,微微躬身: “多谢李小姐,礼物我们收下了。不过三位少爷用的香水都是私人调香师定制的,恐怕要辜负您的心意了。” 李薇薇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礼盒被接走,连让苏向碰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讪讪地退了回去。 到了甜品站,里面早就清场了。原本应该排队的学生们被请到了隔壁的休息室,里面摆满了管家临时让人送来的茶点和果汁。甜品站的店员穿着量身定制的制服,站成一排鞠躬:“欢迎三位少爷光临!” 冰柜里的冰淇淋被重新摆过,最上层全是包装精美的独家款。有撒着24k金箔的巧克力口味,有用马达加斯加香草荚手工搅拌的原味,还有裹着南非钻石矿盐的焦糖味。 正吃着,甜品站的门被推开,学生会主席带着几个部长走进来,为首的男生穿着纪梵希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个水晶奖杯: “苏向少爷,苏阳少爷,命喜少爷,这是我们学生会为三位准备的‘入学纪念杯’,用的是捷克水晶,上面刻了学校的校徽,希望你们喜欢。” 苏向没接,只是抬了抬下巴,林叔立刻上前接过,放进早就准备好的丝绒盒子里。“费心了。”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学生会主席却像得了天大的恩赐,连忙笑着说:“不费心不费心!为三位少爷服务是我们的荣幸!对了,晚上学生会准备了迎新晚宴,在学校的空中花园,七星大厨掌勺,不知道三位少爷有空赏光吗?” “没空。”苏向直接拒绝,“晚上家里有安排。” 学生会主席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又立刻堆起来:“没关系没关系!那我们改日再约!对了,三位的课程表我们看过了,有几门课的教授年纪大了,怕讲得不够透彻,我们已经帮您联系了哈佛和牛津的客座教授,随时可以视频补课,您看……” “不用。”苏阳嘴里含着冰淇淋,含糊不清地说,“上课能听懂,不用麻烦。”他虽然不着调,却不笨,从小到大的私教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学者,圣英的课程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难度。 苏向不用说。 命喜就更也不用说了,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学不会。 学生会主席还想再说点什么,被林叔不着痕迹地拦下:“多谢你的好意,三位少爷的学习安排,我们管家会处理的。你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吃完喝完,开始参观。 专属电梯在教学楼的角落,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电梯门是整块的黑玛瑙切割而成,上面用碎钻镶嵌出苏家的家徽。苏阳刚按了按钮,就见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墙壁上挂着毕加索的真迹版画,连顶灯都是用月光石做的,亮起来时像洒了一地星光。 “我天!”命喜忍不住小声惊叹一声,“比上高中的时候还夸张呢!” 苏向笑着推了他一把:“进去吧,别大惊小怪的。”说着,趁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在人家的屁股上又捏了一把。 电梯直达顶层的休息室,门一开,就见里面站着十几个佣人,有的在摆水果,有的在调试按摩椅,还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给冰箱里的药品分类。 “大少爷,小少爷,命喜少爷,”管家恭敬地汇报,“午餐已经备好了,在vip餐厅的露台,视野最好的位置,能看到整个校园的湖景。 到了vip餐厅,露台果然视野绝佳,下面是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湖边种着成片的薰衣草,远处的体育馆像个巨大的蓝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餐桌是整块的缅甸翡翠切割而成,上面摆着银质的餐具,连餐巾环都是用红珊瑚做的。 刚坐下,校长就又带着一群教授赶来了,手里捧着个锦盒,笑得满脸褶子:“三位少爷,这是学校的镇校之宝,宋代的汝窑茶杯,想要送您三位,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第569章 白玉 林叔立刻上前接过锦盒:“多谢校长,心意领了,杯子我们会收好的。” 校长还想留下来陪餐,被林叔婉拒了:“校长忙公务吧,就不劳您费心了。” “阳儿哥~!哎呦我去!可算找到你们了。” 校长一行人刚离开,张知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转头望去,只见他牵着唐九往这边走,两人身后同样呼呼啦啦跟着一群管家和保镖。 苏阳赶紧让他们坐下,问道:“你们咋过来的?刚才怎么没看见你们?” 唐九坐下喝了口水,指了指张知礼说:“他大孙子带我们来的。本来他儿子也想跟过来,这家伙偏不让,拉拉扯扯耽误了好一会儿。” 张知礼挠着头憨笑:“肯定不能让我儿子来啊,他都七老八十了,腿脚不方便不说,不知情的还以为我爷来了呢。” 下午的时间,就在参观校园里消磨掉了。图书馆的顶层是他们的专属阅览室,里面的藏书比国家图书馆还全,连孤本都有好几套。 体育馆的vip区域,放着定制的健身器材,旁边还有个恒温泳池,水质清澈得能看见池底的金砖镶嵌。 甚至连校园里的代步车,都是限量版的法拉利跑车,钥匙就放在休息室的托盘里,随用随取。 快到放学时间时,林叔拿着手机走过来:“大少爷,车备好了,在南门等着。另外,刚才收到消息,有几个同学想请三位少爷晚上吃饭,已经把全市最好的几家餐厅都包下来了,您看……” “不去。”苏向想都没想就拒绝,低头问苏阳,“老弟,晚上想吃什么?让家里厨子做。” “都行,我不挑。” 往南门走时,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阳走在前面,蹦蹦跳跳地一天使不完的牛劲。 苏向和命喜走在后面,苏向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命喜的肩膀上,手指却在他的衣服里悄悄动着,惹得命喜浑身紧绷,却又不敢作声,只能红着脸,快步跟上前面的苏阳。 南门外,几十辆轿车早已排成了长龙,为首的劳斯莱斯旁,司机和佣人都低着头等候。周围的学生们远远地看着,没人敢靠近。 坐进车里时,苏阳累得往座椅上一靠,很快就打起了哈欠。苏向把毯子盖在他身上,然后凑到命喜耳边,小声道:“晚上等老弟睡熟了,我去你房间。” 命喜的脸瞬间红透了,偷偷看了眼熟睡的苏阳,轻轻点了点头。 —— 再说回简逸这边。 天光大亮时,简逸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那道红色的影子,还有那句嘶哑的“我的孩子”,惊得她猛地坐起来,撞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醒了?”周刃的声音从下铺传来。简逸低头看去,发现周刃正坐在她的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见她醒了,慢悠悠地把照片扣在桌上。 宋冉已经收拾好了,背着包站在门口:“快点啊,今天上午开新生大会,迟到要记名字的。” 简逸爬下床,脚刚沾地就打了个寒颤。地板是凉的,可她总觉得那股冰凉里,还带着昨夜那道影子的寒意。她瞥了眼周刃的书桌,照片被扣着,只能看到一角是黑白的,像是老照片。 “看什么?”周刃抬眼看她,嘴角勾着点笑,“想看这照片?” “不想。”简逸转身去洗漱,卫生间的镜子蒙着层水汽,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才稍微清醒了点。抬头时,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像个没睡好的幽灵。 她正想低头擦脸,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镜子里多了点什么。 镜子里,她的肩膀后面,站着一道红色的影子,长发垂到腰,脸被头发遮着,只能看到一只惨白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简逸的心脏骤然停跳,她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斑驳的瓷砖墙。再转回头看镜子,那道影子已经消失了,镜子里只有她自己惊恐的脸,肩膀上空空如也。 “怎么了?脸都白了。”宋冉走进来,手里拿着水杯,“快点,还有十五分钟。” 简逸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镜子,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温水还是冷汗。她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影子就在镜子里,那只手……就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周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卫生间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她:“镜子里看到东西了?” 简逸猛地转头看她,突然觉得她比鬼还可怕。周刃的眼神平静得可怕:“老楼的镜子都这样,容易招东西。尤其是你这种……体质特殊的。” “什么意思?”简逸的声音有点抖。 “没什么意思。”周刃直起身,“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新生大会在学校大礼堂举行,黑压压的全是人。简逸坐在靠后的位置,旁边是宋冉,周刃不知去了哪里,没跟她们坐一起。 台上的副校长讲得唾沫横飞,简逸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夜的红影和刚才镜子里的手。 “你到底怎么了?”宋冉凑过来,压低声音,“从早上起来就怪怪的,昨晚真看到东西了?” 简逸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人,趴在我床沿,问我看到她的孩子没有。” 宋冉的脸瞬间白了:“真,真有?不是做梦?” “不像梦。”简逸的声音很轻,“刚才在卫生间镜子里,我又看到她了。” 宋冉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看,好像那道影子会藏在人群里一样:“那周刃怎么一点都不怕?还总说这些吓人的话。” “不知道。”简逸摇摇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周刃知道的太多了,她的冷静和“兴奋”,绝不是普通学生该有的反应。 就在这时,礼堂后门传来一阵骚动。 简逸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一个男生被校长领着走进来,个子很高,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软软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像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王子。 全场的女生都在窃窃私语,连台上的副校长都顿了一下。 “那谁啊?长得也太帅了吧?” “好像是转学生,听说是关系户,今天才来报到。” “我的天,这颜值,校草没跑了!” 简逸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就移开了。她没心情关注这些,可那个男生的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干净,甚至有点……懵懂,像个七八岁的孩子,看到什么新奇东西时的那种好奇。简逸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皱了皱眉,转回头看向台上。 没过两分钟,一道阴影落在她旁边的空位上。简逸转头,那个男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咧着嘴对她笑,看起来有点傻气。 “你好。”他开口,声音软软的,像,“我叫……呃,叫什么来着?对!我叫白玉。” 她愣了一下:“……简逸。” “简逸。”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然后又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喜欢你。”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简逸的脸一下子红了,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瞎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白玉说得很认真,音量没控制好,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一阵哄笑。他好像没听到那些笑声,只是看着简逸,眼神亮晶晶的,“嘿嘿……我想跟你玩。” 宋冉在旁边憋笑得肩膀都在抖,简逸又气又窘:“同学,我们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了。”白玉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到她面前,“给你吃,甜的。” 简逸没接,他就一直举着,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像只被拒绝的小狗。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简逸无奈,只好接过来:“谢谢。” 第570章 周刃的警告 白玉立刻笑了:“我坐在你旁边好不好?”他指了指她身边的空位,那里本来是周刃的位置。 “那里有人……” “没人。” 他说着,就自顾自地坐了下来,还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挪,几乎贴在一起。他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不像香水,倒像是某种鲜花的味道,很特别。 台上的副校长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皱着眉看过来:“那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白玉充耳不闻,只是转头问简逸:“你来上学,我也来上学,你高不高兴呀?” 简逸没理他,副校长已经走了过来,脸色铁青:“你是新来的转学生?” 白玉这才抬头看他,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懵懂。 “跟我过来!”副校长气得发抖,白玉却没动:“我不走,我要跟简逸在一起。” 全场哗然。简逸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当场消失。旁边的校长深吸一口气,大概是知道跟他讲道理没用,只好硬拉着他往后台走。 白玉被拉着,还回头冲简逸挥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颗奶糖,嘴型说着:“给你留着。” 他走后,简逸才松了口气,宋冉凑过来,笑得一脸八卦:“我的天,你这是走了什么桃花运?校草级别的帅哥,上来就跟你表白,还这么……可爱?” “可爱个鬼!”简逸没好气地说,“我看他脑子有点问题。” 话虽这么说,她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后台入口,白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她捏了捏手里的奶糖,糖纸的褶皱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新生大会结束后,简逸拉着宋冉赶紧走,生怕再碰到白玉。走到礼堂门口,却被人拦住了,是周刃。 她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阴沉沉的,盯着简逸手里的奶糖:“他跟你说话了?” “谁?”简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白玉,“嗯,说了几句,挺奇怪的。” “离他远点。”周刃的声音很严肃,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那个人,不对劲。” “我知道他不对劲,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不是脑子的问题。”周刃打断她,眼神扫向四周,压低声音,“他身上有股味儿,不干净的味儿。比楼里那个红裙子,还危险。” 简逸的心里咯噔一下。周刃也能看到红裙子,说明她确实能感知到那些东西,她现在说白玉“不干净”,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阴气太重了,总之别跟他走太近,小心惹祸上身。还有,今晚睡觉,别靠镜子太近。”说完,她转身就走,长发在身后甩了个弧度,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宋冉一脸莫名其妙:“周刃又发什么神经?那个男生是长得帅了点,脑子笨了点,怎么就不干净了?她是不是看人家跟你表白,吃醋了?” 简逸不知道该说什么。周刃的警告不像是开玩笑,尤其是那句“比红裙子还危险”。她想起白玉身上的那股冷香,想起他懵懂的眼神和直白的“喜欢”,心里突然有点发毛。 那个男生,确实有点奇怪。不仅仅是智商的问题,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那种过于专注的,带着某种目的的……渴望? 回到宿舍,宋冉去打水了,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镜子被宋冉擦过了,很干净,能清晰地映出她的脸。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没什么异常。也许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 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镜子里的她,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简逸瞬间顿住脚步,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笑容还挂在脸上,眼神冰冷,嘴角咧开的弧度很大,几乎到了耳根,完全不是自己能做出的表情。 “我的孩子……”镜子里的“她”动了动嘴唇,发出嘶哑的声音,和昨夜在她耳边响起的声音一模一样,“你把他藏哪里了?” 简逸吓得后退一步。镜子里的“她”也跟着后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那双眼睛里,慢慢渗出了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像血泪。 “啊!”简逸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外跑,撞到了端着水盆回来的宋冉,热水洒了一地。 “怎么了?怎么了?” 简逸指着卫生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镜,镜子……镜子里……” 宋冉疑惑地走进卫生间,看了一眼镜子,又走出来:“镜子怎么了?好好的啊,你是不是又看错了?” 简逸跟着她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惊恐,没有任何异常,刚才的血泪和诡异的笑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看,什么都没有。”宋冉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就是太紧张了,昨晚没睡好,产生幻觉了。” 简逸没说话,只是盯着镜子。她知道那不是幻觉,刚才镜子里的“她”,那种冰冷的眼神,那种嘶哑的声音……都真实得可怕。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是简逸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个清冷的男声,带着点公式化的礼貌,“我是白玉的弟弟。关于我大哥今天的唐突行为,我向你道歉。他……不太懂事,希望你别介意。” 简逸愣了一下:“你是他弟弟?” “没错。”对方的声音很平静,“我哥哥他……有点特殊,不太会跟人相处,但他没有恶意。他很喜欢你,所以才会那样。如果他给你带来困扰,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处理。” “不用了……” “另外,”对方打断她,语气突然变得有点严肃,“最近学校不太平,尤其是你们住的那栋老楼。晚上尽量别出门,也别盯着镜子看太久。” 简逸的心猛地一跳:“你怎么也知道……” “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记住了,抱紧我哥哥的大腿,你才能活的长久。还有,离你们宿舍那个叫周刃的女生远点,她的愚蠢迟早会害死你的。” 电话挂断了,听筒里传来忙音。简逸握着手机,站在卫生间门口,脑子一片混乱。 周刃说白玉危险,白玉的弟弟却说周刃不简单。镜子里的诡异笑容,昨夜的红裙影子,突然出现的痴傻帅哥,神秘的弟弟,还有行为反常的室友…… 这所大学,这栋老楼,好像藏着无数的秘密,而她,才刚刚踏入这个旋涡的中心。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香樟树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无数只伸来的手。 简逸看着卫生间的镜子,突然觉得,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睁开眼睛,静静地盯着她。 “简逸,发什么呆呢?”宋冉拿着拖把进来,看到她僵在原地,“地上水都快干了,你脸怎么又白成这样?” 简逸回神:“没,没事。”她避开镜子,快步走出卫生间,心脏还在狂跳。白玉弟弟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和周刃的警告重叠在一起,像两道互相缠绕的锁链,越收越紧。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她只想安安稳稳的上个大学,怎么就那么难呢。 宋冉拖完地,甩着手上的水凑过来:“说真的,你今天太不对劲了。要不咱们晚上别住宿舍了?我听说校外有家民宿挺干净的。” 第571章 夜半鬼敲门 “不行。”简逸脱口而出。她也想逃,可镜子里的“她”,昨夜的红影,白玉的奶糖,他弟弟的电话……这些事像粘在身上的藤蔓,逃到哪里都甩不掉。更何况,她隐约觉得,自己越是害怕,那些东西就越兴奋。 宋冉还想说什么,宿舍门被推开,周刃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封面泛黄破损,看不清书名,书页间夹着几张旧报纸剪报。 看到简逸,她眼神顿了顿,视线扫过卫生间门口,又落回她脸上:“镜子没再找你麻烦?” 她还没说话。宋冉就先开口:“你别吓她了,简逸就是没睡好……” “吓她?”周刃轻笑一声,翻开那本线装书,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1997年,这栋楼还叫‘青芜楼’的时候,有个美术系的女生,总说镜子里有另一个自己。 后来有天早上,她被发现死在卫生间,手里攥着半片镜子,喉咙被利器割开,镜子碎片上全是她的血。”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法医说,伤口是她自己划的。” 宋冉吓的结巴:“你,你说这些干什么……” “让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幻觉。”周刃合上书,盯着简逸,“那个女生死的前一晚,也总觉得镜子在看她。” 简逸的呼吸骤然停滞:“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这么多,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周刃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茂密的香樟树,“重要的是,你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变成下一个‘她’。” 宋冉顿时火了,指着她破口大骂:“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一开始告诉我们这件事情,从而导致简逸精神恍惚,会出这种事吗?我看你才是那个害人精!” 她的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女生的尖叫。简逸和宋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宋冉壮着胆子拉开门,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又猛地缩回来,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嘴唇哆嗦着:“血,好多血……” “什么血?”简逸扶住她追问。 “楼上走廊尽头的公告栏……有人用血写了字……”宋冉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写的是……‘还我孩子’……” 简逸的头皮一阵发麻。又是这句话。昨夜红影在她耳边嘶喊的,镜子里“她”质问的,现在竟出现在走廊的公告栏上,用鲜血写就。 周刃转过身,脸上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来了,去看看!” “不去!”宋冉尖叫,“你有病吧?这明眼人一看就不对劲儿,你还过去看?我们报警吧!” “没用的,”周刃冷笑,“警察会抓坏人,但捉不了鬼。” “总之不许去,” 宋冉直接把宿舍门锁死,“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生怕惹不了麻烦上身!” 周刃耸耸肩:“那好吧。”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桃木牌,递给简逸:“戴上。” 简逸犹豫了一下,接过来。桃木牌触手温润,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咒。 “这是什么?” “我家老爷子刻的,能挡点东西。”周刃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台灯,灯光昏黄,映得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那男生叫白玉是吧?你最好别再跟他说话,他身上的阴气太重也太纯了,普通的脏东西不敢靠近,但能引来更厉害的。” “更厉害的?” “比如那个找孩子的,她的怨气太重,本来只敢在夜里出来,可白玉身上的阴气就像灯盏,把她引到了白天。” 夜深了,宿舍里一片死寂。 三人已经帮着简逸把床搬到了下铺,宋冉强打着精神陪着她。周刃没有回上铺,她手里拿着一把铜剪刀来回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宿舍各个角落。 忽然停下脚步,又闻了闻空气,眉头皱了起来:“阴气更重了,”她抬头看向门口,“白天那家伙肯定在附近!” “谁?白玉?” “除了他还有谁。”周刃的语气带着厌恶,“他就像个阴气发生器,走到哪,哪就出事。” 就在这时,宿舍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笃,笃,笃,节奏缓慢,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三个人都吓得屏住了呼吸。宋冉抱着简逸不敢出声,周刃握紧了铜剪刀,眼神冰冷地盯着门口。 “简逸。”门外果然传来白玉甜甜的声音,“我能进来吗?我给你带了糖。” 简逸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怎么会在这里?大半夜的,他怎么进的女生宿舍? “滚!”周刃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怒意,“再不走我不客气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再次传来白玉委屈巴巴的声音:“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给简逸糖,这里有坏蛋,我打……” “别理他!”周刃对简逸说,眼神锐利,“他就是想引那东西出来!” 简逸点头,握紧了桃木牌。 可宋冉突然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头发:“哎呀,周刃你别这么凶嘛,他一个帅哥大半夜跑来多不容易,万一被宿管阿姨抓到就惨了!” “站住!你刚还说我疯了?”周刃瞪她,“他行为太反常,他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不就是脑子笨了点,长得帅了点吗?”宋冉说着,已经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白玉看到门开了,立刻笑起来:“你好,我来找我的简逸。” “嘘!小声点!”宋冉赶紧把他拉进来,关上门,“你怎么进来的?女生宿舍男生不能进不知道吗?” 白玉嘿嘿傻乐两声,径直走到简逸床边,把手里的糖往前递了递:“看,给你。”他的头发有点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眼睛,看起来委屈又可怜,“白天的糖你没吃,这些都是甜的,你尝尝。” 简逸看着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他的眼神,他递糖的姿势,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叹了口气,从他手里拿了一颗水果糖:“谢谢。” “嘿嘿,不客气。” 白玉笑着指了指她的床:“我来打坏蛋,要和你睡在一起。” “不行。”周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指着门口厉声道:“你什么意思?别以为傻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一个男生大半夜要跟女生同床,你还要点脸吗?立刻滚出去!” 白玉被她吓得缩了缩脖子,手里的糖撒了两颗在地上,眼圈瞬间红了:“我,我不是耍流氓……”他绞着手指,声音更小了,“我能保护简逸,睡在一起,那些坏东西不敢来……” “坏东西?我看你才是最大的坏东西!”周刃步步紧逼,铜剪刀又张开了,刃口闪着寒光,“赶紧走,不然我现在就喊宿管!” 宋冉在旁边看得心焦,想劝又不敢,只能在心里嘀咕:长得这么帅,就算挤挤好像也……不对不对,简逸可是我室友!她偷偷瞄了眼简逸,却见她盯着白玉发愣,脸上没什么厌恶的表情。 简逸确实在发呆。 当白玉提出要一起睡的时候,她心里竟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像小时候和邻居家的小伙伴挤在一张小床上看动画片,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明明才跟他见过一面,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感觉? 更让她心惊的是白玉弟弟的电话。那个男生说的话此刻突然清晰地钻进脑海:“想活下去,就抱紧我哥哥的大腿。” 当时只当是莫名其妙的恐吓,可现在看着白玉那双干净又懵懂的眼睛,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香气,一个疯狂的念头破土而出。 “你真的想和我在这里睡?” 第572章 螳螂捕蝉 “简逸,你别听他的!”周刃见她动摇,急声道,“他就是想借机占便宜,这种装疯卖傻的男人最恶心了!” 白玉急得快哭了,把手里的糖往简逸怀里一塞,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角,“我没有……我真的能保护你,以前也是……” “以前?”简逸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以前什么?” 白玉却眨了眨眼,好像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重复道:“呃……一起睡,坏东西不敢来。” 简逸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毫无杂念的眼睛,心里的天平突然倾斜了。比起那些无形的恐惧和诡谲的阴谋,这个捧着糖,一心想靠近自己的男生,似乎反而更让人安心。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周刃猛地转头看她,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疯了?!” 宋冉却“哇”了一声,捂住嘴,眼里闪着“磕到了”的兴奋光芒,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机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你不是说他身上有很重的阴气吗?”简逸避开周刃的目光,低声解释,“说不过……说不定那女鬼见到比自己阴的人,就不敢来了。” 这理由说的前言不搭后语,跟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生睡在一个床上,这个决定的确很惊世骇俗,可心里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信任感,才是真正的推手。 白玉开心地原地跳了一下,“太好啦!”他脱掉鞋子,露出一双白色的棉袜,上面还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 单人床本就狭窄,两个人躺下更是挤得严丝合缝。简逸背对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颈后。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长这么大,她从没跟异性靠这么近过,更何况是同床共枕。奇怪的是,羞耻感里竟裹着一丝奇异的安心,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别怕。”白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软软糯糯的,“睡吧,我在这里,大坏蛋不敢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生涩又认真,像在哄一个闹觉的小孩。 这一觉睡得异常安稳,没有红影,没有血字,没有镜子里的诡异笑容。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简逸才缓缓睁开眼。 鼻尖萦绕着那股熟悉的鲜花香气,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正窝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白玉的手臂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均匀,显然还没醒。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睡着时的样子少了几分痴傻,多了几分纯净,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 简逸的脸瞬间爆红,心脏漏跳了一拍。她什么时候转过身的?又怎么会钻进他怀里的?” 她小心翼翼地想挪开,怀里的人却动了动,手臂收得更紧了,嘴里还嘟囔着:“简逸……不要走……别再丢下我……” 周刃盘腿坐在上铺,她担心白玉会趁简逸睡着的时候动些不老实的心思,目光始终警惕的盯着他,生生把夜给熬穿了。 她从上铺跳下来,语气生硬,“天亮了,后门那条路现在没人,让他从那走,别被巡逻的保安撞见。” 宋冉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床上的景象,立刻露出“我就知道”的姨母笑,还冲简逸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简逸又羞又窘,推了推怀里的白玉:“醒醒!天亮了!” 白玉慢悠悠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简逸,愣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我的简逸,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圈着她腰的手,一点儿也不害臊,“你昨晚睡得好香,都没哭。” “谁哭了?”简逸瞪他,挣扎着想起来,“快松开!要被人看见了!” “不要。”他像个耍赖的孩子,把脸埋进她的发里,声音闷闷的,“我没有睡醒,还要再睡一会儿。” 周刃在旁边看得直皱眉,踹了踹床腿:“一秒都不行!赶紧起来走!”她转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宿舍后面的小路现在没人,我去楼道口望风。” 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扫地阿姨推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周刃站在楼梯口,看到他们出来,朝后门方向努了努嘴:“快点,阿姨快扫到四楼了。” —— 星期天的公园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枫叶红得透亮,银杏黄得耀眼,简逸坐在长椅上东张西望。 在学校经历的这些诡异的事情,她不敢跟妈妈说,怕她担心,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苏阳。 “抱歉,来晚了。” 苏阳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他穿着件浅灰色连帽衫,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还提着个纸袋,“刚路过甜品店,买了你爱吃的红豆酥。” 简逸接过纸袋,心里暖了暖,却没胃口:“苏阳,我找你……是想跟你说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几天在学校遇到的怪事一股脑说了出来,越说声音越轻,到最后几乎带着颤音:“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可那些都是真的,你说怎么办啊?” 苏阳听后眉头越皱越紧:“还有这种事?别怕!我跟你去青芜大学看看,说不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两人并肩往公园外走,刚走到大街上,简逸看见路边蹲着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停住脚步。 白玉此刻正蹲在路边,用树枝戳着地上密密麻麻的蚂蚁,嘴里念念有词:“搬家搬家,快点走呀,要下雨了……哎呀,太慢了,还是我帮你们吧!”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打着火,凑到蚂蚁群旁,火苗窜起的瞬间,简逸吓得赶紧冲过去按住他的手:“白玉!你干什么!” 火被扑灭时,地上只剩一小片焦黑的痕迹。白玉嬉皮笑脸的抓住她的手:“简逸!我等你好久了,我们去玩吧!” 他的手掌冰凉,力气却大得惊人,简逸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尴尬地看向苏阳:“那个,这是我大学同学,白玉。” 苏阳盯着白玉看了半天,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眼熟嘞? 白玉却脸红了,像被看穿了什么秘密似的,双手捂住脸,指缝里偷偷往外瞟:“唔……别……别盯着我看,羞羞……” 简逸突然捅了捅他的胳膊:“苏阳,你看那边。” 街角的梧桐树下,站着个穿白衬衫黑裤子的少年,身形挺拔,双手插在裤袋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哥哥?” 他下意识喊出声,脑子里全是问号。苏向早上明明说要去炼尸门忙一整天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向听见声音,转过头,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朝他勾了勾手。 苏阳立马小跑着冲过去的,刚想说话,就被苏向一把捧住脸。 指腹冰凉的触感让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贴上了一片柔软,带着淡淡的檀香,像羽毛轻轻扫过。 “!!!”苏阳猛地瞪大眼。 这……这是干什么?! 简逸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她下意识捂住嘴,苏向怎么会亲苏阳?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白玉也不捂脸了,皱着眉盯着苏向,多次犹豫上前阻止,最终放弃。 几秒后,苏向松开手,看着苏阳呆若木鸡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钩子。 “哥哥……”苏阳终于回魂,舔了舔嘴唇,“你咋突然回来了?还……还搞这出。” “太想你,就回来了。”苏向的声音很低,带着种奇异的沙哑,他伸手搂住苏阳的腰,把人往怀里带,“跟我走,带你去个地方,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第573章 假面下的疯魔 “不行啊。”苏阳指了指不远处的简逸和白玉,“我得陪简逸去学校查点事,她宿舍闹鬼了。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苏向没说话,只是重新抱住他,头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像在闻什么宝贝似的。他抱得很紧,力道大得让苏阳有点疼。 “哥哥,你咋了?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炼尸门那边……” “我没事。”苏向终于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就想抱着你,让你感受一下我在你身边的感觉。” “哥哥,你正常点……”苏阳的声音有点发颤,“有人看着呢。” “看着又怎么了?”苏向轻笑一声,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你是我弟弟,我亲我弟弟,天经地义。” 他的唇碰到苏阳的锁骨,轻轻咬了咬。对方脸红的要滴血:“不是……这不一样,这是在大街上。” “我就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苏向的手指顺着他的后背慢慢下滑,在腰间轻轻捏了一把,眼神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我今天就是想黏着你,想带你走。” 苏阳被他捏得一个激灵,他这发现,苏向今天的眼神太不对劲了,直勾勾的,像盯着猎物的狼,连笑起来的时候,眼底都藏着点让他看不懂的疯癫。 “可是简逸那边……”苏阳急得挠了挠头,“她真的遇到麻烦了,学校闹鬼呢,再不去说不定出事了。” 简逸见状走过来,善解人意道:“苏阳,既然你哥哥找你有事,你就先去吧,学校那边我们改天再约也行。” “这哪行,说好陪你去的。”苏阳一脸歉意。 “没事哒,反正都闹了好几天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简逸笑了笑,“你就先陪你哥哥吧,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那,那我真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哈。”苏阳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但也没多想,跟着苏向往另一个方向走。 “哥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啊?”苏阳被苏向搂着走,一路都觉得别扭。 走到一个没人的小巷,苏向突然按住他的肩膀,低头又亲了上来。这次不是轻轻碰一下,而是带着点侵略性,舌头撬开他的牙关。 苏阳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伸手抵在他胸口:“哥哥……别,别在这胡闹……” 苏向低笑一声,气息混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喷在他颈窝,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勾住他牛仔裤的腰带扣,轻轻一拽。 腰带扣“咔哒”一声弹开,苏阳吓得浑身一僵,手忙脚乱地去捂。 “哥哥!你疯了?!这是巷子口!万一有人经过……” “经过又怎样?”苏向低笑,鼻尖蹭着他发烫的耳垂,气息缠在他颈侧,“就是让他们看清楚,你是我的。” “是你的也不能……”苏阳的话被苏向咬在唇上,剩下的半截全化成了细碎的喘息。他能感觉到苏向的手顺着松开的腰带往下探。 “哥哥!”苏阳猛的推开他,后退半步,胸口剧烈起伏,“你今天到底怎么了?炼尸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是你又闯祸了?你跟我说啊!” 苏向站在原地没动,神秘的笑了笑,走上前一步,重新把人圈进怀里,把下巴搁在他发顶,“真没出事,就想好好看看你,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真好看,比上次的还好看。” “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吐槽不夜侯给我选的衣服丑呢?哥哥,你是不是炼尸炼傻了?” 巷口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有人开着车经过。苏阳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压低声音:“有人!” 苏向的手指在他后颈的碎发里穿梭,“怕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还没做什么?!” 苏向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炸毛的头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真找你有事,不是胡闹。带你去个地方,去了就知道了。” “到底什么事啊?不能在这说吗?”苏阳往后缩了缩,不敢轻易和他走。 苏向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放得更低,像裹了层蜜糖:“给你的惊喜,我知道你最爱收藏模型了,我找到了一套限量版的星轨模型,就放在那边,去看看好不好?” 苏阳眼前一亮:“真的?!” 见他眼神松动,苏向趁热打铁,拉起他的手就往巷口走:“当然!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两人上了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着厚厚的膜,看不清外面的路。苏阳刚想问司机这是往哪开,就被苏向塞了块剥好的橘子,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里的慌。 “哥哥,这到底是去哪啊?星轨模型不是该放在家里吗?” 苏向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他,眼底的偏执被车窗的阴影遮了大半,只露出点笑意:“放在家里怕被你拆了,特意找了个地方收好。放心,不远,半小时就到。” 他说着,伸手揽过苏阳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发顶,呼吸均匀得像真的在安抚。 可苏阳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后颈轻轻摩挲,带着种隐秘的,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车开得很稳,苏阳被晃得有点犯困,加上心里那点对星轨模型的期待,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等他猛地惊醒时,车已经停了,苏向正拉着他往一栋别墅走。 别墅藏在半山腰的树林里,外墙爬满了深红色的蔷薇,铁门雕花繁复,像座中世纪的城堡。推开大门时,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惊得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来。 “哥哥,这……这是哪啊?”苏阳挣了挣手,脚步顿住了。这地方他从来没来过,根本不是家里的任何一处房产。 苏向却没停,半拖半抱地使劲把他往里拽:“别管哪了,进去就知道了。” 穿过铺着鹅卵石的庭院,走进别墅大厅,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地上的波斯地毯厚得能陷进半个脚掌。苏阳的心跳越来越快,刚想开口问“星轨模型在哪”,就被苏向拉着上了旋转楼梯。 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尽头的房间门是整块的黑檀木做的,上面用银丝镶嵌着繁复的花纹,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苏向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香气涌了出来,像是混合了檀香和某种不知名的花香,甜得有些发腻。 房间大得惊人,中央摆着张天鹅绒的大床,床头挂着幅巨大的油画,画里的少年眉眼弯弯,笑得像颗小太阳,那分明是苏阳的模样。 “这……这是谁的房间?” 苏阳的声音发颤,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地方太奢华了,奢华得像个精致的牢笼,尤其是那幅画,看得他浑身发毛。 苏向没回答,反手关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门锁扣上的瞬间,苏阳猛地回头。 眼前的人正慢条斯理地脱着衬衫,白衬衫的纽扣一颗颗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抬眼看向苏阳,嘴角勾起的笑意带着说不出的诡异,眼神里的偏执像淬了毒的针,直勾勾地扎过来。 苏阳终于反应过来,吓得后退三步,手忙脚乱地摆出格斗的姿势,冷声质问:“你不是我哥哥!到底是谁?” 对方脱衬衫的动作顿住了,歪着头看他,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种阴恻恻的凉意:“终于反应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黑雾从他身上冒出来,遮住了他的脸。等黑雾散去,站在苏阳面前的根本不是苏向,而是一张十分欠揍的脸,嘴唇红得像血,眼角上挑,带着股说不出的妖异。 “钩吻?!” 苏阳失声尖叫,吓得魂都飞了,“是你?!你假扮我哥哥?!你这个疯子!不要脸!” 第574章 体内金光再现 钩吻低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种湿漉漉的黏腻感,像蛇吐信子的声音。“假扮?我只是借了大魔君的样子而已,谁让你这么喜欢他呢?” 他的眼神往苏阳刚才被亲过的嘴唇上瞟,“而且刚才在外面,你不是挺配合的吗?该不会……你早就对大魔君有这种不该有的念头了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苏阳气得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刚才被亲吻的画面涌上来,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他怎么会想到,刚才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亲密,全是这个变态假扮的!” 钩吻被骂,笑得更开心了:“其实你该谢谢我,要不是我,你哪有机会跟‘哥哥’这么亲近?刚才在巷子里,你脸红的样子,可真好看。” “你闭嘴!”苏阳抓起旁边的水晶花瓶就往钩吻身上砸,“冒充我哥哥,我杀了你这个变态!” 花瓶砸在地上,碎片溅起的瞬间,钩吻像道黑影般闪到他身后,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小畜生,乖乖听话,再敢跟我动手动脚,我就把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告诉大魔君,看看他还会不会像之前那么疼你!” 苏阳的动作猛地僵住,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哥哥对他那么好,把他宠得无法无天,要是知道自己刚才面对“他”时,那些不受控制的脸红心跳,那些被触碰时的慌乱悸动,哥哥会不会觉得他恶心?会不会再也不理他了? “你……”苏阳的声音发颤,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慌乱,“你别胡说!我对我哥哥才没有……” “没有什么?”钩吻低笑,勒着他脖子的手臂又紧了紧,“没有刚才在巷子里,被亲时偷偷抿嘴的心动?还是没有被我捏腰时,那声没忍住的轻喘?” 苏阳被他勒的都翻白眼了,却依旧倔强,“你就算变成我哥哥模样,也只是个假货!他是他,你是你,根本不一样!” “嘘!跟主人说话要客气一点。”钩吻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再骂一句,我现在就给你大魔君打电话,仔仔细细的告诉他,你都有那些龌龊的念头。” “滚……”苏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猛地抬起手肘,狠狠往后撞去,正撞在钩吻的肋骨上。 钩吻闷哼一声,勒着他脖子的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要将他的气管捏碎。“小畜生,想死?嗯?” “别碰我……”他的声音碎得像被揉烂的纸,“你这个假货……连模仿他都模仿不像……” 钩吻一只手猛地揪住苏阳的头发,迫使他转回头来:“模仿不像?那你告诉我,哪里不像?是他吻你的时候更温柔,还是抱你的时候更用力?” 苏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神中翻涌着暴戾的欲望,再没有半分伪装出的温情。 “王八蛋!凡事都得有个底线,我让着你,不是怕你,是觉得你可怜!别给脸不要脸,真把我惹急了,我告到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分分钟的事,你信不信?!” 钩吻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伸手抚上苏阳泛红的眼角,指尖沾着他的眼泪,送到唇边舔了舔,笑得暧昧又残忍:“可怜我?小畜生,你也配?” 他猛地松开勒着脖子的手,转而抓住苏阳的手腕,将人狠狠掼在天鹅绒大床上。 柔软的床铺陷下去一个深坑,苏阳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就被钩吻按住肩膀。对方的膝盖抵在他腿间: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我能活到现在靠的是心狠手辣。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以为你这副蠢样子能活多久? 要不是靠着你那好哥哥,你早就成了别人嘴里的骨头渣!在我眼里,你就像只被圈养的金丝雀,翅膀都没长硬,还敢跟我叫板?” 苏阳深呼一口气,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膝盖狠狠往上一顶,正撞在钩吻的小腹上。 钩吻吃痛,闷哼一声,压在他身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苏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推开他,连滚带爬地往床边跑。 “啊!” 他的脚踝却被钩吻一把抓住,整个人重重摔在地毯上,膝盖磕在地板的雕花边缘,疼得他眼前发黑。 “想跑?”钩吻从床上下来,一步步逼近,赤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进了这扇门,你以为还跑得掉?” 他弯腰提起苏阳的后领,像拎着只不听话的小猫,将人重新扔回床上:“不过我喜欢你的愚蠢,越倔的小畜生,驯服起来才越有意思。” 四肢被禁锢,苏阳猛地偏头,狠狠咬住钩吻的手腕。血腥味在舌尖散开的瞬间,钩吻疼得低骂一声,抬手就想打他。 可看着那双染着水汽的眼睛,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带着倔强的凶狠,他的手却顿在了半空。 “呵……我不打你,乖乖留在这,我不会亏待你。你不是喜欢星轨模型吗?我让人把全世界的限量版都给你找来,好不好?” “呸!你就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我,我也不会跟你这种怪物待在一起。” “怪物?”钩吻的眼神骤然变冷,捏着他脚踝的手猛地用力,疼得苏阳倒抽一口冷气。“比起藏着龌龊心思的你,我这个怪物可坦诚多了。”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苏阳的脸颊,语气带着种病态的迷恋,“你看,我想要你,就光明正大地告诉你,不像你,明明馋得要死,却还装模作样地当什么好弟弟。” 钩吻突然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暗格。墙壁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铁笼,笼子里铺着柔软的垫子,却依旧透着阴森的禁锢感。 “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关进去。”钩吻指了指铁笼,“看见没?这是按你的尺寸定做的,栏杆间距刚好能卡住你的手腕,既不会让你受伤,又能让你乖乖待着。” 他看向苏阳,嘴角勾起抹残忍的笑,“你要是听话,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可你要是敢犟,就只能在笼子里看着月亮想你那些‘干净’的心思了。” 苏阳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梗着脖子瞪他:“你做梦!就算被关死在里面,我也不会让你如愿!” 钩吻低笑,俯身掐住他的下巴,“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顺从,是看你像现在这样,眼睛里冒着火,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你越倔,我越喜欢,像朵带刺的玫瑰,摘下来的时候扎得手疼,闻着却香得要命。” “你这个神经病!”苏阳猛地偏头,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捏得更紧,“你所谓的喜欢就是囚禁?就是把人当宠物养?难怪你身边连个真心待你的人都没有!” “真心?哈哈哈……” 钩吻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撞出回声,带着种近乎癫狂的悲凉,“真心能值几个钱?你以为你哥哥对你的好是真心?那不过是因为你还有用!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双手沾的血远超过我千万倍,等你没用了,他也会把你像垃圾一样扔掉!” “你闭嘴!不准你这么说他!” 苏阳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怒意。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任何人诋毁他的哥哥。 苏向是他的天,是他从小到大的依靠,钩吻这句恶毒的诋毁,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我哥哥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这种变态来评判!” 话音未落,苏阳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像是有无数细碎的星辰在他周身炸开。那光芒温暖又炽烈,瞬间驱散了房间里阴冷的气息,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带着灼人的温度。 钩吻下意识眯起眼,只觉得那金光刺得他皮肤发疼,体内的魔力竟有些躁动不安。“这……这是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阳已经猛地挣脱了束缚。那原本被牢牢按住的手腕轻轻一翻,就像有股无形的力量托着,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瞬间从钩吻的钳制中抽离。 “什么?!”钩吻瞳孔骤缩,他明明已经锁住了苏阳的经脉,怎么会…… 第575章 沉睡的魂魄 苏阳自己也愣住了,看着周身流转的金光,还有那双仿佛充满了无尽力量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身体的本能却比意识更快,他侧身避开钩吻挥来的利爪,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看似轻柔地落在钩吻的手臂上。 “嗤——!” 一声轻响,钩吻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邪力瞬间溃散。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阳:“你这怎么回事?……” “我艹!小爷也不知道啊,但我知道我要揍你,受死吧!” “哼!小畜生竟说大话。” 苏阳的动作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他脚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在空中翻转,避开钩吻的攻击时,抬手反击时,指尖带着淡淡的金光,看似缓慢,却总能精准地落在钩吻的破绽处。 钩吻的修为确实不弱,招式狠戾刁钻,带着股阴毒的邪气。他幻化出数道黑雾,像毒蛇般缠向苏阳,又凝聚出锋利的黑色气刃,直逼苏阳的要害。 可苏阳周身的金光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黑雾一靠近就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气刃也被轻轻一挡便溃散成烟。 “怎么会这样……” 钩吻越打越心惊,自己攻击明明快如闪电,却总被苏阳看似随意的动作化解。他拼尽全力凝聚的邪力,在那金光面前竟像冰雪遇骄阳,毫无还手之力。 苏阳彻底懵了。他从来没学过这种招式,可此刻手臂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每一次抬手,每一次侧身,都恰到好处。 那些轻柔的动作里藏着致命的杀招,看似轻飘飘的一掌,落在钩吻身上,却像被巨石砸中,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 不过两招,局势就已经彻底逆转。 苏阳看准一个破绽,身形骤然加速,金光在掌心凝聚成一团耀眼的光球。他没有用蛮力,只是轻轻往前一推,那光球便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轰在钩吻胸口。 “噗——” 钩吻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轰隆——!” 一声巨响,墙壁被撞出一个深深的凹陷,砖石飞溅。他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瞪着苏阳,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到底是谁?” 钩吻下意识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附在了苏阳身上,不然实在说不通。刚才还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少年,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但不管附在他身上的是什么,绝对不会是大魔君。魔界的功法虽然五花八门,可苏阳刚才那几招,明显是神界才有的路数。这小子一个魔修,怎么可能把神界的功法练得炉火纯青?若不是被附身了,又能是什么原因呢? 苏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金光,温暖而有力。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几下……是他打出来的? 他居然这么牛逼哄哄? 若是钩吻的修为能再精进几分,便能看见,在苏阳发怒的那一刻,他体内一名沉睡着的女子被无意间唤醒了。刚才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她在牵引着苏阳使出的。 苏阳自己也不知道,体内竟还住着一个人,更不清楚每次身陷生死关头,都是这女子的力量助他逆风翻盘。包括十二岁那年,不夜侯和许君悦因他起了争执,甚至动了手,动静大到惊动了双方家长。 神界的龙族主君龙画远,是不夜侯异父异母的姐姐。她见弟弟吃了亏,当即怒火中烧,噼里啪啦把许君悦揍了一顿。而魔尊帝胤是许君悦的亲生师父,见徒弟被打,也按捺不住火气,直接和龙画远打了起来。 后来双方不断摇人,竟演变成一场小规模的妖大战。连赶来的天尊云玄知都劝不住,场面眼看就要彻底失控。 就在那时,苏阳体内沉睡的女子借他的身体现身,仅凭一己之力,俨然一副三界共主的架势,举手投足间便震住了这场暴乱。 就像这次一样,女子借着苏阳的身体打完后,魂魄便再次悄无声息地钻回他体内,继续陷入沉睡。 “我是谁?”苏阳回过神,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钩吻,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消化完的震惊,也是装起来了,“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走到钩吻面前,周身的金光渐渐收敛,“我再说一遍,不准你污蔑我哥哥。” 钩吻看着苏阳那副明明震惊还硬装镇定的样子,嘴角狂抽了两下。他撑着墙壁挣扎着想起来,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只好冲苏阳抬了抬手: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扶我一把,有正事跟你说。” 苏阳将信将疑地走上前,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一股脑把人从地上薅起来。钩吻踉跄着站稳,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沙发……扶我去沙发上坐。” “事事真多。”苏阳翻了个白眼,架着他往沙发走,力道没轻没重,差点把钩吻再次甩地上。 两人刚在沙发上坐下,钩吻就揉着胸口咳了两声,下巴往旁边的水杯抬了抬:“渴了,倒杯水。” 苏阳心里憋着坏,转身去了卫生间。他看着马桶水箱,眼珠一转,拿起旁边的玻璃杯,趁钩吻不注意,接了满满一杯自来水,嬉皮笑脸地递过去:“喏,水来了。” 钩吻盯着那杯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虽然刚才被揍得够呛,但鼻子还没失灵,那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混着别的怪味,傻子都能闻出来不对劲。 他没接,只是抬手把杯子往旁边一推,声音冷飕飕的:“你自己留着喝吧。” 苏阳见被识破,也不尴尬,往沙发上一靠:“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钩吻清了清嗓子,脸上的戏谑收敛了些,正色道:“骗你过来,是想让你别多管闲事。” “闲事?”苏阳皱眉,“你是说简逸学校闹鬼的事?” “不然呢?”钩吻扯了扯嘴角,“你不觉得白玉很眼熟吗?” 苏阳点头:“我刚才见他第一面就觉得十分的眼熟,现在你又在这里,那个白玉该不会就是……你哥吧?” “对。”提到鬼臼,钩吻的表情瞬间变得一言难尽:“兄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魔界这么多贵族千金不选,就认定了简逸。在幽灵族的时候就天天念叨,说什么想要来人间找她,跟她一起上学。”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帮他改了容貌,换了个身份,走了点关系送进青芜大学。本来想着让他安安静静跟人姑娘培养感情,谁知道你这小畜生也掺和进来了。” 苏阳想起简逸说的灵异事件,往前凑了凑:“那宿舍楼里的红衣女鬼呢?是不是你搞的?想吓唬简逸,让鬼臼英雄救美?” “我没那么无聊。”钩吻白了他一眼,“那女鬼是三十多年前死的,被渣男骗了感情,还怀了孕,最后被逼得从教学楼跳下来,一尸两命。怨气太重,一直徘徊在学校里不肯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之所以缠着简逸,是因为简逸体质特殊。当初在魔界,兄长为了救她,渡了不少魔气给她。这种半人半魔的体质,最招这些冤魂厉鬼喜欢,就像黑夜里的明灯,想不吸引都难。” 苏阳又想起另一件事:“简逸还跟我说,她宿舍有个叫周刃的女生,神神叨叨的,总说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那女生什么来头?会不会跟女鬼是一伙的?” 钩吻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查过她,就是个普通风水世家出身的,懂点捉鬼看风水的皮毛,连入门都算不上,就异想天开的来捉鬼,实在是个蠢货。” 第576章 记吃不记打 苏阳听完,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既然是鬼臼的心思,又牵扯着陈年怨鬼,确实轮不到他这个外人瞎掺和。再说简逸身边有白玉,哦不,是鬼臼跟着,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行吧,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他耸耸肩,心里那点替简逸担心的念头渐渐淡了,转而想起另一件要紧事,“对了,你刚才说的星轨模型呢?该不会也是骗我的吧?” 钩吻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往旁边的红木柜子抬了抬下巴:“自己看。” 苏阳眼睛瞬间亮了,几步冲到柜子前,伸手一拉,里面果然摆着个半人高的玻璃罩,罩子里是按比例缩小的星轨模型。 深蓝的底座上,无数细碎的荧光点模拟着星辰,沿着预设的轨道缓缓转动,连陨石带的弧度都做得栩栩如生。最绝的是模型顶端的穹顶,竟能随着内部星轨变化投射出不同的星座图案,此刻正映得苏阳脸上一片流光溢彩。 “我靠!真有啊!”他小心翼翼地掀开玻璃罩,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颗“恒星”,冰凉的金属触感混着荧光的暖,让他瞬间忘了刚才的争执,眼睛里只剩下痴迷,“这是限量版的‘银河初诞’吧?我找了大半年都没找到,你从哪弄来的?” 钩吻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那副见了宝贝就挪不动腿的样子,嘴角扯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管我从哪弄的,反正现在是你的了。” 苏阳没工夫跟他斗嘴,捧着模型底座翻来覆去地看,一会儿调调轨道转速,一会儿按亮隐藏的星云特效,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细节也太绝了……你看这暗物质带的处理,比官方图还精致……” 他蹲在地上摆弄了半天,连膝盖刚才磕的疼都忘了,直到钩吻在旁边咳嗽了两声,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屋里还有个人。 “喂,你没事吧?”他抬头看了眼沙发上脸色依旧难看的钩吻,手里还捏着个刚拆下来的行星零件,语气有点别扭,“要不要……再给你倒杯水?这次给你接矿泉水。” 钩吻低笑一声:“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苏阳嘿嘿笑了两声,把零件小心翼翼地装回去,又抱着模型往沙发挪了挪,一边继续研究星轨运行的机制,一边含糊地问: “说真的,连我这个半吊子都看出这上面蕴含着魔气,绝对不是凡间的东西,所以这模型你到底怎么弄来的?不会是抢的吧?” “抢?”钩吻挑眉,语气带着点炫耀,“魔界拍卖行拍下来的,花了我三箱凝气珠。” 苏阳手一顿,猛地抬头:“三箱?你疯了?这模型再好,也值不了这么多啊!” “你高兴,多少都值得。” 钩吻微微一笑,刚才动手时有多狠戾,此刻就有多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要把人关笼子里的不是他。 “谢了啊。”他头也不抬地嘟囔了一句,手指已经开始研究怎么拆分重组,“等我玩够了,说不定……能分你几个零件。” 钩吻刚想损他两句,却见苏阳突然“哎呀”一声,手里的一颗“冥王星”零件掉在地上,滚到了沙发底下。 苏阳立刻趴在地毯上,撅着屁股伸手去够,嘴里还碎碎念:“小乖乖别跑别跑……” “呵……你真是个可爱的废柴。” 钩吻说完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刚才被金光轰中的地方像揣了块烙铁,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苏阳摆弄模型的兴致正高,一会儿调整恒星的亮度,一会儿让陨石带模拟撞击效果,念念有词: “你看这猎户座的腰带,角度比官方数据准多了……哎,这暗星云的雾面效果是用什么做的?摸起来像真的星云一样……” 他玩得入迷,连手机响了半天都没听见,还是钩吻不耐烦地踹了踹他的腿:“你的破手机响了。” 苏阳这才回神,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哥哥”两个字,吓得手一抖,星轨模型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他赶紧按住模型,接起电话时声音还带着点心虚的颤:“喂?哥哥?” “在哪呢?”苏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不是说好了五个小时报一次行程?现在都五小时零二分了。” “啊……我忘了!”苏阳挠挠头,看了眼旁边闭目养神的钩吻,老实交代,“我在钩吻这儿呢,他给我弄了个超酷的星轨模型,我玩得太入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苏向的声音:“地址发我。” “哦好!”苏阳挂了电话,赶紧把别墅地址发过去,挂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刚才被钩吻骗来的事,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亲近举动…… 他转头看向钩吻,刚想酝酿点告状的词,就见钩吻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眼神里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只剩下实打实的紧张,正襟危坐的样子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呃……你在干嘛?”苏阳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 钩吻没理他,只是盯着门口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过半小时,门外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接着是铁门被推开的轻响,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苏向走了进来。 钩吻猛地一下站起来,对着他半跪行礼,声音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属下钩吻,参见大魔君。” 苏阳兴奋的一把抓住苏向的手腕:“哥哥!快来,你看这个!钩吻弄来的‘银河初诞’限量版!超酷的!你看这星轨运行的机制,比教科书上还精准!” 他献宝似的指着模型里的细节:“还有这个暗物质带,是用魔界的幽冥石粉末做的,在光线下会变色!你看你看……” 他伸手揉了揉苏阳的头发,指尖带着惯有的温热:“这么喜欢?” “超喜欢!”苏阳把模型举高了些,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你看这轨道设计,连木星的大红斑都做出来了,还有土星环的倾角,跟天文观测数据分毫不差!钩吻说这是用魔界的凝光晶做的,晚上关了灯还会自己发光呢!” 苏向接过模型,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细碎的荧光点:“确实做得精致。” “嘿嘿,是吧是吧,这里还能拆分重组,我刚才试着把火星轨道调快了三倍,模拟小行星撞击的场景,可带劲了!” 钩吻偷偷抬头,看着这兄弟俩头凑头研究模型的样子。刚才还跟他打得你死我活的苏阳,此刻像只找到了玩伴的小狗,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苏向拿起一颗“冥王星”零件,放在手心掂了掂,转头看向还半跪着的钩吻,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吧。这模型是你特意找的?” 钩吻连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是,听说小……咳,小少爷喜欢星轨模型,刚好魔界拍卖行有这一款,就拍下来了。” 苏向淡淡颔首,目光转回苏阳身上时,又染上了化不开的宠溺,“喜欢的话,回头让管家专门给你收拾个房间放模型,再弄个恒温展示柜,省得落灰。” “真的?!”苏阳眼睛瞪得溜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模型虽然做得精致,但有个地方不对。” 苏向挑眉:“哦?哪不对?” “你看这土星环的倾角,”苏阳指尖划过模型边缘,“现在是按地球上观测的角度做的,但实际上土星绕太阳公转时,环面会随着轨道周期倾斜,每29.5年才会正对地球一次。上次正对是2009年,下次得等2039年,这模型没算这个周期,不够精准。” 他说着,又调亮模型里的太阳:“还有这个太阳活动周期,应该是11年一个峰值,模型里的耀斑频率太均匀了,不符合实际。你看这组数据……”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数字和符号,“这是我这半年观测的太阳黑子数量,上个月刚到极小期,接下来该慢慢增多了。” 苏向看着他一本正经翻阅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天天捣鼓这些,比修炼还认真。” “那当然!”苏阳仰头,眼里满是得意,“天地运行的规律可有意思了。就说月亮吧,初一十五的潮汐变化,其实跟地球自转的离心力有关,以前人说‘月有阴晴圆缺’,看着是诗意,其实都是引力在较劲。” “哈哈哈,行!厉害,这下谁还分的清伏羲和我老弟呀!” 第577章 知错了,下次还敢! “那可不!”苏阳更来劲了,把星轨模型往旁边一放,掰着手指说,“还有北斗七星,看着是固定的勺子,其实每颗星都在动,只是离得太远,肉眼看不出来。再过十万年,‘勺子’就得变成‘铲子’了。古人说‘斗转星移’,可不是瞎说的,那是真的在转。” 他越说越投入,从行星凌日讲到彗星轨道,从季风形成聊到地壳运动,嘴里蹦出的术语一套套的,“哥哥,我还想建个私人天文台,天天看星星。” “可以啊,”苏向笑着应道,“等回家了,哥立马安排人给你盖一个,配最好的望远镜。” 苏阳激动的抱住他的胳膊:“哥哥最棒了!比钩吻这小气鬼好多了,他刚才还想把我关笼子里呢……” 钩吻听到苏阳真告状猛抬头,额角渗出细汗,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少爷您……您记错了吧?哪有什么笼子?我这别墅里干净得很,连只苍蝇都舍不得关,怎么会关您呢?” 他偷偷瞟了眼苏向,见对方眼神平静无波,心里更慌了:“肯定是您玩模型太投入,产生幻觉了!您看这星轨多费脑子,说不定是零件反光晃花了眼,把衣帽间的镜子看成笼子了?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苏阳皱着眉刚想反驳,就见钩吻冲他疯狂使眼色,嘴角抽搐着,像是在说“小祖宗求你别说了!”。 苏向没看钩吻,只是伸手揉了揉苏阳的头发,语气自然:“不怕,他要敢对你不敬,哥拆了他的骨头当星轨零件。” 这话轻描淡写,钩吻却吓得立马跪回地上,头埋得更低了:“属下不敢!属下对小少爷向来敬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玩,怎么敢造次?刚才一定是误会,是误会!” 他偷偷抬眼,见苏向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的血迹上,赶紧解释:“这伤……是属下自己不小心摔的!跟小少爷没关系,他可乖了,一直在玩模型,连碰都没碰过我!” 苏阳被他这副怂样逗乐了,刚想笑,又想起刚才被强吻的事,脸一板:“谁跟你是误会?你刚才还……” “还什么?”钩吻抢话比谁都快,声音都带了哭腔,“还帮您调试模型呢!您说暗物质带的颜色不够亮,我亲自上手调的,不小心被零件划到了,真的!” 苏向终于看向钩吻,眼神淡淡的,却像带着冰碴:“起来吧。” 钩吻如蒙大赦,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赶紧转移话题,“大魔君,小少爷,要不要留下来用晚餐?属下这就让人下去准备。” “不了。”苏向拿起星轨模型,递给苏阳,“该回家了,不夜侯出差回来,此刻也在海上明月做了你爱吃的松鼠鳜鱼。” “哇!那快走!”苏阳立刻抱过模型,拉着苏向就往门口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钩吻挥挥手,“模型我拿走啦!下次再找你玩……哦不对,下次再让你给我弄新模型!” 钩吻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见苏向快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进钩吻心里。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暴戾的质问,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意,仿佛在说“账,我们慢慢算”。 钩吻的腿肚子瞬间软了,差点又跪下去。直到汽车引擎的声音消失在山林里,他才脱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把衬衫浸出一片深色。 “完了……”钩吻抓着自己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绝望,“这下彻底把大魔君得罪死了,他不扒了我的皮才怪。” 可又想起刚才在巷子里亲到苏阳的瞬间,那点疼突然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唇上的温度,带着点红豆酥的甜,又混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爽。 “啧……”钩吻低笑一声,刚才被苏向那一眼吓出来的恐惧,竟悄悄被这点回味压下去了些。 “不就是被大魔君瞪了一眼吗?”钩吻撑着沙发站起来,伸手扯了扯被冷汗浸透的衬衫,嘴角勾起抹痞气的笑,“反正从小到大,挨的揍还少吗?再多这一次也不多。” 他看着房间里那张巨大的油画,画里的苏阳笑得眉眼弯弯。钩吻伸手抚上画中少年的脸颊,眼神里的偏执又冒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能占到你这小畜生的便宜,挨顿揍怎么了?值!太值了!下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 简逸和白玉回到青芜大学时,暮色已经漫过教学楼的尖顶。刚走进宿舍楼,楼道里的灯就开始忽明忽暗,滋滋的电流声像虫子在耳边爬。 “又这样……”简逸下意识往白玉身边靠了靠。每到傍晚,楼道里的灯就会出毛病,明明上周才换的新线路。 “方才进宿舍楼的时候,宿管阿姨明明看到你也跟着,为什么不拦你?” 白玉正美滋滋的牵着简逸的手,听到这话一愣,傻呼呼的挠头:“呃……阿姨人好,不管。” “……” 简逸一时语塞。 宿管阿姨坐在楼下的值班室里,织毛衣的手没停过,对白玉跟着简逸走进女生宿舍楼的身影视若无睹,仿佛他只是一阵穿堂风。 同楼的女生们抱着书本经过,有人说笑,有人低头看手机,没人对这个出现在走廊里的男生投去半分目光,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于这片空间里。 简逸也算是个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些日子下来,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白玉能随意进出女生宿舍,没人拦着,他在楼道里大声说话,没人侧目。 甚至有一次,他就蹲在走廊中间数蚂蚁,路过的女生竟像没看见似的,径直从他身边走开。 她隐隐觉得,这个傻呼呼的家伙,恐怕真不是普通人。可转念一想,他从未对自己有过恶意,只会拉着她的手喊“简逸简逸”,会把最甜的那颗糖塞给她,会在她害怕时挡在她身前,用那双清澈得像溪水的眼睛说“别怕”。 既然如此,他是谁,来自哪里,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眼下最要紧的,是宿舍里那个阴魂不散的女鬼,是那些渗着黑水的墙壁,是深夜里若有若无的叹息声。 她回头看了眼白玉傻乎乎的笑脸,心里那点对“不同寻常”的疑虑,终究被对女鬼的忌惮压了下去。有些事想不明白,就先不想吧,能把眼前这关过了,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白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楼梯转角的纸箱傻笑:“简逸你看,它们在哭哦。” 简逸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最上面的纸箱正微微颤动,缝隙里渗出乌黑的水。她刚想拉着他离开,就见白玉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纸箱: “别难过呀,我给你糖吃好不好?”他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小心翼翼地塞进纸箱缝隙里,还拍了拍箱子盖,“乖乖的,不许再哭啦。” 纸箱的颤动竟真的停了。简逸看得目瞪口呆,刚想问他怎么知道箱子在“哭”,白玉已经蹦蹦跳跳地拽起她的手:“走啦走啦,楼上有好东西在等我们呢!” 到了414宿舍门口,简逸发现钥匙不见了,刚想打电话给宋冉。白玉却先拍手笑:“门门想我们啦,它自己开了!” 果然,宿舍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黑漆漆的像只睁着的眼睛。简逸吓得往后缩,白玉毫不害怕,从兜里掏出个歪歪扭扭的纸鹤。 像是随手折的,翅膀还歪了一边,他把纸鹤塞进缝里,轻声说:“给你玩,别吓我的简逸哦。” 里面突然传来“嗷”的一声,像小猫被踩了尾巴。简逸还没反应过来,白玉已经拉着她冲了进去:“好啦,她不闹了!” 第578章 午夜怨曲 打开灯,书桌上却摊着本陌生的旧书,红笔写的符咒歪歪扭扭。简逸刚想碰,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是缕黑头发,正顺着胳膊往上爬。 “啊!” 她吓得尖叫,白玉抓起桌上的剪刀剪断头发,还把断发捡起来捏在手里搓:“不听话,再这样我真生气啦!” 断发在他掌心扭了扭,片刻化成滩黑水。简逸盯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看!”白玉又指着窗外拍手,“那个楼楼在跳舞哦,跳得好难看!” 简逸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对面老教学楼的顶楼亮着灯,窗帘上的人影僵硬地扭动,像提线木偶。她后背发凉,白玉却还在傻笑:“它在找宝宝呢,可是宝宝早就飞走啦。” 话音刚落,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像有人拖着重物。白玉突然捂住简逸的嘴,把她拉到门后,自己也缩着脖子,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用气声说:“有人来啦,我们躲猫猫!”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拖着重物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像有人用钝刀在地上慢慢切割。 “吱呀——” 宿舍门被推开的瞬间,周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手里拖着个半人高的黑色箱子,箱子底下的轮子大概卡了石子,每动一下都发出的怪响。 “总算到了……”周刃喘着气,刚想把箱子往屋里拖,身后突然窜出个白影。 “哇!” 白玉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简逸,像只调戏的小狗跳出来。 “啊——!” 周刃猝不及防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气的指着白玉的手抖个不停:“你你你……你要死啊!” “对不起对不起!”简逸赶紧跑过来扶起她,连连道歉,“他不是故意的,脑子不太好使,你别跟他计较。” 周刃瞥了眼缩在简逸身后的白玉,没再追究,指着地上的箱子说:“以后你不用怕了,这箱子里都是捉鬼的家伙,今晚就让那红衣女鬼有来无回。” “这里面都有什么啊?”简逸好奇地打量着箱子,黑布罩着看不清轮廓,只觉得沉甸甸的,上面还贴着几张黄色的符纸。 周刃伸手掀开黑布,箱子里整齐地码着各种东西:桃木剑泛着暗红的光,铜钱剑串得密密麻麻,还有罗盘,墨斗,糯米,黑狗血……甚至还有个巴掌大的青铜铃铛,摇起来“叮铃”作响,声音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这些都是祖传的宝贝,”周刃拿起一把桃木剑掂量着,“对付这种冤魂厉鬼,一准儿管用。” 白玉凑过来看,伸手拿起一张符纸,皱着眉捏了捏:“这纸软软的,没用。” “你懂个屁!”周刃没好气地夺过符纸,往箱子里一扔,“这是我自己画的镇魂符,威力肯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白玉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自己画的呀,难怪一点儿用都没有呢。” 这话一出,直接给周刃气炸了:“呸!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少在这动摇军心,别以为在这儿混了几天,说话就可以肆无忌惮,再捣乱我真把你赶出去!” 白玉攥着简逸的衣角小声说:“可它真的没用……上面的气都是散的……” 宋冉正好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大袋零食,见气氛不对,赶紧把一袋薯片塞到白玉手里,“吃点东西,别吵架嘛。” 她凑到箱子边看了看,眼睛亮晶晶的:“周刃,你真要今晚捉鬼啊?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才刺激啊!”周刃拍了拍胸脯,“有我在,保证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道法。今晚十二点,咱们就守在这儿,等那女鬼现身。” 宋冉被说得又害怕又兴奋:“那我要不要准备点什么?比如手电筒?” “不用,我都带了。”周刃指了指箱子角落里的强光手电,“保证让她无所遁形。”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布,一点点罩住整个宿舍楼。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呜呜咽咽的像有人在哭。 周刃把桃木剑摆在桌上,铜钱剑挂在门后,还在四个墙角撒了糯米,罗盘放在屋子中央,指针转得飞快,像被什么东西引着似的。 简逸坐在床边,看着周刃忙前忙后,心里七上八下的。白玉坐在她旁边,嘴里塞着薯片,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窗外,忽然说:“她快来了。” “谁?”简逸心里一紧。 “找宝宝的那个。”白玉指了指对面的老教学楼,“她在楼顶上转圈呢,转得好晕哦。” 周刃听见了,冷哼一声:“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她。”她拿起青铜铃铛摇了摇,“这摄魂铃一响,保管她魂飞魄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指针慢慢挪向十二点。当“当”的一声敲响时,整栋楼突然断电了。 “怎么回事?”宋冉吓得抓住简逸的胳膊,黑暗中,她的声音带着颤音。 “别慌!是她来了!”周刃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强光手电亮了,光柱在屋里扫来扫去,“准备好!” 话音刚落,墙上突然渗出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顺着墙缝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很快积成一滩,还在慢慢往床边蔓延。 “啊!”宋冉尖叫着往后缩。 简逸也吓得浑身僵硬,白玉紧紧抱着她摸头安抚着,柔声细语道:“乖乖哦~我在这,不怕。” “别碰墙面。”周刃举着桃木剑,警惕地盯着四周,“这是怨气凝结的血煞,沾到就会被缠上!” 突然,一阵狂风从窗外灌进来,桌上的符纸被吹得漫天飞舞,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发出“嗡嗡”的响声。卫生间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细细嫩嫩的,却听得人头皮发麻,像有无数只小手在挠心。 “是,是女鬼的孩子在哭……”宋冉小声道。 周刃咬着牙冲向卫生间:“装神弄鬼!看我收了你!” 她刚跑到卫生间门口,里面的哭声突然停了。手电光扫过去,镜子里映出个穿着红衣的身影,长发垂到腰际,遮住了脸,只能看见苍白的手搭在洗手台上,指缝里往下滴着水。 “出来!”周刃举起桃木剑刺过去。 “嗬——!” 红衣女鬼猛地转过身,长发被风吹开,露出张青紫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乌黑的指甲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周刃面门。 周刃瞳孔骤缩,却没慌乱,猛地侧身避开这一击,同时握紧桃木剑,反手往女鬼腰侧刺去,那里是怨气凝结最薄弱的地方,是她研究了无数古籍才找到的破绽。 “嗤啦!” 桃木剑刺中女鬼的瞬间,像扎进了一团湿冷的棉花,只发出一声闷响。女鬼非但没受伤,反而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周身的黑气翻涌着暴涨,将周刃整个人笼罩其中。 “找死!”周刃咬着牙,手腕翻转,桃木剑在她掌心转出个漂亮的剑花,剑尖精准地挑向女鬼的咽喉。可这一击刚递到半路,就被女鬼枯瘦的手死死攥住。 冰冷的触感顺着桃木剑传来,周刃只觉得手臂一麻,力道竟被卸去大半。 女鬼猛地用力,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顺势往前一推,周刃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管我的事?”女鬼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刃,“三十多年了,没人拦的住我,现在也一样!” 她一步步逼近,周身的黑气凝成无数只小手,抓向周刃的脚踝。周刃慌忙抬脚踢开,却被另一只手抓住裤脚,猛地往地上一拽,她重重摔在地板上,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发黑。 “周刃!”宋冉吓得脸色惨白,抓起身边其中一个玩偶就往女鬼身上砸,“你别过来!” 枕头穿过女鬼的身体,落在地上,连半分阻碍都没起到。女鬼甚至没回头看她,只是伸出手,指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直取周刃的眉心。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瞬间挡到她面前。 “不可以伤人!” 第579章 女鬼的前世今生 白玉站在周刃身前,高大的身板挺得笔直,刚才还傻乎乎的眼睛里,此刻竟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鬼的指甲离周刃的眉心只剩寸许,却被白玉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 “啊——!” 女鬼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指甲竟像被烈火灼烧般冒出黑烟,连连后退数米。 白玉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快速划过,随着他指尖的移动,空气中竟浮现出淡淡的红光,组成一道繁复的符咒。那符咒比周刃画的精致百倍,笔画间流转着温润却强大的力量。 “去。” 白玉轻轻一推,那道红光符咒便像有了生命般飞向女鬼,精准地贴在她眉心。 “嗡——!” 符咒红光暴涨,女鬼的身体瞬间被定在原地,黑气像被阳光驱散的迷雾般迅速消退,露出她原本的模样。 一个穿着红裙的年轻女孩,脸上带着未脱的稚气,只是那双眼睛里,早已没了当年的光彩,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在红光中微微颤抖,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忏悔。 宿舍里一片死寂。 宋冉举着玩偶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周刃趴在地上,忘了起身,只是呆呆地看着白玉的背影。 “好啦,不闹了。”白玉转过身,又变回那副傻乎乎的样子,挠着头冲周刃笑,“她不会再吓你了。” 周刃这才回过神,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看着被定在原地的女鬼,又看看一脸无辜的白玉,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傻……不是不是,我是想问,你到底是谁?” 白玉眨眨眼,指了指简逸:“我是她的老公呀。” 他走到女鬼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眉心的符咒。红光散去些,女鬼终于能说话了,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她一直跟着我的,没了十几年了,我要找我的孩子……” “宝宝早就走啦。”白玉的声音软下来,像在哄伤心的小朋友,“那天我看见一道光,宝宝就在光里笑,飞得好高好高,去投胎了。” 女鬼的身体猛地一颤,黑洞洞的眼睛里滚出两行血泪,“投胎……他肯要我的孩子吗?”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们都说……未婚先孕的孩子,连地府都不收……” “才不是呢。”白玉认真道,“宝宝干干净净的,地府的老爷爷可喜欢他了,还给他编了新的红绳,说下辈子要投个好人家,当个胖娃娃。” 简逸看着她渐渐凝实的轮廓,才发现她其实很年轻,眉眼间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只是被怨气缠得太久,才显得那般狰狞。 “你看。”白玉指着窗外的夜空,那里正有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巴,“宝宝刚才还在跟你打招呼呢,他让你别难过啦。” 女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流星已经消失在云层里,可她周身的黑气却淡了些,眼神里的疯狂也退去几分。“她……她还记得我吗?” “记得呀。宝宝说,妈妈穿红裙子最好看了,就是哭起来的时候,他也跟着难受。” 血泪还在往下掉,女鬼的哭声很轻,像小猫在呜咽。周刃和宋冉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桃木剑和玩偶早就掉在了地上。 白玉继续道:“你要是心里苦,就跟我说呀,我听着呢。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可以送你去投胎,下辈子给你找个好人家,有爸爸妈妈疼,有好多好多糖吃,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他说话的语气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可落在女鬼耳里,却比任何符咒都管用。 “三十年前……”女鬼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年我18岁,在这所学校读大学。他说喜欢我,说毕业就娶我……” 1993年的秋天,青芜大学的梧桐叶落了满地,女鬼拖着行李箱走进校门时,辫梢的蝴蝶结还沾着家乡的桂花香。 她家在南方小城开着家老字号糕点铺,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每月给她的生活费不算顶尖,却足够让她在学生里活得体面。 她穿妈妈织的毛衣,用爸爸给她买的相机,周末会去巷口的书店淘旧书,日子像温水泡的白菊,清淡却安稳。 遇见渣男那天,她正在图书馆抄诗。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手里捏着本泰戈尔诗集,站在书架前问她:“同学,知道《飞鸟集》在哪排吗?” 他的声音像浸了蜜,还有点小帅。那时的渣男,是学生会的干事,总会在下雨天撑着伞等在教学楼下,会把食堂里最嫩的那块排骨夹到她碗里,会在她生日时送一串亲手编的红绳。 起初女鬼是躲的。她听同学说过,渣男家里穷,学费都是贷款,可他看她的眼神太亮,像藏了整片星空,追得又紧。 她熬夜画设计图,他会提着保温桶送来热牛奶。她随口说喜欢校门口的糖炒栗子,第二天他手里就会提着纸袋,冻得鼻尖通红。 她社团活动崴了脚,他背着她走了三站地,额头上的汗滴在她颈窝里,烫得她心尖发颤。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一次晚自习后,他在路灯下抓着她的手,“虽然我什么都没有,可我是真心的,我想一辈子对你好。” 女鬼的心,就是那天软下来的。 她开始偷偷用自己的生活费给他买新衬衫,把爸爸给的相机塞给他,说“你比我更需要这个”,甚至在他说“想给家里寄点钱”时,把攒了半年的奖学金全取了出来。 她沉浸在他编织的梦里。他会带她去护城河看月亮,说“以后我们的家,就要有这样的阳台。” 他会指着教学楼顶的晚霞,说“等我毕了业,就去你家提亲,让叔叔阿姨把你交给我。” 他会在她耳边轻声念诗,“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可遇见你,我才知道什么是歌”。 她不知道,那些衬衫他转头就卖给了二手店,相机被他换了钱去买游戏机,连她攒的奖学金,都成了他给别的女生买礼物的资本。 她只看见他每次收到东西时眼里的“感动”,听见他说“亲爱的,你真好,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 直到那个冬天,女鬼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拿着化验单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找到渣男时,他正在宿舍打游戏。她咬着唇说“我有了”,他愣了一下,随即关掉游戏,抓着她的肩膀笑得温柔:“傻丫头,怕什么?我娶你啊。等毕了业就结婚,我们一家三口,多好。” 他的话像定心丸,女鬼瞬间红了眼,扑进他怀里哭了。 可她的父母知道后,几乎要气晕过去。爸爸把她锁在家里,妈妈抹着眼泪劝:“闺女,他就是图我们家的钱啊!你跟他断了,孩子我们带你打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女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第一次跟家里吵得翻天覆地。“他不是那样的人!”她摔了妈妈织的毛衣,撕了爸爸给的存折,“你们就是嫌他穷!我偏要跟他在一起!” 她偷跑回学校,找到渣男时,眼睛还肿着。“我跟家里闹翻了,”她攥着他的手,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以后……以后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渣男的笑容,就是在那时一点点冷下去的。 “靠自己?”他抽回手,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你没了家里的钱,能靠什么?靠你那点可怜的生活费?还是靠你肚子里这个孽种?” 第580章 游戏正式开始 女鬼愣住了,像没听懂似的看着他。 “你真以为我喜欢你啊?”渣男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要不是看你家有点钱,你以为我会耐着性子哄你?现在你成了没人要的破鞋,还带着个拖油瓶,谁爱要谁要去!” 他转身要走,女鬼疯了似的抓住他:“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不会负我的!” “说过的话多了去了,你还真信?”渣男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摔在地上,“赶紧把孩子打了,别再来烦我。哦对了,你那破相机我早卖了,换了个新游戏机,谢了啊。” 那天的雪下得特别大,女鬼坐在雪地里,感觉不到冷。她摸了摸小腹,那里有个小小的生命在跳动,可她的世界,已经碎成了齑粉。 她回不了家了。父母说,她要是敢跟渣男在一起,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她也找不到渣男了。他换了手机号,躲着她走,甚至在她去宿舍找他时,让新交的女朋友指着她骂“不要脸的小三”。 1994年的元旦,全校都在庆祝。 女鬼穿着一件红裙子,那是渣男说过“最衬你”的裙子,一步步走上了教学楼的顶楼。 风很大,吹得她裙摆猎猎作响。她低头往下看,能看见渣男和那个女生在楼下放烟花,笑得那么开心。 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然后纵身一跃。 红裙子像朵破碎的花,坠落在雪地里,溅起一片刺目的红。 后来有人说,那天晚上,顶楼传来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在找妈妈。 再后来,每年冬天,那栋教学楼都会闹鬼。穿红裙子的女人总在走廊里游荡,镜子里会映出她的影子,拖把会自己立起来,像是在替她擦当年没擦干净的血。 “我不甘心……”女鬼进述的声音突然拔高,黑气又开始翻涌,“凭什么他过得那么好?凭什么他能忘了我和孩子?我要他偿命!我要他永世不得安宁!” “别气别气。”白玉听的眼睛红红的,见状赶紧安抚她,“他不好,我们不理他就是了。你看,你在这里哭了三十年,他都不知道,多不值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鹤,“这个给你,跟宝宝的那个是一对哦。到了那边,拿着它,就能找到宝宝啦。” 女鬼看着纸鹤,又看看白玉认真的脸,沉默许久,接过来轻声道:“我想投胎了。想看看她现在长什么样。” “好呀。”白玉笑着点头,伸出手,“我送你去。” 女鬼把手放在他的掌心,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窗外,老教学楼的顶楼黑漆漆的,再也没有提线木偶似的影子了。 白光闪过,屋里只剩下淡淡的水果糖香。地板上的血泪和黑水印迹,像被太阳晒过一样,慢慢消失了。 女鬼消失后,宿舍里的诡异气氛彻底散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平静。简逸看着空荡荡的角落,轻声问:“那个宝宝……真的去投胎了吗?” 白玉正蹲在地上捡刚才散落的薯片,闻言抬头,傻呵呵地笑了,“骗她的呀。” 简逸愣了一下。 “她心里装着事儿,不肯走嘛。”白玉把薯片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说宝宝在那边等她,她才愿意走的。不然呀,又要在这儿哭好久好久。” 简逸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忽然明白过来,有些谎言,或许比真相更温柔。她点点头,又问:“那你知道……那个孩子到底去哪里了吗?” 白玉诚实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哦。可能变成小星星了,也可能藏在风里啦。” 简逸沉默了。是啊,知道又能怎样呢?女鬼已经放下执念去投胎,这就够了。至于那个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或许真的如白玉所说,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着,或许……早就轮回转世,成了某个被捧在手心的胖娃娃。 只是想到那个渣男,她心里就堵得慌。三十年的怨恨,一条人命,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到最后,始作俑者却连一点惩罚都没受。她攥了攥拳,又无力地松开,她们这些局外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忙碌了一整夜,大家早已疲惫不堪。宋冉往床上一倒,沾着枕头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周刃扶着墙,尾椎骨的疼让她直哼哼。 “我帮你呀。” 白玉蹦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按在她后腰上。一股温温的暖流顺着他的指尖蔓延开来,周刃只觉得那钻心的疼意像被温水泡化了似的,慢慢减轻了。 简逸看了眼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便道:“我去楼下买早餐吧,你们先歇会儿。” 她走出宿舍楼时,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不少。买好四份豆浆油条,她提着塑料袋往回走,刚拐过教学楼后墙的拐角,一道影子突然从斑驳的树影里滑了出来。 那是个女孩,裹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颌,嘴唇的颜色淡得像没有血色。她走得极快,脚步却轻得诡异,落地时连落叶都没被踩出半点声响,倒像是贴着地面在飘。 “砰——!” 简逸被撞得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仰倒在地。手里的塑料袋脱手飞出,油条滚了一地,豆浆袋摔在水泥地上,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裂缝汩汩渗出,很快洇成一片。 最让她心惊的是那撞击的力道,明明对方看着瘦得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撞上来时却像被一块浸了水的巨石砸中,骨头都震得发疼。 她挣扎着想撑起身,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女孩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帽檐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在动,又或许只是光线作祟,简逸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后颈爬上来。 那女孩的脖颈处,露出的皮肤泛着种不正常的冷白色,像是许久不见阳光的样子。 风卷起地上的豆浆沫子,迷了简逸的眼,等她揉着眼睛再抬头时,那道单薄的身影已经走到了几十米外的路口,正沿着围墙根往校门口走。黑色的衣摆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道被墨汁晕开的痕迹,快得几乎要融进熹微的晨光里。 真正的主角——囚骼,才刚刚登场。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学校放了小长假。苏阳是个闲不住的家伙,四处串门子,可像他这样不务正业的同龄人实在太少,于是便打算去溺光堂骚扰陈一凡。 路上经过甜品店,他买了两个冰淇淋,美滋滋地吃着其中一个,哼着歌刚拐进巷口,肩膀突然被一股狠劲撞了一下。 “我艹!” 冰淇淋脱手飞出去,砸在墙上糊成两滩褐色的烂泥。苏阳捂着被撞麻的胳膊回头,只看见个穿黑色连帽衫的背影,脚步快得像踩了风火轮,正头也不回地往巷深处钻。 “喂!你他妈没长眼啊?”苏阳骂骂咧咧的追上去,狮子大开口:“那冰淇淋三百块一个!你赔我!” 囚骼没理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苏阳更气了跟着冲进去,刚想伸手拽她的帽子,手腕突然被铁钳似的手抓住,反过来狠狠拧在背后。 “嗷——!” 骨头像要错位,苏阳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挣扎间看见女孩转过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没什么焦距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 “吵死了。”囚骼的声音很哑,像生锈的门轴在转。 “你撞了人还有理了?赶紧道歉!不然我让我哥哥……” 话没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下。不是拳头,是膝盖,又快又狠,像被铁块砸中。苏阳瞬间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刚想骂娘,后颈被她用胳膊肘压住,整个人被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道歉?”囚骼笑了,笑声很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瘆人,“我让你现在去死,你听吗?” 苏阳扭头还想嘴硬,左脸突然火辣辣地疼,她扇了他一巴掌,力道大得让他耳朵嗡嗡作响。 “你……” “再说话,就掰断你的手指。”囚骼的声音没起伏,手指却真的捏住了他的小指,轻轻一旋。 “哎呦呦呦……”苏阳疼得倒抽冷气,这才怂了。 他能打几个架,但跟眼前的囚骼不是一个路数,她的眼神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近乎好奇的冷漠,像在看一只挣扎的虫子。 囚骼见他不动了,满意的松开手,转身从苏阳裤兜里摸出半包口香糖,拆开一片扔进嘴里,“这算你的赔偿。” 第581章 癫骨 溺光堂的办公室里,陈一凡坐在老板椅上,正用一块麂皮慢悠悠地擦拭着军刀。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阳一脸委屈地走了进来。陈一凡抬眼瞥了下他红肿的左脸,愣了一秒,问道:“你丫出车祸了?” 苏阳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往沙发上一瘫:“陈哥!我被人揍了!对方还是个女孩,穿黑连帽衫,长得跟纸片似的,下手巨狠!” 陈一凡挑了挑眉:“你不是天天吹嘘自己身手利索,还能让个小姑娘给揍了?” “真的!她还抢了我半包口香糖!”苏阳急了,撸起袖子想展示手腕上的红印,“那身手快得离谱,我根本没看清动作……” “行了行了,”陈一凡不耐烦地挥挥手,“多大点事,回头让手下给你把人找出来,打断一条腿给你赔罪。”他起身走到冰箱旁拿了罐可乐,扔给苏阳,“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哥舍得放你出笼了?” “我哥哥忙着公司的事呢,没空管我。”苏阳拉开可乐灌了一大口,眼睛瞟向桌上的文件,“陈哥,你们又在忙什么呢?带我玩玩呗,我保证不添乱。” 陈一凡嗤笑一声:“滚蛋,我们办的事,你敢沾边?怕是见了血就得哭着喊哥哥。” “谁哭了?我上次跟你去收债,那谁……张老板耍赖,不还是我按住他手让你盖章的?”苏阳不服气地反驳,“再说了,我身手也不差,灵活得很!” 陈一凡上下打量着他,像在看个笑话:“你怎么有脸提的?敌我不分,上次老子让你割了张老板的耳朵,你死活下不去手,末了还帮人家求情,你他妈还知道自己是和谁一伙的吗?” 苏阳的脸有点红,刚想辩解,陈一凡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小黑蛋的专线。 陈一凡的表情瞬间变了,刚才的痞气收敛得一干二净,接起电话时声音恭敬得像换了个人:“白爷,您找我?”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陈一凡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说了句“是,属下马上到”,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陈哥?”苏阳看出情况不对,坐直了身子。 “八堂主又‘死’了。”陈一凡抓起椅背上的皮夹克穿上,“白爷让去总部。” “咋又出事了?”苏阳吃了一惊,“他这是第几回被人暗杀了?第五次?” “第六次。”陈一凡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看了眼苏阳,“你回去吧,这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别啊陈哥!”苏阳赶紧跟上,“带我去看看呗!我保证就看着,不说话!” “你?”陈一凡斜了他一眼,“去了别吓尿裤子。” “谁吓尿了!我胆子大着呢!”苏阳拍着胸脯,“再说了,我说不定还能帮上忙!你看我这脑子,多灵光,万一发现什么线索呢?” 陈一凡没说话,算是默许了。苏阳心里一喜,赶紧跟上他的脚步,嘴里还不忘拍马屁:“就知道陈哥最好啦!够义气!” 天眼会总部—— “陈哥好!!!” 大门口站着两排穿黑西装的小弟,瞅见陈一凡都猫着腰问好。 陈一凡摆摆手,大步流星往里走,苏阳颠儿颠儿跟在后头。要说这八堂主,不知道踩了哪坨狗屎运,一个月里让人连杀好几回。那凶手手艺不咋地,可邪乎就邪乎在,每次都能让他剩口气儿,吊着命等下一回挨刀。 头两回出事,大伙儿没太当回事。毕竟八堂主干的那些事儿,说缺德都算夸他,往夸张了说,仇家能从这儿排到海南岛再绕回来。所以都以为就是普通寻仇,直到第三次他稀里糊涂被人弄死又救活,这才让人上了心。 八堂主五十岁左右,个儿挺高,架着副眼镜,瞅着文绉绉的,年轻那会儿绝对的帅哥一枚。 可架不住这么来回折腾啊!你压根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得闭眼,给你口气儿让你活,转脸又扔绝望里熬着,这搁谁身上不得疯? 没招儿了,八堂主哭唧唧求到总部。小黑蛋听完这事儿也觉得新鲜,就让他住到天眼会来。心说总部这铜墙铁壁的,还能让他再出岔子? 嘿,还真就出了! 八堂主不管窝在哪儿,那倒霉催的死法就跟长他身上似的。第三次,让人发现蜷在浴缸里,手腕拉了个大口子,血都快淌干了,多亏天眼会那私人医生团队捣鼓了半天,总算给捞回来了。 第四次更邪门,在自个儿床上让人用枕头捂得脸都紫了,医生说再晚五分钟就得开追悼会,结果他自己吭哧两声,居然缓过来了……反正吧,不管护得多严实,八堂主总有能让人惊掉下巴的“死法”。 小黑蛋都气乐了,干脆把八堂主关了起来,派了一堆保镖盯着,24小时眼睛都不眨地瞅着,他倒要看看,这还能整出啥幺蛾子! 陈一凡在小黑蛋的办公室门口站定,整理了下衣领,才抬手轻叩门板。 “进。” 陈一凡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属下参见白爷。” 办公室十分宽敞,足够在里面畅快地玩滑板。小黑蛋穿着一身灰色冲锋衣,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看上去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起来吧。”小黑蛋抬了抬下巴,目光一转落在苏阳身上,立刻起身热情道:“你怎么来了?柜子里有我新做的甜品,正打算晚上回海上明月时给你呢。” 说着,他拿出一堆零食往苏阳手里塞。这家伙眼睛一亮,坐到沙发上吃了起来。 安顿好苏阳,小黑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桌沿给陈一凡看:“目击者拍的,动手的是个女孩。” 苏阳也凑了过来。照片有些模糊,像是远处偷拍的,但能看清是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女孩,身形单薄得像一阵风能吹倒,站在一栋居民楼的阴影里,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眼神亮得吓人,像饿极了的狼崽子。 “这是……”苏阳嘴里的糕点差点喷出来,“是她!就是她揍的我!” 陈一凡猛地转头看他:“你确定?” “当然确定!这家伙下手特别狠,见过一面就忘不了!” 小黑蛋好奇道:“这么说,你还跟她交过手?” “呃,算不上过招……”苏阳有点抹不开面子,“我没干过她,还被按墙上威胁了,现在腮帮子还火辣辣地疼呢。 ” 小黑蛋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陈一凡:“溺光堂事务繁多,本不打算让你牵扯进来,但那丫头太过放肆,咱们派出去的兄弟都栽在了她手里……” “属下明白。”陈一凡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白爷是想让我去‘请’她回来?” 小黑蛋点头:“尽量抓活的。她既然能让八堂主这么‘快活’,想必也很乐意跟你玩玩。” 陈一凡笑了,舔了舔嘴角:“属下一定不会让白爷失望。” “哦耶,我也去!”苏阳举手嗷嗷叫。 “不行!!” 小黑蛋和陈一凡异口同声地替他拒绝了这门丧事 。 “凭啥不让我去啊?”这货一听急了,梗着脖子嚷嚷,“陈哥能去,我凭啥不能去?那丫头把我揍得脸都肿了,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二人不理他,看着一张城市地图商量抓捕方案。 “哎呀!小黑蛋!陈哥!你们说话啊!”苏阳站到两个人中间,猛地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细胳膊,“你看你看!我这胳膊多结实,真遇上事,我指定能帮上忙,再不济也能给陈哥打个下手递个家伙!” 陈一凡在旁边冷笑:“小细脖子顶个扁铲脑袋,长的跟个乒乓球拍似的,去了也是挨揍的份。” “我特扛揍!”苏阳脖子梗的更硬了,“再说上午是没防备,这次有你在,我怕啥?” 第582章 抓捕进行中 苏阳磨磨唧唧缠了半天,又是拍胸脯又是赌咒,就差给小黑蛋鞠躬作揖了。对方被他闹得头疼,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带你去也行。但你记住,到了地方,全程听小凡的,让你站着你不许坐着,让你闭嘴你不许吭声,一步都不能离他太远,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苏阳忙不迭点头。 小黑蛋又转向陈一凡:“他想去你就带着,万事以他为先,实在不行,先把他送回来,明白吗?” 陈一凡嘴角抽了抽,心里觉得这活儿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但还是沉声应道:“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他转身往外走,苏阳赶紧跟上,临走前还不忘抓了把糖果塞进兜里。 出了办公室,陈一凡才压低声音骂道:“你他妈别给我惹事,到时候被那丫头卸了胳膊,老子可不会救你。” “放心吧陈哥!”苏阳牛皮吹的响,“我真没那么弱鸡,打不过还能跑,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二人回到溺光堂,陈一凡把车换了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轮胎宽得像坦克履带,引擎一启动就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苏阳生怕被落下,一溜烟钻进去。 陈一凡叼着烟发动车子,“抓稳了,别吐老子车里。” 越野车快速冲向目的地——旧港区。 苏阳死死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高楼大厦,激动的心砰砰跳。 “陈哥,我们去哪找她?” “旧港区就这么大点地方,她一个丫头片子总不能住在天上。” 来到地方,陈一凡猛打方向盘,车子甩了个漂亮的漂移,停在一栋废弃居民楼前,“天眼会的探子发现她这几天在这附近晃悠。” 这栋楼比周围的建筑更破,墙皮剥落得像牛皮癣,楼道口堆着半人高的垃圾,绿头苍蝇嗡嗡地在上面打转。 陈一凡推开车门,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甩棍,“咔”地一声甩开,金属棍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陈哥,你拿这个干嘛?”苏阳也跟着下车,“这次不用军刀了吗?” “啧,你他妈哪来这么多问题,”陈一凡往楼道里瞥了一眼,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跟紧老子,别乱跑。” “知道了。”苏阳赶紧跟上,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楼道里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尿骚和霉味。陈一凡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在布满涂鸦的墙壁上晃动。 “这地方以前是地下赌场,后来拆迁废弃了。”陈一凡边走边说,脚下踢到个空酒瓶,“那丫头要是想藏,这种地方最合适。” 苏阳点点头,总感觉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他加快脚步跟上陈一凡,手电筒的光扫过楼梯转角,突然照到一个蜷缩的身影。 “谁?!”苏阳下意识喊了一声。 “喵——” 一只瘦得只剩骨头的黑猫窜了出来,绿幽幽的眼睛瞪了他们一眼,飞快地跑下楼梯。 “吓我一跳。” “别吵。”陈一凡的声音压得很低,手电筒的光慢慢移向墙壁,那里有个新鲜的血手印,很小,像是女人的手掌,五指张开,血珠还在往下滴。 “是她的?”苏阳的心跳瞬间加速。 “不一定,”陈一凡用戴着手套的手指碰了碰血印,“还很新鲜。”他抬头往楼上看,“上去看看。” 三楼的楼梯更陡,木板腐朽得厉害,踩上去咯吱作响,像随时会塌。走到一半,苏阳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啪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上面有人!”他拽了拽陈一凡的胳膊。 陈一凡没说话,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加快脚步往上走。手电筒的光扫到三楼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尽头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点微光。 “你在这等着。”陈一凡压低声音。 “凭什么?”苏阳不服气,“我真能帮忙!” “就你?”陈一凡嗤笑,“等会儿被她砍成臊子,老子还得给你收尸。”他顿了顿,语气软了点,“听话,守住楼梯口,别让她跑了。” 苏阳还想争辩,陈一凡已经抬脚踹开了房门。苏阳赶紧躲在楼梯转角,握紧了口袋里的折叠刀,耳朵竖得像雷达。 屋里没动静。 “出来。”陈一凡的声音很冷,“别逼老子动手。” 还是没动静。 苏阳忍不住探头往屋里看,手电筒的光在房间里扫来扫去,这像是个废弃的卧室,家具都被搬空了,只有墙角堆着些破布,天花板上有个大洞,阳光从洞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光斑。 “没人?”苏阳有点失望。 陈一凡慢慢走到墙角,用甩棍拨开破布。下面是空的。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洞,突然纵身一跃,抓住洞沿翻了上去。 “哎,陈哥!你咋钻洞了?”苏阳吓了一跳,赶紧也想往上爬,却听见楼上传来打斗声。 “砰!哗啦——!” 像是有人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接着是金属落地的脆响。苏阳心里一紧,也顾不上陈一凡的嘱咐,手脚并用地爬上天花板的洞。 四楼是阁楼,空间很小,堆满了杂物。陈一凡正和一个黑影缠斗,甩棍挥舞得虎虎生风,却总被对方灵活地躲开。 苏阳定睛一看,那黑影正是囚骼。 她没戴帽子,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嘴角挂着血,眼睛亮得吓人,手里拿着一把弹弓,正瞄准他的眼珠。 “艹!”陈一凡骂了一声,侧身躲开弹珠,弹珠打在墙上,碎成了渣。 囚骼扭头面无表情的看了苏阳一眼,转身往阁楼的另一头跑,那里有个小窗户,外面是后巷。 “想跑?”陈一凡追了上去。 “臭丫头片子!你给小爷站住……哎呦卧槽!”苏阳也跟上去,结果刚跑出两步,就被地上的一根绳子绊倒了。 他低头一看,绳子上还沾着血,顺着绳子往墙角看,那里躺着个男人,穿着天眼会的制服,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眼睛瞪得溜圆,已经没气了。 “别他妈看了!追!”陈一凡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 苏阳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跟着翻出窗户。外面是条窄巷,囚骼正往巷口跑,速度快得像只受惊的猫。陈一凡在后面追,甩棍时不时砸在墙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往哪跑!”陈一凡突然加速,伸手去抓囚骼的后领。 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手里的弹弓对着他的膝盖就是一下。陈一凡没躲开,弹珠砸在膝盖骨上,疼得他闷哼一声,速度慢了半拍。 “陈哥!我来帮你!” 苏阳从旁边的矮墙上跳下来,正好落在囚骼身后,他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抱她的腰。 “我记得你,滚开!”囚骼肘击向后,正打在苏阳的胸口。 “嗷!”苏阳被打得后退两步,觉得胸腔都要塌下去一半儿。但他反应很快,顺势抓住了囚骼的胳膊。这丫头看着瘦,力气却大得惊人,拼命往回拽,苏阳差点被她带倒。 “抓稳了!”陈一凡忍着疼追上来,手里的甩棍对着囚骼的腿扫过去。 囚骼见状,立马松开苏阳的胳膊,往旁边一滚,躲开了甩棍,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反手就往陈一凡的肚子上刺。 陈一凡没想到她手里有刀,赶紧往后退,匕首划破了他的皮夹克,留下一道口子。 就这几秒的功夫,囚骼已经爬起来,往巷口冲去。苏阳这次学乖了,没去抱她,而是伸腿绊了她一下。 囚骼没防备,踉跄了一下,陈一凡趁机扑上去,把她摁在了地上。 “抓住你了。”陈一凡喘着气,膝盖顶着她的背,甩棍抵在她的脖子上。 囚骼趴在地上,头发遮住了脸,肩膀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在笑。“你以为……抓住我了?” 第583章 易燃易爆炸 囚骼的声音刚落,后方的苏阳突然喊了一声:“陈哥小心!” 陈一凡反应过来,看见她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碎玻璃,正反手往他的脸上划。 “找死!”他骂了一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囚骼手腕被拧得脱臼,没听见喊疼,碎玻璃掉在了地上。但她另一只手还能动,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在了陈一凡的后脑勺上。 “砰——!” 陈一凡眼前一黑,力气松了点。囚骼趁机翻身,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死死咬住不放,血腥味瞬间在巷子里弥漫开来。 “卧槽!”陈一凡疼得一拳打在她的背上,囚骼却像没感觉,咬得更狠了,牙齿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放开陈哥!”苏阳急了,忍住胸腔传来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抬脚想去踹她,又怕伤到陈一凡,只好弯腰去拉她的头发。 囚骼被拽得仰头,终于松了口,嘴角还挂着血丝,脸上却笑得疯狂:“你们抓不住我的……” 她突然抬腿,狠狠踹在陈一凡的肚子上,趁着他后退的瞬间,爬起来往巷口跑。这次陈一凡没追,只是捂着流血的胳膊,眼神冷得像冰。 “陈哥!你没事吧?” 苏阳扶住他,看见胳膊上的伤口,吓得脸都白了,那伤口很深,肉都翻了出来,还留着两排清晰的牙印。 “没事。”陈一凡喘着气,从口袋里掏出块手帕,死死按住伤口,“追!” “还追啊?”苏阳看着他流血的胳膊,有点犹豫,“你的伤……要不要先打一针狂犬疫苗?” “少废话!”陈一凡瞪了他一眼,“她跑不远!那边是废弃码头,我让人去堵,包抄她。”他顿了顿,看着苏阳,“跟紧老子,别他妈再逞能了。” 两人往巷子另一头走,陈一凡的胳膊还在流血,手帕都被染红了。走到巷口,陈一凡停下脚步,指着墙上的一个记号:“看这个。” 墙上用红漆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嘴角咧得很大,像在嘲笑他们。笑脸旁边,还有个小小的弹弓图案。 “是她画的。”苏阳的心里有点发毛,“她好像知道我们会来。” “不止知道。”陈一凡的眼神更冷了,“她在耍我们。” 他拿出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大虎,带几十个人去废弃码头,堵住所有出口,找一个穿黑连帽衫的丫头,十五六岁,手里可能有弹弓和匕首。看见她,别直接弄死,老子要活的!” 两人接着往废弃码头走,路上越来越荒凉,只有风吹过空厂房的呜咽声,像有人在哭。快到码头时,陈一凡突然停下脚步,示意苏阳蹲下。 “怎么了?” “前面有人。”他指了指前面的仓库,“不止一个。” 苏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仓库门口蹲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像是在等什么人。 “是我们的人吗?” “不是。”陈一凡的眼神沉了下来,“是断金帮的人,属于天眼会的头号对家,他们也来找那丫头了。” 苏阳愣了一下,“哦,他们来帮我们的忙?” “啧!”陈一凡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对家就是死对头的意思,看来那丫头掌握的信息不少,把断金帮的人引过来,是想让我们互相打起来,她好坐收渔利。” “那我们怎么办?” “凉拌。”陈一凡摸出腰间的手枪,上了膛,“先解决断金帮的人,再找那丫头。” 仓库门口的几个混混还在闲聊,没注意到有人靠近。陈一凡冲了出去,手枪指着他们:“都给老子蹲下!” 混混们吓了一跳,刚想反抗,就被陈一凡一脚踹倒了两个。剩下的几个还没反应过来,苏阳已经从旁边冲了过去,一个侧踹踢在一个混混的肚子上,顺手夺过他手里的钢管。 其余混混围攻而上,陈一凡收起枪,甩棍舞得虎虎生风,专击关节。苏阳持钢管灵活游走,专攻破绽。 “注意左后方!”陈一凡提醒间,已踹飞一人。苏阳回身一钢管砸中偷袭者肋骨,脆响伴着惨叫。 两人配合默契,陈一凡重拳击倒正面之敌,苏阳侧踹瓦解侧翼攻势。不到五分钟,十几个混混或昏或伤,尽数倒地。 “行啊,有进步。”陈一凡揉着流血的胳膊夸道。苏阳得意地扔了钢管:“跟陈哥混,总不能没长进。” “啊——!” 仓库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是她!”二人脸色一变,踹开仓库门冲了进去。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屋顶的破洞透进点光。地上躺着几个天眼会的手下,都已经没气了,死状凄惨。 有个被拧断了脖子,头歪成了九十度,还有个被开了膛,内脏流了一地,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囚骼站在仓库中央,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匕首,慢慢转过身,脸上,衣服上全是血,嘴角却挂着笑,像个刚玩完游戏的孩子。“你们来了。” 陈一凡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像被触怒的猛兽,二话不说就朝着囚骼冲了过去。 “你找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起的风刮得人脸颊生疼。没再用甩棍,而是直接挥出拳头,拳风凌厉,直逼囚骼面门。 囚骼却像没看见似的,眼神依旧空洞得像口深井,只在拳头快到眼前时,才猛地侧身,同时手腕翻转,匕首带着寒光削向陈一凡的手腕。 陈一凡手腕一翻,避开匕首,另一只手成掌,狠狠劈向她的颈侧。这一下要是劈中,寻常人早就晕过去了。可囚骼像是没有痛觉,硬生生受了这一掌,脖子歪了歪,反手就用匕首划向陈一凡的肋骨,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妈的!”陈一凡骂了一声,后退半步躲开,腰间的甩棍甩开,带着风声砸向她的胳膊。囚骼不躲不闪,硬生生用胳膊接了一下。 “咚!” 只听一声闷响,囚骼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弯,却像没事人似的,另一只手的匕首已经刺到了陈一凡眼前。 两人缠斗在一处,陈一凡的招式刚猛精准,招招冲着制敌去。囚骼却完全不讲章法,拼着挨揍也要下死手,她的胳膊明明已经脱臼,却还能扭曲着挥拳,被砸中脊背时,甚至还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听得人心里发寒。 苏阳知道这会儿不能愣着,抄起旁边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瞅准机会就朝囚骼腿弯打去。 囚骼猛地跳开,铁管砸在地上。她转头看了苏阳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瘆人,果然舍弃陈一凡,转身就朝苏阳扑了过来。 苏阳也不怵,挥舞着铁管迎上去,专打囚骼下盘。囚骼被他逼得退了两步,一个矮身,像泥鳅似的滑到苏阳身侧,手肘对着他腰侧就撞了过来。 苏阳扭身躲开,同时铁管横扫,正打在囚骼背上。这一下力道不轻,她踉跄了一下,却借着这股劲儿,膝盖狠狠顶向苏阳的胸口。 “唔!”他被顶得闷哼一声,后退两步,手里的铁管差点脱手,但照样没怂,咬着牙又冲上去。 可囚骼动作实在太快,侧身避开他的环抱,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外侧。苏阳只觉得膝盖一麻,踉跄着往旁边倒去,正好撞在堆着的木箱上。 木箱被撞得摇晃了几下,他赶紧扶住箱沿稳住身形,刚爬起来,就见囚骼已经把匕首扔在地上,“你们不是想抓我吗?接着来玩啊。”她说完往仓库后面跑,那里有个后门。 “接着追!”陈一凡喊了一声,率先冲了过去。 仓库后门通向码头的堆场,堆满了集装箱。囚骼像只泥鳅,在集装箱之间钻来钻去,陈一凡在后面追,枪里的子弹打光了,只能用甩棍砸。 囚骼猛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打火机。 “你们看。”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集装箱,上面写着“易燃易爆”。 陈一凡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想干什么?” 第584章 囚骼找上门 “没什么。”囚骼点燃打火机,扔向集装箱旁边的油桶,“就是觉得,热闹一点才好玩。” “快跑!”陈一凡一把抓住苏阳,往旁边的集装箱后面扑。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气浪把他们掀飞了出去。苏阳重重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他清醒点,发现陈一凡压在他身上,后背被烧伤了,衣服都焦了。 “陈哥!你怎么样?” 苏阳急得声音都发颤,伸手去探陈一凡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确认人还活着,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用力想把压在身上的陈一凡推开,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只能焦急地喊:“陈哥!醒醒!你别吓我啊!” 陈一凡闷哼一声,缓缓抬起头,脸上沾着烟灰,“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后背传来一阵灼痛,但眼神依旧锐利,“这点小伤,还不够看的。” 他拍了拍苏阳的肩膀,想站起来,刚直起一半身子,就被一个人影猛地扑住。 “堂主!您没事吧?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一个半大小伙子死死抱着陈一凡的脖子,嚎得惊天动地,眼泪蹭了他一脖子。这是陈一凡手下的小弟阿糯,平时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哭起来这么有劲儿,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咳咳……你你你……你他妈……想勒死老子吗?”陈一凡使劲掰他的手,“松开!赶紧松开!老子还没死呢!” 阿糯却哭得更凶了:“堂主您后背都焦了!流了好多血!呜呜呜……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办啊……” “闭嘴!”陈一凡又气又笑,终于把他的脑袋推开,“再哭老子把你扔海里喂鱼!”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大虎带着十几个兄弟呼啦啦冲了过来,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脸上满是焦急。 “堂主!您没事吧?”大虎看到陈一凡身上的伤,眼睛都红了,“那丫头片子呢?我现在就去把她剁了!” 陈一凡摆摆手,忍着后背的疼站起来,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堆场,爆炸的硝烟还没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人跑了。”他声音沙哑,“先处理一下伤口,派人封锁这片区域,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她找出来!” 大虎赶紧点头,指挥着兄弟们警戒。阿糯还在旁边抽抽噎噎,时不时用袖子抹眼泪,看陈一凡的眼神跟看濒危动物似的。 陈一凡被他看得心烦,踹了他一脚:“哭够了没?去给老子找瓶水来!” 阿糯哦了一声,赶紧跑去拿水,跑的时候还差点被地上的碎石绊倒。 苏阳扶着陈一凡,看着他后背焦黑的衣服和渗出来的血迹,心里又后怕又佩服。 该说不说,陈一凡是真牛逼,后背都让囚骼给炸成腰花了,愣是没哼几声,果然是条真汉子。 回到溺光堂包扎好伤口,短暂休息后,陈一凡站起身:“走,跟老子去八堂主家看看。” “去那儿做什么?”苏阳快步跟上,“八堂主不是已经被关起来了吗?” “正因为被关起来了,才更该去。”陈一凡脚步匆匆,“那丫头片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会故地重游。” 两人开车来到八堂主的老巢,这里曾发生过多次恐怖事件,早已人去楼空。推开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屋里比预想中整洁,家具都蒙着白布,像停尸房一般。陈一凡掀开客厅的白布,露出下面的茶几,上面摆着三个倒扣的玻璃杯,杯口的水渍尚未干涸。 “她果然来过,还不止一次。”陈一凡用军刀挑起一个杯子,杯底有层浑浊的沉淀,“这里面是乙醚,用来迷晕看守的。” 苏阳指着卧室的门:“陈哥,那扇门没关。” 卧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些许光亮。陈一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脚踹开了房门。 “咣当——!” 床上空空如也,墙上却钉着些东西。 苏阳倒吸一口冷气,墙上钉着十几根手指,长短不一,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显然是从活人手上硬生生掰下来的。每根手指下面都贴着张小纸条,用红笔写着日期,最新的一张正是今天。 “这是……”苏阳的声音发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近一个月来,不光八堂主多次遭人暗害,连他的手下也接连被灭口,”陈一凡脸色铁青,“但凡和八堂主有关联的人,都没能幸免。” 囚骼的气息仿佛还弥漫在这屋里,血腥味中混着一丝薄荷糖味,就像她本人,残忍里带着点诡异的孩子气。 苏阳听得心惊:“那我们现在帮八堂主,岂不是会被她列为头号击杀目标?” “哼,怕什么?想杀老子的人多了去了,她还排不上号。”陈一凡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个东西,走过去拿起来,是支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里面先传来一阵电流杂音,接着是多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像是被烙铁烫着一般。随后响起囚骼的声音,很轻,像在唱歌: “一根手指弯,两根手指翘,三根手指……断了哦。” “啊——!你是魔鬼!你是魔鬼!”里面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不是魔鬼。”囚骼的笑声里混着骨头断裂的脆响,“我是来陪你玩的。你看,你的手指会动呢,像小虫子……” 苏阳再也忍不住,转身冲出去吐了。胃里的酸水烧得喉咙疼,他却觉得吐出来的东西都带着那股血腥味。 陈一凡面无表情地听完录音,关掉录音笔揣进兜里。他走到墙边,用军刀把那些手指一个个挑下来,扔进垃圾桶。 “陈哥,我们快走吧。”苏阳扶着墙走进来,脸色惨白,“这地方太瘆人了。” “急什么。”陈一凡没回头,用军刀在墙上刮了两下,“过来看看。” 墙皮被刮掉一块,露出后面的砖块,砖缝里塞着张纸。陈一凡用军刀挑出来,是张手绘的地图,几个地方被打了红叉,其中一个正是……溺光堂。 “她要去你那里?”苏阳心跳漏了一拍。 “呵!来得好,回去,看看她又想玩什么花样。”陈一凡往门口走去,脚步快得像阵风。 —— 溺光堂的气氛比平时紧张十倍。陈一凡让手下把所有门窗都锁死,客厅里架起了两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钢管,砍刀,还有十几把上了膛的枪。 “陈哥,真要在堂里等?”一个手下忍不住问,“那丫头连码头都敢炸,万一她……” “闭嘴。”陈一凡靠在关公像前的供桌上,“她要的是热闹,不是死。在这堂里,她耍不开花样。” 苏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眼睛不停瞟着门口。刚才在八堂主家看到的断指总在眼前晃,他突然有点理解陈一凡的意思。 囚骼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看他们害怕,像猫逗老鼠时故意露出爪子。 晚上十点,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砰——!” 门被撞开了,不是囚骼,是个阿糯,他浑身是血,踉跄着冲进来,刚想说什么,就被一根飞过来的绳子缠住脖子,硬生生拽了出去。 “阿糯!” 陈一凡瞳孔骤缩,几乎在他被拽出去的瞬间,手中军刀已然出鞘,寒光如电,精准劈在那根浸血的麻绳上。 “嗤啦——” 麻绳应声而断,陈一凡反手一捞,将半空中的阿糯拽到身后,苏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伤员带到安全位置。 第585章 明目张胆的挑衅 阿糯伤的不轻,左胳膊以诡异角度歪着,显然脱臼了,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血顺着衣服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忍着点!”苏阳咬咬牙,这些年走南闯北被揍得多了,接骨这种事早练出经验。他攥住阿糯脱臼的胳膊,摸清位置猛地一推一旋。 “咔哒!” 骨节复位的脆响伴随着阿糯压抑的闷哼,他额头上瞬间滚下冷汗,要说这家伙比苏阳还小几岁,平日里就爱哭哭啼啼。如今被揍成这样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只是死死盯着门口,眼里的恐惧被狠厉取代。 门口空地上,囚骼缓缓站直,黑连帽衫的帽子滑落,露出沾满血污的脸。她手里的麻绳断了半截,剩下的半截仍在地上拖出红痕,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条铁链,链环碰撞发出冰冷的声响。 大虎带着十几个兄弟早已红了眼,举着钢管砍刀继续冲上去。可囚骼的铁链耍得密不透风,“啪!啪!”两声脆响,最前面两个兄弟的手腕应声而断,钢管脱手飞出,砸在供桌上的关公像上,瓷片四溅。 囚骼铁链横扫,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又有三个兄弟被抽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陈一凡脚步猛地蹬地,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囚骼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迎了两步,半截麻绳突然甩出,如毒蛇吐信,精准缠向他的军刀。 陈一凡早有防备,手腕急转,军刀顺着麻绳螺旋而上,刀刃擦着麻绳的纤维,直逼她的喉咙。 囚骼眼神微变,猛地后跳半步,同时拽紧麻绳往回扯。陈一凡的军刀被带得偏了寸许,她借着这股力道,抬脚就踹向他的肚子,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找死!”陈一凡侧身躲开,军刀顺势横扫,寒光直指她的膝盖。 囚骼足尖一点,竟凭空跳起半米高,铁链从空中劈下,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砸向陈一凡的头顶。 “铛——!” 陈一凡险之又险地偏头,铁链砸在他脚边的青石地上,迸出火星,石屑飞溅。还没等他站稳,囚骼的麻绳已抽空扫到旁边的八仙桌,红木桌面瞬间被抽得四分五裂,桌上的砍刀钢管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你比那个该死的老东西好玩。”囚骼落地时像片叶子,“你的骨头硬,掰起来肯定很响。” “呵!试试?”陈一凡越战越勇,逼得囚骼连连后退。他的招式狠辣,招招往要害上砍。 囚骼像没骨头的蛇,总能从刀缝里钻出去,铁链时不时抽向他的伤口,每次都打得他闷哼一声。 苏阳安顿好阿糯,想绕到囚骼身后偷袭。他脚步很轻,像猫一样踩着地板的缝隙,眼看就要到她身后。 囚骼突然回头,眼睛亮得吓人,铁链像长了眼睛一样甩过来。 “小心!”陈一凡大喊一声,军刀脱手而出,撞开了铁链。 苏阳吓出一身冷汗,趁机扑上去,抱住囚骼的腰往地上摁。前面说过,这丫头片子看着瘦,力气却大得惊人,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手肘往后撞,正打在他的肋骨上。苏阳疼得手一松,囚骼趁机翻身,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啊——!” 比在码头咬陈一凡时更狠,牙齿直接嵌进肉里,血腥味瞬间在嘴里炸开。苏阳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抓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地上摁。 “放开!”囚骼的声音像野兽,另一只手摸向口袋,掏出一把匕首就往苏阳的肚子上捅。 “你他妈敢!”陈一凡冲过来,一脚踹在囚骼的背上。 她被踹得趴在地上,不仅没松口,反而咬得更狠了。苏阳感觉胳膊上的肉都要被她撕下来,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一凡捡起军刀架在囚骼的脖子上:“松口!不然现在就割开你的喉咙!” 她终于松口了,嘴角挂着血,脸上却笑得疯狂:“你们抓不住我的……永远都抓不住……” 她猛的往旁边一滚,躲开军刀,铁链横扫,缠住了陈一凡的脚踝,用力一拽。陈一凡没防备,摔在地上,军刀脱手而出,滑到了墙角。 囚骼爬起来就往外跑,速度快得像风。 “追!”陈一凡从地上爬起来,脚踝被勒出了道血痕,却顾不上疼。 苏阳捂着流血的胳膊,也跟着追。刚才被咬的地方疼得钻心,他觉得心里憋着股火,这臭丫头片子太他妈嚣张了!简直是属疯狗的! 两人追出门时,囚骼的身影已经拐进了街角的暗巷。陈一凡一瘸一拐地紧跟着,苏阳咬着牙,胳膊上的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红痕。 暗巷里堆着废弃的纸箱和破轮胎,空气里飘着馊水味。陈一凡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每一个角落,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人呢?”苏阳喘着粗气,胳膊上的伤口像被撒了盐,疼得他直抽冷气。 陈一凡没说话,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巷子尽头是道高墙,墙头上缠着带刺的铁丝网,看起来绝无翻越的可能。可除了这堵墙,再无其他出口。 “她不可能凭空消失。”陈一凡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铁丝网,指尖被刺出个血珠。他突然蹲下身,看着墙根下一个半开的下水道井盖,那井盖边缘沾着点新鲜的黑布纤维,还带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艹!”陈一凡低骂一声,一脚踹在井盖上,“这丫头片子是属耗子的!” 井盖被踹得翻到一边,露出下面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苏阳探头往下看,只觉得深不见底,像张择人而噬的嘴。 “这……陈哥,咱还追吗?”苏阳的声音有点发虚。这下水道里指不定藏着什么东西,真要钻进去,怕是比刚才还凶险。 陈一凡盯着洞口看了几秒,后背的烧伤和脚踝的勒痕都在隐隐作痛。囚骼既然敢钻进去,肯定早把里面的路摸熟了,现在追进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不追了。”他直起身,“她跑得了一次,跑不了一辈子。” 苏阳松了口气,捂着胳膊靠在墙上。刚才被咬伤的地方还在流血,肉翻出来的样子看着格外吓人。他突然觉得有点憋屈,忙活了大半天,不仅没抓到人,还被折腾得一身伤。 “陈哥,这臭丫头片子到底什么来头啊?下手这么狠,跟咱们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 陈一凡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摸出最后一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不知道,先回去。” 苏阳点点头,跟着陈一凡往回走。夜风一吹,胳膊上的伤口更疼了,他低头看了眼那道深可见骨的牙印,心里把囚骼骂了千百遍。 回到溺光堂,手下们已经在打扫卫生了,地上的血迹用消毒水擦过,却还是留着暗红色的印子,像块洗不掉的疤。 陈一凡把军刀扔在桌上,径直走向里屋的药箱,苏阳跟进去。 “坐下。”陈一凡头也不抬地说,自己先脱了被血浸透的皮夹克,露出后背狰狞的烧伤,“把胳膊伸过来。” 苏阳乖乖坐下,把受伤的胳膊伸过去。陈一凡倒了半瓶碘伏往他胳膊上浇。 “啊——嘶~!陈哥,你温柔点好不好?我要疼死了!” “啧!你他妈大半夜的瞎叫唤啥呀?疼就忍着,老子可不想让人误会是基佬!” 处理完伤口,已经过了午夜。他把用过的棉签纱布扔进垃圾桶,拍了拍苏阳的肩膀:“走吧,送你回家。” “我不回。”苏阳立刻摇头,语气很坚决,“我要住在这儿!你想,我伤成这样,回去我哥哥看见了,肯定得把我关起来,以后别想再出来了。” 陈一凡想了一下:“行吧。但你老实点,别在堂里瞎晃悠,伤口感染了有你受的。” “耶!陈哥最好啦~” 第586章 八堂主再次遇害 陈一凡翻了个白眼往卧室走,苏阳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一颠一颠地跟在后面,活像只跟屁虫。 “哇靠!陈哥,你卧室也太简约了吧?就一张床和一把椅子,这是准备随时跑路的节奏啊!” “滚蛋,”陈一凡没好气的拍了下他的脑袋,“老子一般不住在堂里,放这么多东西干嘛?”他说着脱了鞋往床沿一坐,揉着发疼的脚踝。 苏阳也不客气,直接脱了外套甩在椅子上,掀开被子就往床上躺,还特意往里面挪了挪,给陈一凡留出位置。“我先歇会儿,太累了。”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子打架,刚沾到枕头没几秒,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得那叫一个香。 这家伙睡姿不怎么雅观,一条腿还搭在被子上,胳膊上缠着的纱布被蹭得歪歪扭扭。他伸手把苏阳的腿放回被子里,又帮他把纱布重新缠好,这才关灯躺了下来。 黑暗中,陈一凡睁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今晚的血战。囚骼那疯狂的眼神,铁链挥出的风声,爆炸时冲天的火光……一幕幕在眼前晃,后背的烧伤虽然经过处理,却还是隐隐作痛,脚踝的勒痕也火辣辣的。 他翻了个身,看着苏阳熟睡的侧脸,这小子虽然平时咋咋呼呼,关键时候倒也不算太掉链子,就是这身手……跟他那矜贵的哥哥比起来就差远了。 正琢磨着,突然,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旁边闪过,在漆黑的房间里格外醒目。 陈一凡心里一惊,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那竟然是从苏阳身上发出来的! 只见柔和的金色光芒像水一样从苏阳皮肤里渗出来,缓缓笼罩住他受伤的胳膊。纱布下的伤口处,金光尤其浓郁,隐约能看到皮肉在金光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之前翻出来的血肉慢慢长平。 深可见骨的牙印一点点变淡,连带着他身上那些被擦伤的地方,也在金光中渐渐褪去了红肿。 陈一凡屏住呼吸,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刀光剑影,见过诡异手段,却从没见过这种怪事。这小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道金光像是完成了对苏阳的治疗,缓缓散开,接着,竟慢慢朝着他这边飘了过来。 陈一凡下意识地想躲,却发现金光像有生命似的,温柔地罩住了他的全身。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后背那片被烧伤的地方原本火辣辣地疼,此刻却像是被温水浸泡着,灼烧感一点点褪去,结痂的皮肤在金光下簌簌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 脚踝的勒痕,胳膊上的咬伤,还有打斗时被划伤的小口子……所有的伤口都在金光中飞速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不过短短几分钟,身上所有的伤痛都消失了,浑身轻松得像是刚睡了个好觉。 陈一凡扭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后背,又摸了摸脚踝,那里光滑一片,哪还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他再看向苏阳,那道金光已经慢慢收敛,像潮水般重新涌入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幻觉。 苏阳还在呼呼大睡,咂了咂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浑然不知自己身上发生了这么离奇的事。 第二天—— 苏阳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迷迷瞪瞪的总觉得囚骼那双空洞的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他。 “醒了就别装死。”陈一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阿糯怕你吃不惯堂里的伙食,特意出去给你买的,垫垫肚子。” 苏阳的眼睛瞬间亮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上穿外套,光着脚就冲过去抓起一个肉包子,烫得龇牙咧嘴也舍不得撒手,吹了两口气就塞进嘴里。 “唔……香!” 陈一凡靠在门框上,指间夹着支烟,烟雾缭绕中,眼神落在他胳膊上,那里的纱布已经松垮地挂着,露出的皮肤光滑一片,别说深可见骨的牙印了,连个浅疤都没留下。 “你胳膊不疼了?” 苏阳这才低头看自己的胳膊,伸手摸了摸,又捏了捏,脸上满是惊讶:“哎?真不疼了!而且……好了?” 他又掀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腰侧和膝盖,之前被揍出的淤青,擦伤,全都没了踪影,皮肤光滑得像从没受过伤。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陈一凡,见对方后背的衣服平整,行动自如,哪还有半点烧伤和扭伤的样子,顿时更懵了:“陈哥,你的伤也……” 陈一凡没回答,直截了当地问:“昨晚你身上的金光,怎么回事?” “金光?”苏阳一脸茫然,“什么金光?” “就是半夜从你身上冒出来的金色光团,”陈一凡往前走了两步,盯着他的眼睛,“把你我身上的伤都治好了,你自己没感觉?” 苏阳挠了挠头,努力回想了一下,昨晚睡得太沉,除了做了个被囚骼追着打的噩梦,好像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么说……我的伤是这么好的?”他皱着眉,一脸困惑:“我也不知道啊。陈哥,不瞒你说,我身上怪事多了去了。” “哦?”陈一凡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就是有时候吧,就变得特厉害,上次跟人打架,明明快被揍趴下了,突然就觉得浑身是劲儿,三两下就把对方撂倒了,” 苏阳抓了抓头发,一脸无奈,“但这玩意儿完全随机,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谁也不知道它下次大显神威的时候会是哪天了?就像这次,受伤了能冒金光治好,下次再受伤,指不定就没用了。上次我从五楼摔下来,疼了一晚上也没见它冒光啊。” 陈一凡听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合着你这是一锤子买卖?用一次看一次心情?” “差不多吧……”苏阳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嘿嘿笑了两声,“不过这次能把陈哥你的伤也治好,还挺意外的。” 陈一凡没再提这事,转而说道:“白爷那边有消息了,八堂主在静室里又出事了。” “又死了?”苏阳的手顿在半空,手里的肉包子顿时没那么香了。 “没死,但比死了还吓人。他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一半,现在说不出话,只会啊啊叫。” “是……是囚骼干的?” “静室的监控没拍到人。”陈一凡眼神沉了下来,“白爷让我现在过去,你要是想一起去就赶紧收拾。” “必须去看看啊!”苏阳手忙脚乱地收拾好自己,跟了上去。 静室藏在天眼会总部的地下三层,是间完全封闭的混凝土屋子,墙壁厚得能防炸弹,只有一扇带观察窗的铁门,钥匙由小黑蛋亲自保管。 陈一凡和苏阳到的时候,小黑蛋正站在观察窗前。旁边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拿着针管比划。 “来了。”小黑蛋没回头,“自己看吧。” 陈一凡和苏阳凑到观察窗前,胃里瞬间像被塞进了块冰。 八堂主蜷缩在静室的角落里,下巴上全是血,嘴角豁开个大口子,半截舌头耷拉在外面,看着就像块被嚼烂的肉。 “小黑蛋,监控真什么都没拍到吗?” 对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屏幕,上面只有一片雪花,对苏阳道:“半小时前突然断了,等恢复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弄成这样了。”他转过身看向陈一凡,“你觉得,她是怎么进去的?” 陈一凡盯着屏幕上的雪花,语气不太确定:“八堂主接连出事,她……她可能早就埋下了什么,比如能干扰监控的设备。” “有点道理。”小黑蛋点点头,递给陈一凡一把钥匙,“开门进去看看,小心点。” “我也要看看!”苏阳拉着陈一凡的衣服往前挤,小黑蛋想抓他领子没抓住,让这家伙溜了进去。 第587章 生死格斗场 铁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尿骚味扑面而来。八堂主听到动静,突然像疯狗一样扑过来,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要把人撕碎。 “滚开!”陈一凡一脚把他踹回去,“安分点!” 八堂主被踹得撞在墙上,却没消停,反而用头一下下撞着墙壁,血顺着额头往下流,在墙上蹭出一道道红痕。 “我靠!他怎么连你也攻击?”苏阳拉着陈一凡的胳膊,警惕地看着八堂主。 “啧,别扒拉老子。” 陈一凡嫌弃地抽回胳膊,没理他。静室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个铺着稻草的地铺,什么都没有。墙角的通风口用钢筋焊死了,钢筋上还缠着层铁丝网,看起来连只猫都钻不进来。 “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苏阳忍不住问,眼睛盯着通风口,那是屋里唯一能和外界连通的地方。 陈一凡走到通风口前,用军刀敲了敲钢筋,发出沉闷的响声。“钢筋没被动过手脚。”他皱着眉,注意到铁丝网边缘沾着点东西,“过来看看。” 苏阳凑过去,发现铁丝网的缝隙里卡着根黑色的线,细得像头发丝,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 “是迷药。”陈一凡用军刀挑出那根线,“她把迷药混在烟雾里,从通风口吹进来,迷晕了看守的人。”他顿了顿,眼神更冷了,“但这只能解释她怎么弄晕人,解释不了她怎么让八堂主自己咬掉舌头……去查通风口的另一端。” 通风口的管道像条黑色的蛇,在总部的地下迷宫里盘绕,最终通向天台的一个排水口。陈一凡和苏阳爬上天台,在排水口旁边发现一个脚印。 “她从这进来的。”陈一凡蹲下身,用军刀挑起脚印里的一根头发,“黑色的,长度刚到肩膀,是她的。” 苏阳无意间看向排水口旁边的矮墙处:“陈哥,你看那!” 矮墙上摆着个东西,是把木头做的弹弓,手柄处缠着圈黑布,正是囚骼用的那把。弹弓旁边还压着张纸,上面用红笔写着:“硬骨头,我在旧港区地下格斗场,记得带上你的拖油瓶。” “拖油瓶?”苏阳盯着纸上的字,眉头拧成个疙瘩,左看右看也没明白,“陈哥,她这说的是谁啊?咱们身边也没带别人啊。” 陈一凡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说呢”,嘴角还挂着点讥诮。 苏阳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我?她骂我是拖油瓶?” 他有点不服气,又有点尴尬,挠了挠后脑勺:“我昨天明明帮你绊了她一下,还抓住她胳膊了,怎么就成拖油瓶了……” “不然呢?”陈一凡收起那张纸,揣进兜里,“有点自知之明吧。” 苏阳被噎了一下,没话反驳,只能悻悻地撇撇嘴:“那……咱们去不去啊?这明摆着是陷阱吧。” “去。”陈一凡吐出一个字,眼神锐利如刀,“她都把场子摆到家门口了,不去岂不是显得咱们怕了?再说,正好算算这几天的账。” 两人回到总部,把情况跟小黑蛋一说。他听完,沉吟片刻:“那里鱼龙混杂,你们小心点。”他顿了顿,看向苏阳,“实在不行就先撤,别硬拼。” “知道了!”苏阳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憋着股劲,非要让囚骼看看自己不是拖油瓶。 陈一凡开着那辆改装越野,再次驶向旧港区。越靠近格斗场,周围的空气就越浑浊,路边的灯牌忽明忽暗,照得人影歪歪扭扭。 地下格斗场藏在一间废弃的屠宰场下面,入口是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口守着两个彪形大汉,见陈一凡来了,连忙点头哈腰地拉开了门。 刚一进去,一股混合着汗臭,血腥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呛得苏阳直咳嗽。里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吵吵嚷嚷的,赌徒们的嘶吼,拳拳到肉的闷响和金属碰撞的刺耳声搅在一起,像个沸腾的地狱。 “妈的,这地方比化粪池还味儿。”苏阳捏着鼻子,往陈一凡身边靠了靠。 两人刚走没两步,一个满脸横肉的糙汉子凑了过来。这汉子光着膀子,胸前纹着条歪歪扭扭的龙,眼神在苏阳身上滴溜溜地转,尤其在他白净的脸蛋和纤细的腰上停了半天,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没等苏阳反应过来,那汉子突然伸手,在他屁股上摸了一把,油腻的声音带着戏谑:“这小白脸长得真嫩,多钱一晚?跟哥哥去……” “嗷——!” 话音未落,那汉子瞬间发出一声惨叫。陈一凡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汉子的左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骨头碴几乎要顶破皮肤。 “滚!”陈一凡松开手,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胆寒的戾气。 糙汉子疼得脸都白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哪还敢多话,抱着断手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周围的人也就瞥了两眼,又迅速把注意力转回了中央的格斗台。对他们来说,断手断脚的场面见得多了,这点小冲突根本不值一提。 苏阳还在气头上,揉着被摸的屁股,瞪着那汉子的背影:“什么玩意儿!” “别胡咧咧了。”陈一凡拉了他一把,指向格斗台,“看那。” 苏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缩。 格斗台上,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帽檐压得很低,正是囚骼。 她对面站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胳膊比苏阳的大腿还粗,脸上带着道狰狞的刀疤,一看就是常年混迹拳台的狠角色。 裁判刚喊完开始,那壮汉就咆哮着冲了上去,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囚骼的脑袋,看那样子,像是要一拳把她的头砸开花。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叫好声。 “这丫头片子怕是活不过三招!” “刀疤强可是连胜十场的狠角色,这小身板不够他塞牙缝的!”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面对壮汉势大力沉的一拳,囚骼只是微微侧身,像片叶子似的躲开。同时,她的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壮汉挥过来的胳膊,手指狠狠掐进他的关节处。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嘈杂的场子里格外刺耳。 壮汉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惨叫。他想抽回胳膊,却被囚骼死死攥着,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她手里抓着的不是人的胳膊,而是一截木头。 接着,没等壮汉反应过来,囚骼抬脚,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肘关节。 “咔吧——!” 又是一声脆响。 壮汉的胳膊彻底废了,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骨头碴刺破皮肤,露出森白的颜色和暗红色的血肉。 可囚骼没有停手。 她像头没有感情的野兽,松开废了的胳膊,瞬间欺身而上,手肘砸向壮汉的肋骨,拳头捣向他的膝盖,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关节处。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伴随着壮汉越来越微弱的惨叫。他庞大的身躯像座小山似的摇摇欲坠,脸上满是恐惧和痛苦,豆大的汗珠滚落,混合着血水流了一地。 囚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任何表情。她的连帽衫被溅上了点点血迹,眼神却依旧空洞得像口深井,仿佛眼前的一切不是血腥的殴打,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不会疼,不会累,只是机械地,残忍地拆解着对手的每一寸骨头。 最后,她一记手刀劈在壮汉的脖颈上。 壮汉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没了动静,只有四肢还保持着扭曲的姿势,像个被摔碎的木偶。 整个场子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过了几秒,囚骼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扫过台下,最后定格在苏阳身上停了两秒,抬起手,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第588章 赤裸裸的挑衅 “你大爷!”苏阳的火气瞬间被点燃,年轻气盛的劲头上来,哪受得了这种轻视?他撸起袖子就想往上冲,“陈哥,我去会会这臭丫头片子!” “站住。”陈一凡一把拽住他,“想清楚,上去了就别指望我捞你。她刚才怎么拆那壮汉的骨头,你看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苏阳眼睛里全是不服输的劲儿,“但她刚才那是没遇上对手!陈哥你看着,我今天就让她知道,拖油瓶也能掀翻她这破船!” 陈一凡盯着他看了几秒,松开手,“上去可以,记住,活命要紧。要是真被她卸了胳膊,老子可没空给你收尸。” “放心!”苏阳深吸一口气,抓住格斗台边缘翻身跳了上去。 木板搭建的格斗台被他踩得咯吱响,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和口哨声。 “这小白脸哪来的?嫌命长了?” “看着细皮嫩肉的,怕是撑不过一分钟!” “赌了赌了!我押那黑衣服的!一赔三!” “我押小白脸!说不定有两下子呢?” 嘈杂的议论声里,苏阳站定在囚骼对面。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他才更清楚地看清她。连帽衫的帽子还没摘,露出的下巴沾着点干涸的血渍,眼神依旧没什么焦距,却像有钩子似的,牢牢锁在他身上。 “拖油瓶,我喜欢和你玩。”囚骼的声音还是那么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少废话!”苏阳摆开架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拳头虚握在胸前,“昨天的账,今天连本带利一起算!” 他没等囚骼回应,率先动了。脚步轻快地滑向左侧,避开正面,右拳带着风声直逼她的侧脸。 囚骼头微微一偏躲开,同时手腕翻转,指尖擦着苏阳的胳膊滑过,带着股冰凉的劲儿。 “反应不错。”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讽。 苏阳没被她干扰,左拳紧随其后,直捣她的小腹。这次囚骼没躲,竟硬生生接了下来。拳头砸在她身上,像打在一团硬棉花上,没什么实感。 “就这?”囚骼歪了歪头,突然抬手,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弹。 苏阳只觉得手腕一麻,拳头瞬间没了力气。他心里一惊,赶紧后撤半步,拉开距离。这丫头的力道太诡异,轻描淡写的一下,竟比硬扛一拳还难受。 “怎么?不敢打了?”囚骼往前逼近一步,身影飘忽得像团黑雾。 “谁不敢了!”苏阳被激得心头火起,猛地矮身,右腿像鞭子似的扫向她的脚踝。这招是他的得意技,专攻下盘,出其不意。 囚骼轻盈地跳起半尺高,躲过扫腿的同时,脚尖在他膝盖上轻轻一点。 “嘶——”苏阳膝盖一软,差点单膝跪地。这一下不重,却精准地敲在他的麻筋上,酸麻感顺着腿骨往上窜。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小白脸要跪了!” “我就说他撑不过一分钟吧!” “黑衣服的加油!卸他一条腿!” 苏阳咬着牙稳住身形,心里憋着股劲。他知道囚骼没下死手,刚才那几下更像是在逗弄,这种被当成玩物的感觉,比挨顿狠揍还让他窝火。 “玩够了吗?”苏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玩够了,就接小爷几招!” 他开始变招,不再急于进攻,脚步像踩着碎步,围绕着囚骼游走。这是不夜侯教他的“游斗术”,对付比自己强的对手时,先耗掉对方的耐心。 囚骼站在原地没动,任由他绕圈,眼神里依旧没什么波澜,像在看一只围着自己打转的蚂蚱。 就在苏阳转到她左侧的瞬间,他猛的加速,左拳虚晃,吸引她的注意力,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出,快如闪电般抓向她的手腕,他想试试,这丫头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囚骼似乎没想到他会来这手,眼神微变,手腕猛地往后一缩。但苏阳早有准备,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两人瞬间较上了劲。 “臭丫头片子,你死定了!”苏阳憋足了劲往回拽,手臂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自忖力气不算小,寻常成年人都能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可囚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在地上扎了根。她甚至还笑了笑,手腕轻轻一旋。 苏阳只觉得一股巧劲涌来,自己的力道瞬间被卸得干干净净,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囚骼的手已经反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轻轻一推。 他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掉下格斗台。 “就这点力气?”囚骼松开手,语气里带着点嘲弄。 “你!”苏阳又气又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发现囚骼的动作虽然快,但每次出手前,肩膀都会有极其细微的晃动,像是在蓄力。 找到规律了! 苏阳眼睛一亮,再次冲上去。这次他不再硬碰硬,而是盯着她的肩膀,预判她的动作。 囚骼果然抬肩,看架势是要挥拳打他胸口。苏阳早有准备,猛地侧身,同时右手握拳,精准地砸在她的胳膊肘上。 “砰!”一声闷响。 囚骼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能预判自己的招式。 “哈哈!!臭丫头片子,怎么样?”苏阳仰头大笑,带着点得意,“小爷我可不是只会挨打的拖油瓶!” 台下也炸开了锅。 “嘿!这小白脸有点东西啊!” “居然能打到那丫头片子!” “我改押小白脸了!加五万!” 囚骼看他的眼神多了点别的东西,不再是纯粹的漠然,倒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多了点兴味。 “有点意思。”她活动了一下胳膊肘,主动发起进攻。拳头快如雨点般砸向苏阳,招招都冲着他的面门和胸口。 但这次苏阳有了准备,脚步腾挪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她的拳头。偶尔还能抓住空隙,回敬一拳。 “砰!”苏阳一拳砸在囚骼的肩膀上。 “啪!”囚骼一掌拍在苏阳的后背。 “咚!”两人拳头撞在一起,各自后退半步。 拳拳到肉的碰撞声在格斗场里回荡,台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赌徒们的嘶吼声震得人耳朵疼。 “黑衣服的加油!打他脸!” “小白脸挺住!再给她一拳!” “押黑衣服赢的再加一万!” “我押小白脸!他能撑到最后!” 苏阳打得兴起,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他越打越灵活,完全可以跟上囚骼的速度。 而囚骼似乎也玩得尽兴,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控制在让他吃痛,却不伤筋动骨的程度,像在跟他进行一场危险的游戏。 两人在狭小的格斗台上你来我往,身影交错,汗水混着灰尘溅起,血腥味和汗臭味搅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诡异的热烈。 苏阳看准一个破绽,猛地纵身跃起,膝盖顶向囚骼的胸口。这是他压箱底的招式,角度刁钻,寻常人根本躲不开。 囚骼这次没躲,也没挡,反而迎着他的膝盖,往前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苏阳的膝盖还没碰到她,就感觉手腕一紧,被她牢牢抓住。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他整个人被掀得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重重摔在台上。 “砰——!”木板发出一声惨叫,仿佛要被他砸穿。 苏阳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就感觉脖子上一凉。低头一看,囚骼的手指正轻轻点在他的颈动脉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拖油瓶,你输了。”她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依旧很哑,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咒骂声。赢了钱的赌徒狂喜大叫,输了的则气急败坏地摔着酒瓶。 苏阳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囚骼近在咫尺的脸,不服气的大喊:“不算!你刚才耍赖!” 囚骼挑了挑眉,收回手,没说话。 陈一凡在台下看得眉头紧锁,见苏阳被掀翻在地,没再多想,身形如箭般跃起,轻轻巧巧地落在格斗台上,带起的风卷得周围的血腥味都散了几分。 他一把将苏阳拽到自己身后,眼神直直射向囚骼:“该换老子了。” 第589章 恶狐对上狡狼 苏阳被拉下台时还在嚷嚷:“陈哥!我还没输!让我再打两招!”但被旁边的管理员按住,只能气鼓鼓地盯着台上,心里把囚骼又骂了几十遍。 台上,陈一凡与囚骼相对而立。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台下的喧嚣都低了几分。陈一凡没摆什么花哨的架势,只是微微沉肩,双手自然下垂,指尖却在隐隐发力,多年的搏杀让他浑身都透着股不好惹的气场。 囚骼看着他,帽檐下的眼睛有了明显的波动,那不是嘲弄,也不是漠然,而是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像饿狼见了猎物,眼底闪着危险的光。 “你的骨头硬,”她轻声说,“想掰。” “废话少说。”陈一凡动了。 没有预兆,他像头蓄势已久的豹子,猛地窜出,拳头带着破空的风声,直取囚骼面门。 囚骼也动了。她不再像逗弄苏阳时那般随意,身形飘忽不定,脚下像是踩着某种步法,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陈一凡的拳头。同时,她的反击也又快又毒,手肘撞向他的肋骨,指尖戳向他的眼睛,每一下都奔着要害去。 “砰——!” “啪——!” “咚——!” 拳头撞在肉上的闷响,关节被击中的脆响,在格斗场里密集地响起。两人的动作快得像两道残影,台下的人几乎看不清招式,只能看到黑影交错,偶尔有血珠溅起,引得赌徒们阵阵惊呼。 “我押大帅哥赢!十倍!”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嘶吼着,把一沓钞票拍在赌桌上。 “我也押大帅哥!这丫头片子再能打,也架不住这股狠劲!” “我去!这是天眼会的陈堂主吧?当年可是凭着一把军刀挑了整个斧头帮的人!这丫头还嫩了点!” 台下的赌注几乎一边倒地压向陈一凡,叫好声浪差点掀翻屋顶。 陈一凡可不是来给这群赌徒逗闷子的,他要的是囚骼的命。 台上,他的军刀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寒光闪闪,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死亡的气息。囚骼手里也多了把不知从哪摸来的短刀,刀身窄而锋利,在她手中像条毒蛇,专找陈一凡的破绽。 军刀劈下,短刀格挡,“锵”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两人各自后退半步,手臂都在微微发麻。 陈一凡眼神更厉,再次欺身而上,军刀横扫,逼得囚骼连连后退。他的招式大开大合,带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仿佛不管对方出什么招,他都能凭着一股子狠劲破开。 囚骼则像条滑不溜丢的泥鳅,在军刀的缝隙里穿梭,短刀时不时从刁钻的角度刺出,逼得陈一凡不得不回防。 她的力气不如陈一凡大,但胜在灵活,而且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好几次陈一凡的军刀擦着她的胳膊划过,留下深深的血痕,她却像没感觉似的,反手就是一刀刺向他的小腹。 这是两个不要命的狠人在对拼。 陈一凡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流进袖口,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军刀反而挥得更猛了。囚骼的肩膀被军刀劈开,连帽衫被染成了暗红色,她短刀的攻势也越来越快。 台下的苏阳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紧紧攥着拳头,不敢眨眼。就在两人又一次碰撞在一起,军刀和短刀死死抵着,谁也不肯后退半步时。 “啪——!” 全场的灯光突然熄灭。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喧嚣声瞬间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的狂跳声。 “怎么回事?停电了?” “快开灯啊!老子还等着看结果呢!” “别他妈乱动!小心被踩死!” 混乱中,苏阳想冲上台,却被人潮挤得动弹不得。大约过了十几秒,应急灯“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发出惨白的光,勉强照亮了格斗台。 台上空荡荡的。 陈一凡站在台中央,军刀拄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对面,那里空无一人。 囚骼不见了。 格斗场的通风口,那里的铁网不知何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股铁锈味。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陈一凡的身影在格斗台上显得格外孤冷。苏阳好不容易从人潮里挤出来,一个箭步跳上台,扶住他流血的胳膊,声音发紧:“陈哥,你怎么样?她跑了?” 陈一凡没应声,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通风口撕开的铁网,又低头看向地面。一串新鲜的血珠从台边滴落,沿着墙角一路蜿蜒,像条红色的蛇,指向格斗场后门。 “追!”他只吐出一个字,反手将军刀拔起,带着苏阳就往后门冲。 后门连着条狭窄的巷子,仅容两人并排通过。两侧的墙皮斑驳脱落,晾衣绳上的旧衣服在夜风中摇晃,像吊死鬼的裙摆。囚骼的身影就在五十步开外,肩头的血洇透了连帽衫,却依旧快得像阵风,黑色的布料扫过墙角的蛛网,惊起一片飞虫。 “哪跑!”陈一凡低喝一声,手腕翻转,军刀带着破空的锐响脱手而出,直取囚骼后心。 银光划破夜色,却在即将及身的瞬间,被她猛地侧身打回去。她不仅没跑,反而站直了身子,像在等他们,陈一凡眼神一厉,扑上去想徒手制服她。 囚骼却不与他纠缠,身形一晃,竟直扑旁边的苏阳!她速度快得惊人,受伤的肩膀没影响动作,伸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 “跟我走。”她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 “我靠!放开!”苏阳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另一只手胡乱挥舞,正好摸到刚才陈一凡掷偏的军刀。他想也没想,反手拔起刀,凭着一股蛮劲狠狠扎向囚骼肩头! 刀刃破开布料的瞬间,他清楚看见囚骼微微偏头,显然察觉到了攻击,却偏偏没躲。 “噗嗤——” 军刀没入半寸,鲜血瞬间涌出来,顺着刀刃滴在苏阳手背上,滚烫又粘稠。 “唔……”囚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却不是痛呼,反倒像满足的喟叹。她低头看着肩头的刀,又抬眼看向苏阳,苍白的下巴沾着血珠,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你伤了我。”她攥着苏阳的手腕,将他的手往自己肩头又送了半寸,军刀没入更深,“欠我的,该跟我走了。” “臭丫头片子!谁要和你走!”苏阳想松手,却被她死死攥着,甩都甩不开。 “放开他!”陈一凡的怒吼声响起,他已冲到近前,拳头带着劲风砸向囚骼的侧脸。 囚骼这才松开苏阳,侧身躲开拳头,踉跄着后退两步,军刀被拔出,血涌得更凶了。她看了眼陈一凡,又看了眼苏阳,眼神里满是不甘,像个没抢到玩具的孩子。 “下次……我还会找你玩。”她丢下一句,转身冲进巷子深处的黑暗里,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串断断续续的血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陈一凡快步上前,从苏阳颤抖的手里接过那把沾血的军刀。他用拇指蹭了蹭苏阳的手腕,那里还留着一圈清晰的红痕,指节处更是被捏得发紫。 “骨头没事吧?” 苏阳这才后知后觉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除了酸胀,倒没有钻心的疼,他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飘:“没……没事,就是有点麻。” 陈一凡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将军刀上的血迹在墙角蹭了蹭,插回腰间的刀鞘。“回去。” 两人沉默地穿过窄巷,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晾衣绳上的旧衣服还在晃,像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狼狈的追逐。回到溺光堂时,阿糯已经热好了饭菜,简单的三菜一汤,带着烟火气,冲淡了些许血腥和戾气。 苏阳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陈一凡也吃得不多,眼神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590章 霜下谁家泥娃娃 洗漱完毕,两人躺在卧室的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别多想。”陈一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疲惫的沙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要是真敢再来,老子就卸了她的胳膊。” 这几天连轴转,显然是累惨了,话音刚落没几秒,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苏阳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有些迷迷糊糊,意识快要沉入梦乡时,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声。 苏阳猛地睁开眼,屏住呼吸,借着微弱的月光,悄悄挪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蹲在楼下的马路牙子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肩头的连帽衫上,那片深色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暗哑的光,像块凝固的疤。 是囚骼。 她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精准地对上窗帘缝里的视线,直勾勾地,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卧槽!”苏阳心里暗骂一声,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地后退一步。 等他定了定神,再次撩开窗帘往外看时,楼下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怎么了?”陈一凡被惊醒,坐起身,眼神瞬间清明,“有动静?” 苏阳转过身,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上来。被囚骼接二连三地挑衅,像猫逗老鼠一样戏耍,他胸腔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是她!”他咬着牙说,“那个臭丫头片子刚才就在楼下,不过现在已经跑了。” 陈一凡的脸色沉了下来,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看了看:“看来,她是盯上你了。” 苏阳攥紧了拳头:“盯上我又怎么样?真当小爷是好欺负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陈哥,你看着吧,我非抓住这疯丫头不可!到时候让她知道,我不是任她耍的拖油瓶!” 陈一凡说得没错,但只说对了一半。 囚骼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不仅映着苏阳的影子,也牢牢刻下了陈一凡的模样。 这个骨头硬得让她想狠狠掰断的男人,不仅坏了她带拖油瓶走的兴致,那把挥得虎虎生风的军刀,更是在她肩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这道伤像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既兴奋又记恨。 硬碰硬讨不到好,她比谁都清楚。陈一凡的狠劲里带着章法,不像那些格斗场里的蠢货,只会用蛮力。要对付他,得找个更有意思的法子。 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竟摸到了陈一凡的公寓,目标,自然而然落在了沈燃身上。 囚骼舔了舔唇角的伤疤,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把这个女人的脑袋割下来,用保鲜膜包好,送到溺光堂去。陈一凡看到时,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狼,疯了一样扑过来?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指尖发痒。 机会在一个寻常的午后到来。 沈燃独自下楼,打算去菜市场买点新鲜海鲜。陈一凡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又添了不少新伤,她想着炖个海鲜汤送去,给他补补身体。 囚骼像片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她的手插在兜里,攥着一把磨得锋利的折叠刀,刀身在布料下隐隐发亮。 菜市场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粥。她看着沈燃在海鲜摊前停下,弯腰挑选着鲜活的虾和贝类。 身后五米处,囚骼缓缓靠近,折叠刀已经悄悄打开了半寸。近点……再近些,就能捂住她的嘴,一刀割下她的脑袋,干净利落。 就在这时,沈燃挑好了海鲜,直起腰转身要递给老板,“就这些吧,麻烦帮我称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直稳步靠近的囚骼猛地顿住了脚步。 帽檐下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沈燃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弧度不算明显,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囚骼混沌的脑海里。 “是妈妈?妈妈……不可以欺负的。”,她喃喃自语,眼神里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固执,“任何人都不可以欺负妈妈,妈妈伤心,宝宝会难过……像我一样……难过。” 就在她愣神的空当,海鲜老板已经称好了重量,用塑料袋装起来递给沈燃。 沈燃接过来,下意识掂了掂,眉头微微一皱:“老板,这分量不对吧?我刚才选的时候都是活蹦乱跳的,怎么这会儿摸着有点沉,还……”她打开袋子一看,顿时气笑了,“这虾怎么都死了?还有股味儿,你这是给我换了?” “哪能啊!”老板叼着烟,眼睛一瞪,“姑娘你可别冤枉人,刚捞出来的,可能是离了水就不爱动了,新鲜着呢!” 沈燃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你自己闻闻,这都发臭了!做生意哪能这样?你赶紧给我换新鲜的,不然我就找市场管理处了!” “换什么换?没钱就别买海鲜!”老板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唾沫星子溅了沈燃一脸。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老板我知道,经常耍这种小聪明。” “就是,上次我买螃蟹,也被他换了死的。” “人家还是个孕妇呢,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老板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沈燃一眼,不情不愿地重新称了新鲜的海鲜,嘟囔着:“真是晦气,遇到个找茬的……” 沈燃接过袋子,没再跟他计较,转身往市场外走。她没看见,老板冲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使了个眼色,两人鬼鬼祟祟地跟了上来。 她拎着海鲜,抄了条近路往回走。这条路比较偏僻,没什么人。刚走到一个拐角,就看到刚才那个汉子和老板追了上来,一前一后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沈燃心里一紧,下意识护住肚子,警惕地看着他们。 “干什么?”老板啐了口唾沫,脸上带着狠劲,“你让老子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不得付出点代价?” “我告诉你们,我是孕妇!”沈燃不带怕的,“你们要是敢动我,是要坐牢的!” 老板嗤笑一声,和那汉子交换了个眼神,“肚子里的种又不是老子的,打了就打了,谁知道是我们干的?”说着,两人就狞笑着围了上来,伸手想要抓沈燃的胳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像风一样刮了过来。 “砰——!” “咔嚓——!” 伴随着两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老板和汉子,瞬间像两袋破布似的被扔到了墙上! 他们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睛瞪得滚圆,显然已经断气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沈燃惊得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她甚至没看清这人是怎么动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两个坏人就……没了? 黑影转过身,是囚骼。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看沈燃,又看了看她的肚子,然后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沈燃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带着点粗糙的茧子,动作却意外地轻,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燃,往巷子外人多的大街走去,来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沈燃才缓过神来,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一想到刚才的画面,腿都有点软。 囚骼站在她旁边,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走到沈燃身后,抬起手,动作僵硬地轻轻捶了捶她的肩膀。 力道很轻,甚至有点笨拙,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在模仿大人的动作。 沈燃愣住了,回头看了她一眼。 囚骼没看她,只是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捶着,嘴里又开始小声嘀咕,这次声音更轻了,像在说给空气听:“妈妈……不能受欺负……宝宝会害怕。” 沈燃的目光落在囚骼沾着血的手背上,那暗红色的血渍混着些泥土,看着触目惊心。 “等一下。”沈燃轻声说,低头在自己的包里翻找起来。她抽了两张纸巾出来,想给囚骼擦擦手。 可当她转过身,却猛地顿住了。刚才还站在自己身后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591章 囚骼勇闯天眼会 天眼会总部。 静室的血腥味浓得像要凝固,八堂主瘫在墙角的样子比死更令人发怵。四肢以反关节角度拧成麻花,断骨刺破皮肉支棱着,两个眼窝成了空洞的血窟窿,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敲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像在数着谁的死期。 “肌松药剂量刚好,让他醒着挨完所有疼。”陈一凡戴着橡胶手套,面不改色的检查着八堂主那堆烂肉,“啧啧啧,这丫头够狠的,等抓到了一定要好好的问问,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苏阳站在他身后,没像上次那样吐,只是脸色发白。这两天他没闲着,把囚骼的出招路数在脑子里过了百遍,知道她习惯攻击人的关节和眼睛。 “通风口有滑石粉。”苏阳指着栅栏内侧,“她还是从这儿进来的,不过这次留下的痕迹更明显,像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们知道她会再来。”陈一凡冷笑一声,“也好,省得我们瞎找。今晚守在这里,她敢来,就别想走。” 白爷调来了五十个精锐手下,一半守在静室外围,一半埋伏在通风管沿线。陈一凡让人在通风管里装了倒刺网,又在静室地板下藏了机关,只要囚骼踩中特定位置,就会触发锁链,把她困在原地。 “你留在监控室看红外感应。”陈一凡拍了拍苏阳的肩膀,力道比平时轻,“别他妈又冲动。” “知道了。” 凌晨三点,监控屏幕上的红点开始移动。苏阳盯着屏幕,心跳得像擂鼓,对着对讲机低声说:“陈哥,她来了,距离静室五米。” 静室里,陈一凡靠在门后,军刀贴在腿侧,呼吸放得极轻。通风管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像蛇在鳞片擦过石头,越来越近。 “三米……两米……”对讲机里传来苏阳的声音。 突然,通风口的栅栏被顶开,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指尖沾着滑石粉,灵活得像蜘蛛腿。接着是另一只手,握着把手术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囚骼的头探出来,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嘴角那抹熟悉的笑。她刚要翻身跳下来,陈一凡突然暴喝一声,军刀直劈过去! “铛——!” 军刀劈在栅栏上,火星四溅。囚骼反应快得惊人,缩回头的同时,手术刀从通风口扔出来,擦着陈一凡的耳朵飞过,钉在墙上。 “就知道你在。”囚骼的声音从通风管里传来,“上次没玩够,这次陪你多玩会儿。” 铁链哗啦一声从通风口甩出来,像条毒蛇缠向陈一凡的脖子。陈一凡早有准备,矮身躲开,军刀反手斩断铁链,同时按下墙边的开关,通风管里瞬间弹出倒刺咔嗒一声锁住了。 “尝尝这个!”陈一凡喊道。 通风管里传来囚骼的闷哼,接着是铁链撞击倒刺的脆响。陈一凡刚想松口气,静室的后门被撞开,苏阳举着铁棍冲进来,却被一道黑影绊倒在地。 囚骼不知什么时候从通风管另一头绕了出来,手里还攥着把带血的铁链,显然是硬生生挣开了倒刺。 “拖油瓶,你比上次聪明了。”囚骼踩住苏阳的后背,铁链缠向他的脖子,“可惜还是太慢。” “放开他!”陈一凡的军刀劈过来,囚骼纵身跃起,落在八堂主旁边的桌子上,脚踩在十堂主的断手上,八堂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血从眼窝涌得更凶了。 “你看,他还活着呢。”囚骼笑得残忍,“我答应过他,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变成废物。” “你这家伙简直不是人!”苏阳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后背的疼,折叠刀直刺囚骼的腰,这招他练了无数次,又快又刁钻。 囚骼被刺中侧腰,血瞬间染红了黑连帽衫。她反手抓住苏阳的手腕,硬生生把折叠刀从自己腰里拔出来。 “胆子大了不少。”她手腕一翻,折叠刀就换了方向,寒光直指苏阳的眼睛。 苏阳瞳孔骤缩,下意识偏头,刀刃擦着他的颧骨划过,带起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痛感让他脑子更清醒,他借着偏头的力道,肘部狠狠撞向囚骼的胸口。 “砰——!”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囚骼踉跄着后退半步,侧腰的伤口被牵扯,血涌得更凶了。但她完全不在乎,铁链甩出,缠住了苏阳的脚踝。 “下去!” “啊!” 苏阳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眼前瞬间发黑。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脚踝却被越勒越紧,铁链的冰冷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囚骼一步步走近,“拖油瓶,上次让你跑了,这次……” 话没说完,陈一凡的军刀已经到了她身后。囚骼猛地转身,折叠刀格挡。 “锵——!” 一声脆响,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开。陈一凡的军刀趁势下压,逼得囚骼不得不后退,松开了拽着铁链的手。 苏阳趁机翻滚躲开,揉着发疼的后脑勺爬起来,看着囚骼侧腰不断渗血的伤口,真是纳闷儿了。这臭丫头片子明明受了重伤,怎么还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他没时间细想,捡起地上的铁棍,再次冲向囚骼。这次他不跟她硬碰硬,趁她病要要命,专往她受伤的侧腰招呼。铁棍带着风声砸过去,囚骼果然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砸中。 “唔!”她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侧腰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道红痕。 “就是现在!”陈一凡抓住机会,军刀直刺囚骼的肩膀,那是上次留下旧伤的地方。 囚骼眼神一厉,竟不躲不闪,反而用没受伤的左手抓住军刀的刀刃,任由锋利的金属划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淌。同时,她右手的折叠刀刺向陈一凡的小腹,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陈哥小心!”苏阳扑过去,用身体撞向囚骼。 她被撞得偏离了方向,折叠刀擦着陈一凡的腰侧划过,只划破了衣服。但她抓着军刀的手却没松,掌心的血和军刀的冷铁粘在一起,看着格外瘆人。 “一起玩才有意思。”囚骼猛地发力,竟想把军刀从陈一凡手里夺过来。 陈一凡哪会让她得逞,手腕翻转,军刀在她掌心狠狠一拧。 “嗤啦——! 皮肉被割开的声音响起,囚骼的掌心瞬间多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趁她手一松,陈一凡顺势抽回军刀,反手劈向她的脖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劈中,囚骼却瞬间矮身,像泥鳅似的从陈一凡腋下钻了过去,同时铁链横扫,抽向苏阳的膝盖。 “卧槽!” 苏阳险险避过,但囚骼这一下本就不是为了伤他,而是借着横扫的力道,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避开陈一凡紧随而至的军刀,同时左手抓向旁边一名精锐手下的咽喉。 那手下反应也算迅速,横臂格挡,却被她指尖精准地扣住关节。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整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没等他惨叫出声,囚骼已经借力窜起,右脚狠狠踹在另一名手下的胸口,那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机关按钮。 “轰隆——” 静室地板顿时翻起,露出底下交错的锁链,却因时机不对,反倒给囚骼留出了腾挪的空隙。她像只受惊的蝙蝠,踩着翻起的地板边缘腾跃,铁链在手中舞得密不透风,逼得围上来的手下连连后退。 “别他妈扎堆!分两翼包抄!”陈一凡怒吼一声,军刀朝囚骼后心掷去。 第592章 落网 军刀在空中划出寒光,囚骼听得风声,猛地侧身,军刀擦着她的肩胛骨飞过,钉进旁边的墙壁。 就是这半秒的迟滞,左侧两名精锐已经扑到近前,钢管带着风声砸向她的腰侧伤口。 “嗤!” 囚骼闷哼一声,伤口被砸得血肉模糊,身形顿时不稳。右侧又有三名手下围拢,铁链被其中一人用特制钢钩锁住,猛地向后拽去。她重心失衡,踉跄着向前扑出,正好撞进陈一凡的攻击范围。 他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左手成拳,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她的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根本不给她躲闪的机会。囚骼被迫抬臂格挡。 “砰——!” 一声闷响,她只觉手臂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去。陈一凡下手毫不留情,乘胜追击,右脚如铁鞭般甩出,正中囚骼小腹。 这一脚力道之狠,竟让囚骼在空中蜷起了身子,像片被狂风撕扯的枯叶,直直朝着苏阳的方向摔去。这家伙瞳孔骤缩,下意识张开双臂,下一秒,带着浓重血腥味的身体就撞进了他怀里。 两人滚作一团,苏阳只觉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惊人的冲击力。混乱中,他仰头倒在地上,囚骼的连帽衫帽子掉了,乱糟糟的头发贴在汗湿的脸上,嘴角沾着血迹,呼吸粗重。 她的嘴巴离苏阳雪白的脖颈只有寸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皮肤,只要微微张口,就能像之前那样狠狠咬下去,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苏阳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屏住呼吸,甚至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 可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囚骼只是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清晰的情绪,像有什么东西在冰层下翻涌,最终却只是轻轻眨了眨眼。 三秒钟之后,苏阳反应过来,双臂如铁钳般死死箍住她的腰,将她摁在地上。 “抓住了!陈哥!我抓住她了!”他大喊着,用尽全身力气压制,生怕一松手这只疯猫就会窜出去。 囚骼被摁得动弹不得,侧腰的伤口蹭在粗糙的地面上,血浸透了苏阳的衣袖。她挣扎了两下,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却没能挣开苏阳不要命的钳制。 “绑起来!快他妈绑起来!””陈一凡冲着手下喊道。 手下们拿着浸过药水的麻绳围上来,可苏阳把囚骼抱得太紧,两人像拧在一起的麻花,根本没法下手。陈一凡急得踹了他一脚:“你他妈松开点啊!” “不行啊陈哥!”苏阳头也不抬,胳膊收得更紧了,“一松肯定跑!上次码头就是这么让她溜的!” 陈一凡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笑,干脆从手下手里夺过麻绳,连苏阳带囚骼一起捆了个结实,绳结打得又快又死,别说挣脱,稍微动一下都勒得生疼。 “哐当——!” 静室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带着一身夜露寒气的小黑蛋快步走进来。他刚从码头的密会赶回来,灰色冲锋衣上还沾着些海风带来的盐粒,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苏阳身上,额角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陈一凡上前解释:“白爷,属下也是没办法。这丫头滑得像泥鳅,不连苏阳一起捆,刚才那一下就该让她挣开了,到时候再想抓住就难了。” 小黑蛋没接话,抄起旁边一根沾着血的木棍,手腕微微一沉。 “砰——!” 一声闷响,木棍精准地砸在囚骼的后颈。力道控制得极好,既没见血,又足够让她瞬间失去意识。囚骼的身体猛地一软,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闭上,像断了线的木偶。 “解开。”小黑蛋把木棍扔给旁边的手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把她拖下去,关到水牢和二堂主作伴,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手下们赶紧上前,七手八脚解开麻绳,拖着囚骼往外走。 苏阳被勒得胳膊发麻,揉着手腕站起来,刚想说什么,就被小黑蛋按住肩膀。 “别动。”他的手指划过他颧骨的刀痕,又捏了捏他被铁链勒红的脚踝,眉头皱得死紧,“伤的这么厉害,要不要叫医生?” “嘿嘿,没事没事!”苏阳活动了下手腕,嬉皮笑脸地晃了晃胳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皮糙肉厚,耐揍!” 陈一凡适时开口:“白爷,八堂主那边……” “扔去给医生。”小黑蛋语气里带着几分嫌恶,目光扫过墙角那摊不成形的血肉,“活不成,就拖去后花园,挖个坑埋了。园子里新栽的鲜花缺肥料,他这身骨头,磨碎了混进土里,倒也算废物利用。”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刻意的狠厉,可这话落在众人耳里,却比咆哮的威胁更让人脊背发凉。静室里的血腥味仿佛都被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陈一凡低头应道:“是。” 小黑蛋没再多说,拉着苏阳往自己的房间走。他的房间布置得简单干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外面的血腥气截然不同。 “去洗澡,柜子里有干净衣服,你能穿的码。”小黑蛋指了指浴室门,“水温调好了,赶紧去,别着凉。” 苏阳应了一声,颠颠地钻进浴室。热水哗哗地冲下来,冲走了身上的血污和汗味,也缓解了浑身的酸痛。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的青紫,还有颧骨上那道浅浅的刀痕,忍不住又在心里把囚骼骂了几遍。 洗完澡出来,苏阳换上小黑蛋准备的衣服,是件宽松的白色卫衣和运动裤,穿在身上舒服得很。刚走到客厅,就闻到一阵甜香,他眼睛一亮,只见桌子上摆着满满当当的小蛋糕,草莓味,巧克力味,抹茶味……各种口味都有,精致得像艺术品,香气四溢。 “过来吃。”小黑蛋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刚拆开的蛋糕,脸上带着点嬉皮笑脸的劲儿,和刚才在静室里那副冰冷的样子判若两人。 “哇!小黑蛋你太够意思了!”苏阳毫不客气地冲过去,拿起一个草莓蛋糕就往嘴里塞,甜丝丝的奶油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刚才的紧张和戾气。 小黑蛋打开一个芒果味的递向苏阳,“再尝尝这个……”他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你身上这些伤,要是让苏向看见了,问起来你打算怎么说?” 苏阳嘴里塞满了蛋糕,含混不清地说:“还能咋说,就说……就说跟陈哥在天眼会打那个臭丫头片子弄的呗!多大点事儿。”他说着就伸手去接小黑蛋手里的芒果蛋糕。 小黑蛋却把手缩了回去,表情严肃了点:“回答错误。” “啊?为啥啊?” “你想,你哥哥要是知道你又掺和这些打打杀杀的事,还不得把你锁起来?”小黑蛋连哄带吓唬,“到时候别说出来玩了,怕是连门都出不去。” 他认真地纠正道:“要是苏向问,你就说自己贪玩,不小心摔的,或者跟人打球磕着了,总之,别提一凡,也别提天眼会,听见没?” 苏阳嘿嘿笑了两声:“对哦,差点忘了我哥哥那脾气。行,我知道了,就说自己不小心弄的。” 小黑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芒果蛋糕递给他:“这才对嘛,快吃吧。” 苏阳接过蛋糕,又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忙活了大半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等吃饱喝足,他在天眼会找了间客房,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第593章 前世今生的恩怨 天眼会的水牢中,地面常年积着半米深的污水,水里漂着老鼠尸体和腐烂的草。囚骼已经醒了,她被铁链吊在水牢中央,侧腰的伤口泡在污水里,泛着诡异的白。 小黑蛋站在牢门外,陈一凡跟在他身后。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黑眼圈重得像国宝。 “她还没说为什么针对八堂主?” “说了,全是疯话。”陈一凡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说什么八堂主,为侣,则弃有孕之亲;为父,则绝未生之命。她是来复仇的……您信吗?” 小黑蛋听后皱紧眉头,咂巴着牙花子摇了摇头。 “属下和您想的一样,也不太……” “不是,”小黑蛋打断他,“我的意思是,她这话啥意思?我没读过书,听不懂。” 陈一凡愣了一下,随即解释:“白爷,这丫头的话听着绕,其实就是在骂八堂主不是东西。‘为侣,则弃有孕之亲’,说的是他当别人丈夫的时候,抛弃了怀着孕的妻子。这在咱们道上虽然不算新鲜事,但能被记恨到这份上,怕是当年做得格外绝情。” 他指了指水牢里漂着的烂草,声音沉了沉:“至于‘为父,则绝未生之命’,就更阴损了。意思是他当爹的时候,亲手害死了还没出生的孩子。” “合着这丫头是来替人讨债的?”小黑蛋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多了点玩味,“那她是那女人的亲戚?” “不好说。”陈一凡摇头,“但她对八堂主的恨意太具体了,句句都往他最痛的地方扎,不像是凭空编出来的仇怨。这水牢里的污水泡着,伤口早该发炎溃烂了,她却连哼都没哼一声,要么是真不怕疼,要么就是心里的恨比身上的痛更难熬。” 小黑蛋听完,眉头拧得更紧:“啧,这要是真的,那八堂主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抛妻弃子还害未出生的娃,死这么快都是轻的,换了我,高低得给他加几道硬菜。” 他义愤填膺的说完,转头对陈一凡感慨:“你说我这么天真无邪的一个人,天天跟你们这群人混,会不会被带坏啊?” 陈一凡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大堂主,那可不只有两把刷子,立刻接话: “白爷您这话说的,您是什么人物?心眼比菩萨还慈善,格局比大海还辽阔。就拿上次码头那件事来说,您还特意吩咐给受伤的兄弟家属送慰问金,这叫什么?这叫仁心!再说处理叛徒,您总说给条活路,这叫什么?这叫慈悲!” 他凑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语气却愈发恳切:“您这天真不是傻,是通透,您这心软不是弱,是仁厚。底下兄弟谁不念叨您的好? 就说上次豹哥他妈生病,您二话不说拨了医药费,那叫一个大公无私。您这样的人物,别说八堂主那点龌龊事带不坏您,就算把全道上的歪门邪道堆您跟前,您也照样一身正气,跟块捂不热的真金似的。” 小黑蛋被这通彩虹屁吹得眉开眼笑,拍了拍陈一凡的肩膀:“行啊你,最近嘴皮子越来越溜了,是不是偷偷报了口才班?” 陈一凡顺势陪笑:“哪能啊,都是真心话。白爷您的好,兄弟们都记在心里呢。就像这次这丫头的事,换了别人,早不管前因后果先把人剁了喂狗,哪会像您这样还琢磨着她的仇怨由来?这就是您的过人之处啊。” 小黑蛋摆摆手,目光又落回水牢里的囚骼身上,语气多了点复杂:“琢磨归琢磨,犯了规矩就得受罚。她折腾死这么多兄弟,就算占着理,也得先把账清了。” 他转头看向陈一凡,“这次牺牲的兄弟,你列个详细名单,每家的抚恤金翻倍,再额外给笔安家费。他们是为天眼会丢的命,家里人不能受委屈。” 陈一凡点头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小黑蛋视线又飘回水牢里那道孤零零的黑影上,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古怪的笑:“等把她这股子野劲磨得差不多了,就把人带去给苏向瞧瞧。 他就喜欢收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丫头身手狠戾,身世又透着股邪乎劲儿,说不定正合他胃口。要是能让他高兴了,说不定……” 陈一凡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合着自家白爷绕了这么大一圈,是打着讨好苏向的主意?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小黑蛋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承认:“怎么?不行?苏向才十八,比我还小一岁,长的好看又这么优秀,谁不喜欢?” 他说起苏向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痴迷:“你以为我还留在海上明月当经理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多看他几眼。 我就不信了,凭我的本事,总有一天能爬上他苏向的床,把那个该死的命喜比下去,到时候……”他没再说下去,但那嘴角扬起的弧度,已经暴露了他的野心。 陈一凡看着自家白爷这副样子,心里暗暗咋舌。没想到这叱咤风云的人物,在面对心上人时,也和寻常小子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执拗。 他识趣地低头应道:“那属下就先把这丫头看好了,等白爷您的吩咐。” 小黑蛋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是有了新的盼头。 —— 午夜水牢,腐水泛腥,铁栏渗寒,残烛映鬼影幢幢。 污水里,囚骼的身影慢慢上浮。她手腕和脚踝的皮肤被铁链勒得血肉模糊,但缠绕铁链的不是皮肉,而是几根磨得发亮的细铁丝。 不知她用了什么办法,竟在短短一天内磨断了手腕上的皮肉,用铁丝代替骨头卡住铁链,再借着污水的浮力一点点挣开。 她像条泥鳅滑出铁链的束缚,侧腰的伤口在污水里泡得发白,却没流出多少血,她用烂布死死堵住了伤口,这就算是包扎了。 “拖油瓶……要带走。”囚骼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这段时间,天眼会的弟兄们一直高度紧张,如今犯人总算落网,他们终于能好好歇歇,看守水牢的人也少了许多。 囚骼赤着脚踩在水牢的泥地上,像只鬼悄无声息地摸到牢门。锁是特制的密码锁,她却只是掏出一根铁丝,在锁孔里转了两圈。 “咔嗒~” 一声轻响,锁开了。 …… 天眼会的客房内,苏阳这家伙也是累坏了,睡了将近一天还没有醒,梦里全是囚骼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凌晨一点,窗帘突然被风吹起一角,月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影子。 苏阳翻了个身,感觉有点冷,伸手去拉被子,却摸到一只冰凉的手。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间停跳。 囚骼正蹲在他的床边,黑连帽衫的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狼。 “啊……唔!” 苏阳想喊出声,就被囚骼一把捂住嘴,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别吵。”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悄悄话,“吵醒别人,就不好玩了。” 苏阳死死瞪着她,一只手摸出被子下的折叠刀,紧接着直刺她的脖子。折叠刀划破囚骼的连帽衫,带起一串血珠。 囚骼被划破的地方血珠滚落,眼神冷得像冰。苏阳一击未中,手腕被她反手扣住,力道之大让他骨头都在发疼。 他另一只手攥成拳,狠狠砸向她的侧脸,这一拳又快又猛,却被她偏头躲过,拳风扫过她的帽檐,带起几缕散乱的发丝。 “拖油瓶,长进不小。” 囚骼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扣着他手腕的手突然发力,苏阳只觉一阵剧痛,折叠刀掉在地上。 第594章 囚骼成功带走苏阳 他趁机屈膝顶向她的小腹,囚骼被迫后退半步,苏阳刚捡起刀,却被她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撞向床头,后脑勺磕在床头柜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囚骼没给喘息的机会,像头猎豹扑过来,手肘直压他的喉咙。苏阳侧身翻滚躲开,手肘擦着床单划过,两人在客房里缠斗,台灯应声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囚骼眼神一紧,显然怕惊动外面的人。她猛地后退半步,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个深色布袋,袋口隐约透着药味。苏阳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戒备,她已经扑了过来,布袋带着风声罩向他的脸。 一股甜得发腻又混着腥气的味道直冲鼻腔,苏阳暗道不好,下意识屏住呼吸想往后缩。 后脖颈却被囚骼死死按住,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颈椎捏断。另一只手将布袋狠狠摁在他的鼻子和嘴上,那股甜腻的药味无孔不入,顺着鼻腔往肺里钻,往骨子里渗。 他的脑子开始发沉,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囚骼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在黑暗里渐渐重叠。他想挣扎,四肢却软得像棉花,折叠刀早就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他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下去,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囚骼没有片刻的迟疑,扛起苏阳像扛着一袋轻飘飘的货物,转身从窗户翻了出去,身影瞬间融入浓重的夜色里,只留下满室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药味。 —— 广袤大山深处,浓荫蔽日。 “咳咳……” 苏阳从昏迷中醒来,喉间火烧火燎的疼,带着迷药残留的苦涩,他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松松地捆着。 “醒了?” 囚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一棵老槐树下,背靠着树干,正用根树枝拨弄着地上的蚂蚁,连帽衫的帽子摘了,露出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眉骨很高,鼻梁挺翘,眼下泛着青黑,侧腰的伤口渗出血迹,把黑衫洇出一片深色。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苏阳挣了挣绳子,绑得不算紧,带着种故意的松懈,“把我绑到这鬼地方,是想报水牢的仇?” “不是,”囚骼没抬头,手指捏起只蚂蚁,看着它在掌心爬:“这里安静,没人打扰。” 苏阳挪动身体,试图解开绳子,不忘放狠话,“要杀就快点,别耍花样!小爷才不怕!” 囚骼扭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种孩子气的好奇,“为什么要杀你?” “那你把我掳到这鬼地方做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苏阳面前,蹲下身,手指突然抚上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苏阳浑身一僵。 “因为你好看,尤其是眼睛,亮得像山里的泉水。” 苏阳猛地偏头躲开她的触碰,咬牙骂道:“你有病啊!拿小爷逗闷子呢?信不信我让我哥哥把你生吞活剥了!” 囚骼对苏阳的狠话毫不在意,目光扫过周围浓得化不开的树影:“生吞活剥?在这里可办不到,这里看着和外面没两样,但其实是幻境。” 苏阳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幻境?你唬谁呢?这树是真的,风是真的,连地上的土腥味都是真的!” “是很像真的。”囚骼点头,“这里会模仿外界的昼夜,会有日出日落,会有猛虎野兽,甚至能让你感觉到冷暖。但你仔细听……” 她伸手按住苏阳的耳朵,周遭的风声,虫鸣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寂静,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感觉到了吗?”囚骼松开手,声音带着点奇异的空旷,“这里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你在这儿待上十天半个月,外面可能才过了几个小时。” 苏阳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这……这是你布置的?” 囚骼摇了摇头,捡起地上的树枝在泥土里画着圈:“不是我布置的,是无主的幻境,我偶然中发现的。”她抬头看了眼茂密的树冠,眼神里难得露出点真切的情绪,“这里很安静,没人打扰,我喜欢待在这儿。” “你放屁吧!这个幻境要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是个无主的?” “随你信不信。” 苏阳急了,使劲挣开手脚上的绳子,立刻爬起来,活动着发麻的手腕,警惕地后退几步,“你到底想干什么?困着我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囚骼也站起身,“就是想找个人陪我。” “谁要陪你这疯子!”苏阳环顾四周,目光在树林间逡巡,“别以为搞个什么幻境就能困住我,我肯定能找到出口!” “你找不到的。”囚骼靠回老槐树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这里能屏蔽一切信息,外面的人就算知道你失踪了,也查不到任何踪迹。” 她顿了顿,看向苏阳的眼神多了点探究,“你身上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应该会点小法术吧?但这是你第一次进幻境,这里的规则会压制你的修为,你那点本事在这里没用。” 就算有人知道入口找来了,想强行破除幻境,没个三天三夜也办不到,还得折损不少力气。” “少放屁!”苏阳根本不信,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什么诡异的场面没见过,还真不信一个幻境能困住他。 他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脚下的落叶发出窸窣声响,四周的树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跑着跑着,竟感觉又绕回了原地,那棵老槐树还在,囚骼依旧靠在树下,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 “别费力气了。”她抬眼看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这里是幻境,慢慢走情景才会转变,像你这种心急,只会绕回原路。” “不可能!”苏阳咬着牙,换了个方向继续跑,这次他特意在经过的树上做了记号,用石头刻下歪歪扭扭的划痕。可一个小时后,当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时,赫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老槐树附近,那些刻在树上的记号清晰可见,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 囚骼还靠在树下,看到苏阳狼狈的样子,面无表情道:“我说过,你逃不掉。” 苏阳喘得像头拉磨的驴,指着囚骼一顿输出,休息会儿接着狂奔,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他成功的……把自己脚崴了。 “哎呦呦,嘶……疼死小爷了……”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揉着肿起来的脚踝,嘴里骂骂咧咧,“这什么破幻境!什么破人!什么破树!连个正经路都没有……” 骂着骂着,声音越来越小,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跑了大半天,别说出口了,连口水都没喝着,现在又累又饿,脚踝还疼得钻心,那点硬气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他本着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死会儿的原则,直接往地上一躺,四肢摊开像只翻肚皮的蛤蟆,望着头顶交错的树枝发呆。 苏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原本还想硬撑着保持警惕,可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四肢百骸漫到眼皮上。 “喂……臭丫头片子,你可别趁机耍流氓……”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视线里,囚骼靠在树上的身影渐渐和晃动的树影重叠,变成一团模糊的黑。 没等听到回应,苏阳的脑袋就歪向一边,彻底陷入了沉睡。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偶尔动一下,大概是在骂囚骼。 幻境里的“白天”来得很快。阳光穿透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林间传来虚构的鸟鸣声,逼真得让人心慌。 睡梦中的苏阳翻了个身,嘴里又开始嘟囔:“蛋糕……小黑蛋……再给我一个……” 第595章 做你的影子 苏阳饿醒后,扭头瞥见囚骼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正用根草逗一只断了腿的蚂蚱,眼神专注得像在做什么大事。 他没好气的喊道:“喂!臭丫头片子,这林子有没有什么吃的?再饿下去,小爷我可就要交代在这了!” 囚骼没回头,指尖捏着草茎轻轻一挑,蚂蚱的残腿被扯了下来,“有啊,毒蘑菇,野莓子,还有蛇…… 苏阳皱了皱眉。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疯子好好说话等于白费口舌。他扶着树站起来,自己往林子深处挪。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囚骼跟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连帽衫口袋里,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你跟着我干什么?” “你去哪,我去哪。”囚骼说得理所当然,“前面有刺藤,会刮破你的脸。” 苏阳嗤笑一声,没理她。 果然,走了没多远,前面就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刺藤,藤蔓上的尖刺闪着寒光,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他正犯愁,身后的囚骼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把折叠刀,三两下就劈出条通路,动作干脆利落。 “走啊。”囚骼侧身让开。 苏阳没道谢,闷头从通路钻过去。他继续往前走,囚骼依旧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道沉默的影子。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苏阳在一棵老树下停住了,树上挂着些红彤彤的野果,像小苹果似的,看着就生津。他踮起脚够了够,差一大截,脚踝的疼让他没法跳起来。 “够不着?”囚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阳没回头,从地上捡起块石头,想把果子砸下来。刚举起手,手腕就被抓住了。 “这果子没熟,涩得很。” 她松开手,纵身一跃,像只轻巧的猴子爬上树,动作灵活得不像话。树枝被踩得咯吱响,她却稳如平地,伸手摘了颗最大最红的果子,扔给苏阳。 “这个熟了。” 苏阳接住果子,沉甸甸的,果皮上还沾着点绒毛。他犹豫了一下,没立刻吃,谁知道这疯子会不会摘个有毒的糊弄他。 囚骼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自己也拿起颗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大口,“没毒,毒死你,就没人陪我了。” 看她嚼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苏阳的戒心松动了些。他把果子擦干净,试探着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瞬间充满口腔,带着点野性的清香,比他吃过的任何水果都解渴。 苏阳坐在地上,一边吃果子,一边观察四周。这林子比他想象的大,到处都是岔路,别说找出口,能不迷路就不错了。 他瞥了眼靠在树上的囚骼,突然觉得有点荒谬,前几天还在生死相搏的人,现在居然像结伴郊游似的,在荒林里分食野果。 “喂,你到底打算把我困到什么时候?” “困到我看腻了为止。” “看腻了呢?” “看腻了……”她顿了顿,侧过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明明是张少女的脸,眼神却冷得像冰,“就把你丢去喂狼。” “呸!看咱俩谁先熬死谁!” 吃完果子,苏阳站起身,继续往前走。不管怎么样,总不能坐以待毙。囚骼依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静的林子里,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有鸟雀惊飞,划破这片诡异的平静。 苏阳不知道,囚骼落在他背后的视线,除了冰冷的审视,偶尔还会掠过一丝看不懂的,近乎好奇的探究,就像在观察一件有趣的,会自己走动的玩具。 日头爬到头顶时,苏阳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荒林里的野果酸甜多汁,却越吃越渴,他拖着肿疼的脚踝,顺着隐约的水声往低处走,囚骼的脚步声像粘在鞋底的影子,始终跟在三米外。 “前面有水。”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亮了点。 苏阳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然看见片青绿色的水洼,周围生着丛丛芦苇,水面泛着细碎的光。他快步走过去,刚想掬水喝,就被拽住了胳膊。 “里面有蚂蟥。”她蹲下身,折了根中空的芦苇杆,伸进水里搅动,水面立刻浮起几条黑褐色的虫子,“用这个吸。” 苏阳看着那些蠕动的蚂蟥,胃里一阵发紧,接过芦苇杆时指尖有点抖。他含着杆吸了两口,清冽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带着点泥土的腥气,却比什么都舒服。 囚骼学着他的样子吸水,帽檐下的侧脸被阳光晒得泛出点淡粉,竟真有了几分少女的模样。 喝完水,两人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苏阳渐渐发现,囚骼似乎对这片林子了如指掌,总能避开有毒的藤蔓和深不见底的沼泽,甚至知道哪棵树上的野果最甜。 想想也是,她之前就说过自己很喜欢这个地方,就算这片山林再大也早已经摸透了。 傍晚时分,天边滚过乌云,眼看就要下雨。苏阳嘴角狂抽,这他妈幻境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连天气预报都给安排上了。 要是让他知道这破幻境的主人是谁,非把这家伙的皮扒了不可!好好的正事不干,弄这么个害人的玩意在这儿,简直是吃饱了撑得! “阿嚏——!” 远在魔界修罗族的魔尊帝胤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谁又在夸我?” 苏阳拐过一道山坳,发现岩壁下有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着,里面黑黢黢的,不知深浅。 “等等!里面有东西。”囚骼眼睛盯着洞口,像只警觉的猫。 苏阳刚想问有什么,洞里突然窜出只灰毛野兔,箭似的冲过他脚边,消失在草丛里。他松了口气,“就只兔子,大惊小怪。” 走进山洞,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打量,洞不深,约莫十多米,角落里堆着些干草,像是被什么动物打理过。“还算干净。”他踢了踢干草,“你睡外面,我睡里面。” 囚骼没说话,跟着走进来,往干草堆上一坐,从口袋里摸出颗玻璃弹珠,在手里转着玩。 雨声淅淅沥沥地响起来,打在洞口的藤蔓上,沙沙作响。洞里很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还有囚骼转弹珠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苏阳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突然被一阵低沉的嚎叫惊醒。 “呜——嗷——” 声音从洞外传来,像是狗,又比狗的叫声更粗野,带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凶性。苏阳瞬间清醒,摸起身边的石块,警惕地看向洞口。 囚骼也站了起来,她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背影绷得很紧。 “是狼。不止一只。” 话音刚落,洞外又传来几声嚎叫,此起彼伏,听着至少有五六只。 “我擦!那怎么办?” 囚骼没回头,只是从地上捡起根手臂粗的木棍,掰掉上面的枝桠,动作干脆利落。“你躲在里面,别出来。” “你疯了?”苏阳压低声音,“这么多狼,你出去就是送死!” 囚骼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送死?该担心的是它们。” 洞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只体型庞大的灰狼出现在洞口,绿幽幽的眼睛盯着洞里,嘴角流着涎水,露出尖利的獠牙。 “滚开!”苏阳捡起块石头砸过去,这下可好,刚才还只是在外头,被挑衅之后直接扑了进来! 就在这时,囚骼动了。 她像道黑影迎上去,手里的木棍横扫,精准地砸在狼的腰侧。 “咔嚓——!” 一声脆响,狼发出声凄厉的嚎叫,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苏阳看得目瞪口呆,那狼至少有七八十斤,她居然一棍子就打死了? 这不科学! 第596章 别扭的旅程 没等苏阳反应过来,洞外又冲进来两只狼,一左一右扑向囚骼。她侧身躲过左边那只的撕咬,同时伸手抓住右边那只的耳朵,硬生生把它的头往岩壁上撞! “砰——!” “砰——!” “砰——!” 撞击声沉闷得让人牙酸,那只狼的头骨很快就被撞碎了,红的白的溅了囚骼一身,她反手抽出狼的肋骨,不知什么时候摸出的折叠刀,把肋骨削得像把骨刃! 左边那只狼再次扑来,囚骼握着肋骨迎上去,骨刃精准地刺入狼的眼窝,直没至柄!狼发出声短促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还在徒劳地抽搐。 前后不过十分钟,死了三只狼,其余几只受伤狼狈逃窜离去。 洞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湿气,让人几欲作呕。囚骼站在狼尸中间,黑连帽衫被血浸透,脸上溅着点点暗红,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 她用还在滴血的手指了指狼尸:“有肉吃了。” 这股浓烈的味道在狭小的山洞里蔓延,简直要命了,苏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住嘴冲进洞更深处,扶着岩壁干呕起来。 身后传来拖拽声,是囚骼在把狼尸拖出洞外,大概是嫌它们挡路。过了一会儿,她走进来,手里拿着块相对干净的狼皮,往干草堆上一铺,自己坐了上去,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浑身的血腥气却怎么也散不去。 苏阳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她。囚骼靠在岩壁上,帽檐遮住了脸,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慢慢挪到离囚骼最远的角落,蜷缩起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眼前总浮现出刚才的画面。骨刃刺入狼眼的瞬间,脑浆飞溅的弧度,还有她脸上那抹近乎享受的笑…… 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雨停时天刚蒙蒙亮,洞外的狼尸被晨露浸得发白,苍蝇嗡嗡地聚在上面。苏阳被血腥味呛醒,睁眼就看见囚骼蹲在狼尸旁,手里拿着块碎玻璃片,正慢条斯理地剥狼肉,动作熟练得像屠夫。 他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别过脸去,扶着岩壁站起来。脚踝的肿胀消了些,但踩在地上还是钻心地疼。 他没看囚骼,径直走出山洞,往昨天发现野果的方向挪,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把苦胆吐出来。 身后的脚步声如期而至。苏阳不用回头也知道,囚骼又跟上来了,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他在昨天的果树下摘了几颗野果,靠在树干上慢慢啃。囚骼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手里把玩着那把沾了血的折叠刀,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冷光。她看了苏阳一眼,突然把刀扔过来。 苏阳下意识接住,刀柄上的血渍蹭到掌心,黏腻得让人恶心。他皱眉,把刀扔回去:“咦!拿开。” 囚骼接住,从口袋里摸出颗野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递到苏阳面前。 她的衣服上满是血腥和残余脑浆的气味儿,还不如不擦,苏阳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他吃完果子,继续漫无目的的走往前走。两人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苏阳偶尔会停下来观察地形,或者在树皮上做个记号,囚骼从不干涉,只是在他被藤蔓绊倒时,会不动声色地扶一把,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中午时分,他们走到一片开阔的乱石滩,阳光刺眼,连棵能遮阳的树都没有。苏阳累得够呛,找了块背阴的石头坐下,掏出早上摘的野果,刚要吃,就看见囚骼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块生狼肉,用树叶包着。 她把生肉递过来,手指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 “呕——!你以为我是你什么都吃啊,滚开!” 囚骼也不勉强,收回手,自己啃起狼肉来,嘴角沾着血丝,眼神很平静,像在吃什么美味的烤肉。 苏阳看得心里发毛,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凉意惊醒。 睁开眼,发现幻境中的太阳已经西斜,囚骼坐在他旁边,把自己的连帽衫脱了下来,盖在他身上。她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t恤,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在夕阳下泛着狰狞的红。 苏阳猛地把连帽衫扯下来,扔给远远的,语气恶劣到极点:“谁让你给我盖这破东西的!脏死了!臭死了!我看你巴不得想让我得传染病死掉!” 囚骼捡回衣服,没穿上,只是抱在怀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天黑时,他们找到另一个山洞。苏阳蜷缩在角落,背对着洞口,假装睡觉,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囚骼的动静。他听见她在洞口生了堆火,听见她翻动柴火的声音,还听见她低声哼着支奇怪的曲子,不成调,像哭又像笑。 后半夜,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下点火星。苏阳睡梦中冷得瑟瑟发抖,迷迷糊糊的往火堆的方向挪了挪。就在这时,他感觉身上一沉,那件带着血腥味的连帽衫又盖在了他身上。 晨光漫进山洞,苏阳感觉脚踝传来一阵清凉感。他睁开眼,看见囚骼半跪在他脚边,手里捏着团墨绿色的糊状物,正往他的脚踝上涂。 “喂!你干什么?”苏阳猛地缩回脚。 囚骼的手僵在半空,重新抓住他的脚踝,强行把剩下的草药敷上去,再用撕成条的麻布缠好,动作快得没给苏阳反抗的余地。 “这草消肿。” 苏阳盯着被包扎好的脚踝,想骂她多管闲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这疯子置气,纯属白费功夫。 过了片刻,他拖着好转些的脚走出山洞,囚骼正蹲在火堆旁烤鱼,鱼皮烤得焦脆,油星子滴在火里,溅起点点火星。 苏阳找了块离火堆最远的石头坐下,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这几天在林子里钻来钻去,衣服早就被划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污和血渍,散发着股酸馊的腥臭味,像是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 他抬手仔细闻了闻,胃里直接一阵翻涌,跑到旁边的灌木丛里干呕起来。 苏阳扶着树干直起身,看见囚骼站在不远处,眉头皱得很紧,眼神落在他身上,带着点说不清的嫌弃,又好像不止是嫌弃。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吐酸水啊!滚远点!”苏阳哑着嗓子吼了一句,声音里的狼狈比怒气多。 囚骼转身走回火堆旁,把烤好的鱼用树叶包起来,放在石头上,自己则走到更远的地方,靠着棵老树坐下,远远地看着他,像在观察什么奇怪的生物。 苏阳没去碰那鱼。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身上的臭味,连呼吸都觉得呛人。他拖着脚往林子深处走,想找片干净的水洼擦把脸,囚骼的脚步声又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苏阳实在累得不行,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停住脚。树根盘虬卧龙,形成天然的座椅,他靠坐上去,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天黑了?这幻境中的时间过的是真快……”苏阳自言自语,下意识往旁边看,空的。 囚骼不在。 他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连鸟叫都没有。 她去哪了? 正纳闷,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囚骼从树林里走出来,怀里抱着堆东西,用布包着,鼓鼓囊囊的。 她走到苏阳面前,把那包东西往地上一扔。布散开,露出里面的物件,一件新的浅蓝色t恤,一条价值不菲的卡其色裤子,一双最新款的运动鞋,甚至还有条贴身衣物。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偷来的。 第597章 何为耍流氓 “全都是新的,去换上。”囚骼往林子深处指了指,“那边有湖。” 苏阳弯腰捡起那些衣服。t恤的尺码比他平时穿的大了点,裤子却刚刚好,像是特意挑过的…… “还愣着干什么?”囚骼皱了皱眉,“想一直臭下去?” 苏阳抬眼瞪了她一下,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抱着衣服往她指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他停住脚,回头冷冷地说:“转过身去,不准偷看。” 囚骼依言转过身,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山峦。 苏阳这才快步走进树林。果然如凌夜所说,林子里藏着片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岸边生着些不知名的野花,美得不像真的。 “嘿嘿,这破幻境的主人总算干了件人事儿。” 他手脚麻利的把身上的臭衣服脱掉,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清凉感顺着脚底蔓延全身,舒服得不得了。 洗到一半,苏阳觉得不对劲,后背怎么凉飕飕的。猛地回头,发现囚骼居然站在岸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我槽!你他妈跟过来干什么!滚啊!”猛地往下一沉,冰凉的湖水瞬间没过胸口,只留个脑袋露在水面,“臭丫头片子你要不要脸!偷看别人洗澡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光明正大跟小爷打一架啊!” 囚骼站在岸边,她看着水里炸毛的苏阳,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没有丝毫被骂的恼怒,只有一片澄明的困惑,像个听不懂复杂指令的孩童。 “我没偷看,你洗了很久。” “很久怎么了?小爷乐意!用得着你管?”苏阳咬牙切齿,要不是现在赤身裸体,他高低得冲上去邦邦给她二拳。 “怕你溺水。”囚骼补充道。 苏阳堵得差点背过气去:“你少在这儿装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变态!偷窥狂!” 他越骂越激动,水里的手差点没稳住,身子晃了晃,差点真呛到水。赶紧又往下缩了缩:“还看?滚远点!再看小爷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囚骼歪了歪头,似乎终于理解了他的怒气,往后退了两步,依旧站在能看到他的地方,背对着湖边的灌木丛,像个尽职尽责的守卫,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执拗。 苏阳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加快速度搓洗起来。湖水冰凉,洗去了身上的汗味和泥垢,也让他发烫的脸颊凉快了些。他一边洗,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岸边,见囚骼没再回头,才稍稍放下心来。 换上那身新衣服,大小果然合身,除了t恤有点松垮,几乎像是为他准备的。 他走到囚骼身后,没说话,只是往回走。囚骼立刻跟了上来,依旧保持着三米远的距离。 幻境中的白天很短,黄昏很长,湖边的风带着水汽,吹得人心里发潮。这场沉默的同行,还远远没到尽头。 夜里找了处干燥的山洞,苏阳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听见囚骼在洞口摆弄着什么,窸窸窣窣的。他懒得睁眼,直到一股焦糊味飘进来,才皱着眉坐起身。 洞口的火堆旁,她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根树枝,上面串着颗烤得焦黑的野果,果皮裂开,露出里面糊成炭色的果肉。 她咬了一口,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却还是嚼了两下咽下去,又拿起另一颗往火堆里伸。树枝没拿稳,果子啪嗒掉在地上,滚到苏阳脚边。 他抬脚就把果子踢开:“废物!连个果子都烤不好。” 囚骼重新捡起颗果子,这次直接用手捏着烤,指尖被火苗燎了下,她抬高慢吞吞转着圈,果皮渐渐烤出焦糖色,甜香飘过来。 她把烤好的果子递过来,果皮上沾着点炭灰。苏阳瞥都没瞥:“滚开,看着就恶心。” 囚骼收回手,自己吃了起来,嘴角沾着果肉碎屑,直勾勾的盯着他,像只不懂事的野兽。 —— 日头爬到头顶时,苏阳又开始了徒步旅程。午后的太阳毒辣,他在一棵大树下停住脚,摘了几颗野果,靠在树干上啃。囚骼默默的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狼肉,慢慢嚼着,血渍顺着嘴角往下淌,看得他一阵反胃。 “呕!你丫能不能离远点吃?”苏阳把没吃完的果子砸在她身上,“看见就倒胃口。” 囚骼抬眼看他,嚼肉的动作没停,眼神里还是没什么情绪,往旁边挪了挪,离他更远了些。 苏阳这才觉得舒坦点,闭上眼睛想歇会儿,却听见一声类似布料撕扯的轻响。他睁眼,看见囚骼正用牙齿咬开手腕上的绷带,昨天打野狼时被狼爪划的伤口裂开了,血珠往外渗。她就着唾液往伤口上抹,动作粗野得像在处理块烂肉。 “艹!真他妈恶心!” 苏阳低声骂了句,别过头去,却忍不住用余光瞟她。看她咬着绷带扯动伤口,看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心里莫名窜起股火,不是同情,是觉得这疯子根本不把自己当人看,看着就烦。 囚骼处理完伤口,抬头撞见他的视线,突然把手里的半块狼肉扔过来:“吃?” “滚!”苏阳一脚把狼肉踢飞,“谁要吃你啃过的脏东西!” 囚骼没再说话,捡回狼肉,自己继续啃,眼神落在他脚踝上,敷的草药被洗掉了,肿胀又明显起来。 傍晚找新山洞时,苏阳的脚踝疼得厉害,走两步就忍不住皱眉。囚骼不知从哪采来些草药,捏成团往他脚边一扔:“敷上。” “滚!不用你假好心。”苏阳抬脚就把药团踢开,草药滚了一地。 囚骼的脸色沉了沉,弯腰捡起药团,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强行把药敷上去,力道大得惊人,勒得苏阳疼得龇牙咧嘴。 “你他妈放手啊!”苏阳挣扎着想踹她,却被她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再动,我就把你脚筋挑了。”囚骼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狠劲让苏阳瞬间僵住。 他看着她低头包扎的侧脸,额角那块淤青在暮色里格外显眼,大概是那天打野狼时撞的,之前被帽子遮住没看见。 …… 幻境里天气连阴了两天,放晴时,苏阳的脚踝已经消肿不少,虽然走路还有点瘸,但至少能正常发力了。 他站在湖边活动脚踝,看着水里游弋的小鱼,突然来了兴致,这几天净吃野果,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啧!离我远点。”苏阳瞥见囚骼又跟在身后,皱着眉往湖边走了两步,刻意拉开距离。他弯腰捡起块扁平的石头,掂量了两下,猛地往水里一甩。石子在水面上连跳三下,惊得鱼群四散游开。 囚骼靠在岸边的老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里却带着点说不清的专注。 苏阳脱了鞋就往水里走。湖水刚没过脚踝,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盯着水里的动静,看准一条巴掌大的鱼,猛地伸手去抓,却被鱼尾巴甩了满脸水。 “艹!” 苏阳抹了把脸,屏住呼吸,慢慢挪动脚步,眼睛死死盯着水里的鱼群。 囚骼还是靠在树上,像尊沉默的石像,只有风吹动她的衣角时,才看得出是个活物。 苏阳又试了几次,不是抓空就是被鱼溜掉,溅得满身是水,狼狈得很。他有点恼火,刚想上岸找根树枝做鱼叉,就听见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他回头,看见囚骼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水,正弯腰在水里摸索着什么。她的动作很快,像只敏捷的水鸟,没一会儿就直起身,手里捏着条足有两尺长的鱼,鱼鳃还在张合,尾巴啪嗒啪嗒地甩着水。 “拿着。”她把鱼扔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递块石头。 苏阳下意识接住,鱼身上的黏液沾了一手,滑腻腻的让人恶心。他皱着眉把鱼扔回水里:“谁要你抓的?我自己会抓。” 第598章 走出幻境 吃完了香喷喷的烤鱼,二人接着走。 日头偏西时,他们走到一片灌木丛前。苏阳被脚边一丛红得发亮的果子吸引住了,那果子比之前吃的野果更小,圆滚滚的像小番茄,表皮泛着油光,凑近闻还有股清甜的香气。 “哎?这是什么好吃的?”他摘下一颗,在手里掂了掂,没等囚骼说话,就直接塞进嘴里。 “别吃!”囚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罕见的急促。 苏阳嚼着果子回头,看见她快步走过来,脸色比平时更白:“这是糖心果,有毒。” “有毒?”苏阳愣了一下,刚想把嘴里的果肉吐出来,却觉得舌尖突然发麻,紧接着喉咙里涌上股腥甜,头也开始发晕,“你大爷……” 他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被囚骼一把扶住。手里剩下的几颗糖心果掉在地上,滚进草丛里。 “吐出来!”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快吐!” “……可我已经咽下去了……” 苏阳欲哭无泪,头晕得越来越厉害,眼前的景象开始打转。他看见囚骼的脸在眼前放大,眼神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很快被一层冰冷的狠厉覆盖。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囚骼拽着胳膊拖到旁边的水洼前。那水洼浑浊不堪,漂着几片烂叶子和不知名的虫子尸体,散发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喝下去!”囚骼按住他的后颈,强迫他低下头,往水洼里按。 “唔……”苏阳拼命挣扎,腥臭的水呛进鼻腔,刺激得他眼泪直流。但他浑身发软,根本敌不过囚骼的力气,只能被迫喝了好几口,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吐!”囚骼松开手,同时用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肚子上。 “哇——!” 苏阳弯着腰吐了起来,酸水混着没消化的果子残渣喷涌而出,溅得满身都是。腥臭的水味混着呕吐物的酸腐味,熏得他几乎要晕过去。 囚骼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吐,眼神比水洼里的冰还冷。等他吐得差不多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又拽着他的胳膊往水洼按:“再喝。” “不……不喝了……真的喝不下了……”苏阳虚弱地摇头,胃里空荡荡地疼。 囚骼没理他的反抗,再次按住他的后颈。这次的水更浑,甚至漂着只死青蛙,苏阳刚沾到水就剧烈地干呕起来,把胃里最后一点东西都吐了出来。 “行了。”囚骼松开手,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袋,倒出些黑色的粉末,强行塞进他嘴里,“咽下去。” 粉末又苦又涩,呛得苏阳咳嗽不止,知道这大概是解药,只能强忍着咽了下去。苦味顺着喉咙蔓延开,压过了之前的甜味和腥臭味,却让他清醒了不少。 囚骼扶着他坐在石头上,自己则走到那丛糖心果前,拔出折叠刀,一下下把灌木砍断,动作又快又狠,像是在发泄什么。红得发亮的果子滚了一地,很快被她踩烂,染上泥土的颜色,再也看不出之前的诱人。 幻境里的日子像被拉慢了的沙漏,一天又一天,重复得让人麻木。太阳升起又落下,鸟鸣声从虚构的清晨响到造假的黄昏。 这天傍晚,他四仰八叉地倒在一片柔软的苔藓上,望着头顶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重重叹了口气。 “服了,我真是服了。”苏阳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里满是颓败,“算我栽了,行不行?” 一直跟在身后的囚骼停下脚步,低头看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苏阳侧过脸,盯着她的影子,“就算你打的是我的主意,只要你能带我出去,我也认了。以后乖乖待在你身边,不跑,不闹,成吗?” 这话一出,囚骼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喜色。但她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手指在地上画起了圈圈,一圈又一圈,力道大得把泥土都划松了。 “喂!你倒是说话啊!”苏阳急了,撑起上半身,“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囚骼顿了顿,才幽幽开口,“我……不知道回去的路了。” “<(。_。)>……” 苏阳僵在原地。几秒钟后,他猛地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你他妈是不是在开玩笑?!”他的声音都劈了,“之前你不是说对这幻境熟得很吗?不是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边缘吗?现在你告诉我你迷路了?!” “我熟悉的只是幻境边缘。这片山林太大了,我以前从来没敢往深处走。” 苏阳人都气傻了,指着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那,那我这几天往里面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能往里走?!啊!” “你又没问我。” 囚骼的语气太过理直气壮。他只觉得一股气血瞬间冲上头顶,眼前发黑,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 “扑通~!” 下一秒,苏阳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生无可恋的望着虚空。 囚骼看着苏阳懊恼的样子,嘴角勾了一下,“不逗你了。” “什么?” “我没迷路。”囚骼站起身,“在这儿待得够久了,也该出去了。” “真的假的?你别又耍我。” “信不信随你。”囚骼转身往前走,“不想一辈子困在这儿,就跟上。” 苏阳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他实在怕了这鬼地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能出去,他也得试试。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光线越来越亮,空气也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凝滞的寂静,而是带着真实世界的喧嚣和烟火气。 当他们穿过最后一片浓密的树影,脚下踩的不再是松软的落叶,而是坚硬冰冷的水泥地。 天刚蒙蒙亮,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远处传来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空气里混杂着早餐摊飘来的香气。 “幻境里……我感觉待了十多天。” “但外面,才过了半夜。”囚骼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我说过,里面的时间是相对静止的。” 苏阳定了定神,转身看向囚骼,脸上恢复了几分厉色:“行了,既然出来了,跟我走。” “去哪?” “警察局!你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绑架我,这笔账必须算清楚!不把你送进去,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絮絮叨叨地数着囚骼的罪状,说了半天,身后却一点回应都没有。苏阳停下脚步,扭头看去,身后空空如也,哪还有囚骼的影子? “靠!跑这么快?” 他撇撇嘴,也没打算去找,一路走到市中区,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车水马龙,充满了生气。街边一家包子铺飘出浓郁的肉香,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可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手机和钱早就不知所踪。 苏阳叹了口气,颓废地继续往前走。刚走没几步,身后的包子铺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老板的大喊:“抓小偷!有人抢包子!” 只见一个身影动作麻利地抓起两个大包子,身形一晃,几个跳跃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速度快得惊人。 苏阳拔腿就追了上去,来到巷子最深处,气喘吁吁地指着她,“你……刚才跟你说话呢,莫名其妙就消失,现在又跑出来抢包子?你能不能正常点!” 囚骼将手里的包子递了过来,同时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苏阳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不再是那件沾满血污和泥土的黑连帽衫,而是一身崭新的运动套装,干净利落,倒比之前多了几分俏丽。 “原来你是换衣服去了?” 第599章 尹痕归来 苏阳饿了太久,狼吞虎咽地几口就解决了一个,噎得直拍胸口。他把第二个包子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递向囚骼:“你也吃点。” 囚骼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还带着余温的牛奶,撕开吸管插进去,递到他面前。 “喏。” 苏阳接过来猛吸了一大口,温热的奶香滑过喉咙,语气缓和了些:“说真的,你以后打算去哪?总不能一直这么东躲西藏的吧。” “跟着你。” “啊?”苏阳连忙摆手,“这可不行!你现在是天眼会的头号通缉犯,他们那帮人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我不计较之前的事是一码事,可他们死了那么多兄弟,怎么可能放过你?” 囚骼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思考,随后抬头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去跟他们道歉。” 苏阳被她这天真的想法逗笑了,“你杀了人家那么多兄弟,尤其八堂主死得那么惨,一句道歉就想完事?他们不把你大卸八块才怪!” 囚骼的眼神黯淡下去,慢慢低下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嘟囔着什么。声音太小,像蚊子哼似的,苏阳根本没听清。 “你说啥?大点声。”他往前凑了凑,“我没听见。” 囚骼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杀的那个八堂主,是我的亲生父亲。” 囚骼就是那个红衣女鬼的孩子。 三十多年前,红衣女鬼被渣男骗财骗色,怀着孕想不开,跳楼死了。她肚子里的囚骼也跟着没了,成了个鬼胎。 最开始,囚骼就跟着红衣女鬼飘来飘去。母女俩心连着心,红衣女鬼有多伤心,多绝望,囚骼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看着母亲那么痛苦,囚骼心里的火直往上冒,恨死了那个害了她们的男人。 这种日子过了十几年,直到十五年前。有个游方的老鬼修,不是啥好人,专门抓小孩的魂魄炼化成武器,训练好了就让他们去杀人。别的小鬼是被他抓去的,囚骼是自己跟着走的。 她太想给母亲报仇了。 那老鬼修的训练不是鬼能受的,第一轮下来就死了好些小鬼。囚骼全靠心里那股子怒气撑着,最后留下来了。老鬼修觉得她是块好料,把她当成最得意的杀戮工具,还特意给她造了肉身,让她能像人一样长大。 跟着老鬼修的十五年,日子苦得没法说。他的训练方法能让囚骼修为涨得飞快,但遭的罪也大了去了,十五年下来,囚骼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可她没忘自己要干啥,一直找着当年那个渣男爹。 后来她查到,那渣男混得还不错,成了天眼会的八堂主。囚骼没犹豫,趁老鬼修不注意,直接把他干掉了,然后就往红衣女鬼那儿赶。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等她到的时候,红衣女鬼已经被鬼臼送去投胎了。囚骼其实一直盼着母亲能投胎,下辈子好过点,可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心里憋着股火。 刚好碰到单独出来买饭的简逸,就气冲冲地把她撞倒在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巷子深处的风带着清晨的凉意,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苏阳捏着手里喝了一半的牛奶盒,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跟我走。” “去警局? ” “回家。” 海上明月俱乐部的鎏金招牌在晨光里闪着光,门口的侍者看到苏阳,恭敬地弯腰问好。苏阳没心思应酬,径直领着囚骼往里走,穿过喧闹的前厅,绕到后院。 后院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中间的网球场上,苏向正和命喜对打。 “哥哥!” 苏向挥拍接住球,朝他这边看过来,热情道:“老弟,快来打球!” “先不忙,我有个事儿和你说。” 苏阳拉着苏向走到一边,把刚才囚骼说的话精简了一遍,末了又急急忙忙补充: “她从小就被那个老鬼修逼着学杀人,是真不知道自己杀了人会有啥后果,就觉得报了仇就行。小黑蛋那边你去帮着说一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苏向听完,看向站在水池边的囚骼,她正蹲在那里,伸出手指戳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金鱼,确实像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孩子。 “行,”苏向点了点头,语气干脆,“这事哥来办。” 他朝命喜招了招手:“走了,和我去天眼会。” “啊?哦好。” 命喜窝窝囊囊的放下拍子,连自己想先去趟厕所都没敢说,就跟着苏向往外走。 —— 事情解决得很快,几句话就说清了。 中午,苏向和命喜从天眼会回来,两人并肩走着。苏向亲昵地搂着命喜的腰,咧着嘴讲着荤段子,逗得命喜脸颊通红,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刚走到俱乐部侧门的拐角,命喜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墙根阴影里有个熟悉的身影,他瞬间停下脚步,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怎么了?”苏向问道。 命喜连忙收回目光,脸上努力挤出镇定的表情:“没,没事。我想起有点东西落在附近的店里了,我去拿一下,你先进去吧。” “哎呀,有什么东西重要到得你亲自跑一趟?让保镖去不就行了。”苏向不解地说。 “是,是我的手工作品。你知道我笨,怕别人看见笑话。你赶紧进去吧,不然苏阳该着急了。”命喜解释道。 苏向没多想,点点头:“行,快去快回,别瞎逛太久。” “嗯!”命喜用力点头,看着苏向的背影消失在俱乐部大门后,他立刻转身,拔腿就往拐角跑。 刚跑到阴影处站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个有力的怀抱紧紧搂住。 “跑这么快,生怕我跑了?”尹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调侃,又藏着掩不住的思念。 命喜拍拍他的背,激动地问:“你怎么有空过来?” “魔界那边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师父准了我几天假,这才能回来看看你。”尹痕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命喜,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还是这么瘦?是不是上学累着了?还是苏向那家伙又欺负你了?” 命喜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哈哈,都不是啦,我就是这体格,吃多少也胖不了。” 他退后半步,仰着头仔细端详着尹痕,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倒是你这一年,变化可真不小啊。”他伸手在尹痕肩膀上拍了拍,又比划着自己头顶到对方下巴的位置,“你看,好像又高了些,以前我抬头看你,没这么费劲呢。” 说完,他又戳了戳尹痕胳膊上的肌肉,入手比记忆里结实了不少,不再是少年时那种清瘦的模样,线条里透着股沉稳的力量感。 “而且也壮实多了,”命喜笑着眯起眼,语气里满是新奇,“是不是你们魔界的孩子长得特别高啊?幽灵族的人平时行动是走路还是飘着?……” 命喜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眼里的光比头顶的太阳还要亮,全神贯注地等着答案。 尹痕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魔界的孩子是长得快些,但也没到离谱的地步,我这是正常长身体。至于幽灵族,平时大多时候是走路的,只有在赶路或者心情不好时才会飘着,像片没根的叶子似的晃悠。” “晃悠?……哈哈哈……”命喜想象着那画面,手捂着肚子直弯腰,“那岂不是像……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稻草人?” 尹痕看着他笑,自己也跟着弯了嘴角,等他笑够了才继续说:“还有更有意思的,魔界的树到了晚上会发光,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淡淡的蓝绿色,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叶子上。” 命喜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不可思议,“天呐!那岂不是走在树林里,就像走在天上?” “嗯,差不多吧,等你有空了,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好啊!”命喜立刻点头,像只得到了肉骨头的小狗,“那……那魔界有会说话的花吗?就像故事里写的那种,能跟人聊天的?” 第600章 命喜的劫难(1) “有是有,不过大多脾气不太好,你要是跟它搭话,它可能会骂你。” 命喜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得前仰后合,“还会骂街啊?那也太有意思了!它会说什么?是不是像菜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大妈?” 他就这么叽叽喳喳地问着,一会儿因为尹痕说的某个细节而惊讶地张大嘴巴,一会儿又因为某个有趣的设定而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像被注入了活力,鲜活得像刚从晨露里捞出来的花。 那种在苏向面前刻意压抑的雀跃,那种藏在温顺背后的好奇,此刻全都毫无保留地涌了出来,像阳光下的泡沫,绚烂又自在。 命喜笑够了,拉起尹痕的手往街角跑,“走,带你去烟火巷!你还记得吧?以前我们偷偷溜出来过两次,不过每次都担心会被苏向发现,导致一直提心吊胆的,根本没逛完。” 尹痕被他拽着往前赶,嘴角弯了弯:“当然记得,当时你的手机响个不停,害怕回去苏向问你为什么没有接电话,居然直接把手机给丢进下水道了。” “哈哈,这不是没办法嘛。” 说话间已到巷口,喧闹声和食物香气涌过来时?命喜踮脚指着巷子里的摊位:“你看那家烤鱿鱼,上次我们兜里没钱只敢站在远处闻,今天我请你吃两串!还有那边的糖糕,上次你说芋泥味的很特别,我特意记着呢。” 正说着,摊主吆喝糖糕的声音飘过来,命喜立刻拉他走过去:“老板,要两个糖糕!”转头又对尹痕说,“上次你只咬了一口就被你师父的传讯符催走了,这次可得吃个够。” 尹痕接过热乎乎的糖糕,咬下一口时,“谢谢你还记得。” “那当然,”命喜嚼着糖糕,“上次没来得及尝臭豆腐,他们说闻着臭吃着香,要不要试试?就上次我们躲着看别人吃的那家。” 尹痕看向不远处的臭豆腐摊,想起上次命喜趴在墙角偷偷张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啊,这次没人催,陪你把上次没吃到的都补上。” 命喜眼睛一亮,拉着他挤过去:“老板,两份臭豆腐,多放辣!” …… 逛到日头西斜,小吃街的人渐渐少了些,命喜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你刚回来,有地方住吗?总不能一直待在外面吧?” 尹痕摇头:“还没找地方,本来打算……跟你回去挤挤。” “啊?”命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回,回海上明月?那怎么行!苏向还在呢。你俩一见面就跟炸了毛的猫似的,要是被他发现你出现在那里,非闹翻天不可。” 尹痕倒显得淡定:“放心,我藏在你房间里,他难道还能搜你的房?” “可,可他有时候会突然来我房间找我……”命喜还是犯怵,“万一撞见了怎么办?” “撞见了就撞见了,大不了再打一架。”尹痕说得轻描淡写,见命喜脸都白了,又软下语气道,“逗你的。我藏得隐蔽点,衣柜里,床底下,总能找到地方。再说他总不能天天盯着你吧?等过两天他不注意,我再悄悄走。” 命喜想了半天,心里其实早就想让尹痕留下了,这个念头带着巨大的危险,却又奇异地充满了诱惑。 他抬头看了看尹痕,对方眼里带着点期待,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只等着被收留的大狗狗。 “那……那你可得保证,绝对不能出声,也不能随便乱走!”命喜终于松了口,紧随而至的是一种隐秘的,带着甜味的恐慌,在他心底悄悄蔓延开来。 他觉得,自己好像……正在走向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尹痕立刻点头,笑得眉眼弯弯:“保证听话,绝不给你惹麻烦。” “那,那走吧,趁现在天色暗了点,赶紧回去。”命喜拉着他往海上明月的方向走。 来到俱乐部的后门,他时不时回头张望。尹痕被他拽着,忍不住低笑:“至于这么紧张吗?搞得我像偷东西的贼。” “嘘!小声点!”命喜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你想被人听见啊?快跟我走!” 两人一路蹑手蹑脚,绕开巡逻的保镖,总算摸到了命喜的房间,把门打开,赶紧把尹痕拉进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两人对视了几秒,忍不住笑了出来。 “吓死我了,”命喜捂着胸口,“刚才路过南院的时候,我听见苏向在跟什么人打电话,差点以为要被抓包了。”他说着瘫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尹痕挨着他坐下,“还是这么胆小,不过也多亏你机灵,不然咱们这会儿该在苏向的拳头底下见了。” “嘿嘿,也没有啦,他最近脾气好多了,没以前那么暴躁……就是每次我提到你还是没好脸色。你这次回来,真的不跟他好好谈谈吗?总这样打来打去也不是办法。” 尹痕沉默片刻才道:“我和苏向能谈什么?等他什么时候能同意咱们一起玩再说吧。现在谈,不过是又打一架,徒增你的麻烦。” 他转头看向命喜,“我这次回来,只想和你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命喜轻声说:“我不怕为难,就是……想让你们都好好的……对了!我给你留了东西!” 他猛地站起身,跑到书桌前翻找起来,从抽屉最里面拿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递到尹痕面前: “你看!这是我跟小妖怪学做的平安符哦~里面塞了晒干的艾草,还有我画的小符咒,嘿嘿,虽然有点丑还没有法力,但我想着……你万一遇到危险,带着它总能安心点。” 尹痕接过布包,郑重地塞进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你的平安符,我很喜欢,比师父给我的护身法宝还珍贵。” 命喜顿时眉开眼笑:“你喜欢就好!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幼稚呢。” 他刚说完,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苏向的声音:“命喜,你回来了没?该吃晚饭了。” 命喜吓的的脸色惨白,一把抓住尹痕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他过来了!” 尹痕的眼神沉了沉,却异常镇定。他迅速扫视了一圈房间,目光落在靠墙的巨大衣柜上。 “进去。”他低声说,拉着命喜往衣柜的方向走。 “什,什么?”命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进了衣柜。 衣柜里挂着许多命喜的衣服,春夏秋冬,能藏人的空间并不多。他刚想开口,尹痕也跟着钻了进来,反手关上了柜门。 黑暗顿时笼罩下来。 “你,你把我推进来干什么呀?我不用藏起……” “嘘!别说话。” 苏向的脚步声在房门前停住,门被推开,他探进头喊了两声:“命喜?命喜?”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命喜的呼吸屏住,他能感觉到尹痕的手臂环在他的腰后,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似乎是怕他因为紧张发出声音。 这个亲密的动作让命喜浑身一僵,却不敢有任何挣扎。 苏向走进来扫了一圈,眉头微蹙,小声嘟囔着:“这家伙,不是说去拿东西很快回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影子。” 他在屋里站了片刻,又转身退了出去,随手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衣柜里的两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缠绕。 过了好一会儿,确认苏向已经走远,命喜才敢轻轻推了推尹痕:“他,他走了……” 尹痕没有动,他低下头,在黑暗中凑近他的脸。命喜能感觉到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自己的额头,呼吸灼热地落在他的唇上。 “害怕吗?” 命喜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点了点头。 刚才那短短二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苏向就在房内,他们却在衣柜里紧紧相依,那种偷来的亲密和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危险,像毒药,让他恐惧,却又忍不住心悸。 “命喜。”尹痕声音低沉而认真,“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第601章 命喜的劫难(2) 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像一颗深埋在心底的种子,从未敢让它发芽。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苦涩,“不可能的。” 尹痕弯腰抵住他的额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你想。跟我走,我可以护着你。” 命喜还是摇头:“现在……还不能。苏向对我不算差,他现在真的变得很好了,一周才打我两次。其他人也都很照顾我,这里虽然像个华丽的牢笼,但至少安稳。我要是走了,到时候不仅会连累你,说不定还会掀起更大的风波。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我们还能见面,还能一起吃糖糕,逛烟火巷。冒险的事……我暂时不敢想。” 尹痕看着他眼底的顾虑,没有再劝,“我知道了,不逼你。你想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 两人推开衣柜门,命喜拉着尹痕走到房间最内侧,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里面是个约莫二十几平米的小隔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里最隐蔽,苏向每次发脾气要打人,我都是躲在这里面的,他可笨啦,一次都没有找到。”命喜笑嘻嘻的说着,从柜子里抱来一床蓬松的棉被铺在床上,“都是新晒过的,还带着太阳的味道呢,你晚上睡这儿肯定舒服。” 他转过身,又叮嘱道:“不过你可得记着,晚上千万别出去。海上明月一到晚上就特别热闹,保镖巡逻得也密,万一被撞见就糟了。” 尹痕眼眸含笑,抬手碰了碰命喜的脸颊:“放心吧,我都听你的,绝不给你添乱。” “那你先歇会儿,我出去看看苏向有没有还在找我,顺便把晚饭带回来给你。” “晚饭就不用了吧?刚刚已经吃了很多小吃了。” “不行的,那点儿东西一会儿就消耗完了,要是半夜又饿了,再想要拿饭可就更麻烦了。” 海上明月主人餐厅内。 命喜攥着衣角鬼鬼祟祟的挪进来。长长的红木餐桌上铺着暗金色桌布,中西菜品错落摆放,佳肴层层叠叠摆满了整整一桌。 两排佣人穿着统一的墨色制服,低眉顺眼地站在桌后,见他进来,也只是微微颔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囚骼换了件米白色衬衫,头发剪到齐耳,碎发被梳得整齐,少了几分之前的狼狈,却依旧透着股冷硬。 “咔嘣——!” 她原本正盯着面前的大闸蟹,眉头皱着,下一秒突然抬手抓起来,水灵灵的直接咬在了蟹壳上。 “嘶~!” 苏阳坐在她旁边,看得一激灵,赶紧从托盘里拿出一套吃蟹工具,“这玩意儿哪能这么吃?来,我教你,我们用这个小剪子先剪腿,再用挑针把肉挑出来……” 囚骼明显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苏阳刚拆了七七八八,她就伸手抢过,塞进嘴里刚蹦刚蹦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磨磨蹭蹭干什么?坐下。” 主位上的苏向看到命喜进来,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空位。 命喜连忙走过去坐下,低头扒拉了两口松茸饭,犹豫着开口:“苏向……我,我有点不舒服,想把饭端回屋里吃,行不行?” “哪儿不舒服?是不是下午吹了风感冒了?”他指尖蹭了蹭命喜的脸颊,“我马上让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不用!”命喜心虚的摇头,“就是有点累,回屋歇会儿就好,真不用叫医生。” 苏向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眼神躲闪却坚持,最终还是松了口,冲旁边的佣人抬了抬下巴: “把桌上的菜每样都装一些,别忘了他上次说好吃的慕斯,都多装点儿。” “是,大少爷。” 佣人连忙应下,很快就端着满满一餐盘食物过来,里面有切好的牛排,也有剥好的蟹肉……连甜点都放了两块。 苏向还嫌不够,又夹了块烤鹅腿放进盘里:“多吃点,要是还不舒服,立刻叫我。” “知道了。” 命喜接过餐盘,跟桌上的其他人打了招呼,就快步往外面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苏阳的声音:“哎,命喜,你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真的没事吗?” 他脚步一顿,不敢回头,声音飘得发虚:“真没事!就是……就是饭太烫了,热的!”说完不等苏阳再追问,抱着餐盘一溜烟跑了。 推开门的瞬间,就见尹痕已经从小隔间出来了,此刻正站在命喜学习的桌边,看着桌面上的一幅画出神。 画的是一只被困在鸟笼里的金丝雀,羽毛是纯净的白色,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望着笼外自由飞翔的同类。阳光透过鸟笼的栏杆,在它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 “我回来啦!”命喜把餐盘往桌上一放,热气裹着肉香立刻漫开来,“你看我带了好多哦,有你没吃过的黄油焗龙虾,还有苏向特意给夹的烤鹅腿呢,快尝尝吧!” 尹痕走过来,目光落在餐盘里堆得满满的食物上,“你这哪是带一点,简直是把半个餐桌都搬来了。” “嘿嘿,多带点才够吃嘛!”命喜拿起叉子,叉了块切好的牛排递到尹痕嘴边,“你先试试这个松露牛排,上次我吃的时候就想着,你肯定喜欢这个味儿。” 尹痕张嘴接住,咀嚼了两下,眼底浮出笑意:“确实不错,比魔界的烤肉细腻多了。” —— 天刚蒙蒙亮,命喜就睁开了眼。 藏在隔间的尹痕像个定时炸弹,让他连睡都不敢睡沉,连鞋都没顾上穿,赤着脚就往隔间跑。 推开门傻了眼,里面各类物品都还在,可本该躺在床上的人却没了踪影。 “尹痕?尹痕!” 命喜的声音都发颤了,他蹲下身翻了翻床底,又扒拉了两下衣柜里的衣服,连墙角的柜子都打开看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冷汗瞬间顺着后背往下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苏向发现尹痕的场景,保镖举着枪围过来,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其他人…… 就在他在客厅急得快哭出来的时候,身后的房门被推开。命喜吓得浑身一僵,回头就见尹痕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气,手里却拎着个油纸袋,正冲他笑。 “你……你怎么出去了?!” 命喜扑过去,一把拽住尹痕的胳膊把他拉进房间,反手死死关上门,声音里满是后怕,“我不是跟你说过,晚上不能出去,白天更不行!万一被撞见怎么办?” 尹痕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低头看见他泛红的眼眶和光着的脚,连忙把油纸袋递到他面前,笑着解释:“别急啊,我没乱跑。昨天你说烟火巷那家栗子糕刚出炉的最好吃,凉了就没那么糯了,我想着早起人少,就去给你买了。” 油纸袋一打开,甜丝丝的栗子香就飘了出来,金黄的栗子糕裹着一层薄糖霜,还冒着热气。 可命喜哪有心思看这些,他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疯了?海上明月早上也有巡逻的!要是被巡逻的保镖抓住,别说栗子糕了,咱们俩搞不好……搞不好真要吃枪子儿的!” 尹痕连忙将油纸袋放在床头柜上,上前一步弯腰,手臂稳稳穿过命喜的膝弯和后背,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横抱了起来。 命喜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你,你干什么呀?快放我下来!” “别动,地上凉。”尹痕走到床边,小心地把他放在床沿上。没等命喜再开口,他单膝跪地,伸手将他的双脚拢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我知道错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光顾着想着给你买栗子糕,没跟你商量,让你担心了,是我太冒失。” 第602章 命喜的劫难(3) 命喜看着他半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的气散了大半,“你知道就好!海上明月到处都是眼睛,要是被他们看见你……”他说着又红了眼眶,“我真的吓死了,刚才翻遍了房间都没找到你,还以为你被苏向发现,或者自己走了……” “不会的。”尹痕连忙打断他,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脚踝的皮肤,“我答应过你不惹麻烦,就不会说话不算数。早上出去的时候避开了所有巡逻的人,买了栗子糕就立刻回来了,连多余的路都没走。而且我怎么会不告而别?至少要跟你说一声,才舍得走。” 命喜吸了吸鼻子,低头看着他裹着自己双脚的手,声音小了些:“那你下次再要出去,必须跟我商量,不能再自己乱跑了。” “好,都听你的。”尹痕笑着点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油纸袋,“栗子糕还热着,你要不要尝尝?” “那你先起来,地上凉。还有,一会儿苏向可能会过来,你赶紧回隔间躲好,别再出来了。” 尹痕顺着他的话站起身,拿起油纸袋递过去:“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他看着命喜接过栗子糕,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别再生气了,嗯?” 命喜捏着油纸袋的边角,弯了弯嘴角:“我没生气,就是……就是怕你出事。”他掰下一块栗子糕递过去,“你也吃一口,刚出炉的最软和。” 尹痕低头咬了一小口,“比昨天的糖糕还好吃,没白跑这一趟。” “好吃也不能再冒风险了。”命喜把剩下的栗子糕放在床头,推着他往隔间走,“快进去吧。” 尹痕顺着他的力道往里退,走到隔间门口时又停下,转头看向他:“要是苏向今天待在你房间久,别硬撑着找借口,我在里面不饿也不闷,你安心陪他就好。” …… 接下来的两天,命喜白天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俩兄弟上下学,晚上再绞尽脑汁的找借口把饭菜拿回房。日子过的前所未有的刺激,就像在刀尖上跳舞,危险,却又让人上瘾。 苏向最近待在他房间的时间格外长,有时会靠在沙发上处理文件,有时抱着他窝在床头看电影,本该是亲昵的举动,却让命喜浑身紧绷。 这样的紧张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裹得快要喘不过气,连夜里的梦都变得不安稳。 这天半夜,命喜猛地从梦中惊醒,梦里的场景还清晰地在眼前晃:苏向不知怎么发现了尹痕,两人在房间里大打出手,家具被砸得粉碎,苏向的拳头带着狠劲落在尹痕身上,最后尹痕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直直地望着他…… 他扭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苏向正躺在身边熟睡。 还好,只是个梦。 命喜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下来,对方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手臂下意识地伸过来,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像安抚受惊的小动物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熟悉的体温包裹过来,命喜的心稍稍定了些,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眼皮也开始发沉。 “咔嗒~!” 可就在他快要睡着时,一声轻响,是保温杯开盖的声音。 命喜缓缓抬起头,好险没当场抽过去。尹痕居然从小隔间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正踮着脚往书桌旁的饮水机挪,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几乎要碰到床边。 命喜手指僵硬地朝尹痕疯狂摆手,嘴型无声地说着“回去”,眼神里满是惊慌,生怕苏向被吵醒。 尹痕也没想到命喜还没睡,看到他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比了个手势,脚步放得更轻,快速接了杯水,又悄无声息地退回隔间。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尾,命喜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往身侧摸了摸,枕边只剩一片微凉,苏向已经起床了。 他趿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暖融融的阳光涌进来。想起隔间里的尹痕,命喜心里又痒又甜,哼着小曲换衣服,盘算着早餐。 苏向今早没叫他,餐厅里肯定留了刚出炉的牛角包,还有尹痕没尝过的咸蛋黄粥,得多带两份回来。 今天是周末,还不用上学。 命喜揣着小算盘往餐厅走,他琢磨着,等会儿把早餐拿回房,趁苏向处理公务的空当,就跟尹痕偷偷溜出去。是先去后山摘酸甜的野草莓,还是去山下小河里摸小鱼? 嘿嘿……光是想想就美的很。 “砰——!” “啪——!” 没等他走到餐厅门口,一阵沉闷的碰撞声从侧院方向传来。命喜脚步一顿,疑惑地转头望去。 这一看,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三魂丢了七魄。 侧院的空地上,两道身影正赤手空拳地对打。其中一道身影他再熟悉不过,本该待在隔间里的尹痕,此刻正微微弓着背,手臂格挡间带着利落的力道。 而跟他对打的人,竟然是苏向! 他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拳头带着狠劲朝尹痕挥去,每一击都不留余地。两人你来我往,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发出轻响,周围的盆栽也被劲风扫得枝叶乱颤。 命喜的脑子里闪过昨晚的噩梦。尹痕倒在血泊里的画面与眼前的打斗重叠,强烈的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命喜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自己躺在房间的床上,而尹痕正安然无恙的坐在床边,见他醒了,立刻凑过来: “命喜!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呆呆地看着尹痕,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我们是不是死了?……” 尹痕被他这话逗笑,“傻样,你看我们像是死了的样子吗?”他把一杯温水递到命喜手边,“刚醒喝点水缓一缓。” “可我明明看到你跟苏向……” “那不是打架,是切磋。”尹痕笑着解释,“其实昨天我就联系了师父苍渊,他今早过来跟苏向谈了谈,同意让我留在海上明月打杂。这样既能待在你身边,也不用藏着掖着。 ” 命喜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反应过来尹痕话里的意思,他猛地坐起身,“你说……你能光明正大留在海上明月?不用再躲在隔间里了?” “嗯。”尹痕点头,“以后不用再偷偷摸摸拿饭菜,也不用怕被苏向发现,想一起去摘野果,捉鱼,随时都能去。” 命喜用力点头,凑近尹痕压低声音:“能留下就好,但咱们还是得瞒着苏向,你忘了从前我跟你多说两句话,他就冷着脸把我最喜欢的鱼灯都摔了?要是让他知道咱们还走的那么近,指不定又要生闷气。” 正说着话,房门被推开,紧接着三个圆滚滚的小身影像小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喜哥哥!抱!” 最先扑过来的是圆圆,软乎乎的小手攥着根闪着碎钻的仙女棒,跑起来的时候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到了床边直接张开胳膊,仰着肉嘟嘟的小脸要抱抱。 命喜被萌化,连忙弯腰把他抱上床,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腮帮子:“圆圆今天怎么这么乖?仙女棒是哪里来的呀?” “是爸爸给的!”圆圆把仙女棒举得高高的,小奶音还带着点漏风,“他说,说这个能变魔法,能把喜哥哥的房间变亮!” 话音刚落,团团就跟了过来,她扎着两个羊角辫,小手抓着床沿,踮着脚尖往上爬,小短腿扑腾了两下没上去,急得喊:“喜哥哥!团团也要上来!团团也要抱!” 翎翎跑到尹痕面前,仰起小脑袋问:大哥哥,你是谁呀?你跟喜哥哥一起玩吗?我知道后山有好多萤火虫,晚上的时候会发光,咱们可以一起去捉!” 第603章 命喜的劫难(4) 穿过林间蜿蜒的小径,眼前骤然铺开一片仙境般的山谷。 “哇!蝴蝶!” 圆圆举着仙女棒,最先冲进草地,追着一只蓝蝴蝶绕着花丛转圈,小奶音里满是兴奋。 团团伸手去够落在蒲公英上的粉蝴蝶,没等碰到,蝴蝶振翅飞走,她也不气馁,咯咯笑着追向远处。 翎翎则蹲在浅溪边,伸手碰了碰水面,脆生生喊:“喜哥哥!这里有小鱼!” 尹痕坐在溪边的青石上,身旁的命喜正望着三个小团子笑。他侧过头,带着几分好奇:“这三个孩子……是谁家的?看着跟你格外亲。” 命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轻声道:“他们都是苏向的孩子。” “什么?!”尹痕猛地转头,“他不是一直说最喜欢你吗?怎么会跟别人有孩子,还一下子三个?” 命喜垂着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苏向就是这样的人。他对我好的时候,是真的好,会记得我喜欢的一切,会在我生病时守着我。可他……从来管不住自己。 以前我跟他闹过好多次,每次发现他跟别人亲近,我都气得好几天不理他。他每次都抱着我道歉,说会改,说心里最在意的是我。可转头,就又忘了。次数多了,我也就麻木了……” “这叫什么话?”尹痕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义愤填膺,“他仗着你心软,就这么欺负你?一边说喜欢你,一边又跟别人生了孩子,让你照顾着,还要你妥协?这也太过分了!” 他说着,伸手握住命喜的肩膀,眼神格外认真:“命喜,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走吗?离开海上明月,我们去魔界,或者去别的地方。那里没有苏向,没有这些让人糟心的事,我们可以不用再偷偷摸摸,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 命喜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我……我不能走。苏向他……要是知道我跑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而且,我走了,那些平日里对我好的人,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 “你总想着别人,那你自己呢?”尹痕的声音又近了些,“命喜,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只是在我跟你讲魔界趣事的时候,在我给你带栗子糕的时候,你有没有过一点心动?” “你……你别胡说八道!”命喜猛地偏过头,避开尹痕的目光,“我们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是错的。” 尹痕轻轻掰过他的脸,让他重新看着自己,“为什么是错的?难道就因为苏向能三妻四妾,能把你困在身边,你就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命喜,看着我,告诉我,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会笑,会闹。可你在苏向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连笑都不敢放开。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的开心。” 命喜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看着尹痕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灼热和期待,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不能这样。要是被苏向发现了,他会杀了你的,他真的会杀了你的!今天看到你跟他打架,我都快吓死了,昨晚我还梦见你倒在血泊里,我……” “不会的,”尹痕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我不会让他伤害你,也不会让自己有事。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一直这样下去…… 在苏向的眼皮底下,偷偷摸摸地相爱? 不等他想明白,尹痕忽然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那个吻很轻,像羽毛落下,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却点燃了命喜浑身的神经。他猛地往后缩 “你!你这是干什么?!”他又惊又慌,声音都变了调。 尹痕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停在原地,“我很抱歉,但我忍不住。”他的声音里带着懊恼,让命喜到了嘴边的斥责忽然说不出口了。 “你以后……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命喜先打破了沉默,“我想,我们……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 接下来的几天,尹痕再没找过命喜,那天山谷里的种种,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尹痕留在海上明月打杂,日子过得异常忙碌。或许是见他变得安分了,连平日里最不待见他的苏向,都愿意和他说上几句话。偶尔同桌吃饭,尹痕也只和苏向讨论海上明月的工作,对坐在身旁的命喜视而不见。 但命喜的心,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平静。 他总是控制不住地留意尹痕的一举一动,说话的语气,喝水的姿势,甚至是对方偶尔投来的目光,都能轻易打乱他的心跳节拍。 “发什么呆?”苏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命喜吓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苏向夹了块剥好的蟹肉放进他碗里,“粥都凉了,不爱吃?那让厨房再给你煮碗甜的。” “不,不用……” 命喜慌忙低头喝粥,他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尹痕,对方刚好抬眼,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尹痕的眼神很淡,很快就移开了,继续跟苏向说着仓库的事。 命喜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有点闷,又有点说不清的涩。明明是自己说要保持距离的,可看到尹痕真的听话,却又忍不住失落。 饭后苏向要去处理公务,命喜坐在凉亭里发呆,手里无意识地揪着石桌上的盆栽叶子。 “喜哥哥!”圆圆举着个风车跑过来,后面跟着团团和翎翎。他把风车塞进命喜手里,“你看!叔叔给我们买的,会转!” 命喜勉强笑了笑,帮圆圆举着风车。 风一吹,风车呼呼转,三个小团子围着他拍手,可他注意力却总往走廊那边飘,尹痕说过要去整理仓库,不知道会不会路过这里。 说曹操曹操到。 尹痕提着个工具箱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利落。 命喜下意识地站起身,又慌忙坐下。尹痕走近了,看到他,脚步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接着就想往前走。 “等一下!” 尹痕停下脚步,转头看命喜,眼里带着点疑惑。三个小团子也停下了打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问:“……仓库那边乱吗?要不要帮忙?” 尹痕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很平淡:“不用,我自己能处理。”说完,他就转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喜哥哥,你怎么不开心呀?”团团凑过来,小手拉着他的衣角,“是大哥哥不理你吗?我去帮你说他!” “别去……”命喜连忙拉住小姑娘,强颜欢笑,“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累。咱们去摘草莓好不好?花园的草莓应该熟了。” “噢噢噢~摘草莓咯!” “要摘最大最红的!” “摘了给妈妈吃,我爱妈妈!” —— 大学生活对于命喜而言,是枯燥且乏味的,复杂的专业词汇他听不懂,也始终无法融入这个环境。 他从小就比别的孩子迟钝,如果不是一路托关系走后门,以他的智力水平,能否考上高中都是个未知数。 苏阳是个热心肠,主动提出帮他复盘当天所学的知识。可这份好意,对命喜来说却无疑是种酷刑。 每天在书房里,如坐针毡地听苏阳讲那些像天书一样的内容,一坐就是一个小时,听得头昏脑涨。 他快要坚持不住,好几次想谢绝苏阳的好意,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这份难以言说的纠结,只能被他压在心底。 命喜的这种心理看似拧巴,其实很好解释。本质是长期情感匮乏与创伤经历下,内心需求的反向补偿与极端突围。 第604章 命喜的劫难(5) 命喜自出生起,便在拐卖的深渊里颠沛流离,没谁把他当人看,他像头小猪崽似的,从这人手里被卖到那人手里。但凡做错一点事,迎接他的便是往死里的殴打,小小年纪饱受摧残。 早期的创伤,在他心里刻下了自我禁锢的枷锁,恐惧,自卑与羞耻感深深扎根。从小到大的负面经历,让他长期活在不安里,大脑也渐渐形成外界全是危险的本能认知。 这种认知让他不敢尝试任何新事物,过去的经验总在提醒他,行动就可能受伤,于是不行动,成了他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方式。 与此同时,长期不被善待,不被爱,让他默认了自己不值得被爱。他甚至会把外界施加的伤害,内化为是自己不好。这种深入骨髓的自我否定,让他格外在意别人的眼光。 哪怕只是正常表达自己,他也会先预设“我会被嘲笑,被否定”,羞耻感也随之而来。恐惧,自卑与羞耻感三者交织,像为他筑起了一座自我设限的牢笼。 他不是不想做事,而是每要迈出一步,“我不行”“会受伤”“别人会看不起我”的念头就会牢牢困住他,到最后,他只能选择不改变的安全模式。 后来上天垂怜,十二岁那年,苏温言将奄奄一息的他从烟花柳巷中解救出来,他性情柔和,是命喜最亲近的人。 换作寻常孩子,最多会把苏温言当作父亲,可命喜却将这份情感扭曲成了对爱人的依赖。 这看似荒唐的认知,根源全在他悲惨的过往。他早已习惯用身体取悦他人,无形中将拯救自己的苏温言也误判成客人,把那份沉甸甸的感激,错认成了爱情。 苏温言耐心呵护命喜,一遍遍告诉孩子“你就是最好的,要自信”,担心他没有玩伴会孤单,又把他安置在了海上明月。 可这份救赎终究没能彻底焐热他冰封的心。命喜还是学不会自信,学不会放开自己。长期压抑自我的本能,在他心底疯长成对打破束缚的强烈渴望,却找不到一条正确的出口。 尹痕的出现,让他隐约看到了一丝突破的可能,在他的认知里,温和的改变太过陌生。 他从未体验过安全,循序渐进的成长,反而觉得带着禁忌色彩的刺激,更能让他尝到挣脱枷锁的快感。 禁忌本就带着打破规则的属性,恰好与他内心摆脱禁锢的需求不谋而合。所以即便这份刺激藏着致命风险,对他而言,也比永远困在原地的窒息感更有吸引力。 在命喜眼里,禁忌从不是错误,而是证明自己能做主的唯一方式。过去的人生里,他始终被人掌控,任人伤害,选择触碰禁忌时,他第一次觉得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哪怕这份主动,从一开始就裹着毁灭的气息。 …… 轰隆隆—— 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上,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房间。 命喜从梦中惊醒,想起放在露台的那盆小兰花,那是他上个月在花市挑了好久的品种,这么大的雨,肯定要被浇坏了。 他想叫苏向陪自己去搬花,低头一看空空如也,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苏向说过今晚和苏阳一起睡,没来这。 “糟了……” 他急得掀开被子,胡乱抓过外套往身上套,连拖鞋都没穿好就往门口冲。可刚打开房门,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撞进视线里,将他定在原地。 尹痕就站在门外的走廊上,黑色外套被雨水淋得透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脚边积了一小滩水。 而他怀里,正小心翼翼护着那盆小兰花,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叶片却完好无损,连最娇弱的花骨朵都没被碰伤。 “你……” 命喜张了张嘴,眼里满是怔愣。前几天尹痕还对他冷淡得像陌生人,吃饭时坐同桌都不看他一眼,怎么今晚突然…… “刚听见下雨,起你这盆花还在露台,怕被淋坏,就先帮你搬过来了。”尹痕笑着解释,见他光着脚站在地板上,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就出来了?地上凉。” 命喜脸颊发烫,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让出门口的位置:“快,快进来!别站在外面淋雨了。”他转身跑去浴室拿毛巾,回来时见尹痕正把兰花放在窗边的桌子上。 “给你。” 命喜把干毛巾递过去,低着头站在旁边,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敢,前几天尹痕对他那么冷淡,他怕自己一开口,又会被对方冷言冷语怼回来。 尹痕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两把湿发,转头看向命喜,见少年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忍不住轻笑出声。 “嗯~怎么今天这么沉默?”尹痕往前凑了两步,弯下腰,视线与命喜平齐,笑眯眯地盯着他的眼睛,“以前不是总爱跟我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吗?怎么现在连话都不跟我说啦?” 这亲近的语气太熟悉了,命喜猛地抬头,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里,这才是他认识的尹痕,前几天那个冷淡得像陌生人的人,难道真是自己的错觉? “你……为什么不理我?”他越说越委屈,“我问你仓库用不用帮忙,你都不肯跟我多说话……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再也不想跟我玩了。” 尹痕抬手捧住命喜的脸颊:“是我不好,不该故意跟你冷战。”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其实我今天过来,除了给你送花,还有件事想跟你说,我好像欠你一句道歉。” 命喜眨了眨眼,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道歉?” “嗯。”尹痕点头,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前几天对你那么冷淡,让你伤心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你说要保持距离,就跟你置气,更不该让你胡思乱想。” “我……我不是故意要跟你保持距离的。”命喜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就是怕……怕苏向发现了会生气,怕你会受伤……” 尹痕将身上的湿外套脱下,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我都明白。是我太急了,没考虑你的感受。” 他低头,在命喜耳边轻声说,“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以后我不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也不跟你冷战了。我们像以前一样,偷偷的上山摘野果,悄悄的下河摸小鱼,好不好?” 命喜靠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好……那你以后不许再不理我了。” “绝不。”尹痕把他抱得更紧,“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难过了。” …… 晨光透过保姆车的防弹玻璃,把车内暖得像裹了层棉花。命喜歪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嘴角就没下来过, “哎,你傻乐啥呢?”苏阳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奶黄包,“从上车笑到现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命喜猛地回神,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笑出了声,连忙抬手捂住嘴巴。他眼神躲闪着,正琢磨着怎么找借口,前排传来苏向的声音。 “我知道。” 他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手指还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头也没回:“前天他画的那幅星辰图被老师表扬了。上次吃饭还念叨着怕画得不好,现在被夸了,自然得意忘形。” 命喜顺着话茬点头:“对!就是老师夸我了!说我画的很有灵气,还问我要不要参加学校的画展呢!” 第605章 命喜的劫难(6)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鹅毛似的雪片打着旋儿落在玻璃上,很快积起一层薄白,把远处的路灯晕成朦胧的光团。 命喜哈了口气,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又被他下意识擦掉,就像他总想抹去那些摇摆不定的心思。 这三个月过得像偷来的糖,初尝时甜得让人忘乎所以,可含得久了,甜味里渐渐渗进苦涩。 以前尹痕悄悄敲他房间窗户时,他会心跳加速地跑过去。现在听到那轻响,他却会先顿两秒,捏着窗帘犹豫要不要拉开。 尹痕的拥抱还是暖的,身上的气息也还是记忆里清冽的草木味,可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会往对方怀里钻,有时甚至会借着整理衣领轻轻推开。 “在看什么?”苏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湿热气息。命喜回头时,对方已经走到他身边,顺手把一件羊绒披肩裹在他肩上,“离窗口远点,别冻着了。” 命喜看着苏向眼底熟悉的温柔,想起对方为他做的一切。是他不嫌弃自己不堪的过往,把自己像宝贝一样对待。是知道他自卑,把大总裁忘忧君请来自己当便宜爹,让他从人人践踏的底层,一跃成为风光无限的枫麟太子爷。 可他呢?却背着苏向,和尹痕在隔间里分享同一碗热汤,在深夜的走廊里偷偷牵手,甚至……接受了尹痕的吻。 愧疚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呛得他眼眶发烫。他忽然踮起脚,伸手勾住苏向的脖子,主动把唇贴了上去。 苏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扶住他的腰回应。可命喜的心思却飘得很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向掌心的温度,却忍不住想起尹痕吻他时,会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猛地推开苏向,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虚的发慌颤:“我,我有点困了,想先睡了。” 苏向没多想,只当他是害羞,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处理完这点工作就来陪你。” 等苏向转身回到书桌前,命喜才敢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他快步走到床边,用被子蒙住头,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一会儿是苏向为他擦眼泪的样子,一会儿是尹痕在烟火巷里为他买栗子糕的场景。 一会儿是苏向把他最喜欢的鱼灯摔碎时的冷脸,一会儿是尹痕在衣柜里紧紧抱着他,说“别怕”的声音。 他到底爱谁?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 苏向忙完工作时,窗外的雪势已弱了些。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手臂一伸,便将命喜揽进怀里,还格外珍视地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低声呢喃:“睡得这么沉?” 命喜闭着眼睛,没敢应声。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悄悄睁开眼。 身体依旧僵着,能清晰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有力而温暖,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凝视着对方的睡颜。 夜色里,苏向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平日里紧抿的唇角此刻微微舒展,连眉宇间那份凌厉也淡去了几分。 命喜的鼻子忽然一酸,像吞了块没化开的冰糖,又硌得喉咙发紧。他想,自己真是糟糕透了。明明正享受着苏向给予的一切,却还背着他偷偷惦记着别人,即便此刻躺在对方怀里,脑海中翻涌的仍是另一个人的身影。 尹痕的好是真的。会记得他爱吃的栗子糕,会在暴雨天帮他把露台上的兰花搬进屋,会在他害怕时将他护在怀里,轻声说“有我在”。那些温柔不是假的,那些心动也不是假的。 可如今,这份心动却成了折磨他的枷锁。一边是苏向给予的安稳与恩情,一边是尹痕带来的悸动与期待,他像站在悬崖边:往前是未知的危险,往后是愧疚的牢笼,无论怎么选,都像错的。 命喜把脸贴在苏向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泪悄悄浸湿了对方的睡衣。他到底该怎么办?若是没有遇见尹痕,他会不会就安安稳稳地待在苏向身边?若是当初没同意尹痕靠近,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纠结与痛苦? 可世上从没有“如果”。 那些和尹痕一起逛烟火巷,一起摘野草莓,一起躲在隔间里分享秘密的时光,也是他真实拥有过的快乐。他没法假装那些快乐不曾存在,也没法假装对苏向的愧疚不曾存在。 他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自己总得做出选择。可一想到要放弃其中一方,心脏就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喘不过气。 他只能像现在这样,贪婪地汲取着苏向的温暖,又在心底偷偷念着尹痕的名字,在安稳与悸动之间,继续陷在两难的挣扎里。 故事讲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 命喜的心理纠结并非喜欢与否的简单切换,而是他早年创伤塑造的扭曲认知,与当下两种不同情感供给碰撞后的混乱。 他最初对尹痕的期待,是借禁忌突破自我禁锢的工具,而不是对尹痕本人的情感。 所以当激情退去后,喜欢也随之消失。当禁忌带来的新鲜感,挣脱感褪去,他才发现自己对尹痕没有深层情感支撑。 他之前的期待见面,想念怀抱,更像是对刺激感的依赖,而非对尹痕这个人的在意。 再看他对苏向的亲近,说的准确一点也不是喜欢,而是愧疚驱动的补偿行为。 他对苏向的主动亲吻,内心的愧疚,核心是偿还心理,而非明确的爱情,却因自我否定被混淆成情感。 苏向是他生存与尊严的全部来源,对方不嫌弃的出身,帮他建立身份,反复肯定他的价值。 这些是命喜过去从未拥有过的正向反馈,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当作人尊重。对他而言,苏向不是可选择的爱人,而是拯救他,给予他一切的人,是他不能失去的生存支柱。 他清楚自己的偷偷交往是对苏向的背叛,而他无法承受失去对方的后果。所以主动亲吻,通过讨好行为减轻负罪感。 啧……这样讲还是有些复杂了,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命喜根本不懂爱。 —— 新年将至,命喜一早醒来,便着手收拾苏向送他的礼物。他盘腿坐在堆积如山的礼物前,一件接一件仔细整理着。 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是尹痕独有的节奏。 他顿了三秒,最终还是转身朝门口走去。门刚拉开一条缝,尹痕的气息便涌了进来,还带着清晨户外的凉意。下一秒,他已被对方稳稳地搂进了怀里。 “想我了吗?” 命喜的大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地靠在尹痕怀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直到被拦腰抱起放在床上,温热的吻落在脸颊时,他才恍惚回神,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尹痕近在咫尺的脸。 对方眼里的温柔和期待那么清晰,可他心里却没了从前的悸动,只剩一片莫名的空茫。 尹痕被他这副愣神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随即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另一只手缓缓探进他的衣摆。掌心的温度刚碰到腰腹,命喜猛地回神,双手用力一推,将他掀到了床侧。 尹痕愣了一下:“怎么了?” 命喜撑着床垫坐起身,垂眸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就在刚才尹痕的手碰到他的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 苏向为他擦眼泪时的温柔,替他挡下危险时的坚定,甚至是生气时摔碎鱼灯后,又悄悄买了新的放在他床头的别扭……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瞬间冲散了所有混沌。 就像迷失在雾里很久的人突然看见阳光,他一直空落落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从前那些摇摆不定的纠结,对禁忌的贪恋,全都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自己对尹痕的期待,不过是对挣脱束缚的执念。而对苏向的依赖,也不是简单的报恩,而是早已扎根在心底的喜欢。 喜欢他的温柔,也包容他的霸道,连他偶尔的别扭,都成了在意的证明。 命喜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尹痕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前的怯懦和犹豫消失不见,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连脊背都挺得笔直,再不是那个总爱低头躲在别人身后的少年。 他掀开被子下床,稳稳地系好衣扣,转过身,语气平静且清晰:“尹痕,对不起。” 第606章 世风日下,陈一凡cos警察 尹痕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以前我太糊涂了,”命喜认真的说,“我把对自由的渴望当成了喜欢你,也把对苏向的愧疚当成了负担。直到刚才,我才明白,我心里一直装着的人,是苏向。 那些和你一起逛烟火巷,躲隔间的日子,我很感谢,也真的快乐过。但那种快乐,更像是偷来的刺激,不是真正的心动。对不起,是我认不清自己,耽误了你这么久。” 说完,他站在原地,没有躲闪尹痕的目光,这是他第一次,敢坦然地面对自己的错误,也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阳光彻底漫进房间,落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脱胎换骨的通透。 尹痕静静地听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命喜从前从未见尹痕这样笑过,分不清是释然还是失望。 “你先喝口水,”他转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好受,换作是我,被人这样糊涂地耽误,也会生气。” 他没再低头,眼神直直落在尹痕脸上:“这段时间是我太糊涂,把依赖当喜欢,把刺激当心动,一直没看清自己的心,还让你跟着我纠结。这是我的错,我不会逃避。 我会去找苏向坦白。之前背着他跟你偷偷交往,是我背叛了他的信任,不管他最后会不会原谅我,我都认。该受的惩罚,我不会躲。 至于你这边,要是你觉得需要补偿,不管是帮你做什么,还是以后不再打扰你的生活,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是我耽误了你,该还的,我同样不会欠着。” 尹痕听完命喜的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恭喜你。” 见命喜愣住,又补充道,“恭喜你终于看清自己的心,也熬过了这段最纠结的日子。” 他彻底傻了,刚想好的道歉和补偿的话卡在喉咙里:“……恭喜我?”他以为至少会换来指责,却没想到是一句祝福,这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尹痕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为我们这段时间的偷偷交往,真的是你我藏得好? 其实,你和我之间的这些拉扯,还有你感受到的刺激,都是苏向特意为你设的局。我们叫它‘心障情劫’。借一段假的情分当引子,帮你打破心里的魔障,才是真正的目的。” “苏向?”命喜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那么介意,怎么会让你……” “因为他在意你,才会这么做。你以为苏向看不出来你被心魔缠着呢?别忘了,他是大魔君。你的自我否定,恐惧改变,还有幼年创伤留下的阴影,在他眼里就像明摆着的纹路。 他早就想帮你破障,可你是肉体凡胎,真要按寻常渡劫的法子来,一道雷劈下来,你就得没了。” 命喜回想起那些偷偷摸摸的相处细节,为什么尹痕总能精准找到他独处的时机。苏向看似巧合的晚归……原来不是自己藏得好,是有人在背后悄悄为他铺好了路。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情劫?” “对,以假修真,破执化妄。”尹痕点头,“我对你的温柔,带给你的刺激体验,都是让你误以为那是挣脱束缚的出口。而苏向故意放任你犯错,也是想让你在愧疚和心动里撞撞南墙,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你这段时间受了不少苦,但我和苏向没办法,必须把这段戏演下去。你内心的纠结越强烈,越痛苦,渡劫成功的几率才会更高。 命喜僵在原地,原来那些纠结的痛苦,摇摆的心意,都不是白白经历的。是苏向用最温柔的方式,让他在“假局”里撞碎了自我否定的枷锁,亲手挖出了藏在心底的真心。 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对尹痕说“要去找苏向坦白”时的坚定,想起看清心意后那种前所未有的通透。 原来那就是“破障”后的轻松,是心魔消散后,真正属于自己的“道心”在觉醒。 “苏向……你个大笨蛋。” 命喜眼眶里的热意再也兜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转身就往海上明月的办公室跑。 走廊里的佣人见他红着眼眶狂奔,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刚想开口询问,就被他风一样的身影甩在身后。 办公室内苏向指尖夹着钢笔,低头扫着文件,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眉峰微蹙时,少年气的凌厉里又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酷劲儿。 “慌什么?”听到动静,苏向抬头,刚掀起眼皮,就见命喜扑过来,双手直接勾住他脖子,双腿一跨,稳稳坐在他腿上。 他下意识扶住少年的腰,眉梢挑得更高,“大早上发春呢?” 命喜鼻尖蹭过苏向的锁骨:“嗯!是发春,发你的春!” 苏向指尖捏着他腰侧软肉轻轻掐了下:“命喜哥哥,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以前让你主动抱会儿,都跟被烫着似的往后缩。” “以前是我傻!”命喜伸手捧住苏向的脸,鼻尖对着鼻尖,“傻到把你的好当理所当然,傻到分不清心动和执念……苏向,我喜欢你,不是报恩,不是依赖,是想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想你抱我,想你亲我的那种喜欢!” 苏向喉结滚了滚,嘴上还硬着:“哼~!现在才想明白?晚了。” “不晚!”命喜咬住他的唇角,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小蛮横,“我都跟尹痕说清楚了,以后眼里只有你一个。你要是不原谅我呢……”他顿了顿,手指戳了戳苏向的胸口,“我就天天缠着你,跟你一起上学,一起睡觉,让你甩都甩不掉!” 苏向拇指摩挲着被他咬过的唇角:“谁要你缠?不过……”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命喜的额头,“既然你都主动送上门了,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 陈一凡最近有亿点点忙。二堂堂主人选迟迟落不下来,八堂主也改行当化肥去了,连个替手都没留下。小黑蛋是个会使唤人的,直接把这两个堂口的摊子都扔给了他。 其他人看着眼红心热,暗地里嚼舌根说他手握三堂权柄,风光得要命,只有陈一凡自己清楚,这哪儿是掌权?分明是一个人打三份活,累得快成丧家犬! 溺光堂倒好说,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说一没人敢说二,开会时他往主位上一坐,底下鸦雀无声。 可二堂和八堂那群玩意儿,个个是人精里的老油条,当面点头哈腰跟孙子似的,背后净干捅刀子的事儿,稍微有点不顺心就跟乌眼鸡似的炸毛,嗷嗷叫唤着不服管。 毫不夸张地说,陈一凡在溺光堂是正常身高,到了那俩堂口直接两米八。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气的一蹦三尺高。 这边堂口的事儿还没捋明白,家里又出幺蛾子了。沈燃这天突然拍着圆滚滚的肚子说要回警局上班。 陈一凡正忙着干饭呢,一听这话差点连人带碗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你虎啊?你那活儿是能坐那儿喝茶的文职吗?天天跑上跑下的,万一磕着碰着,老子跟谁拼命去?” “哎呀,我这不是养了几个月,觉得稳了嘛!”沈燃摇晃着他的胳膊,“前几天跟同事网上聊天,她说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案子堆了一堆,我想着去帮帮忙,反正我也闲得慌。” “帮个屁忙!”陈一凡立马回绝,“警局那么多人,差你一个?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胎,别瞎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我不是去干活啦,就是想去看热闹!”沈燃撇着嘴撒娇,“你想啊,我在家待着都快发霉了,去警局看看案子,还能跟沐阳队长他们唠唠嗑,多有意思!” 陈一凡沉默了几秒,沈燃性子活泼爱折腾,让她在家待着确实难受。可让她去警局,他又实在不放心。 琢磨了半天,他咬牙道:“行,想看热闹是吧?老子替你去!挤时间跟沐阳出警,回来给你演一遍,保证比你自己去还精彩!” 沈燃瞬间乐了:“真的?太好啦!那你可得记仔细点,别漏了细节!” 第607章 老子办事,你就闲心吧 隔天一早,陈一凡就去报到。沐阳在警局门口等着,见他来,扔过去一套警服:“赶紧换上,一会儿有个邻里纠纷的案子,正好带你去练练手。” “呃……你不是灵异调查局的队长吗?” “啧,现在不是淡季嘛,赶紧去!” 陈一凡满脸不情愿的拿着警服走进旁边的休息室,出来时沐阳眼睛都亮了。他本就身材好,宽肩窄腰大长腿,警服穿在身上,竟比正经警察还精神。 沐阳上下打量着他,笑着调侃:“哟,陈堂主穿上警服,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就是不知道一会儿出警,你会不会发怵?” 陈一凡翻了个白眼,推了他一把:“发你个鬼!赶紧滚副驾去,老子开车。” 沐阳坐进副驾还不放心,又扯着他叮嘱:“一会儿到地方,把你那套混不吝的毛病收收!别跟个街溜子似的横冲直撞,毁了警察形象我饶不了你!” 陈一凡启动车子,满不在乎地摆手:“你他妈就放心吧!” 沐阳看着他,满脸都写着不信,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半点没错 。 陈一凡驾车来到目的地,停车,下车,摔门,提裤,扫视全场:“谁他妈报的警!” 沐阳太阳穴当时就突突跳,上前一把薅住他后领,压低声音骂:“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这是出警不是收保护费!” 陈一凡扒开他的手,理了理警服领口,吊儿郎当地挑眉:“急个屁,老子这叫先声夺人,镇住场子懂不懂?一会儿真有闹事的,我这声儿一出来,保准他们腿软!” 正说着,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大妈跑出来,看见他俩就喊:“警察同志!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楼上那小两口又打架了,摔东西跟拆房子似的,我家小孙子吓得直哭!” 沐阳刚要开口安抚,陈一凡先一步凑过去,双手插在警服裤兜里:“老太太,具体哪层楼?谁打谁?下手狠不狠?要是敢动手打女人,老子今儿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大妈被他这凶巴巴的语气吓了一跳,沐阳赶紧上前打圆场:“阿姨您别介意,他今天没睡醒,您带我们上去看看。”转头又瞪了陈一凡一眼,“闭嘴,跟在我后面。” 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是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骂。陈一凡脸色一沉,脚步瞬间加快,沐阳刚想拦都没拦住。 到了门口,陈一凡没敲门,直接抬脚踹在门上,“砰”的一声巨响,门板震得嗡嗡响。 屋里的声音瞬间停了,紧接着,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打开门,看见陈一凡愣了一下“你谁啊?踹我家门干啥?” “警察!”沐阳上前一步,亮出证件,“有人报案说你家暴,我们来调查。” 斯文男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家暴?我跟我老婆吵架,关你们屁事!滚蛋!” “啪——!” 陈一凡人狠话不多,扬手甩了男人个大嘴巴。直接推开他往屋里走。 他刚踏进屋里,脚就被地上的碎玻璃硌了一下,抬眼看见那女人的模样,眼神瞬间冷得能掉冰碴子。 女人怀里的孩子听见动静,抖得更厉害了,小脑袋往妈妈脖子里缩,小嘴一撇要哭,又被女人死死捂住嘴。 她脸上又青又肿,左边颧骨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丝,头发像被扯过的乱草,几缕黏在满是泪痕的脸上,怀里紧紧抱着个二三岁的小男孩,孩子的衣服上还沾着玻璃渣子。 “你他妈敢动女人孩子?” 女人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抱着孩子往后缩了缩,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警察同志……他,他刚才拿杯子砸我,还扯我头发……孩子吓得直哭,他连孩子都推……” “妈的!”陈一凡猛地回头,盯着刚要往卧室躲的斯文男,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你给老子站住!推孩子?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斯文男被他吼得一哆嗦:“我,我们夫妻间的事,你少管!她先跟我吵的,还摔我东西!” “摔东西你就动手?”陈一凡撸了撸袖子,“老子今天就管定了!你知道她怀里这孩子吓得魂都快没了吗?知道她脸上这伤得疼几天吗?” 沐阳紧跟着进来,看见屋里的狼藉也皱紧了眉,先掏出手机拍照取证,又蹲下来柔声对女人说:“大姐,你别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你跟我们说清楚,他平时也这么对你吗?” 女人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之前也动手……但没这次狠……今天他说我乱花钱,我跟他解释是给孩子买奶粉,他就急了,拿起杯子就砸过来,还说我生不出儿子没用……” “操!生不出儿子?你他妈是封建社会穿越来的?”陈一凡听得火冒三丈,转身就冲斯文男走过去,沐阳赶紧拉住他:“你别动手!先做笔录!” “做个屁笔录!”陈一凡甩开沐阳的手,一把揪住斯文男的衣领,把人按在墙上,膝盖顶在他肚子上,“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胳膊卸了?让你这辈子都没法再打女人!” 斯文男被顶得直咧嘴:“你,你这是暴力执法!我要投诉你!” 陈一凡嗤笑一声,眼神更狠了,“你先想想自己家暴。虐待孩子,得蹲几天局子!老子就算被投诉,也得先让你尝够被打的滋味。” 沐阳在旁边看得直扶额,他走过去把陈一凡拽开,对斯文男冷声道:“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家暴是违法行为,你跑不了。” 陈一凡被拉开转身回到女人身边:“大姐,你跟我们去警局做个笔录,后续我们会帮你申请保护令,这男的我们先扣了,你放心,他不敢再找你麻烦。” 走到楼下,陈一凡看见刚才报案的大妈还在门口等着,赶紧喊了句:“老太太,没事了!那男的我们抓了,以后不会再吵着你家孙子了!” 大妈凑过来,看见女人没事,松了口气:“太好了太好了!多亏了你们啊!这位警察同志看着凶,心倒是好!” 陈一凡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应该的应该的,您赶紧带孙子回家吧,别再吓着孩子。”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临近沈燃生产的日子,陈一凡推掉所有工作在医院陪沈燃,一天到晚寸步不离。 这天晚上,病房里只开了盏暖黄色的床头灯,他坐在床边给沈燃削苹果,刀刃贴着苹果皮转,削出的果皮又薄又完整,没断过一次。 “还有三天就到预产期了,你别紧张,医生说咱们孩子很健康。” “我不紧张。”沈燃摇摇头,眼神落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就是在想,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陈一凡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我早想好了!叫陈富贵!你想啊,一辈子不缺钱花,平平安安的,多实在!” 沈燃刚咽下去的苹果差点呛着,嘴角抽搐着拍了他一下:“陈富贵?你怎么不叫陈旺财啊?太土了,再想!” “土吗?”陈一凡挠挠头,觉得自己起的名字挺接地气,可看着沈燃嫌弃的眼神,又赶紧琢磨下一个,“那叫陈光赢!一辈子打架不输,谁也不敢欺负他,多霸气!” 沈燃听得两眼一黑,扶着额头叹气道:“算了算了,还是我来想吧,你这起名水平,能把孩子坑一辈子。”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肚子,轻声说,“叫陈泽宇怎么样?‘泽’是恩泽,‘宇’是天地,希望他以后心怀善意,有广阔的胸襟。” 陈一凡琢磨了两下,猛地拍了下手:“好!就叫陈泽宇!比我那俩强多了,还是我老婆有文化!”说着就凑过去,在沈燃脸颊上亲了一口。 可没等这甜蜜的氛围多持续一会儿,陈一凡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病房门口,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囚骼正站在门口不远处,双手插在粉色连帽卫衣的兜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颌。 自从住进海上明月,她终于不再穿得破破烂烂,粉嫩嫩的卫衣衬得她身形更显纤细,可那双从帽檐下露出来的眼睛,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像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该有的灵动,反而透着股超出年龄的沉郁,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陈一凡,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第608章 虚惊一场 “怎么了?”沈燃坐直身子,刚要朝外望去。陈一凡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没事,你在这儿待着,别出来!” 说着他推开门走出去,来到囚骼面前,质问道:“你他妈来这儿干什么?是来报复老子的?我告诉你,这儿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赶紧滚!” 囚骼没说话,只是轻轻歪了歪头,眼神依旧冷冰冰的,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陈一凡有点慌,他不怕这丫头跟自己动手,可现在沈燃怀着孕,要是真打起来,他根本没法分心保护沈燃。 他握紧手里军刀,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更狠了:“听见没有?滚远点!再敢在这儿晃悠,老子废了你!”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沈燃突然喊了句:“陈一凡,外面到底是谁啊?你别跟人吵架!” 他回头应了句:“没事,就是个走错路的,我让她赶紧走!” 等再转回头时,囚骼已经不见了 陈一凡沿着走廊往两边找,每个病房门口都看了一眼,连楼梯间和卫生间都没放过,可连囚骼的影子都没看着。 他掏出手机,给溺光堂的兄弟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满是火气:“喂,是老子!你们现在赶紧来市中心医院产科,对,就是你们嫂子住的那栋楼!把这栋楼的出入口都盯紧了,那个鬼丫头又出现了,看见她立马给我扣下来,别让她跑了!” 挂了电话,陈一凡又往护士站跑,抓着一个护士就问:“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粉色连帽卫衣的小姑娘从这儿过?差不多这么高,很瘦,帽子压得很低。”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囚骼的身高。 护士被他吓得一哆嗦,摇摇头:“没……没看见啊,刚才我一直在这儿写记录,没注意有人过去。” “没看见?”他皱紧眉头,又问旁边的护工,“你呢?你看见没?” 护工也摇了摇头:“我刚去病房换药了,没注意走廊里的人。” 陈一凡骂了句脏话,转身往病房走。沈燃正坐在床上担心地看着门口,见他回来,赶紧问:“找到人了吗?到底是谁啊?你刚才那么紧张,是不是跟你以前混道上的仇家有关?” “没找到,让她跑了。”陈一凡走到床边坐下,抓过沈燃的手揉了揉,“你别担心,我已经让兄弟们把医院的门都盯紧了,她跑不了。至于她是谁……就是以前跟我有过过节的一个丫头片子,估计是来报复我的。” “丫头片子都报复你?”沈燃皱起眉头,“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都追到医院来了。不行,我得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派点保镖过来守着,这样太不安全了。” “不用!”陈一凡赶紧按住她拿手机的手,“这点小事,老子自己能解决。” “可我担心你和孩子啊,”沈燃的声音软了下来,“万一她真的对你不利怎么办?或者对我们的孩子不利……” “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和孩子一根手指头!”陈一凡打断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从今天起,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晚上也不睡陪护床了,就坐在你床边守着,她要是敢再来,老子指定让她有来无回!” 沈燃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只能点了点头:“那你也别太逞强,要是真有危险,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 他脑子里反复想着囚骼刚才的眼神,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情绪,可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坚定。她到底是来报复自己的,还是冲着沈燃和孩子来的? 如果是报复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反而躲在门口盯着?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是溺光堂的兄弟打来的:“陈哥,我们到医院了,已经把产科楼的前后门都盯紧了,楼梯间和电梯也安排了人,现在就开始逐层搜,有消息立马跟你说。” “好,”陈一凡点点头,“搜的时候仔细点,别惊动其他病人,那鬼丫头很能藏,多留意通风口和储物间这些地方。还有,要是找到她,别跟她硬拼,她手里可能有刀,先把她围住,等老子过去。” 挂了电话,他走到病房门口,又回头看了眼沈燃:“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别随便开门,我再出去看看。” “你小心点。”沈燃叮嘱道。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陈一凡的脚步声唤醒,亮了一片。他沿着走廊慢慢走,眼睛盯着每个角落,耳朵也竖了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 走到楼梯间门口时,他隐约听见里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他屏住呼吸,慢慢推开楼梯间的门,手里攥紧了拳头,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楼梯间里黑漆漆的,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一点地面。他往里面走了两步,喊了句:“鬼丫头,我知道你在这儿,别躲了,出来聊聊。” 没人回应,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 陈一凡又往里面走了走,目光扫过楼梯转角,突然看见一个粉色的衣角闪了一下,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 “操!果然在这儿!”陈一凡立马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你他妈别跑!把话说清楚!” 他顺着楼梯往下冲,刚到二楼转角,眼前空荡荡的,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闪着绿光,像只冷眼旁观的眼睛,除此之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攥着拳头往走廊里走,每扇病房门都贴在猫眼上看,有的病房里传来病人的鼾声,有的亮着小夜灯,隐约能看见陪护的人趴在床边睡觉,就是没见着穿粉色卫衣的身影。 走到走廊中间的储物间时,他停住脚步,门把手冰凉,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里面堆着清洁工具和备用床单,架子上的消毒液瓶晃了晃,除此之外,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鬼丫头到底藏哪儿了?”陈一凡低声骂了句,又往卫生间跑。男卫里只有一个老爷爷在洗手,看见他凶巴巴的样子,吓得赶紧端着水盆走了。 女卫他不敢进,只能站在门口喊:“鬼丫头!你要是在里面就赶紧出来!别他妈装神弄鬼的!” 喊了半天没动静,反倒整得他像个精神病似的,掏出手机给楼下的兄弟打过去:“二楼!你们赶紧派两个人上来搜二楼!重点查储物间和卫生间!那丫头刚才在楼梯间跑丢了,指定还在这层!” “咔哒~” 刚挂了电话,走廊尽头的通风口盖板动了一下。陈一凡立马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通风口:“你他妈躲那儿了是吧?” 他快步跑过去,通风口就在天花板下方,离地面有两米多高。 他踮起脚伸手去够盖板,刚碰到边缘,就听见通风管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 “想跑?没门!”陈一凡气得拽盖板,可那盖板钉得死死的,他扯了半天只弄下来几粒灰尘。通风管里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操!这他妈也能躲?!”陈一凡心里憋得慌,这鬼丫头不仅身手好,还他妈会钻通风管,跟个老鼠似的,怎么抓? 这时,两个穿黑色夹克的兄弟跑了上来:“陈哥!我们来了!哪儿呢?” “通风管!”陈一凡指着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那丫头刚才躲在里面,现在不知道爬哪个方向去了。 你们赶紧去查这栋楼的通风管路线,另外,把其他楼层的兄弟都调上来几个,每层楼都守住!别让她再从通风管跑别的地方去!” “好嘞!”大虎立马掏出手机联系人,二狗仰头看着通风口,“这通风管这么窄,她那么瘦,还真能钻进去……陈哥,要不要找工具把通风管拆了?” “拆个屁!”陈一凡瞪了他一眼,“这是医院!拆了通风管影响其他病人怎么办?慢慢搜!” 第609章 好心探望 兄弟们分头去查通风管路线。陈一凡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一点多了。沈燃肯定还在病房里担心,他不能再在这儿耗着。 回到病房门口,他轻轻推开门,里面的小夜灯还亮着。沈燃手里攥着手机,“找到她了吗?是不是还在楼里?” “没找到,”陈一凡走过去坐下,把她手里的手机拿开,“让你担心了,别熬着了,快睡吧。我已经让兄弟们把整栋楼都盯紧了,她跑不了的。” 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机震动起来,是二狗打来的:“陈哥!查到了!通风管能通到一楼的杂物间!我们刚才去杂物间看了,地上有几个灰尘印子,像是有人刚从通风管里爬出来!不过人已经跑了,杂物间的后门没锁,估计是从那儿溜出去的!” “又他妈跑了!后门没人守着吗?我不是让你们把所有出入口都盯紧了?” “守了!可刚才我们都去搜二楼了,后门就留了阿糯一个,那丫头估计是趁他不注意溜出去的。陈哥,我们现在就出去追!肯定能把她抓回来!” “算了算了,别追了!”陈一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晚上黑灯瞎火的,你们不知道她往哪儿跑,追也没用。而且,她既然能从通风管跑出去,肯定早就踩好点了,你们追不上的。” “那……那怎么办?” “你们先回来,继续守着医院的出入口,特别是产科楼这边。另外,明天一早,去医院附近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行踪。” “好,我们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天刚蒙蒙亮。 沈燃靠在床头翻育儿书,陈一凡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怎么不多睡会儿?离预产期还有三天,不多养养精神,到时候生孩子哪来的力气?” “睡不着,”沈燃把书放在腿上,笑着拍了拍肚子,“这小家伙早上动得厉害。好像是知道自己快要出来似的,在里面收拾行李呢。” 陈一凡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一会儿我去买早餐,你别随便开门,不管是谁敲门,都先问清楚再说。” “知道啦。”沈燃笑着推了他一把,“快去吧,早餐我想吃巷口那家的豆浆油条,再买两个茶叶蛋,要溏心的。” “没问题,”陈一凡抓起外套往门口走,“等着老子,十分钟就回来。” 他走出病房,路过护士站时,昨天被他吓到的那个小护士正低头写记录,看见他过来,手明显抖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忙碌。 陈一凡瞥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加上昨天那通火,确实有点吓人,可现在他没心思管这些,满脑子都是囚骼的事。 电梯到了一楼,门刚打开,陈一凡就下意识地往大厅扫了一眼。这时候的医院大厅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早起的病人家属在长椅上坐着,还有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 他刚要往大门口走,目光突然顿住了,大厅靠窗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粉色连帽卫衣的身影。 是囚骼。 那鬼丫头依旧把帽檐压得很低,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很直,像个被老师罚坐的学生。 她面前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瓶,里面装着半瓶白开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晨光在她身上反衬出一股冷冰冰的劲儿。 陈一凡立马停下脚步,躲在电梯口的柱子后面,死死盯着囚骼。他心里暗骂:“操,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没走!居然敢在大厅里坐着,是觉得老子不敢动她,还是有什么别的花招?”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给兄弟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可转念一想,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昨天搜了半宿都没找到她,现在她主动露面,要是贸然让兄弟过来,说不定又让她跑了。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囚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朝着陈一凡藏身的柱子扫了过来。他心里一紧,赶紧往柱子后面缩了缩,可还是晚了。 他看见囚骼的眼神顿了一下,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他还是能感觉到那眼神里的冰冷,没有惊讶,没有警惕,就像在看一块石头。 陈一凡咬了咬牙,索性不再躲,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径直朝着囚骼走过去。他倒要看看,这丫头到底敢不敢跟他对视。 “你他妈倒是挺悠闲,”陈一凡在囚骼面前的长椅上坐下,语气里满是火药味,“昨天躲躲藏藏的,今天怎么敢在大厅里坐着了?是觉得老子不敢动你,还是等着老子来找你?” 囚骼没看他,依旧盯着自己的膝盖,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我问你话呢!”陈一凡有点急了,伸手想去掀她的帽檐,“你他妈抬起头说话!别跟个哑巴似的!” 他的手刚碰到帽檐,囚骼突然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陈一凡嗤笑一声:“别碰你?你他妈昨天鬼鬼祟祟的,“今天又在这儿装模作样,我告诉你,要是你今天不说清楚来医院的目的,老子不仅要碰你,还要把你带回天眼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囚骼又不说话了,陈一凡自讨没趣,也懒得再琢磨,先出去买早餐。 回到医院大厅时,囚骼还在那里坐着,姿势跟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她看见陈一凡,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 暮色四合。 陈一凡拎着保温桶往病房走,开门一看瞬间愣住了。沈燃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根香蕉,笑着递给囚骼。 而囚骼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接过香蕉,嘴角虽然没笑,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点。 “哎?你怎么回来这么快?”沈燃看见他,笑着招手,“快进来,我跟你介绍一下。” 陈一凡手里的餐盒放在床头柜上,眼神死死盯着囚骼,“你他妈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囚骼被他吼得身子顿了一下,手里的香蕉停在半空中,没敢往嘴里送,只是抬头看了沈燃一眼,又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凶什么啊!”沈燃赶紧护住囚骼,瞪了陈一凡一眼,“是我让她进来的,她刚才在门口徘徊,我就叫她进来坐会儿。再说了,她可是我和孩子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对她这么凶?” 陈一凡听她讲完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愣了,他还真不知道这事儿。沈燃从来没跟他说过遇到无赖的事,更没说过有个小姑娘救了她。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事儿?”陈一凡的语气有点急,“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嘿嘿,我这不是没事嘛,”沈燃笑了笑,“当时多亏有囚骼的帮忙,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谢谢,她就走了。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跟你说,怕你担心。” “就算她救过你,也不能让她随便进病房!”陈一凡还是不放心,走到囚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他妈警告你,别以为救过我老婆,就能在这儿为所欲为。要是你敢对她有一点不轨,老子不管你是不是救命恩人,照样废了你!” “陈一凡!你真是够了!”沈燃生气地拍了下床,“你能不能别这么凶?她一个小姑娘,能对我有什么不轨?” 她摸了摸囚骼的头,柔声说:“没关系,要是你没地方去,随时可以来找我,我给你带吃的。” 第610章 陈泽宇出生啦 囚骼轻轻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香蕉咽下去,然后站起身,对着她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沈燃叫住她,从床头柜里拿出一袋饼干,“这个你拿着,饿了的时候吃。” 囚骼接过饼干,抱在怀里,又对着沈燃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陈一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松了口气,坐在床边,拿起给沈燃买的小米南瓜粥,打开盖子递过去:“快趁热喝吧,一会儿凉了。” “你刚才对囚骼也太凶了,”沈燃喝着粥,还在念叨,“以后可不准再吼她了。” “你就是心太软,”陈一凡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鬼丫头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身手好得很,从前我跟她交手,都没占到便宜。你别以为她可怜,就放松警惕,万一她有什么别的目的,你后悔都来不及。” “能有什么目的?”沈燃放下粥碗,“她要是有目的,早就对我下手了,还会等到现在?再说了,她救过我,怎么看都不像坏人。对了,刚才囚骼跟我说,她这两天一直在医院里,是因为在等一个人。” “等人?”陈一凡皱紧眉头,“等谁?” “她没说,”沈燃摇了摇头,“我问她,她只是指了指楼上的儿科病房,好像是在等儿科的什么人。” 陈一凡皱眉,儿科病房?难道这丫头在等什么病人?还是说,她在儿科有认识的人? “你别多想了,”沈燃拍了拍他的手,“说不定她只是在等一个朋友,或者亲戚。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你的兄弟多留意一下儿科病房,看看她到底在等谁。” “嗯,”陈一凡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兄弟发了消息,让他们留意儿科病房的动向,“我已经让兄弟们去查了,要是有消息,会立马告诉我。” 沈燃笑了笑,靠在他肩膀上:“你啊,就是太紧张了。其实囚骼挺好的,就是话少了点,性子冷了点。等孩子出生了,我让她来当孩子的干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你可拉倒吧!”陈一凡赶紧摇头,“让她当干姐姐?我还怕她把咱儿子教坏了呢!再说了,这丫头神出鬼没的,指不定哪天就不见了,怎么当干姐姐?” “你就是对她有偏见,”沈燃戳了戳他的胳膊,“我不管,我觉得她挺好的,以后我就要跟她当朋友。” —— 陈一凡蹲在儿科病房楼下的花坛边,手里捏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睛就没离开过走廊出口。这已经是他盯着囚骼的第三天了,自从知道这丫头总往儿科晃,他每天都会抽两小时过来蹲点,怕这丫头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陈哥,冷不冷?我给你带了件外套。”阿糯跑过来,把外套披在他身上,“这丫头真邪门,每天雷打不动来儿科转三圈,既不进病房,也不跟人说话,就跟个幽灵似的。” “邪门个屁,她肯定有事儿。”陈一凡视线锁在出口处,“来了!你先撤,别让她看见你。”他推了阿糯一把,自己则往树后缩了缩。 他看着囚骼走到儿科楼对面的长椅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和一支铅笔,低头在本子上画着什么。 陈一凡猫着腰绕到树后,借着枝桠的阴影一点点挪向长椅,视线越过囚骼的肩膀,往那本皱巴巴的本子上瞟。 先是看见铅笔在纸上划过的浅痕,接着,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轮廓慢慢清晰。 本子上画的是个小女婴,脸蛋圆得像颗糯米团子,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头顶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用铅笔涂了淡淡的黑色。 最显眼的是那张小嘴,咧得大大的,没画牙齿,透着股没心没肺的笑,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陈一凡的目光顿在画纸上,又扫了眼身旁的囚骼。她垂着眼,侧脸轮廓和画里的小女婴竟有七八分像,尤其是那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天沈燃刚吃完午饭,突然捂着肚子喊疼,陈一凡赶紧叫护士,把她推进了产房。 “老婆,别害怕,我在外面等你!”陈一凡扒着产房的门,大声喊着,“你要是疼,就喊我的名字,我陪着你!” “知道了,你别在外面瞎嚷嚷,”沈燃被推进产房前,还不忘笑着调侃他,“一会儿孩子出生了,别跟个傻子似的。” 产房的门关上了,陈一凡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一定要让沈燃和孩子平平安安的,要是有什么事,就让老子来扛!” 沈燃的父亲在旁边看着他,笑着说:“你别太紧张,医生说了,燃燃的身体很好,生孩子会很顺利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陈一凡立马冲了过去,扒着产房的门喊:“医生!我老婆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医生推开门,笑着说:“恭喜你,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陈一凡激动得跳了起来,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跟着医生走进产房,看见沈燃虚弱地躺在床上,连忙凑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声音都在发抖:“老婆,你辛苦了!” …… 陈泽宇出生后的第二天,病房里的阳光格外足。陈一凡穿着件松垮的黑色卫衣,正笨拙地给他裹襁褓。 小家伙手脚乱蹬,像条刚离水的鱼,他忙活了半天,襁褓还是歪歪扭扭的,气得他低声骂了句:“操,你这小兔崽子,怎么比老子当年跟人抢地盘还难对付!” 沈燃靠在床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轻点,别把儿子勒着了。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自己会带孩子的?” “老子那是没练熟!”陈一凡不服气地调整襁褓,“等老子练个几天,保管比月嫂还专业。你看,这不就好了?” 他刚把襁褓裹好,陈泽宇突然“哇”地哭了起来,小脸红得像个番茄。陈一凡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哎哟,我的小祖宗,别哭了别哭了,是爸爸弄疼你了?还是饿了?” “应该是饿了,”沈燃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把他抱过来,我喂他。” 陈一凡赶紧把他抱到沈燃身边。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陈一凡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他这辈子混过街头,打过架,抢过地盘,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守着老婆儿子,过着安安稳稳的日子。 “咔嚓~!”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囚骼慢慢走了进来。她来到离床二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眼神看着小宇,平淡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像个孩子看到了新奇的玩具。 “你是来看小宇的吧?”沈燃笑着说,“快过来看看,他是不是很可爱?” 囚骼点了点头,走近慢慢俯下身,眼睛离他只有半米远,仔细地看着他的小脸。 陈泽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吃奶,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继续吃。 囚骼抬起头,看向沈燃,“我……能抱抱他吗?” 沈燃立马点头,满眼温柔:“当然可以,你小心点,他刚吃饱,身子软。” 她点头伸出手,先是轻轻托住陈泽宇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腰,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手臂微微弯曲,让他靠得更稳。 陈泽宇小脑袋往她臂弯里蹭了蹭,小嘴还无意识地咂了咂,模样憨得很。 囚骼低头看着他,眼神渐渐漫开一层浅浅的笑意,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明显了些,连眼尾那点冷意都淡了不少。 “你抱得还挺稳的。”沈燃看着这一幕,笑着说,“他刚才还闹着要哭,在你怀里倒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