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SEED:夏亚再临》 第1章 转世重生 转生 ——— 按照大家都知道的说法,便是在肉体于生物学意义上走向死亡之后,灵魂会获得不同的形态或者全新的肉体,进而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 嗯?为什么突然讲起这种事? …… 因为主角转生了啊。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荒诞不经。 这位社畜原本认为,异世界转生这种离奇的情节,仅仅只会在那些虚构的故事里出现。 就像他们常常读到的小说情节,主角被卡车撞到或者被刀子刺死,然后灵魂穿越,重生变成婴儿!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在现实世界中真实发生。 他一直秉持着这样的信念,直到几分钟之前。 不过,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应该没有遭遇被卡车猛烈撞击的厄运,也未曾被锋利的刀子残忍刺到。 他清楚地记得,他应该只是如同往常一样,正常地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工作后下班回家。 到家后,他按部就班地吃完饭,认真地刷完牙,洗完澡,精心地准备好明天工作所需的一切物品,然后才安心地上床睡觉。 虽然他的工作强度极大,每天都让他感到身心俱疲,而且他的生活习惯也绝对算不上健康,长期的劳累与不规律的作息已经让他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 可为什么他会死掉呢?这实在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 啊~” 他尝试着发出声音,那声音清脆稚嫩,从他的喉咙里传出。 他缓缓地举起手臂,那纤细的手臂在他的意识驱使下缓缓抬起,他把手掌举到眼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小巧玲珑、白皙粉嫩的小手,手指如同鲜嫩的春笋一般。 他满心好奇地试着动来动去,想要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站起身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办不到。 他心中暗自揣测,虽然不知道准确来说从出生后已经过去了几天,但从身体的反应和目前的状况来看,应该没过多久才对。 既然如此,该怎么办呢?他此刻的处境实在是太过不自由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被婴儿床的栅栏紧紧包围着,仿佛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囚笼之中,无法轻易挣脱。 更重要的是,既然身体暂时无法随心所欲地活动,那似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现状…… …… 不,等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今后该如何在这个全新的世界生存下去固然重要,但首先最关键的,应该是掌握他转生到了什么样的世界吧? 这里到底是常见的充满魔法与奇幻生物的异世界,还是与他前世相似的现代社会,亦或是被传送到了科技高度发达的科幻世界。 不同的世界类型意味着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则与发展路径,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一点。 …… 这么一想,他原本有些迷茫和不安的心开始变得有点兴奋起来。 虽然他对前世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不满之处,但是每天如同螺丝钉一般机械地工作,那种一成不变、周而复始的生活模式有时也会让他感到无比的无聊与厌倦。 说不定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他能体验到那些异世界主角们所经历的惊心动魄的冒险。 一想到这里,他的内心深处就仿佛被点燃了一团小小的火焰,稍微涌起了一点干劲。 好,他要加油了。 尽管他此刻只是一个身躯柔弱、行动受限的婴儿,但他却坚信,即便处于这样的状态,也应该有他能够努力去达成的事情。 为此,首先必须掌握这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这是他开启未来征程的关键第一步,只有明确了世界的类型与规则,他才能更好地规划自己的成长路径。 他咬紧牙关,拼命地移动着这具受到极大限制的身体,那小小的身躯在婴儿床里艰难地扭动着,他努力地转动着脑袋,瞪大双眼,全神贯注地环顾四周,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仔细一打量,他发现这个房间相当豪华。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绝伦的绘画,那些画作色彩鲜艳、笔触细腻,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房间的角落里还摆放着造型典雅的壶,它们散发着一种古朴而高贵的气息。 虽然他前世出生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对于这种艺术品的价值缺乏敏锐的鉴赏力,但从它们那精致的做工和独特的气质来看,就知道必定价值不菲。 不过,嗯…… 光凭这个房间的装饰风格,还是无法准确地判断出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从房间的布置来看,明显不是日式风格,可他也知道,在日本也有许多西式宅邸,所以不能仅凭这一点就妄下定论。 光凭这些线索,实在难以判定这是怎样的世界 —— 哦,那个难道是日历!? 他心中突然一亮,根据日历上所写的文字,极有可能会成为他了解这个世界的重要情报。 他心急如焚地努力伸长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c.e.56……?当他看清日历上的字样时,不禁微微一怔。 嗯?c.e.?这几个字母组合在一起,让他瞬间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喀嚓 ———— 一声清脆的开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有、有人进来了。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而突兀,每一下轻微的声响都如同重锤一般,使得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他紧张地竖起耳朵,仔细地分辨着那脚步声的节奏与数量,心中暗自猜测着,不只一个人,从那略显杂乱却又有规律的脚步声来判断,大概是两个人…… 吧?。 终于,那扇紧闭的门缓缓地被推开,进入他视野的是两个人。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深棕色西装的大叔,而站在那位大叔身后一步之遥的,是一位身着女仆装的女性。 “… 哼,和那家伙一样蠢的脸。” 大叔微微低下头,用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冰冷眼神俯视着他,那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无尽的冷漠与嫌弃。 他一开口便是如此辛辣的言词,那话语如同锋利无比的刀刃,直直地刺向他幼小的心灵,让他不禁为之一颤。 咦~…… 难道这个大叔就是他的父亲? 他心中暗自诧异,从他那冰冷的表情和毫不留情的语气来看,他明显不欢迎他的出生嘛。 这可与他前世在无数故事中所想象的温馨家庭场景相差甚远啊。 在他的想象里,父亲应该是满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眼中满是期许与温柔,而不是像眼前这位大叔这样,仿佛他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话说回来,刚才看到的 c.e.…… 还有这个大叔的脸,他好像在哪里看过……? 他的脑海中开始如同飞速运转的齿轮一般,努力地搜索着前世的记忆,试图从那茫茫的记忆海洋中找出一些与之相关的线索。 他拼命地回想着曾经看过的书籍、动漫、影视作品,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细节,那些记忆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快速地闪烁着,却又难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嗯,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哦? 随着思考的深入,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好好管理并教育他。根据结果,我会让这家伙而不是穆成为继承人。给我记住了。” 大叔对着身后的女仆,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穆?等一下!那个名字他也有印象!? 他的心中一惊,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c.e. 果然是那个意思吗!? 如果是的话,这个大叔 —————— 不,等一下!等一下! 他在心中不停地呐喊着,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能够稍微平静一些,以便能够更加清晰地思考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这和他原本在脑海中编织的美好画卷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啊! 他心心念念渴望的,仅仅只是那种能在温暖阳光的轻抚下,悠然自得地享受着悠闲时光,被无尽的温馨与自由紧紧包裹的异世界无双生活罢了。 他在内心深处绝望地发出呐喊,声音在灵魂的角落里不断回荡,却无人能够听见。 谁能料到,命运的齿轮竟如此无情地转动,将他硬生生地抛入了这个黑暗深沉得如同无底黑洞的世界。 在这个 seed 宇宙之中,似乎四处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仇恨气息,无论怎样竭尽全力地挣扎,都仿佛只是在泥潭中越陷越深,只能滋生出无尽的憎恨,未来的道路被浓稠的黑暗重重遮蔽,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明曙光,前途一片渺茫且黑暗,仿佛是一条永无止境的绝路。 而且,他竟然转生到了 seed 宇宙里那个臭名昭着、罪孽最为深重的家族之中。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如同坠入了冰窖,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凝固了。 “夏亚?拉?弗拉达。希望你能成长为我期待的样子。” 那大叔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钟声,冷酷而又决然地在他稚嫩的耳边轰然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沉重的枷锁,死死地套在了他的命运之上,无情地宣判了他那看似已被注定的悲惨命运。 他可从来都没有听闻过转生之后会到弗拉达家这样的事情啊! 他在心中不住地叫苦连天,仿佛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虫,无论怎样挣扎都难以挣脱。 而且 c.e.56…… 从这个时间节点来看,感觉一切都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极为棘手的阶段,似乎想要改变些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第2章 新的目标 在时光那悄然无声却又永不停歇的流淌之中,转生者,也就是夏亚?拉?弗拉达,自呱呱坠地之日起,仿若只是转瞬之间,便悠悠地度过了十五年的漫长岁月。 在这十五年里,他历经了无数的风雨洗礼,也见证了诸多世事的变迁,内心世界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现在,他怀着一种复杂而深沉的心情,想要先向人们诉说这段期间他周围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以及他自己在这漫长时光里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首先,那是一段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记忆。 在他仅仅三岁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大灾难无情地降临到了他的家庭。 宅邸失火,那熊熊大火如同恶魔的巨口,瞬间吞噬了一切。 他那可怜的父母,来不及逃离那如炼狱般的火海,最终双双不幸身亡。 而这起惨案的幕后黑手,不用说,便是 seed 第一部的最终 boss,劳?鲁?克鲁泽。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永远无法驱散的噩梦阴影,深深地烙印在了夏亚的心中。 其实…… 他曾经是真心想要拯救他们的。 且先不论父亲,母亲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的温柔善良,总是用她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去关心着被父亲那严苛教育方式影响得有些冷漠、甚至不把人当人看的他。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多么渴望能够伸出援手,将母亲从那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然而,在原作之中,并没有明确提及他的父母究竟是何时去世的,当时年幼且无力的他,终究是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被大火无情吞噬,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他的灵魂,让他在无数个夜晚中惊醒,冷汗浸湿了被褥。 父母去世之后,他和穆 —— 他的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只能靠着父亲留下的那笔颇为庞大的资产勉强度日。 虽说如此,父亲所遗留下来的资产确实非常雄厚,雄厚到足以让他和哥哥两个人无忧无虑、逍遥自在地度过一生。 但他们也深知,在这个现实而残酷的世界里,如果被周围那些心怀不轨的大人知晓他们拥有如此巨额的财富,必然会如同饥饿的狼群盯上肥美的羔羊一般,对他们虎视眈眈。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们经过深思熟虑,从父亲生前留在身边的那些忠诚的管家和女仆之中精心挑选了几个人,让他们继续留在自己身边,陪伴着他们一同生活下去。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人,不仅仅是他们的仆人,更像是他们在这孤独世界中的亲人与朋友,给予他们温暖与支持,帮助他们在这风雨飘摇的生活中站稳脚跟。 弗拉达家,这个在 seed 世界中颇具神秘色彩的家族,代代都继承了一种极为特殊且神奇的能力 —— 直觉性预知未来的能力。 在原作之中,哥哥和克鲁泽所展现出的那股犹如新人类般的神奇能力,其根源便是这个。 当然,作为弗拉达家的一员,出生于这个家族的他,也自然而然地继承了这份独特的能力。 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他们兄弟俩也只能紧紧依靠着这份特殊的能力,小心翼翼地挑选出几个值得信赖的人留在身边,然后凭借着父亲留下的资产和这些人的帮助,继续顽强地生活下去。 这份能力,既是他们的幸运,也是他们的负担,它如同一把双刃剑,在给予他们一定的保障的同时,也让他们时刻感受到命运的无常与沉重。 然后,在他们这样辛苦地生活期间,seed 的世界也如同一个巨大的齿轮,按照它既定的轨迹,缓缓地、却又不可阻挡地继续向前推进着。 在这个世界里,自然人和调整者,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种族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张,那种紧张的气氛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密布在整个世界的上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刻在两者之间的那道鸿沟,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逾越。仇恨、偏见与误解,如同恶魔的种子,在两个种族之间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引发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惊涛骇浪。 “夏亚,我打算从军。” 哥哥那平静而又坚定的声音,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也将他的思绪从对世界局势的担忧中拉了回来。 而这一天,是在他 6 岁的时候 —— 哥哥 19 岁的时候。 他一直以来都在心中默默地关注着这件事情。穆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加入地球联合军呢? 这在原作之中,同样也是一个没有明确情报的谜题。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问题,试图从前世的动漫记忆中找到一丝线索,然而却始终一无所获。 ……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是否应该挺身而出,去阻止穆踏上这条充满危险的道路,自己只是一个占据了穆弟弟身体的一个穿越者, 他在内心深处不断地挣扎着,一方面是对哥哥安危的担忧,另一方面则是对自己身份的迷茫。 “────不要。我不希望哥哥去危险的地方。” 他至今都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这句冲动的台词差点就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他的内心在那一刻仿佛被两种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一边是理智告诉他不要去干涉这个世界的既定轨迹,另一边则是情感在大声呼喊着让他保护哥哥。 哥哥和母亲一样,一直都在默默地关心着他。 在他那被父亲无数次严厉地打倒在地、身心俱疲的时候,哥哥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身边,给予他安慰与支持。 在父母去世之后,哥哥对他的关心更是与日俱增,仿佛将他视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去守护他、呵护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世界的情势变得越来越紧张,那种紧张的氛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不知何时起,甚至开始有人在街头巷尾悄悄地议论着,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那如同末日审判般的战争阴云,正一步步地向这个世界逼近。 “────穆之所以想要从军,都是因为我。” 在原作中,并没有提到穆?拉?弗拉达从军的理由。 但是现在 —— 他通过与穆多年的相处,以及对这个世界局势的深入观察,他终于明白了穆在这个世界决定从军的真正理由。 那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弟弟,保护他这个在哥哥心中唯一的家人。 在这动荡不安的世界里,哥哥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为他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让他能够远离战争的硝烟与危险。 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活在这个世界的他们,并非是前世自己所看到的那些虚拟角色,他们不是存在于屏幕之中、任由作者摆布的冰冷形象。 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类。 他们拥有宝贵的生命,在这短暂的人生旅程中,他们尽情地歌颂着生命的美好,然后,也终将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 他们是真实地活着的,他们的命运并非是早已被写好的剧本,而是由他们自己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用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行动,亲手编织而成的。 “啊啊 ———— 我知道了” 他强忍着内心的波澜起伏,故作平静地对穆说道。 然而,这句看似简单的台词,其实不仅仅是在对穆说,同时也是在对自己说。 他在告诉自己,要接受自己已经生活在这个动荡不安的这个世界的现实。 哥哥说要从军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在前世,他一直都痴迷于《机动战士高达 seed》这部作品。 seed,以及它的续篇 destiny,还有在电影院公开的 seed freedom。 他对这部作品的热爱,可谓是深入骨髓。 虽然他没有去观看其他公开的外传,但总之,他想说的是,他对 seed 这部作品的那种喜爱之情,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 他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前世自己所看到的那个结局早已被决定好的故事了。 这里是一个由无数活生生的人所组成的、充满无限可能与变数的真实世界,是一个无法预测的世界。 在这里,就连在剧场版最后都还活着的哥哥,也不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会遭遇什么样的命运。 而主人公基拉?大和,说不定也会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不幸丧生。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开什么玩笑。他绝不能让那个前世所知晓的幸福结局,因为自己的出生而被无情地毁灭。 那么,就做好觉悟吧。在这命运的十字路口,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然。 幸运的是,他继承了弗拉达家独特的才能。 这能力犹如一把隐藏在黑暗中的利刃,虽尚未出鞘,却已让他感受到了其潜在的力量。 他深信,凭借这份与生俱来的才能,自己必定能在这风云变幻的世界里找到立足之地,为守护心中那美好的愿景贡献出不可或缺的力量,应该能帮上大忙。 他本来是如此满怀信心地构思着未来的蓝图,但是…… 现实却总是喜欢在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予沉重的一击。 “你要从军!?别这样!” 哥哥那饱含关切与担忧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凛冽寒风,瞬间吹散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他曾经在无数个日夜中辗转反侧,深入地考虑了诸多因素,觉得若要尽快地和原作主要人物建立起紧密的联系,最为直接且有效的办法便是加入地球军。 在他的设想里,一旦加入军队,他便会拼尽全力,作为一名驾驶员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立下赫赫功绩。 而后,凭借着这功绩,吸引高层的目光,从而被选为 gat 系列的驾驶员。 他并非不清楚这个计划存在着诸多漏洞。 可在当时,他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只要能在军队中崭露头角,立下令人瞩目的功绩,说不定就能够跻身于驾驶员候选人的行列之中,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 …… 如果要让他的野心再膨胀一些,甚至可以说是奢求的话,他曾经在脑海中大胆地设想过,说不定凭借自己的力量,还能够阻止那场惨绝人寰的血之情人节的发生。 在他的幻想里,自己如同一位英勇无畏的救世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走向,让无数人免受战争的苦难与折磨。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将他的美梦击得粉碎。结果,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穆发生如此激烈的争吵呢。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穆用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他说 “别这样”,仅仅这三个字,便如同一把温柔却又极具杀伤力的剑,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他又怎么可能忍心说出,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人丧心病狂地发射核导弹,导致尤尼乌斯 7 号卫星瞬间崩坏。 而作为报复,nt 会毫不犹豫地在地球散布中子干扰器,让核能失效,这场灾难最终会导致上亿人失去宝贵的生命。 那些血腥与死亡的画面,仅仅是在脑海中想象一下,都会让他感到不寒而栗,更何况是要亲口告诉哥哥呢。 所以,在经历了内心的挣扎与痛苦的抉择之后,他无奈地放弃了加入地球联合军的想法。 但是,他心中的那团火焰并未就此熄灭。他并没有放弃成为 gat 系列驾驶员的梦想,只是改变了策略,开始在黑暗中默默地寻找着其他的机会,如同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第3章 失败的计划 c.e.71 年 1 月,在这个看似平常却又注定不平凡的时刻,他怀着一种复杂而又激动的心情,悄然来到了属于奥布联合首长国的太空殖民地 —— 赫利奥波利斯。 这里,是即将被战争风暴席卷的核心地带,也是他改变命运、扭转乾坤的关键舞台。 “… 今天就一周了啊” 他轻声呢喃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自从得知扎夫特开始对宇宙港发动攻击的消息后,他便如同一只敏锐的猎鹰,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蕴含的危险与机遇,毫不犹豫地马不停蹄地前往赫利奥波利斯卫星。 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与担忧,他特意嘱咐管家们对哥哥保守这个秘密。 在他的计划里,一切都必须按照既定的轨道悄然进行,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在原作的故事脉络中,基拉他们一听到宇宙港沦陷的消息,赫利奥波利斯卫星就会如同多米诺骨牌中的一张,立刻遭到无情的袭击。 虽然此刻这个消息还尚未被报道出来,但他凭借着对原作剧情的深刻理解与敏锐直觉,深知离原作剧情正式拉开帷幕应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命运的倒计时,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既紧张又兴奋。 ———— 他再次在心中默默确认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 首先,一旦扎夫特的袭击正式开始,他就打算巧妙地混在慌乱的难民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前往工厂区。 毕竟,他来到赫利奥波利斯卫星已经整整一周了,在这七天的时间里,他如同一个勤奋的学者,将殖民地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建筑的构造都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脑子里,此刻这些记忆都将成为他行动的有力指南。 然后,他此次行动所盯上的目标机体是迅雷高达。 这架机体在他的眼中,宛如一颗璀璨而又危险的星辰,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它的武装极为丰富,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如同它的獠牙与利爪,使其在战场上具备强大的攻击力。然而,更重要的是它搭载了海市蜃楼系统。 海市蜃楼系统,是一种运用了高科技手段,能够将可视光线和红外线等电磁波进行偏转的虚构特殊粒子技术。 当迅雷高达启动这一系统时,就仿佛披上了一件隐形的披风,可以巧妙地隐藏自己的机体,在战场上出其不意地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 虽然被如此这般地描述,但迅雷高达其实是一架充满争议与危险气息的凶恶机体。 可在他的心中,只要能够成功驾驶迅雷高达,他便仿佛掌握了一把开启未来胜利之门的钥匙。 他坚信,凭借着这架机体的强大性能,自己介入之后的剧情发展将会变得如同顺水行舟般轻松自如。 而且,如果他能够顺利驾驶迅雷高达,那么在原作中尼高尔驾驶这架机体上战场并最终被基拉杀死的悲剧剧情恐怕也能够得以避免。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使命感。 “… 那么,今天中午去哪吃呢 ——————”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计划的畅想之中时,时间也悄然来到了中午。 此时,他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饥饿感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他微微摇了摇头,暂时将思绪从那些宏大的计划中拉了回来,心想差不多该去吃午饭了,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只有填饱了肚子,才能更好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那并非是普通的感觉,而是一种直接在脑袋里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妙感觉。 但这种感觉绝不是令人不快的,反而,他的胸口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仿佛是一种久违的亲切呼唤。 “… 是哥哥吗” 他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哥哥结束了护卫搭载 gat 系列原本驾驶员的船的任务,此刻来到了赫利奥波利斯。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么就是今天。 今天,扎夫特 ——— 那个由劳?路?克鲁泽率领的危险势力,将按照原作剧情的轨迹,袭击赫利奥波利斯卫星。 终于要开始了…seed 的剧情。 他的心中既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兴奋,又有着对未知的一丝惶恐。 就在这样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之际,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惊雷般响彻天际,紧接着便是强烈的震动从地面传来。 那爆炸的威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向四周扩散。 他本能地弯下身子,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然而,那剧烈的摇晃让他根本无法保持平衡,身体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摇摇欲坠。 但他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努力重新站稳因无法忍受这剧烈摇晃而失去平衡的身体。 “骗人的吧…!?好快…!”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喊道。扎夫特的袭击竟然比他预想的要早得多。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是哥哥乘坐的船刚进入赫利奥波利斯就触发了敌人的攻击吗? 还是自己感觉到哥哥的存在实在是太晚了呢?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去探寻答案。 “可恶!” 他狠狠地咒骂了一声,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清楚地知道,比起在这里思考原因,首先必须行动起来。 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此时,殖民地卫星还在不停地摇晃,仿佛是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的巨兽。 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朝着工厂区的方向全力奔跑。 他的双脚如同安装了弹簧一般,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在这混乱的街道上穿梭。 但是,他的心中很快又涌起了一丝担忧,从这里用跑的来得及吗? 他来到赫利奥波利斯已经一周了,由于一直没有遭受袭击,所以他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变得有些大意了。 刚来的时候,他明明是将自己的行动范围特意定在离工厂区比较近的地方的,可如今这看似不远的距离却仿佛遥不可及。 … 不,后悔也晚了。 他在心中狠狠地告诫自己,现在做这种事只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他离成功更远一步,甚至失去生命。 “那是…” 就在他满心焦虑地全力奔跑时,突然有个东西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辆为了避难而被丢弃的车。车门大开着,他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空无一人的驾驶座。 “——————!” 他的眼神瞬间一亮,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立刻改变奔跑的方向,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那辆车。 他迅速坐上车,发现引擎竟然还开着,想必是刚才的冲击中车还没有被损坏。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庆幸,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开车向着工厂区疾驰而去。 虽然方向盘时不时会被那仍在持续的摇晃的冲击所影响,导致车辆有些难以控制,但他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熟练的驾驶技术,还是努力地稳住车身,继续开车前行。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然,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丝毫不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道路和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接近工厂区到一定程度后,他谨慎地停下车子,然后从车上迅速下来。 他深知,从这里开始,应该就会有扎夫特的视线在严密监视着。 如果他还继续开车随意接近的话,那么一瞬间就会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变成蜂窝。 既然如此,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奋力奔跑,在枪林弹雨与硝烟弥漫中,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军人们那如鹰隼般敏锐的视线,一边拼尽全力地向着目标接近。 他的身影在这混乱不堪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无比坚毅,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他的命运与希望。 “… 晚了吗”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时,剧情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正式拉开了帷幕,激烈地展开着。 扎夫特的部队正在猛烈地袭击着从工厂区鱼贯而出的运输车。 只见那一辆辆运输车在炮火的洗礼下艰难前行,车身不时被爆炸的火光所笼罩。 运输车一共有 3 辆。 而他心心念念的迅雷高达,应该就在那里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渴望,心中暗自思忖着:“到底哪一辆…” 他正想继续深入探寻究竟哪一辆车收容着迅雷高达的时候。 突然,巨大的阴影缓缓地在他眼前升起。 1 台,2 台,3 台,那庞大而又威严的身影接连站了起来,犹如从沉睡中苏醒的钢铁巨兽,是巨大的人型兵器 ———ms。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充满了绝望:“… 不行吗!”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地在脑海中做出了决断。 决斗高达,暴风高达,还有迅雷高达这 3 台已经落入了扎夫特的手中。 那么此刻这里已经没有他能够施展计划的余地了。 他精心策划许久的计划就这样无情地宣告失败了,此刻剩下的唯一手段似乎只有狼狈地逃跑。 他清楚地记得,工厂区设有专门用于避难的避难所。 当下之计,只能拼命逃进去,现在也只能在那里等待,期望能有一线生机。 “哈… 哈…!”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仿佛拉风箱一般在这喧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即使如此,他也丝毫没有放慢奔跑的速度,如同一只敏捷的野兔,趁着地球军和扎夫特激烈战斗的间隙,如闪电般冲进了工厂区。 “哈…!这个能力,真是方便啊!” 他一边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拥有的预知能力。 他凭借着这独特的能力,小心翼翼地潜行着,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幽灵,试图避开敌人的视线与火力。 当然,工厂区内也并非一片安宁,同样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他的视野边缘不时溅起刺目的鲜血,那鲜艳的红色在灰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惊悚。 痛苦的悲鸣声此起彼伏,响彻四方。 这与他之前生活的和平世界形成了鲜明而又残酷的对比,此刻的场景让他觉得之前的和平简直就像一场虚幻的谎言。 “… 等等,这是什么” 就在他为了逃进避难所而拼命奔跑着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捕捉到了一幕让他难以置信的景象。 在外面的是决斗高达、暴风高达和迅雷高达这 3 台。 按照他的认知,那么这里应该只剩下 2 台机体,也就是强袭高达和圣盾高达这剩下的 2 台。 然而 ———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里竟然出现了 3 台机体。 “3 台… 为什么…!” 他呆若木鸡地喃喃自语着,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可就在这时,他却不知何时已经被敌人发现了。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顺从着背后传来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觉,如同条件反射般向前方奋力跳去。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他的背后传来了中弹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瞬间显得格外清晰而又恐怖。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疼痛,迅速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名身着红色制服的扎夫特兵,正手持枪械对准他。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名字:是阿斯兰吗,还是拉斯提… 由于距离较远,从这里看不到对方的脸,所以无法准确判断。 但是随后,那个扎夫特兵被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子弹突然击倒了。 看到这个转机,他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射出去一样,毫不犹豫地再次跑了起来。 此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这里是哪里,以及这里即将发生什么。 逃进避难所 ——— 不,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里还有 1 台机体。 应该由基拉驾驶的强袭高达,应该由阿斯兰驾驶的圣盾高达,以及,另一台神秘的机体。 夺取迅雷高达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但是,此刻这里还有 1 台未知的希望。… 没有丝毫犹豫的余地。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台神秘的机体狂奔而去。 在机体正下方的位置,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停下脚步,然后凭借着敏捷的身手翻越栅栏,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虽然他不是拥有超强身体素质的调整者,但弗拉达家族的血脉赋予了他不仅有超能力,身体能力也如同怪物一般。 尽管这一跃的高度相当高,但他却轻松地着地,随后便为了坐进机体而马不停蹄地跑了起来。 他从敞开的驾驶舱舱门迅速进入机体内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兴奋。 他环顾四周,试图尽快熟悉这陌生的环境: “电源… 是这个吗!” 弗拉达的能力在这里也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他顺从着内心的感觉,果断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瞬间,舱门缓缓关闭,驾驶舱内的各种画面开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紧接着,启动程序如同被唤醒的精灵,自动开始运行。 画面上显示出一排整齐的英文,仿佛在向他诉说着这台机体的秘密与使命。 general unteral neuro-link-dispersive autonomous maneuver 简称,gundam。 第4章 高达屹立在大地之上 接着,画面上缓缓显示出这台机体那闪耀着神秘光芒的名字。 gat-x106 ze 「烈火…?」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好奇。 当然,这是他从未听过的机体名,在他所熟知的原作中,根本就没有这架机体的登场记录。 它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神秘来客,不知为何会存在于这里,成为了 gat 系列那本应只有五架机体之外的第 6 台机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的心中既充满了对未知的忐忑,又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但是,此刻的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这台机体。 为了达成他心中那宏伟而又充满挑战的目的,他迫切地需要强大的力量作为支撑。那么 ——— “把力量借给我吧,烈火。。。。” 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与渴望,仿佛在与这架神秘的机体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与物质的灵魂对话。 他微微颤抖着双手,在驾驶舱内熟练地操作着各种按钮与摇杆,让机体缓缓地站起身来。 此刻,映在他眼前显示器上的那片火焰纷飞的世界,看起来甚至像是在以一种独特而又热烈的方式,欢迎着这位初临战场的勇士。 要成为 mobile suit 的驾驶员,绝非易事。 为此,精湛的操纵技术自是不必多说,那如同复杂迷宫般的机体操作系统的知识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曾经为了这个目标,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以程序设计为专攻的学校。 老实说,程序设计对于他而言并非强项,他在学习的过程中遭遇了无数的困难与挫折,但他依旧凭借着顽强的毅力拼命学习。 回想起那段时光,每天每日都沉浸在代码与程序的海洋中,虽然因为有着明确的目标而让他能够坚持下来,但他也深知,如果是前世那个连自己想做什么都迷茫不清,只是靠着惰性浑浑噩噩度日的自己,面对如此高强度的学习,他敢断言自己一定会陷入疯狂的境地。 而如今,他的努力学习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老实说,他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已经拥有了不输给一般调整者的知识储备。 实际上,在那所竞争激烈的学校里,他曾经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与天赋,挤下了那些独占前几名成绩的调整者们,成功地登上了成绩第一名的宝座。 这无疑是他能力的最好证明。 … 话虽如此,他也丝毫不敢有大意之心。 虽然当初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让迅雷高达从眼皮底下逃掉的他,或许并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但他深知,在这残酷的战场上,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将控制模块直接连接模拟皮质的分子离子泵。重新构建神经链接网络。更新运动皮层参数。重新启动前馈控制。修正科里奥利偏差。连接运动例行程序。系统,上线。启动引导程序” 他一边在脑海的角落飞速地思考着,和基拉的更改操作程序相比,到底是谁比较快,一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操作程序设定。 在原作中,基拉对最早的操作程序抱怨连连,而此刻他也深刻地体会到了那种糟糕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以自己自然人的身份,或许能够马上就适应并使用这个操作系统,但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还是不行。 话说回来,他心中也不禁对玛琉小姐充满了敬佩,真亏她能在那种情况下,使用这个并不友好的操作系统,还能和米歇尔的金恩缠斗这么久。 虽说强袭高达有 ps 装甲加持,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操作上的不足,但这也足以证明玛琉小姐的驾驶技术与战斗意志的顽强。 “… 好,可以了” 经过一番紧张而又细致的操作,操作系统设定终于顺利结束,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后重新启动系统。 只见设定的程序如同被唤醒的精密机械钟表,开始正常运作起来,机体上的各种指示灯依次亮起,仿佛是在黑暗中点亮的希望之星。 紧接着,ps 装甲开启,推进器喷射出炽热而强劲的气流,那架机体仿若被赋予了生命与灵魂,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迅猛地飞向空中。 他坐在驾驶舱内,全身心地感受着一种奇妙无比的漂浮感。 这感觉是如此独特,让他不禁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穿着专业的驾驶员服吗? 毕竟他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实战经验,所以对于这种差异,他实在难以准确判断。 然而,那股包裹着全身的力量感却异常强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拥抱着他,却又不会给他带来丝毫的不适,反而让他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强袭高达呢…?”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疑惑。由于之前他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设定这架神秘的烈火高达的操作系统上,因而并没有留意到周围的情况变化。 此刻他才惊觉,强袭高达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不在现场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原作的剧情发展,强袭高达应该已经和金恩进入激烈的交战状态了。 “… 找到了!” 就在他心中有些焦急之时,突然,雷达屏幕上出现了明显的反应,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 几乎与此同时,主摄像头也清晰地映出了目标的身影。 只见那已经展开绚丽 ps 装甲,染上了令人眼熟的蓝白红三色的机体,正是强袭高达。 而在它对面的,则是那深灰色、外形略显笨重的金恩。此刻,2 机已经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2 机已经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金恩率先发动攻击,它那黑洞洞的突击步枪枪口喷射出一连串耀眼的火光,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向强袭高达倾泻而去,试图以此来牵制强袭高达的行动。 而强袭高达则凭借着 ps 装甲那神奇的特性,轻松地将这些实弹攻击一一抵挡下来。 只见那些子弹在击中强袭高达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护盾,纷纷被弹开,溅起一朵朵绚丽的火花。 与此同时,强袭高达巧妙地利用这个机会,迅速地拉开与金恩之间的距离,它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在宇宙中翩翩起舞的精灵。 那个敏捷而精准的动作,让他不禁暗自揣测,恐怕此刻操纵强袭高达的正是基拉?大和。 虽然这样的想法或许有些失礼,但他深知玛琉小姐的驾驶技术与基拉相比确实存在着一定的差距,玛琉小姐很难做出如此灵动且充满战术性的动作。 在防御金恩的枪击过程中,强袭高达一边灵活地进行回避,一边却并没有立即展开反击。 这一异常的举动让他心中不禁产生疑问,难道说,现在基拉正在紧张地改写强袭高达的操作系统吗? 他在心中暗自比较着自己和基拉的操作系统改写速度,难道是自己的改写速度比较快吗? … 不,仔细想想,一开始操纵强袭高达的是玛琉小姐,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时间差,才导致了现在的这种情况。 基拉需要在战斗的间隙争分夺秒地对操作系统进行优化和改写,以便能够更好地发挥强袭高达的强大性能。 “…!” 就在他思考之际,战场上的局势又发生了新的变化。金恩一边持续用突击步枪进行射击,一边向强袭高达靠近。 原以为它会就这样直接冲进强袭高达的怀里,展开近距离的搏斗,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金恩却突然迅速地拔出了那把寒光闪闪的重斩刀。 这把重斩刀在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是死神手中的镰刀。 他心中清楚,既然强袭高达拥有 ps 装甲,那金恩的这道斩击在理论上就不会对强袭高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ps 装甲却无法抵消斩击所带来的强大冲击。 果然,毫无防备的强袭高达在直接承受了这一记猛烈的斩击后,机体大大地失去了平衡。 它的身躯摇晃不定,仿佛是一艘在狂风巨浪中漂泊的船只。 看到这一幕,他的身体在大脑还未做出思考之前,就已经本能地动了起来。 他狠狠地踩下踏板,瞬间启动了推进器。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正在打算对强袭高达施加更多斩击的金恩。 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努力承受着急加速所带来的巨大 g 力,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挤压着他的身体,但他却没有丝毫减缓速度的意思,依然坚定地让机体如同一颗飞驰的流星般奔驰。 金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它缓缓地转向这边 —————— 它注意到这边了吗? 不,此刻这已经不重要了。就这样! 他在心中呐喊着,驾驶着烈火高达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金恩冲撞过去。 金恩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它那庞大的身躯被大大地撞飞出去。 在强大的冲击力作用下,金恩一边向后飞去,一边无情地破坏着后方的建筑物,最后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扬起一片巨大的尘埃。 “啊,对了,武器呢!” 就在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手中竟然没有任何武器。 他急忙叫出武器装备画面,紧张地确认这台机体所搭载的武装。 “光束步枪和两把光束军刀… 可恶,只有这些吗!” 当他看清机体的武装配置后,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 虽然从这架烈火高达的外观看来,它似乎应该搭载了丰富多样的武装,但实际上武器的种类却过于单纯。 这让他在面对接下来的战斗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犹豫,他迅速地拿出背后的光束步枪,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刚刚被撞飞在地的金恩,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战斗。 第5章 诱敌离开 在那看似平静的日常被瞬间打破的时刻,海利欧波里斯突然毫无征兆地遭到了扎夫特的猛烈袭击。 一时间,警报声大作,整个城市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基拉原本正满心想着如何尽快逃离这危险的境地,然而,就在这时,他发现教授的那位客人,那个女孩子竟然在慌乱中不知道跑向了哪里。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毫不犹豫地朝着女孩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在一番焦急的追寻之后,他意外地发现了三台从未见过的 ms。 那巨大而又陌生的机械身影,在战火纷飞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基拉的第一反应便是打算前往避难所寻求庇护,于是他带着女孩匆匆朝着最近的避难所奔去。 可是,当他们赶到避难所时,却被告知里面空间有限,最多只能进去一个人。 在这生死抉择的瞬间,基拉没有丝毫的犹豫,毅然将那个女孩子推进了避难所,而自己则打算另寻其他的避难之处。 但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与扎夫特战斗正酣的地球军的人告诉他,附近已经没有可以安全逃离的地方了。 基拉的心中顿时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难道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就在他感到无比迷茫的时候,为了求得一线生机,他意识到自己只能和眼前这个人一起行动,或许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存活下来。 然而,在他们一同行动的途中,基拉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在月球分别的挚友 ——— 他的心中猛地一震,无数的思绪瞬间涌上心头。 但此刻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有时间去思考这件事,因为危险随时都可能降临。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就和地球军的人一起坐进了 ms。 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快到他还来不及完全理解眼前的状况,就已经与金恩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可是,一进入战斗,他就发现这台机体的动作极为不稳定,操作起来十分困难。 他的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该不会是这样吧?” 怀着这样的疑虑,他迅速地将地球军的人从座位上推开,然后仔细查看了操作系统。 这一看,让他大惊失色,只见那操作系统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各种指令和代码毫无逻辑地交织在一起,难怪机体的动作会如此失控。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基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能够在这场战斗中生存下去,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于是,他迅速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改写操作系统的工作当中。 之后他便完全忘我地进行作业,在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为了得救,必须击退眼前的金恩。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让这台机体重新拥有一套稳定且高效的操作系统。 他的双手在操作面板上飞快地舞动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大脑飞速地运转,一边努力闪避着金恩那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一边争分夺秒地改写操作系统。 每一次的攻击闪避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但他却丝毫不敢分心,因为他知道,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导致全盘皆输。 基拉紧张地操控着机体,眼睛在战场上四处搜寻着敌人的踪迹,突然他惊叫道:“咦,消失了…” 那金恩原本还在视野之中,却在瞬间踪迹全无。 玛硫在一旁也时刻保持着警惕,她大声喊道:“下面!” 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紧张。 在他还未来得及对背后的警告做出反应之前,那原本看起来像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金恩,竟如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才刚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机体就从侧面遭受了极其强烈的冲击。 基拉惊恐地尖叫起来:“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玛硫也忍不住闷哼一声:“咕…!” 两人在驾驶舱内被震得东倒西歪。 机体剧烈地摇晃着,如同在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基拉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握住操纵杆,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好不容易才凭借着顽强的意志阻止了机体倒下。 当他缓缓睁开因恐惧而不由自主闭上的眼睛时,却发现金恩又一次出现在眼前,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闪烁着寒光的武器,表明它打算进一步展开追击。 反击 ——— 他在心中焦急地想着,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扭转这不利的局面,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不听使唤。 死亡的阴影此刻正笼罩着他,他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会死…? 正当这种绝望的预感如闪电般划过他心中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金恩突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整个人被狠狠地弹飞出去。与此同时,眼前出现了一道黑影。 基拉满脸惊愕地说道:“—————— 咦,什么…?”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试图看清那黑影究竟是什么。 玛硫也同样一脸茫然,她喃喃说道:“这、这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基拉,以及用比他稍显清醒的眼神看着状况的地球军的人,都被眼前的变故搞得不知所措。 “烈火…!” 玛硫喃喃说道。 “… 烈火?” 基拉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充满了疑惑。 只见眼前的红色机体背对着他们,动作迅速而又流畅地取出枪型兵器,那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被弹飞的金恩。 … 这台机体是同伴吗?是来救他们的吗? 基拉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他实在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机体到底是敌是友。 明明一无所知,但为什么呢?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已经,没事了。) 就在这时,一种从脑中传遍全身的温暖感觉,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 “…… 他还会打过来吗?” 夏亚喃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警惕。 在那因战斗而扬起的漫天沙尘之中,他清晰地看见金恩缓缓起身。 那庞大而略显笨重的机体重新调整着姿态,将那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独眼镜头稳稳地对准了烈火高达,手中的重斩刀也已经摆出了进攻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会如猛虎般扑来。 看来对手的战意尚未衰退。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说刚才遭到了烈火高达的偷袭,但在对手的认知里,敌方机体的性能或许是占据了上风,可那驾驶员看起来只是个初出茅庐、实力不足的菜鸟。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样的轻视或许会成为自己的一个机会,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有破甲者那种小型刀刃就好了……” 他一边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一边在心中暗自叹息。 摄像头清晰地映照出在周围四处逃窜的一般民众,那一张张惊恐的面孔在战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无助。 他不清楚装在烈火高达背部的光束军刀究竟有多大的威力范围,但老实说,他实在不太想在这满是民众的地方挥舞如此强大的武器。 毕竟,一旦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对无辜的民众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而此刻,他手头能用的武器似乎只有光束步枪 ——— 不对,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要是用光束步枪打中殖民卫星的墙壁,那也会造成严重的损伤。 所以,就算要使用光束步枪,也得尽量减少射击次数,每一发子弹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 诱导金恩离开这里。只要到没有一般民众的地方,就能挥舞光束军刀。” 他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就只能这么做了。 可是,在这种复杂而危险的状况下,如果他明目张胆地逃跑,对手 ——— 米歇尔?艾曼肯定会敏锐地察觉到他在诱导自己。 他深知,米歇尔在原作中虽然看似轻易被基拉干掉,但实际上,他可是实力强劲、足以获得外号 “黄昏的魔弹” 的驾驶员。 其驾驶技术和战斗经验都不容小觑,自己必须要万分小心才行。 “好好干啊,夏亚?拉?弗拉达……!” 他在心中暗暗为自己鼓劲。 他明白,只要被米歇尔察觉到自己在诱导他,那么他肯定会立刻将攻击目标转向强袭高达。 不,最糟的情况下,就算变成这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至少要争取时间,直到基拉完成强袭高达 os 的改写为止 ———!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生机,他必须全力以赴。 就在这时,金恩将手中的重斩刀换成了突击步枪。 看到这一幕的他,毫不犹豫地驾驶烈火高达迅速离开现场。 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如同一只在黑暗中穿梭的猎豹。 金恩见状,立刻用突击步枪开了几枪后,便开始紧紧追击离开的他。 他一边驾驶着烈火高达高速飞行,一边紧张地看着摄像头,眼睛紧紧地盯着金恩追击的轨道,仔细确认在其轨道上没有其他人后,他缓缓举起了光束步枪。 他的手微微颤抖,额头满是汗水,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紧张的实战中使用武器。 深吸一口气后,他扣下扳机,一道耀眼的光线瞬间射出。 然而,那金恩的驾驶员米歇尔似乎早有防备,轻松地操控着机体躲开了这一击。 第6章 告一段落 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烈火高达的光束步枪与金恩的突击步枪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战。 金恩凭借着娴熟的驾驶技巧,轻盈地躲开了烈火高达射出的一道道光束,那动作流畅而敏捷,仿佛在进行一场华丽的舞蹈表演。 另一方面,烈火高达也毫不示弱,有时灵活地躲开金恩的枪击,有时则依靠着 ps 装甲强大的防御能力硬抗攻击,在不断地交换彼此的位置过程中,持续地对金恩进行牵制。 “——— 这里的话!”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与决然,一边持续展开激烈的枪战,一边按照当初既定的目的,小心翼翼且巧妙地诱导着金恩。 经过一番艰难的周旋,终于来到了远离市区的一片空旷场地。 这里四周一片荒芜,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没有那些会阻碍战斗的障碍物,简直就是一个可以尽情挥舞光束军刀的绝佳战场! 他当机立断,让烈火高达迅速转进。金恩似乎对烈火高达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前进方向的举动感到十分惊讶,其动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迟缓。 即便如此,米歇尔作为一名出色的驾驶员,还是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更换武装,这闪电般的反应速度和精准的操作确实无愧于他 “黄昏的魔弹” 的名号。 但是,金恩的重斩刀在烈火高达那强大的攻击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他镇定自若地从背部拔出光束军刀,只见烈火高达的斩击如同一道闪电般迅猛,瞬间斩断了金恩的重斩刀。 紧接着,顺势挥下的第二道斩击更是势不可挡,这次直接斩断了金恩的左腕。 那断裂的金属部件在空中四处飞溅,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样就结束了!” 他怒吼一声,顺着斩击的强大力道旋转机体,整个人仿佛与烈火高达融为一体。 这次,他操控着机体用右脚狠狠地踢向金恩的驾驶舱附近。 遭受如此猛烈攻击的金恩,机体严重失去平衡,不过这次它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跌倒。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它迅速向后退去,直接喷射推进器全力后退,试图拉开与烈火高达的距离。 从它那略显狼狈的动作可以看出,或许是因为失去了一只手,导致其操控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它只能背向他直接撤退。 “…… 暂时结束了、吗?” 他望着远去的金恩,心中暗自思忖。 总之,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算是告一段落,他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大大地吐了出来。 长时间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他的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激烈的战斗。 同时,他对于自己刚才所达成的事情,心中不禁涌现出难以置信的想法。 “…… 我赢了吗?虽说对手 —— 米歇尔大意了,但我赢了吗?” 他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 第一次操纵 ms,在这之前,他仅仅只有理论知识和一些模拟训练的经验,而如今却能在实战中战胜在 seed 世界中赫赫有名的驾驶员米歇尔。 虽然他也明白,机体性能的差距在一定程度上确实起到了作用,但无论如何,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勇气和顽强的意志,最终还是赢得了这场战斗。 这一结果,让他既感到无比的兴奋与自豪,又对自己未来在这个世界中的冒险充满了更多的期待与信心。 第7章 夏亚的决定 第一次操纵 ms,这对于夏亚而言无疑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明明是初次踏入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战场,却能够战胜在 seed 世界中声名远扬、实力强劲的驾驶员米歇尔。 虽说其中确实存在着机体性能的差距这一因素,但无论如何,最终的结果是他赢了。 这一事实,即便是他自己,也感到无比的惊讶与震撼。 话虽如此,回想起刚才战斗中的种种操作,他真的由衷感叹自己竟然能够成功地操纵这种复杂而强大的机械巨兽。 在战斗之前,他利用弗拉加家那广泛而深厚的门路,费了一番周折,好不容易拜托了某个对弗拉加家有大恩的将校,才得以取得大西洋联邦俘虏的金恩的说明书。 在那之后,他如同一个刻苦钻研的学者,将说明书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项操作要点都彻底地记在了脑中。 他原本以为,既然同样都是 ms,那么操纵方法本身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异,而实际上在理论学习和模拟训练中也确实几乎一样。 然而,理论与实践终究存在着巨大的鸿沟,即使如此,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实战竟然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这其中固然有机遇的成分,但也离不开他平日里的努力与积累,以及在战斗中那临危不惧、冷静应对的心态。 “下次应该不会这么顺利吧……” 他心中暗自思索着,深知这次的胜利或许只是侥幸,未来的战斗必将更加艰难与残酷。 就在他对自己所具备的能力感到愕然时,通讯器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充满紧张感的女性声音。 『……106烈火高达!请回答!』 是玛硫?拉米亚斯。 那声音在寂静的驾驶舱内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将他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 这里是 x106 烈火高达。成功击退金恩…… 马上过去你们那边。”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沉稳地回复道。 “你……!…… 不,他知道了。等会合之后再听你说。” 玛硫小姐以一种尖锐而急促的声音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讯。 从她的语气中,他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的不满与疑惑。 …… 好了。他心中清楚,虽说此次的状况极为特殊,但自己毕竟是擅自观看、触碰了军方机密,最后还堂而皇之地操纵了机体。 虽然他并不打算主动将这些事情说出口,但他也明白,从对方的角度来看,自己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 “该怎么交涉呢…… 交涉吗?我办得到吗……?” 他一边驾驶着机体,缓缓地开回强袭高达所在之处,一边在心中不停地思考着对策。 他深知,接下来与地球军的交涉将会是一场极为艰难的考验,稍有不慎,就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咦?你问他怎么拿到金恩的说明书? 他微微苦笑了一下,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他为了获取那份说明书,可谓是煞费苦心。他先是彻底地调查了老爸的办公室,在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和资料中,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寻找着任何可能有用的线索。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一些关于那位将校先生的把柄。 然后,他凭借着这些见不得光的黑料,找到了那位将校,以一种近乎威胁的方式,成功地从他手中勒索到了金恩的说明书。 那过程,与其说是一场正常的交涉,倒不如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不过,这次他心里明白,恐怕没办法再像上次那样行事了。硬要说的话,他顶多只能自己推荐自己操纵这架烈火高达,成为地球军的战力…… 应该说,他此刻也只能这么做了。 然后,他下定了决心,志愿加入地球军。 他深知,这或许是自己唯一能够逃过罪名的方法。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拜托让我逃过一劫吧……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人,前方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他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第8章 震惊夏亚一百年 虽说为了巧妙地引导金恩而不得不暂时离开,但好在驾驶着 ms 这种强大而便捷的机械,在速度与机动性上都有着极大的优势,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就能重新回到原处。 他熟练地操控着机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精准地将机体降落在强袭高达旁边。机体落地的瞬间,激起一片轻微的尘埃。 他缓缓地将摄像头转向下方,想要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 映入眼帘的是玛琉小姐正一脸警戒地瞪着他所在的方向,仿佛在审视着一个未知的敌人。 而在她的身边,还有一群熟悉的面孔,那是在赫利奥波利斯学院就读的学生们 ——— 托尔、米莉亚莉亚、赛伊以及卡兹。他们的脸上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与好奇。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一个人的身上时,他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那个人正是基拉?大和…… 不,等等,似乎有些不对劲。 “是我看错了吗… 咦?”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而后再度缓缓睁开。 当然,他当初所看到的基拉和现在所看到的这个 “基拉”,模样在表面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 那相似的面容轮廓,还有那熟悉的身形比例,都让他坚信自己没有认错人。 可是,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却在他的心中不断地蔓延开来。 “……”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纠结,总、总之他得先从这 ms 上下去,再好好弄清楚状况。 此时,玛琉小姐原本就充满警戒的眼神,在看到他有了下一步动作之后,变得更加锐利了,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舱门。 一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他伸出手握住绳索,小心翼翼地将脚踩在踏板上,而后缓缓地开始降落。 在下降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下方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聚焦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有着好奇、警惕,还有一些他读不懂的情绪。 其中一人 ——— 基拉和他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 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 骗、骗人的吧。” 他在心中惊呼道。 只见眼前的这个人,深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肩膀下方,柔顺而亮丽。 阿斯兰送的机器人鸟 —— 托利静静地停在她的肩上,为她增添了一份别样的灵动与可爱。 再仔细看去,她的肩膀比男性略为圆润,线条柔美而自然,胸部也带着男性所没有的圆润与饱满 ———— 不,别再逃避现实了。 他的心中不得不接受一个惊人的事实:这家伙不是基拉,是姬良(女性)!? 这个发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他的心中掀起了千层浪,他的思维也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他缓缓地走出驾驶舱,双脚稳稳地降落到地面上。 在这期间,他的视线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直无法从姬良 ——— 那个和原作截然不同,竟然化身为美少女的她身上移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奇迹。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各种思绪疯狂地交织在一起。 因为一般来说,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超乎想象了,谁能想到呢? 基拉会变成姬良酱,这种事连想都不会想到啊。 在正常的认知里,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绝对很奇怪啊…… 他在内心深处不停地呐喊着,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却一无所获。 而且等一下。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这真的很不妙吧。 姬良是女孩子的话…… 这样的话,和拉克丝的 cp 要怎么办啊!?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基拉和拉克丝结合,迎来幸福的结局 ——— 这可是他心中的一个极为重要的目的啊!? 可是现在基拉变成了女孩子,那一切不都乱套了吗? 不,等一下,这种时候拉克丝是女孩子也行! 他在心中自我安慰道,百合?完全没关系! 只要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性别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那个…” 经过各种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疯狂地碰撞与挣扎,他的思考终于开始慢慢地平静下来的时候,一直紧紧盯着这边的姬良酱一边轻轻地踏出一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女性 —— 玛琉上尉伸出手臂制止了姬良酱,然后比她更往前踏出一步,用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瞪着他,开口说道。 “我是地球联合军上尉玛琉?拉米亚斯。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你为什么会搭乘那台机体?” 拉米亚斯上尉用和她的眼神一样锐利且充满紧张的声音询问他。 她的声音在这片略显寂静的区域内回荡,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 我本来是为了避难,打算逃进最近的工厂区的避难所,可是却被卷入了你们和扎夫特的战斗。我本来想逃进去的避难所也只剩下门…… 就算想去其他的避难所,我也没有自信能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 我有自觉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可是,为了活下去,我只能选择搭乘机动战士了。”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诚恳,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他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而诚恳,详细地说明着自己是如何偶然地逃进工厂区。 他描述着当时混乱的场景,那漫天的硝烟、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四处逃窜的人群,自己在慌乱中误打误撞地进入了工厂区,而搭乘机动战士也只是在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之举,仿佛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是纯粹的偶然产物 ——— 虽然搭乘那台叫作烈火高达的机体确实存在着一定的偶然性,但他会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还有毅然决然地选择搭乘机动战士的行动本身,实际上都并非偶然,而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出于自己强烈的求生意志和未雨绸缪的计划而为之。 然而,他心中清楚得很,要是将这背后的真实缘由说出哪怕一个字,等待他的必定只有死刑的严厉制裁。 玛琉?拉米亚斯这名女性,从她此刻那充满警惕的眼神和严肃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对这个来历不明的自己充满了戒备之心。 不过,他深知她原本的为人品性,她其实是个内心善良的好人……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个温柔到有些过分、近乎老好人的女性。 他的内心深处不禁泛起一丝愧疚,欺骗这样一位善良的人让他有一种强烈的罪恶感。 可是,他也深知自己背负着太多的使命与目标,绝不能在这里就轻易地断送自己的人生,哪怕要背负着谎言与欺骗的沉重负担。 “你有自觉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是吧?” 玛琉上尉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他的灵魂,探寻出隐藏在深处的真相。 “是的…… 我会乖乖听从你的指示。” 他微微低下头,表现出一副顺从的模样,试图让对方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那我就放心了…… 虽然很抱歉,不过我不能让你们就这样解散。” 和他对话的拉米亚斯上尉突然回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姬良他们,表情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看着他们?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姬良他们脸上纷纷露出了疑惑与不安的眼神。 拉米亚斯上尉看着他们的表情,继续平静地说道: “不管有什么理由,既然你们接触了这台军方机密,我就必须拘捕你们。在和相关单位取得联系,决定如何处置你们之前,你们必须和我一起行动。” 第9章 姬良等人的决定 “那我就放心了…… 虽然很抱歉,不过我不能让你们就这样解散。” 和他对话的拉米亚斯上尉突然回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姬良他们,表情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看着他们?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姬良他们脸上纷纷露出了疑惑与不安的眼神。 拉米亚斯上尉看着他们的表情,继续平静地说道: “不管有什么理由,既然你们接触了这台军方机密,我就必须拘捕你们。在和相关单位取得联系,决定如何处置你们之前,你们必须和我一起行动。”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片区域内回荡着,让每个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姬良他们似乎终于理解了拉米亚斯上尉这番话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拉米亚斯上尉说的话从军人的职责和军事保密的角度来看,确实是理所当然的。 就算只是一场偶发的事故,可既然他们接触了军事机密,身为军人的她当然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他们走。 这是她的使命所在,她必须要确保军事机密不被泄露,维护军队的纪律与安全。 然而,另一方面,对于姬良他们这些普通的平民来说,这无疑是一场无妄之灾,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怎么这样!太蛮横了!这种事不可能被允许!”塞伊声音中充满了不满与抗议。 “我们是赫利奥波利斯的平民!这里应该是中立地带吧!?” 卡兹和道,试图以平民的身份和中立地带的特殊地位来为自己辩解。 “就是说啊!为什么地球军会在这里,还有这种 ms!光是这样就很奇怪了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情绪越来越激动。 他们觉得自己不是故意要看,也不是故意要碰这些军事机密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是被卷入了这场事故之中,而现在却要被当作罪犯一样拘捕,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他们内心充满了委屈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就是不想被卷入战争,不想被卷入这种复杂而危险的事态,才会选择中立的立场 —— 即使如此,现实却还是如此残酷地将他们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即使如此,外面的世界还是在打仗。” 夏亚看着情绪激动的姬良他们,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在这喧闹的争吵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瞬间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咦 ————” 不知道是谁小声地叫了出来,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解,似乎在思考着夏亚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此时,拉米亚斯上尉放在腰间枪套上的手还未拔出手枪,夏亚就先开口了。 他深知,如果任由这种紧张的局势继续发展下去,可能会引发更为严重的冲突。 “…… 你们应该很不满吧,但她说的都是实话。现在最好乖乖听她的话。放心吧,你们会知道这件事只是单纯的偶然,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夏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诚恳与安抚,他试图让姬良他们冷静下来,理解拉米亚斯上尉的立场。 姬良他们呆呆地看着他,被他的话暂时镇住了。 夏亚将视线转向离他最近的拉米亚斯上尉,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试图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对吧?” 他对着拉米亚斯上尉说道,那微笑中带着一丝请求与期待。 “嗯…… 是啊。我并不是要把你们当成罪犯制裁,只是身为军人,不能对你们一无所知就放你们走…… 我会尽我所能,让你们能尽快回到原本的生活。不过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和他一起行动。” 拉米亚斯上尉看着夏亚,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姬良他们,一改刚才那略显傲慢的态度,诚心诚意地解释道。 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温柔与理解,让人们看到了她作为军人背后的人性一面。 刚才还在抱怨的托尔他们听到拉米亚斯上尉的这番话,气势也明显弱了下来。 他们开始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或许反抗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 不管过程如何,你们接触到机密是事实。如果能马上放你们走,我肯定放你们走。” 拉米亚斯上尉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也只能这样了。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和军方的人在一起说不定还比较安全。” 托尔和赛伊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改变了想法,说道。 托尔的话得到了米莉亚莉亚的点头赞同,他们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尽管心中仍有不满,但也明白此刻只能先配合军方的安排。 拉米亚斯上尉看着他们的转变,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是冬日里的暖阳,稍稍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霾。 “谢谢。” 她轻声说道,感激他们能够理解自己的难处。 虽然过程和原作有些不同,但姬良他们最终还是和玛琉一起行动了。 第10章 突入殖民卫星的劳鲁克鲁泽 接下来的发展 ——— 夏亚微微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敏锐地感知到有两个人正朝着这边快速赶来。 那两个气息在他的感知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心中暗自揣测,恐怕其中一个是哥哥,而另一个…… 则是那家伙。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既有对哥哥安危的担忧,又有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状况的紧张。 他一边用心感受着那逐渐接近的两个气息,一边缓缓地仰望天空。 那浩瀚无垠的天空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幕布,即将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好戏。 “……”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姬良那如同紫水晶般清澈而又深邃的视线正紧紧地盯着他。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似乎在探究着夏亚身上的秘密。 他们和拉米亚斯上尉一起行动,一切都按照她的指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那之前,他和姬良他们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当拉米亚斯上尉听到他的名字时,脸上露出了有些在意的表情,他心中明白,大概是因为弗拉达这个姓氏在这个世界里有着特殊的含义吧。 不过,他对此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关注。 “这里是 x106 烈火。地球军,请回答。” 拉米亚斯上尉给他的指示,是想办法和地球军僚机取得联系。 他坐在烈火高达的驾驶舱内,熟练地操作着通讯设备,然而,他尝试了几次通讯,却都因为电波干扰,从扬声器中只能听到那恼人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驾驶舱内显得格外刺耳,让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烦躁。 …… 附近应该有地球军的新型战舰,大天使号,但果然还是联系不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继续尝试通讯的想法。 比起这个,此刻更令他在意的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接近的两个气息。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能判断出,那两个人应该离得不远了。 他突然看到赛伊从拖车上下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他记得那里面应该有强袭高达换装装备的炮装。 看来,他们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着准备。 姬良驾驶的强袭高达缓缓地在那辆拖车旁坐下,恐怕现在已经开始装备炮装了。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强袭高达的动作,心中默默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心中不想承认,但这种感觉他已经很熟悉了。 那是一种危险即将来临的预警,是他在无数次危险经历中所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 他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尽管那股敌意并不是针对他,但那股强烈的敌意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让他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紧张的氛围笼罩着他。 随后,头顶上发生了一声巨大的爆炸。那爆炸的威力如同雷鸣般震撼着大地,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 在仰望的视野中,从那卷起的爆炸火焰中飞出的是白色的机动战士和橙色的机动堡垒。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不会错的。 那是劳?路?克鲁泽驾驶的西古和哥哥驾驶的梅比乌斯零式。 在拉米亚斯上尉说什么之前,他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和果断的判断力,立刻开始行动。 他迅速地关上驾驶舱的舱门,那舱门关闭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仿佛是战斗的号角。 紧接着,他启动了烈火高达的 ps 装甲,随着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响起,ps 装甲开始发挥作用。 他操控着烈火高达的头部缓缓对准上空,眼睛紧紧盯着显示屏,仔细确认西古的位置后,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推进器。 “哥哥!” 他在心中大声呼喊着,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随后,西古的重斩刀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斩断了梅比乌斯的磁轨炮。 在之前的战斗中,梅比乌斯零式已经失去了其特征的线控式龙骑兵。如果连磁轨炮都失去了,那台机体就再无武装了。 克鲁泽的攻击毫不留情,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杀意。 为了给失去武装的梅比乌斯零式 —— 给哥哥最后一击,克鲁泽旋转机体,举起剑,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般迅速追击逃跑的橙色机动堡垒。 夏亚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与决然,双手在操作台上飞速地舞动着,全神贯注地试图将机体精准地插入西古和梅比乌斯零式之间,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打破这危险的僵局,为哥哥创造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他的机体即将抵达关键位置的瞬间,那原本高速移动的西古却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神秘指令一般,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稳稳地停在了原地。 紧接着,西古那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眼部摄像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缓缓地转向了他。 与此同时,西古那庞大而又极具威慑力的机体也随之流畅地转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舞者在完成一个高难度的转身动作,却又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 他坐在烈火高达的驾驶舱内,刹那间,一股寒意如同一股冰冷的潮水,从他的脚底迅速涌上心头,瞬间蔓延至全身。 好冷。好冷。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牙齿也似乎在这股寒意的侵袭下开始轻轻打颤。 殖民地内明明一直有着精心设计的四季分明的温度调整系统,环境温度始终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且舒适的范围内,他深知自己绝不可能因为外界的寒冷而产生如此剧烈的颤抖。 这种寒冷,是一种深入骨髓、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是对眼前这个强大而又神秘莫测的敌人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的本能恐惧。 “这就是,劳?路?克鲁泽……!” 他在心中暗自呢喃,声音中不自觉地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敬畏。 这是他与原作 seed 中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最终 boss 的首次正面交锋,也是他与这个既是原作中兄弟二人的宿敌,又是与他们有着复杂家族渊源 —— 弗拉达所生的男人的历史性对峙。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却更加用力地握住操作杆,仿佛这样就能从这冰冷的机械中汲取到更多的力量与勇气。 尽管内心被恐惧的阴影所笼罩,但他的眼神依然如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西古,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这场残酷而又充满未知的战斗。 “这种感觉是…” 在与烈火高达对峙的西古的驾驶舱中,劳?路?克鲁泽同样被自己心中突如其来、如同汹涌浪潮般翻腾的感觉所吞噬。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惊讶,仿佛在努力探寻着这种感觉的源头。 第11章 撤退的强敌 “这种感觉是…” 在与烈火高达对峙的西古的驾驶舱中,劳?路?克鲁泽同样被自己心中突如其来、如同汹涌浪潮般翻腾的感觉所吞噬。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惊讶,仿佛在努力探寻着这种感觉的源头。 “穆,不在这。那家伙,还在那里。那么到底 —————— 不,难道…”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着。此刻他所感受到的这种奇特而又强烈的感觉,和那家伙 —————— 穆?拉?弗拉达在附近时的感觉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但是,虽然相似,他却又能无比鲜明地察觉到,眼前这个机体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那个男人有着微妙而又本质的不同。 那么,到底是谁让自己产生了这种感觉?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警惕与探究。 “… 原来如此,让米歇尔撤退的就是你吗?” 克鲁泽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冰冷而又充满威严。 根据米歇尔之前所提供的情报,他是在与蓝白色机体的激烈交战过程中,被突然闯入的红色机体所伤。 而此刻,眼前这架红色机体正是情报中所描述的那一架。 而且,那种令他感到困惑又熟悉的感觉,正是从这台红色机体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 ——————! “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婴儿… 我杀了那家伙的时候,你也才三岁。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十二年吗… 这样啊。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你,真是奇妙的宿命啊!夏亚?拉?弗拉达!!” 克鲁泽的声音中,此刻交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一方面,是对这期待已久的重逢瞬间终于到来的喜悦,那是一种对命运安排的感慨与兴奋; 而另一方面,则是对于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却又仿佛掠夺了自己所渴望之物的存在所抱持的憎恶。 这种憎恶如同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向夏亚发起致命的攻击。 为了尽情地宣泄这些在心中翻涌澎湃的复杂情感,劳鲁克鲁泽那原本紧绷的神经此刻已经被强烈的冲动所占据。 他双眼之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正打算驱动西古那庞大的机体决然地向前迈进,让手中的利刃在敌人的机体上划出复仇的火花。 就在此时 —— 驾驶舱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那声音如同午夜的丧钟,打破了他即将付诸行动的计划。 克鲁泽迅速将目光投向感应器屏幕,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有某个庞大的物体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里逼近。 他眉头紧锁,将视线转过去定睛一看,只见一艘周身覆盖着白色装甲、形状奇特且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巨大战舰正朝着这边汹涌驶来。 “战舰!?在殖民卫星里!没被炸掉嘛!” 克鲁泽不禁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 尽管他对地球联合的诸多事务都有所了解,甚至掌握了六架新型 ms 的详细情报,但关于这艘新型战舰的情报却如同一个神秘的谜团,始终未曾被他知晓。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让他也难掩心中的诧异与震撼。 “… 没办法了。” 克鲁泽心中暗自叹息,虽然心中满是不甘与遗憾,但是一想到自己原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到的仇敌,如今却如此戏剧性地出现在眼前,仿佛命运的丝线在不经意间将他们重新缠绕在一起。 这份奇妙而又充满纠葛的宿缘,他深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斩断。 它就像是一棵扎根极深的大树,即便遭遇狂风暴雨的侵袭,也依然顽强地屹立不倒。 “下次再见吧… 我那可恨又可爱的儿子。” 克鲁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复杂而又难以捉摸的笑容,留下这句对方绝对听不到的话后,他缓缓地操控着西古的机体,使其灵活地掉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在权衡利弊之后,他决定暂时避免继续这场战斗,选择明智地撤退。 他深知,在这充满变数的战场上,适时的撤退并不意味着怯懦,而是为了等待更好的时机,再次与宿敌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此刻,他驾驶着西古,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宇宙空间之中,只留下那渐渐消散的推进器尾焰,仿佛在诉说着他未竟的战意与对下一次交锋的期待。 第12章 玛硫与巴基露露的碰面 为了彻底破坏地球军的新型 ms—— 烈火高达以及强袭高达,那在宇宙战场上威名赫赫的克鲁泽,毅然决然地驾驶着他那标志性的西古,如同一头凶猛的白色巨兽,侵入到了赫尔波利斯卫星这片充满危险与未知的区域。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冷酷,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胜利与毁灭两种结果。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此时悄然转动,因为同样新型的战舰大天使号的意外介入,整个战局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克鲁泽在短暂的权衡之后,他那原本如钢铁般坚定的意志似乎也出现了一丝动摇,最终,他择了立刻撤退。 那庞大的白色机体西古,在宇宙空间中划过一道弧线,迅速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片令人遐想的寂静。 … 夏亚本以为以克鲁泽那决绝的性格与强大的战斗意志,会不顾一切地发动疯狂攻击,哪怕是面对未知的强大敌人,也会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但结果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话虽如此,殖民地目前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也暂时告一段落,这让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有机会得以放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仿佛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暂时苏醒过来,虽然知道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但至少此刻,他可以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大天使号在工厂区那片相对开阔的场所缓缓着陆,它那巨大的身躯在着陆的瞬间,扬起一片轻微的尘土。 他也操控着烈火高达,小心翼翼地降落到地面。 随着机体落地的轻微震动,他的思绪也逐渐从刚才的战斗中回归现实。 透过驾驶舱内的影像显示屏,他清晰地看到十几名地球军士兵如潮水般从开启的舱门迅速跑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而有序,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之师。 其中也有他认识的面孔,那以娜塔尔?巴基露露少尉为首的大天使号的船员们都在。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严肃,仿佛在时刻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在烈火高达那庞大的脚边碰面,两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在不经意间,两人突然同时抬头看向他这边。 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驾驶舱的金属外壳,直接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玛琉向上轻轻地挥了挥手,从她的动作和表情中,他能轻易地读懂,应该是叫他下去吧。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老老实实地遵从指示,缓缓地打开舱门,一步一步地来到外面。 “这不是民间人士,而且还是小孩子吗!” 巴基露露少尉在看到他降落到地面的那一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后大声说道。 她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区域内回荡,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不只烈火高达… 乘着强袭高达帮他一把的也是民间人士哦。” 拉米亚斯上尉紧接着爆出了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这消息如同重磅炸弹一般,在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巴基露露少尉顿时被惊得哑口无言,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不只是巴基露露少尉,站在她背后的那些士兵们也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僵住了,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惊讶与疑惑。 “… 这还真是惊人啊。” 巴基露露少尉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正要对拉米亚斯上尉开口说话,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有他没有。 声音的主人是谁,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需要去确认。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与那个人共度了最长的时间,在无数个日夜的相处中,他早已对家人的声音熟悉到了骨子里。 他怎么可能听错家人的声音呢?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记忆,是无论时光如何流转,都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我是地球联合军第七机动舰队所属的穆?拉?弗拉达上尉。我想申请登舰许可,这艘船舰的负责人是谁?”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听到这句话后,他终于缓缓地把脸转向声音的主人 —— 在这个世界里的他的哥哥。 哥哥把那带有防护功能的头盔夹在左腋下,身姿挺拔,神情严肃,举起右手向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敬礼。 那标准的军礼,彰显出他作为一名军人的严谨与专业。 “我是第二宙域第五特务师团所属的玛流?拉米亚斯上尉。” 拉米亚斯上尉也迅速地回礼,同时自我介绍道。 “我是娜塔尔?巴基露露少尉。舰长以下,舰内主要军官全都战死了,因此现在应该是由拉米亚斯上尉担任舰长。” 巴基露露少尉紧接着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无奈,毕竟战友的牺牲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沉重的打击,也是战争残酷性的真实写照。 玛硫略带惊讶地说道:“咦 ———— 我当舰长…?怎么会…”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不安,显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责任与角色转变还没有完全适应。 两人和哥哥一样敬礼,开始自我介绍。 虽然三人在此刻是第一次见面,这样的交流流程在军事礼仪上是理所当然的,但看到这幅光景,他却莫名地有种奇妙的不协调感。 特别是哥哥 ————— 穆?拉?弗拉达和玛硫?拉米亚斯最后会成为情侣,这是他所熟知的原作中的情节。 然而,在这个充满变数与未知的世界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改变,还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会不会有同样的结局就是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好奇与担忧,仿佛站在一个岔路口,不知道该走向何方,只能静静地等待命运的指引。 巴基露露少尉身姿笔挺,表情严肃却又不失礼貌地开口说道: “总之请允许他登舰吧,他搭乘的船舰也被击落了。”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这片略显紧张的氛围中清晰地回荡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她话语中的果断与决然。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职业性的冷静与判断,此刻她关注的重点在于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即安排好这个特殊情况的人员登舰事宜。 玛硫上尉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短暂的惊讶与犹豫,似乎在这一瞬间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努力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请求以及背后可能隐藏的诸多复杂情况。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镇定,回答道:“啊… 好的,我允许了。” 她的眼神中虽然仍有一丝疑惑与无奈,但作为一名军人,在这种紧急且复杂的情境下,她还是迅速地做出了决策。 她深知在战场上,很多时候需要快速地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而此刻这个决定或许会对后续的局势发展产生重要的影响。 穆上尉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军装的领口和袖口,让自己的着装显得更加整齐利落,随后以一种沉稳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 “然后… 我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期待与关切,紧紧地锁定在面前的两人身上,仿佛在无声地请求着他们的理解与支持。 他的眼神中既有身为兄长对弟弟的深深牵挂,又有作为军人在面对复杂情况时的冷静与克制。 第13章 夏亚与穆的重逢 穆上尉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军装的领口和袖口,让自己的着装显得更加整齐利落,随后以一种沉稳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 “然后… 我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期待与关切,紧紧地锁定在面前的两人身上,仿佛在无声地请求着他们的理解与支持。 他的眼神中既有身为兄长对弟弟的深深牵挂,又有作为军人在面对复杂情况时的冷静与克制。 “「?」” 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似乎都在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着答案。 显然,穆上尉的这个请求让她们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在这样一个紧张忙碌且充满未知危险的军事行动场景中,个人的事务似乎需要暂时搁置一旁。 但她们也能从穆上尉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坚定与执着,这让她们对他与那个少年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哥哥从拉米亚斯上尉那里顺利得到登舰许可后,身姿挺拔地以一个标准而又利落的动作解除了敬礼姿势。 随后,他缓缓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把脸转向他这边。 在转身的过程中,他的眼神中瞬间多了几分温柔与亲切,那是一种只属于家人之间的独特情感纽带在悄然发挥作用。 哥哥就这样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朝他走来。 嗯,他想也是。他从机体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哥哥那如炬的视线紧紧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视线中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感,有看到他安然无恙的一丝庆幸与欣慰,有对他为何会出现在此且与 ms 有牵连的惊讶,有对他可能遭遇危险的担忧,还有对他种种行为背后缘由的深深疑惑。 仿佛在无声地询问着他无数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颗沉甸甸的石子,压在他的心头。 “… 为什么你会搭乘那种东西,夏亚?” 哥哥终于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头,目光与他平视,轻声问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与不解,似乎对他的这个行为感到十分困惑。 那责备并非是严厉的呵斥,而是一种兄长对弟弟出于关心与爱护的嗔怪,他不明白为何弟弟会卷入到如此危险且复杂的军事事件当中,与强大的 ms 产生关联。 “… 顺其自然吧。”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淡然,随口回答道。 他知道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哥哥满意,但此刻他也不想过多地解释。 毕竟,他所经历的事情太过复杂离奇,有些事情涉及到这个世界的诸多秘密与他个人的特殊使命,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而且,他也不确定是否应该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哥哥,毕竟这可能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与危险。 “看来你没有打算认真回答… 再说,我可没听说你人在赫利奥波里斯。” 哥哥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满。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真正的答案。 他对弟弟这种敷衍的回答感到有些生气,在他看来,弟弟的行为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安抚自己内心的担忧与困惑。 “因为我事先让佣人封口了,所以请别责怪他们。”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说道。他知道这样的解释可能会让哥哥更加生气,但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他深知自己的行为已经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很多麻烦,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别无选择。 他希望哥哥能够理解他的苦衷,虽然他也知道这可能只是一种奢望。 “我不是说这个 ———— 啊啊,可恶。” 哥哥因为话题总是兜不拢,心中的烦躁感愈发强烈,忍不住烦躁地搔着头。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显然对这种沟通不畅的情况感到十分懊恼。 他原本以为可以从弟弟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能够解开心中的谜团,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虽然对哥哥很抱歉,但因为他确实没有那个意思,所以话题兜不拢也是理所当然的。 “… 弗拉达上尉,那位平民是你的熟人吗?” 听到他和哥哥的对话,巴基露露少尉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她的眼神在他和哥哥之间来回穿梭,似乎在努力探寻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为何会与弗拉达上尉有着如此特殊的关联,而且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其中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哥哥原本因为烦躁而扭曲的表情,因为这句话而微微一愣,随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努力绷紧表情后开口说道: “这家伙是我弟弟,夏亚?拉?弗拉达。你不是听过一次吗?” 哥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与无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弟弟的关爱,尽管此刻他对弟弟的行为还有诸多疑惑。 在他心中,弟弟虽然做出了一些让他难以理解的事情,但他始终是自己的亲人,他希望能够保护他,同时也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夏亚?拉?弗拉达 ————?难道说,这位少年就是?” 巴基露露少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的表情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仿佛在重新审视着他的存在。 她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印象或者认知,而这个少年的身份与她之前的某种预期或者听闻产生了强烈的冲突,这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 夏亚全不懂,为什么他的名字会让她这么惊讶。 这么说来,刚才向拉米亚斯上尉自我介绍时,她也有相同的反应 ———— 为什么? 第14章 玛硫三人的会议 这么说来,刚才向拉米亚斯上尉自我介绍时,她也有相同的反应 ———— 为什么?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在脑海中快速地梳理着自己的经历以及与这个世界相关的各种信息,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到他能想到的事,就是透过弗拉达的名字,和某个大西洋联邦的高官,以及和大西洋联邦关系密切的资产家,以个人名义建立关系,得到各种通融… 但别说这两个人,哥哥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可能的原因,嗯,没有了。 果然还是完全搞不懂。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而他却找不到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虽然她打断了话题,但闲聊就到此为止吧… 不过夏亚,之后我会好好和你谈谈的。” 哥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眼神中却又透着一丝无奈与坚定。 他深知此刻的形势严峻,不容许他们过多地沉浸在私人的交谈之中,尽管心中对弟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与担忧,但作为一名军人,他必须先将大局放在首位。 “我知道,我也有话想和哥哥说。”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与哥哥对视,眼神中同样流露出认真的神色。 他明白哥哥的意思,也清楚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更为艰难的挑战,而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必须在合适的时机才能进行。 “… 你们两个,有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和他短暂地视线相交后,哥哥将视线移向拉米亚斯上尉,表情变得严肃而凝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局势的担忧与思考,试图从拉米亚斯上尉那里探寻到一些应对之策。 “敌人恐怕还会回来这里,毕竟对手是那个克鲁泽。” 哥哥的声音低沉而沉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对克鲁泽的了解让他深知这个敌人的难缠与危险,一旦被其盯上,就如同被一条毒蛇死死咬住,难以脱身。 “克鲁泽… 是、是劳?鲁?克鲁泽吗!?” 听到哥哥说出的名字,拉米亚斯上尉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巴基露露少尉也表现出无法掩饰的动摇,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不自觉地抿紧。 显然,劳?鲁?克鲁泽这个名字在地球军内犹如噩梦般的存在,让每一个听闻者都心生畏惧。 果然,劳?鲁?克鲁泽这个名字在地球军内也广为人知。当然,是不好的意思。 他在地球军的诸多战役与传闻中,以其冷酷无情的作战风格、高超的驾驶技术以及诡异莫测的战术而臭名昭着。 他就像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随时可能出现,给地球军带来巨大的灾难与损失。 “那家伙很缠人,应该立刻回舰,采取战斗态势。” 正如他所说,大天使号的船员们听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舰内。 他们也跟着拉米亚斯上尉,在她的带领下,被带到舰内的一间房间。 在将夏亚以及姬良暂时带到舰内那间略显空旷却又设施完备的房间后,玛硫怀着复杂且沉重的心情,脚步匆匆地前往舰桥。 舰桥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操舵手全神贯注地坐在操控台前,双手紧紧握着操控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闪烁着各种数据与图像的屏幕。 而 cic 的成员们也都各司其职,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地进行着战斗准备工作,手指在键盘与操作按钮上不停地跳动,低声交流着各项关键数据与应对策略。 此时,巴基露露正站在刚登上舰只的穆的面前,表情严肃而认真地向他详细说明着当下严峻的现状。 “…… 原来如此。如此一来,果然只能靠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听完娜塔尔条理清晰却又满含忧虑的说明后,穆微微抬起手臂,将手放在嘴边,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唇畔,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动作。 玛硫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心中却暗自思忖,不对 —— 与其说是在深入地思考应对之策,倒不如说是在内心深处进行着某种犹豫与挣扎。 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那偶尔闪烁不定的眼神,都透露出他内心并非如表面这般平静。 “…… 借助那两个人的力量吧。” 玛硫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穆和娜塔尔几乎同时转头看向玛硫,他们的眼神中带着疑惑、惊讶与一丝不解。 玛硫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说出了怎样一个大胆且看似冒险的提议。 但是,无论她在脑海中如何反复地思考、如何细致地整理这复杂混乱的现状,最终都只能无奈且沮丧地得出一个结论:以现在的自己以及舰上众人的能力与资源,根本无法跨越眼前这几乎令人绝望的状况。 少年和少女 —— 夏亚?拉?弗拉达和姬良?大和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们之前操纵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时那敏捷流畅的行动,仿佛电影般在她的记忆中不断放映。 …… 如果那个有着独特气质与出色能力的少年就是夏亚?拉?弗拉达,那他能做出烈火高达那般令人惊叹的行动似乎也并非难以理解之事。 然后是关于强袭高达的表现。玛硫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个叫姬良?大和的少女仅仅只是个毫无特殊之处的普通人。 第一次驾驶就能展现出那种堪称精湛的操纵技术,而且在激烈紧张的战斗过程中还能成功地改写操作系统,这绝非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那个少女恐怕是 —— 不,玛硫在心里及时制止了自己进一步的猜测,现在不是纠结于这个问题的时候。 总之,为了能够成功地逃离扎夫特穷追不舍的追击,无论如何都迫切地需要那两个人的力量。 娜塔尔听闻玛硫的提议后,立刻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不能再让他们接触军方的机密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眼神中透露出对军事机密安全的高度重视与担忧。 玛硫看着娜塔尔,眼神坚定地回应道:“可是现在能驾驶那两架机体的只有他们了。” 她深知这是目前无法回避的现实困境,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奈与沉甸甸的压力。 娜塔尔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还有弗拉达上尉。如果是你的话…”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侥幸,似乎寄希望于穆能够成为解决问题的关键人物。 第15章 姬良的拒绝 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将空气凝结。穆缓缓地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之色,他低沉而平静地说道: “喂喂,你没看到那两人改写的操作系统吗?那种东西,一般人是根本无法驾驶的…… 夏亚,我弟弟是天生的调整者,不过那个叫姬良的女孩,大概也是调整者吧。” 他的语调始终平缓,没有丝毫波澜,然而,就在这看似波澜不惊的话语之中,却像是猛地扔下了一颗足以震撼众人心灵的重磅炸弹。 刹那间,原本正紧张忙碌准备战斗的船员们,包括娜塔尔,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强大力量施了定身咒一般,所有的动作都在瞬间戛然而止,他们的脸上纷纷写满了震惊与诧异,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满是惊讶地紧紧盯着穆。 穆和玛硫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涌起了相同的强烈预感。 那个驾驶强袭高达的少女,姬良?大和极有可能是调整者,这个事实虽然的确令人感到无比意外,可细细想来,却又似乎在某种情理之中。 娜塔尔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率先反应过来,她情绪激动地大声说道: “那就更不能交给他们了!怎么可以把军方的机体交给正在战斗的对手 ———” 她的声音在舰桥内不断回荡,带着极为强烈的反对与抗拒之意,那声音中的尖锐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穆毫不留情地迅速打断了娜塔尔的话,只见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犹如寒夜中闪烁的寒星般紧紧地盯着她,语气严肃而坚定地说道: “我们战斗的对象是扎夫特,不是调整者。” 他的每一个字都仿若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我们战斗的对象,和那个小姑娘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可别搞错了,巴基露露少尉。” 穆的声音在寂静得可怕的舰桥内清晰地回响着,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让整个舰桥内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起来。 “…… 是。” 娜塔尔虽然内心深处依然无法完完全全地接受这个决定,但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发言过于冲动且失当了。 她只能乖乖地点头回应穆的话,那微微低下的头颅,仿佛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却也只能暂时屈从于这既定的局势与安排,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小兽。 穆又接着说道: 「… 就算是这样,他们和我们地球军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过,舰长说的没错,现在只能借助他们的力量了。」 玛硫轻声回应道:「… 可是,其中一个是你的弟弟。」 明明是自己提议把他们卷进来的,现在又说出这种话,玛硫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尽管如此,她还是必须确认。这样真的好吗? 「我没办法… 用一句没办法就放弃。我之所以成为驾驶员,就是为了保护那家伙。可是现在,我却得借助那家伙的力量才能活下去… 我真是没用,好想哭啊。」 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已经彻底放弃,又像是不顾一切地豁出去了。 玛硫决定当作是自己听错了,她只觉得穆的声音和语气越来越颤抖,仿佛风中残烛一般。 穆的眼眶微微湿润了,他继续说道: 「而且… 那家伙说有话要跟我说,大概就是这件事吧。」 不管怎样,结论已然得出。为了度过眼前这万分艰难的难关,虽然他们只是民间人士,可还是只能请夏亚?拉?弗拉达和姬良?大和分别搭乘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 玛硫自告奋勇地表示负责说服他们,随后立刻匆匆赶往刚才带夏亚他们去的船舱。 夏亚带到大天使号的某个房间里,和姬良他们一同待在这军人搭乘的船舰之上,由于无法擅自搭乘机体,便只能无所事事地等待时间缓缓流逝。 不用说,这段时间他和姬良他们待在一起,气氛尴尬得令人难受。毕竟他和他们是初次见面,彼此之间全然陌生,却要被迫待在同一个空间里,那种感觉真的很是尴尬,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 姬良偶尔会偷偷地瞄他一眼,这是为什么呢? 虽然心中有点在意,可他依然默默无言地听着姬良他们的对话,自己则静静地站在房间角落,身体靠着墙壁,宛如一尊雕像。 喂,不准说他偷听。没办法啊,他们待在同一个房间,会听到对话那可是不可抗力。 他就这样静静地待着,这时,拉米亚斯上尉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她清脆的声音呼唤着他和姬良的名字。 她告诉他们,扎夫特即将迅速追上来了,为了成功逃离扎夫特的追击,希望他们能够助大天使号一臂之力。 拉米亚斯上尉虽然没有直接明言,但简单来说,就是希望他和姬良再次驾驶机动战士,投身到这残酷的战斗之中。 「我拒绝!」 姬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拒绝了这个要求。 「我… 我们讨厌战争,所以选择住在中立的国家!… 就像这个人说的,外面的世界正在打仗,所以总有一天,我们说不定会被卷入战争。我现在,就在这一瞬间,实际感受到了。但就算如此,自己主动投身于战争是不对的!我绝对不要!」 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姬良不假思索地给出回应,这无疑是极其理所当然的反应。 当一个人毫无防备地被卷入那无情的战火之中,在混乱与危险的裹挟下,或许还能在心底给自己找寻到一丝勉强可以接受的理由。 毕竟,外界局势的变幻莫测并非个人所能掌控,很多时候,人们只能无奈地被时代的浪潮所推动,在战争的漩涡边缘挣扎求生。 虽然这种被卷入的状况已然十分令人难以接受,那意味着要面对死亡的威胁、生活的颠沛流离以及心灵的无尽创伤,但既然这已然成为了当下无法逃避的残酷现实,姬良也只能将内心的种种不甘与抗拒默默咽下,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 第16章 姬良加入战斗,克鲁泽的返航 然而,被卷入战火和自己主动投身其中,这二者之间存在着天壤之别。 主动投身于战火,意味着要违背自己内心深处对于和平的向往与坚守,要亲手拿起那冰冷且充满杀伤力的武器,将它们对准自己的同类 —— 人类。 对于姬良?大和这样一个本性温柔善良的女孩来说,这种行为简直是与她的灵魂背道而驰,是根本不适合她的行为。 … 如果她选择这么做,他会肯定她。 姬良?大和这个战力的空缺,就由夏亚他自己来填补。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但 ———— 劳鲁克鲁泽身为自然人,却靠着自身卓越的才能和超乎常人的努力,一步步爬上了调整者的军队,也就是扎夫特军的顶尖王牌之位。————— 他能做到的事,夏亚怎么可能做不到。 夏亚平静地说:「我无所谓。」 「咦 ——————」 拉米亚斯上尉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姬良也同样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抬头看着他。 「… 真的可以吗?」 夏亚说道: 「要是没人去的话,这艘船舰就会沉没。如果我的力量能避免这种事发生,我很乐意驾驶它。」他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罢了。 「谢谢你… 虽然很抱歉,但希望你能立刻驾驶烈火高达待命。能跟我来吗?」 拉米亚斯上尉恐怕是打算带他到机库吧。在他来到这里的时候,烈火高达就已经被收容到大天使号里了。 他跟在带路的拉米亚斯上尉身后,缓缓迈开步伐。 「等一下!」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声音,他和拉米亚斯上尉同时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回头。 回头一看,只见姬良正朝着他们伸出手,她单脚向前踏出半步,似乎是想要急切地过来他们这边。 「… 怎么了?」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叫住他们。姬良不是看着拉米亚斯上尉,而是直直地看着他,所以他开口询问她。 「啊 —————— 唔…」 但她只回以含糊不清的微弱声音。 「… 不好意思,我们好像没时间了。你快点回去,跟朋友一起等我回来。」 他这么说完,打算再次迈开步伐 —————— 姬良大声说道:「等、等一下!我也要去!」 这次他清楚地听见姬良的声音,不禁惊讶地睁大眼睛。 姬良坚定地说:「… 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也要去。」 她用那无比坚定的眼神,清楚地对他这么说。 时间回溯到夏亚他们搭乘大天使号的稍早之前。 彼时,被迫暂时撤退的克鲁泽,驾驶着他那威风凛凛却也略显狼狈的机体,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甘与决绝。 他迅速地利用通讯设备,将这一突发状况精准无误地传达给了母舰扎夫特战舰。 那通讯信号在浩瀚的宇宙空间中穿梭,仿佛是传递着命运转折的密语。 紧接着,克鲁泽便驾驶着机体,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决然地离开那弥漫着硝烟与危险的战场。 西古,那架扎夫特的强大作战兵器,在克鲁泽的操控下,小心翼翼地穿越着因和穆驾驶的梅比乌斯零式激烈战斗而产生的余波所形成的危险区域。 周围飘浮着的无数碎片,如同宇宙中的陨石雨,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光芒。 西古在这碎片的海洋中前行,最终穿越了这片危险地带,向着那无垠的宇宙空间飞去。 扎夫特战舰早已如同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悄然来到了赫利奥波里斯卫星附近。 它那庞大而威严的身躯在宇宙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舰身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光,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它的强大与不可侵犯。 它的到来,想必是为了迎接在战场上暂时失利的克鲁泽。 随着一声低沉的机械轰鸣,舰艇的收纳口缓缓开启,宛如巨兽张开了它那巨大的嘴巴,准备吞噬归来的游子。 克鲁泽驾驶着西古,如归巢的飞鸟一般,精准地让机体飞了进去。 就在西古冲进收纳口的瞬间,紧急着舰网瞬间启动,那细密而坚韧的网状丝线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西古紧紧地包裹其中。 它有效地抵销了西古冲进来时那巨大的力道,使得机体能够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之后,缓缓地稳定下来。 确认机体完全停止后,克鲁泽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立刻打开舱门,从驾驶舱中矫健地跳了出来。 “克鲁泽队长!” 前来迎接克鲁泽的,是身穿绿色军服的米歇尔?艾曼,以及身穿红色军服的少年阿斯兰?萨拉。 米歇尔?艾曼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军人特有的坚毅与果敢,他那身绿色的军服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整洁而庄重。 而阿斯兰?萨拉,虽然年少,却有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大气,他那身红色的军服仿佛燃烧着的火焰,彰显着他内心深处的热情与斗志。 “队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斯兰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与急切。 平时总是冷静沉着的他,此刻却难掩内心的激动,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紧盯着克鲁泽的眼神,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对这一突发状况的不解。 “那两架机体呢!?” 紧接着,米歇尔也追问道,他的目光中更多的是对任务的关注和对那两架还留在赫利奥波里斯的新型 ms 的担忧。 毕竟,这两架新型 ms 可是此次任务的关键目标,它们的去向和状况直接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克鲁泽拼命压抑着涌上心头的笑意,那笑意仿佛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在他的心底不断地翻滚着、涌动着。 但他还是努力地故作冷静,缓缓开口说道: “那两架机体还活着。而且,还遭到了预计爆破的新型战舰干扰。”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库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你说战舰!?” 阿斯兰和米歇尔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讶与疑惑。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中,已经安放炸药的大天使号应该已经被炸沉,这无疑给他们的任务增添了更多的变数和不确定性。 第17章 姬良的纠结 劳鲁克鲁泽目光坚定,大声命令道:“不能放着那两架机体不管,快点准备 d 装备,去把战舰击沉!” 他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果断,那是作为队长的责任与担当。 正在准备再次出击的米歇尔,以及预定和他一起出击的两名驾驶员,听到克鲁泽的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向克鲁泽敬礼。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手臂高高举起,眼神中充满了对队长的敬重与对任务的忠诚。 敬礼完毕后,他们便各自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自己的机体走去。 那坚定的背影仿佛是在向宇宙宣告,他们必将全力以赴,完成此次艰巨的任务。 “队长!请让我也一起去!” 随后,阿斯兰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与不甘,那平时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眸此刻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对于阿斯兰来说,这样重要的任务他怎么能够缺席呢? 他渴望在战场上证明自己,渴望为了自己的信念和理想而战。 平时总是冷静沉着的阿斯兰,难得表现出如此激动的样子,这让克鲁泽感到些许惊讶。 他微微挑起眉毛,凝视着阿斯兰片刻,随后还是以队长的身份冷静地做出了判断:“阿斯兰,你没有机体吧。”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却也道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 这次的任务是夺取地球联合军的新型机动兵器,因此阿斯兰的爱机留在了本国。 阿斯兰听到克鲁泽的话后,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还是不甘心地说道:“可是 ————” “这次就让给米歇尔他们吧。他们心中的不甘,跟你是一样的。” 克鲁泽温柔地把手放在阿斯兰的肩上,那温暖的手掌仿佛传递着无尽的力量与安慰。 他的眼神中透着对阿斯兰的理解与信任,他相信阿斯兰能够理解他的决定。 说完,克鲁泽便转身离开了。 克鲁泽知道阿斯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背影,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在他的背上灼出一个洞来。 但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出机库,直接前往舰桥 ———— 不,他先去了舰长室一趟。 克鲁泽的脚步匆匆,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他的内心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是即将展开一场惊心动魄战斗前的兴奋与紧张。 克鲁泽打开门冲进室内,听到背后传来关门声后,他终于解放了至今一直压抑着的愉悦之情。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停不下来,那笑声在舰长室中回荡,仿佛是恶魔的狂笑。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未知与挑战,这让他那好战的血液在体内沸腾。 同时,他心中又充满了对某些人的憎恨,这种矛盾的感情在他的心中交织、碰撞,最终让他止不住地感到愉悦。 “… 不行,这样会毁了我至今戴上的面具。” 克鲁泽笑到喘不过气来,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能会暴露自己隐藏在面具后的真实情感。 于是,他努力地调整呼吸,试图重新控制自己的情绪。 自从他决定生存目的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戴着面具,那面具是他在这个复杂世界中的伪装,是他保护自己、实现目标的工具。 现在,他再次戴上了那张面具,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深深地隐藏起来。 克鲁泽重新定义了现在的自己,他是nt的王牌驾驶员,也就是劳?路?克鲁泽,然后走向自己该去的地方。 “好了… 先来小试身手吧,夏亚?拉?弗拉达。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克鲁泽喃喃自语,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与挑衅。 当他走上舰桥时,听到阿斯兰搭乘抢来的机体 ————x303 圣盾高达,和米歇尔等人一起出击的消息。 夏亚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我无所谓。” 那声音在略显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超脱与洒脱,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生死攸关的战场,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听到这句话时,姬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念头在她心底油然而生,她突然觉得不能让这个人独自前往那充满硝烟与危险的战场。 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奇怪,毕竟她与这个人今天才第一次相见,而且自见面之后,他们之间也仅仅只是寥寥数语的交流。 可是 ——— 为什么她会如此在意这个人呢? 为什么仅仅是看着这个人,待在这个人身边,她就会莫名地觉得有一股温暖的气息萦绕在身旁呢? 第一次和这个人四目相对时,就仿佛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神秘电流窜过她的全身。 那是一种她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虽然内心满是困惑,但这种感觉却并不让她觉得讨厌或是不适,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温暖在心底缓缓流淌 ——— “如果你要去,我也要去。” 夏亚?拉?弗拉达。只要和自称这个名字的他在一起,刚才还觉得那般可怕的战场似乎也褪去了恐怖的外衣。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已经毅然决然地说出要和他一起奔赴战场的话语。 “… 那个,大和,你为什么要上战场?” 此刻,姬良正坐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驾驶舱内的扩音器里传来通讯声,那是从另一台烈火高达驾驶舱内,夏亚?拉?弗拉达的声音。 紧接着,屏幕画面渐渐浮现,映照出他那张略带疑惑的脸庞,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轻声问道。 姬良微微顿了顿,然后说道:“… 我不战斗的话,你就会变成一个人了不是吗?” 夏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为了我?” “嗯,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 不过我还有另一件事想确认。” 她不想让他孤身一人踏上战场,这固然是她的真心话,然而在她内心深处,还有另一个理由促使她做出上战场的决定。 ——— 姬良。 那是在他跟自称玛硫?拉米亚斯的那个人一起搭乘强袭高达之前,曾有一个扎夫特兵突然袭击她。 因为头盔的遮挡,他没办法清楚地看清那个人的面容… 不过当他叫出那个人的名字时,他似乎隐约听到那个人也叫了她的名字。 他们曾在月球的幼儿园一同就读于同一个班级,由于同样都是调整者,彼此之间感情很好,可以说是亲密无间的挚友。 ——— 真的是你吗?阿斯兰…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扎夫特兵真的会是他吗?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为什么一向那么讨厌战争的他,如今却会成为一名扎夫特兵呢? 这一切的疑问就像一团迷雾,在她的心中不断地萦绕、盘旋,驱使着她走向战场去探寻真相。 第18章 夏亚的出击 在强袭高达的驾驶室里,夏亚的声音透过通讯设备清晰地传来:“… 虽然我不太清楚,不过你可别勉强自己哦,大和,你只要待在战舰附近就好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担忧,仿佛在极力避免触动对方内心深处的敏感神经。 姬良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坚定:“那样的话,我和你在一起就没有意义了… 虽然我害怕,不过没问题的,我也会战斗。” 或许是她心中汹涌的感情难以抑制,不自觉地表现在了脸上,屏幕上的夏亚一眼便捕捉到了那复杂的神情,于是一脸担心地凝视着她。 姬良心中其实很高兴夏亚如此关心自己,那关切的目光就像冬日里的暖阳,然而她还是摇了摇头,毅然拒绝了夏亚的提议。 因为在她看来,如果照他的话去做,那自己驾驶这台机体就失去了所有的价值与意义,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就像她刚才坦诚相告的那般,她害怕上战场,这种恐惧如同阴影一般笼罩着她。 就连此刻坐在强袭高达驾驶舱内,感受着周围精密仪器散发的金属冷光,她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满心都是对即将到来战斗的畏惧。 可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因为她已经在心底暗暗发誓要战斗了,为了眼前这个名叫夏亚的人,为了承载着无数希望与梦想的这艘战舰,更是为了在这艘战舰上那些陪伴着她、与她并肩作战的朋友们。 “还有,叫我姬良就好了,大家都这样叫我。” 姬良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是吗… 那你也叫我夏亚吧。” 夏亚的回应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和。 “嗯,夏亚,我们一起加油吧。” 姬良的话语中充满了力量与决心。 她的话音刚落,夏亚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动作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接着便切断了通讯。 刹那间,浮在空中的屏幕消失不见,姬良的眼前只剩下强袭高达主屏幕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影像。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呼 —————— 哈。” 可那剧烈的心跳却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怎么也无法平复。 她那握着操纵杆的手,也早已被汗水浸湿,微微泛着水光。 即便如此,她的手指依然没有松开操纵杆,反而像是要从这冰冷的金属上汲取力量一般,更加用力地握紧,就在这时 —— “夏亚!姬良!” 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女性声音突然传来,这声音与刚才夏亚那低沉稳重的嗓音截然不同。 姬良心中明白,不用等这个声音说出下文,她就知道这是战斗即将拉开帷幕的信号。 …… 姬良好像下定决心了? 这时候的姬良,从表面上看,似乎只是为了保护朋友才不情不愿地驾驶强袭高达才对。 毕竟她自己也承认过害怕上战场,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她不像原作中的基拉那样,对驾驶强袭高达有着极为强烈的抗拒心理。 她跟夏亚说的驾驶强袭高达的理由,虽然想确认的事十之八九是与阿斯兰相关,但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她不想让夏亚变成孤单一人的这份心意在其中吧。 这样的发展,是不是意味着原作的情节已经开始逐渐偏离轨道、走向崩坏了呢?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 不、不管有没有问题,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既然姬良…… 本人已经允许,那夏亚以后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直接叫她姬良了。 姬良能和他一起出击,对他而言实在是帮了大忙。 特别是,姬良肯定会去阻止恐怕即将前来的阿斯兰所驾驶的圣盾高达,这一点对夏亚的作战计划有着极大的助力。 在这个阶段,按照夏亚的推测,阿斯兰应该不会对姬良痛下杀手,所以姬良在这里遭遇生命危险、不幸死亡的可能性近乎于零。 这样一来,夏亚就能毫无后顾之忧地集中精力操控烈火高达去对付剩下的那些金恩了。 在紧张压抑的战舰指挥室内,玛硫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与警示:“夏亚!姬良!敌人来了!” 那声音仿佛一道电流,瞬间贯穿了整个空间,让原本就弥漫着紧张气氛的战舰内更是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夏亚微微一怔,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要出击了!请打开舱门!”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仿佛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那熟悉的声音在夏亚的耳中回荡,他心中清楚,不用上尉多言,他也明白这意味着战斗的号角已经正式吹响,他的大脑迅速做出反应,毫不犹豫地切换了意识,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这已经是他的第二次战斗了。 回想起第一次和金恩对峙的时候,那紧张与不安的情绪至今仍萦绕在心头;还有和克鲁泽的西古对峙的时候,那种生死一线间的压迫感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之上。 然而此刻,他却惊奇地发现,相较于之前的战斗经历,现在的自己竟然稍微冷静了一些。 …… 原作中巴尔特费尔德也曾说过呢,“人是会习惯的”。 夏亚在心中默默念叨着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略带自嘲的微笑。 谁管他呢,只要能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冷静地战斗,就算要他习惯无数次这样的生死考验又何妨? 当看到眼前的舱门缓缓打开,那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的沉闷声响仿佛是战斗的前奏。 夏亚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后用力踩下脚踏板。 刹那间,推进器喷射出耀眼的火焰,强大的推力让机体如离弦之箭般高速飞向天空。 “!这家伙…!” 夏亚不禁在心中暗自惊叹。 第一次和金恩战斗时,推进器还没来得及全开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也就是说,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这台名为烈火高达的机体全力开启的震撼场景。 第19章 夏亚的突击 惊人的加速和速度让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强大的 g 力如同无形的大手,重重地压在他那没有穿着驾驶服的身体上。 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挤压到了一处,身体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他不由得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努力抗衡着这巨大的压力。 “这个速度… 原来如此!难怪武装很少,机体也很简单!” 夏亚在心中迅速分析着。简单来说,这台烈火高达的战斗方式就是靠速度接近敌人然后进行斩杀吧。 明明配备了两把近战武器,可远距离武器却仅仅只有一把光束步枪,这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据。 不过,这样的机体设定或许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与迅雷高达那种丰富的武装和优秀的隐密性截然不同,烈火高达更像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勇士。 不需要过多复杂的思考与谋划,凭借着迅猛的速度接近敌人并将其斩杀,这便是这台机体的核心战斗概念。 “看我怎么对付你们!” 夏亚的眼神中燃烧着斗志的火焰,他紧紧盯着感应器。 只见感应器上有四个闪烁的光点,那代表着是三台金恩和一台圣盾,和原作一样的布阵。 夏亚心中一凛,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让推进器全力全开,如同一颗流星般,先行冲向扎夫特机的集团。 “什、什么!这家伙,好快!” 扎夫特一方的驾驶员们惊恐地呼喊着,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震惊。 烈火高达如同一道划破黑暗宇宙的闪电,它的突击产生了连夏亚自己也未曾料到的惊人效果。 从扎夫特方的视角看去,烈火高达在感应器上显示的速度简直堪称异常,那数据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次元的恐怖存在,远远超出了他们对常规机体速度的认知范围。 转眼间,刚才还在感应器上如豆粒般微小的机影,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迅速拉近,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那不断膨胀的金属轮廓仿佛是死神的阴影,逐渐笼罩在他们的心头。 “冷静点!全机散开!绝对不要聚在一起,会被一口气干掉的!” 米歇尔那焦急的指示声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紧迫感。 三台金恩和圣盾迅速做出反应,如同受惊的鸟群般改变前进方向,向着不同的方位分散开来,试图以此来躲避烈火高达那如鬼魅般迅猛的攻击。 “————” 看到这个情况的夏亚,眼神冷静而专注,他迅速转动视野,如同猎手锁定猎物一般,精准地瞄准其中一台金恩。 此刻,他心中清楚得很,光束步枪和第一次和金恩战斗时一样,无法使用。 那么,他现在唯一能采取的作战策略,便是凭借烈火高达那令人惊叹的速度,冲进对手的怀里,用光束军刀与敌人展开近距离的殊死搏杀。 能做的事情只有这一个,这对此时的夏亚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样一来,他便可以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这一件事上,让自己的思绪沉浸在战斗的节奏里,从而拒绝那些可能会干扰他判断的多余杂念,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应对眼前的敌人。 “我、我瞄准他…” 被烈火高达瞄准的金恩的驾驶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恐惧,他深知自己即将面临的是怎样一场生死考验。 “可恶!这个混蛋!” 那金恩驾驶员咒骂着,随后操控机体迅速离开现场,试图拉开与烈火高达的距离,以寻找一线生机。 米歇尔注意到烈火高达毫不犹豫地追着僚机而去,他心中一紧,慌忙驾驶自己的机体追了上去。 然而,双方的速度差距就如同天堑一般一目了然,无论他如何努力,都难以弥补这巨大的差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烈火高达逐渐逼近自己的僚机。 “吃我这招!… 不行,太快了!?” 金恩再次将机体转向烈火高达,在慌乱之中从弹荚发射出一枚枚导弹。 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向着烈火高达呼啸而去。 但是,在烈火高达那超乎寻常的机动性面前,这些导弹就如同失去了方向的飞鸟,根本无法捕捉到目标,只是徒劳地穿过天空,最终落在殖民地的地面上,引发一阵巨大的爆炸,扬起漫天的尘土与硝烟。 现在米歇尔等人驾驶的金恩所装备的 d 装备,原本是以破坏敌方据点为目的而设计的重装备,在面对烈火高达这样灵活敏捷的机体时,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成为了一种累赘。 “中啊!中啊!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欧洛尔机的驾驶员仿佛陷入了半狂乱的状态,他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连续发射导弹,试图凭借数量来弥补精度的不足。 然而,导弹依旧没有击中烈火高达,只是不断地在赫尔波利斯卫星上制造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将这片原本宁静的宇宙区域破坏得一片狼藉。 “欧洛尔!欧洛尔!!再继续射击也没用!先卸下装备 ————” 米歇尔焦急地呼喊着,试图让自己的僚机冷静下来,采取更为明智的应对策略。 然而,在米歇尔的话还未说完之前,烈火高达已经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瞬间冲进了欧洛尔机的怀中。 夏亚眼神冷峻,毫不犹豫地举起光束军刀,光芒一闪,欧洛尔机的 d 装备的一侧便被锋利的刀刃斩落,金属碎片在宇宙中四散飞溅。 接着,他顺势挥下光束军刀,又是一道寒光闪过,斩落了 d 装备的另一侧。 然后,夏亚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他流畅地横扫光束军刀,第三闪过后,金恩的主摄像头被干净利落地斩落,失去了视觉的欧洛尔机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混乱之中。 夏亚没有丝毫的怜悯,他操控着烈火高达朝着欧洛尔机的驾驶舱附近狠狠地踢了一脚,巨大的力量将欧洛尔机如同炮弹一般踢向地面,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扬起一片尘土与烟雾。 “呜…!马修,卸下装备!面对这种机动性,这东西只会碍事!阿斯兰,你也过来 ————” 米歇尔强忍着僚机被击毁的内心动摇,努力以队长的身份振作起来,他深知,此刻若不能迅速调整战术,他们将面临更为惨重的损失。 他焦急地指示与自己同样驾驶金恩的马修务必卸下那累赘般的 d 装备。 随后,他正欲对阿斯兰驾驶的圣盾下达下一步指示,却惊愕地发现,在他的视线前方,圣盾已经和从大天使号出击的另一台机体 —— 强袭高达,迅速进入了激烈的交战状态。 第20章 赫尔波利斯卫星的崩坏 “可恶!马修,绕到后面!正面由我来压制!” 米歇尔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然,那声音通过通讯设备在这紧张的战场上回荡,仿佛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军令。 “要来吗!” 夏亚紧张地回应着,话语中带着一丝兴奋与紧张交织的颤音。 米歇尔驾驶着金恩,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猛地举起重斩刀。 那重斩刀在宇宙的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随后他操控机体,朝着烈火高达发起了迅猛的突击。 机体推进器喷射出的火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气势汹汹地冲向目标。 面对金恩这般来势汹汹的攻击,夏亚坐在烈火高达的驾驶舱内,眼神冷静而专注。 他迅速反应,单手稳稳地举起光束军刀,那军刀瞬间被激活,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死神的镰刀。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举起反光束盾,盾牌的表面泛着一层特殊的金属光泽,仿佛是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 夏亚操控着烈火高达,毫不畏惧地迎击而上。 金恩挥下的重斩刀带着强大的力量与速度,狠狠地朝着烈火高达砍去。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重斩刀狠狠地撞击在反光束盾上,只听得一声巨响,金属碰撞产生的火花如烟花般在宇宙中绽放。 那盾牌成功地将重斩刀弹开,尽管它主要是以反光束为设计目的,但在耐冲击性方面也表现得极为优秀,轻松地抵御住了这猛烈的一击。 夏亚瞅准金恩被弹开剑的瞬间,那短暂的失衡间隙,毫不犹豫地朝着金恩的主摄像头刺出光束军刀。 光束军刀划破黑暗的宇宙,带着致命的粉红色光芒,如同一道闪电般直逼金恩。 “!?” 夏亚心中一惊,原本志在必得的斩击竟然挥空了。 原来,金恩凭借着其娴熟的驾驶技术,在关键时刻以极快的速度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还未等夏亚反应过来,他所驾驶的烈火高达的驾驶舱内便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那股冲击力如同汹涌的海浪,瞬间席卷而来,夏亚只感觉全身仿佛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痛袭来。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亚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即使承受着这般剧痛,他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他深知,在这生死攸关的战场上,一旦放手,就意味着死亡。 夏亚强忍着痛苦,用力踩下踏板,试图让坠落的机体重新站稳。 就在这时,一道瞄准踢飞烈火高达的金恩的光束从他的视野中横扫而过。 原来是对烈火高达的危机做出反应的大天使号,开始对米歇尔的金恩展开反击。 然而,米歇尔驾驶的金恩却极为轻巧地躲开了光束,那灵活的身姿如同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的舞者。 不幸的是,那道光束却径直命中了金恩背后的殖民地主轴。 “不行,哥哥!再这样下去,赫利奥波里斯会坠落 ————!” 夏亚心急如焚,他对着大天使号,对着自己的哥哥大声发出警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殖民卫星坠落,将会引发一场巨大的灾难,无数的生命将在这场浩劫中消逝。 就在夏亚发出警告之后,他所驾驶的机体的感应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提示有敌机正在接近。 “坠落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按照米歇尔的指示,绕到烈火高达背后的马修机。 马修一边呐喊着,一边驾驶着金恩,试图将重斩刀刺入烈火高达的驾驶舱,那动作凶狠而决绝。 马修喊道:“就算是新型机!” 夏亚冷静地回应道:“我看得见!” 他的声音沉稳而自信。 夏亚迅速翻转机体,那动作如同灵动的飞鸟在空中盘旋。 他以极其敏捷的身手成功地回避了马修机的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旋转机体,借着旋转的力量挥出军刀。 光束军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斩落了马修机的主摄像头。 马修机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如同失去了双眼的巨兽。 随后,夏亚毫不留情地挥出左手的盾牌,盾牌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狠狠地将马修机弹飞出去。 马修机如同一颗流星般向后飞去,在宇宙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迹。 “马修!?可恶,你这家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米歇尔看到同伴被如此修理,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双眼通红,仿佛失去了理智。 他驾驶着金恩,举起突击步枪对准烈火高达 ——— 紧接着。 响亮的爆炸声打破了战场上短暂的寂静,那爆炸声如同惊雷般在宇宙中回荡,让正在对峙的两架机体不得不停下动作。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长时间的战斗让殖民卫星的地表早已千疮百孔,到处都是裂痕,内壁也被破坏得破破烂烂。 而且刚才大天使号的炮击更是雪上加霜,直接炸飞了主轴的一部分。 在这样的双重打击下,殖民卫星已经摇摇欲坠,能撑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随着爆炸声的响起,瓦砾如雨点般在宇宙中飞舞,殖民卫星开始大规模崩坏。 那原本坚固的结构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积木,纷纷瓦解。 漆黑的宇宙空间从崩坏的缝隙间逐渐露出,仿佛是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缓缓张开它的大口。 同时,烈火高达与金恩两架机体因为急遽减压而被强大的吸力吸往其他方向。 “姬良 ————!” 在这混乱的局面下,米歇尔的金恩已经被夏亚抛在了意识之外。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姬良的安危。在旋转不停的驾驶舱中,夏亚焦急地四处张望,仍然努力寻找着姬良的身影。 然而,在这种恶劣至极的状况下,想要确保视野都变得极为困难。 周围到处都是飞舞的碎片,光线昏暗且混乱,仿佛置身于一场恐怖的宇宙风暴之中。 就算夏亚将推进器催到极致,机体仍是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刮得四处乱飞。 最终,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被无情地抛到了卫星外界。 第21章 崩坏的大地 姬良坐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透过那精密的摄像头,亲眼目睹了眼前堪称世界崩坏的惨烈景象。 赫尔波利斯卫星,这个曾经象征着和平的存在,此刻却在无尽的战火与冲突中,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巨塔,开始分崩离析。 巨大的结构体断裂成无数块,碎片在无重力的环境下四处飞溅,如同一场恐怖的金属风暴,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无情地摧毁。 原本有序运行的轨道设施被搅得混乱不堪,各种线路和管道像被斩断的蛛网,肆意地飘荡着,时不时闪烁出刺目的火花,仿佛是这末日景象中最后的挣扎。 姬良回想起自己决定跟随夏亚出击的那一刻,毅然决然地搭上了强袭高达。 那时的她,心中或许怀着对未知战斗的一丝紧张与期待。 她紧紧追随着那转眼间就如同一道烈火般飞在前头,毫不犹豫地冲进扎夫特机群中的烈火高达。 就在这紧张的追逐过程中,一架装甲染成鲜艳红色的机体 —— 圣盾高达,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迅猛地冲到了强袭高达面前。 即使周围持续的电波干扰如同汹涌的波涛,不断冲击着通讯信号,但当距离一拉近,圣盾高达发出的通讯还是顽强地与强袭高达接通了。 姬良望着屏幕上那熟悉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与圣盾高达的驾驶员 —— 昔日好友阿斯兰?萨拉开始了这场充满惊讶与疑惑的交谈。 “你为什么会在地球军…… 驾驶什么 mobile suit!?” 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震惊与不解。 “你才是,怎么会加入扎夫特!” 姬良同样满心诧异,话语中不自觉地提高了声调。 然而,他们的对话根本无法顺利进行。 毕竟在这短暂的重逢时刻,那架烈火高达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两架金恩报废了。 时间紧迫,不容许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叙旧和解释。 察觉到同伴有难的阿斯兰,只能无奈地抛下姬良,心急如焚地赶去支援最后剩下的金恩。 姬良刚想追上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赫尔波利斯卫星开始了那令人绝望的崩塌。 巨大的震动从卫星的核心部位传来,仿佛是宇宙深处传来的愤怒咆哮,一道道裂痕如同狰狞的巨兽之口,迅速蔓延至整个卫星的表面。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卫星的各个部分开始解体,巨大的建筑残骸和金属构架被抛向无尽的宇宙空间,形成了一片密集得让人窒息的太空垃圾场。 然后,姬良就在这茫然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状况下,被卷入了这混乱的宇宙漩涡之中,来到了现在这令人揪心的时刻。 在剧烈摇晃的驾驶舱中,姬良拼尽全力,勉强维持住自己的意识。 她的目光透过摄像头,最后看到的便是这幅如同末日画卷般的光景。 对姬良等人而言,赫尔波利斯卫星一直以来都是和平生活的坚实象征。 就在刚才,他们还无忧无虑地笑着,对即将发生的这场灾难毫无察觉,仿佛生活在一个被幸福包裹的美梦之中,可如今,这一切都已化为泡影,只剩下无尽的废墟和危险。 “爸爸、妈妈…… 没事的,他们应该都去避难了…… 没事的……” 姬良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自语道。 在mobile suit 之中,她的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便是双亲那慈祥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曾经给予她无尽的温暖与力量。 她的心中不断地自我安慰着,他们两人究竟怎么了 —— 不,他们应该已经搭上赫利奥波利斯的逃生舱逃出去了。 姬良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重复着这个想法,试图让自己那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努力地回忆着,自己的家离刚才战斗的地点有着相当一段距离,既然如此,他们应该会去离家近的地方避难,不会受到那场战斗的余波影响。 “…… 夏亚、夏亚呢!?” 在毫无根据地断定双亲平安无事后,姬良的脑海中紧接着浮现出的便是与她一同出击的少年的脸。 尽管他们一起踏上了这场战斗之旅,可回过神时,夏亚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跑到了远处,一个人勇敢地开始战斗。 恍如白莲社卫星崩塌时产生的急速减压,那股强大的力量让夏亚与强袭高达被远远地抛开。 此刻,不只夏亚,就连大天使号的身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姬良瞪大了眼睛,无论她再怎么全神贯注地凝神细看,映入眼帘的只有在无重力空间飘浮的瓦砾,以及那深不见底、如同巨兽之口般的宇宙黑暗。 那黑暗仿佛要将一切吞噬,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 “… 良… 姬良!姬良!听得见吗?快回答!” 就在姬良被这毫无脉络地缠绕全身的孤独感压垮的瞬间,夏亚那充满焦急与关切的呼唤声如同天籁之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姬良猛地回过神来,只见感应器上显示着 x106,以及那代表着希望的光点 —— 是大天使号的型号。 姬良激动地喊道:“夏亚!” 夏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 你没事啊。你应该能用感应器找到我的位置,大天使号也在附近。你能驾驶强袭高达吗?” 姬良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谢谢你。” 此时,夏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姬良虽然心中有所察觉,但还是无法压抑那从心底涌起的安心的笑容。 而夏亚也一样,因为确认彼此平安无事而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他望着屏幕上姬良的面容,吐出一口气后露出了温暖的微笑。 姬良向担心自己、不辞辛劳寻找自己的夏亚真诚地道谢后,缓缓驾驶强袭高达移动到大天使号所在的方向。 夏亚被道谢后露出那略带疑惑和可爱的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副模样实在太过有趣,姬良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姬良驾驶着强袭高达缓缓前行时,她突然说道:“那是……?” 夏亚连忙问道:“怎么了?” 第22章 芙蕾登上大天使号 姬良透过屏幕看见某个物体,那物体的出现让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让强袭高达停了下来。 她看见的是从殖民地射出的逃生舱,但那逃生舱的样子有些奇怪。 姬良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是射出时出了问题,还是射出后遭遇了什么变故。 她用摄像头放大一看,发现逃生舱竟然缺了一部分。那破损的部位看起来触目惊心,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所经历的磨难。 夏亚在另一边焦急地喊道:“姬良?” 在夏亚看来,强袭高达突然停下,又突然往其他方向移动,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让他感到十分疑惑。 不过,姬良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她的心中,生命是无比珍贵的,她不可能对眼前暴露在危机中的生命见死不救。 于是,姬良小心翼翼地操纵着强袭高达,慎重地回收那艘破损的逃生舱,随后再次驾驶机体,坚定地朝着大天使号的方向驶去。 在这浩瀚而又危险的宇宙中,她带着对生命的敬畏和对未来的一丝希望,继续前行。 在那广袤无垠的宇宙空间中,夏亚以他敏锐的洞察力,率先发现了正逐渐拉开距离的大天使号和强袭高达。 他迅速与姬良取得联系,随后,两人默契地操控着各自的机体,朝着大天使号缓缓飞去,准备降落。 在飞行途中,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强袭高达原本平稳的飞行轨迹突然改变,毫无预兆地往其他方向急速移动,这一突发状况让夏亚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姬良此举究竟是何意图。 然而,还没等他过多思考,强袭高达又如同一只敏捷的飞鸟,迅速回到了原来的路线上。 夏亚起初满心好奇,眉头紧皱,脑海中不断猜测着姬良的行动目的,但当他看到强袭高达回来时手中紧紧握着的东西时,一切疑惑瞬间消散。 那是赫利奥波利斯卫星的逃生舱。 原来,这个世界的姬良在这危机时刻,也如同原作中的角色一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拯救生命,即使这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 夏亚心中暗自赞许,同时也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了些许预料。 他知道,姬良之后大概率会被巴基露露少尉念叨一番,不过毕竟是出于救人的好意,应该不会遭受太过严厉的斥责。 当强袭高达成功降落在大天使号上后,舱门缓缓打开。 芙蕾那清脆的声音立刻响起:“姬良!” 声音中饱含着激动与喜悦。 姬良也连忙回应道:“芙蕾!” 然而,夏亚却在一旁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他清楚地记得,在原作的情节里,这两个人在此时应该仅仅是知晓彼此的名字和外貌,并没有过实质性的交谈。 可眼前的场景却截然不同,芙蕾从逃生舱出来的瞬间,那明亮的双眸便紧紧锁定了姬良,脸上绽放出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走向姬良。 而姬良看到芙蕾的模样,原本略显紧张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开朗起来,两人就像许久未见的挚友,互相呼唤着对方的名字,最后更是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 夏亚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何剧情会出现这样的偏差。 这时,夏亚忍不住开口问道:“姬良,你们认识吗?” 姬良转头看向夏亚,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回答道:“夏亚!嗯,是同一所学院的朋友。芙蕾?阿尔斯塔。” 夏亚听到这个回答,心中微微一动。他当然知道芙蕾的名字,只是出于某些不能言说的原因,他无法透露。 不过,他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姬良刚刚说她们是朋友? 和芙蕾? 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是因为姬良的性别是女性,所以影响到了原作时的交友关系? 姬良似乎察觉到了夏亚的疑惑,便接着说道:“芙蕾,这个人是夏亚。夏亚?拉?弗拉达。我们在避难途中认识的。” 芙蕾听闻,微微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嗯?姬良用名字直接称呼异性,这可真稀奇啊。而且还是刚认识不久… 难道说” 姬良一听,顿时涨红了脸,急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是的!?不是芙蕾你想的那样!?” 芙蕾却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调侃道:“诶?姬良觉得我到底在想什么呢?”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调侃时,夏亚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个妙龄少女的对话,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知,在原作的故事发展中,芙蕾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逐渐变得扭曲。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芙蕾,却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充满了女孩子气,是那样的纯真无邪。 她本应像现在这样,和朋友一起愉快地聊天,无忧无虑地欢笑,做一个普通而又幸福的女孩子。 “…” 夏亚轻轻摇了摇头,暂时将思绪从芙蕾身上拉了回来。 他心想,现在先别管芙蕾了,她与姬良之间的事情就交给姬良去处理吧。 毕竟芙蕾的分歧点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真正到来。 此刻,更为重要的是这艘船接下来的航行方向。 按照原作的情节,大天使号接下来会为了补给而前往阿尔忒弥斯要塞。 然而,阿尔忒弥斯要塞的应对却与他们的期望相差甚远,不仅未能给予大天使号所需的补给,最后迅雷高达甚至动用幻像粒子隐身装甲对大天使号发动了突然袭击。尽管大天使号凭借着一些运气和船员们的英勇奋战,趁乱成功逃脱,但终究还是未能达成补给的目的。 不过,夏亚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既然现在手边没有迅雷高达,那么即便前往阿尔忒弥斯要塞,也不会像原作中那样遭遇因迅雷高达引发的一系列麻烦。 而且,追过来的克鲁泽队大概率也会按照原作的情节侵入阿尔忒弥斯要塞。 顺带一提,夏亚也曾仔细思考过如果顺利得到迅雷高达时的阿尔忒弥斯要塞路线。 那便是利用他的特殊门路去威胁要塞指挥官加尔西亚,从而为大天使号谋取补给和安全通行的机会。 第23章 大天使号舰桥内的商议 就在夏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姬良那边似乎发生了一些状况。 只听到姬良气呼呼地喊道:“我不管了!夏亚,走吧!” 夏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思考,一脸茫然地问道:“诶?… 那孩子呢?” 姬良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悦地说道:“我才不管!” 原来,在夏亚思考的过程中,姬良和芙蕾不知为何发生了争执,两人的关系似乎瞬间决裂。 姬良此刻正气冲冲地抓住夏亚的手,打算直接离开。 被姬良紧紧握住手的夏亚并没有反抗,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姬良身后,心中暗自想着:这孩子有注意到吗?大概是因为太生气了所以没注意到吧,她正握着我的手呢。 芙蕾看到姬良要走,急忙喊道:“啊啊,等等,姬良!至少带我去赛伊那里!” 姬良头也不回,不耐烦地说道:“我不管!你自己去找!?” 芙蕾委屈地说道:“怎么这样,别丢下我!虽然我明白你想和心爱的男友牵手约会的心情!” 姬良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反驳道:“谁是心爱的男友啊!?牵手什么的,我才没 ————!!?” 就在这时,姬良仿佛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行为。 她的目光来回在夏亚的脸和牵着的手上移动,随后,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用力甩开夏亚的手,羞愤地喊道:“芙蕾 ————!!!” 芙蕾却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什、什么啊!刚才那是姬良自作自受吧!?别怪到我头上!?” 这一次,两人彻底失去了理智,开始互相扭打在一起。 姬良穿着的是便于行动的裤子,所以在扭打过程中还能较为灵活地应对。 而芙蕾穿着的是优雅的连衣裙,这使得她在挣扎时显得有些狼狈,各种状况频出,让人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夏亚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想,还是阻止她们比较好,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于是,他缓缓走向正在扭打在一起的姬良和芙蕾。 尽管周围的局势依然紧张,敌人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致命的袭击,但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孩拌嘴、扭打的样子,夏亚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温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在这充满危机与未知的宇宙之旅中,这样的小插曲虽然看似平凡,却也为他们带来了片刻的宁静与温馨。 当夏亚内心纠结着打算介入姬良和芙蕾那激烈的争吵时,同一时间,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讨论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舰桥内,在讨论之前,娜塔尔表情严肃,针对姬良擅自回收逃离舱并收容在大天使号一事,提出了一系列详尽且复杂的应对方案。 她那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众人,声音沉稳而坚定,从可能引发的外交纠纷,到内部管理的混乱,一一进行了剖析。 然而,此刻实在不是深入探讨这个问题的恰当时机,毕竟还有更为紧迫的事情亟待解决。 再者,姬良并非正规军人,而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以军法制裁,所以这件事只能无奈地暂时搁置,像是一颗被暂时掩埋的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再次引发波澜。 穆那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忧虑,他率先打破沉默,低沉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扎夫特舰的动向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负责索敌的船员杰克?冬木伍长身上。 杰克?冬木伍长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他缓缓说道:“… 不行,赫利奥波利斯的残骸太多了,无法探测。” 崩坏的赫利奥波利斯卫星碎片如同无数游荡的幽灵,密密麻麻地散落在大天使号周围,每一片碎片都像是一个隐藏着未知危险的陷阱,它们在冰冷的宇宙中无声地漂浮着,阻断了大天使号探寻敌舰位置的视线。 拜这些残骸所赐,大天使号完全掌握不到敌舰的位置,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随时可能遭遇致命一击。 穆微微点头,像是早有预料,随后转头询问玛硫:“这样啊。不过,对方应该也一样,稍微放心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舰长?”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着些许无奈。 玛硫舰长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却难掩内心的沉重,她凝视着舰桥外那无尽的黑暗,陷入了沉思。 目前,敌人虽然暂时无法掌握他们的位置,但这不过是短暂的喘息之机。 他们不能就这样消极地躲藏下去,因为在他们讨论的间隙,扎夫特肯定也在持续地进行搜索,被发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且,还有物资的问题如同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威胁着他们。 由于没有按照预定计划出发,现在这艘舰艇上所装载的物资少得可怜,就像一个即将断粮的孤旅之人,面临着绝境。 舰艇的战力等诸多问题堆积如山,犹如一团乱麻,但首先必须解决物资的问题。 不解决这个燃眉之急,一切行动都无从谈起。 娜塔尔微微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提出建议:“我建议前往阿尔忒弥斯要塞。” 她的声音在舰桥内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寂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玛硫听到这个建议后,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仿佛被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 穆也一样,嘴角微微抽搐,表情变得有些苦涩,像是被迫吞下了一颗苦涩的果实。 阿尔忒弥斯要塞,那是玛硫等人所属的军事组织,与大西洋联邦缔结军事同盟的欧亚联邦所拥有的军事卫星。 它在遥远的宇宙中闪耀着神秘的光芒,既是希望的灯塔,又像是遥不可及的幻影。 “他们会接受吗?我们可是还没有正式发表,也没有识别码,是所谓的不存在的舰艇哦?” 穆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担忧和疑虑,像是在黑暗中吹起的一阵冷风。 娜塔尔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弗拉达上尉也不认为能顺利前往月球。在这种必须紧急补给物资的状况下,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她的眼神中透着无奈,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穆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是吗?说得也是… 没办法了。” 他的表情依然苦涩,但他深知娜塔尔的话有道理 —— 不仅如此,正因为清楚这是唯一的生路,他才会带着一丝苦涩坦率地点头。 玛硫也在内心挣扎后,默默认同了这个无奈之举。 第24章 芙蕾与众人的重逢 玛硫缓缓看向默默听着三人对话的船员们,刹那间,舰桥内的气氛变得慌乱起来,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准备诱饵!发射的同时,为了修正前往阿尔忒弥斯要塞的航路,主推进器喷射!” 玛硫的指示如同一道惊雷,响彻舰桥内的每一个角落。 随后,她看向穆,轻声说道:“弗拉达上尉。” 穆立刻回应:“我知道。我会叫他们两人做好随时都能出击的准备。” 玛硫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与愧疚:“…… 拜托了。” 穆若无其事地微笑,然而这微笑却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玛硫的胸口。 尽管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感受这份痛楚,玛硫还是目送穆从自己身旁经过,缓缓坐在无人看见的舰长席上,无力地握紧拳头,仿佛要把所有的无奈与不甘都攥在手中。 离开舰桥的穆在走廊上缓缓移动,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像是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用力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直至破皮,鲜血缓缓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 糟糕。” 他低声呢喃着,脑海中浮现出夏亚那温柔的面容。 要是被夏亚看到这个伤口,那个善良的弟弟肯定会担心不已。 夏亚在战场上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他不能再给弟弟多余的负担。 穆随意地用裤子擦了擦手掌,那血迹在裤子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他再次开始移动,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前往阿尔忒弥斯要塞的无声航行…… 大概要两小时吧。”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从这里到阿尔忒弥斯要塞,考虑到大天使号的速度,大概两小时就能抵达。 可问题是,这段期间是否能平安无事地抵达目的地,就像在命运的钢丝上行走,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 拜托了,别被发现。”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很清楚,如果在航行期间被扎夫特发现,光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保护舰艇。 被西古击伤的梅比乌斯虽然已经修理到可以出击的程度,但要是先前出击的圣盾高达 —— 再加上西古出击的话,自己恐怕会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被击落。 如果不借助夏亚和另一个孩子 —— 姬良的力量,就只能束手无策。 尽管明白这一切,但只要不被扎夫特发现,顺利抵达阿尔忒弥斯要塞,夏亚和姬良就不用再战斗了。 这种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没用、不甘心,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即便如此,现在的穆能做的也只有虔诚地祈祷别被发现,以及像一位长辈那样拍拍孩子们的背,要他们做好战斗的觉悟,去迎接那未知而又残酷的命运。 夏亚快步走向正吵得不可开交的姬良和芙蕾。 姬良的小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怒火,而芙蕾也不甘示弱,两人互不相让。 夏亚赶忙将姬良拉到一旁,轻声细语地劝说着,他的声音沉稳而安抚人心,就像一阵轻柔的春风,渐渐吹散了姬良心中的怒火。 好不容易,姬良那起伏的胸膛逐渐平静,怒气也慢慢消散,夏亚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他们一同离开机库,沿着那长长的走廊,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准备与托尔他们会合。 餐厅里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氛围,当他们走进时,恰好目击了芙蕾和赛伊那令人动容的重逢。 芙蕾的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泪花,赛伊则是满脸的关切与欣慰,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这温馨的一幕,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为之动容。 之后,他们便回到了拉米亚斯上尉最初带他们来的那个宽敞的大房间。 芙蕾刚一坐下,便听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她那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恐地问道:“咦!?这艘船被追击!?” 原来,芙蕾驾驶的逃生舱被强袭高达回收后,直接来到了大天使号,赛伊刚刚向她说明了此刻严峻的现状。 姬良满脸愧疚,低着头轻声说道:“… 对不起。” 芙蕾赶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安慰道:“啊,不,别这么说!要是姬良没捡到逃生舱,我可能会遇到更危险的状况… 所以别在意。” 芙蕾的内心此刻定是五味杂陈,驾驶的逃生舱故障,好不容易才从那极限的紧张中解脱出来,没想到如今竟又陷入了同样危险的境地。 听完赛伊的详细说明,芙蕾虽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但她依然坚强地笑着,去鼓励沮丧的姬良。 此刻的她,善良而温柔,与原作中那个陷害姬良的形象截然不同。 现在的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宛如感情深厚的姐妹,芙蕾就像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姐姐,而姬良则是乖巧可爱的妹妹。 突然,一个念头在夏亚脑海中闪过,他暗自思忖着:“… 咦?这么说来,姬良和卡嘉莉见过面了吗?” 这部分他未曾介入,按照原作的剧情应该不会改变,但他又不禁担忧起来,如果姬良和卡嘉莉没有见面,这会不会对姬良今后的心理健康产生不利影响呢? 芙蕾轻轻抚摸着沮丧的姬良的头发,那画面就如同在机库中的对话场景一般,充满了温情,让人不禁会心一笑。 就在这时,姬良却突然无力地低语道:“不过,我们到底会怎么样呢?” 她会感到不安,自是理所当然。 毕竟,这艘船舰正被 zaft 紧紧追击。若是能顺利击退 zaft,将其赶走,那自然再好不过,可赛伊等人比船上的任何一位平民都更了解当下的艰难处境,他们深知这绝非易事。 所以,姬良才会如此不安。 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和大家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是否还能回到往昔那平静的日常生活中,甚至,是否还能在这残酷的战争中活下去。 第25章 穆的委托 “夏亚?拉?弗拉达!姬良?大和!” 就在此时,从房间外传来一声呼喊,那声音响亮而清晰,呼唤着他和姬良的全名。 姬良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惊讶地猛然回头,而夏亚则缓缓转身,其实他不用看,也能猜到声音的主人是谁。 “姬良就算了,有必要连我都用全名来称呼吗?” 夏亚故作不满地说道。 “这个嘛,姑且算是形式,或者该说是礼貌… 一想到接下来要拜托你们的事,就觉得应该这样称呼。” 门外的人回应道。 “要拜托我们的事 —————— 该不会是?” 夏亚的这句话,让他瞬间察觉到了许多事情。 此刻,哥哥不是以家人的身份站在他面前,而是以一名严肃的军人形象出现。 而且,他也大致猜到了哥哥想要拜托他们的事情。 姬良似乎也察觉到了后者,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了然。 夏亚和姬良一起被带到房间外后,哥哥亲口向他们讲述了现在的危急状况。 原来,大天使号为了迅速补给物资,正朝着阿尔忒弥斯要塞进发。 为了避免被扎夫特舰发现,在移动过程中会采取不使用推进器的无声航行方式。 然而,万一不幸被扎夫特发现,为了应对这种糟糕的情况,哥哥希望他和姬良能够驾驶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随时待命以便出击作战。 这便是哥哥想要拜托他们的事情。 夏亚心中暗自想到:“… 果然,是按照原作的剧情发展吗? 这样也好,反而更容易预测之后的发展,行动起来也会更加便利。” “我知道了。” 回答这句话的并不是夏亚。他本也打算应允,可姬良却比他先一步开口。 “… 这样好吗,小姑娘?” 穆有些惊讶地问道。 “明明是你们拜托我的,为什么这么惊讶?” 姬良看着惊讶得睁大眼睛、呆呆回答的哥哥,微微地笑了。 “… 我讨厌战斗。其实我很想抛下你们逃走。但是… 我不能抛下我的朋友。而且 ————” 姬良顿了顿,目光坚定地说道。 “…?” 夏亚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姬良将视线转向夏亚,那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情感。 夏亚心中满是困惑,暗自思忖着:“… 什么?”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战斗。” 姬良的这句话,让夏亚真的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姬良会如此有觉悟? 而且,为什么对他的好感度会如此之高? 他们才刚刚相识不久啊,虽说他们的确一起在战场上并肩战斗过,或许因此产生了一些羁绊,但即便如此,这好感度也高得有些超乎寻常了。 “啊 ——… 哥哥给你一个忠告,爱上这家伙可是很辛苦的哦?” 穆玩笑地对姬良说道。 “我、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姬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张地辩解着。 虽然夏亚不太清楚姬良为何会如此慌张,但他的话似乎确实传达给了姬良。 “如果扎夫特袭击的话,到时我也会出击。你就放心吧。” 穆拍着胸脯保证道。 “姬良,虽然夏亚看起来很冷漠,但其实是泥巴做的哦,你要加大力度攻下他哦!” 穆补充了一句。 “喂!?” 夏亚不满地叫了一声。 “—————— 噗,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们兄弟俩的有趣对话,姬良忍不住笑出了声。夏亚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而哥哥则苦笑着看着大笑的他们。 此刻的现状充满了不确定性,在这紧张感弥漫的危急状况下,他们还能像这样开怀大笑,若是被巴基露露少尉看到,真不知道会被怎样数落。 即便如此,这样的欢笑也远比紧张到全身僵硬要好得多。 证据便是,姬良听到哥哥的请求时,原本那僵硬的表情,此刻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仿佛在这笑声中,找到了一丝勇气与慰藉。 芙蕾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她轻声问道:“… 赛伊,你说驾驶那架机动战士的,就是姬良对吧?”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生怕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会将她心中某种脆弱的东西击碎。 塞伊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回应道:“嗯,是啊…” 他的目光中透着无奈与复杂的情绪,像是知晓了许多难以言说的秘密。 芙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追问道:“那么… 在赫利奥波里斯发生的战斗呢?难道当时战斗的人就是姬良吗?” 她的嘴唇微微有些发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赫利奥波里斯那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场景,实在难以将那个温柔的姬良与如此残酷的战斗联系在一起。 塞伊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低声说道:“… 没错。” 这简短的两个字,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芙蕾的心间。 从赛伊刚才的说明中,芙蕾只觉得思绪混乱,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直到她听到姬良、夏亚、穆的对话后,才渐渐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再次向赛伊确认,而此时,她的心中已被悲叹所填满。 芙蕾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痛苦与不解喊道:“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温柔的姬良,会被卷入这种事…!?”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看到了姬良在战场上孤独无助的身影。 不只是芙蕾,赛伊他们也同样满脸愁苦。 他们心中的姬良,是那样温柔、温暖,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害羞脸红,也会在感动或委屈时轻易地落泪。 她就像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美好,为什么这样一个普通得如同邻家女孩的她,会被卷入这可怕的战争漩涡之中呢? “她 ————” 芙蕾刚要开口,却又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芙蕾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坚定的想法。 对芙蕾来说,姬良就如同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她想起了往昔的点点滴滴,姬良总是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用那充满仰慕的眼神望着自己,无论何时看到自己都会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们也会有争吵的时候,而姬良一旦哭起来,自己的心就会乱成一团,哪怕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最后也总是会忍不住先去安慰她、主动道歉。 第26章 zaft的追击 芙蕾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就算姬良是调整者,那又怎样呢? 这丝毫不会影响她们之间深厚的情谊。 可如今,这样的姬良,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独自面临着生命危险。 明明知道她身处险境,自己却在这安全之地无所作为,难道就只能心安理得地让姬良来保护自己吗? 芙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声说道:“我决定了。” 她的眼神中不再有迷茫与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塞伊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问道:“芙蕾?” 芙蕾挺直了腰杆,将自己的决定清晰地告诉了赛伊他们。 她的话语坚定而有力,让赛伊他们不禁为之动容,他们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芙蕾。 而在这之后,他们也纷纷在心中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在不同的世界线里,那个只会害怕地独自发抖的温室花朵芙蕾早已不见踪影。 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一位为了好友不惜一切,鼓起莫大勇气,毅然挺身而出的坚强少女。 她的身影在这战火纷飞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带着无尽的希望与力量。 舰桥上,那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瞬间划破了原本寂静的空间。 原本弥漫着的沉默被彻底打破,喧嚣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涌起,船员们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紧张与严肃,他们毫不犹豫地迅速行动起来,各自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自己所负责的岗位,脚步急促而又坚定,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整个舰船的安危。 “感应到大量热量,推测为战舰级!距离 200,黄 3317,标志 02c!航向 000!” 通讯员的声音在舰桥上回荡着,清晰而又急促,每一个数字和代号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船员们的心间炸开。 “什么!?跟我们是同一个方向吗!” 一名船员忍不住惊呼出声,他的眼睛瞪大,满是难以置信与担忧。 根据报告,那艘被感应到的舰艇正朝着这艘船舰的同一方向坚定地航行着。这一消息让所有船员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不安,难道是被发现了吗? 他们的脑海中纷纷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 不过,两艘船目前的距离还比较远,这让他们在不安中又尚存一丝侥幸。 “目标正以相当快的速度移动中,横轴追过本舰!舰种为纳斯卡级!” 通讯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来了更为严峻的消息。 “这样啊……!他们打算抢先一步压制我们!” 从通讯员接下来的报告中,穆敏锐地察觉了对方的目的,他的声音沉稳而又响亮,在舰桥上回荡着,试图稳住船员们慌乱的情绪。 “应该还有一艘劳拉西亚级!位置呢!” 穆紧接着大声问道,他的眼神中透着犀利与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影响战局的细节。 “本舰后方,300 处有热源!” 通讯员迅速回应道。 “…… 被摆了一道。这样下去会被劳拉西亚级追上,但如果想逃而启动引擎,纳斯卡级就会掉头。喂,把两艘船的资料和宇宙区域图借我!” 穆皱着眉头,快速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他深知此刻的状况近乎最糟。 大天使号被两艘 zaft 战舰夹击,前后都陷入了困境,几乎陷入了无法逃跑的窘境。 能采取的手段似乎只有一个 —— 交战。 然而在这极度危急的状况中,只有穆没有被慌乱冲昏头脑,他依旧没有停止思考,双眼紧紧地瞪着传送到画面上的两艘船的资料和宇宙区域图,那眼神仿佛要将这些资料看穿,从中找出一线生机。 玛硫有些无助地问道:“你、你有什么策略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作为舰长,此刻的压力几乎要将她压垮。 穆转过头,严肃地看着玛硫说道:“振作点,舰长!我们得一起想办法!” 他深知战斗并非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他们还借助了本来不需要上前线 —— 不能上前线的民间人士的力量。 明明如此,作为大人,总不能什么都依赖那些孩子。 穆严厉地斥责玛硫后,便再次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思考之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地思索着各种可能的对策,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一心只想在这绝境之中为大天使号找到一条突围之路。 就在他们为了能够及时换上驾驶服,夏亚与姬良匆匆分开,各自快步进入了对应的更衣室后,那第一战斗配置的命令如洪钟般响彻整个舰内。 这命令声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让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他们迅速地行动起来,双手急切地解开便服的扣子,三两下便将其脱下,而后快速地换上那标志性的蓝色驾驶服,将头盔稳稳地夹在腋下。 夏亚一边整理着驾驶服的衣角,一边心中暗自思忖,虽然深知此刻绝非是该胡思乱想的时候,可当自己真正穿上这套驾驶服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还是涌上心头,让他不禁有些感动。 他和基拉穿着同样的衣服啊…… 啊,这里他说的基拉可是原作里的那个基拉哦,可不是这个世界的姬良,他可没有什么女装的癖好。 当夏亚利落地换好驾驶服,大步走出更衣室时,无巧不成书,同样换好衣服的姬良也恰好从旁边的更衣室里走了出来,两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了个正着。 姬良轻呼一声:“呜哇,吓我一跳。” 从夏亚的角度看去,姬良像是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而从姬良的视角而言,夏亚想必也是如此这般突然出现的吧。 姬良那原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惊讶地瞪得更大了,身体也急忙刹住脚步,以免撞到对方。 第27章 穆的计划 理所当然地,驾驶服是那种紧紧贴合身体的款式,故而会极为清晰地显现出穿着者的身体曲线。 姬良此刻穿着的是女性专用的驾驶服。 简单来讲,夏亚身着蓝色的驾驶服,而姬良则是那套粉红色的驾驶服,这可是在 destiny 里,史黛拉曾经穿过的驾驶服,如今正穿在姬良的身上。 虽然夏亚的表述有点拐弯抹角,但他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 这家伙,身材相当有料啊。 当然,他不会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他只能在心里暗自感叹,从刚才姬良穿着的宽松服装里完全看不到的东西,现在却能通过这身驾驶服清楚地展现出来。 姬良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怎么了?” 夏亚赶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没什么。” 心中暗自庆幸,好险,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那有些游离的视线。 嗯,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他要把这些杂念统统关掉,必须尽快转换心情,毕竟马上就要出击了。 纯洁的姬良似乎毫无察觉,轻易地相信了他的回答,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 随后便和夏亚一起朝着机库的方向走去。 …… 真的很抱歉,没事的。我不会再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看你了。 夏亚在心中默默向神发誓,虽然他自己本就不信神。 “姬良!” 就在这时,芙蕾清脆的呼喊声传来。 姬良闻声转过头,惊讶地说道:“芙、芙、蕾、?还有大家… 那身打扮是?” 在走向机库的他们面前,几个人影从拐角处闪现出来。 那些人看到他们后,立刻改变了前进的方向,一边大声呼喊着姬良的名字,一边快步向他们走来。 姬良又惊又喜地喊着走在前面的芙蕾的名字,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夏亚同样也满是惊讶,因为,托尔、赛伊、米莉亚莉亚、卡兹四人也就罢了,可连芙蕾都身着军服,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芙蕾笑着解释道:“这个?那个啰嗦的人说,要进入舰桥就要穿军服。” 姬良一脸的不解与动摇,问道:“舰桥… 诶诶!?芙蕾,你到底在做什么…” 芙蕾却全然不顾姬良的反应,自顾自地一边欢快地转着圈圈,一边轻轻捏起裙角,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向姬良问道:“好看吗?” …… 那个,这个人到底是谁啊?芙蕾小姐,你和原作中的样子相差也太大了,夏亚都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 塞伊走上前来,缓缓说道:“芙蕾说不想只让姬良保护她… 我们也担心姬良,所以决定来帮忙舰上的工作。” 姬良眼中满是感动与欣慰,轻声说道:“赛伊… 大家…” 她呆呆地环视着芙蕾他们,而芙蕾他们则一个个笑着点头回应姬良的视线。 这场景,无疑是一场温暖人心的友人之间的真挚交流。 …… 先不说这个,帮忙舰上工作这个主意是芙蕾提出的? 不,那个,虽然这样想可能很失礼,但你到底是谁啊? 你真的是芙蕾?阿尔斯塔吗? 那个任性又娇生惯养,讨厌调整者的芙蕾?阿尔斯塔小姐吗? 原作中的影子!真的是连一点都没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米莉亚莉亚微笑着说道:“那么,姬良,再见。” 托尔则充满干劲地喊道:“加油!我们也会从舰上帮忙的!” 米莉亚莉亚和托尔最后向姬良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了。 姬良默默地凝视着他们的背影,直至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姬良依然呆立在原地,沉浸在刚才那感人的氛围之中。 …… 听到重要的朋友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姬良心中当然会感到无比的高兴和感激。 但是很可惜,当下的严峻情况不允许他们一直沉浸在这种感激的情绪里。 姬良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哇。” 夏亚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姬良的后背,强行让她回过神来,然后认真地对她说道:“必须保护好重要的朋友。” 姬良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坚定,说道:“… 嗯。” 夏亚和姬良相视一笑,随后两人再次并肩朝着机库大步走去。 必须保护好 —— 夏亚对姬良说的这句话,姬良内心应该也是同样的心情。 夏亚也一样,虽然在这个世界才刚认识,彼此的关系还称不上是极为亲密的朋友,但他也绝不想让那些善良的人们遭遇不幸。 看到刚才芙蕾他们与姬良之间的对话,夏亚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穆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凝重,低声说道:“来了啊。” 当他们一路匆匆赶到机库时,早已换上驾驶员服的哥哥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他身姿挺拔,那身驾驶服更显其英气逼人,然而此刻的氛围却没有丝毫的轻松惬意。 他和姬良的表情瞬间绷紧,每一块肌肉都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紧张与不安,他们的脚步缓缓停下,在哥哥面前站定。 哥哥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紧紧地盯着他和姬良的表情,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们的内心,洞察一切隐藏在深处的情绪。 片刻之后,哥哥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令人有些压抑的寂静。 穆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开始了作战计划的说明:“那么,我来说明作战计划。” 第28章 战斗的开始 克鲁泽详细地部署道:“阿斯兰在出击后,与加莫夫出击的机体会合,全力攻击敌方。米歇尔和他同行,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或击破两架敌方的两部 ms。” 阿斯兰和米歇尔齐声回应道:“收到。” 他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机库中回荡,彰显着他们的决心与使命感。 就在大天使号察觉到威萨利斯号和加莫夫号逐渐接近,迅速进入战斗配置的同时,威萨利斯号也有条不紊地完成了战斗准备。 克鲁泽迈着沉稳的步伐坐进西古的驾驶舱,通过通讯系统对驾驶圣盾高达的阿斯兰和驾驶金恩的米歇尔两人下达了明确的指示。 米歇尔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说道:“不过,队长您不必亲自出击吧?我觉得光靠我们几个就够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解与自信,在他看来,现有的力量似乎足以应对眼前的局面。 克鲁泽平静地回答道:“我也相信你们能办到,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谨慎,深知战场之上变数无穷,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米歇尔说得没错,就算克鲁泽不出击,威萨利斯号和加莫夫也会各派出两架和三架 ms 出击。” 从整体局势来看,大天使号的战力相对薄弱,仅有两架 ms 和一架机动装甲。 而且,那架机动装甲在之前与克鲁泽的西古战斗时受到了损伤,至于是否已经完全修复,目前还无法确定。 相比之下,己方在数量上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米歇尔认为在这种状况下,身为队长的克鲁泽没有必要亲自冒险出击。 不只是米歇尔,阿斯兰的脸上也露出了和米歇尔相同的表情,他们透过通讯屏幕看着克鲁泽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得到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对于两人的疑问,克鲁泽只是简洁地回答了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阿斯兰和米歇尔都无从反驳。 毕竟,他们自己在数量上占优势的情况下,都没能成功击落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 阿斯兰心中或许有着自己的苦衷与隐情,但米歇尔在那场战斗中确实表现不佳,完全处于下风,可以说是彻底败北,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米歇尔紧咬着牙关,脸上露出懊恼与不甘的神情,那模样仿佛在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雪前耻。 看到米歇尔如此,克鲁泽微微露出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下属斗志的欣慰,也有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盘算。 克鲁泽语重心长地说道:“无论如何都要击落那两架机体和大天使号。米歇尔、阿斯兰,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说完这句话后,克鲁泽暂时切断了通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烈火高达上。 —— 米歇尔提供的烈火高达战斗纪录,具有让克鲁泽感到惊愕的价值。 毕竟驾驶烈火高达的夏亚?拉?弗拉达,尽管只是个毫无经验的外行人,却能出其不意地打掉疏忽大意的欧罗尔机和马修机,甚至能和经过上次败战、本应不会再大意的米歇尔打得难解难分。 克鲁泽心中暗自思忖:“(真可恨。不过,该说他不愧是那个男人认同的继承人吗?)” 他口中的那个男人 —— 阿尔?达?弗拉达,对夏亚?拉?弗拉达这个存在抱持着极大的期待,认为他虽然目前能力尚有不足,但却有着成为正统继承人的潜力与特质。 正因如此,克鲁泽深知自己必须加快行动的步伐。 他清楚地意识到,必须在夏亚发挥出更大的才能之前将其解决掉,否则夏亚一定会成为自己野心道路上的最大阻碍。 领悟到这点的克鲁泽,尽管明知亲自出击可能并非最佳策略,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亲自驾机参战。 阿斯兰的圣盾高达和米歇尔的金恩率先出击了。 随后,轮到克鲁泽的西古出击,巨大的机体被缓缓运往弹射器。 随着一声响亮的宣告:“劳?卢?克鲁泽,出击!” 机体如离弦之箭从弹射器上迅猛射出,飞向那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无重力空间。 克鲁泽驾驶着西古,紧紧跟在先出击的圣盾和金恩后面,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朝着大天使号直扑而去,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即将拉开帷幕。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战场之上,紧张的气氛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夏亚?拉?弗拉达!烈火高达,出击!” 夏亚那坚定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在大天使号内回荡,紧接着 “姬良?大和!强袭高达,出击!” 姬良也不甘示弱地高呼。 两台威风凛凛的 ms 如离弦之箭,从大天使号缓缓打开的舱门中鱼贯飞出,向着未知的战局疾驰而去。 在穆驾驶梅比乌斯零式毅然出击后不久,夏亚与姬良便驾驶着他们的高达踏上了征程。 此刻,在各自那狭小却充满科技感的驾驶舱内,夏亚和姬良的脑海中不断反刍着刚才穆详细说明的作战计划。 穆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听好了,我会比你们先单独驾驶梅比乌斯出击。不过,我不会和对方派出的 ms 交战。我会和刚才的大天使号一样,以惯性飞行接近对方的母舰进行攻击。我希望你们做的,是在我抵达之前争取时间。” 简单来说,就是在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全力保护大天使号的同时,梅比乌斯将悄无声息地潜入扎夫特方的母舰附近,然后给予其致命一击。 虽说这计划被克鲁泽看穿了,但惯性飞行本就是一种不让对方轻易察觉自身位置的有效航行方法。 其缺点是不能使用推进器,速度会大打折扣,而这个关键部分就需要夏亚和姬良驾驶的高达来弥补了。 “你们只要想着保护舰艇和自己就好。听好了,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可别沉了!” 留下这句充满信任与嘱托的话语后,穆便率先出击了。 此刻的他,想必正小心翼翼地一边留意着不让扎夫特方有所察觉,一边在那寂静而危险的宇宙中缓缓飞行着。 夏亚刚出击不久,突然喃喃道:“……!这是……” 姬良听闻,赶忙关切地询问:“夏亚?怎么了?” 此时,距离他们出击还不到几分钟,然而就在这短暂的瞬间,夏亚的口中却发出了微微颤抖的声音。 透过通讯听到这异样声音的姬良,满心疑惑地询问夏亚究竟发生了何事。 就在这时,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的感应器几乎同时有了强烈的反应。 与此同时,大天使号传来的通讯也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你们两个,前方和后方各三架 ms 正在接近!” 从扩音器中传来的是玛硫那焦急的忠告。 而实际上,在这之前,夏亚凭借着自身敏锐的直觉,就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第29章 克鲁泽的策略 他们定睛看向感应器,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接近的机体名称:圣盾、决斗高达、暴风高达、迅雷高达、金恩、还有西古。 对方竟然投入了在赫利奥波里斯卫星夺取的四架强大机体,再加上在先前激烈战斗中幸存的金恩,以及那作为队长机的西古。 夏亚见状,不禁惊呼:“糟糕……!” 姬良也被这严峻的形势惊得声音都有些变调:“夏亚!?” 我方仅有两架机体,而对方却有六架之多。 或许是因为这巨大的实力差距带来的压力吧,夏亚突然发出充满焦躁的声音,瞬间让烈火高达的推进器全力喷射,如一道耀眼的流星般朝前方飞了出去。 姬良被夏亚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而夏亚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让烈火高达继续加速,不顾一切地冲向从前方快速接近的 ms 集团。 “烈火高达!你在做什么!别冲到太前面!” 姬良听到娜塔尔那充满担忧的警告,夏亚肯定也听到了。 但夏亚却对那声音置若罔闻,驾驶着烈火高达径直朝 ms 集团冲去,准确来说,是朝着其中一架名为西古的机体迅猛冲了过去。 或许是那架西古察觉到自己被夏亚牢牢盯上了,它也果断抛下两架同行的机体,先行一步加速迎了上来。 随后,双方都高高举起盾牌,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在浩瀚宇宙中,如两颗即将碰撞的流星,最后在火花四溅的同时猛烈地撞在了一起。 其实,在出击后不久,夏亚便感觉到一股莫名窜过背脊的寒意。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直觉,在他的思考还未完全成型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领悟到了什么,于是反射性地让烈火高达加速冲向那未知的威胁。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会在这个充满硝烟与死亡的战场 —— 劳?路?克鲁泽!? 夏亚的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那家伙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妙了。 只要他待在这个宙域,凭借他那敏锐的洞察力,就极有可能察觉到刚才出击的哥哥。 要是克鲁泽察觉到哥哥的存在,并且出手妨碍哥哥前进,那么整个作战计划就会彻底失败……! 无论如何都必须防止这件可怕的事情发生。 那么究竟该怎么做呢?夏亚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最终得出结论:只能让克鲁泽的注意力全部转向他这边。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夏亚他们的接近,以及自己已然被盯上的事实,克鲁泽驾驶着西古抛下两架飞在旁边的圣盾和金恩,开始全力加速。 夏亚见状,毫不犹豫地左手举起盾牌,同时让机体进一步提升速度。 对方也不甘示弱地举起盾牌,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般朝夏亚冲了过来。 仅仅不到几秒的时间,两架机体就如两颗高速飞行的炮弹般撞在了一起。 这两架机体的激烈冲突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间,但凭借着推力上的优势,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成功压制了对方,西古的姿势瞬间失去平衡。 “就是现在!” 夏亚心中暗喜,他深知不能放过这个稍纵即逝的绝佳机会。 他迅速用右手拔出左腰的光束军刀,那刀刃在黑暗的宇宙中显得格外耀眼,紧接着便朝着西古狠狠地砍去。 然而,克鲁泽驾驶技术极为高超,西古迅速调整姿势,再度举起盾牌,精准地挡开了烈火高达的凌厉斩击,并且顺势巧妙地拉开了与夏亚之间的距离。 在这短暂而激烈的攻防过程中,夏亚紧紧握着操纵杆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即使只是短短几秒的攻防较量,他也能深切地感受到对手强大的压力和卓越的实力。 …… 他心中明白,如果克鲁泽驾驶的是和这架烈火高达同等性能的机体,那么他恐怕就会在那短短几秒内被无情地击落。 “————!” 夏亚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甩掉那些闪过脑海的丧气话。 没有操纵技术?战斗经验不足? 这些他早就一清二楚。 管他的。就算如此,自己所驾驶的机体在性能上还是占据着一定的上风。 虽然有人说过,光靠性能无法决定战斗的胜负,但不可否认的是,性能也是影响战斗胜负的重要因素之一。 既然如此,他就下定决心要彻底利用这个优势因素。 正当夏亚准备再次启动烈火高达的推进器,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的时候。 克鲁泽那充满玩味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夏亚的脑中响起:“有趣…… 看来你果然也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夏亚的思考瞬间僵住。 那声音并非是通过常规的通讯设备实际传入耳中,而是一种奇特的、直接在脑中响起的感觉。 夏亚心中明白,这是弗拉达家族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如果继承了这种能力的两人彼此接近,究竟会发生什么奇妙的事情呢? 彼此的感觉会产生奇妙的共鸣,就算听不见真实的声音,也能直接传递话语,实现一种连通讯设备都不需要的神秘对话。 克鲁泽的声音透过通讯装置,清晰而冷静地响起:“阿斯兰,米歇尔先去对付强袭高达和大天使号。我在这里拖住烈火高达。”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阿斯兰听闻,不禁惊愕地高呼:“什……!” 他的声音中满是意外与不解,原本以为会是全员共同对抗眼前的敌人,没想到克鲁泽会做出这样的部署。 米歇尔也急忙回应道:“队长!?我也在这里对付这家伙!”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显然是不愿意在这种关键时刻离开克鲁泽的身边,独自去面对其他的敌人。 克鲁泽则沉稳地解释道:“听我的话。我们人数占优势,当然要利用这一点。” 他的眼神坚定,扫视着周围的战局,心中早已谋划好了全盘的战略。 在克鲁泽看来,自己拖住烈火高达,为阿斯兰他们创造机会,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毕竟,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合理利用己方的优势,是取得胜利的关键。 第30章 夏亚与克鲁泽的激战 克鲁泽的话确实有其道理。 在他拖住烈火高达的这段时间里,阿斯兰他们五人便能够充分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全力对强袭高达和大天使号发起攻击,一旦成功将其击落,便可以迅速转进,集结力量,一口气讨伐烈火高达。 虽说西古和烈火高达在机体性能上存在着一定的差距,但无论是阿斯兰还是米歇尔,他们都无法想象克鲁泽被击落的情景。 在他们心中,克鲁泽是无比强大的存在,他所制定的作战计划自然也是合理且可行的。 阿斯兰思索片刻后,终于回答道:“了解。”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决然,显然已经做好了执行命令的准备。 米歇尔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后也低声说道:“…… 了解。”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但也明白在战斗中服从命令的重要性。 短暂的沉默之后,阿斯兰率先驾驶着自己的机体,朝着烈火高达的后方 —— 强袭高达和大天使号的方向疾驰而去。 米歇尔则稍作停顿,随后也紧跟其后,他们的身影在宇宙的黑暗中逐渐远去,只留下一道道明亮的推进器尾焰。 于是,此刻留在这片战场上的,便只剩下了烈火高达和西古 —— 夏亚和克鲁泽。 他们就像是两只孤独的猛兽,在这浩瀚宇宙中对峙着,等待着下一轮激烈交锋的到来。 克鲁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初次见面,夏亚?拉?弗拉达。”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对面的烈火高达,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探寻出一些端倪。 夏亚冷冷地回应道:“…… 劳?鲁?克鲁泽。” 他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坚定与警惕。 克鲁泽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对方竟然知晓自己的事情,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哦,你知道我啊,真令人高兴…… 作为回礼,我就送你死亡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与杀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夏亚被击败的场景。 夏亚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他紧紧地握住操纵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这句话如同战斗的号角,瞬间点燃了两机之间的战火。 西古迅速取出对付烈火高达的狙击用光束步枪,那长长的枪管在宇宙的微光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克鲁泽熟练地操作着西古,将枪口精准地对准了烈火高达,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酷,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狩猎。 然而,烈火高达也不甘示弱,瞬间喷射出强大的推进器,如同一颗闪耀的流星般立刻离开了原地。 夏亚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操控着烈火高达四处灵活地移动,其速度之快,让西古难以轻易锁定目标。 克鲁泽见状,不禁低声咒骂道:“啧,那个推力真麻烦!” 他深知,想要击中这样高速移动的烈火高达并非易事。 不过,他也明白,即使无法命中,也能够通过射击对其进行牵制。 于是,克鲁泽改变了策略,不再一味地追求命中,而是将枪口紧紧地瞄准对方,用步枪朝着烈火高达展开了连射。一道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把把利刃,划破了宇宙的黑暗,朝着烈火高达呼啸而去。 烈火高达在光束的攻击下,巧妙地转向西古,然后一个翻身,惊险地回避了射来的光束。 紧接着,夏亚迅速架起烈火高达的步枪,毫不犹豫地朝着西古射出了三发光束。 那光束带着强大的能量,在宇宙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就这样,烈火高达和西古在这片宇宙战场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与攻防战。 它们互相闪躲着对方射出的光束,如同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的舞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危险与挑战。 烈火高达一边持续射击着光束,一边不断地接近西古,试图缩短双方之间的距离,发挥自己在近距离战斗中的优势。 而西古则为了和烈火高达拉开距离,拼命地向后退去,它的推进器喷射出强烈的火焰,试图摆脱烈火高达的追击。 但此时,烈火高达那强大的推力开始发挥出了关键的作用。 尽管西古在努力后退,但两机之间的距离还是逐渐地缩短。 最后,夏亚看准时机,果断地让烈火高达加速,朝着西古猛冲了过去。 烈火高达的设计概念本就是侧重于短期战。 它依靠强大的推力,能够迅速接近敌机,然后在超近距离内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从而击落敌机。 然而,烈火高达也并非完美无缺。它的特性和装备在近距离战斗中存在着明显的短板。 它既没有像圣盾高达那样为了格斗战而进行的特殊改造,也没有像暴风高达在近距离拥有的绝对强大火力。 因此,如果对手拥有能够对烈火高达的速度做出快速反应并有效应对的能力的话,这场战斗的局势就会变得极为复杂,甚至有可能陷入长时间的胶着状态。 “咕!” 夏亚在心中暗自叫苦,他深知这场战斗的艰难。 面对烈火高达的迅猛接近,克鲁泽展现出了他卓越的驾驶技术和冷静的应对能力。 他驾驶着西古,漂亮地做出了反应。 克鲁泽一边巧妙地和烈火高达拉开距离,一边压低机体的姿势,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突然冲进了接近过来的烈火高达的怀里。 然后,他迅速将枪口对准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那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但就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夏亚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高超的操控技巧,让烈火高达及时转向。 克鲁泽射出的光束仅仅穿过了虚空,没有对烈火高达造成任何伤害。 克鲁泽微微惊叹道:“真了不起… 不愧是被那个男人看作继承人的人!你的才能,果然对我来说是个阻碍!” 他的声音中虽然带着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对夏亚的警惕与忌惮。 第31章 姬良的战斗 夏亚愤怒地回应道:“你这家伙…!” 他心中充满了对克鲁泽的怨恨,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执着地与自己为敌。 刚才的那场攻防战,虽然克鲁泽的枪击被夏亚成功躲开了,但如果是在之前与米歇尔战斗时的夏亚,恐怕这场战斗就会因为那发枪击而瞬间结束。 然而,经过这一系列激烈的战斗,夏亚在战斗中不断地学习、成长,他的驾驶技术得到了飞速的提升。 如今,即使机体性能存在优势,克鲁泽也难以轻易地将他击败,他们二人在这场战斗中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夏亚突然大声质问道:“你就这么恨我吗!你就这么恨这个世界吗!?”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疑惑。 克鲁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一边惊讶地想着夏亚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边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而夏亚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如同重磅炸弹一般,彻底让克鲁泽的思考陷入了冻结。 夏亚高呼道:“劳?拉?弗拉达!” 那是克鲁泽过去舍弃的名字,一个他心中可恨又憎恨到极点的名字,一个如同噩梦般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真正名字。 在那片广袤无垠、危机四伏的宇宙战场上,夏亚正与克鲁泽展开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与此同时,姬良也在驾驶舱内拼命地操纵着强袭高达,她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坚定。 袭击强袭高达的机体共有两架,分别是决斗高达与金恩。 决斗高达在伊扎克?玖尔的操控下,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而金恩则显得较为笨重却不失威严。 另一方面,暴风高达与迅雷高达则在太空中灵活地飞来飞去,它们如同狡猾的猎手,试图靠近大天使号。 大天使号上的船员们奋力抵抗着,各种防御武器不断地发射出耀眼的光芒,暂时阻止了它们的靠近。 然而,局势依然岌岌可危,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抵抗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不过,此刻最为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姬良自身。 姬良在驾驶舱内焦急地呼喊着:“可恶、可恶、可恶!!”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驾驶强袭高达了。 出击前,与夏亚兄弟的互动或多或少地缓解了她内心的紧张情绪。 尽管如此,姬良毕竟只是一个民间的女孩子,她原本的性格温柔善良,本就不适合这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战斗。 像夏亚那样,明明战斗经验尚浅却能在战场上保持冷静,这在姬良看来,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伊扎克看着姬良不顾一切连射光束步枪的强袭高达,满脸不屑地嗤笑道:“哼!这种战斗方式!” 在他眼中,毫无战术牵制,只是一味地拼命射击想要打中敌人的攻击,在如今这个距离下实在是太容易被躲开了。 伊扎克通过通讯器说道:“虽说是一时大意,但听说米歇尔也吃了不少苦头,我还以为对手会有多难缠…… 看来终究只是个自然人。阿斯兰,米歇尔,我来负责佯攻,你们两个先往前!” 米歇尔回应道:“我知道了!阿斯兰,我们从后面夹击!” 阿斯兰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说道:“…… 好。” 对话结束后,决斗高达率先启动推进器, 向着强袭高达迅速接近。圣盾高达与金恩则像是要躲藏在决斗高达身后一般,巧妙地从强袭高达的视野中消失了。 姬良看着逐渐靠近的决斗高达,紧张地喊道:“过、过来了!” 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这架接近的决斗高达所吸引,丝毫没有注意到试图绕到自己身后的圣盾高达与金恩。 伊扎克发出一声怒吼:“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他从决斗高达背后的剑鞘中迅速拔出光束军刀,那军刀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另一方面,姬良也不甘示弱,急忙拔出强袭高达的光束军刀迎击决斗高达。 双方的机体迅速靠近,然后用盾牌挡下了彼此的斩击,各自在机体上施加力量,试图压制对手。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时刻,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姬良心中一惊,不禁惊呼道:“唔!?” 她立刻察觉到自己被敌机锁定了,于是毫不犹豫地让机体离开原地。 伊扎克见状,大声喊道:“别想逃!” 说罢,决斗高达紧追着逃跑的强袭高达。 姬良在逃跑过程中,迅速反转机体,然后拔出光束步枪,将枪口对准决斗高达,手指果断地扣下扳机。 一道光束瞬间射出,然而,决斗高达轻松地躲开了姬良发射的光束,并且迅速离开原地。 就在这一瞬间,米歇尔兴奋地喊道:“得手了!” 姬良则惊恐地大叫:“啊啊!?” 强袭高达的机体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冲击,姬良在驾驶舱内口中忍不住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这冲击的真面目,是米歇尔驾驶金恩发动的突击攻击。 米歇尔一击得手后,并没有停下,而是接着挥舞着重斩刀,那重斩刀带着强大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朝着强袭高达的驾驶舱附近斩击而去。 姬良在驾驶舱内惊恐地尖叫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ps 装甲虽然勉强挡下了米歇尔那凌厉的斩击,然而那强大的冲击却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无情地袭向驾驶舱内的姬良。 她的身体在驾驶舱内剧烈地摇晃着,仿佛置身于一场可怕的风暴之中,双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试图稳定住自己的身体。 米歇尔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歇,反而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连绵不绝。 他趁着强袭高达因为斩击的冲击而被迫拉开距离的时机,迅速举起突击步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强袭高达发射出一连串的子弹。 由于突击步枪属于实弹枪,强袭高达那坚固的装甲本身并未受到明显的损伤,但是每一次子弹的撞击,都如同重锤一般,对驾驶舱内的姬良造成着持续的伤害,这种伤害在不知不觉中逐渐累积起来,让姬良的处境愈发艰难。 第32章 夏亚的救援 还不止如此,在先前那一场场激烈的战斗中,姬良为了抵御敌人的进攻,不断地使用着光束兵器。 而如今,再加上这实弹兵器的猛烈攻击,ps 装甲已经承受了无数次的冲击。 姬良突然惊慌地喊道:“电池!?” 此时,强袭高达的电池能量终于耗尽。 随着 ps 断电,强袭高达那原本闪耀着光芒的装甲瞬间失去了色彩,就像一只失去了生机的巨兽,在黑暗的宇宙中显得格外无助。 而敌方也敏锐地通过各种探测手段确认到了这个糟糕的状况。 米歇尔兴奋地高呼:“电池耗尽!” 伊扎克也满脸得意地说道:“你很能撑嘛。不过,这样就结束了!” 米歇尔和伊扎克此刻都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的火焰,干劲十足地准备给强袭高达最后致命的一击。 他们驾驶着各自的机体,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强袭高达迅猛地冲了过去。 姬良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她大声喊道:“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什么!?” 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手段了。她的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直觉,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驾驶舱内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姬良很快就察觉到,这感觉和之前金恩攻击时截然不同。她满脸困惑地透过摄像头仔细确认着外面的状况。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惊讶地喊道:“圣盾高达… 阿斯兰!?” 原来是圣盾高达变成了巨爪形态,紧紧地抓住了强袭高达,并且似乎打算将它带往某个地方。 伊扎克看到这一幕,也惊讶地问道:“阿斯兰!?你在做什么!” 阿斯兰冷静地回答道:“我要直接把这家伙带去加莫夫号。” 伊扎克顿时火冒三丈,大声斥责道:“说什么蠢话!?命令是击破这家伙啊!?你却…” 阿斯兰则耐心地解释道:“如果能掳获它,这么做不是比较好吧!” 姬良在驾驶舱内听到这段对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自己会被直接带去扎夫特。 这意味着她将被带离大天使号,离开那些熟悉的朋友,离开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夏亚。 姬良拼命地操作着强袭高达,试图挣扎着逃离圣盾高达的束缚。 然而,失去动力的强袭高达此刻就像被牢牢困住的猎物,根本无计可施。 尽管如此,姬良还是不愿意放弃,想尽一切办法要逃走。就在这时,好友阿斯兰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 阿斯兰无奈地劝说道:“别闹了,姬良!你是调整者,是我们的伙伴!就这样过来… 否则我就得攻击你了!” 姬良听到阿斯兰的话,心中五味杂陈,她轻声说道:“… 阿斯兰。” 她真的不想去扎夫特的战舰,她不想丢下至今认识的那些人们。 尽管如此,她还是能够理解阿斯兰话语中的那份心情。 阿斯兰似乎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就在此时 —— 圣盾高达和强袭高达的感应器,同时侦测到有有机体正在迅速接近。 在那片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宇宙战场上,夏亚的目光中透露出焦急与决然,他大声呼喊着:“姬良!” 那声音仿佛要穿透无尽的黑暗与战火,直抵姬良的耳畔。 姬良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正处于极度的紧张与危险之中。 此时听到夏亚的呼喊,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惊喜又有担忧,赶忙回应道:“夏亚!” 阿斯兰驾驶着机体,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唔… 这家伙是… 烈火高达!那克鲁泽队长呢!?”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对于战场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按照作战计划,应该在前方与西古展开激烈交战的夏亚,在战斗的关键时刻,心中始终牵挂着姬良的安危。 当他通过战场的监测系统发现姬良驾驶的强袭高达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时,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毅然决然地掉头了烈火高达的机体,全力朝着姬良的方向火速赶去。 夏亚一边驾驶着烈火高达高速飞行,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 在与克鲁泽之前的激烈交锋中,他因为过于专注于正面的战斗,一时疏忽了对后方的警戒。 就在那一瞬间的失神,强袭高达就被圣盾高达趁机抓住,眼看着就要被强行带走。 他透过烈火高达的摄像头,清楚地看到圣盾高达似乎已经做好了掳获强袭高达的准备,而决斗高达和金恩则朝着正在攻击大天使号的暴风高达和迅雷高达疾驰而去,前去支援。 此时的夏亚深知,根本没有时间去犹豫,去思考过多的战术策略。 他紧咬着牙关,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操控着烈火高达以最快的速度反转机体,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划破宇宙的黑暗,不顾一切地赶往强袭高达所在的位置。 克鲁泽在自己的驾驶舱内,原本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夏亚的攻击,突然听到夏亚那充满深意的呼喊,他的心中猛地一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不禁脱口而出:“等等 —————— 这个感觉,难道是… 唔!?” 他的思绪在一瞬间被打乱,难道是那个人?他的注意力开始分散,终于,他意识到了穆的存在。 然而,一切似乎都已经有些晚了。 穆差不多到达了可以发动攻击的绝佳位置。克鲁泽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穆的实力和决心,一旦他发起攻击,威萨利斯号必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夏亚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保护姬良。 他毫不犹豫地丢下与自己交战正酣的西古,驾驶着烈火高达朝着强袭高达疾驰而去。 奇怪的是,背后并没有西古的追击,夏亚推测,恐怕克鲁泽为了保护威萨利斯号而紧急掉头了。 穆在另一边的战场上,正准备实施自己的作战计划,他通过通讯器对夏亚说道:“夏亚,作战成功了!只要就这样击落这艘战舰…”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与期待,仿佛胜利已经在望。 第33章 作战成功 夏亚却焦急地打断了他:“不行,哥哥!西古往你那边去了!而且强袭高达被圣盾高达抓住了!快点回来!” 他的语速极快,话语中充满了担忧与紧迫。 穆听到夏亚的话,心中大惊,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大声回应道:“什么!?可恶,我知道了!” 他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放弃了原本的作战计划,准备掉头返回。 克鲁泽的回头虽然显示出他对威萨利斯号的重视,但终究还是徒劳无功,穆的作战在前期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不过,穆在听到夏亚的提醒后,也考虑到要将所有敌机击落,然后再一举击沉母舰,但夏亚及时阻止了他。 因为夏亚深知,此刻当务之急是解救姬良,而不是盲目地追求更大的战果。 从夏亚这里得知战场现状的穆,按照夏亚的期望,应该会立刻停止追击,驾驶着机体迅速回到这边,与夏亚一起应对眼前的危机。 … 但是,在穆回来之前,夏亚知道,他必须独自承担起救出强袭高达的重任! 他再次大声呼喊着:“姬良!” 那声音中饱含着他对姬良的关切与坚定的信念。 姬良在强袭高达内,听到夏亚的呼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充满了信任地回应道:“夏亚!” 夏亚听到姬良的回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果断地让烈火高达加速。 只见烈火高达的引擎喷射出耀眼的光芒,推动着机体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夏亚紧紧地握住操控杆,举起了光束军刀,那锋利的刀刃在宇宙的微光中闪烁着寒光,他眼神坚定地朝着圣盾高达冲了过去,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与对抗即将在这浩瀚的宇宙战场上展开。 圣盾高达敏锐地察觉到了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正在迅速接近。 它那机械的身躯迅速做出反应,松开了紧紧抓住的强袭高达。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复杂的机械变形声,圣盾高达从 ma 形态流畅地变形成了 ms 形态,同时举起坚实的盾牌,精准地挡住了烈火高达如闪电般迅猛的斩击。 碰撞发出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宇宙中回荡,仿佛是战斗奏响的激昂序曲。 而注意到烈火高达接近的可不止圣盾高达。 扎夫特的金恩、决斗高达,以及正在攻击大天使号的暴风高达和迅雷高达,也都纷纷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它们像是被同一股力量驱使着一般,整齐划一地转向了夏亚所在的方向。 一时间,夏亚仿佛成为了这片战场上的焦点,被众多敌方机体所包围,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四周。 在圣盾高达准备发起反击的千钧一发之际,夏亚凭借着敏锐直觉和高超驾驶技巧,迅速回转烈火高达的左脚。 只见烈火高达的左脚在强大动力的驱动下,如同一把有力的铁鞭,狠狠地踢向圣盾高达。 这一脚力量十足,不仅成功地阻挡了圣盾高达即将到来的攻击,还巧妙地拉开了两者之间的距离,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接着,夏亚的眼神中透露出冷静与果断,他迅速将枪口转向了朝他汹涌而来的金恩和决斗高达。 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发射按钮,一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把炽热的光剑,划破宇宙的黑暗,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金恩和决斗高达见状,不敢有丝毫懈怠,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灵活躲避。 它们的机体在宇宙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展现出了极高的机动性。 确认各机分别往不同方向躲避后,夏亚再次调整枪口,将目标锁定在了暴风高达和迅雷高达身上。 又是一道光束射出,这光束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直奔敌方而去。 夏亚通过通讯器大声喊道:“姬良,你退下!哥哥马上就会来了,这里就交给我们,你快点撤退!”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试图让姬良远离这片危险的战场。 姬良在强袭高达内,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甘:“可,可是!” 她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并不想轻易退缩。 夏亚连忙解释道:“作战成功了。只要哥哥后退,就能用大天使号的主炮攻击敌舰。那样的话,我们就赢了!” 他试图让姬良明白当前的局势,让她相信胜利就在眼前。 既然哥哥给敌方母舰一击,我方的胜利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夏亚一边驾驶着烈火高达灵活地躲避着暴风高达那将加农炮和能量步枪连接起来的超高脉冲狙击步枪的猛烈炮击,一边快速确认烈火高达的剩余电量。 他的眼神在仪表盘上快速扫视,心中暗自庆幸,多亏在之前的战斗中几乎没有被击中,电量还十分充足。 这样的话,应该能够争取到哥哥回来的时间,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夏亚巧妙地利用暴风高达的炮击进行牵制,压低烈火高达的姿势,如同一道敏捷的黑影,躲开了接近的决斗高达的光束军刀。 紧接着,他看准时机,操控着烈火高达绕到决斗高达的背后,狠狠地踢了对方一脚。 这一脚借助了惯性,让烈火高达顺势接近了电量即将耗尽的强袭高达。 夏亚熟练地操作着回收程序,将强袭高达成功回收后,驾驶着烈火高达迅速后退。 他们后退后,大天使号的射击空间豁然开朗,没有了任何阻碍。 只见大天使号的主炮缓缓展开,那巨大的炮口仿佛是一只沉睡的巨兽苏醒过来,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随着刺眼的光芒,超高威力的阳电子炮发射出一道毁灭的光束,朝着威萨利斯号疾驰而去。 威萨利斯号的驾驶员拼尽全力进行回避运动,那艘巨大的战舰在宇宙中艰难地扭动着身躯,勉强赶上了阳电子炮的攻击速度。 虽然最终逃过了被击沉的命运,但被炮击擦过的舰艇也遭受了重创,舰身多处受损,各种仪器设备闪烁着火花,陷入了无法战斗的状态。 无奈之下,威萨利斯号只能选择逃走,它的身影在宇宙中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第34章 脆弱的姬良 接着,成功奇袭威萨利斯号的梅比乌斯零式也顺利归来,大概是感受到战场上的状况终于有所改变,局势朝着有利于己方的方向发展了吧。 扎夫特机在此刻停止了战斗,纷纷开始撤退。 金恩和决斗高达直到最后都紧紧地跟着夏亚他们,伊扎克等人眼神中透露出不甘和愤怒,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无奈地跟在僚机后面脱离了战场。 夏亚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一会儿,心中感慨万千。 随后,他也驾驶着烈火高达回到了舰上。 梅比乌斯、强袭高达、烈火高达依序被收容到舰内。 最后回来的夏亚缓缓脱下头盔,打开舱门,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出驾驶舱。 “喂,我说小姑娘!” “姬良,你们让让!怎么了!” 映入夏亚眼帘的是聚集在强袭高达周围忙碌的整备士们、哥哥穆,以及还在强袭高达里没有出来的姬良。 … 说起来,好像也有过这种事。 夏亚在心中暗自思索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夏亚对着强袭高达喊道:“不出来吗?” 穆在一旁无奈地说道:“夏亚… 啊啊,真是的。” 夏亚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啊啊,交给我吧。” 他阻止了苦笑着想用侧面装置打开舱门的哥哥,大步走上前去。 虽然可能是自己的自我意识过剩,但他觉得比起按照原作由哥哥去搭话,由自己来或许会让姬良更冷静一些。 他熟练地操作着哥哥之前想操作的装置,缓缓打开舱门,然后轻轻地把身体探进驾驶舱里。 姬良在驾驶舱内,戴着头盔低着头,急促地喘着气:“哈啊… 哈啊… 哈啊…” 由于头盔的遮挡,夏亚看不到她的表情。 姬良的双手紧紧地放在操纵杆上,身体一动不动,仿佛还沉浸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之中。 夏亚轻声呼唤着:“姬良… 姬良。” 他的声音温柔而关切,试图唤醒姬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呼唤她的名字。 然后,姬良的身体像突然被触动了机关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缓缓地抬起了低着的头。 姬良声音微弱地问道:“夏亚…?” 夏亚连忙回答道:“嗯,我是夏亚。” 他这才看清,姬良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 在动画里只看到过,对战斗感到恐惧的姬良真正的样子,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夏亚心中一阵刺痛,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姬良的脆弱。 夏亚轻声安慰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姬良似乎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 结束了?” 夏亚耐心地解释道:“是啊。你活着,我也活着,大天使号也平安无事。” 他一边对姬良说着,一边慢慢地松开她握着操纵杆的手指。 姬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僵硬,夏亚的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弄疼了她。 姬良带着一丝迷茫说道:“我…” 夏亚温柔地说道:“… 快出来吧。你不能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他听着姬良颤抖的声音,无意识地从嘴里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种地方 —————— 到底是指哪里呢?是指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吗,还是 —————— 明明是自己说的话,夏亚却也不明白。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对姬良的担忧。 姬良突然激动地喊道:“夏亚!” 夏亚连忙回应道:“哦…” 他轻轻地让姬良的手离开操纵杆,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安全带。 姬良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姬良的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背,她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 她紧贴着他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夏亚 “…” 对于这样的她,夏亚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触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姬良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因为,他在心中暗自反思,自己可是希望这么温柔又胆小的女孩子,能上战场战斗。自己可是觉得今后也需要这个女孩的力量。 这样的他,真的有资格主动触碰这个女孩吗? —————— 没有吧,怎么可能有。 至少在姬良冷静下来之前,在她满意之前,他只能让她这样待着。 夏亚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脆弱而又坚强的女孩。 转场线---------------------------------------- “我是阿斯兰?萨拉。接到通知后,前来报到。” 阿斯兰身姿挺拔,表情严肃而又带着一丝疲惫,他站在威萨利斯号舰长室的门口,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 在先前那场惊心动魄、火光冲天的战斗中,大天使号发射的阳电子炮如同一道致命的闪电,擦过威萨利斯号的船体。 威萨利斯号遭受重创,舰身多处受损,各种警报声此起彼伏,无奈之下只能负伤撤退。 此刻,在这艘伤痕累累的威萨利斯号的舰长室里,阿斯兰?萨拉在克鲁泽的邀请下,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进入室内。 阿斯兰和其他扎夫特机体在战斗中一度撤退到加莫夫号,那是一段短暂的喘息时光,但之后又接到克鲁泽的命令,他便和米歇尔一同回到威萨利斯号。 而现在,他再次接到克鲁泽的报到命令,马不停蹄地赶来此处。 把阿斯兰叫到这里来的克鲁泽,正坐在办公桌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而变得凝重。 他缓缓地将视线转向走进室内的阿斯兰,那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探究。 克鲁泽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向阿斯兰,同时开口说道:“来了吗?虽然我想让你休息,但现在还是想先听听你的解释。” 克鲁泽站定在阿斯兰面前,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继续说道:“先前的战斗,你没有发挥原本的实力。特别是面对那架强袭高达时,你看起来甚至有些犹豫。” 阿斯兰听到这话,微微低下头,沉默不语,只是嘴唇微微抿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克鲁泽见状,轻声问道:“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第35章 克鲁泽的欣喜 阿斯兰心中明白,自己被叫到这里来的理由,正如他所料。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明明之前被命令要击破强袭高达,可自己却在战斗中无视命令,试图强行掳获对方,结果最后强袭高达还成功逃跑了。 而且,正如克鲁泽所说,阿斯兰自己也有深刻的自觉,在面对强袭高达时…… 面对姬良时,自己确实有过犹豫。 阿斯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克鲁泽,说道:“那架强袭高达的驾驶员,名叫姬良?大和。她是我在月球的幼年学校时的朋友。” 克鲁泽微微一怔,发出一声:“…… 哦?” 他那被面具遮住的脸,让人无法窥探到任何真实的感情。 但是,从他口中微微发出的这一声,却能让人听出其中确实带着一丝惊讶。 阿斯兰继续说道:“她是调整者,是我们的同伴!所以…… 我想掳获强袭高达,把她带来这里。” 克鲁泽轻轻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 战争真是讽刺。居然会在战场上,与好友重逢。”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嘴边,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片刻之后又接着开口:“下次出击,你不用参加。你无法对那样的对手开枪。我也不想让你做那种事。” 听到这句话,原本低着头的阿斯兰猛然抬起头来,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坚定,大声说道:“不!队长,我不要紧!请让我去!” 克鲁泽看着阿斯兰,语重心长地叫了一声:“阿斯兰。” 阿斯兰激动地说道:“那家伙只是被自然人利用了而已!那家伙虽然优秀,却很迟钝,而且是个滥好人… 所以,我想说服她!我们应该没有理由战斗,我应该能理解的!” 没错,在阿斯兰心中,姬良只是被自然人当作棋子利用了罢了。 他坚信姬良并非自愿驾驶那架机体,主动投身到这场残酷的战争之中。 所以,他觉得姬良应该能够理解,自己与他们并没有战斗的理由,应该要加入他们 —— 加入调整者这一边才对。 克鲁泽看着阿斯兰激动的样子,缓缓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 如果她不听呢?” 阿斯兰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可是,如果他无法理解呢?如果自己跟她好好谈过,苦口婆心地说服过她,她还是不肯加入他们呢?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到时候… 我会开枪的。” 克鲁泽默默地目送着阿斯兰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舰长室,那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仿佛是阿斯兰内心挣扎的回响。 克鲁泽随后再次坐回椅子上,心中暗自思忖。 “(姬良?大和, 因为他说出这个名字,我才想说该不会吧,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先前的战斗中,当听到阿斯兰说出姬良这个名字时,克鲁泽心中就起了疑心。 可是,没想到…… 那个姬良?大和竟然还活着。 即使现在跟阿斯兰谈过,克鲁泽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不,如果只是还活着,那或许还能够勉强相信。 可是姬良竟然还活着,而且还跟夏亚?拉?佛拉加在一起……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荒诞玩笑? “…… 真是的,麻烦事总是来得这么凑巧。” 克鲁泽因为这讽刺的状况而愉悦地扭曲了表情,但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桌上的一张纸时,那刚刚还略带愉悦的表情瞬间变得无趣起来。 那张纸,是要求他到评议会报到的命令书。 克鲁泽之所以被要求报到,是因为评议会要求他详细说明赫尔波利斯卫星崩坏的事件。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安排好由加莫夫号去追踪大天使号,但一想到对手是夏亚?拉?佛拉加和姬良?大和,他的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 话虽如此,他也不能公然无视评议会的命令。 “(要是能早点回去就好了。)” 因为这件事而引起骚动的稳健派,只要知道那个 g 高达的性能,应该也会有所收敛。 他满心渴望着能早点结束这种麻烦事,然后迅速回去追踪大天使号 —— 去追寻夏亚?拉?弗拉达和姬良?大和的踪迹。 可是,此刻的克鲁泽只能无奈地祈祷事情能够如他所愿地发展。 在浩瀚宇宙的深处,阿尔忒弥斯要塞犹如一颗冷峻的孤星,傲然挺立。 它是利用小行星精心建造而成的军事基地,虽然其规模相较于那些巨型的星际堡垒而言并不算宏大,但却因拥有某个独一无二的防卫装置而声名远扬,无论是在地球联合军的阵营之中,还是在扎夫特的势力范围之内,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全方位光波防御带,这便是那令人敬畏的防卫装置,人们通常将其称为阿尔忒弥斯要塞之伞。 那是一道由光波交织而成的神奇屏障,以其绝对强大的防御力而倍感自豪。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透明穹顶,将整个基地严严实实地包覆起来,无论是普通的实体攻击,如炮弹、导弹的猛烈轰击,还是威力强大的光束攻击,在它面前都如同蚍蜉撼树,绝对无法突破这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阿尔忒弥斯要塞正是凭借着这一神奇的装置,一次次地从扎夫特的猛烈攻击手中成功守护住了自己,成为了宇宙战场上一座屹立不倒的坚固堡垒。 知晓这个特性的人们心中都普遍认为,只要能够幸运地获得进入基地的许可,那么就仿佛在这危险四伏的宇宙旅程中找到了一处避风港,能够稍微安心一些。 在这里接受充足的补给,就等于保住了顺利抵达月球总部的珍贵希望,每一个在宇宙中漂泊的战士或者船员,应该都是怀着这样的信念,满心期待地朝着阿尔忒弥斯要塞驶来。 可是,命运却在此刻跟他们开了一个残酷而冰冷的玩笑。 当他们的战舰缓缓驶入港口,满心欢喜地以为即将迎来温暖与安全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不是友好的笑脸和热情的接待,而是一排排冰冷的枪口。 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如潮水般蜂拥而至,迅速涌进入港的大天使号。 拉米亚斯上尉、巴基露露少尉和哥哥三人被强行带往基地内部那神秘而又充满威严的指挥室,而包含他在内的其他船员则被押送进了宽敞的餐厅。 第36章 初入阿尔忒弥斯要塞 在餐厅内,气氛压抑而又沉闷。塞伊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轻声说道:“那个,欧亚联邦不是友军吗……” 他、姬良、芙蕾和赛伊等人紧紧地聚在一起,彼此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不安和困惑。 操舵手亚诺德?诺曼和整备士马多克等船员则神情严肃地站在附近,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赛伊小心翼翼地向诺曼咬耳朵,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在这寂静得有些可怕的餐厅里,连他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吧。 不过,他在原本的世界里,如果没有仔细研究原着的设定之前,其实也不太清楚地球联合军内部那错综复杂的关系。 虽然统称为地球联合军,但实际上大西洋联邦和欧亚联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组织,它们有着各自独立的指挥体系、政治诉求和战略目标,而且这两个组织之间的关系十分恶劣,矛盾重重,就如同两只随时可能互相撕咬的猛兽。 诺曼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因为没有识别码……” 从阿尔忒弥斯要塞的角度来看,当前所面临的状况是极为棘手的。 眼前突然出现了其他组织开发的新型战舰和新型 ms,而且这些陌生的家伙竟然没有识别码。 从表面上看,他们应该是友军,毕竟大家都隶属于地球联合军这个庞大的阵营。 但是,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各个组织中的那些台面下的大人物们互相试探、互相猜忌,这种暗中的较量和博弈早已是家常便饭。 马多克语气沉重地说道:“不过,他们真正的目的好像另有他事。” 诺曼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 听到两人这意味深长的对话,赛伊和旁边的芙蕾面面相觑,同时歪着头,那模样就像两只可爱的小猫咪,让人不禁莞尔。 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这一丝短暂的轻松很快就如泡沫般消散。 好了,放松到此为止。 在阿尔忒弥斯要塞发生的最大事件,无疑就是迅雷高达的那场惊心动魄的袭击。 阿尔忒弥斯要塞的绝对防御机能,虽然以其强大到令人咋舌的防御力而闻名遐迩,但正所谓金无足赤,它也并非毫无破绽。 那就是当展开光波防护罩时,会消耗极为庞大的能源。 因此,阿尔忒弥斯要塞并非能够随时随地都展开光波防护罩。 通常情况下,都是在察觉到敌机接近之后,才会迅速展开光波,持续守护这座基地。 而其致命的弱点,就是对于那些不会被探测到的机体 —— 迅雷高达而言,这一切的防御都如同虚设。 迅雷高达一旦展开光学迷彩,就拥有了隐形的超能力,能够轻松地躲过基地感应器的探测。 也就是说,它能够在阿尔忒弥斯要塞的雷达监测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趁着光波防护罩尚未展开之时,如鬼魅般入侵基地内部,给基地带来致命的打击。 此刻,尼高尔、伊扎克、迪亚卡等人,应该正在阿尔忒弥斯要塞周边负责侦察任务的加莫夫号里,紧张而又严肃地进行着任务简报,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或者应对未知的危险做着充分的准备。 除了迅雷高达的袭击这件令人胆寒的事情以外,还有一件事同样需要引起高度的注意。 姬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她轻声对夏亚说道:“喂,夏亚,这个没问题吗…?” 夏亚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回答道:“… 谁知道。不过,应该不会被那把枪射死吧。” 那就是他身旁的姬良。在原作中,这里曾经发生了许多令人揪心的事情。 姬良因为某位军官的无心之言,内心受到了极为沉重的打击,仿佛一颗脆弱的心灵被无情地撕裂。 “你是调整者的叛徒。” 看过 seed 的人,应该都对这句所谓的 “名言(?)” 刻骨铭心吧。 当时在观看这部作品的时候,他就对那个不知道姬良的心情,也不了解他投身战斗的原委,却随随便便乱说话的臭老头感到无比的生气。 … 啊啊,现在回想起来,心中那股怒火还是熊熊燃烧。要不要对那家伙搞点恶作剧呢? 就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突然听到某处传来一阵朝这里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坚定而又有节奏,确实是朝着餐厅而来。 不久之后,欧亚的军官们带着一群士兵浩浩荡荡地来到这里。 “我是宇宙要塞阿尔忒弥斯要塞的司令官杰拉德?加尔西亚。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这艘船舰搭载的机动战士的驾驶员及技术人员在哪里?” 自称阿尔忒弥斯要塞司令官的秃头 —— 加尔西亚,用一种居高临下、扫视般的视线,冷酷地环顾着餐厅内部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都看穿。 姬良听到加尔西亚的问题,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啊……?” 她那单纯的性子使得她在第一时间就打算老老实实地举手回应,然而,夏亚却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她的手臂,成功阻止了她的行动。 姬良满是疑惑地转头看向夏亚,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夏亚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给予她任何言语上的回答。 因为夏亚深知,在当前这种复杂而微妙的局势下,绝对不能让那些家伙察觉到他们的真实行动。 一旦被他们发现,那后续的事情肯定会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变得极其麻烦,难以控制。 诺伊曼见此情景,挺身而出,开口回答加尔西亚的问题:“为什么要问我们?舰长他们没说吗?” 他这一招以问题回答问题,无疑是一种对长官极为无礼的态度。 果不其然,加尔西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不悦地皱起了眉头,那表情仿佛能拧出水来。 但他毕竟是久经官场之人,很快就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又立刻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第37章 自报名号的夏亚 在进入阿尔忒弥斯要塞之前,哥哥就敏锐地察觉到可能会出现的危机,特意叮嘱他和姬良锁住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的操作系统。 他和姬良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严格按照哥哥所说的,锁住了两台机体的操作系统。 而加尔西亚之所以会问出这种问题,正是因为他们没有解锁,导致调查完全没有任何进展。 诺伊曼继续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两台机体?” 加尔西亚脸上依旧挂着那虚伪的笑容,回答道:“没什么打算。只是在官方正式服役之前,我得到了能亲眼看到的机会,所以想问些问题。” 夏亚在心中暗自冷哼一声:少骗人了。 他差一点就将这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加尔西亚紧接着又问道:“所以驾驶员是谁?” 诺伊曼不慌不忙地回答:“是弗拉达上尉。他想你去问他比较好。” 加尔西亚冷笑一声:“我看过之前的战斗录像。能驾驶梅比乌斯零式的只有他。而且就算他是驾驶员之一,机体还有一台。” 这次轮到诺伊曼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他原本想用谎言来暂时敷衍加尔西亚的问题,却没想到立刻就被对方看穿了。 诺伊曼看着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的加尔西亚,心中满是愤懑,只能微微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加尔西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米莉亚莉亚身上,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令人厌恶的奸笑:“…… 虽然我不认为女性会是驾驶员,但这艘船舰的舰长也是女性。” 米莉亚莉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得不轻,不禁发出一声:“咦?呀……!” 加尔西亚突然大步走向米莉亚莉亚,伸出手用力握住她纤细的手臂。 姬良见状,焦急地喊道:“米莉!?” 她怎么也没想到加尔西亚会做出如此粗暴的举动,心中又惊又怒。 加尔西亚根本不理会姬良的呼喊,硬是把米莉亚莉亚拉起来,打算直接把她带走。 姬良再次打算举手,想要表明自己就是驾驶员,以此来换取米莉亚莉亚的自由。 但夏亚又一次及时阻止了她。 姬良带着一丝埋怨地喊道:“夏亚…!” 夏亚转过头,对着表情变得严肃的姬良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事的。”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往前踏出一步,高高地举起了手。 夏亚大声说道:“是我。” 加尔西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说道:“…… 什么?” 夏亚镇定自若地重复道:“驾驶员是我。” 加尔西亚呆呆地看着突然报上名号的夏亚,但很快就又恢复了那副令人厌恶的笑容,他松开米莉亚莉亚的手臂,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朝夏亚走了过来。 加尔西亚嘲讽道:“你想要救她的这份心意我很欣赏…… 但那不是你这种菜鸟能驾驶的机体。别开玩笑了!” 夏亚却不慌不忙,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哎呀…… 劝你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不然,我可能会不小心说漏嘴哦。” 加尔西亚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质问道:“你说什么……?”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握紧拳头,打算揍夏亚一拳,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就在这时,夏亚身形一闪,轻松地闪开了他的拳头,同时靠近他,用只有他听得见的音量说道。 这句出乎意料的话让加尔西亚如遭雷击,瞬间停下动作,瞪大了眼睛看向夏亚。 夏亚轻声说道:“你身为军人,却做出勒索恐吓行为…… 我都知道哦?” 加尔西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地喊道:“!!!?” 他这次是真的惊讶地瞪大眼睛,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立刻和夏亚拉开距离,仿佛夏亚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原来,“加尔西亚会向经过这附近的民用船收取通行费,进行勒索恐吓行为” —— 夏亚透过自己在军中的人脉关系掌握了这个情报。 当夏亚告诉他自己知道这件事后,加尔西亚明显地动摇了。 一旁的士兵不明所以,看到加尔西亚的样子,觉得事态非同小可,纷纷把枪口对准夏亚。 “司令官!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夏亚却依旧镇定,说道:“不,我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和司令官阁下聊了几句而已。” 那士兵不依不饶:“给我认真回答!你这家伙……!” 加尔西亚此时已经乱了分寸,大声喊道:“等、等等!住手!把枪放下!” 加尔西亚恶狠狠地瞪着夏亚,心中虽然百般不情愿,但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命令夏亚跟上去。 对此,夏亚老实地回答:“没问题。” 然后泰然自若地朝加尔西亚走去。 姬良在背后看着这一切,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声喊道:“夏亚!” 夏亚听到呼唤,回头一看,只见姬良正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那是一种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不顾一切的拼命眼神。 夏亚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他微微提高音量说道:“我马上回来!等我一下。” 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口吻,然而,他的心底却有着别样的盘算。 他深知,如果姬良跟过来的话,那他报上名号所期望达成的效果可就全然失去意义了。 他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带着那一丝希望姬良不要跟过来的微妙心愿,郑重地向她说道。 此时,加尔西亚的目光紧紧锁住夏亚,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夏亚微微昂首,神色镇定,清晰而响亮地回答:“夏亚?拉?弗拉达。” 刹那间,加尔西亚的表情犹如被施了魔法一般,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张,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 夏亚?拉?弗拉达!?” 就在即将离开餐厅之前,加尔西亚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夏亚不假思索地报上了名号,而加尔西亚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后的反应,就如同夏亚之前所预料的那般。 第38章 众人对夏亚身份的疑问 他每次向地球军的人报上名号时,他们无一例外都会做出这种极为相似的震惊反应。 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当初也是这般模样,而且不知为何,就连自己的哥哥,也一副理所当然地觉得这种反应正常的样子。 夏亚的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自己真的有那么出名吗? 虽说他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绝非普通之人可比,但关于这一点,除了大天使号的船员们知晓外,加尔西亚按道理应该是不知道的呀。 他满心疑惑地一边暗自思忖,一边跟在正前往基地机库的加尔西亚等人身后,缓缓地离开了餐厅。 行走之间,夏亚敏锐地察觉到姬良的视线如同芒刺在背,一直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觉得,如果他现在回头的话,姬良必定会抑制不住地冲出来。 就这样,他被带出餐厅,而后径直被带到了机库。 此刻,他正昂首伫立在那高大威猛的烈火高达面前。 他缓缓抬头望去,只见技术人员已然进入驾驶舱忙碌起来了。 其实他早就心中有数,看来他们一进港就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解除操作系统的锁了。 夏亚目光平静地开口问道:“要解除的是烈火高达的操作系统对吧?” 加尔西亚微微点头,应道:“对…… 不过,除此之外,你应该还能做很多事吧?” 夏亚眉头微微一挑,故作不解地追问:“…… 很多事是指?” 他一边留意着加尔西亚点头回应他的问题,一边抬脚朝着烈火高达的驾驶舱走去。 夏亚一边在心里默默理解着他话中的深意,一边佯装糊涂地反问。 加尔西亚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试探,缓缓说道:“这个嘛,比如说,解析这家伙的构造。或是开发、改造其他相同的东西 —————— 或是开发性能凌驾这家伙的 ms 之类的。” 说到 “这家伙” 的时候,加尔西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夏亚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回应道:“…… 这个嘛,如果这里有齐全的设备和人员的话,或许有可能吧。” 他的这一回答,瞬间让周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加尔西亚的眉毛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那眼神仿佛要将夏亚看穿一般,周围技术人员的视线也像是被点燃的火焰,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夏亚却全然不在意,大踏步地坐进驾驶舱,将先到的技师毫不客气地赶出去后,便开始着手解除操作系统的锁 。他的心中暗自思量着,—————— 那么… 接下来就悠哉地花点时间进行作业吧。 不过在那之前,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导致他无法继续留在这里也说不定。 开发性能凌驾于烈火高达的 ms 啊。 夏亚的思绪飘飞,他记得加尔西亚的阶级是中将吧。 既然如此,就算他知道这件事也不足为奇吧? 不过就算是这样,自己当初应该有签过绝对不泄漏、不对外张扬的契约,才让别人自称是那个的开发者啊… 难道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那时的震惊反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抱怨个一两句也确实不为过吧… 等事情告一段落,就用紧急通讯联络他们吧。 说起来,只要使用那个,就算在中子干扰器的影响下,通讯状况也能得到极大的改善,可那些激进派却对其置之不理,只顾一门心思地进行中子干扰消除器的开发… 那仅仅是用来解决中子干扰器影响通讯的副作用的东西,并非能够干涉中子干扰效果本身的物件,教授明明有详细说明过才对啊。 他们难道都是笨蛋吗? 夏亚的心中满是懊悔,早知道会变成如今这般局面,果然当初不该开发的啊… 虽然此刻后悔已然有些为时已晚,但他的内心深处还是被那深深的悔意所笼罩。 夏亚被士官们带走后,餐厅内的骚动仍未平息。 托尔的目光中带着关切,紧紧盯着米丽雅莉亚的手,轻声问道:“米莉,你的手没事吧?” 那声音里满是担忧,像是生怕米丽雅莉亚受了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米丽雅莉亚微微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嗯,谢谢你,托尔。”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在这喧闹的环境里却清晰可闻。 托尔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我们两个,应该向那家伙道谢才对。”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夏亚被带走的方向,思绪似乎也跟着飘远了。 话题自然是围绕着夏亚展开。 姬良就不必多提了,被夏亚从危险之中解救出来的她,此刻满心都是对夏亚的牵挂。 同样被救的米莉亚莉亚,还有芙蕾和托尔,餐厅里但凡认识夏亚的人,无一不在为他的安危而揪心。 他们的眼神中交织着忧虑与不安,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相连。 “…… 那个。”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且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餐厅的角落里缓缓响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转过头去,只见塞伊带着些许不安地举起手来, 目光直直地看向诺伊曼。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心中的疑问。 塞伊开口说道:“那个人…… 夏亚?拉?弗拉达,是什么人啊?在这里也是,向舰长他们自我介绍时,大家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好像都很惊讶……”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与疑惑,那模样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着答案的孩子。 塞伊心中确实担忧着救了朋友后被带走的夏亚,然而,他对夏亚?拉?弗拉达这个男人真实身份的好奇,却如同一团燃烧得愈发旺盛的火焰,甚至将那份担心都掩盖了下去。 仅仅是报上名字就能让军人们面露惊愕之色,甚至连基地司令官加尔西亚都为之震惊的名人,可自己却对这个名字毫无耳闻。 塞伊会如此在意夏亚的身份,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姬良同样也在心底对夏亚的真实身份充满了好奇,如果不是塞伊率先在这里发问,姬良恐怕也会忍不住去向诺伊曼或者梅铎探寻个究竟。 第39章 夏亚的惊人发明 诺伊曼微微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过了片刻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夏亚?拉?弗拉达。在地球联合的部分高官之间,他被捧为神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叹,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诺伊曼继续说道:“你知道英国的剑桥大学吧?那孩子去年跳级考上了那间大学,而且还是第一名。” 他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着,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跳、跳级!?” 众人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跳级还第一名…… 我记得那间大学也有很多调整者吧?”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震惊与疑惑。 “是啊。虽然属于大西洋联邦,但或许是因为离首都很远,那附近也有很多调整者居住。” 诺伊曼不紧不慢地解释着,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 在地球联合中,大西洋联邦的高官里有不少协调者排斥派。 但英国这个国家,因其离首都华盛顿距离遥远,又邻近中立国的斯堪地纳维亚王国,所以这种排斥调整者的风潮相较于其他国家要微弱许多。 或许正因如此,英国的调整者数量远比大西洋联邦的其他国家要多,而刚才诺伊曼提及的大学,自然也有众多调整者就读。 诺伊曼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他好像不到一年就退学了。” “「「「啥!?」」」” 众人再次齐声发出惊叹,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餐厅内炸响。 诺伊曼挠了挠脸颊,语气变得有些含糊起来:“只是,在那不到一年的在学期间,那孩子做了很不得了的事…… 不,这只是传闻。”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斟酌用词,接着说道:“上个月不是有个话题吗?说有人完成了不受中子干扰器影响,而且还能进行长距离通讯的通讯机。” 托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啊 —— 有耶。因为之后完全没有后续消息,我都忘了。” 塞伊也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急忙说道:“这么说来,发表通讯机的那间大学,我记得就是那间大学吧?…… 那个,不好意思,该不会……”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睛也越瞪越大,脸上满是震惊与期待交织的神情。 托尔率先对诺伊曼的话做出了反应,而塞伊随后的补充更是让众人的好奇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塞伊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用几乎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诺伊曼,问道:“嗯。有传闻说,发明那个通讯机的人,就是夏亚?拉?弗拉达。” 塞伊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不,怎么可能。他比我们还小耶?…… 不,如果是跳级,而且还是跳过调整者,以首席成绩合格的人,年龄或许就不是问题……” 他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图用笑容来掩盖内心的震撼与慌乱。 赛伊身旁的芙蕾,以及托尔、米利雅莉亚、卡兹,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仿佛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故事。 而默默听着的姬良,表情同样凝重。 姬良曾经就读专门工学的学院,所以她深知诺伊曼的话听起来有多么的荒诞不经。 但与此同时,她也清楚地明白,如果诺伊曼所言属实,那这背后所蕴含的意义将是无比重大的。 中子干扰器,这个如同恶魔般的存在,能够抑制影响范围内的所有核分裂。 核武自然是无法使用了,就连核能发电也被其死死限制,成为了一堆无用的废铁。 不仅如此,电波的传递也会受到严重阻碍,利用电波进行长距离通讯更是成为了一种奢望。 c.e.70 年 4 月 1 日,为了报复血之情人节,中子干扰器被无情地散布到地表。 这一举措如同一场巨大的灾难,瞬间席卷了整个地球。 地球陷入了严重的能源危机之中,无数人因此失去了工作,生活陷入了困境,甚至有许多人因为饥饿而倒在了街头。 因这场灾难而死去的人数以亿为单位计算,并且这个数字还在如同滚雪球般不断增加。 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不受中子干扰器影响的机械若是真的完成了,那无疑将是解决中子干扰器所造成能源问题的关键一步,是照亮黑暗世界的希望之光。 诺伊曼似乎想要打破这凝重的气氛,笑了笑说道:“不过,那终究只是传闻啦。而且也有正式发表说开发者是大学教授。” 塞伊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说得也是。” 赛伊等人看着把刚才的话当成传闻一笑置之的诺伊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无奈地露出了傻笑。 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心中的疑虑与震惊,回归到往日的平静之中。 然而,在这一片看似轻松的氛围里,只有姬良依旧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姬良在心中暗自思忖:“(正式发表…… 可是,如果……)” 一个大胆的可能性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如果那个正式发表是虚假的呢? 姬良深知,一旦开始怀疑,就如同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将会没完没了。 但是,如果发明者真的另有其人,而那个人就是夏亚的话…… 姬良心中默默念道:“(…… 就算如此,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管夏亚是什么人,都与自己的生活并无太大关联。 自己与夏亚的相处方式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改变,对他的印象也不会轻易被左右。 只是,姬良却无法抑制内心深处那股无论如何都想要知道真相的强烈欲望。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心底不断地挠动着。 她想要深入地了解夏亚?拉?弗拉达 —— 姬良第一次对他人产生了这种强烈的探究欲。 她一边对心中这份陌生的感情感到无比困惑,一边不由自主地遥想起此刻应该正身处机库,被士兵们重重包围的夏亚。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一丝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挂。 第40章 迅雷高达的奇袭 夏亚猛地感到一股冰冷且极其令人厌恶的气息,仿若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此处,他瞬间察觉到有某种未知的东西正缓缓朝着这里逼近。 “…… 终于来了吗?” 夏亚心中暗自思忖,此时操作系统的锁定解除工作已然接近尾声。 他此前甚至还曾担忧,会不会因为某些特殊的变故或者意外的干扰,那些敌人已然放弃了对阿尔忒弥斯要塞的袭击计划。 如今看来,他的这份担心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此刻他总算是能够微微松上一口气了。 其实,夏亚内心深处实在是极不情愿去随意威胁他人。 就像之前对加尔西亚施加压力,他本意绝非是要妨碍其生发从而致使他秃头,尽管他自己也并不清楚加尔西亚到底有没有在努力生发。 加尔西亚满脸惊恐地大喊道:“怎、怎么了!?” 当夏亚还在脑海里纠结着这种无聊琐事之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与此同时,整个设施都开始剧烈地摇晃震动起来,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摆弄着的脆弱玩具。 夏亚全然无视了在烈火高达脚下那一群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加尔西亚等人,他毫不犹豫地将驾驶舱内的技术人员一脚踢了出去,随后 “哐当” 一声重重关上了舱门。 被赶出去的技术人员在外面气急败坏地叫嚷着:“你、你这家伙!?” 然而这一切对于夏亚而言,就如同耳边呼啸而过的微风,与他毫无关联。 他迅速启动了烈火高达的 ps 装甲,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声,缓缓踏出了机体那沉重的脚步。 此时,夏亚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侵入大天使号的欧亚士兵们是不是已经被成功赶出去了呢? 穆他们又是否能够顺利逃脱这重重困境呢? 尽管内心依然被诸多的担忧所萦绕,但他心里清楚,若是自己不在这关键的时刻果断出击,那迅雷高达必定会在这基地之中肆意妄为,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 夏亚大声喝道:“不想被踩扁的话就给我让开!” 他对着仍滞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加尔西亚等人发出了严厉的威胁。 听闻此言,他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立刻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见此情景,夏亚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他迅速启动推进器,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流星般飞到了外面那战火纷飞的世界。 放眼望去,只见迅雷高达已然成功入侵基地内部,正四处疯狂地发动攻击。 周围的一切都被熊熊烈火所吞噬,已然化为一片惨烈的火海。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阿尔忒弥斯要塞的迎击部队却依旧毫无动静,没有丝毫要出击的迹象。 夏亚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啊,找到了!” 他深知自己此刻应该全力寻找大天使号,就在这紧张的搜寻过程中,他终于发现了那一边发动攻击一边高速飞行的迅雷高达。 而迅雷高达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靠近,迅速将机体灵活地转向了他。 夏亚心中十分清楚,自己的目的就是要争取足够的时间,直至大天使号能够顺利起飞。 他在脑海中快速地整理着自己接下来应该采取的行动步骤,趁着对手还未抢先发动攻击之前,他迅速拔出了武器。 只见他稳稳地将光束步枪的枪口对准迅雷高达,毫不犹豫地连续发射出三发威力强大的光束。 趁着迅雷高达忙于采取回避行动的间隙,夏亚以极其敏捷的动作将右手的步枪迅速换成了光束剑,紧接着启动推进器,如同一头饥饿的猎豹般朝着迅雷高达猛扑过去。 迅雷高达见状,赶忙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与夏亚之间的距离,同时朝着他射出了有线式的火箭锚 —— 格莱普尼尔。 夏亚凭借着自己高超的驾驶技术,轻松地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并且,在火箭锚的轨道尚未再次转向他之前,他眼疾手快地用光束剑干净利落地斩断了锚与迅雷高达之间的连接。 夏亚丝毫没有给迅雷高达任何喘息后退的机会,他维持着刚才的速度,如同一道闪电般逼近迅雷高达眼前,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口气狠狠地挥下了手中的光束剑。 然而,迅雷高达的反应速度也堪称惊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来得及进行防御。 只见其 “trikeros” 攻盾迅速介入光束剑的轨道,与那凌厉的斩击猛烈地冲突在一起。 不过,此刻的优势依然牢牢地掌握在夏亚这边。 “trikeros” 攻盾系统,这可是迅雷高达所搭载的攻防一体型强大装备。 它不仅具备威力不凡的光束军刀、精准度极高的光束步枪以及极具杀伤力的三连装贯穿炮,而且还能当作坚固的盾牌使用,可谓是一种极为复杂且多功能的复合武装。 这是迅雷高达的一个显着特征,而它的另一个独特之处便是那令人难以捉摸的光学迷彩。 但在夏亚看来,这看似极为方便且强大的装备,实际上却也隐藏着一个很大的弱点。 毕竟,在像现在这样全力防御对手攻击的过程中,迅雷高达完全无法使用 “trikeros” 攻盾系统所搭载的任何武装。 虽然它的左臂还另外搭载了一个武装火箭锚,可刚才已经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斩断了。 如此一来,也就意味着现在的迅雷高达已然完全失去了使用武装的能力。 然而,夏亚这边却还有着左手的另一把光束军刀作为强大的后盾。 他本打算不给迅雷高达任何后退的时间,果断地拔出背部的光束军刀,然后朝着迅雷高达狠狠地挥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毫无缘由地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出于本能,他立刻向后退去。 紧接着,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踢飞了迅雷高达,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将机体转向后方。 第41章 逃离阿尔忒弥斯要塞 夏亚满脸惊愕地喊道:“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 他怎么也没想到,援军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只见决斗高达高高地举着光束步枪,而暴风高达则将步枪和发射器巧妙地连接在一起,然后用那威力巨大的冲击炮朝着他猛烈地射击。 好在由于和这两机之间的距离相当远,夏亚凭借着自己娴熟的驾驶技巧,轻松地躲过了这一轮猛烈的炮击。 但他心里明白,此刻的状况极为糟糕。 在这障碍物众多、地形复杂的环境之中,仅仅凭借着烈火高达想要同时对付这三台机体,无疑是一项极其艰巨且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暴风高达稳稳地停在原地,再次从后方朝着烈火高达发射出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而决斗高达和经过短暂重整旗鼓的迅雷高达则分别从前后两个方向逐渐靠近,明显是打算对他形成夹击之势。 此刻,夏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就在他准备启动推进器全力突围的时候。 姬良那清脆悦耳的声音透过通讯设备清晰地传来:“夏亚!” 随后,几道瞄准三台机体的光束如同一把把耀眼的利剑般横穿整个视野。 虽说这些光束最终全都被三台机体巧妙地躲开了,但他们的注意力却也因此从夏亚身上转移开了。 夏亚又惊又喜地喊道:“姬良!?”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声音的主人,那个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恩人竟然是姬良。 原来,在遭受袭击之后,姬良也驾驶着强袭高达果断出击了。 姬良焦急地喊道:“夏亚,大天使号要出发了!快过来!” 夏亚心中猛地一震,虽然此刻的情况依旧相当危险,但至少自己的目的似乎已经顺利达成了。 只见强袭高达在前面快速地带路,夏亚毫不犹豫地驾驶着烈火高达紧紧跟在后面。 尽管那三台机体从背后紧追不舍,但幸运的是,基地内突然发生的一系列爆炸阻挡了他们的行动,为夏亚和姬良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竟然被阿尔忒弥斯要塞意外地救了一命,夏亚心中满是感激,他一边在内心默默地感谢着,一边和强袭高达一起小心翼翼地操作机体进行着舰作业。 确认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都成功返回后,大天使号迅速启动推进器,缓缓开始前进。 转眼间,舰艇就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般离开了阿尔忒弥斯要塞,无情地抛下了那持续崩坏、陷入一片混乱的卫星。 夏亚望着远去的阿尔忒弥斯要塞,无奈地叹了口气:“… 结果,没能接受补给啊”。 最终的结局还是如同原作一般,大天使号没能成功接受补给,只能无奈地选择逃离现场。 夏亚心中暗自思索道:“(这样一来,能去的地方就只有一个了)”。 大天使号如今剩下的补给手段的确只有一个了,这原本就是原作中的既定流程,夏亚自然也早就有所预料。 也就是说 ——— 姬良和那位少女,终于即将迎来那命运的邂逅。 在那浩瀚无垠、深邃神秘的宇宙空间之中,安静而又有序地漂浮着上百座宛如巨大沙漏般的宇宙殖民卫星。 它们如同散落在黑暗星海中的璀璨明珠,各自散发着独特的气息与光芒,默默地见证着宇宙间无数的故事与变迁。 在调整者们视为祖国的土地上,从那艘宏伟壮观且充满威严的威萨利斯号缓缓走下来的克鲁泽、阿斯兰以及米歇尔三人,他们的身影在宇宙的背景下显得有些渺小却又无比坚定。 随后,他们迅速搭上了一架即将离开军事站的航天飞机,那架航天飞机在幽冷的宇宙光线映照下,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 走进机内,他们惊讶地发现一名相貌精悍、气场强大的先到之客已然端坐在那里。 那男子犹如一座沉稳的雕像,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息。 当阿斯兰和米歇尔的目光触及到男子的脸庞时,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屏住了呼吸,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震慑。 而克鲁泽却像是早已料到一般,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一抹淡淡的、让人难以捉摸的微笑,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胸有成竹。 克鲁泽微微欠身,礼貌而又谦逊地说道:“请让我与您同行,萨拉国防委员长阁下。”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内回荡,带着一丝恭敬与期待。 帕特里克表情依旧冷峻严肃,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他简短而干脆地回答道:“不必多礼,我不会搭这架航天飞机。” 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冰川深处传来,冰冷刺骨且不容置疑。 紧接着,帕特里克那犀利如鹰隼般的视线瞬间转向阿斯兰,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无数复杂的情感,有威严、有审视,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 阿斯兰略显紧张和生硬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是…… 好久不见了,父亲。” 话语中带着一丝拘谨与不自然,明明是血浓于水、久别重逢的父子,此刻却表现得如此生分和见外,这让阿斯兰的内心深处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寂寞与失落,如同在寂静的夜空中独自闪烁的孤星,虽明亮却又无比清冷。 帕特里克?萨拉,这个名字在这片土地上可谓是如雷贯耳。他不仅仅是nt最高评议会的重要成员,更是肩负着保卫国家重任的国防委员长。 从那标志性的萨拉姓氏,众人皆知他与阿斯兰之间那紧密相连的父子关系,那是一种血脉传承的纽带,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期待。 帕特里克轻轻晃了晃手中打印出来的报告,那纸张在他的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它所承载的重要信息。 航天飞机上,帕特里克对着阿斯兰说道:“关于你附在报告里的意见,我当然也赞成。问题在于,他们开发出性能如此高的 ms。驾驶员的事根本无关紧要,我已经把那部分删掉了。” 第42章 夏亚的烦恼 帕特里克轻轻晃了晃手中打印出来的报告,那纸张在他的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它所承载的重要信息。 航天飞机上,帕特里克对着阿斯兰说道:“关于你附在报告里的意见,我当然也赞成。问题在于,他们开发出性能如此高的 ms。驾驶员的事根本无关紧要,我已经把那部分删掉了。”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帕特里克的视线在说话间不经意地再次扫向阿斯兰,那只是极为短暂的一瞬间,短暂到让人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阿斯兰却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视线背后的深意,他觉得父亲的那句话似乎是专门对着自己说的,像是一种警告,又像是一种无奈的告知。 阿斯兰心中明白,父亲所说的机体的驾驶员,也就是他从报告中删除的部分,恐怕指的就是强袭的驾驶员 —— 姬良。 报告中原本是这样记载的 —— 强袭的驾驶员是调整者,而如今却被帕特里克无情地删除了这关键的一段。 阿斯兰深知,要是敌军的驾驶员是自己的同胞这件事在军中传开,那无疑会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我军的士气恐怕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他可以理解父亲这种出于政治和军事考量的做法,站在父亲作为国防委员长的立场上,他似乎也不得不这么做。 可是,每当一谈到这种充满权谋与算计的政治话题,阿斯兰就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那原本纯净而美好的心灵像是被某种污浊的东西所侵蚀,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与痛苦。 阿斯兰在心中默默地念道:“(姬良 ————)”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姬良的面容和他说过的话。 姬良曾坚定地说过,他是为了保护朋友而战。 那么,自己呢?自己又为何而战?自己有打从心底想要保护的、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吗? 阿斯兰在内心深处不断地自问自答,他看着自己的内心世界,发现此刻在他眼中,姬良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星辰,在黑暗的宇宙中散发着无尽的光芒,那光芒让他感到既羡慕又有些许的迷茫。 克鲁泽静静地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看似平静,然而他的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阿斯兰没有发现,有一道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暗流般的视线一直默默地盯着他,那视线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与深沉的思考。 帕特里克下了飞机,而阿斯兰和劳鲁克鲁泽则坐着航天飞机在宇宙中沿着既定的轨道缓缓前行,逐渐接近最高评议会议长所在的那座繁华而又充满权力气息的都市。 夏亚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坚定,对着机库中仍在忙碌的整备士们轻声说道:“那我先走了。” 他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机库中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与沉稳。 马多克停下手中的工作,直起身子,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大声回应道:“哦!辛苦啦,小伙子!” 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机库中冰冷的机械气息,给人一种温暖而亲切的感觉。 夏亚刚刚整备完烈火高达,这架陪伴他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与挑战的机体。 他向周围还留在机库的整备士们一一挥手道别,马多克先生则像是大家的代表一般,笑着向他点头示意。 夏亚回以一个礼貌而又略显羞涩的微笑,随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机库,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在前往餐厅的漫长走廊上,夏亚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 他一直在深入地思考着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准确地说,是自从他开始驾驶烈火高达以来,就如同幽灵般一直萦绕在他脑海深处、挥之不去的烦恼。 夏亚微微皱起眉头,低声呢喃道:“… 烈火高达的火力,果然还是不够啊。” 他所纠结的核心问题正是烈火高达的武装配置。 烈火高达最大的显着特征,无疑是其足以让其他机体望尘莫及的超强机动力。 它仿佛是宇宙中的一道闪电,拥有着能够在极其短暂的瞬间迅速接近敌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击坠的强大推力。 凭借着这一独特优势,夏亚在以往的战斗中多次化险为夷,取得了不少胜利。 然而,当面对那些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王牌驾驶员时,情况就变得复杂而棘手起来。 就像在阿尔忒弥斯要塞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面对同样实力强劲的迅雷高达,对方巧妙地利用距离拉开战术,与他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对峙局面。 尽管夏亚心中有着十足的自信,如果当时援军没有及时出现,战斗能够持续进行下去的话,他凭借自己精湛的驾驶技术和对烈火高达的深入理解,最终一定能够成功击坠对手。 但他也清楚地意识到,如果烈火高达的火力能够再强大一些,那么即使后来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加入战斗,他也应该能够更从容地应对,支撑更长的时间,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夏亚一边走着,一边继续在脑海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自言自语道:“话虽如此,如果只是单纯地增加装备,就会失去烈火高达的优点……” 他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与挣扎之中。 起初,他也曾想过,既然火力不足,那就像原作中的决斗高达一样,为烈火高达也装上突击护甲吧。 这样或许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增强其攻击力,弥补火力方面的短板。 可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这种做法虽然看似简单直接,却存在着一个致命的问题。 一旦加装了突击护甲,烈火高达的重量必然会大幅增加,这无疑会对其引以为傲的机动力造成严重的削弱。而机动力,恰恰是烈火高达在众多机体中脱颖而出的最大资本。 第43章 米丽雅莉亚的谢意 他深知,必须要找到一种方法,能够尽可能地弥补烈火高达的火力不足,同时又不会扼杀其机动力这一独特的优点。 虽然从阿尔忒弥斯要塞惊险地逃出来后,仅仅才经过了一段很短的时间,但夏亚却无时无刻不在苦苦摸索着这种两全其美的解决之道。 他在脑海中不断地构建各种方案,又一次次地推翻自己的想法,陷入了深深的困境之中。 然而,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却始终完全想不出一个真正行之有效的好主意。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与无奈,仿佛在黑暗的宇宙中迷失了方向的飞船,找不到前行的道路。 就在夏亚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之中无法自拔时,不知不觉已经抵达了餐厅。 姬良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般传入他的耳中:“夏亚!辛苦了。” 夏亚抬起头,看到姬良那灿烂的笑容,仿佛一道光照进了他阴霾密布的内心世界。 姬良率先完成了强袭高达的整备工作,此刻正和朋友们一起坐在餐厅里用餐,看到夏亚进来,便热情地起身迎接。 一旁的托尔他们也随着姬良的反应,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夏亚。 夏亚微微一愣,随后轻声说道:“嗯,没事。” 他用笑容回应了姬良的热情,然后略显拘谨地在离姬良他们稍远的座位坐下。 尽管夏亚和姬良在长时间的相处与共同战斗经历中,已经逐渐建立起了一种能够像这样自然交谈的良好关系,但他与托尔等人之间却依旧存在着一层无形的隔阂。 夏亚至今仍几乎没有和托尔他们好好地说过话。 夏亚?拉?弗拉达,他拥有着一副如同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的无可挑剔的超级大帅哥外表,那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和坚毅的下巴,无一不让人为之倾倒。 然而,他的内在性格却与他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是个在人际交往方面有些无可救药的阴沉角色。 他的内心深处仿佛隐藏着一道坚固的防线,让他根本没办法主动向别人搭话,更难以与对方变得亲近起来。 夏亚心中暗自苦笑,不禁对自己这种矛盾的状态感到有些无奈。 他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别小看我。” 可紧接着,他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 我干嘛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谈论自己是个阴沉角色的事啊?” 这种自我调侃的想法让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他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杂乱的思绪暂时抛诸脑后,专注于眼前的用餐时光。 餐厅里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夏亚刚找了个空位坐下,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声清脆而又带着些许紧张的呼喊:“那、那个!” 这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夏亚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他的目光在餐厅里四处搜寻,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影从座位上迅速站了起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桌椅挪动声响。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米丽雅莉亚。只见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有尴尬,有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夏亚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 他有对米丽雅莉亚做过什么吗?” 他在脑海中快速地翻阅着记忆的相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与她之间有过什么特别的交集或事件。 就在他满心疑惑之时,米丽雅莉亚竟然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不仅如此,连一旁的托尔也跟着米丽雅莉亚一同站起,紧紧跟在她的身后,朝着夏亚走来。 夏亚的心中愈发紧张起来,他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等、等一下,我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为什么米丽雅莉亚和托尔都露出那种尴尬又紧张的表情?” 他的手心不自觉地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迷茫。 米丽雅莉亚和托尔两人在夏亚面前站定,齐声说道:“「之前谢谢你了。」”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夏亚听来却如同炸雷一般,让他瞬间愣住了。 夏亚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地问道:“…… 什么?”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何突然向自己道谢。 他战战兢兢地揣测着他们到底要说什么,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人突然同时用力地低下头,那幅度之大,仿佛要将头低到地面一般,开始向他深深地道谢。 夏亚见状,依旧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他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我有做过什么值得他们道谢的事吗?”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这时,姬良那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与调侃:“你们两个,夏亚好像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向他道谢哦。” 夏亚心中暗自纳闷:“为什么要用那种无奈的语气说话?我就是真的不知道啊,有什么办法。”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辜。 米丽雅莉亚微微抬起头,看着夏亚,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与羞涩,轻声说道:“就是… 在阿尔忒弥斯要塞差点把我带走的时候,是你救了我…” 夏亚微微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当时的画面,随后恍然大悟道:“…… 啊 ——” 他这才想起来,当时在阿尔忒弥斯要塞的混乱场景中,他一心只想着不能让姬良被敌人带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姬良身上,完全没有考虑到米丽雅莉亚的安危。 然而,从她的角度来看,自己确实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她一命。 夏亚心中明白,向救命恩人道谢,乃是身为人的基本礼仪,也是人之常情。 托尔向前一步,表情严肃而又真诚地说道:“我也要向你道谢。谢谢你救了米丽雅莉亚。” 第44章 姬良与夏亚的争吵 夏亚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摆手说道:“不…… 不好意思,我那时并不是为了救你才自报姓名的。如果我不在那里报上名号,姬良可能会大闹一场。” 他的话语刚落,姬良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立刻满脸通红地拍桌站了起来。 姬良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说什么!” 她那愤怒的眼神仿佛要将夏亚看穿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夏亚看到姬良如此激动的反应,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决定趁这个机会向他们坦白一切。 姬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夏亚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姬良激动的样子,心中不禁暗自好笑:“不,你当时真的发飙了。还打算揍司令官。”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戏谑。 姬良听到夏亚的话,更加愤怒了,大声喊道:“我才没有!” 她的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与夏亚理论一番。 夏亚看着姬良拼命否认的样子,心中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说:“姬良,你是在害羞吧?你是不是觉得女孩子揍人很不端庄?哎呀呀,真拿小姬良没办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夏亚为了平息姬良的怒火,连忙说道:“啊 —— 我知道了。姬良没有发飙,也没有想揍司令官。这样可以了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与无奈。 姬良却依旧不依不饶,气呼呼地说道:“…… 总觉得,你的态度让人很火大。”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与愤怒。 夏亚一脸无辜地说道:“不,为什么啊?我难得让步了 ———— 啊。” 他的话还未说完,姬良便立刻打断了他。 姬良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说谁让步了?”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夏亚看着姬良那愤怒的样子,心中有些害怕,连忙说道: “…… 因为你当时发飙了啊。之后还跟司令官互殴,然后得意洋洋地说『快点来阻止我啊,互殴的话我可不会输给你哦?』之类的。” 他的话语越说越快,仿佛想要尽快将事情解释清楚。 姬良听到夏亚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愤怒地喊道:“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她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再也无法忍受夏亚的调侃与污蔑。 姬良似乎已经忍无可忍,猛然朝夏亚冲了过来。她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般瞬间来到夏亚面前。 夏亚被姬良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试图逃离姬良的 “攻击”。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姬良的双手如同钳子一般,紧紧抓住他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前后左右地摇晃着他的身体。 夏亚被摇晃得头晕目眩,连忙求饶道:“等、等、等一下!抱歉!是我错了!放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姬良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大声说道:“不要!在听到你对我的看法之前,我绝 —— 对不会放手!”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执着,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夏亚此时才意识到,道歉已经来不及了。姬良的怒气没有丝毫平息的迹象,他被姬良逼得一步步后退,最后被逼到了墙边,无路可退。 姬良依旧紧紧地抓着夏亚的衣领,愤怒地说道:“而且那是什么台词!我才不会说那种话!”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夏亚无奈地说道:“不、不是,其实那是其他世界线的姬良说的……” 他希望能够平息姬良的怒火。 姬良听到夏亚的话,更加愤怒了,大声吼道:“其他世界线是什么鬼!?你只是随便说说,其实根本没在反省吧!?” 她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夏亚连忙说道:“有!我真的有在反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真诚与无奈,希望姬良能够相信他。 然而,姬良此时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此刻,她和夏亚的距离非常近,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应该说,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姬良的身体压在夏亚的胸膛上,夏亚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温暖。 夏亚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他的全身上下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叮咬一般,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不安涌上心头。 他在心中不停地呐喊:“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 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夏亚心中的第六感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疯狂地呐喊着,要他赶快逃离现场,否则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无法挽回的事是什么事?虽然我完全搞不懂,但总之得快点让姬良离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那笑声起初只是轻微的几声,随后逐渐扩散开来,越来越响亮。 最后,除了他和姬良以外的所有人都被这笑声所感染,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夏亚和姬良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争吵,两人都微微一愣,随后仿佛忘记了刚才还在扭打的事情,面面相觑地歪着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突然发笑,也不知道这笑声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含义。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对、对不起… 可是,我以为你是个更冷酷的人。” 夏亚一脸茫然地问道:“冷酷?… 你是在说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与不解。 另一个声音接着说道:“噗… 而、而且姬良也是,难得看她对别人发脾气发得这么直接。” 夏亚心中暗自思忖:“冷酷?原来我给人这种印象吗?” 他直接问了 “你是在说谁?”,想要弄清楚大家对自己的评价。 第45章 尤里乌斯7号上的物资收集 不过,关于姬良的部分他有点难以苟同。他心中想着:“先不论原作的基拉,姬良可不是那么深藏不露的人。她会和芙蕾扭打成一团,也会像刚才那样毫不客气地对我发脾气。” 姬良看着夏亚,问道:“夏亚?” 夏亚却苦笑着说道:“姬良,很痛耶。” 原来,姬良在刚才的激动中,一直紧紧扯着他的耳朵,此时他的耳朵已经被扯得通红,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夏亚心中暗自感叹:“看吧,原作的基拉才不会做这种事。话说回来,她为什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好奇,不明白姬良为何能够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内心想法。 在那艘略显喧嚣的战舰餐厅之中,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好像很开心嘛。” 在那艘战舰的餐厅里,气氛正微妙地转变着。 原本与托尔等人之间那股尴尬的气息,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悄然吹散,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是与朋友畅快聊天才会有的轻松氛围。 就在大家沉浸其中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和谐。 众人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大哥那熟悉的身影正伫立在餐厅的出入口附近。 夏亚不禁轻声唤道:“大哥?” 穆的表情平静而严肃,他缓缓开口:“舰长在找你们,跟我一起到舰桥去。” 众人听闻,心中虽有些许疑惑,但也不敢多问,纷纷起身准备跟随穆前往舰桥。 原来,拉米亚斯上尉将他们召集过去,是为了商讨至关重要的补给之事。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大家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绽放出开心的笑容,甚至有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此刻,夏亚正驾驶着烈火高达,在尤里乌斯七号执行补给作业。 尤里乌斯七号,这个在情人节惨案中被核弹击中而崩塌的殖民卫星,宛如一座巨大的墓碑,静静地诉说着曾经的悲剧。 那冰冷的数字 —— 人,是在这起惨绝人寰的事件中失去生命的人数。 夏亚望着那片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与地球人因报复而逝去的生命数量相比,这或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但他也明白,每一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都值得被尊重与哀悼。 只是,他不禁暗自思忖,会如此纠结于这种比较的,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崩塌的尤里乌斯七号,那些被保存在当时状态下的遗体,仿佛在无声地呐喊着曾经的痛苦与绝望,令他的内心被一种复杂的情绪紧紧缠绕。 突然,夏亚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微微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重新投入到作业当中。 同时,他熟练地操作着烈火高达的摄像头,持续拍摄着周围的情况。 在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原作中的场景:强袭高达在这里与侦察型的金恩展开激烈交锋,并最终将其击坠。 然而现在,这个经典的场景还尚未出现。夏亚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索:“… 该怎么办呢?” 如果自己比姬良先找到金恩,究竟应该如何抉择?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一直困扰着他。 是像原作一样果断地击坠它?还是另辟蹊径,引导金恩找到拉克丝乘坐的舱体呢?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两种不同选择可能导致的结果。 若采取前者行动,回收舱体后,姬良和拉克丝将会按照原作的剧情相遇。 但若是选择后者,金恩回收了拉克丝的舱体,拉克丝便能平安无事地返回nt。 如此一来,姬良和拉克丝就会在未曾相遇的情况下度过这段时光。 究竟哪个选择更为妥当呢?夏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从他个人的内心期望来说,他并不想采取与原作剧情相差甚远的行动。 然而,若是为了遵循原作剧情,就将一名无辜的少女带入敌阵中心,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而且,他真的有足够的能力确保她不会卷入危险之中,并顺利地解决问题吗? 这些疑虑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内心防线。 “…” 夏亚默默地叹了口气,然而,从最终的结果来看,他之前的所有烦恼都如同杞人忧天一般,显得有些多余。 原因就在于 —— 夏亚的目光突然锁定在前方的一个物体上,他不禁脱口而出:“逃生舱… 这是拉克丝乘坐的舱体吧…” 原来,在遇到侦察型的金恩之前,他就意外地发现了拉克丝乘坐的逃生舱。 事实上,不管他如何竭尽全力地搜索周围的区域,都始终未能找到侦察型的金恩的踪迹。 夏亚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难道说,它没有来吗?” 他仔细查看传感器上的数据,除了眼前的逃生舱以外,并没有任何其他敌对存在的反应。 不仅如此,就连他自己的直觉,也丝毫没有感受到周围有任何敌意的存在。 经过一番思索,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侦察型的金恩或许还尚未抵达这里。 夏亚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量:“… 只能回收了吗?” 他深知,自己无法确定金恩究竟何时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只是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那情况或许还不算太糟糕,但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也不能排除花费数日时间的可能性。 在这种情况下,他明白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当尤里乌斯七号的作业顺利结束后,众人齐聚在机库之中。 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也在机库中严阵以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夏亚回收的逃生舱就静静地横躺在他们的面前,那金属的外壳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马多克先生神情专注地操作着逃生舱的锁,不一会儿,只听到他低声说道:“打开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舱门缓缓发出一阵微弱的机械声,缓缓打开。 周围待命的士兵们迅速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枪,警惕地注视着舱门的方向,仿佛即将有什么危险的敌人从中冲出。 第46章 遇见拉克丝 “哈啰!哈啰!他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粉红色的球形物体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从打开的舱门中飞了出来。 它那耳朵像灵动的翅膀一样轻轻地拍打着,球体的正中央,两颗圆圆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 原本以为会遭遇某种危险而摆出战斗架势的众人,在看到这个可爱的身影后,都不禁微微一愣,原本紧张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拉克丝那温柔甜美的声音随之响起:“谢谢,各位辛苦了。” 此时,那个粉红色的物体 —— 哈罗吸引了众人的全部视线,然而夏亚的目光却始终紧紧地停留在舱门的方向。 在他视线的尽头,传来了那如同天籁般可爱的声音。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地将视线重新投向那里。 只见一片淡粉色的身影如同一朵轻盈的云彩,在眼前悠悠地飘浮着。 粉色的头发如同柔顺的丝绸,长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在翩翩起舞。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位看起来与夏亚年纪相仿的少女 —— 拉克丝?克莱因。 夏亚的心中不禁暗自感叹:在现实中亲眼目睹的拉克丝,是如此的可爱动人,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美丽,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轻易地魅惑所有人的心灵。 拉克丝似乎因为惯性的原因,身体仍在半空中轻轻地飘浮着,感觉漂浮着快要撞到墙壁了。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与困惑:“哎呀… 哎呀哎呀?” 众人只是看着她,夏亚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 啊,等一下?这难道是,必须由站在角落的夏亚来阻止的事情吗? 夏亚也瞬间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最为合适,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手腕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手腕的白皙与纤细,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折断。 然而,尽管如此,却莫名地传递出一股温暖的气息。就在这时,夏亚与拉克丝的视线不经意间相交。 刹那间,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将夏亚的全身紧紧包围。 周围的景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开始加速旋转,快得让人几乎无法看清。 在这一刻,夏亚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拉克丝两个人,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奇妙而又难以言喻。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拉克丝的感情正从她的眼中源源不断地传达给自己。 而与此同时,自己的感情、记忆、回忆,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全部传给了她。 拉克丝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你是…?” 这种神奇的感觉,仅仅持续了极为短暂的一瞬间。 但就在这一瞬间,夏亚却清楚地明白了一切。 在那个瞬间,他作为夏亚?拉?弗拉达的所有秘密,包括他的存在、他的过去、他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被拉克丝知晓了。 “——————!” 夏亚的心中猛地一惊,被知道了! 他的那些连对自己的哥哥都未曾吐露过的秘密,此刻全部暴露在拉克丝的面前。 穆察觉到了夏亚的异样,他高声呼喊:“夏亚!?” 然而,夏亚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背后哥哥的呼唤声,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 他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全速离开了机库,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恶魔在追赶着他。 夏亚一路狂奔,直到他冲进临时分配给自己的房间,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体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的跳动声如同雷鸣一般,在他的耳边震耳欲聋,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不断地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然而,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冷汗直流。 他的呼吸变得紊乱而急促,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着。终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后,他的思绪才开始逐渐恢复清晰。 他一边努力调整着呼吸,一边在脑海中仔细整理着刚才在机库中发生的一切 —— 触碰拉克丝?克莱因,视线相交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之前与克鲁泽对峙时的情景,那种感觉与此时有一些相似之处,都是意识共鸣,不需要借助通信机就能用感情进行对话。 但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两种感觉虽然相似,却又有着本质的区别。 “… 是协调者的力量吗?” 夏亚的心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他所知道的协调者,是在剧场版中登场的特殊人群。 他们是直接改造人类基因后诞生的,拥有超越一般调整者的强大能力。 除了超乎常人的头脑和身体能力之外,协调者还具备一种特殊的能力 —— 干涉他人精神的能力。 他们可以随意读取自己选择对象的思想,甚至能够将其陷入洗脑状态,从而加以操控。 此外,协调者还拥有类似心电感应的感应能力,可以在不进行实际交谈的情况下,读取彼此的精神,实现心灵的沟通。 夏亚自己与克鲁泽凭借弗拉达传承的能力也能够做到一定程度的心灵感应,所以他认为这或许就是此次现象的原因。 然而,即便理由可能是这样,那个现象中仍然存在着一些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释的部分。 夏亚清楚地记得,他并不是用心电感应与拉克丝进行对话的。 他们之间所交换的,是更为深层次的感情和记忆,这些东西是如此真实而又深刻地在彼此之间传递着。 在剧场版中,拉克丝与她命中注定的对象 —— 名为奥尔菲的协调者男性之间,虽然也进行了心电感应对话,但有发生像刚才那样深刻的现象吗? 夏亚在心中暗自思索着。据他所知,协调者虽然可以读取对象的心思,但似乎并没有能力读取对象的记忆。 至少在他所看过的剧场版中,并没有这样的描写。 “… 我并不是在拉克丝与奥菲之后被制造出来的协调者 ————— 应该不是这样吧。” 夏亚在心中默默地分析着。 第47章 夏亚的不解 如果自己是协调者,而且拥有比拉克丝与奥菲更强的感应能力,那么那个现象或许就能够得到合理的解释。 然而,他深知自己是自然人。虽然很难找到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但也并非毫无根据。 毕竟,他的父亲,阿尔?达?弗拉达对调整者的评价一直不高:在没有才能的人们之中,累积了羡慕的结晶而具现化的蠢货。 夏亚的父亲并非对调整者抱有忌讳或厌恶之情。 在阿尔的心中,对调整者并没有特别的情感倾向。 只是,他有着一种源自内心的自信,或者说是骄傲,他始终认为,不管如何通过操作遗传因子来提升才能,都远远不及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 因此,阿尔没有任何理由对自己的孩子进行基因操作。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的才能能够被孩子顺利继承,就根本不需要借助那种人为的手段。 阿尔的心中应该是有着这样坚定的想法。 “弗拉达的特殊能力… 那么,与劳鲁克鲁泽对峙时应该也会发生同样的现象… 可恶,不行。搞不懂。” 夏亚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地思考,最终在他的心中都始终无法得出一个能够让自己满意的结论。 既然如此,夏亚决定暂时将那个现象到底是什么的疑问搁置一旁。 他深知,此刻纠结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没错,那个现象到底是什么,并不需要现在就立刻弄清楚。 现在他最应该做的,是思考如何应对拉克丝读取了他记忆这一情况。 他清楚地知道,传给拉克丝的记忆中,包含着他前世的记忆 —— 没错,就是机动战士高达 seed 这部作品的记忆。 恐怕这些记忆已经毫无保留地传给了拉克丝。 那些关于这个世界的走向、未来的发展趋势的记忆,以及在那遥远的尽头等待着她的,那个幸福结局的记忆。 “…” 就在夏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室内突然响起了通知有访客的铃声。 他微微一愣,随后缓缓走到门旁,操作起机械装置。 画面上渐渐浮现出一脸担心地站在门前的哥哥的身影。 夏亚知道,哥哥一定是因为自己从机库中仓皇逃走而追过来的。 他轻轻地按下按钮,接通了通话。 穆的声音率先传来:“夏亚… 你没事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夏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嗯,我没事… 我现在就开门。” 说着,他缓缓打开了门,与哥哥面对面地站着。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自己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正常吗?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 然而,哥哥看到他的脸后,却露出了一种仿佛看到什么令人心痛的东西的表情。 夏亚深吸一口气,问道:“哥哥。拉… 那孩子呢?” 他知道这样对关心自己的哥哥有些不礼貌,但他此刻实在是太担心拉克丝的情况了。 如果一切都按照原作的流程发展,在自己逃走之后,应该会由哥哥、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三人对拉克丝进行讯问。 但是,现在哥哥出现在这里,而且在那之前,拉克丝刚刚与自己有过那番特殊的接触,他就仓皇逃走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什么事情偏离了原作的剧情发展,也丝毫不会让人感到奇怪。 穆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啊… 在那之后,她被带去单人牢房了。” 夏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愤怒:“啊…?单、单人牢房!?为什么!?” 穆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耐心地解释道:“你问为什么… 那孩子似乎是扎夫特的相关人士。而且,你也被那孩子做了什么吧?” 夏亚听了哥哥的话,心中虽然觉得并不意外,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知道哥哥似乎对刚才的事情产生了误会。他连忙解释道:“她什么都没被做!被关进单人牢房也太过分了!” 穆微微皱起眉头:“不… 可是你那时的样子很不寻常哦?如果不是被那女孩做了什么,那到底是怎么了?” 夏亚的心中一阵纠结,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是 ——————” 面对哥哥的询问,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怎么可能将自己与拉克丝之间因为某种特殊能力的影响,而读取了彼此的感情和记忆这件事说出口呢? 不,如果是拥有弗拉达家特有能力的哥哥,说不定会相信自己…… 夏亚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之中。 最终,他无奈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说。” 穆看着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夏亚。” 夏亚抬起头,坚定地说道: “但是,那孩子没有错!虽然不能让她在舰内自由行动,但她没有理由受到那种像是罪犯的对待!” 他深知,既然自己不确定哥哥会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那么就只能选择暂时不告诉他那个现象的真相。 他不能说出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必须要让哥哥知道,拉克丝是无辜的。 虽然他也明白,自己这样的解释对于哥哥来说可能难以理解,也很难接受,但他此刻真的别无选择。 穆看着夏亚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我知道了。虽然不能保证把那女孩从单人牢房里放出来,但我会跟舰长他们谈谈的。” 夏亚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因为哥哥的表情一直十分严肃,他原本以为哥哥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甚至差点就要放弃了。没想到哥哥突然大叹一口气,苦笑着说出这样的话。 夏亚激动地喊道:“哥哥…!” 穆说「别误会了。刚才我也说了,只是谈谈而已。是否把那女孩从单人牢房里放出来,要交给舰长判断…明白吗?」 夏亚微微抬起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但是… 谢谢你。” 穆听到弟弟的道谢,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暖而柔和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驱散了夏亚心中些许的阴霾。 他缓缓伸出手,那宽厚的手掌带着无尽的宠溺,温柔地在夏亚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随后,穆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离开了。 第48章 夏亚与拉克丝的交谈 夏亚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哥哥离去的背影,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的心中一阵慌乱,不假思索地大声叫住哥哥:“哥哥!” 这一声呼喊,在寂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突兀而急切。 穆听到叫声,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嗯?怎么了?” 夏亚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歉意说道:“对不起… 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穆看着夏亚那略显局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他歪着头,静静地等待着夏亚接下来的话。 夏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什么时候都可以。等那孩子审讯结束后,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想和那孩子单独谈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 他深知,这个请求绝非易事,甚至比之前请求哥哥帮忙释放拉克丝还要困难重重。 毕竟,拉克丝的身份特殊,且在舰上引发了一系列的变故,想要单独与她交谈,必然会面临诸多的阻碍与质疑。 然而,夏亚的内心却无比坚定。 他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想和她谈谈。必须和她谈谈。 转场线---------- 穆表情平静地对拉克丝说道:“小姑娘你就在这间房间待命。吃饭也不去食堂,直接在这吃。如果有什么要求,就用那里的通讯机和舰桥联系。”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拉克丝微微垂首,轻声回应:“… 我知道了。” 回想起当初,被关进单人牢房的自己,在经历了玛硫、娜塔尔和穆三人的审讯后,竟被带到了这样一个单人房间。 拉克丝一边跟着带路的穆,一边点头听着他的说明,内心却满是不可思议。 她那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不禁暗自思忖:为什么自己不是被带回单人牢房,而是被带到这里来呢? 拉克丝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问道:“那个…!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呢?” 穆微微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回答:“?那是因为,你要是自由地在舰内走动的话会很麻烦。我先说好,为了防止你出去,我会把门锁上的。” 拉克丝轻轻摇了摇头,连忙解释:“不是这个… 我还以为,自己肯定会被带回单人牢房…” 她那轻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解,继续对同样感到不可思议的穆说道。 穆像是突然理解了什么一样,微微眯起眼睛,小声说道:“… 这是我弟弟的请求。也得到了舰长的许可,所以你不用在意。” 拉克丝秀眉轻挑,好奇地追问:“你的… 弟弟?” 穆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刚才不是有个慌慌张张地从你身边逃走的家伙吗。就是他。” 拉克丝听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自己不是被带回单人牢房而是被带到这个房间,竟是因为穆的弟弟,而且还是刚才碰了自己就逃走的那个少年的请求被接受了。 拉克丝陷入沉思,想起了和那个少年接触时那奇妙而独特的感觉。 那简直就像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和那个少年两个人,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从那个少年那里传来了感情,记忆,如同涓涓细流般淌入自己的心田。 同时,自己也感受到了体内的感情和记忆缓缓流向了那个少年。 自己的一切似乎都毫无保留地被摊开,可奇怪的是,却没有丝毫的不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般温暖的感觉。 而那个少年从自己身边逃走,是在自己从那种奇妙感觉中解放出来之后。 少年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恐惧,那眼神就像一道深深的伤痕刻在她的心上。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呢? 就在自己想问的瞬间,那个少年就如惊弓之鸟般从自己身边逃走了。 她心中有个强烈的渴望:想和他说话。 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还有在和少年共享的景色中流过来的各种各样的光景,尤其是在充满憎恨的世界中,和一个陌生的青年一起欢笑的自己的身影,那画面如同拼图的碎片,在她脑海中不断拼凑,却又难以完整呈现。 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对了对了,我那个弟弟,现在要过来了。” 拉克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诶?” 穆双手抱胸,带着一丝得意说道:“他说想和你说话。看你的样子,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感谢我吧,因为是我去说服了舰长和副舰长。” 拉克丝呆呆地看着挺起胸膛,自豪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穆,心中五味杂陈。 要来了?那个少年?刚才那么拼命地从自己身边逃走的他? 不,那种事无所谓。如果他现在要来这里的话,如果自己对他做了什么的话,道歉就好了。 比起那个,能够和他说话才是最重要的! 穆耳朵微微一动,说道:“哦,好像来了。” 此时,通知有客人来访的铃声清脆地响起。穆快步走到门前,熟练地操作机械打开了门。 打开的门的对面,站着一个和穆一样金发的少年。 他那蓝宝石色的眼睛宛如深邃的湖水,静静地看着穆,低声说了几句话后,便和穆擦肩而过,缓缓走进了房间。 随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隔开房间内外的门关上了。 穆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拉克丝和少年两个人。 拉克丝的视线和少年的视线交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次,没有出现刚才那种令人恍惚的感觉。 但是,从他的视线中感受到的不再是刚才的恐惧,而是那种奇妙感觉中的温暖。 拉克丝心中笃定地认为,那一定是这个少年本来拥有的东西。 这个人,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夏亚微微低下头,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刚才突然逃走,真是失礼了。” 第49章 姬良的思绪 拉克丝连忙说道:“…!请抬起头来。那个… 我并不在意。” 先开口的是夏亚,他首先向拉克丝真诚地道歉,然后便缓缓低下了头。 看到他这个样子,拉克丝心中一阵慌乱,慌忙叫他抬起头来。 但是,夏亚没有听拉克丝的话,低着头好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终于,夏亚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对拉克丝说道:“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不过还是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夏亚?拉?弗拉达。” 拉克丝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知道这个名字。 与其说是知道,不如说是刚刚通过读心才知道的。 在那种感觉中,在流入的她的记忆中,知道了他 —— 夏亚?拉?弗拉达这个名字。” 拉克丝微微欠身,礼貌而又温和地说道:“… 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拉克丝?克莱因。我之所以不是在单人牢房,而是在这个房间里,听说是因为您向上面请求… 非常感谢您。” 她的身姿优雅,如同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精灵,虽然知晓夏亚已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出于礼貌与矜持,她依旧仿效夏亚做了自我介绍,并且诚挚地对夏亚为自己安排了这个房间表达感激之情。 夏亚轻轻点了点头,那金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仿若阳光下闪耀的麦浪。 他缓缓开口说道:“是我先做了失礼的事。请不要在意… 比起那个,你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吧。” 说罢,他原本带着一丝微笑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那蓝宝石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拉克丝,仿佛要将她看穿。 拉克丝听闻此言,不禁微微倒吸了一口气,那轻柔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理由,其实不用问。 因为拉克丝和夏亚有着同样的心情,那是一种对彼此之间奇妙联系想要探寻究竟的渴望。 夏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敲响的洪钟:“我们谈谈吧,拉克丝?克莱因。” 这对于拉克丝而言,无疑是期待已久的邀请,她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而在战舰的另一处忙碌的角落,驾驶强袭高达的姬良正在全神贯注地将回收自尤里乌斯七号的物资搬入舰内。 四周是机械的轰鸣声和士兵们忙碌的呼喊声,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却略显空洞。 突然,外面传来马多克那粗犷的呼唤声:“喂,小姑娘!怎么了!?” 姬良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停下了手边的工作。 姬良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愧疚之色,连忙说道:“啊… 对不起!” 她急忙重新启动手中的操作,试图让自己的思绪重新回到工作上,然而她的心思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早已飘向了别处。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搭上这艘船舰的拉克丝?克莱因,以及与拉克丝接触后突然性情大变,逃出格纳库外的夏亚。 在那之后,拉克丝被一群如临大敌的士兵们团团包围,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鹿般被带往单人牢房。 看到那副景象,会怀疑拉克丝对夏亚做了什么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实际上姬良最初也是如此认为的。 不过,虽然时间不长,但姬良有幸目击了之后进行的侦讯过程。 在整个过程中,拉克丝的言行举止都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般温和,她的用字遣词也极为有礼貌,就好像是一朵生长在温室里,不知世间污秽为何物的娇艳花朵。 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夏亚会做出逃离拉克丝的举动呢? 不只是姬良,芙蕾、米丽雅莉亚、托尔等人也都纷纷表示不可思议,他们围坐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那孩子看起来并不恐怖啊。” 姬良默默地坐在一旁,心中暗自思索着。 —— 虽然没对任何人说,但那时… 夏亚与拉克丝互相接触的瞬间,姬良感觉到了些微不可思议的感觉。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姬良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合适的词汇去形容,却发现很难做到,她自己也无法确切地说明。 只是那时,姬良心中确实有什么在悄然骚动,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 之后,夏亚像躲避瘟神一般甩开拉克丝的手逃走了。 姬良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难道夏亚也感觉到同样的东西?)” 她实在难以相信,那个平日里果敢坚毅的夏亚,会因为那么微小的感觉而惊讶、害怕,甚至落荒而逃。 现在,拉克丝在玛硫精心准备的单人房里待命。 不是单人牢房而是准备了单人房,是因为夏亚的恳求,姬良从穆的口中亲耳听到了这件事。 姬良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她不知道在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说不定,那两人之间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而且那件事,与那时自己感觉到的微妙感觉有关吗? 姬良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她下意识地用手掌轻轻按住胸口。 “…?” 她轻声呢喃着,此时那股突如其来的痛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当马多克再次呼唤:“喂,小姐!” 姬良赶忙回应:“对、对不起!”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停下手边的工作,而刚才掠过胸口的痛楚也已经完全从脑海中淡去了。至 姬良这时感觉到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她知道这件事,是在不久之后的经历才让她恍然大悟的。 在那略显紧张的房间里,气氛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拉紧。 夏亚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拉克丝,开口说道:“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你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干脆利落,虽然他自己也在心底暗暗觉得这种切入话题的方式略显生硬和唐突,可他也明白,此刻拐弯抹角地试探根本毫无意义。 尽管他省略了诸多复杂的细节,但他觉得,就当下的情形而言,这样直白的问法对于拉克丝来说应该足够理解自己的意图了。 第50章 拉克丝的执着 拉克丝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回应道:“… 嗯,我看到了。那是… 你的记忆吗?你也是… 那个,看到我的…”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涓涓细流,却又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夏亚微微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嗯,我看到了。你在这个世界度过的十六年间的记忆… 虽然不是全部,但其中感受到的心情、回忆,我都看到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邃,仿佛在回忆着那些涌入脑海的拉克丝的记忆片段。 拉克丝听到夏亚的回答,不禁轻轻倒抽了一口气,那细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好似一声轻轻的叹息。 —— 没错,就如同拉克丝看到了夏亚脑中的记忆与回忆一般,夏亚也在那奇妙的感觉中窥探到了拉克丝脑海里的过往。 拉克丝被温柔的双亲环绕,那些幸福地度过的每一天,如同璀璨的珍珠串联成链。 她一直唱着最喜欢的歌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一一闪过。 不久后,她的歌声传遍世界,被人们推崇为歌姬 —— 在那如幻灯片般闪现的记忆之中,夏亚也一同见证了。 夏亚微微皱眉,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那是… 你吗?” 拉克丝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地回答:“不,至少不是我刻意的。你也一样吧?” 夏亚肯定了拉克丝的问题后,拉克丝再次点头回应。 果然,拉克丝并非是有意引发那个奇异现象的,虽然这似乎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但夏亚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想要亲耳听到她的确认。 夏亚顿了顿,转换了话题,说道:“… 从刚才开始都是我在问你,你也有想问我的事吧?” 他的这句话刚一出口,拉克丝的身体瞬间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鼓起勇气问道:“… 那个时候,我看到的是… 未来会发生的事吗?” 夏亚表情凝重,缓缓说道:“嗯,没错。” 他知道,拉克丝应该是透过他的记忆看到了那场残酷战争接下来将会走向的末路。 那将会是一幅怎样的惨烈画卷啊,结果会发生怎样惊心动魄的事件,又会有多少鲜活的生命在战火中消逝。 最后发生的第二次战争 —— 以及,在这不断重复的战争硝烟弥漫的最后,拉克丝自己又将会迎来何种命运的未来。 短暂的沉默如同一层厚重的幕布笼罩着房间,拉克丝咬了咬嘴唇,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但是,在那个记忆中,没有你。” 夏亚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拥有的未来记忆中,没有夏亚?拉?弗拉达这个男人。本来应该没有我这个男人存在才对。” 拉克丝眼中的疑惑更甚,追问道:“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拉克丝这充满困惑的提问,夏亚心中确信拉克丝并没有窥探到他所有的记忆。 她难道没有读取到自己前世的记忆吗? 可是,自己所拥有的高达 seed 这几部作品的记忆,按道理应该全部流淌进拉克丝的脑中了才对呀。 夏亚心中虽有纠结,但还是开口说道:“抱歉,我不打算详细说明这件事。但是… 除此之外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回答。例如 ———— 这场战争的结局。” 他虽然主动提出要告知她一些事情,可内心深处对于有所隐瞒还是感到痛苦不堪,不过除了那件难以启齿的事情,拉克丝的其他问题他都决心如实回答。 如果拉克丝诚恳地拜托他,希望他说出自己所拥有的所有未来记忆,他觉得自己恐怕会难以抗拒,将一切和盘托出吧。 然而,拉克丝却轻轻摇了摇头,出乎夏亚意料地说道:“… 不,不用了。” 夏亚不禁脱口而出:“哈…?” 那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他的表情也如同他发出的声音一般呆滞。 他实在难以相信拉克丝会拒绝这个了解未来的机会,于是连忙说道:“咦…?咦?你不想知道吗?不,你看过我的记忆,应该知道才对… 你不想知道吗?例如到达那个结局的详细经过,还有在那个过程中,你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拉克丝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一种别样的坚定,说道:“不。因为你知道的,是『你不存在的未来』吧?” 这是拉克丝第一次对夏亚露出如此真诚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又温暖。 面对这个微笑,夏亚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拉克丝继续微笑着,语气坚定地断言:“现在,你在这里。那么,等待着我们的,肯定和我看到的未来不同… 是『你不知道的未来』。” 夏亚听闻此言,心中泛起一阵波澜,陷入了沉思。 拉克丝再次开口,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对『你不存在的未来』没有兴趣。比起那种事,我更想知道你的事。对了!我们重新自我介绍吧?” 夏亚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道:“咦?不,刚才已经自我介绍 ————” 拉克丝却全然不顾夏亚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我是拉克丝?克莱因。以后请多多指教。” 夏亚无奈地回应道:“啊,呃… 你好。我是夏亚?拉?弗拉达,请多指教…” 他心中暗自纳闷,这、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诚然,拉克丝刚登场的时候,的确在描述中被刻画成相当天然的角色,可当真正面对面交流时,才能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拉克丝?克莱因原本那独特而又迷人的性格。 这并非是在 seed 后半段,或是在 destiny、freedom 中所展现出的充满领袖魅力的模样,拉克丝?克莱因这名少女的真实面貌,此刻就如此鲜活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拉克丝微微仰起头,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轻声问道:“夏亚大人,您为什么会在这艘战舰上?”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春日里拂过的微风,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执着。 第51章 姬良的吃醋 夏亚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回答道:“…… 那个,你当时在读心时应该就看到了吧?”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似乎不太愿意再次提及此事。 拉克丝轻轻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想听你亲口说。” 她那纤细的身姿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挺拔,眼神紧紧地盯着夏亚,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挖掘出所有的秘密。 夏亚心中暗自叫苦,心想就算这样,你是不是有点太强势了? 总觉得拉克丝看着他的眼神莫名地闪闪发亮……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他被拉克丝连珠炮似的质问着,诸如他为什么会在这艘舰上,或是上船前在做什么等等问题时,通知有访客的铃声突然清脆地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略显紧张的气氛,他和拉克丝像是被同一根绳子牵引着一般,同时转过头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夏亚微微皱眉,随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褶皱的衣服,缓缓走向门口打开门准备接待访客。 “哇…… 夏亚、夏亚?” 站在门前的姬良看到夏亚时,不禁惊讶地叫出了声。 她那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时瞪得更大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夏亚看到姬良,也微微一怔,正想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手上的托盘上。 他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作中大家为了谁要负责送餐而起了争执,但在这里并没有发生争执,所以就由姬良负责了。 姬良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问道:“为、为什么夏亚会在这里……?” 夏亚刚要开口回答,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轻微的气息靠近,原来是拉克丝。 他连忙说道:“…… 我有点事想和她谈…… 拉克丝,别突然跑过来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可眼神里却并没有太多的严厉。 拉克丝从他背后探出头来,那模样如同一只好奇的小猫。 不知道她是来确认访客姬良的长相,还是被姬良端来的食物香味吸引过来的 —— 不管怎样,拉克丝一出现,姬良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拉克丝看着姬良,礼貌地问道:“你是?” 姬良这才回过神来,有些紧张地回答道:“… 咦?呃,我帮你端了食物过来… 那个,请用…”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局促。 拉克丝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说道:“哎呀,谢谢你。我正好肚子饿了呢。”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姬良面前,伸出双手优雅地从姬良手中接过装着食物的托盘。 接着,她双手端着托盘转向夏亚,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开口说道:“夏亚要不要也一起吃?” “咦?” 姬良听到拉克丝的邀请,率先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她的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拉克丝为什么会邀请夏亚一起吃饭。 夏亚看着拉克丝,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能这么做。光是像这样来和你说话,就已经相当勉强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遗憾,可语气却十分坚决。 拉克丝听到夏亚的拒绝,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她微微低下头,表情变得阴沉,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突然遭遇了暴风雨的侵袭。 夏亚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连忙说道:“… 啊 —— 如果得到许可的话,我会再来找你说话的。” 拉克丝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兴奋地问道:“…!真的吗!?” 夏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道:“咦?不,我是说如果得到许可的话哦?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来哦?” 拉克丝听到他的回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明亮而又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而如此高兴,夏亚心中暗自纳闷。 不过,看到她这么开心,他也不觉得反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欣慰。 而且,就算他不能来这里,哈罗也会帮她开门,她应该还有机会和他说话。 姬良的来访让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夏亚决定就此打住,和姬良一起离开房间。 他一边走,一边暗自想着…… 对了,他还没吃饭呢。等一下就去吃吧。 路上,和他并肩而行的姬良突然打破了沉默,说道:“… 你和那孩子感情很好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眼神微微侧向一边,似乎在刻意回避着夏亚的目光。 夏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道:“嗯?” 他把视线转向姬良,这才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 咦?她是不是在生气? 夏亚小心翼翼地问道:“感情好?没这回事哦。” 姬良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 可是,你们不是互相叫对方的名字吗?你又拜托你哥哥让她从单人牢房搬到个人房… 而且,你为什么会待在她的房间?”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也越来越激动,仿佛在质问一个犯了错误的人。 夏亚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那是因为… 我想向她道歉。第一次见面就做出那么失礼的事。至于互相叫对方的名字… 是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心中暗自疑惑,为什么呢? 为什么姬良要质问他这种事? 明明没有这回事,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姬良的事? 夏亚看着姬良,轻声问道:“那个,姬良?你是不是在生气?” 姬良听到他的话,大声反驳道:“我没有生气!” 她的脸微微涨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 夏亚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你明明就在生气…” 姬良再次提高了音量,喊道:“就说没有了!” 说完,她撇过头,快步往前走,那背影仿佛带着一丝愤怒与委屈。 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她生气的样子或许很可爱,但站在被她发脾气的立场,夏亚完全不这么觉得,只觉得她此刻的样子很可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第52章 拉克丝对姬良的思绪 夏亚心急如焚,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匆忙地追了几步,伸出手试图拉住姬良,嘴里不停地说道:“等、等一下,姬良。对不起,对不起啦,原谅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与不安,眼神中满是愧疚与困惑。 姬良停下了脚步,却并未回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地问道:“… 你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夏亚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仔细思索着自己的言行,却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姬良。 “… 我……”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却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回应。 姬良听到他这含糊不清的回答,心中的怒火更盛,她猛地转过身来,眼中噙着泪花,大声地喊道:“… 夏亚这个笨蛋!” 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带着满满的委屈与愤怒。 随后,她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脚步匆匆,只留下夏亚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望着姬良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与迷茫。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惹她生气。 他在原地徘徊了几步,心中权衡着利弊,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若是盲目地去追她,不明白缘由就强行解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造成反效果。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决定先隔一段时间,等彼此都冷静一些再去处理这件事。 而此刻,他感觉腹中饥饿,心想或许去餐厅吃饭,能让自己暂时从这混乱的思绪中解脱出来。 夏亚坐在餐厅的角落里,独自吃着盘中的食物,却味同嚼蜡。 他的思绪依旧被之前的事情所困扰,心中不停地思索着: … 到底是为什么? 拉克丝的事也好,姬良的事也好,今天对他来说,仿佛被一团迷雾所笼罩,都是充满疑问的一天。 他不知道未来该如何面对拉克丝,也不知道该如何修复与姬良的关系,只觉得内心无比的纠结与沉重。 顺带一提,这段对话结束后,时间悄然流逝,过了大约一小时左右,姬良的情绪逐渐平复,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冲动。 内心的愧疚驱使着她主动来找夏亚道歉。 那扇门缓缓关上,随着轻微的 “咔哒” 一声,刚才还在与拉克丝侃侃而谈的夏亚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拉克丝的视线之中。 拉克丝微微愣神,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将姬良递给她的餐点轻轻放在桌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才与夏亚的对话之中。 在与夏亚重逢之前,拉克丝的心中满是疑问,犹如一团乱麻。 在那个神秘而奇幻的世界里所瞥见的种种奇异光景,尤其是关于夏亚心中所蕴含的未来记忆,更是像磁石一般深深吸引着她的好奇心,让她有无数的问题想要去探寻、去追问。 她渴望从夏亚那里得到答案,解开心中的谜团,知晓那些未来景象背后隐藏的秘密与真相。 然而,当拉克丝真正见到夏亚,目光对上他的脸庞的那一刻,她却惊异地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那个世界里所目睹的形形色色的光景之中,无论她如何努力地在记忆里搜寻,夏亚的身影却从未出现过。 这个发现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巨石,瞬间在她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浪。 拉克丝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向夏亚询问了此事。 夏亚平静地回答说,在他所拥有的未来记忆里,压根就没有夏亚?拉?弗拉达这个男人的存在。 紧接着,夏亚又提及 “夏亚?拉?弗拉达这个男人本来应该不存在” 这句话,这让拉克丝心中的好奇更甚,她满心期待着夏亚能够进一步解释其中的缘由。 可是,夏亚却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她,没有透露丝毫的线索。 总之,就在拉克丝听到到夏亚拒绝的那句话的刹那,她内心对于在那个世界里所看到的未来记忆的热情仿佛被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此刻,在她的眼前,分明站着一个活生生的名叫夏亚?拉?弗拉达的少年。 他就真实地存在于这里,呼吸着,微笑着,与她交谈着。 既然如此,那个夏亚不存在的世界的记忆,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就如同虚幻的泡影,无论曾经看起来多么绚丽多彩,在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毫无价值可言。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记忆,拉克丝内心深处更渴望的是与在那个世界里曾给予她温暖与慰藉的那个人,也就是眼前的夏亚,进行深入的交流与对话。 她想要了解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梦想与追求,他的过去与现在。 “迈德!迈德!多谢你了!” 就在拉克丝沉浸在与夏亚的对话回忆之中时,一直处于休眠模式待机的哈罗突然再次开口说话,那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拉克丝轻轻将跳起来的哈罗放在膝盖上,然后开始慢慢吃起姬良拿来的餐点。 其实,她的心中原本十分期待能与夏亚一起度过这用餐的温馨时光,可是夏亚却拒绝了她的请求。 不过,夏亚也并非全然无情,他答应拉克丝,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会再次来到这里与她畅所欲言。 这个承诺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拉克丝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与喜悦。 拉克丝轻轻呢喃道:“… 这么说来。”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问题:下次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与夏亚愉快地交谈呢? 一想到这里,她的内心便如同小鹿乱撞一般,雀跃不已。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思绪突然想到刚才替自己送餐点过来的少女。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那个少女的记忆,记得 —— 夏亚是称呼她为姬良。 拉克丝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那位小姐,好像也在我看到的记忆里…” 没错,在夏亚的记忆里,有一个令她敞开心扉的青年。 那个青年的面容与姬良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 但是,拉克丝随即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 是我多心了吧。在夏亚的记忆里,那位是男性。” 她在心中如此断定,既然性别不同,那么在夏亚的记忆里看到的人物与那个叫姬良的少女必然是不同的两个人。 第53章 夏亚的思考,拉克丝与姬良的交谈 如此确信的拉克丝,不再纠结于关于那位青年的事情。 毕竟,她对夏亚不存在的未来记忆已经毫无兴趣,而关于那位青年,她觉得等日后实际见面之后再去深入思考也不迟。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才与那位青年(少女)邂逅,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开始转动,而她却浑然不知。 转场-------------------------------------------------------------------------------------------------------------------------------------------- 夏亚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现在,阿斯兰应该知晓拉克丝失踪的事情了吧? 亦或是,他其实早就已经从 nt 出发,踏上追寻拉克丝的路途了呢? 哈罗那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仿佛在表达着对某种未知状况的强烈不满。 拉克轻声说道:“哎呀哎呀,小粉红,你这样会让夏亚伤脑筋的。过来这边吧?” 她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一丝无奈,试图安抚这情绪激动的哈罗。 姬良却在一旁焦急地喊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的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对当下局势的忧虑,似乎有更为紧迫的事情亟待解决。 而夏亚,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默默思考着:“…” 他的表情凝重,脑海里像是在梳理着千头万绪的线索,试图在这复杂的局面中找到突破口。 如果真的是后者,即阿斯兰已经从 nt 出发,那么按照常理推测,大天使号应该差不多要接近先遣队了。 尽管一路走来,发生了诸多与原作大相径庭的事件,然而大天使号的航线本身却与原作近乎一致。 如此一来,这个发展恐怕会如原作那般展开。 夏亚的内心隐隐有一种预感,一场激烈的冲突或许即将来临,而他们都将被卷入这汹涌的漩涡之中。 姬良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疑惑地问道:“那、那个… 为什么你会跑到房间外面…?” 她的目光在拉克丝和哈罗之间来回游移,试图探寻事情的真相。 拉克丝略带歉意地解释道:“对不起,这个小粉红擅自打开房间的锁,跑出来了…”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宠溺与无奈,仿佛在诉说着哈罗的调皮捣蛋。 姬良无奈地摇摇头:“这样不行啦!” 她深知在这紧张的局势下,任何一点小小的意外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因此对哈罗的擅自行动感到颇为不满。 夏亚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世界里,对周围的对话仿若未闻:“…”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即将到来的战斗以及可能面临的各种变数。 在原作的故事脉络中,先遣队遭遇了灭顶之灾,乘坐旗舰的芙蕾的父亲乔治也不幸在战斗中丧生。 这一悲剧性的结果,导致芙蕾对没能保护好父亲的姬良以及作为调整者的敌人心生强烈的憎恨,在后续的故事里将姬良逼入了绝境 。然而,如今的情形却有所不同 —— 现在的芙蕾,即便父亲真的遭遇不幸,她是否还会如原作那般对姬良心生仇恨,实在是难以确定。 夏亚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竭尽全力保护乔治,不让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哈罗又开始叫嚷起来:“哈啰!哈啰!” 它那独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似乎在努力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 姬良的注意力被哈罗的声音短暂吸引,喃喃自语道:“打开锁… 是什么样的程序呢?真想调查一下…”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对于哈罗能够自行打开锁的机制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拉克丝见状,大方地提议道:“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借你?” 她的语气真诚而友善,似乎并不在意哈罗可能会被姬良拿去研究。 姬良有些惊讶地问道:“咦?可以吗?”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拉克丝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 拉克丝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姬良却又突然反悔:“不行啊 ——!?” 她意识到在这紧张的局势下,研究哈罗并非当务之急,而且可能还会引发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 总觉得刚才,从哈罗的声音中… 感觉到类似危机感的东西,是他的错觉吗? 夏亚在心中暗自疑惑,却又无法确定。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因为眼前的局势已经足够严峻,容不得她有丝毫的分心。 话说回来,逃避现实终究不是办法。 夏亚中默默告诫自己,必须要直面眼前的状况。 状况就是如此。 此刻,他们正身处餐厅之中。 回顾夏亚前往餐厅的过程,先是与姬良成功会合,随后便目击了从通道转角处如脱缰野马般冲出来的哈罗。 紧接着,又遇到了追赶哈罗的拉克丝,于是三个人便一同来到了餐厅。 哈罗的叫声愈发响亮且急切:“无法认同!无法认同啊啊啊啊啊!!!” 它在姬良的手中拼命挣扎,似乎想要挣脱束缚,逃离某种未知的命运。 夏亚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哈罗的设定是会这样大叫的吗? 而且看起来,它似乎正不顾一切地想要从姬良手中成功逃走…。 他仔细观察着哈罗的举动,心中充满了疑惑。 嗯,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夏亚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随后又自我调侃道: 哈罗,你就乖乖地让姬良解剖吧。 没问题的,姬良不会弄坏你的。 南无。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试图用这种幽默的方式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 就在这时,托尔匆匆赶来,大声喊道:“姬良!夏亚!你们在这里 —————— 呃,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脚步也在瞬间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第54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他们之前全然忘了拉克丝现在微妙的立场,就在拉克丝和姬良两人之间愉快地约定好之后要到姬良的房间一起深入调查哈罗时,托尔的突然闯入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个人 ———— 托尔的目光依序从姬良、夏亚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拉克丝身上时,眼睛瞬间瞪大到极致。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拉克丝几乎等同于俘虏,本应该老老实实在个人房里待命,如今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种公共场合,不知情的人自然会感到万分惊讶。 拉克丝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微笑着说道:“你好。你是… 夏亚大人和姬良大人的朋友吗?” 她的声音温柔甜美,举止优雅得体,让人如沐春风。 托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咦?啊,呃…?是的。”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羞涩。 托尔点头回答拉克丝的问题。 姬良就算了,自己竟然也被归类为朋友,这让夏亚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小小的喜悦。 他微微扬起嘴角,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夏亚很快恢复了镇定,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怎么了?你好像在找我和姬良。”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托尔,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探寻出一些端倪。 托尔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回答道:“啊,对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他努力将差点跑偏的话题拉回正轨,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刚才第八舰队的先遣队和我们取得联系了!他们说马上就能和先遣队会合!” 托尔迫不及待地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分享给大家,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期待。 姬良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惊喜地叫道:“!那不就是!” 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对即将摆脱困境的憧憬。 托尔也跟着欢呼起来:“对!终于能离开这艘船了!” 他的情绪高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由的曙光就在眼前。 姬良和托尔相视而笑,互相分享着这份喜悦,整个餐厅的氛围也因此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拉克丝微微瞥了两人一眼,然后缓缓朝夏亚走来。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夏亚,他们不是地球军的人吗?” 夏亚耐心地解释道:“嗯,他们和我一样。姬良是因为情势所逼才驾驶了机动战士,托尔会在这艘船上也只是偶然。” 他的语气平静而沉稳,试图让拉克丝理解他们的处境。 拉克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啊。” 在那个房间谈话时,夏亚虽然讲述了自己在这艘船上的经历,但对于姬良和托尔他们的情况却只字未提。 如今听到夏亚的解释,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随后将视线缓缓移回姬良和托尔身上。 她静静地看着两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她在想什么呢?是在为两人被卷入这场残酷的战争,不得不参与战斗而感到忧心忡忡吗? 拉克丝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怜悯。 拉克丝再次将目光投向夏亚,问道:“夏亚也要下船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夏亚微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地否定道:“… 不。”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拉克丝听到这个否定回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夏亚正欲解释:“那是因为…” 就在这时,舰内广播那刺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舰内:“全员第一战斗配置!全员第一战斗配置!” 这突如其来的广播声如同惊雷一般,打破了餐厅里原本轻松的氛围。 拉克丝第三次想问夏亚什么的时候,也被这广播声无情地打断。 第一战斗配置 ————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姬良和托尔都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地弹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瞬间消失在食堂之中。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然,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早已做好了准备。 姬良在奔跑途中,不忘回头大声喊道:“夏亚!”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期待,希望夏亚能够尽快跟上。 夏亚大声回应道:“我马上过去!”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充满了使命感。 夏亚回答姬良后,站了起来,低头看向仍然坐在座位上的拉克丝。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关切,轻声说道:“拉克丝回房间去。听好了,在战斗结束之前绝对不要出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达一道神圣的命令。 拉克丝望着夏亚,眼神中满是不安与不舍,轻轻唤道:“夏亚…”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为了让不安地抬头看着自己的拉克丝安心,夏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然后毅然决然地跟着姬良离开了食堂。 他的背影坚定而挺拔,透露出一种无畏的勇气与决心。 夏亚在更衣室迅速换上驾驶员服后,马不停蹄地前往机库。 一路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在不断逼近。 刚踏入机库,便迎来了马多克那仿佛在说 “等你很久了” 的目光。 夏亚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坐进了烈火高达。 “敌人有纳斯卡级和金恩三机和高机动型金恩,还有圣盾高达和西古!小心点!” 米丽雅莉亚在夏亚坐进烈火高达驾驶舱并启动系统的过程中,快速而清晰地向他说明了情况。 “————— 西古… 克鲁泽又来了吗?但是,高机动型?” 夏亚在心中暗自思索着。既然西古在,那驾驶的就不是克鲁泽。 圣盾高达自然是阿斯兰驾驶,所以可以排除。 那么,有可能驾驶高机动型的是… 米歇尔吗…! 夏亚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与警惕,他深知即将面临的战斗将会异常激烈,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存亡。 第55章 加更 芙蕾的请求 芙蕾的声音通过通讯设备清晰地传来:“… 姬良,夏亚。” 那声音在寂静的驾驶舱内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吸引了夏亚的全部注意力。 此时,夏亚正处于对这窘迫现状的深深困扰之中,内心满是焦躁与不安。 局势的复杂犹如一团乱麻,各种不确定因素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芙蕾的通讯,就像是在这混乱的漩涡中投入的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本的沉闷与压抑。 芙蕾的视线在屏幕上显得极为不安,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扯着,在犹豫的泥沼中艰难地挣扎 。她的目光来回游移,仿佛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是选择独自承受这份痛苦与担忧,还是将希望寄托于他人? 最终,像是冲破了重重迷雾,下定了某种无比坚定的决心一般,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果敢。 芙蕾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与那坚定视线截然不同的颤抖与微弱:“先遣队里有爸爸在。”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饱含着无尽的恐惧与不安。 她深知父亲所在的先遣队即将面临巨大的危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她的身心。 “我不想拜托你们做这种事… 但是能拜托的只有你们了…!拜托了,救救爸爸…!” 芙蕾的恳求声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她明白,这个请求一旦说出,将会给夏亚和姬良带来多么沉重的负担。 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救援行动,更是将他们推向了生死未卜的风口浪尖。 然而,对父亲深深的爱以及对家庭的眷恋,让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父亲陷入绝境而无动于衷。 即便清楚可能会给他人带来巨大的风险,她还是鼓起勇气,全心全意地向夏亚和姬良发出了求救的呼喊。 与原作不同的是,此刻芙蕾那饱含深情与痛苦的恳求,让夏亚的内心产生了强烈的触动。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芙蕾内心的挣扎与绝望,那种对亲人的挚爱和不舍,让他几乎想要毫不犹豫地回应她一句 “交给他吧”,给予她一份坚定的安慰与承诺。 但夏亚深知,战争的残酷与无常让任何承诺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无法保证。”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无奈与沉重。 他不想给芙蕾虚假的希望,因为在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变数,生与死的距离可能仅仅是一念之间。 姬良听到夏亚的回答,不禁微微一怔,脱口而出:“夏亚…!”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与不满,似乎在责怪夏亚的冷酷与无情。 在她看来,面对芙蕾如此真挚的请求,应该毫不犹豫地给予肯定的答复,像基拉原作中那样勇敢地承担起这份责任。 然而,夏亚紧接着说道:“但是,我会尽全力的。只有这点我可以保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与决心。 虽然他不能给予芙蕾绝对的承诺,但他会用自己的行动去诠释对生命的尊重与守护。 他会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拼尽每一丝力量,为了那一丝可能的希望而奋勇拼搏。 姬良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同样坚定的光芒:“夏亚… 我也会尽全力战斗的。所以,别哭了芙蕾。”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试图给予芙蕾一丝安慰与力量。 在这一刻,他们三人仿佛被一种无形的纽带紧紧相连,共同面对着未知的命运。 芙蕾听到他们的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姬良,夏亚。拜托了…!” 那是她最后的希望与寄托,也是对他们最深切的信任与依赖。 说完这句话后,通讯画面瞬间暗了下去,和芙蕾的联系就此切断。 正如夏亚对芙蕾所说的那样,他确实无法保证绝对能救下芙蕾的父亲。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敌人的强大与狡猾、各种突发状况的出现,都可能让救援行动功亏一篑。 但是,从内心深处来说,他本来就打算竭尽全力去拯救乔治。 无论是出于对生命的敬畏,还是对芙蕾的同情与理解,他都不会轻易放弃。 倒不如说,不仅仅是这场战斗,从战争开始至今的每一场战斗,夏亚都从未有过丝毫的放水与懈怠。 每一次面对敌人,他都全力以赴,将自己的生命与信念毫无保留地投入到战斗之中。 他深知,在这残酷的战争世界里,只有不断地战斗,不断地变强,才能守护自己珍视的人和事。 他的信念从未改变,要做的事也和以往的每一场战斗一样。 为了不让自己在这无情的战火中倒下,为了守护那些在他心中无比重要的人,他会在这浩瀚的宇宙战场上,倾尽所有的力量,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夏亚?拉?弗拉达!烈火高达,出发!” 随着一声坚定的指令,被引导至弹射器上的机体微微颤抖,随后如离弦之箭般从舱门猛地冲向那浩瀚无垠的宇宙空间。 烈火高达在强大的推力作用下,顺利飞入无重力空间。 夏亚熟练地操控着推进器,感受着机体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与姬良驾驶的强袭高达并肩前行,向着已经被战火硝烟弥漫的宙域疾驰而去。 时间稍微回溯,在大天使号与先遣队的通讯艰难地接通之后,为了那充满希望的汇合,大天使号缓缓启动,犹如一头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巨兽,小心翼翼却又坚定不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浩瀚宇宙的某个角落,有一双敏锐的眼睛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 那就是在大天使号与先遣队汇合之际,如幽灵般悄然出现并发动致命袭击的克鲁泽队。 克鲁泽队宛如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猎手,他那犀利的目光瞬间看穿了先遣队的意图,判定其是前来为大天使号补给,或是迎接大天使号的舰艇。 于是,克鲁泽队的舰船中立刻警铃大作,命令如电流般迅速传遍每一个角落,让驾驶员们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出击准备。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6章 克鲁泽带队的突袭 尽管克鲁泽队当下正奉命在这茫茫宇宙中搜索在尤里乌斯七号失去消息的拉克丝?克莱因,但他们也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对扎夫特造成威胁的目标,大天使号自然就在其列。 此时,在威萨利斯号那宽敞而又略显冷峻的机库中,克鲁泽正与其他即将出击的驾驶员们一同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 克鲁泽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与疑虑,对着不远处的米歇尔轻声问道:“米歇尔,你能驾驶新机体吗?” 米歇尔听到询问,停下手中的动作,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嗯。虽然性能相比之前有所提升,但基础的底还是金恩,对我来说没有问题。” 他的声音在机库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紧张的准备过程中,克鲁泽看到米歇尔正准备坐进机体,便顺势向经过附近的他抛出了这个问题。 米歇尔那原本匆忙的脚步瞬间停顿,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新机体的期待与热爱,仰望着自己即将驾驶的机体回应着。 克鲁泽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米歇尔的目光抬头望去,只见一架橘色的金恩傲然挺立在那里。 不过,准确来说,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金恩。它有着独特的身份 —— 机体名,金恩?高机动型。 这是经过精心改造的杰作,对金恩的主推进器进行了大胆革新,使其在宇宙中的加速性能和续航距离都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宛如为其插上了一双更为强劲有力的翅膀,能够在浩瀚宇宙中更加自由地翱翔。 米歇尔是在为了接受审讯会而返回 nt 时,有幸领到了这架被涂装成自己专属颜色的机体。 那明亮而独特的橘色,仿佛是他在这冰冷宇宙战场上的独特标识。 虽说他驾驶这架新机体的时间还不算长,但由于机体的基底终究还是金恩,再加上他本身卓越非凡的操纵技术,在之前的模拟训练中,米歇尔驾驶这架新机体可谓是得心应手,就如同与一位相识已久的老友并肩作战,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违和感。 尽管米歇尔心里清楚,实战与模拟训练有着天壤之别,那是生与死的残酷考验,是瞬息万变的未知挑战,但他对于驾驶新机体初次上阵这件事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与不安,心中只有对战斗的渴望和对胜利的憧憬。 克鲁泽听到米歇尔坚定的回答,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是吗。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了。” 他的话语简短却充满力量,像是一种无声的信任与鼓励。 米歇尔迅速而有力地回应道:“收到!” 随后,他利落地向克鲁泽敬礼,那动作标准而又充满敬意,接着坐进了机体。 克鲁泽静静地目送米歇尔离开,那眼神中既有对战友的信任,也有对即将到来战斗的凝重。 片刻之后,他也毅然坐进了自己那心爱的座机西古。 此时,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思索:“(接下来… 他会选择什么样的行动呢?)” 他所思考的 “他”,正是大天使号。 在即将汇合之前,大天使号上的船员们目睹了先遣队遭到袭击的场面之后,它接下来究竟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 是选择夹着尾巴逃走,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拼命避免被卷入这无尽的麻烦事之中,还是会为了帮助同伴而义无反顾地介入战斗呢?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就如同天平的两端,在克鲁泽的脑海中不断摇摆。 对克鲁泽而言,他内心深处无比期待的是后者。 因为如果大天使号介入战斗,那么烈火高达 —— 夏亚?拉?弗拉达必然也会出击。 “(或许会是场相当快的重逢呢…… 夏亚?拉?弗拉达。)” 克鲁泽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夏亚的身影,那是他心中一个难以释怀的宿敌。 “(这次我一定要了结你。)”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冷酷,仿佛在向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宣战。 与克鲁泽队会合的三架金恩,米歇尔那独特的高机动型,以及阿斯兰的圣盾高达都如同即将出笼的猛兽,在弹射器的轨道上严阵以待,准备迎接那血与火的洗礼。 此刻,出击的命令已经下达,机库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劳?卢?克鲁泽!西古,要出击了!” 随着这一声响亮的呼喊,机体从舱门如离弦之箭般飞出。 克鲁泽稳稳地坐在驾驶舱内,他的双手熟练地操控着各种仪器,将机体迅速转向先遣队的方向,随后,推进器猛地喷出熊熊火焰,照亮了周围那片黑暗的宇宙空间,也正式拉开了这场激烈战斗的序幕。 在那紧张万分的战场之上,米丽雅莉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焦急,高声喊道:“巴纳德号沉默!圣盾高达朝先遣队前进!”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监控屏幕,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安,那不断闪烁的画面仿佛是死神的倒计时,每一次跳动都揪着她的心。 在夏亚等人毅然出击,大天使号匆忙介入战斗空域时,先遣队的护卫舰已经有一艘被击沉。 那艘护卫舰在敌人猛烈的攻击下,瞬间被火光与硝烟所吞噬,化作宇宙中的残骸碎片,无助地漂浮着。 舰上的士兵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救信号,就被无情的战火所淹没,他们的生命在这浩瀚宇宙中如流星般消逝,只留下无尽的悲痛与遗憾。 圣盾高达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继续以势不可挡之势接近,它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在宇宙的微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泽,准备对新舰发动致命一击。 它的推进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划破黑暗的宇宙空间,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预示着一场灾难即将降临。 娜塔尔眉头紧皱,眼神坚定,大声下令道:“哥特弗里德一号瞄准!发射!” 她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犹如敲响的战鼓,激励着每一位船员。 在她的号令下,大天使号上的巨炮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发射的炮击如同一道耀眼的闪电,笔直朝圣盾高达飞去。 那炮弹带着强大的动能和破坏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是正义的审判之箭,试图阻止圣盾高达的疯狂进攻。 第57章 夏亚与克鲁泽的缠斗 然而,圣盾高达的驾驶员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和机体卓越的机动性,轻松地躲开了这致命的炮击。 炮弹无奈地划过虚空,在宇宙中爆炸开来,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和光芒,却未能对圣盾高达造成丝毫伤害。 这一幕让舰桥上的众人心中一沉,他们深知,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这场战斗将会无比艰难。 米丽雅莉亚的声音再次响起:“梅比乌斯零式,返回!机体损伤!”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惋惜。 最先出击的穆的零式虽然凭借着勇敢和技巧击落了一架金恩,但在与另一架金恩激烈交战后,不幸受到损伤。 机体的外壳被敌人的炮火击中,冒出阵阵浓烟,部分系统也出现故障,警报声在驾驶舱内此起彼伏。 穆无奈地操控着受损的机体,艰难地返回大天使号。 他的心中满是不甘与自责,原本以为能够为胜利做出更大的贡献,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不得不退出战斗。 芙蕾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上面映照出瞬息万变的战况。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想到父亲被卷入那个如同地狱般的战场,她的心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无法呼吸。 她无法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仿佛只要她一闭眼,父亲就会遭遇不幸。 每一次爆炸,每一次火光闪烁,都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她的内心在痛苦地呐喊着:“爸爸……!” “强袭高达与圣盾高达开始交战!烈火高达与西古遭遇!” “金恩?高机动型号正在接近低轨道!” 舰桥上不断传来各种战况报告,那急促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让气氛更加紧张压抑。 娜塔尔迅速调整作战策略,果断地说道:“圣盾高达与西古只能交给他们了!哥特弗里德瞄准高机动型号金恩!别让它靠近!” 她深知在这复杂的战场上,必须合理分配兵力,才能有一线生机。 剩下的两架只能交给先遣队的梅比乌斯队,让他们去牵制其他敌人。 将圣盾高达与西古交给姬良和夏亚,大天使号决定先阻止高机动型号金恩,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博,如果成功,或许能够为其他战友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机会;如果失败,大天使号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娜塔尔深吸一口气,再次大声下令:“发射!” 她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勇气,仿佛在向敌人宣告大天使号绝不退缩的决心。 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传达战况的声音与对船员下达指示的声音此起彼落。 在那片广袤无垠的战场上,比穆稍晚一些出击的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刚一现身,便立刻被敌方敏锐地察觉。 只见那最先察觉到异常情况的西古,迅速地朝着两机所在的方位逼近,它那庞大的机身在宇宙的幽暗中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推进器喷射出的蓝白色火焰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而与此同时,一直在关注着战场局势的圣盾高达也像是察觉到了西古的动作意图一般,果断地将机身转向了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这边。 圣盾高达那流畅的机械臂缓缓抬起,稳稳地将光束步枪对准了这边。 刹那间,扳机被扣下,一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把锐利的光剑,划破了寂静的宇宙空间,向着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呼啸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反应迅速,它们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敏捷地闪避开来。 圣盾高达的驾驶员似乎瞬间做出了判断,毫不犹豫地将机身再次转向了强袭高达,那机械关节转动时发出的轻微咔咔声仿佛是战斗的前奏。 阿斯兰在圣盾高达的驾驶舱内,神情紧张,口中忍不住喊道:“姬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与焦急,眼神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战局。 而此时,当夏亚准备将自己所驾驶的机体转向去支援姬良时,一股充满敌意的气息从侧方快速接近,这让他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夏亚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峻,他的目光透过驾驶舱的显示屏,锁定了那股敌意的来源。 随后,夏亚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踏板,强大的动力瞬间传输到推进器,机体迅速上升,在宇宙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就在这时,一道光束如同一道致命的闪电,准确无误地贯穿了烈火高达驾驶舱刚才所在的位置。 那光束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爆发出一阵刺目的亮光。 克鲁泽在西古的驾驶舱中,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果然来了吗!夏亚!”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在这片战场上回荡,带着几分挑衅与自信。 夏亚听到这声音,眉头紧皱,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回应道:“克鲁泽!”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双手紧紧地握住操控杆,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到接下来的战斗中。 此刻,将光束步枪对准烈火高达的正是克鲁泽驾驶的西古。 只见西古那巨大的机械臂熟练地将步枪换成了重斩刀,那重斩刀在宇宙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握着盾牌,盾牌的表面似乎有着一层特殊的涂层,隐隐散发着神秘的光泽。 对此,夏亚毫不畏惧,他迅速启动烈火高达的推进器,强大的推力让烈火高达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向西古。 瞬间,烈火高达便逼近到了西古的眼前,夏亚猛地拔出右腰的光束军刀,那军刀瞬间亮起炽热的光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西古狠狠地挥下。 这一挥,仿佛蕴含着夏亚所有的力量与决心,光刃划破黑暗,向着西古呼啸而去。 然而,挥下的光束军刀却被西古的盾牌稳稳地挡下,伴随着一阵火花四溅。 夏亚心中暗恨:“(可恶…!之前也是这样,这盾牌有反光束涂层!而且那把光束步枪 ————— 西古应该没有配备光束步枪才对啊!)”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恼怒。 第58章 姬良与阿斯兰的激烈战斗 虽然夏亚无从得知,但西古现在装备的光束步枪,其实是目前扎夫特正在开发的次世代量产机预定搭载的武装试作装备。 与 x 系列机体装备的,依靠消耗机体本身电池来发射光束的步枪不同,这把新型的光束步枪是消耗步枪本身能源来发射光束的。 也正因如此,它与 x 系列所持有的武装相比,能发射的弹数较少。 所以,克鲁泽在战斗中必须谨慎地考虑使用时机,毕竟这是他唯一能贯穿 ps 装甲的武器。 基本上,在这样的战斗局势下,他不得不与烈火高达进行格斗战。 可是,即使考虑到烈火高达没有强力的火力,但它那超乎常识的强大推力对克鲁泽来说也是个极为棘手的威胁。 克鲁泽忍不住低声咒骂:“啧!” 他的内心虽然有些烦躁,但他清楚自己必须冷静应对。 他能对烈火高达的攻击做出反应,也能勉强应对当前的局面,然而,要想进行下一波有效的反击,无论如何都必须在这极为勉强的应对状态下寻找机会。 不仅如此,克鲁泽也敏锐地察觉到,烈火高达的动作比上次战斗时更加流畅、敏捷,这让克鲁泽的神经更加紧绷。 克鲁泽愤怒地吼道:“可恶!你这家伙真难对付!” 夏亚也不甘示弱地回应:“你才是,为什么性能差的机体能跟得上我!”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夏亚同样被逼得神经紧绷。 他一边与西古进行着激烈的战斗,一边对克鲁泽那比上次更加灵活的动作感到深深的战栗。 从性能上来说,无疑是烈火高达占据着优势,夏亚在战斗中也基本上是依靠着性能优势对克鲁泽发起攻击。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勉强地闪避着西古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攻击。 这场战斗的状况与上次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但不同的是,此次战斗展开的速度比上次更快,也更加激烈。 两机在宇宙中反复地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耀眼的火花与震耳欲聋的巨响。 烈火高达与西古,夏亚与克鲁泽,他们在这浩瀚的宇宙战场上,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战斗变得愈发激烈,仿佛要将这片宇宙空间都燃烧起来一般。 在那片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宇宙战场之上,阿斯兰在圣盾高达的驾驶舱内,满脸焦急与担忧,他大声呼喊着:“姬良!” 那声音中饱含着对挚友的关切,仿佛要穿透这无尽的黑暗与战火,直接抵达姬良的耳畔。 几乎与此同时,姬良在强袭高达之中也听到了阿斯兰的呼唤,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回应道:“阿斯兰…!” 姬良从大天使号毅然决然地出击,然而,刚一现身,便遭遇了圣盾高达发射的强力光束攻击。 那光束如同一道炽热的光链,瞬间拉开了她与烈火高达之间的距离。 形势危急之下,姬良来不及多想,迅速调整状态,开始与袭击而来的圣盾高达展开了惊心动魄的交战。 姬良眼神坚定,操控着强袭高达,用其坚实的盾牌稳稳地挡住了圣盾高达手臂展开的那柄光束剑。 紧接着,她顺势拔出背后的光束剑,那光束剑瞬间亮起炽热的光刃,仿佛汇聚了姬良所有的勇气与力量,朝圣盾高达狠狠地挥下。 这一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光刃划破黑暗,呼啸着冲向圣盾高达。 圣盾高达的驾驶员阿斯兰也不甘示弱,他的反应同样迅速,如同姬良一样迅速地举起盾牌,那盾牌在宇宙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伴随着耀眼的火花四溅,圣盾高达成功地挡住了强袭高达的这一凌厉斩击。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在这寂静的宇宙中,只有两机引擎的轰鸣声和金属碰撞后的余音回荡。 这种僵持持续了一段时间,双方都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最后,两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向后退开。 然而,战斗并未就此停歇。两机交错着身形,如同一对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的舞者,挥出一剑又一剑,再度冲突起来。 强袭高达和圣盾高达的刀剑战就此全面展开,每一次剑刃的相交都伴随着刺目的亮光和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仿佛是这片宇宙奏响的死亡乐章。 阿斯兰在激烈的战斗中,心中的情感却在不断地挣扎,他大声喊道:“快住手!我们没有理由战斗!”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达到姬良的耳中,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与无奈。 姬良听到阿斯兰的呐喊,心中五味杂陈,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回应道:“就算你没有,我也有!” 这是她的心声,也是她坚守的信念。 在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她不能退缩,因为那艘大天使号上有着她想要拼命保护的人,那些与她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朋友。 “不想打的话就退下!… 我也不想和你打!” 姬良再次喊道,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阿斯兰满脸疑惑与痛苦,他不明白为何曾经的挚友如今会与自己刀剑相向,他问道:“姬良… 为什么!?” 姬良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之前也说过!那艘战舰上有我想保护的人… 我的朋友!如果你打算击落那艘战舰,我就 ————!” 话未说完,姬良顺着圣盾高达传来的力道,巧妙地倾斜强袭高达的机体,如同一道闪电般冲进圣盾高达的怀中。 阿斯兰见状,不禁惊呼:“唔!?” 这突如其来的行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立刻试图拉开距离,想要摆脱这危险的局面。 可惜,他的判断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慢了一步。 强袭高达的脚部如同一把利刃,抢先一步袭向圣盾高达的胸部装甲。 第59章 姬良的绝境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圣盾高达的驾驶舱附近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驾驶舱内的阿斯兰也随之受到了巨大的震荡,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唔唔唔!” 但他依然紧紧地握着操纵杆,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努力控制着机体的姿势,不让自己的圣盾高达失去平衡而陷入绝境。 姬良看着摇摇晃晃的圣盾高达,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地拔出光束步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圣盾高达。 此时,如果她立刻扣下扳机,以她的枪法和两机之间的距离,应该就能轻而易举地射穿圣盾高达,结束这场痛苦的战斗。 姬良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微微颤抖着,过去与好友阿斯兰共度的那些美好时光如同一幅幅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些一起欢笑的日子,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心中的战意。 她原本要扣下扳机的手指,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短暂的迟疑,如同命运的转折,最终救了阿斯兰一命。 就在这时,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姬良心中一惊,她发现机体被另一架敌机瞄准了。 还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本能地翻转机体,试图逃离这个危险的现场。 米歇尔在金恩高机动型的驾驶舱内,冷冷地说道:“你在做什么,阿斯兰!”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与责备。 姬良听到这陌生的声音,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下一秒,一道强烈的冲击袭向强袭高达的驾驶舱。 原来是米歇尔驾驶的金恩高机动型以比普通金恩更优秀的机动性迅速接近了强袭高达,在错身而过的瞬间,他果断地以突击步枪发动了攻击。 虽然强袭高达因为装备了 ps 装甲而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但那无法完全抵挡的冲击力还是如同一股汹涌的波涛,狠狠地袭向了姬良。 姬良在驾驶舱内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呀啊啊啊啊啊啊!” 阿斯兰听到姬良的惨叫声,心中一阵剧痛。 他望着眼前的战局,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一边是身为军人的职责,他必须服从命令,为了自己的阵营而战;另一边则是好友的性命,他怎能忍心对姬良痛下杀手。 米歇尔在通讯器中大声喊道:“阿斯兰,夹击他!在这里解决这家伙!” 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与冷酷。 阿斯兰眉头紧皱,内心无比纠结,最终他咬咬牙,低声说道:“… 可恶!” 他缓缓地绕到强袭高达的背后,缓缓地举起了光束步枪。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两道光束如同一对从天而降的流星,射向了金恩与圣盾高达。 阿斯兰和米歇尔凭借着出色的驾驶技术,轻易地躲过了这单纯的狙击。 然而,当他们看清发射光束的对象时,脸上都难掩惊愕之色。 姬良看到那熟悉的机体轮廓,惊喜地喊道:“夏亚…!” 她也同时看到了与西古战斗的烈火高达。 原来,烈火高达在与西古激烈交战的同时,还不忘关注着这边的战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救了陷入危机的姬良。 米歇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那家伙,一边对付克鲁泽队长!?” 阿斯兰望着烈火高达,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它救下姬良的感激,又有对这突如其来变故的惊讶,他喃喃道:“烈火高达…!” 米歇尔满脸忿忿不平,而阿斯兰则因为不必亲手夺走好友的性命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中又怀着对未来战斗走向的迷茫与不安。 两人一起狠狠地瞪着烈火高达,仿佛在这一瞬间,它成为了整个战局的关键变数。 姬良的目光如炬,敏锐地察觉到阿斯兰与米歇尔两人的注意力因烈火高达那突如其来的攻击而出现了瞬间的分散。 这可是绝佳的战机,她毫不犹豫地立刻让强袭高达的推进器全力喷射,强大的推力让强袭高达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迅猛启动。 此刻,她心中的目标已然锁定为距离相对较近的米歇尔。 姬良的双手在操控台上飞速舞动,精准地操作着强袭高达举起那威力巨大的光束步枪。 在扣下扳机的同时,强袭高达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米歇尔疾驰而去。 随着扳机被扣动,一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把炽热的光剑,划破黑暗的宇宙空间,直直地射向米歇尔所在的方位。 米歇尔在金恩高机动型的驾驶舱内,看到强袭高达如此迅猛的动作,不禁惊叫道:“这家伙!?” 他心中暗悔自己刚才因烈火高达的攻击而分神,但此刻已没有时间去懊悔。 米歇尔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试图让机体向后退去,想要拉开与强袭高达之间的距离,以躲避这来势汹汹的攻击。 然而,姬良驾驶的强袭高达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米歇尔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 强袭高达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比米歇尔预想的更快地冲进了他的怀中。 紧接着,强袭高达挥舞起那闪烁着寒光的光束军刀,那军刀的光刃在宇宙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米歇尔则想尽一切办法,拼命地操控着机体,试图闪避这凌厉的斩击。 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焦急。 但可惜的是,姬良这斩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米歇尔难以完全躲避。 只听一声巨响,光束军刀击中了米歇尔。 幸运的是,驾驶舱勉强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但高机动型金恩的左臂却被无情地斩断。 那断裂的左臂在宇宙中飘荡着,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姬良顺势回刀,准备发动第二击,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在这一刻,她已化身为一名冷酷的战士,为了保护自己珍视的人,不惜一切代价。 阿斯兰在圣盾高达中看到米歇尔陷入危险,心急如焚,大声喊道:“米歇尔!”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陷入绝境,为了阻止姬良的进一步攻击,他立刻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机体。 只见圣盾高达如同一道流星般冲向正要对米歇尔挥舞光束军刀的强袭高达。 感谢 dr.夜之零落,端木拉面,天狮锌补晶,自由的小少年,狗斯特.菲斯,用户,九清阁的犬夜叉七宝,可乐力口冰块,非凡强子,乐4、,秋刀鱼突刺!,苹果酱与面包,爱吃香炸泥鳅的季老,我是上仙的爱犬的打赏 第60章 撤退的米歇尔,嫉妒的克鲁泽 姬良察觉到圣盾高达的突击,迅速反应过来,用强袭高达的盾牌稳稳地挡下了圣盾高达的这一猛烈攻击。 盾牌与机体碰撞的瞬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溅起一片耀眼的火花。 米歇尔趁着这个间隙,让金恩迅速后退,终于与强袭高达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但同时也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无比懊恼。 阿斯兰看着暂时脱离危险的米歇尔,通过通讯器喊道:“米歇尔,撤退!”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米歇尔虽然心中满是不甘,但也知道自己现在机体受损,继续战斗下去只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他一边咒骂着:“真是没面子啊,可恶!” 一边按照阿斯兰说的操纵着机体缓缓撤退。 此时,战场上只剩下强袭高达与圣盾高达再度一对一地对峙着。 姬良与阿斯兰透过驾驶舱的显示屏,互相瞪视着对方。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曾经的友谊,有如今的对立,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阿斯兰的声音略微颤抖,他问道:“姬良… 你无论如何都不肯跟我走吗?” 他的心中仍怀着一丝希望,希望姬良能够放弃抵抗,跟他一起离开这充满战火与纷争的地方。 姬良的眼神坚定如磐石,她缓缓说道:“…… 如果你要杀掉我重要的人的话。” 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在她心中,那些大天使号上的朋友就是她的底线,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阿斯兰听到姬良的回答,心中一阵剧痛,但他身为军人,也有自己的使命和职责。 他咬咬牙,说道:“…… 那么,我就在这里射杀你!”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决绝。 姬良毫不畏惧地回应道:“就算要射杀你,我也要阻止你!” 这一刻,两人仿佛都已抛开了过去的情谊,互相说出了诀别的话语。 然而,在他们内心深处,却仍怀抱着深深的迷惘。 但形势已不容他们多想,彼此举枪对峙,手指缓缓地扣下扳机。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边,克鲁泽驾驶着西古与夏亚的烈火高达激战正酣。 克鲁泽看着夏亚在与自己战斗的同时还能分心支援同伴,心中既恼怒又钦佩。 他喊道:“你还真从容啊!面对我,竟然还有余力支援同伴!” 夏亚一边灵活地操控着烈火高达躲避西古的攻击,一边回应道:“如果你的机体速度再快一点,我可能就没有余力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却始终保持着警惕。 烈火高达与西古在战场上互相挑衅、咒骂着,同时以近战武器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每一次武器的碰撞都伴随着耀眼的火花和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是这片宇宙奏响的死亡交响曲。 夏亚在与西古交战的过程中,并未放松对周遭状况的观察。 他深知在这复杂的战场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可能影响整个战局。 刚才他对姬良的支援让强袭高达重新振作起来,并且成功地将米歇尔逼到了撤退。 虽然现在强袭高达再度与圣盾高达陷入了对峙,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双方暂时是势均力敌。 经过一番快速的判断,夏亚认为此刻应该注意的不是强袭高达与圣盾高达那边的战斗,于是他将注意力转向了先遣队的旗舰。 当夏亚来到这片战斗宙域时,就发现先遣队的巴纳德号已经被金恩部队击沉,那艘曾经威风凛凛的战舰如今已成为一片废墟,静静地漂浮在宇宙中。 而洛山号也在瞬间被米歇尔击沉,命运同样悲惨。 此时,先遣队只剩下旗舰还在苦苦支撑。 但它的处境也极为艰难,被金恩的部队重重包围,仿佛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出击的机动堡垒梅比乌斯也只剩下一架,整个先遣队被逼到了可以说是风中残烛的凄惨状况。 夏亚看着这一切,心中明白,这场战斗的胜负仍充满了变数,而他必须在这复杂的局势中找到破局的关键。 克鲁泽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冰冷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我不会让你走的!” 那声音仿佛是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传来,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夏亚眉头紧皱,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别碍事!” 此刻,他满心都是想要举起步枪去掩护先遣队旗舰的念头,那是他们在这片残酷战场上最后的希望之一。 然而,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之时,一股莫名的寒意如同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背脊。 这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战士才会有的本能直觉,让他在大脑还未做出思考之前,身体就已经先一步操控机体迅速离开原地。 夏亚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那道掠过肩部装甲的光束,他凭借着对危险的敏锐感知,顺势举起盾牌。 “哐当” 一声巨响,盾牌稳稳地挡下了西古紧接着而来的凌厉斩击。 金属碰撞产生的火花在黑暗的宇宙中如烟花般绚烂绽放,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 克鲁泽看到夏亚如此敏捷的反应,心中的恼怒更盛,他怒吼道:“真让人不爽!面对我竟然还分心注意其他人!”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夏亚轻视了一般,作为一名强大的驾驶员,他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 夏亚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说道:“你是在嫉妒吗!恶心!” 他试图用言语来激怒克鲁泽,打乱他的节奏,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优势。 “胡说八道!” 克鲁泽愤怒地咆哮着,他被夏亚的话彻底激怒了。 力量上明显逊于烈火高达的西古,深知正面交锋并非明智之举,于是稍微操控机体远离了烈火高达一些。 它像是一只在暗处窥视猎物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发动致命一击。 第61章 克鲁泽的疯狂 随后,夏亚果断地将烈火高达的步枪换成了光束军刀,那炽热的光刃瞬间亮起,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他操控着烈火高达,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西古挥刀而去。 西古的驾驶员克鲁泽早有准备,他迅速压低机体的姿势,西古的机身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下蹲蓄力。 就这样,它惊险地躲过了烈火高达的斩击。 紧接着,克鲁泽毫不犹豫地挥起西古手中那沉重的重斩刀,目标明确地瞄准了烈火高达的右臂。 “唔 ————” 夏亚闷哼一声,尽管西古的重斩刀无法破坏烈火高达的 ps 装甲,但那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烈火高达的右臂因斩击而不由自主地弹起。 这一下,让夏亚的机体瞬间处于了一个较为不利的姿势。 克鲁泽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缓缓说道:“既然你干过围魏救赵的事,那我也来模仿一下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愉悦。 夏亚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问道:“———— 模仿什么?” 他察觉到克鲁泽的声音中混杂着一种异常的感情,那是一种即将实施阴谋的兴奋。 就在夏亚疑惑之际,西古瞅准了烈火高达姿势稍微失去平衡的时机,猛地踹飞了夏亚。 夏亚的机体在宇宙中向后飞去,一时间有些难以控制。 而此时,西古将步枪的枪口对准了他。 夏亚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吼道:“你、这家伙…!” 然而,当他仔细看去时,却发现枪口对准的并不是烈火高达。 西古的主摄像头依然紧紧地对准着烈火高达,可那黑洞洞的步枪枪口却偏离了夏亚的机体,转而对准了蒙特哥利号。 克鲁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又残忍:“既然你有想要守护的同伴,那我就夺走那个同伴吧。” 他试图通过攻击夏亚珍视的东西,来彻底击垮夏亚的意志。 “住手!” 夏亚疯狂地呐喊着,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他试图催动烈火高达的推进器,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向蒙特哥利号,去阻止这一场灾难的发生。 可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即便他将推进器开到最大马力,也终究赶不上那致命的光束。 西古的光束步枪喷出了耀眼的火光,那光束如同一把死神的镰刀,划破了黑暗的宇宙空间。 尽管是相当长距离的射击,但克鲁泽凭借着精湛的技术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放出的光束还是如同一道精准的利箭,射穿了蒙特哥利号的舰桥。 瞬间,蒙特哥利号的舰桥首先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将周围的黑暗彻底照亮。 紧接着,爆炸引发了舰体的引擎部位连锁反应,整个蒙特哥利号就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炸弹,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中,轻易地遭到了击沉。 那曾经宏伟壮观的战舰,如今在一片火光与废墟中渐渐消散,只留下无尽的残骸在宇宙中漂浮。 夏亚眼睁睁地看着蒙特哥利号最后的下场,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在激情的驱使下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克鲁泽 ——————!!!” 那声音仿佛要穿透整个宇宙,将他心中无尽的愤怒与仇恨宣泄出来。 在那个瞬间,夏亚心中有某种东西如同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彻底爆发了。他的理智在这一刻仿佛被愤怒完全吞噬,心中只剩下对克鲁泽深深的仇恨。 克鲁泽听到夏亚的怒吼,却反而大笑起来:“呼哈哈!你恨我吗!没错!看着我,夏亚?拉?弗拉达!” 他像是一个恶魔,在欣赏着自己制造的痛苦与仇恨。 夏亚咬牙切齿地说道:“要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光是老爸和老妈还不够,你甚至将憎恨散播到与你毫无关系的地方!你就这么恨生下你的这个世界吗!?” 克鲁泽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回荡,仿佛是从无尽黑暗的深渊中传来的恶魔低语,他怒吼道:“啊啊,我恨!我恨生下我的这个世界!我恨只会选择战斗的人类!你不觉得这种世界应该毁灭吗!?” 那声音中满是扭曲与疯狂,像是要将整个宇宙都拖入他那充满仇恨的漩涡之中。 此时,西古毫不犹豫地用光束步枪射出一道致命的光束,那光束如同一道炽热的光链,划破黑暗的宇宙空间,朝着夏亚呼啸而去。 夏亚眼神坚定,毫无惧色,他迅速操控着烈火高达,将手中的光束军刀高高举起。 在那光束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夏亚精准地挥动光束军刀,那道光束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斩断,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粒子消散在宇宙之中。 紧接着,夏亚驾驶着烈火高达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笔直地冲向西古。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是对克鲁泽疯狂言论和残忍行为的强烈回应。 夏亚一边冲锋,一边大声吼道:“你没有决定这件事的权利!” 克鲁泽听到夏亚的话,不屑地冷笑道:“我有!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拥有制裁所有人类的权利!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应该明白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负与傲慢,仿佛自己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可以随意决定人类的命运。 夏亚愤怒地回应道:“啊啊,我当然明白!至少我知道,没有人拥有那种权利!” 他深知克鲁泽的疯狂想法是多么危险,如果任由他继续下去,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毁灭之中。 就在夏亚驾驶烈火高达冲到西古面前时,西古迅速用盾牌挡下了烈火高达的凌厉斩击。 “哐当” 一声巨响,金属碰撞产生的火花如烟花般绚烂绽放,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紧接着,西古毫不退缩,举起重斩刀,朝着烈火高达狠狠地劈了下来。 夏亚也迅速举起盾牌抵挡,两机就这样僵持在一起,一边迸出耀眼的火花,一边用力推挤。 双方的驾驶员都在驾驶舱内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试图在这场力量与意志的较量中占据上风。 第62章 拉克丝的自告奋勇 在那艘战舰的某个角落,拉克丝正静静地待在单人房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战争的紧张氛围而微微颤抖。 突然,她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微微侧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轻声呢喃道:“夏亚 ————?” 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遥远而又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无尽的黑暗深处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唤。 拉克丝那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寻,于是她缓缓地回头望去,试图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找到声音的来源。 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她确定自己刚刚好像从某处听到了夏亚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憎恨、悲伤与痛苦,却又似乎有着一丝倔强的坚持,仿佛是夏亚在战场上奋力挣扎时努力挤出的呐喊。 这呐喊跨越了重重战火与金属的阻隔,最终传到了少女的耳中。 拉克丝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与担忧,她轻声说道:“夏亚…… 你还在战斗呢。” 与此同时,舰内不时传来的震动让她清楚地知道,外面的战斗仍在持续。 那震动透过战舰的金属结构传递进来,每一次的颤抖都像是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而刚才夏亚那饱含情感的声音,也让她更加确定他还在那片危险的战场上奋勇作战。 然而,拉克丝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深知自己没有任何战斗的力量,在这充满硝烟与战火的世界里,她就像是一朵脆弱的花朵,只能在温室中等待风雨的过去。 她曾经以为,这场战斗,为了夏亚,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她只能按照夏亚的嘱咐,在单人房里抱着哈啰,默默地等待战斗结束。 夏亚要她在这里等待,她便以为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件事,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守着一份对夏亚的牵挂与信任。 拉克丝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与自己内心的想法做着斗争,片刻后,她像是突然觉醒一般,坚定地说道:“…… 不对。” 这时,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哈罗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拉克丝?拉克丝?哈啰?” 那机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却也将拉克丝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拉克丝缓缓站起身来,她那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的房门上,那扇门此刻仿佛成为了她通往改变命运之路的入口。 她将怀里的哈啰举到门边,哈啰那可爱的耳朵上下拍动着,圆圆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像是在询问拉克丝要做什么。 拉克丝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足勇气。 紧接着,门缓缓打开了,一道光线从门外照进来,照亮了她那略显坚定的脸庞。 她轻轻地放下抱在怀里的哈罗,然后猛然冲出房间,那一瞬间,她的身影像是一道粉色的闪电,划破了战舰内那压抑的氛围。 在奔跑的过程中,拉克丝的内心涌起一股一直以来都存在的不协调感。 她想起自己最初只是因为喜欢唱歌,喜欢看到父母听到自己歌声后露出的笑容,才会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不知不觉间,除了父母以外,她有了更多在他人面前唱歌的机会。 许多人听到她的歌声后都露出了笑容,起初,拉克丝为此感到无比开心,也因此更加热爱唱歌。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渐渐发生了变化。 不知不觉间,拉克丝?克莱因被人们称为歌姬,她的歌声博得了极大的人气。 原本只是出于内心热爱而唱的歌,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受人乞求、期望而唱的歌。 这件事在拉克丝心中,无论如何都会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协调感。 她常常在心中问自己,唱歌的初衷难道不是仅仅为了让别人开心吗? 可为什么现在,唱歌不仅仅是为了让别人笑,甚至还出现了崇拜者,开始有人称呼自己为拉克丝大人。 她并不需要这个称呼,她觉得自己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一个普通的热爱唱歌的女孩。 然而,随着这种变化的加剧,不知不觉间,拉克丝?克莱因的性命竟然变成了具有重大价值的东西。 但那并不是她自己想要的,这种压在自己性命上的价值,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甚至让她觉得厌烦,是一种不需要的东西。 但是,现在,在这战争的关键时刻,她决定要做出改变。 她心想,既然自己的性命有着这样的价值,那么就尽情利用这个价值吧。 她的目标是舰桥,尽管她并不清楚舰内复杂的构造,但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 她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着那声音逐渐接近的方向坚定地前进。 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内心的障碍,每一步都带着她对结束这场战争的渴望。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难的寻找后,拉克丝不久后抵达了一扇门扉前。 当门开启的瞬间,首先做出反应的是坐在舰长席的玛硫。 玛硫原本正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战场上的局势,听到门开的声音后,她下意识地回头, 当看到视线前方拉克丝的身影时,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那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仿佛不敢相信拉克丝会出现在这里。 接着,娜塔尔、芙蕾、托尔以及在舰桥忙碌地操作各种仪器的所有人,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纷纷将视线集中在这名突然出现的少女身上。 玛硫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与不解问道:“你 ———— 你在做什么!?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离开房间……” 她的一连串问题如炮弹般向拉克丝袭来,眼神中透露出对拉克丝安全的担忧以及对她突然出现的困惑。 拉克丝却没有丝毫退缩,她笔直地望向接二连三丢出问题的玛硫,然后将手掌放在胸前,表情平静而又坚定地说道:“请把我当成是人质。” 她的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舰桥上的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不只是打算继续对拉克丝提问的玛硫被这句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一直在心中默默思考应对之策,却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娜塔尔也愣住了。 第63章 克鲁泽的撤退 此时,战斗仍在舰桥外的宇宙空间中激烈地持续着。 舰桥的屏幕上映出了与圣盾高达交战的强袭高达,以及与西古激烈冲突的烈火高达。 那画面中的战火纷飞与金属碰撞仿佛将战争的残酷直接呈现在众人眼前。 拉克丝看到那个影像,脸上一瞬间悲伤地扭曲了表情,她想起了正在战场上战斗的夏亚,心中满是担忧。 但她很快重新绷紧表情,再次坚定地告知众人:“只要知道我在这艘战舰上,他们应该就会撤退。”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玛硫看着拉克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缓缓问道:“…… 你,这样好吗?” 拉克丝微微放松了绷紧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然后轻轻点头说道:“如果这样战斗就会结束的话,我不介意。” 她的笑容如同黑暗中的一缕阳光,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希望。 在她心中,为了让大天使号存活下来,为了结束这场残酷的战争,这似乎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她必须要做的选择。 突然,一道全周波广播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从地球联合所属的大天使号上发出,那广播声威严而又坚定,瞬间穿透了宇宙的寂静,让正在激烈战斗中的夏亚与克鲁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玛硫站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表情严肃而庄重,她大声说道:“通告扎夫特军!” 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战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双方阵营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里是地球联合所属舰大天使号!本舰现在,保护着 nt 最高评议会议长西格尔?克莱因的千金,拉克丝?克莱因!” 玛硫的话语掷地有声,她深知这句话所蕴含的力量,也明白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够用来制衡扎夫特军的筹码。 克鲁泽在西古的驾驶舱内,听到这预料之外的消息,不禁微微一怔,发出了一声微小的惊愕声:“什么?” 他的目光迅速投向屏幕,只见映在屏幕上的地球军女性士官玛硫背后,确实清晰地映出了拉克丝小小的身影。 那粉色的发丝和纤细的身姿,让他一眼就认出了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拉克丝?克莱因。 玛硫继续说道:“偶然发现救生艇,基于人道立场保护了她,但此后,如果本舰受到攻击,将判断为贵舰对拉克丝?克莱因小姐的保护责任放弃!” 她的声音坚定而不容置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威慑扎夫特军,让他们不敢轻易发动攻击。 克鲁泽心中暗恨,低声咒骂道:“… 啧” 对他来说,此刻的状况简直是糟糕透顶。 毕竟,克鲁泽队被赋予的任务就是拉克丝?克莱因的搜索与保护。 如今拉克丝在大天使号上,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心中虽然很想说关他什么事,继续攻击大天使号,将夏亚的烈火高达彻底摧毁,但理智告诉他,还不能在这个阶段就轻易与nt撕破脸。 因为一旦拉克丝有任何闪失,他将无法向扎夫特交代。 阿迪司在通讯频道中焦急地喊道:“队长!” 他等待着克鲁泽的指示,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行动。 克鲁泽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地回复道:“我知道。全军停止攻击,返回。”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但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阿迪司接到命令后,立刻向出击的全 ms 下达返回母舰的命令。 一时间,原本喧嚣的战场渐渐安静下来,扎夫特军的机体纷纷停止战斗,开始转向返回。 克鲁泽静静地坐在驾驶舱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地斜眼看了烈火高达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次算你运气好。 那目光中既有对夏亚实力的忌惮,也有对下一次战斗的期待。 之后,他缓缓将机体转向威萨利斯号。 这次战斗,克鲁泽本是抱着一定要彻底击溃对方的决心而来。 他精心策划,带领着部队与地球联合军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对手夏亚的水平,竟然以超出他想象的速度提高了。 在战斗中,夏亚的反应速度、操控技巧以及对战场局势的判断都让他大为惊叹。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样下去,下次战斗时会怎么样呢? 他深知,至少要是有性能同等的机体,才有可能与夏亚一较高下。 克鲁泽无奈地叹了口气,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小声嘟囔道:“… 强求没有的东西也没用啊” 他清楚地知道,目前扎夫特的现状。 除了从地球军那里抢来的四台机体以外,没有其他在宇宙空间中性能比西古更高的机体了。 虽然也有像金恩?高机动型那样,通过某种改装来弥补与烈火高达的性能差距的方法,但要这么做的话,必须先回 nt 一趟。 可现在,时间紧迫,他们根本没有那种时间了。 如果花时间回 nt 进行改装,大天使号肯定会逃到他们无法轻易出手的地方。 到那时,想要再找到大天使号并发动攻击,就难上加难了。 克鲁泽心中明白,为了实现自己的夙愿,必须与时间赛跑。 他望着远方逐渐远去的大天使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下次一定要” 他深知,考虑到夏亚的成长速度,下次战斗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错过下次,与夏亚的交战机会不仅会减少,甚至有可能会彻底失去。 他心中暗自想着,也就是说,要击落那个怪物,我方也需要做好觉悟吗? 他深知,与夏亚的战斗必然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双方都必须全力以赴。 克鲁泽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在那之前,那个大小姐吗… 真是麻烦啊” 他知道,要与夏亚交战,首先必须想办法解救被囚禁的公主拉克丝。 这对他来说,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一个比与夏亚战斗更加棘手的难题。 他一边叹气一边嘟囔着,驾驶着机体缓缓开到威萨利斯号的舱门。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必须要好好谋划一番,既要解决拉克丝的问题,又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为下一次与夏亚的决战做好充分的准备。 第64章 机库中的冲突 在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激烈的交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然而此刻,战斗行为却突兀地中止了。 扎夫特方的机体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纷纷开始有条不紊地撤退。 它们那原本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金属机身,缓缓地转身,向着远方的母舰驶去,只留下一道道逐渐消散的尾迹。 刚才还在枪林弹雨中与对手激烈交战的克鲁泽,此时也保持着沉默,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就让自己的机体利落掉头,向着母舰的方向返回。 他的动作干脆而决绝,仿佛这一场战斗的胜负对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又或者,他的心中正谋划着其他更深层次的计谋。 夏亚望着克鲁泽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对克鲁泽抱有如此强烈憎恶的自己,此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说不出。 克鲁泽那远去的背影,在夏亚的眼中仿佛被无限放大,像是一种无声的嘲笑,嘲笑他的弱小与无力。 夏亚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可恶”。 他的内心满是苦涩与不甘,没想到最终的结果,还是如同一股无法抗拒的命运洪流,变成了和原作一模一样的展开。 他曾经怀揣着无比炽热的信念投身于这场残酷的战斗,他深信自己的力量,哪怕只是如同一星微弱的火种,也能够在这黑暗的战争深渊中燃起希望的火焰,改变一些既定的轨迹,拯救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本应无法得救的生命。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所有的幻想都击得粉碎。 他不仅没能守护住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守护的东西,甚至在最后还不得不依靠一名少女的性命作为盾牌来寻求庇护。 他开始深深地怀疑自己,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他的自以为是吗? 芙蕾的父亲在战斗中不幸丧生,他仿佛能够看到芙蕾那悲痛欲绝的面容,听到她那伤心的哭泣声在某个角落里回荡。 他知道,现在的芙蕾一定在独自承受着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 而且,因为这件事,他与姬良之间那份曾经如水晶般纯粹美好的友情,说不定也会如同脆弱的瓷器,出现难以弥补的裂痕。他在心中不停地责备着自己,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太弱了。 就在他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之中时,通讯器中传来了巴基露露少尉那严肃而又带有一丝疑惑的声音:“烈火高达,你在干什么。快点返回。” 夏亚微微一怔,随后缓缓地回应道:“… 了解。” 他心里清楚,或许是因为自己迟迟不归的异常举动引起了巴基露露少尉的怀疑与担忧,所以她才发来通信催促。 在简短地回复了这一句后,夏亚也终于缓缓地调整机体的方向,让那庞大的钢铁身躯掉头,朝着大天使号缓缓驶回。 当烈火高达稳稳地着舰后,夏亚从驾驶舱中疲惫地走了下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姬良那激动而愤怒的身影正一步步逼近穆。 姬良的双眼圆睁,满脸通红,大声地质问道:“把那孩子当人质,威胁…!用这种方式逃跑,就是地球军的军队吗!?” 穆则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与自责,缓缓地说道:“我们只能做这种丢人的事,是因为我们太弱了。” 说着,穆抬起头,用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直直地看向姬良,那目光中仿佛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姬良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激动的话语也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毕竟,这是他们不得不做出把拉克丝当人质这种丢人行为的无奈理由,也是任何人都无法轻易否定的残酷事实。 穆接着又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无力与明确的悔恨:“我们没有资格责备舰长和副舰长…” 姬良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她没有再回嘴,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痛苦,目送着穆缓缓离去。 夏亚默默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的对话,直到穆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长长的走廊尽头后,他才缓缓地走向姬良。 他的眼神中带着关切与担忧,轻声问道:“没事吧?” 姬良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来,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夏亚…” 姬良注意到他走近,夏亚轻轻地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边温柔地拍着,一边关切地问了一句。 姬良看着他,缓缓地垂下眼帘,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与自责之中,开口说道:“我也觉得… 那个人说的话是对的。如果我那个时候,把阿斯兰 ————— 把圣盾高达打下来的话,说不定就不用把那孩子当人质了。但是… 我… 明明不想伤害朋友的”。 姬良原本的生活如同平静的湖泊,与这充满硝烟与战火的战斗世界相距甚远。 她的性格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既温和又温柔,这样的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残酷的战场上。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无情地转动,将她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 即使如此,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投身于战斗之中,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那脆弱的生命,更是为了守护那些对她来说如同生命般重要的朋友,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上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现在,她之所以还在战斗,只是因为不战斗就无法生存下去,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从未打算一直战斗下去。 所以,此刻的姬良心中满是迷茫,就像一艘在茫茫大海中失去了方向的小船。她深知,在这残酷的战争世界里,不强大就什么都保护不了。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想为了战胜敌人而刻意去改变自己,去变得强大 ————。 第65章 崩溃的芙蕾 夏亚看着姬良那痛苦而迷茫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安慰道:“… 这样就好了吧。你不用变强。因为等和第八舰队汇合后,你就会和托尔他们一起下船了。” 姬良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 夏亚?” 夏亚继续说道:“但是,到那之前就助我们一臂之力吧。再忍耐一下就好。” 他一边鼓励着姬良,一边比刚才更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机库。 他和跟在他身后的姬良一起在各自的更衣室换上了自身的便服,随后便朝着居住区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沿着那略显空旷的走廊前行时,突然,一声充满了无尽悲痛与绝望的惨叫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划破了这寂静的空气。 “爸爸… 爸爸!” 那是芙蕾的声音,夏亚和姬良听到后,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目光被这声音所吸引,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言不发地朝着同一个方向… 同一个充满悲伤与痛苦的地方走去。 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医务室。 赛伊和芙蕾,米丽雅莉亚都在医务室里,赛伊和芙蕾在稍远的角落紧紧相拥,芙蕾把脸深深地埋在赛伊的胸前,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那悲痛的哭声如汹涌的波涛般回荡在整个医务室。 赛伊则温柔地用双臂环抱着她的肩膀,试图给予她一丝安慰。 米丽雅莉亚看到姬良和夏亚来了,微微抬起头说道:“姬良… 夏亚也来了。” 接着,赛伊也微微斜眼看向他们,芙蕾似乎感觉到了赛伊的动作,也缓缓地用她那被泪水浸湿得红肿的眼睛看向他们。 站在旁边的姬良看到这一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的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他们从来没有和芙蕾有过任何关于保护她父亲的约定,即使如此,他们却还是在无形中背叛了芙蕾内心深处对他们的期待,这是无法改变的残酷事实。 父亲战死,芙蕾所遭受的痛苦如同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伤痛 —————— 还有,她对他们没能保护好父亲的强烈愤怒,夏亚甚至都不敢去想象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汹涌澎湃的情感。 但是 —————— 芙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大为震惊。 芙蕾带着哭腔说道:“对,对不起… 让你们看到我丢脸的样子…” 夏亚甚至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至少不要回嘴,默默地听着芙蕾的怨言,才是对她的一种补偿。 然而,她最先说出口的,竟然是对他们的道歉。 夏亚和姬良都因为这意料之外的话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芙蕾接着说道:“我也看到你们两个拼命战斗的样子了。看到你们努力保护爸爸的样子… 你们两个能活着回来,我就应该高兴了…” 姬良听到这话,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芙,芙蕾…” 芙蕾努力地想要对他们挤出一丝微笑 —————— 她是真的想对他们微笑,想要告诉他们自己并不怪他们。 可是,她失败了,那刚刚浮现的一丝微笑瞬间被无尽的悲伤所淹没,芙蕾的脸再次被泪水浸湿,变回了和平时那耀眼的笑容相去甚远的表情。 芙蕾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 我现在,没办法,看姬良和夏亚的脸…” 姬良听到这句话,心中如同被重重地捶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震:“——————!” 米丽雅莉亚见状,连忙喊道:“啊,姬良!” 这句话成了导火线,姬良再也无法承受心中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愧疚与痛苦,转身背对他们,快步离开了。 米丽雅莉亚本能地想要追上姬良 —————— 但是,当她迈出第一步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心中一片茫然,就算追上了姬良,她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那伸向姬良的手,还有正要踏出的脚步都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停在了半空中。 最后,她缓缓地放下了那原本紧握的、却仿佛只握住了空气的拳头。 夏亚站在原地,心中满是迷茫与无助,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他该怎么做才好。 其实,夏亚的内心深处一直想向芙蕾道歉。 对不起,我们没能保护好你爸爸,就算这样,我希望芙蕾至少只恨他一个人,不要恨姬良。 可是,这些话,在看到芙蕾那满是泪水与痛苦的脸后,他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芙蕾正在拼命压抑着从心底涌出的憎恨,努力不让自己去恨他们。 看到她这副模样,夏亚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什么都说不出口。 塞伊看着这混乱而又充满悲伤的一幕,轻声说道:“… 米丽雅莉亚,夏亚。对不起,可以让我们两个独处一下吗?” 夏亚点了点头:“塞伊… 嗯,我知道了。” 塞伊再次紧紧地和芙蕾抱在一起。 米丽雅莉亚也跟着点了点头,夏亚什么都没说,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医务室的门在他背后缓缓关上,芙蕾的啜泣声也随之渐渐消失。 即使如此,就算听不到芙蕾的声音,她那悲痛欲绝的哭泣声却仿佛依然在夏亚的耳边回荡,那声音如同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米丽雅莉亚看着夏亚,眼中带着一丝愧疚地说道:“… 对不起。” 夏亚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米丽雅莉亚要道歉?” 米丽雅莉亚说道:“因为… 我没能帮上你们的忙…” 这是夏亚第一次和姬良的朋友两人独处。 如果不是这种状况,他一定会因为太过尴尬而不知所措,但米丽雅莉亚突然向他道歉,他却很自然地回答了她。 米丽雅莉亚接着说道:“… 如果我们能帮上你们更多忙,芙蕾的爸爸就不会被杀… 那孩子也不会自己当人质了。” 夏亚听到这话,心中一惊:“… 等等。那孩子是指拉克丝吧?自己当人质 —————— 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该怎么鼓励沮丧的米丽雅莉亚,她突然说出的话让他的思维瞬间陷入了停滞。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66章 夏亚对拉克丝的责怪 自己成为人质? … 拉克丝?为什么? 米丽雅莉亚看着夏亚那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战斗中,她一个人来到舰桥。然后,说请把她当成人质。舰长一开始是反对的 —————— 等等,夏亚!?” 夏亚没等米丽雅莉亚说完,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疑惑,他顾不上礼貌,匆匆地转身跑了起来。 他现在满心都是拉克丝,心中不停地猜测着。 拉克丝在房间里吗 —————— 不,原作中芙蕾逼问姬良,姬良逃走后,拉克丝在某处安慰她。 但是,这种时候事情还会按照原作发展吗? 芙蕾对他们抱有憎恨,但没有表现出来,最后拉克丝还是自己主动去当人质。 虽然结果和原作一样,但过程变化太大了。 他不知道拉克丝心中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她的行动不一定和原作一样。 在那艘巨大的战舰之中,夏亚的内心被深深的困惑与焦急填满。 “无所谓。如果不在房间里,就在舰内找。不管她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他的脚步匆匆,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他内心的质问在回响。 他正急切地穿梭在战舰的通道里,突然,一阵声音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 那是少女的声音,清脆而又轻柔,似乎还夹杂着另一名少女的回应,声音如同涓涓细流,微微传入他的耳中。 他的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蹬着墙壁,在十字路口如敏捷的猎豹般转弯,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迅速靠近。 他的身影在略显昏暗的通道里快速掠过,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 终于,他看到了在那里的两个人 —— 姬良和拉克丝。 姬良那原本或严肃或淡然的表情此刻和刚才截然不同,变得格外平静,宛如一湾宁静的湖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而拉克丝,她那秀丽的面容在舰内灯光的映照下更显柔美,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仿佛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又温馨。 她们聊得十分开心,似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们的欢声笑语。 然而,夏亚的内心却无法被这看似美好的画面所打动。 “抱歉,我要打断你们。”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紧接着大声呼喊:“拉克丝!” 这一声呼喊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氛围。 拉克丝和姬良同时转头看向他,她们的眼睛都惊讶地瞪得大大的,那眼神仿佛在说,为何如此慌张? 拉克丝率先开口问道:“怎么了?这么慌张… 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可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他问道:“你… 自己去当人质,是真的吗?” 他缓缓靠近两人,站在她们身旁,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他再次问道:“为什么… 要做这种事…” 拉克丝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与温柔,她轻声说道:“为了阻止战争,我想做自己能做的事。我想多少帮上你们的忙 ——” “别开玩笑了!” 夏亚再也无法忍受,怒吼出声。 拉克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她那原本微笑的样子此刻在夏亚眼中却更像是一种刺激,让他的愤怒如燃烧的火焰般愈发旺盛。 夏亚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继续说道:“确实,如果战斗再继续下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和姬良说不定都会死… 但是,你不要再做那种事了。” 拉克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委屈,但依然温柔地回应道:“… 我只是想帮上你的忙 ————” “你以为做这种事,我和姬良会高兴吗!一个人背负一切,把性命交给运气!你以为我和姬良会高兴吗!?” 夏亚的声音在舰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的锤子,敲打着周围的空气。 拉克丝一时语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夏亚心中突然一阵懊悔。 啊,不行。这样只是在迁怒。 拉克丝没有错。 拉克丝之所以会做出这种行动,全都是因为他的软弱。 可是,他还是想对她说。 就算拉克丝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们,就算她以这种方式帮了他们,他也一点都不高兴。 他缓缓说道:“… 别再这样了。与其做这种事,你什么都不做,在房间里等着我,我反而更高兴。” 拉克丝的眼中浮现出泪水,她以为他是在生她的气,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 我做了多余的事吗?” 夏亚急忙解释道:“不是… 不是的。多亏了拉克丝,我们才能得救。但是… 那个…” 他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复杂的情感。 姬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或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对拉克丝说道:“… 唉。简单来说,我和夏亚都很担心拉克丝小姐。” 夏亚没有插嘴,他知道姬良说的是事实,虽然感觉省略了很多,但这确实是最核心的原因。 拉克丝问道:“… 是吗?” 夏亚回答道:“… 嗯,一言以蔽之就是这样。”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拉克丝刚才的哭脸不知去了哪里,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穿透云层的阳光,明亮而又耀眼。 夏亚心中满是疑惑, —— 为什么?有什么值得高兴到这种程度的吗? 明明刚才还被见面没多久的人,而且还是被男人说教,她的情绪起伏是怎么回事? 姬良看着夏亚,无奈地说道:“夏亚… 你太不擅长说话了。” 夏亚烦躁地回应道:“烦死了… 我自己也知道。” 他伸出手握住拉克丝的手,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中流出的泪水,同时还得应付着姬良投来的白眼。 他心中暗自叹息,这种事不用姬良说他也知道。 … 刚才的那番话确实太过分了。 虽然前世在原作中看到阿斯兰的各种表现时,他都会觉得搞笑,但这次他可笑不出来。 他真诚地对拉克丝说道:“抱歉,拉克丝。我说得太过分了。” 第67章 姬良的决定 拉克丝却笑着说:“不。我反而很高兴。夏亚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夏亚心中越发觉得不对劲,怎么回事,总觉得语调有点奇怪,或者说有什么不对劲。 他不禁怀疑,是他的错觉吗? 姬良似乎察觉到了拉克丝的喜悦,对拉克丝说道:“拉克丝小姐… 夏亚只是担心拉克丝小姐做出危险的行动而已哦?” 拉克丝回应道:“… 是啊。他只是那样热情地担心着我的性命而已。” 夏亚越发觉得危险临近,咦?感觉有点危险…。 刚才看起来那么亲密的两人,现在却让他感觉有点危险? 明明在互相笑着,但眼神深处却完全没有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们握在一起的手上,他好像看到她们握在一起的手看起来好像在用力,是他的错觉吗? 他甚至好像听到她们握在一起的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是他的错觉吗?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为、为什么!? 刚才明明还那么温馨的! 他明明觉得女人的友情很美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慌乱地说道:“那、那个,你们两个… 关系如果能好一点不是更好吗?” 拉克丝和姬良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关系很好啊!” 夏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才不好吧?你们的手明显想要把对方的手捏碎吧?” 拉克丝和姬良再次齐声说道:“才没有!” 夏亚吐槽道:“少骗人了!!?” 刚才两人之间流动的平稳空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如同莽撞的勇士闯入了充满危险的空气中,用力把两人分开。 被分开的两人的手都被用力过猛握得通红。 而且,即使距离拉开了,两人还是互相投以危险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夏亚无奈地站在那里,心中充满了迷茫。… 喂,谁来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在战舰那略显空旷的走廊里,姬良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寂静:“我说夏亚,这样下去果然不行吧。” 她的表情带着一丝凝重与忧虑,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将拉克丝送回房间后,走在夏亚身旁的姬良毫无征兆地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微微皱着眉头,继续说道:“我不想就这样把她送回月球总部。” 那语气中满是不甘与纠结,仿佛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挣扎。 夏亚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期待,问道:“…… 那要怎么办?”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姬良,似乎在等待着一个足以改变现状的答案。 姬良深吸一口气,那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她说道:“…… 扎夫特应该还在附近。把她还回去吧。” 说完,她用充满决心的眼神看向夏亚,那眼神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能够穿透一切阻碍,直达人心深处。 夏亚看着姬良如此坚定的模样,他微微一笑,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微微点头同意。 那笑容像是在这沉闷的氛围中洒下了一缕阳光,给人带来一丝温暖与希望。 当他们打开单人房的门锁进入后,发现房内被一片黑暗所笼罩,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只有设置的床铺传来安稳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曲宁静的夜曲,轻轻拨动着人心的琴弦。 夏亚的内心此时却有些纠结,他暗自思忖: …… 潜入有女生在睡觉的房间,身为男人绝对不能做这种事。 对于自己正在做这种行为,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 不过姬良也在,就算被第三者发现,应该也不会被误会。 虽然被发现的话,他们的作战就会彻底失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紧张。 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轻声呼唤道:“拉克丝、拉克丝。” 他的声音轻柔而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氛围。 拉克丝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发出睡迷糊的声音:“…… 嗯,夏亚……?” 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迷糊,如同清晨被薄雾笼罩的花朵,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夏亚看着微微睁开眼睛的拉克丝,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念头:…… 好可爱,不对! 他急忙收敛心神,说道:“抱歉打扰你休息,跟我来一下。” 姬良也在一旁附和道:“麻烦你了,拉克丝小姐。” 拉克丝睡眼惺忪地问道:“姬良也…?要去哪里?” 她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迷茫与疑惑,仿佛还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徘徊。 夏亚让姬良抱着还没完全清醒的拉克丝,自己则先打开房门,像一只警惕的猎豹一般,小心翼翼地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的眼睛如同扫描仪一般,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他向里面打暗号,那暗号像是一种无声的语言,传递着安全的信息。 姬良接着牵着拉克丝的手走了出来,他们的动作轻盈而又迅速,如同在黑暗中穿梭的幽灵。 夏亚走在前面,他的脚步轻盈而又敏捷,一边像敏锐的猎人一样确认周围人的气息一边前进。 他的耳朵时刻竖着,捕捉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声响,身体也随时处于备战状态,仿佛只要有一点危险的迹象,就能立刻做出反应。 拉克丝似乎还不明白他们要带她去哪里,但她那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对夏亚和姬良的信任,她就那样默默地跟着他们走,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羊羔,紧紧地跟随着自己的牧羊人。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关键时刻捉弄人。 他们在通道的转角处不幸遇到了托尔。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紧张起来。 夏亚心中暗自懊悔,如果这里不是无重力空间,就能从脚步声判断出有人 ———— 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原作中的情节,在原作中,遇到的应该是赛伊…… 现在只能相信托尔了。 第68章 拉克丝的离别与告白 姬良看着托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背对着表情僵硬的托尔说道:“拜托你,让我走吧,托尔。我讨厌这种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无奈,仿佛在向命运发出最后的哀求。 托尔沉默地注视着姬良,那眼神像是在探究着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不久后,他那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符合他风格的爽朗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托尔笑着说:“哎,把女孩子当人质逃跑,本来就是反派做的事。我也来帮忙吧。” 他的语气轻松而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场平常的游戏,而不是一场关乎生死的冒险。 然后大步流星地站到他们前面,像是一位勇敢的先锋,准备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通往希望的道路。 他还不忘回头喊道:“喂,姬良,快点,要丢下你咯。” 姬良被托尔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有些发呆,她愣愣地看着托尔的背影。 夏亚见状,急忙向呆呆看着托尔背影的姬良喊了一声:“啊… 姬良,快点。” 那声音像是一声清脆的警钟,让姬良瞬间回过神来。 他们也跟在托尔后面,加快了脚步,那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仿佛是他们追逐希望的节奏。 在战舰那错综复杂的内部通道里,他们如同身手敏捷的特工,小心翼翼地避开其他船员的耳目。 每一步都轻如鸿毛,每一个眼神都充满警惕,经过一番艰难的潜行,好不容易才到达了驾驶员更衣室。 姬良和拉克丝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一同走进了那扇门内。 夏亚站在门外,转头对托尔说道:“… 好了,我也要换衣服,就拜托你把风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托尔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问道:“咦?你也要去吗?”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对夏亚的决定感到十分意外。 夏亚摇了摇头,解释道:“不,带拉克丝走的事就交给姬良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应该做好随时都能出发的准备。” 他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说完,他便丢下一脸不可思议的托尔,大步迈向男性更衣室。 更衣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他迅速地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拿出驾驶员服,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上。 就在姬良和拉克丝回来的时候,他恰好刚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 两人看到他也换好衣服的情景,不禁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拉克丝微微张着嘴巴,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疑惑;姬良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但因为时间紧迫,他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停留交谈,所以什么都没问就立刻朝着机库的方向赶去。 机库里,整备工作已经全部结束,此时显得格外空旷,几乎看不到人影。 姬良、拉克丝和托尔三人快步走向强袭高达,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仿佛是敲响的战鼓,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行动。 而夏亚则独自走向烈火高达,他的眼神坚定而又专注,仿佛在与烈火高达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夏亚心中明白,这样一来就要和拉克丝告别了。 他的内心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说不定还会再见面 ———— 老实说,他不知道。 在和她相遇之前,他从未想到能和她关系好到能说这么多话。 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他的心中感慨万千,但此刻他能清楚地意识到,能和拉克丝相遇真是太好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多么希望还能再见到她。 就在他沉浸在这些思绪之中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好意思,请给我一点时间。” 那声音清脆而又熟悉,让他忍不住回头。 回头一看,只见穿着船外作业服的拉克丝正朝着他缓缓走来。 她的身影在机库那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夏亚皱了皱眉头,有些焦急地说道:“你在做什么… 不快点走的话会被发现的。” 他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责备,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关切。 拉克丝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与不舍,说道:“是的。但是,最后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坚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能够穿透一切。 夏亚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啊,长话短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虽然机库里此时人数不多,但只要有一个人出现,他们的计划就可能会暴露。 他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冷淡,心中也觉得很抱歉,但他实在是担心被发现,所以只能催促拉克丝尽快说下去。 拉克丝微微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夏亚,轻声说道:“… 夏亚,你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类… 就算你不认同自己,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绝对不会忘记你 ———— 和你一起度过的时光。” 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夏亚,那目光仿佛是一把炽热的火炬,能够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夏亚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拉克丝。 拉克丝最后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说道:“下次再见吧,夏亚… 绝对会的。” 然后,她转身回到了姬良身边。她的背影在夏亚的眼中逐渐远去,但那股温暖与力量却深深地留在了他的心中。 夏亚看着姬良和拉克丝坐进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后,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坐进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 驾驶舱内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他坐在驾驶座上,缓缓地吐出了那口气。 此时,姬良的声音通过对外扩音器在机库里响起:“舱门要打开了!请退后!” 那声音在空旷的机库中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强袭高达缓缓步行走向弹射器,装备上翔翼装备。 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载着拉克丝的强袭高达,从打开的舱门中气势汹汹地飞了出去。 第69章 阿斯兰的愁绪 然而,他的思绪却开始不由自主地飘飞。他心中暗自思忖:————— 被发现是在那个时候吗? 姑且不论机动战士 seed 世界剧情的记忆,他以为异世界的记忆不会被看到。 没想到会被说那种话。而且因为她说的没错,所以更让人觉得不爽。 就算他不认同他自己… 吗? 身为异世界穿越者的他,明明没有资格想那种事。 尽管如此,拉克丝对他说的直率话语和心意,还是让他高兴得不得了。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心中默念:不行不行。说不定会演变成必须出击的事态。在这种状况下这么松懈 ———— 不行,得绷紧神经才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吐出来,仿佛要将心中的杂念全部吐出。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穆的声音:“喂,夏亚!你在机库那吧!?” 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与焦急。 夏亚冷静地回应道:“我在。怎么了,穆,这么慌张。” 他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着烈火高达的各项数据。 穆在通讯器里大声说道:“别装傻!你也掺了一脚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无奈。 夏亚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先说好,我没打算追强袭高达。我在这里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的眼神坚定而又冷静,仿佛在向穆表明自己的决心。 穆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慌张地问夏亚关于刚才离开的强袭高达的事情。 夏亚一边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一边传达如果他要自己先追上强袭高达,自己会拒绝的意志。 穆看着夏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夏亚…”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与无奈。 夏亚看着屏幕上穆的表情,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他还是坚定地说道:“其实穆也不愿意胁迫女性吧… 没关系,全都是我们的错。” 然后,他开始启动烈火高达的操作系统。 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地跳动着,如同在弹奏一首激昂的战歌。 他这么做是为了随时都能出击 ———— 为了随时都能去帮助强袭高达,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转场线------------------------------------------------------------------------------------------------------------------------------------------- 在威萨利斯号那略显狭小却又充满金属质感的分配给自己的房间里,阿斯兰微微蹙着眉头,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这一声轻叹而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回想起与强袭高达那以两败俱伤的形式结束的激战,阿斯兰的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疲惫与复杂的情绪。 他操控着机体地着舰后,拖着沉重且满是汗水的身躯回到了这个暂时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在那弥漫着腾腾热气的淋浴间里,他任由温热的水流肆意冲刷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试图洗去战斗带来的疲惫与内心的纠结,可有些东西似乎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底,难以轻易抹去。 冲完澡后的阿斯兰,身上随意地披着一件洁白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微微滴水,他缓缓地走到床边,轻轻地坐下。 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缓缓地仰起头,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再次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这一次,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战斗中与姬良那令人揪心的对话。 阿斯兰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劝解:“别再打了!我们没有理由战斗!” 他的眼神中满是诚恳,试图让姬良放下武器。 姬良却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就算你没有,我也有!” 话语中透着一股坚定,仿佛有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姬良紧接着又大声喊道:“不想战斗的话,就退下!… 我也不想和你战斗!” 她的表情严肃,可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却似乎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挣扎。 阿斯兰满脸的困惑与不解,大声质问:“姬良… 为什么!?”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曾经的伙伴如今会站在对立的立场。 姬良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之前也说过!那艘战舰上有我想保护的人… 我的朋友在上面!如果阿斯兰打算击落那艘战舰,我就 ————!”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决绝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阿斯兰深知,姬良是认真的。她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击落自己,以保护那艘战舰上的朋友。 可即使明白这一点,当面对姬良时,阿斯兰的手指还是在扳机上犹豫着,内心在激烈地挣扎,他实在不忍心对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下手。 而姬良虽然认为阿斯兰是认真地要攻击战舰,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她望着阿斯兰那熟悉的身影,心中的犹豫也如潮水般涌来,她同样难以狠下心来击落阿斯兰。 正因为双方这一念之间的犹豫与不忍,阿斯兰现在才会安然无恙地坐在这房间里,生命得以延续。 阿斯兰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我… 该怎么办…?” 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一方面,他不想与姬良兵戎相见,那是他曾经珍视的伙伴;另一方面,他又清楚地知道,那艘战舰上有拉克丝。 为了救她,自己和同伴们肯定还会再次对那艘战舰发起袭击。 那是他必须要去完成的使命,是他心中无法割舍的牵挂。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场景,心中暗自思忖:那样的话,姬良会怎么做?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她必然会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面前吧。 为了保护她重要的人们,为了保护除自己以外的朋友,她一定会拼尽全力。 第70章 米歇尔的上门拜访 阿斯兰的嘴唇微微颤抖,轻声呼唤着:“拉克丝… 姬良…” 这两个对他来说无比重要的名字,此刻却如千斤重担般压在他的心头。 他想救拉克丝,可这意味着必须与姬良战斗。 那么,要不和姬良战斗,直接逃走吗? 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立刻否定了,因为那样的话,就永远也救不了拉克丝了。 阿斯兰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满脸的懊恼与无奈,低声咒骂道:“可恶…?” 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尽的黑暗迷宫之中,找不到出口,只能在原地苦苦挣扎。 在那寂静而又充满思绪纷扰的房间里,阿斯兰正深陷于苦恼的泥沼之中,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中满是纠结与迷茫。 突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呼叫铃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闷,仿若一道锐利的闪电直直地劈入他那混沌的思绪世界。 他缓缓地抬起头,犹如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艰难苏醒一般,目光有些木然地投向门口处。 只见映着门口的显示器此时亮了起来,那柔和的光亮在这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显示器上清晰地显示出一张脸,正是米歇尔,他那平静的面容在屏幕中等待着阿斯兰的反应。 阿斯兰微微一怔,轻声说道:“米歇尔?”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意外,似乎在这苦恼的时刻,米歇尔的出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米歇尔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来:“哦,阿斯兰。我有点事想和你说。能帮我开门吗?” 话语里透着一种平和与客气,却又隐隐让人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被提及。 阿斯兰迅速起身,走到门前,轻轻按下开门按钮。 门缓缓滑开,他面带微笑,将同样微笑着的米歇尔请了进来。 然而,就在这时,刚才还挂着微笑的米歇尔,在一看到阿斯兰的样子后,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罕见且不可思议的景象,眼睛微微睁大,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米歇尔调侃道:“哦哦,你这不是放松得很彻底嘛。真少见啊,阿斯兰居然会以这种邋遢的样子见人。” 他的语气中满是揶揄,眼神里却又带着一丝友善的戏谑。 阿斯兰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有些尴尬地说道:“啊…?我,我马上去换衣服。” 他转身欲走向衣柜,脚步显得有些慌乱,心里暗暗埋怨自己怎么如此失态。 米歇尔却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在意啦。” 他似乎只是开个玩笑,并不想让阿斯兰过于窘迫。 阿斯兰却认真地回应道:“我会在意啊。” 毕竟,虽说都是男人,但自己穿着浴袍去应对客人,这种行为实在是有失礼仪。 阿斯兰此刻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么放松,这种放松在他人面前暴露无遗,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 而且米歇尔还用这般揶揄的语气说出来,更是让他的羞耻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强烈起来。 结果,阿斯兰的自尊心作祟,用强硬的语气反驳道:“这只是我一时疏忽,你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米歇尔看着这样有些恼羞成怒的阿斯兰,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能驱散一些凝重的空气。 米歇尔静静地等待着阿斯兰从浴袍换回制服。 他随意地站在房间里,眼神四处打量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当阿斯兰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米歇尔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床上,那自在的模样就像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般。 阿斯兰看着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后开口询问他来到这里的理由。 阿斯兰说道:“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警惕,不知道米歇尔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米歇尔微微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啊啊。你才刚回来,真是不好意思,但我总觉得刚才的战斗,不太像你的风格。”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阿斯兰,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探寻出什么秘密。 阿斯兰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震,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暗自思忖:被克鲁泽看穿,又被米歇尔看穿,自己有这么好懂吗……? 不过,他也明白,其实不是自己太过容易被看透,只是克鲁泽和米歇尔比较敏锐且善于观察罢了。 阿斯兰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是我的朋友。”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揭开一道尘封已久且令人痛苦的伤疤。 米歇尔微微一怔,疑惑地问道:“啊?” 他显然没有立刻理解阿斯兰的意思。 阿斯兰领悟到在这里掩饰也无用,于是和克鲁泽那时一样,决定坦白说出心中的秘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驾驶强袭高达的驾驶员是调整者。是我以前在月球的幼年学校一起上学的朋友。” 米歇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战场上与阿斯兰激烈对抗的人,竟然有着如此特殊的关系。 但是米歇尔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仰望着天花板,缓缓开口说道:“难怪你和那架强袭高达的动作,看起来有点犹豫…… 因为是朋友,所以不想战斗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理解与同情。 阿斯兰微微低下头,脸上满是愧疚,说道:“…… 抱歉。” 他觉得自己在战斗中的犹豫可能给同伴们带来了麻烦与危险。 米歇尔却微笑着安慰道:“你没必要道歉。如果我站在同样的立场,我也不想战斗。” 他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阿斯兰有些消沉的心情稍微好转。 米歇尔的开朗,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驱散阿斯兰心中的阴霾。 然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阿斯兰瞬间好转的心情又冷却下来。 第71章 突然的警报,姬良对扎夫特舰船的通告 米歇尔继续说道:“大家都一样。为了想战斗、想杀敌而战斗的人,根本没几个。”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对战争无奈的叹息。 阿斯兰轻轻叫了一声:“米歇尔……”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米歇尔问道:“可是啊,阿斯兰。这样的话,你到底想和谁战斗呢?”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与疑惑,似乎想要引导阿斯兰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阿斯兰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喃喃道:“…… 啊?” 他从来没有如此深入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只是随着战斗的浪潮不断前行。 阿斯兰缓缓说道:“想和谁战斗 —— 这种事,我从来没想过……”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仿佛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旅人。 米歇尔点了点头,说道:“对吧?…… 我也是。”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似乎也陷入了对战争与战斗意义的沉思之中。 阿斯兰心中暗自思索,从来没想过,想和谁战斗。 只是为了保护 nt 而拼命战斗,自己不断击落挡在眼前的敌人,可这真的是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吗? 米歇尔看着阿斯兰,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管有什么样的境遇,强袭高达是地球军的兵器,驾驶它的人是地球军的同伙…… 如果不这样想,你可能会被那家伙击落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警告,试图让阿斯兰认清现实。 阿斯兰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紧,不禁 “唔 ————” 了一声。 可能会被姬良击落 —————— 这是米歇尔来到房间之前,阿斯兰一直在思考的事。 阿斯兰深知,今后,自己和姬良应该会继续以敌人的身份在战场上相遇吧。 到时候,姬良可能不会像之前那样犹豫。 那么,自己呢?当姬良挡在自己面前时,自己能毫不犹豫地击落姬良吗? 老实说,阿斯兰没有自信。 阿斯兰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与挣扎,他低声说道:“再一次就好…” 他多么希望能够再次与姬良好好地谈一谈,化解彼此之间的矛盾与对立。 “阿斯兰。” 米歇尔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阿斯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说道:“我想再试着说服她一次。因为,这样很奇怪吧!那家伙是调整者,是我们的伙伴… 为什么伙伴之间非得战斗不可呢!?那家伙… 姬良应该和我们一起来的啊!” 他越说越激动,心中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最后竟痛哭起来。 他完全没有发现米歇尔的表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米歇尔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这样啊。不过,如果在你有机会说服她之前,我就把她击落了,你可别抱怨哦?我可没打算考虑那么多。”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阿斯兰擦了擦眼泪,说道:“嗯…… 我知道。” 他也明白,在战争面前,不能过于任性。 米歇尔愿意让步到这种地步,本身就是前所未闻的事。 如果在遇见姬良之前,她被别人击落的话,那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到时候就放弃吧。 不过,如果不是那样,如果姬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话,到时候 ———— 阿斯兰的心中充满了未知与迷茫,他不知道未来等待着自己和姬良的将会是什么,只能在这无尽的纠结与思考中,继续前行。 当阿斯兰那纠结的思绪徘徊在对未来与姬良相遇场景的种种设想之中时,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陡然在房间内炸响,那声音犹如死神的尖啸,瞬间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寂静。 “现在,已确认有 ms 从大天使号出击!驾驶员请立刻驾驶各机!重复!” 广播声在威萨利斯号的每一个角落回荡,冰冷而机械的语调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 阿斯兰和米歇尔听到这广播的瞬间,同时惊得倒抽一口凉气,那声音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胸腔中硬生生地拽出。 两人的眼神瞬间交汇,其中满是震惊与决然,紧接着,他们不发一语,默契地同时站起身来,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向门口,脚步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在地板上踏出了深深的印记。 他们的身影在狭窄的过道中快速穿梭,很快到达了驾驶员更衣室。 在更衣室那略显局促的空间里,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驾驶员服。 那冰冷的制服紧紧地贴合在他们的身体上,仿佛在提醒着他们即将面临的严峻战斗。 随后,他们马不停蹄地奔赴机库。 机库中弥漫着机油与金属混合的气味,各种机械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而又充满战斗气息的景象。 阿斯兰和米歇尔在这里分开,各自朝着自己的爱机奔去。 阿斯兰的目光坚定地锁定在圣盾高达那高大而威严的身影上,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 阿斯兰迅速坐进圣盾高达的驾驶舱,舱门缓缓关闭,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他熟练地按下开关,启动圣盾高达的操作系统。 就在这时,圣盾高达的感应器接收到了某个全频道广播。 姬良那熟悉而又略显紧张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这里是地球联合军大天使号所属的 ms 强袭高达!拉克丝?克莱因小姐与我同行,我将把她交还给你们!” 阿斯兰听到这声音,不禁惊讶地叫出声来:“姬良…!?”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心中满是疑惑与惊喜交织的复杂情绪。 从扩音器中传来的竟然是姬良的声音,而且现在拉克丝也坐在强袭高达上,姬良还说要把她交还给他。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阿斯兰有些不知所措。 姬良的声音继续在驾驶舱内回荡:“不过,纳斯卡级战舰必须停止行动!条件是圣盾高达的驾驶员必须单机前来!如果你们不遵守这个条件… 我就无法保证她的性命安全!” 第72章 阿斯兰的请求 阿斯兰沉默了,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心中暗自思忖:老实说,我无法理解姬良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不过…… 他只知道,姬良相信自己会一个人过去。 而且,这并不是陷阱。 虽然不知道不遵守条件时会怎么样,但只要遵守条件,拉克丝一定会被交还给我方。 这一点,阿斯兰深信不疑,因为他了解姬良,知道她不会轻易拿他人的生命开玩笑。 阿斯兰迅速开启圣盾高达与舰桥的通讯,他的声音急切而坚定:“队长,请让我过去!”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姬良身边,将拉克丝安全带回来,同时也弄清楚姬良的真正意图。 在舰桥之上,克鲁泽听到阿斯兰的请求后,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深邃而内敛,仿佛在权衡着各种利弊。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屏幕上的阿斯兰。 阿迪司在一旁焦急地说道:“还不知道敌人的真正意图!也不知道拉克丝小姐是否真的在上面!” 他的声音中透着担忧与谨慎,毕竟这可能是敌人设下的一个圈套,一旦轻易答应,可能会给战舰和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阿斯兰再次大声呼叫:“…… 舰长!” 他明白阿迪司的意思,也知道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不认识强袭高达的驾驶员姬良,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理所当然,但阿斯兰却因此感到无比焦急。 她明明就在那里。明明和姬良一起过来了。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 不过,如果是克鲁泽的话 ———— 如果是知道内情的克鲁泽的话,说不定…… 阿斯兰抱着这样一丝希望,再次充满期待地呼叫克鲁泽。 克鲁泽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我知道了。我允许。” 阿迪司听到这句话,不禁惊讶地叫道:“队长!?”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克鲁泽,似乎不敢相信他竟然会答应这样一个看似危险的请求。 克鲁泽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并没有过多地解释。 阿斯兰看到克鲁泽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心中大喜,他没有理会阿迪司的追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谢谢您!” 阿斯兰迅速切断通讯,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他让机体缓缓前进,此时,圣盾高达被运往弹射器。机库的舱门已经开启,那巨大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仿佛是通往战场的大门。圣盾高达在弹射器的推动下,出击过程十分顺利。 阿斯兰大声喊道:“阿斯兰?萨拉!圣盾高达出击!” 随着他的一声高呼,机体如同一颗炮弹般从舱门飞出,推进器喷射出强烈的火焰,在无重力空间中迅速前进。 阿斯兰全神贯注地用感应器确认强袭高达的现在位置,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屏幕,手指灵活地操作着操纵杆,让机体朝向那边,同时不断加快速度。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了将未婚妻 —— 如果可以的话,还有好友带回自己身边,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阿迪司满脸忧色,额头上的皱纹因紧锁的眉头而愈发深刻,他的眼神中写满了不安与质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这样好吗?” 在与阿斯兰的通讯戛然而止之后,阿迪司迫不及待地向克鲁泽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的确,就如他刚刚对阿斯兰所讲的那般,拉克丝是否真的身处强袭高达之上,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在这充满硝烟与欺诈的战争舞台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是敌人精心编织的陷阱。 倘若能够接通强袭高达驾驶舱内的影像通讯,并且能亲眼看到拉克丝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画面之中,那情况自然会截然不同,他们也能稍稍放下心中的巨石,做出更为周全的决策。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仅凭对方的只言片语,就要孤注一掷,这怎能不让阿迪司忧心忡忡。 这极有可能是地球军设下的阴险陷阱 —— 阿迪司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他在这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深知其中的险恶与无常,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克鲁泽微微抬起深邃的眼眸,目光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果敢,他镇定自若地回应道:“这确实是个机会。阿迪司,让船停下来。首先由我驾驶西古打头阵。让所有驾驶员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语调平稳而坚定,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在他的眼中,这看似危机四伏的局面,实则隐藏着一线生机,只要把握得当,便能扭转乾坤。 阿迪司虽心有疑虑,但面对克鲁泽那不容置疑的气场,他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低声说道:“了解。” 此刻,无论如何,他们都清楚地知晓,当下从大天使号出发的 ms 仅有一架强袭高达。 克鲁泽正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认定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暂且先按兵不动,仔细观察局势的发展吧,他在心底暗自思量。 若拉克丝果真在强袭高达上,那么只需等待她平安转移至圣盾高达之后,再果断出击,便可万无一失。 反之,若情况并非如此,阿斯兰必定会第一时间发来通讯,告知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到那时他们再随机应变也为时不晚。 克鲁泽的思绪不禁飘回到阿斯兰所说的话上 —— 倘若阿斯兰所言属实,那么强袭高达的驾驶员便是姬良?大和了。 对于克鲁泽而言,姬良宛如一根卡在喉咙中的刺,是无论如何都要拔除的眼中钉,她与夏亚和穆一样,与自己有着错综复杂、难以化解的恩怨情仇。 这世间的事情真是充满了讽刺,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和那家伙一同站出来,成为自己前进道路上的巨大阻碍。 克鲁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舰桥,踏入那略显阴森且弥漫着紧张气息的通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 若是有人胆敢妨碍他,他定不会心慈手软。 你们就和夏亚一起回归天际吧。 那冰冷彻骨的决心和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意,在他的心底熊熊燃烧,愈燃愈烈。 第73章 拉克丝的归还 克鲁泽怀揣着这份决绝,大步流星地迈向机库。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能听到地面发出的沉闷回响,仿佛是他内心坚定信念的外在体现。 他迅速地登上了西古,驾驶舱内的各种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恰似在映衬着他此刻汹涌澎湃、如波涛般翻涌的内心世界。 巴基露露的声音通过通讯器焦急地传来:“舰长!那是它擅自出击的!请攻击圣盾高达!” 她的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满,显然对姬良的擅自行动极为恼怒,在她看来,这无疑是将战舰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因此极力主张对圣盾高达发动攻击,以绝后患。 穆却在一旁冷静地分析道:“要是我们那么做,这次就换强袭高达和烈火高达来攻击我们了。大概吧。” 巴基露露听到穆的话后,不禁惊愕地叫出声来:“什 ——————!” 尽管夏亚无法亲眼目睹巴基露露少尉此刻的表情,但他能清晰地想象到她那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被穆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的模样。 夏亚在心中暗自思忖,哎呀,他可没打算做到那种极端的地步啦…… 不过,倘若大天使号真的对圣盾高达发起攻击,那么至少在拉克丝平安回到威萨利斯号之前,他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圣盾高达。 不然的话,他此番带着拉克丝冒险出来的意义又何在呢? 他绝不能让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 “纳斯卡级,引擎停止!圣盾高达接近!” 舰桥传来的报告声在驾驶舱内突兀地响起,瞬间打破了夏亚短暂的沉思。 身处烈火高达之中的他,虽然无法直观地知晓外面的详细战况,但从这简短的报告中,也能大致推测出事情的发展脉络。 看样子,强袭高达和圣盾高达已然顺利接触了。 此刻,姬良、阿斯兰和拉克丝三人,想必正在进行原作中那经典的对话吧 —— 希望不会在这里发生原作剧情的崩坏吧。 不,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如此糟糕。 拉克丝应该不会突然改变主意,返回大天使号才对。 若真的出现那种情况,他有十足的信心会暴跳如雷。 到那时,他定会毫不犹豫地驾驶烈火高达,亲自将拉克丝护送至威萨利斯号。 尽管他觉得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亚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 那是一种强烈得足以穿透灵魂的寒气,仿佛能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如潮水般不断膨胀的敌意扑面而来。 那是什么,他甚至无需思考,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危险的临近。 “敌舰派出 ms!” 当舰桥的报告声传至驾驶舱时,夏亚已然完成了烈火高达的出击准备程序。 他毫不犹豫地大声高呼:“烈火高达,出击!” 穆也紧接着喊道:“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穆?拉?弗拉达,出击!” 他的梅比乌斯零式随后也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向战场。 夏亚率先冲锋在前,穆的梅比乌斯零式稍作延迟后也紧跟其后,一同冲入了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战场。 姬良看到他们的突然出现,不禁惊讶地高声叫道:“夏亚!弗拉达上尉!?” 夏亚回应道:“你以为他们什么都不会做吗?抱歉,敌人可没那么好对付!” 说罢,他驾驶着烈火高达,如同一道耀眼的火焰般迅猛向前冲去,将满脸困惑的姬良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烈火高达和梅比乌斯零式如两头勇猛的猎豹般向前跃出,在他们的视线前方,刚才还在圣盾高达旁边短暂停留的西古,正沿着他们前进的路线缓缓逼近。 穆大声喊道:“夏亚,冲进去!” 夏亚简短而有力地回应道:“了解!” 穆迅速操控着梅比乌斯零式分离出两挺线控式加农炮。 那两挺加农炮仿若拥有生命的精灵,在太空中灵活地描绘着不规则的轨道,迅速将西古包围其中,眼看就要发射出致命的火炮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西古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止了动作。 穆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停止了加农炮的发射动作,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他喃喃自语道:“怎、怎么了…?” 在满脸困惑的穆和夏亚面前,西古静静地悬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它那冰冷的机械眼眸直直地看着他们,但似乎又在专注地做着别的事情。 夏亚心中暗自推测…… 恐怕拉克丝正在和克鲁泽进行着某种交流。 在原作中,他曾遵从拉克丝的命令选择撤退,但这一次,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呢? 拉克丝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地响起:“请住手。您打算把身为追悼慰灵团代表的我所在的场所化为战场吗?我不会允许这种事的!” 她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克鲁泽原本只知晓那个总是吟唱着温柔歌曲的拉克丝?克莱因,此刻听到她这凛然的声音,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心想,这与平日里那个宛如天使般散发着柔和气息的女孩判若两人。 不过,一想到她的父亲是议长,心中便也释然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然而,他深知此刻的处境极为棘手。 若真将追悼慰灵团代表所在之处变成血腥的战场,必然会引来诸多麻烦与非议。 那些政客们定会在背后议论纷纷,民众的舆论压力也会如潮水般涌来。 可即便如此,眼前这绝佳的战机又怎可轻易放过? 在他的眼前,烈火高达、梅比乌斯和强袭高达如三头凶猛的巨兽,虎视眈眈。 既然已经成功保护了拉克丝,为了顺利完成任务,克鲁泽队必须立刻返回 nt。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种种可怕的设想,如果在这期间,长腿和第八舰队成功汇合,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拉克丝的声音再次响起,音量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焦急与愤怒:“请立刻停止战斗行动!您听不见吗!?” 从那声音中,仿佛能看到她眼中燃烧的怒火,感受到她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势。 那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似乎对战斗有着本能的厌恶,她那美丽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扭曲,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 但是,她并不知道有些东西不战斗就无法得到。 克鲁泽在心中暗自叹息,在这残酷的世界里,和平与胜利往往是需要用战斗去换取的。 特别感谢用户名的打赏 第74章 谈崩的克鲁泽与拉克丝 克鲁泽当机立断,大声下令:“阿迪司!所有机体进攻!” 阿迪司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疑惑:“队长!?” 克鲁泽没有丝毫犹豫,继续说道:“阿斯兰,你把克莱因小姐送到威萨利斯号后,再次出击。今天一定要击落敌方的长腿!” 他的语气冰冷而果断,眼神中透着坚毅的决心。 克鲁泽向威萨利斯号的阿迪司传达了命令后,又迅速向阿斯兰下达了明确的指示,而后熟练地将机体转向烈火高达和梅比乌斯。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拉克丝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在怒吼:“劳?鲁?克鲁泽队长!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现在立刻停止战斗 ———” 克鲁泽冷冷地回应道:“不好意思,拉克丝?克莱因。我没有理由听从你的命令!” 他深知,追悼慰灵团代表,虽说听起来名头响亮,可实际上不过是单纯的志愿者罢了。 在军队的体系之中,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发言权。 所以,他完全无需理会拉克丝的要求。 他在心中默默重复着,把拉克丝所在的地方变成战场,固然会引发诸多反对之声。 那些和平主义者定会在各种场合对他进行抨击,媒体也会大肆渲染,给他扣上各种帽子。 但是,即使将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克鲁泽心中的天平也丝毫没有倾斜。 在他看来,战争的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日后必将追悔莫及。 克鲁泽缓缓举起施加了光束涂层的盾牌,将机体转向烈火高达 —— 就在那之后。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什、什么!?” 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温暖,仿佛全身都被一层柔和的光芒所包裹。 那温暖如同一股涓涓细流,缓缓地流入他的体内,而在这暖流之中,他似乎听到了某两个人的温柔感情和对话。 那声音轻柔而模糊,却又带着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 这感觉和与夏亚战斗时,与他进行的不通过通讯器的神秘对话,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可还没等他细细品味,回过神来,包裹全身的温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困惑。 “—————— 刚才的是什么…!?” 他在心中暗自问道。那种奇妙的感觉是他生平第一次体验,仅仅是感受到他人的对话,就令他的心情变得如此复杂而难以捉摸。 “—————— 对话… 我感受到了人类之间的对话吗?” 他的内心充满了疑问与震惊,即使是身经百战、沉稳冷静的克鲁泽,此刻也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自己的困惑。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被面具遮住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是 —————— 进行对话的其中一方,不知为何停下了。 克鲁泽咬了咬牙,拼命地试图重新振作起仍然动摇的心情,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与疑惑,将机体再次转向烈火高达。 随后,注意到西古接近的烈火高达也毫不畏惧地向西古冲了过去。 双方的速度极快,如两道闪电在宇宙中划过。 不到一秒,双方举起的盾牌就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是天空被撕裂的声音。 就这样,劳?鲁?克鲁泽和夏亚?拉?弗拉达之间的第三次死斗在这混乱与迷茫之中拉开了帷幕。 转场线--------- 克鲁泽所驾驶的西古如同一头凶猛的钢铁巨兽,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它的推进器喷射出耀眼的尾焰,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碎。 看来拉克丝的说服终究还是失败了。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坚定而冷静,因为在战斗之前,他就已经预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所以此刻内心并未有丝毫的动摇。 他微微抬起头,注视着逐渐逼近的西古,深吸一口气,这边也立刻有条不紊地进入交战状态,熟练地操控着机体,准备全力迎击克鲁泽。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畏与决然,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战士才有的气质。 但是 —————— 就在他准备迎击克鲁泽的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那声音并非是通过耳朵传入,而是一种直接在脑海深处回荡的奇妙感觉。 若是用寻常的语言来描述这种感觉,或许应该是一种很不舒服、甚至有些诡异的体验,但对于正在亲身经历这一切的他来说,却完全没有一丝不快,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拉克丝那带着愧疚与哀伤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对不起… 对不起!” 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的低语,满含着对某人深深的歉意。 至于那个被道歉的对象是谁,他连想都不用想就已经心知肚明。 夏亚轻声回应道:“拉克丝” 在他猜出声音主人名字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围原本弥漫着的浓烈的翻腾的敌意,以及从扬声器里源源不断传来的大天使号的各种报告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和拉克丝两个人,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模糊,唯有拉克丝的身影清晰可见。 刚才应该已经在远处的拉克丝,此刻竟神奇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双手紧紧地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着,那瘦弱的身躯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无助。 他不禁心中一动,暗自思忖:她在哭吗? 怀着一丝关切,他缓缓地靠近她,轻声向她搭话。 夏亚再次呼唤她的名字:“拉克丝” 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生怕惊扰了她。 拉克丝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仰视着他,眼中满是泪水与哀伤。 第75章 夏亚与拉克丝的心灵通话 夏亚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哭啊?” 拉克丝带着哭腔说道:“因为… 你又要和他战斗了吧?和克鲁泽队长,痛苦,受伤…!姬良也一定会和阿斯兰战斗!我明明想阻止… 可是…!” 她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即将发生战斗的恐惧与对他们的担忧。 啊啊,他心中了然,她果然是想竭尽全力阻止克鲁泽。 即使她如此努力,可那家伙还是没有停手,她为再次被卷入这残酷战场的他和姬良感到无比担忧,这才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夏亚微微动容,说道:“你有这份心意,我和姬良就很满足了。谢谢你。” 拉克丝轻声呼唤着:“… 夏亚”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纯粹的温柔与善良,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他心中暗自疑惑,为什么她能对刚认识不久的人如此温柔呢? 这份毫无保留的善意在这充满战火与纷争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 拉克丝的手缓缓地伸向他,轻轻地触碰他的头盔。 那一刻,从她身上流淌过来的感情如同春日的暖阳,既温柔又温暖,让人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 即便如此,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沉溺于这种美妙的感觉,不能被她的温柔所左右,毕竟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战斗时刻。 拉克丝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夏亚,我 —————!” 夏亚打断了她的话:“到此为止了,拉克丝。那时… 在出击前对我说的话,我很高兴。回到 nt 后,也要保重。” 拉克丝急切地呼喊着:“夏亚!” 他毅然决然地脱离与拉克丝的共鸣,主动结束了这一场奇特的心灵交流。 瞬间,那股之前包容一切的温暖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敌意的刺骨寒气如汹涌的波涛般向他袭来。 夏亚冷冷地说道:“… 偷窥不是什么好兴趣哦,克鲁泽!” 此时,他的眼中再次燃起战斗的火焰,仇敌就在眼前,那西古已经高高地举起盾牌,如离弦之箭般朝他冲来。 他也迅速地抬起烈火高达的盾牌,同时猛地推动推进器,朝着朝他气势汹汹冲来的西古迎了上去。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这次战斗最初的激烈冲突,就像是敲响了即将开始的一场惊心动魄死斗的钟声,预示着一场血雨腥风的战斗即将展开,双方都怀着必胜的决心,冲向彼此。 阿斯兰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带着一丝关切与担忧:“拉克丝… 没事吧?” 那声音在略显嘈杂的驾驶舱背景音中,依然清晰可闻,仿佛能穿透重重金属壁垒,抵达拉克丝的内心深处。 拉克丝微微颤抖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是的。对不起,我没事。” 然而,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在她眼眶中打转,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在那按照克鲁泽的命令,正朝着威萨利斯号疾驰而去的圣盾高达的驾驶舱中,拉克丝的内心被无尽的悲伤与无力感所充斥。 狭小的驾驶舱内,各种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与她那柔弱而悲伤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没能阻止。拉克丝的心中满是自责与懊悔。 夏亚和克鲁泽的冲突 ——— 在拉克丝看来,就如同那象征着希望与美好的温暖光芒,被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黑暗无情地吞噬了一般。 那被黑暗完全吞没的光芒,在她的预感中,似乎再也不会有重新闪耀、活着归来的可能。 这种可怕的预感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驱散。 拉克丝轻声问道:“… 阿斯兰,把我送回去后你打算怎么办?”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却又不得不问出口。 阿斯兰沉默了片刻,随后坚定地回答道:“… 当然是再次出击战斗。” 他的眼神透过驾驶舱的显示屏,望向远方那片战火纷飞的宇宙,眼神中透着军人的使命感与坚定。 拉克丝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急切与不解:“即使要和姬良… 和你的朋友战斗?” 她无法理解,在这残酷的战争面前,友情为何会变得如此脆弱,难道真的只能用枪炮来解决一切吗?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的… 现在我也认为她是我的朋友。但是,如果她作为敌人阻挡在我面前,我只能开枪。” 他的话语中带着无奈与痛苦,在战争的大背景下,他必须做出这样艰难的抉择,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无法逃避的命运。 拉克丝一时语塞,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 啊啊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 一直以来,她都安然地待在 nt 里,仅仅通过外面传来的有限信息,就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战争的全貌。 可直到此刻,亲身经历了这一切,她才真正明白,战争是如此的残酷与无情。 战争带来的,是无尽的憎恨、愤怒、痛苦和悲伤。 亲眼目睹了这实际的战场,拉克丝被这些强烈的情感漩涡所深深震撼,内心充满了恐惧。 那些曾经在她眼中温柔善良、与战斗似乎毫不相干的人们,如今却要在这样充满死亡与毁灭的地方,拼尽全力地厮杀。 拉克丝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用力咬住嘴唇,忍住了再次溢出的眼泪。 她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她没有资格流泪。 一直躲在 nt 这个安全的摇篮里,过着安逸无忧生活的自己,有什么资格为这些在战场上拼搏的人们哭泣呢? 他们才是真正在承受着战争的磨难与痛苦。 拉克丝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她抬起头,看向逐渐接近的战舰。 那艘巨大的战舰在她的眼中,此刻却像是一座冰冷的孤岛,即将把她与那些正在战斗的人们分隔开来。 拉克丝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祈祷他们至少能在这残酷的战争中平安无事。 随着阿斯兰驾驶的机体缓缓降落在战舰上,机体背后的舱门缓缓关闭。 那 “哐当” 一声闷响,在拉克丝的耳中,仿佛是隔绝自己与他们的世界的一道坚实墙壁被重重关上的声音,将她与那充满战火与危险的世界彻底隔开,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沉浸在无尽的担忧与思念之中。 第76章 米歇尔的猛攻 先一步迅猛出击的西古与烈火高达已然迅速地进入了激烈的交战状态。 紧接着,米歇尔驾驶着高机动型金恩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战场之上,他所率领的三架金恩机则朝着强袭高达与梅比乌斯零式气势汹汹地发动了攻击。 米歇尔坐在驾驶舱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与自信,他熟练地操控着高机动型金恩,那双手在操纵杆上快速地舞动着,仿佛在弹奏一首死亡的乐章。 米歇尔大声喊道:“这次可不会像之前那样了,强袭高达!”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在战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随后,他迅速地拿出高机动型金恩的突击枪,那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强袭高达,紧接着便一边朝着强袭高达疯狂地连射,一边以最大功率启动推进器。 刹那间,子弹如雨点般从枪口喷射而出,伴随着推进器喷射出的炽热尾焰,高机动型金恩如同一颗流星般冲向强袭高达。 另一方面,姬良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全神贯注地应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她那精致的面容上此刻却带着无比的严肃与专注,她一边迅速而精准地调整机体姿势,一边用盾牌稳稳地挡住如暴雨般倾泻而来的子弹。 每一颗子弹撞击在盾牌上,都会溅起一片耀眼的火花,而姬良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丝毫的动摇。 紧接着,她果断地用光束步枪瞄准高机动型金恩,纤细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道明亮的光束瞬间从枪口射出,划破长空,朝着高机动型金恩呼啸而去。 就这样,两机在天空中一边快速地交换位置,一边用各自的远距离武器互相射击。 姬良紧盯着显示屏,心中暗自惊叹:“这架机体好快……!” 高机动型金恩本身的推力远远凌驾于普通金恩之上,再加上米歇尔那高超的操纵技术所带来的灵活速度,对于姬良来说无疑是一个极为棘手的威胁。 姬良在驾驶舱内,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尽管她一边努力地躲避着对方的枪击,一边用步枪进行反击射击,但光束完全没有命中的迹象。 高机动型金恩凭借着其高机动速度,以及那令人无法预测的复杂飞行轨道,让姬良的枪击一次次地全部落空。 那一道道光束在高机动型金恩的周围划过,却始终无法触及它的机身。 在姬良的视野边缘,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架金恩正在朝着已经与其他金恩陷入激烈交战的梅比乌斯零式飞去。 姬良焦急地喊道:“唔,弗拉达上尉!” 米歇尔却冷哼一声:“可恶!居然还有余裕看旁边!?” 就在姬良的意识转向那边的瞬间,米歇尔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单手稳稳地拿着突击步枪,另一只手则迅速地握着重斩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发动了突击。 姬良心中一惊,她一边用盾牌全力防御高机动型金恩的枪击,一边用步枪持续射击,试图阻止对方的接近。 然而,高机动型金恩却以最小限度的精妙动作巧妙地躲开了姬良射出的光束,同时继续坚定不移地朝着强袭高达逼近。 姬良咬紧牙关,发出一声低喝:“唔…!” 她心中清楚地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形势将会对自己极为不利。 于是,她当机立断,判断应该切换成近战模式。 她迅速地将步枪挂回背后,双手熟练地拔出背后推进器上方的光束军刀。 就在此时,高机动型金恩将推进器逆向喷射,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机体紧急停止,让姬良挥出的光束军刀无奈地挥空。 那光束军刀划过一道弧线,却只斩到了一片虚空。 紧接着,高机动型金恩再次喷射推进器,通过紧急停止与紧急加速的完美配合,它如同一头疯狂的公牛,用重斩刀朝着强袭高达发动了凌厉的斩击。 姬良只感觉全身承受着一股强烈的 g 力,那股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身体,几乎要将她的意识从脑海中彻底夺走。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但她依然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咬紧牙关,拼命地维持住自己的意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机体好不容易调整好姿势,面向前方的时候,高机动型金恩再次在眼前挥舞着重斩刀。 在重斩刀即将挥下的危急时刻,姬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迅速地让机体的脚往前用力踢去,对高机动型金恩发动了一次出其不意的踢击。 这一脚伴随着强袭高达强大的动力,狠狠地踢在了高机动型金恩的机身上。 高机动型金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踉跄了几步,机身微微摇晃。姬良趁机操控机体快速后退,与高机动型金恩成功地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米歇尔看着逐渐远去的强袭高达,不禁懊恼地啧了一声:“啧…!ps 装甲果然很麻烦。本来想在阿斯兰来之前结束你的…” 他深知,与西古不同,自己驾驶的高机动型金恩并没有装备光束武器。 虽然西古紧急搭载了试作型的光束步枪,但他的高机动型金恩却只能依靠实体武器作战。 而强袭高达所装备的 ps 装甲却可以让实体武器在很大程度上失去效果,这无疑给他的战斗增加了巨大的难度。 ps 装甲虽然强大,但它也并非是无懈可击的。 机体内部有电池提供能量,而机体越是频繁地活动,电池的电量就会越快地减少。 而且,越是使用搭载在机体上的光束武器,或是被对手的攻击命中 ps 装甲,电池电量减少的速度就会越快。 所以,对于没有搭载光束武器的高机动型金恩来说,要想战胜强袭高达,就只能不断地发动攻击,想尽一切办法命中对手,从而让对手的电池尽快耗尽,才能有机会取得胜利。 第77章 爆种的姬良 穆驾驶着他的梅比乌斯,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同时不忘大声呼喊:“喂,小姑娘!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在嘈杂的战场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那里面饱含着对姬良的关切,眼神也在紧张地搜索着强袭高达的方位,试图确认姬良的安危。 姬良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听到穆的询问,赶忙回应道:“是、是的!弗拉达上尉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毕竟这是如此残酷的战场,每一刻都充满着未知与危险,尽管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但内心的紧张还是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穆看着周围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冷静地说道:“我这边有大天使号在掩护,别担心!小姑娘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灵活地操控着梅比乌斯,借助大天使号的火力支援,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也寻找着反击的机会,那娴熟的驾驶技术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展露无遗。 而此刻的姬良,心里犹如明镜一般。 她深知强袭高达的能量来源是电池,一旦电池耗尽,这架强大的机体就会变成一堆废铁,而他们这场战斗也将毫无悬念地走向失败。 并且,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对手米歇尔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致命弱点,就像一个狡猾的猎手,在暗处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好给予致命一击。 姬良的目光在战场上快速地游移,她先是望向在大天使号火力网的庇护下,穆驾驶着梅比乌斯与三架金恩展开激烈缠斗的方向。 只见穆的梅比乌斯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机翼上的武器不时闪烁出耀眼的火光,与金恩的攻击相互交织,金属碰撞的声音和爆炸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随后,她又迅速将视线拉回到眼前那架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高机动型金恩上,眼神中重新燃起战斗的火焰。 在这紧张的对峙间隙,姬良的思绪飘向了远方。 她知道,再过不久,将拉克丝送回舰船的圣盾应该就会重新出发,而阿斯兰也会随之来到这片充满硝烟的战场。 在增援力量到来之前,她明白自己必须要解决掉眼前这个难缠的敌人,这是她此刻心中唯一的信念,也是支撑她继续战斗下去的动力源泉。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通讯器里传来了米丽雅莉亚急促且充满焦虑的声音。 “姬良!弗拉达上尉!夏亚!另一个扎夫特舰船正从大天使号的背后接近!” 米丽雅莉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原本秀美的面容此刻被深深的担忧和焦虑所扭曲,说出的话语让姬良与穆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心脏。 然而,这令人绝望的报告并未就此停止。 米丽雅莉亚的声音愈发颤抖,继续说道:“有三架 mobile suit 出击!分别是决斗高达、暴风高达、迅雷高达!”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天使号被摧毁,战友们陷入绝境的可怕场景。 穆听到这后续的报告,忍不住在通讯的另一头低声咒骂了一句:“… 真的假的!”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 “川” 字,心中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即将面临一场更为惨烈、艰难的战斗,形势已经变得极为严峻。 此时的战场局势愈发危急,姬良光是应对眼前这架高机动型金恩就已经感到力不从心,她的双手在驾驶舱内的操作杆上飞速地移动着,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紧紧地盯着金恩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和懈怠。 穆也因为要全力应付那三架金恩的围攻,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情况,他只能凭借着自己多年积累的战斗经验和敏锐的直觉,在敌人的炮火中艰难地周旋,每一次躲避和反击都像是在死亡边缘游走。 夏亚同样深陷与西古的激战之中,周围的炮火声震耳欲聋,他驾驶着机体左冲右突,试图突破敌人的防线,但敌人的攻击如潮水般汹涌,让他难以轻易地脱身。 在这样的艰难困境下,最糟糕的增援还是无情地抵达了。 姬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不禁喃喃自语道:“大天使号要被击沉…?”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穆、夏亚此刻都被眼前的敌人死死压制,而大天使号在此时毫无防备。 在这样的状态下遭到那三架强大机体的袭击,等待着他们的似乎只有一个悲惨的未来,那就是全军覆没。 姬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声说道:“… 不要。” 她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仿佛是对命运的抗争,对守护信念的坚守。 米歇尔看到姬良突然停止动作,大声呵斥道:“你在发什么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强袭高达即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姬良却毫不畏惧,坚定地回应道:“不要!我绝对不会让大天使号被击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机动型金恩对准停止动作的强袭高达发动了迅猛的攻击。 姬良深吸一口气,努力甩开在心中翻腾的恐惧,缓缓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力量在涌动,随后,姬良心中有某种东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爆开。 米歇尔发出一声呐喊,双手高高举起重斩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强袭高达劈去,同时口中大喊:“得手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强袭高达被劈成两半的画面,胜利的荣耀即将属于他。 然而,姬良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在这生死瞬间,强袭高达用最小限度的动作惊险地闪避了高机动型金恩的致命斩击。 她的身体随着驾驶舱内的座椅剧烈晃动,但眼神依然坚定如磐。 紧接着,她用力挥动强袭高达右手握着的光束军刀,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光束军刀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 同时,她毫不犹豫地抛开强袭高达左手握着的盾牌,那盾牌在宇宙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她迅速取出装在腰部的破甲者小刀。 米歇尔虽然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躲过了光束军刀的斩击,但他的注意力也被这凌厉的攻击所引开。 等他察觉到姬良拿出破甲者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米歇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什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瞬间被扭转。 姬良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忘我的战斗状态。 她全神贯注地驾驶着强袭高达,将破甲者狠狠地刺进高机动型金恩的颈部。 只听一阵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破甲者深深地嵌入了金恩的机体之中。 接着,姬良咬紧牙关,用尽强袭高达全身的力气将刺进高机动型金恩的破甲者往更深处推进。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和冷酷,仿佛与这架机体融为了一体,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摧毁眼前的敌人,守护大天使号。 然后,她看也不看那损伤严重的高机动型金恩一眼,迅速将机体转向大天使号的方向。 特别感谢 自己高达 大佬的打赏 第78章 突击的烈火高达 穆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急切地传来:“小姑娘!”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与期待,仿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姬良身上。 姬良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毫不犹豫地回应道:“那三架机体由我来对付!弗拉达上尉去对付那几台金恩!”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主动承担起了极为艰巨的任务。 穆微微一愣,随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信任,说道:“…… 我知道了!拜托你了!” 他深知这意味着姬良将独自面对巨大的危险,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选择相信她的能力与决心。 与穆交谈过后,姬良迅速调整机体状态,驾驶着强袭高达急忙赶去支援大天使号。 她的内心虽然有些许波澜,但还是强行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心头、关于自身那股敏锐反应来源的疑问暂时搁置一旁。 因为此刻,在她心中,守护的信念远远超越了一切。 比起探究自身的秘密,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事物,姬良毅然决然地穿过大天使号,与从另一侧渐渐逼近的三架机体形成了对峙之势。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仿佛要用眼神将敌人看穿,驾驶舱内的仪表盘闪烁着光芒,映照在她坚毅的脸庞上。 另一边,夏亚在与敌人的激战中,听到增援即将到来的消息,不禁大声喊道:“增援……!?偏偏在这种时候!”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恼怒,深知这将使原本就艰难的战局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克鲁泽却在此时发出了得意的笑声:“看来上天是站在我这边的。你们要是能在这里放弃,我可就轻松了!?” 他那嚣张的态度仿佛已经将胜利视为囊中之物,眼神中透露出对夏亚等人的轻视。 夏亚被克鲁泽的话激怒,愤怒地吼道:“谁会放弃啊!” 他紧握着操作杆,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此时,西古用盾牌格挡烈火高达的斩击,然而强大的冲击力让它承受不住而向后退去。 夏亚趁机用步枪瞄准光束西古,毫不犹豫地发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束。 光束划破虚空,带着夏亚的愤怒与决心,射向敌人。 米丽雅莉亚的通讯当然也准确无误地传到了夏亚的耳中,让他对整个战局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而克鲁泽也从威萨利斯号那里收到了加莫夫号比预定时间更早会合的报告,这使得他更加坚信自己即将取得胜利。 此刻的状况明显是克鲁泽这边占据着压倒性的有利形势。 然而,就在克鲁泽暗自得意之时,他的耳中随即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报告。 “什么?米歇尔撤退了?” 克鲁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原来,这时米歇尔因为机体在与强袭高达的激烈战斗中遭受重创而不得不脱离战线。 强袭高达则顺势与来自大天使号背后的决斗高达、暴风高达、迅雷高达开始了新一轮的交战。 克鲁泽懊恼地咬了咬牙,低声咒骂道:“啧……!该说不愧是她吗……!” 他心中懊悔不已,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不该把姬良当成毫无经验的外行人而如此小看她。 姬良?大和,与眼前的夏亚?拉?弗拉达一样,是天生拥有着非凡才能的天选之人。 虽然她在战斗经验方面或许的确是个外行人,但克鲁泽现在明白,他应该考虑到她也跟夏亚一样,在战斗的洗礼中正在迅速成长,拥有着无限的潜力。 克鲁泽心中清楚,就算是米歇尔,驾驶着性能较差的机体与姬良进行一对一战斗还是太过勉强了。 不过,即便米歇尔撤退,克鲁泽这边的优势也不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因为让拉克丝回到威萨利斯号的阿斯兰,已经驾驶圣盾高达出击了。 这样一来,他们在数量上依旧占据着优势,而且只要能在这里成功击坠强袭高达,就能一举打破僵局,一口气分出胜负。 另一方面,夏亚也同样明白这一点。 他深知一切都取决于能多快在这场战斗中分出胜负。 只要自己能击坠克鲁泽,就能直接操纵烈火高达去支援姬良等人。 但他也清楚,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的拖延。 就算是姬良,同时应付三架 x 型号的机体已经是极为困难的挑战,如果再加上圣盾高达的话,想必会陷入相当吃力的境地。 穆也同样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虽然目前在大天使号的支援下,与三架金恩的机体勉强打得平分秋色,但只要姬良让其中一架突破防线,那么这脆弱的平衡就会瞬间崩溃。 因此,夏亚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决然的神色,只能做好觉悟,准备与克鲁泽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短期决战。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即将爆发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要将所有的技巧与勇气都倾注在这场决战之中,为了胜利,为了战友,为了守护他们共同的信念。 夏亚双眼圆睁,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他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激荡着他内心深处的斗志与决心。 克鲁泽听到这声怒吼,心中微微一凛,喃喃自语道:“要来了吗!”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紧紧盯着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仿佛要将其一举一动都看穿。 只见夏亚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中的光束步枪与盾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 随后,他熟练地操控着烈火高达,让其双手都稳稳地握住光束军刀。 夏亚微微调整机体姿态,摆出了令人胆寒的二刀流架势,紧接着,他猛地启动推进器,强大的推力瞬间爆发,烈火高达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口气向着西古迅猛接近。 面对夏亚如此凌厉的攻势,西古也不甘示弱,迅速摆好架势。 克鲁泽凭借着精湛的操控技术,巧妙地操纵盾牌,那盾牌在其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防御着烈火高达的一次次斩击。 同时,西古始终保持着与烈火高达的距离,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在防御的同时,冷静地寻找着反击的机会,试图给予夏亚致命一击。 第79章 克鲁泽与夏亚的交手 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在宇宙中划过,这速度确实给西古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身为驾驶员的夏亚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急遽成长,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更加精准,每一次躲避都更加敏捷,这种成长速度虽然让克鲁泽感到不快,但也不得不为之惊叹。 然而,尽管夏亚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猛烈,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到西古。 西古的防御密不透风,就像一座坚固的堡垒,一次次化解了夏亚的攻势。 夏亚心中一急,不禁闷哼一声:“咕!?” 由于实战经验的相对不足,在他发起一轮猛烈连击时,不经意间暴露出了破绽。 西古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顺势低身敏捷地躲过烈火高达的斩击,然后顺势挥动手中的重斩刀,狠狠地给予烈火高达一击。 这一击力量极大,重重地砍在烈火高达的机体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 听到夏亚痛苦的哀号,克鲁泽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那笑容在冰冷的驾驶舱内显得格外狰狞。 他迅速举起光束步枪,准备给失去平衡的烈火高达最后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克鲁泽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烈火高达后退的方向,这一眼,却让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克鲁泽也同样察觉到了异常,大声惊呼道:“什么…!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懊恼,没想到夏亚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手。 看到克鲁泽难得露出如此动摇的样子,夏亚嘴角微微上扬,同样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他顺着后退的势头,将两把光束军刀收进背部,紧接着,他迅速让烈火高达的双手握住刚才扔掉的光束步枪与盾牌。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展现出了夏亚高超的驾驶技巧和冷静的战斗思维。 夏亚用盾牌稳稳地弹开西古射出的光束,那光束与盾牌碰撞产生的能量涟漪在宇宙中扩散开来,如同绚烂的烟花。 弹开光束后,夏亚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瞄准西古的驾驶舱,手指紧紧扣下步枪的扳机。 一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宇宙的黑暗,向着西古呼啸而去。 克鲁泽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不禁低骂一声:“啧!?” 他的反应速度超乎常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迅速操控西古翻转机体。 西古的机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光束的直接攻击。 虽然勉强避免了驾驶舱被直接击中,但那射出的光束还是无情地夺走了西古的左臂。 只见西古的左臂瞬间被光束切断,断口处闪烁着高温熔化的光芒,断臂在宇宙中缓缓飘浮,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 克鲁泽看到失去左臂、飘浮在宇宙空间中的盾牌,立刻冷静下来,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和敏锐的战场洞察力,迅速做出判断。 他深知,面对以惊人的加速度逼近的烈火高达,必须要保持距离,才能有机会进行反击。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让机体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与烈火高达的距离。 克鲁泽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专注,他在心中快速计算着自机与烈火高达的距离,同时精准地测量着目标烈火高达与自己相连的直线的折射角度。 每一个数据都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如同精密的计算机在进行复杂的运算。 看准这些全都符合的最佳时机,克鲁泽果断地对盾牌扣下步枪的扳机。 一道光束瞬间从步枪中射出,首先精准地命中了飘浮在宇宙中的盾牌。 那盾牌在光束的冲击下微微颤抖,随后,光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改变角度折射出去。 这折射的角度分毫不差,直直地瞄准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 如果夏亚没有在克鲁泽扣下步枪扳机后立刻改变机体的前进方向,那么驾驶舱必然会被这道致命的光束射穿,夏亚也将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迎来死亡的结局。 但夏亚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高超的驾驶技术,在这生死瞬间做出了正确的反应,让烈火高达惊险地避开了这一击,继续在宇宙战场上与克鲁泽展开激烈的生死对决。 然而,危机并未就此解除,敌方的光束擦过烈火高达的左肩,强大的能量瞬间使该处融解。 那融解的部位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是烈火高达受伤的印记,金属液滴在宇宙的微重力环境下缓缓飘散,如同一场悲凉的金属之雨。 夏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立刻集中精神确认烈火高达左肩的状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专注,通过驾驶舱内的各种仪表数据和监控画面,仔细地评估着损伤情况。 虽然左臂还能够勉强活动,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操纵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 这种迟钝在平常或许尚可接受,但在这瞬息万变、生死攸关的战场上,无疑是极为致命的缺陷,这样的状态根本无法用于应对紧急行动,一旦遭遇突发状况,他将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 夏亚不禁眉头紧皱,低声惊呼道:“什么…!” 在夏亚全神贯注地把握机体状况的短暂期间,西古瞅准机会,迅速接近了烈火高达。 随后,只见西古果断地将突击步枪扔出,紧接着,它猛地一脚踢飞了浮在太空中的突击步枪,使其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向烈火高达。 那突击步枪在太空中翻滚着,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逼夏亚而来。 夏亚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在这种本能的驱使下,他迅速抬起左臂,高高举起盾牌。 那盾牌在宇宙的黑暗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夏亚最后的防线,也是他守护自己生命的唯一屏障。 第80章 两败俱伤 就在夏亚举起盾牌的瞬间,西古的光束步枪喷出了耀眼的火光。 一道致命的光束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宇宙的黑暗,直直地射向夏亚。 光束精准地射穿了西古扔出的突击步枪,被射穿的突击步枪内部结构瞬间被破坏,能量发生了小规模的失控与爆炸。 爆炸产生的火光和冲击力在宇宙中扩散开来,如同一场绚烂而又危险的烟火表演。 由于夏亚及时举起了盾牌,爆炸的冲击被有效地抑制在了最小限度。 然而,举在眼前的盾牌和虽然小规模但依然卷起的爆炸火焰,还是不可避免地让夏亚的视野被遮蔽了一小部分。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透过盾牌的缝隙和火焰的间隙勉强观察外面的情况,这使得他在战斗中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克鲁泽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大声喊道:“夏亚!”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与嘲讽,仿佛在宣告着自己即将取得胜利。 夏亚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愤怒地回应道:“你、这家伙…!”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尽管处于劣势,但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随后,西古拨开爆炸火焰,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逼近烈火高达。 夏亚见状,毫不犹豫地将举起的盾牌用力推向西古,试图阻挡对方的攻势。 但克鲁泽的驾驶技术极为高超,他巧妙地倾斜机体,轻松地躲过了夏亚的盾牌攻击。 紧接着,他顺势将右手握着的重斩刀高高举起,然后朝着烈火高达的左肩狠狠地挥下。 那重斩刀在宇宙的微光下闪烁着寒光,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烈火高达的左臂彻底斩断。 夏亚心中清楚,实体武器的攻击虽然会被 ps 装甲完全无效化,但正如其名,ps 装甲仅仅只是装甲。 ps 并没有施加在机体内部,一旦装甲被破坏,机体内部就会暴露在危险之中。 果不其然,挥下的重斩刀,精准地从刚才的枪击中融解、ps装甲剥落的地方斩断了烈火高达的左臂。 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烈火高达的左臂瞬间爆散开来,金属碎片在宇宙中四处飞溅,如同一场破碎的金属之舞。 夏亚用烈火高达的右手迅速拔出光束军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虽然失去了单臂,但他知道对方也同样失去了盾牌,此刻双方都有各自的弱点。 克鲁泽立刻移动机体,试图避免驾驶舱被夏亚的斩击所裂。 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成功地避开了夏亚的致命一击。 但是,西古的主摄像头却在这次交锋中被夏亚的光束军刀斩落了。 主摄像头送来的影像瞬间中断,驾驶舱内的画面一瞬间闪过杂乱的噪声后,迅速切换成了副摄像头的影像。 当然,副摄像头的视野比主摄像头送来的影像要狭窄许多,这无疑给克鲁泽的战斗带来了一定的不便,但对他这样经验丰富的驾驶员来说,这样的情况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毕竟,他此刻能够清楚地看见烈火高达被斩断的左臂,这让他在战斗中依然占据着一定的优势。 夏亚看到西古在受到更大的损伤后,却依然毫不退缩地向自己逼近,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畏缩。 他的反应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迟钝,而正是这短暂的迟钝,让西古成功地绕到了烈火高达的左侧。 克鲁泽看到夏亚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大声喊道:“别想逃!”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傲慢,仿佛已经将夏亚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夏亚心中一紧,反而让烈火高达迅速后退,试图拉开与西古的距离,寻找反击的机会。 但克鲁泽在夏亚后退之前,以极快的速度将重斩刀刺向烈火高达缺损、内容物裸露的左臂。 其原理和之前西古的重斩刀斩断烈火高达左臂时一样,施加在装甲上的 ps装甲,效果不会保护到内部。 刺出的重斩刀刀尖精准地贯穿了烈火高达。 幸运的是,那斩击并没有伤及夏亚所在的驾驶舱。 即便如此,只要克鲁泽挥下贯穿烈火高达的重斩刀,斩击就能轻易地斩裂驾驶舱,夏亚将在这场战斗中彻底失败。 克鲁泽满脸得意地喊道:“结束了,夏亚!” 他的声音在宇宙中回荡,仿佛是对夏亚的死亡宣判。 夏亚却毫不畏惧,大声怒吼道:“休想!”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与顽强,尽管身处绝境,但他的心中依然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就在克鲁泽正要挥下重斩刀时,夏亚心中有什么东西突然爆发了。 夏亚迅速将勉强还连着的烈火高达的头部搭载的火神炮对准西古。 火神炮的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是夏亚最后的希望。 西古看到火神炮对准自己,心中一惊,无奈之下只好放开重斩刀,让机体迅速后退。 他深知火神炮的威力虽然不如光束武器,但在如此近距离下,依然能够对自己的机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紧接着,持续受到西古猛攻的烈火高达的 ps 装甲由于能量消耗过度,最终失效了。 原本闪耀着光芒的机体瞬间失去色彩,变成了毫无生机的灰色,之后就无法再得到 ps 装甲的保护。 这意味着烈火高达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将更加脆弱,夏亚的处境也变得更加艰难。 不过,克鲁泽此时也同样被逼入了绝境。 他的重斩刀依然插在烈火高达身上,从西古手中脱落,而其他的武装也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丧失殆尽。 此刻的他,除了机体本身的防御能力外,几乎没有了任何攻击手段。 另一方面,烈火高达也好不到哪里去。电池耗尽,光束武器全部无法使用,剩下的武装只有头部的火神炮。这火神炮的弹药数量有限,一旦用完,夏亚将彻底失去反击的能力。 尽管彼此的机体都满身疮痍,伤痕累累,但这两人脑中都没有丝毫撤退的念头。 他们握紧机体的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直到最后,直到杀死对手为止,双方都让推进器全力喷射,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互相朝着对方接近。 在这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他们的身影仿佛是两个孤独的战士,为了各自的信念和荣耀,展开着一场惊心动魄、不死不休的生死对决。 第81章 撤退的克鲁泽 阿迪司的声音焦急而又清晰地传来:“队长!决斗高达在和强袭高达战斗中受损!伊扎克因此负伤,决斗高达和迅雷高达撤退到加莫夫号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打破了原本紧张对峙的气氛,传入了克鲁泽的耳中,无情地打断了克鲁泽与夏亚之间激烈的战斗。 阿迪司的报告还在继续,语气愈发凝重:“暴风高达也只剩下一点点电量了!出击的金恩也被击落了两台,失去了数量优势!”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能感受到局势的严峻性。 此时,身为队长的克鲁泽深知,需要冷静做出决断的关键时刻已经到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不甘,但作为队长,他必须要为整个队伍的生死存亡负责。 听到阿迪司言外之意要求撤退的指示,克鲁泽心中满是无奈,发出了一声混杂着焦躁的叹息。 那叹息声仿佛在诉说着他对这场战斗的不舍与遗憾,原本占据优势的局面,如今却被彻底颠覆,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 克鲁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达了命令:“…… 全队撤退。暴风高达也回加莫夫号。”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清楚地知道,再继续战斗下去,己方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没想到一开始的数量优势会被如此轻易地颠覆,被逼到不得不撤退的境地 —— 而且,眼前这个仇敌夏亚竟然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这让他心中的怒火与不甘熊熊燃烧。 克鲁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喃喃自语道:“…… 其实我很想战斗到分出胜负为止。”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与执着,仿佛在向夏亚宣告,这只是暂时的休战,他们之间的恩怨还远远没有结束。 夏亚听到克鲁泽的话,微微抬起头,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回应道:“我…… 倒是无所谓。”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却依然透着一股不屈的精神。 尽管他的身体已经遭受了重创,但他的斗志却丝毫不减。 克鲁泽看着夏亚,心中虽然对他充满了恨意,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顽强。 他说道:“别装了。你的身体应该已经到极限了。” 他的眼神中有对自己未能彻底击败他的懊恼。 虽说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有 ps 装甲保护,但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被击中的次数肯定是烈火高达较多。 而且每次被击中,里面的驾驶员 —— 夏亚都会累积一定的伤害。 克鲁泽其实很想把握这个机会,给夏亚最后致命一击,但他经过冷静的判断,意识到如果继续战斗下去,强袭高达和梅比乌斯会先抵达这里。 到那时,己方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于是,克鲁泽只能拼命压抑着心中懊悔的心情,缓缓转过机体,准备撤离战场。 克鲁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说道:“…… 暂时不会见到你了吧。但是,别忘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意。 尽管觉得自己此刻的撤退很是无奈,但他也只能留下这句话,带着满心的不甘返回威萨利斯号。 夏亚看着逐渐远去的西古背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才刚这么想,因为之前战斗时精神集中到极限而差点忘记的身体疼痛便如同潮水一般一齐袭来。 他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根针扎着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疼痛,每一根骨头都在酸痛,这种痛苦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夏亚心中暗暗叫苦,真的很危险啊。要是继续战斗下去,死的肯定就会是他了。 即使此刻双方的机体状况看似不相上下,但先耗尽体力的他肯定会在后续的战斗中被击中,到那时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就在这时,姬良焦急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夏亚!夏亚!!”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关切,仿佛在呼唤着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亲人。 紧接着,穆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喂,夏亚!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不安,显然对夏亚的安危十分担心。 夏亚听到他们的呼唤,努力地张开嘴,回应道:“… 姬良、穆。”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但却让姬良和穆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担心战斗结束后还迟迟没有回来的他,强袭高达和梅比乌斯迅速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烈火高达那残破不堪的惨状时,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悲痛的神情,用充满担忧的声音呼唤着他。 夏亚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虚弱地说道:“我还活着… 勉强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嘲与庆幸,庆幸自己还能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幸存下来。 姬良听到夏亚的声音,眼中闪烁着泪花,哽咽着说道:“夏亚… 太好了…”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夏亚的深深牵挂。 穆也松了一口气,说道:“真是的,害我们担心… 机体还能动吗?要回大天使号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与关切,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紧张的气氛。 夏亚打开两机的通讯回答,听到他的回应,两人也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夏亚心中暗自想着,—— 啊,对了。得回大天使号才行。 不过这机体还能动吗?它已经破破烂烂了… 咦? 突然,夏亚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了。 应该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紧接着,他的视野逐渐变窄,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意识仿佛被黑暗的深渊慢慢吞噬,逐渐陷入了昏迷。 姬良察觉到夏亚的异常,焦急地喊道:“夏亚?夏亚!回答我!”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穆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大声吼道:“夏亚!振作点!… 可恶,舰长!让医疗班准备!有一名伤者,马上回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焦急,对夏亚的安危感到无比担忧。 夏亚在意识模糊中,心中还在想着,什么伤者,他没事啦,太夸张了。 然而,他的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意识也在逐渐消散。 啊,不过真的不行了。已经无法保持意识了。 此时,夏亚已经听不见了姬良和穆的呼唤声。 他的心中虽然有些许愧疚,觉得自己这样会让他们担心,但也无能为力。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他们一定会…… 担心…… 他…… 吧…… 啊…… 随着最后一丝意识的消散,夏亚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82章 医务室里的夏亚 在那略显安静却又弥漫着紧张气息的医务室里,穆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担忧,轻声问道:“喂,真的没事吧?” 他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军医站在一旁,表情严肃而又专业,听到穆的询问,立刻回答道:“是的。身体没有受伤,应该是激烈战斗造成的疲劳。很快就会醒来了。”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仿佛在给众人吃下定心丸,那自信的神态也让人稍稍安心。 姬良原本紧绷的面容在听到军医的话后,稍稍舒缓了一些,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好。” 她的眼神中依然残留着些许忧虑,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看着在床上安稳沉睡的夏亚,那平静的睡脸仿佛能驱散人们心中的不安。 军医的回答让姬良和穆如释重负,松了一大口气。 自大天使号启航至今,穆等人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最激烈严酷的战斗,在枪林弹雨和生死危机中穿梭,最终平安返回了战舰。 这一路的艰辛与危险,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 而此刻,只有失去意识的夏亚,让姬良的心始终悬着,成为了她心中最为牵挂的事情。 夏亚昏倒后,姬良心急如焚,强袭高达小心翼翼地抱着烈火高达,在艰难的操控下勉强降落在大天使号。 姬良和穆几乎同时跳下机体,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冲向烈火高达,合力打开了驾驶舱门。 当看到夏亚那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的模样时,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多亏了穆事先下达的指示,夏亚被众人迅速而有序地送往医务室。 一路上,姬良心急如焚,默默祈祷着夏亚千万不要有什么大碍。 现在,经过军医细致的诊察后,夏亚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安稳地睡着。 正如军医所言,夏亚的身体没有明显的外伤,各项生命体征也都没有异常。 军医根据丰富的经验判断,夏亚会失去意识,是因为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他的疲劳程度超过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军医信誓旦旦地保证夏亚很快就会醒来,听到这话,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心中的大石头也缓缓落地。 穆回想起之前的场景,心有余悸地说道:“… 看到烈火高达的损伤状况时,我还以为夏亚要死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庆幸交织的复杂情感,当时烈火高达那残破不堪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敢想象夏亚的安危。 姬良深有同感,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也打从心底同意穆的话。 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穆的梅比乌斯遭受了重创,失去了磁轨炮和一门线控加农炮,这让他在战斗中的火力大打折扣。 姬良的强袭高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明显的损伤,但电池也耗到了危险区域,随时都有能量耗尽失去战斗力的风险。 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与敌方队长机交战的烈火高达更是中度受损 —— 那损伤程度差点就达到重度,几乎濒临报废的边缘。 究竟在夏亚身上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战斗,现在玛硫等人应该正在紧张地确认战斗录像数据,试图还原当时那惨烈的场景。 烈火高达失去了左臂,那断裂处的金属茬口还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而该部位还有被某种东西贯穿的清晰痕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战斗的激烈。 主摄像头也仅仅是勉强还连在躯干上,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彻底脱落。 损伤如此严重,电池当然也在战斗的冲击下炸飞了。 看到机体这般凄惨的状态时,马多克等整备班会发出绝望的惨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这几乎就是一堆废铁,想要修复难度极大。 姬良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夏亚的脸上,轻声呼唤道:“夏亚…” 床上夏亚的睡脸很是安稳,与之前在驾驶舱内那苍白到让人揪心的模样截然不同。 在驾驶舱发现他时,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让人无比担心他是否真的还能挺过来,而现在,那原本毫无生气的面容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生气,这让姬良的心中稍感欣慰。 姬良的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喃喃自语道:“为什么… 会变成这样…” 她并不是怀疑军医的诊断结果,军医的专业判断她还是十分信任的。 尽管如此,姬良还是觉得这一切太过不可思议。 夏亚被逼到如此绝境,烈火高达也被摧残成这般模样,战斗到底激烈到何种程度,才会让烈火高达变得如此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自己在战斗时,夏亚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切都如同谜团一般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就在此时,医务室的门缓缓打开了,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 对开门声做出反应,军医率先起身,动作标准而迅速地向走进来的人敬礼。 进入医务室的人物正是玛硫,她轻轻抬手,无言地命令军医解除敬礼,那动作简洁而又带着一种威严。 接着,她先看了姬良和穆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与关切,随后将视线移向睡在床上的夏亚。 玛硫轻声问道:“夏亚的状况如何?”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生怕吵醒了沉睡中的夏亚。 穆回答道:“医生说只是疲劳,应该不用多久就会醒来了。” 他的语气也变得轻柔了许多,与之前战场上的坚毅截然不同。 玛硫听到穆的回答,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驱散了些许笼罩在众人心中的阴霾。 穆紧接着问道:“所以呢?你那边怎么样了?你不是看了烈火高达的状态,还有夏亚的战斗录像资料吗?” 他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好奇与探究的火焰,急于知道关于战斗的更多真相。 玛硫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我正想说这件事。”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第83章 无法修复的烈火高达 穆打破了医务室里短暂的沉默,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穆的询问,玛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开始在军服口袋里翻找起来。 她的动作略显焦急,似乎在寻找着极为重要的东西。 玛硫一边翻找一边说道:“这是从烈火高达提取出的影像资料… 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事。” 她像是忍耐头痛般按着眉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与纠结的神情,姬良和穆看到她这般模样,心中都感到十分疑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影像资料会让玛硫如此为难。 玛硫终于找到了影像 u 盘,将其递给两人。 姬良和穆对视一眼,心中都在想,是要他们看这个吗? 穆接过终端,走近姬良,两人凑在一起,打开电源播放影像。 当看到影像后,姬良和穆瞬间被画面所震撼,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影像显示的是上次和西古战斗的场面。不时晃动的影像,是烈火高达主摄像头拍下的,也就是夏亚的主视角。 画面中,烈火高达和西古在浩瀚的宇宙中激烈交锋,机体不断地翻转、躲避、攻击,那景象如同一场绚烂而又危险的金属风暴。影像不断变化、翻转,让人眼花缭乱,仿佛置身于一场激烈的漩涡之中,难以分清方向。 不管是烈火还是西古,都完全不顾及机体的损伤,眼中只有对方,只为了杀死眼前的敌人而拼尽全力厮杀。 那疯狂的战斗姿态,那不顾一切的攻击,都让人感受到了战斗的惨烈与残酷。 那激烈的程度,和姬良平时看到的夏亚实在相差甚远。 影像中的夏亚,和平时温暖的内心完全相反,此时的他仿佛化身为一个冷酷的战士,伴随着冰冷锐利的杀意,用手中的刀刃一次次凶狠地砍向敌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置对方于死地的决心。 最后,这场以某一方的死亡为结局的厮杀,毫无脉络地宣告结束。 画面定格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烈火高达和西古都伤痕累累,周围是飘散的金属碎片和闪烁的能量光芒。 穆率先打破了沉默,满脸震惊地说道:“… 太扯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夏亚刚驾驶烈火高达时,就已经给穆带来了一连串的惊奇,但看到这段影像后,对夏亚的惊讶已经超越了惊奇的范畴,甚至让他感到有些傻眼。 考虑到烈火高达完成时,技术班做出的评价和决定,正如穆所说,眼前的这一切只能用扯来形容,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玛硫看到两人的反应,收起给姬良和穆看的影像终端,开始说明烈火高达现在的状况。 她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缓缓说道:“我就直说了,烈火高达可能已经无法出击了。” 姬良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呆呆地发出声音:“… 咦?”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烈火高达虽然受损严重,但她原本以为经过修理还是能够重新投入战斗的。 姬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再次追问道:“那个… 是中度破损吧?不能修理吗?”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与期待,似乎想要从玛硫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一个能让烈火高达重新燃起希望的回应。 玛硫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嘛。如果有替换用的部件,是可以修理的。”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姬良微微一怔,脸上写满了疑惑。 烈火高达的状态相当糟糕,然而,技术精湛的技术修理班在对其进行全面细致的勘查与评估后,得出了一个让人稍感欣慰却又有些无奈的结论 —— 这是接近重度破损的中度破损。 究其根源,技术修理班之所以如此判断,是因为他们深知这架烈火高达目前的状况,只要能获取到所需的材料,就具备修复的可能性。没错,就如同玛硫所言那般直白简单,关键就在于要有那些至关重要的零件。 穆轻声说道:「小姑娘。这烈火高达啊,从一开始就未曾被预定要投身于激烈的战斗之中。若不是赫尔波利斯卫星惨遭扎夫特的突然袭击,按照原本既定的计划流程,在后续的安排里,是打算在月球基地提取这架机体的详尽资料之后,便将其小心翼翼地保管起来,使其远离战火硝烟的。」 姬良听闻,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是惊讶与好奇地问道:「咦… 咦?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呢?」 玛硫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无奈都随着这口气一同吐出,缓缓解释道:「因为经过一系列严谨的测试与评估,被判定为烈火高达无法由普通的自然人顺利地进行操纵。它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与过快的推进系统,对于自然人来说,犹如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随着玛硫的这一番话出口,如同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烈火高达所隐藏的秘密也渐渐在众人面前展露无遗。 原来,烈火是借助那意义非凡的 g 计划,和强袭高达等五机一同诞生的机体。 它诞生于超短期决战这一极具挑战性的概念之下,凝聚了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与智慧。 然而,在完成之后,技术班经过无数次严苛的测试与深入的分析,所得出的最终结论,正如玛硫所说,自然人根本无法驾驭那个强大而又特殊的钢铁巨兽。 也正因如此,军方的高层领导们在经过深思熟虑与反复权衡之后,决定先提取烈火高达的数据信息,然后将其妥善地进行保管处理。 如此一来,烈火高达似乎就注定了要在阴暗的角落里度过漫长的时光,至少在找到能够充分发挥其卓越性能的特殊驾驶员之前,它都只能在寂静中等待命运的转机。 玛硫说道:「不参加战斗的话自然就不会出现这样严重的损坏情况。不会坏掉的话,自然也不需要如此急切地去制作备用零件。」 姬良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连忙问道:「那么… 烈火高达无法修理是因为…」 玛硫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惜,耐心地解答道:「其失去的左手,只要挪用强袭高达的备用零件还是能够进行修理的。主摄像头方面也是,由于摄像头本体并没有遭受实质性的损伤,所以可以直接拿来使用。可是… 推进器却不行。」 第84章 害羞的姬良 回想起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当烈火高达被西古那锋利无比的重斩刀无情刺中的生死瞬间,所产生的损伤极其严重,那强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波涛,不仅对机体的主体结构造成了巨大的破坏,甚至都波及到了至关重要的推进器。 技术班在对其进行全面检查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虽然推进器急需进行更换处理,但令人绝望的是目前并没有能够用来更换的合适零件。 这也就意味着 —————— 烈火高达已经失去了再次翱翔于战场之上的能力,只能落寞地停留在这维修场地之中。 夏亚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说道:「… 变成这样了啊。」 这低沉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周围略显沉闷的氛围,玛硫和姬良像是被触动了神经一般,同时发出「啊」的惊呼声。 姬良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还在呼呼大睡的夏亚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睁开了眼睛,那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刚睡醒的惺忪与迷茫。 姬良又惊又喜,连忙喊道:「夏亚!」 夏亚微微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地问道:「… 我睡了多久?」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起身,动作还有些迟缓,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姬良,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姬良看着夏亚,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轻声说道:「战斗结束才两小时左右,你可以再休息一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劝诱,希望夏亚能够多休息一会儿,恢复恢复体力。 然而,夏亚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没时间休息了,扎夫特随时都可能追上来。」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担忧,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姬良急忙说道:「不,这应该……」 她的言外之意是最好再休息一下,毕竟夏亚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身体还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但是夏亚却没有丝毫动摇,毅然决然地掀开棉被从床上站起身来。 「夏亚…?」姬良有些担忧地叫住了站起来的夏亚。 夏亚听到呼唤,缓缓回过头,脸上瞬间挤出一丝微笑,对着姬良说道:「怎么了?」 姬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没事吧?」她的目光在夏亚的身上仔细地打量着,似乎想要找出一丝异样。 夏亚轻轻点了点头,安慰道:「嗯,没有哪里痛,我没事。」 姬良叫住站起来的夏亚后,夏亚回过头,那脸上的微笑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看到那张笑脸,姬良原本想问的问题瞬间被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夏亚笑着回答姬良的问题,可姬良却敏锐地察觉到,夏亚刚起身时,脸上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后悔。 后悔… 为什么?姬良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疑问。是后悔没能杀死敌人吗? 她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荡起来。 想到这里,姬良的背脊窜过一阵寒意,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当看到夏亚的脸时,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夏亚操纵烈火高达战斗的录像。 在录像里,夏亚的战斗模样,看起来像是全然不怕死,一心只想夺走对手的性命。 尽管他如此勇猛无畏,但最终还是没能杀死对手。 说不定,夏亚真的很后悔这件事,姬良在心里暗自揣测着。 夏亚看着姬良发呆的样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呐,姬良,你从刚才开始怎么了?」 姬良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问道:「咦…?什么?」 夏亚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下方说道:「什么… 你的手。」 姬良顺着夏亚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惊呼道:「咦?… 啊。」 只见姬良和夏亚的手不知何时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看到夏亚困惑的表情,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原来是在她思考着有关夏亚的表情时,下意识地握住了夏亚的手。 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是为了不让夏亚去到很远的地方,是想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吧。 穆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调侃道:「啊啊~舰长,我们好像打扰到他们了,先告辞吧。」 玛硫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虽然有很多话想跟他们说,但还是之后再说吧。我也会跟巴基露露少尉说,让他们两人稍微休息一下再过去。」 姬良听到他们的话,顿时慌了神,急忙喊道:「请、请等一下!别在这种状况下丢下我们啊!?」 刚才那副严肃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她满脸通红,像一只熟透的苹果。 穆和玛硫笑嘻嘻地盯着两人紧握的手,开始毫无顾忌地揶揄他们。 对此,姬良做出了过度的反应。她慌张地放开夏亚的手,满脸通红地向穆和玛硫抗议,那模样甚是可爱。 玛硫和穆看到姬良的反应,故意装作惊讶地说道:「「咦~」」 姬良又气又急,大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有默契啊!?」 夏亚看到姬良这副模样,忍不住「…… 噗呼!」一声笑了出来。 姬良听到夏亚的笑声,转过头对着他喊道:「喂……!夏亚你别笑啊!」 此时的场景,构图完全是一对三 ———— 不,如果加上微笑看着他们互动的军医,那就是一对四了。 在先前的战斗中,姬良面对决斗高达、暴风高达、迅雷高达等对手时,展现出了精彩绝伦的战斗技巧与无畏的勇气,但在这次与穆和玛硫的 “战斗” 中,她无疑惨败了。 当姬良离开医务室时,她的表情与夏亚、穆以及玛硫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亚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穆则是满脸的戏谑,玛硫也是笑容满面,而姬良则是一脸的懊恼与羞涩,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为尴尬的磨难,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85章 回国的拉克丝 拉克丝身姿优雅地站立在那里,她那一头柔顺的粉红色头发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白皙的脸庞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与不舍,轻声说道:「那么,再见了…… 期待下次再会。」 说罢,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而又优雅的礼,那动作轻盈而自然,仿佛是一位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随后,便被早已在一旁等候、前来迎接她的拉柯尼队员恭敬地引领着带走。 她乘坐的那架航天飞机,在众多人的注视下,缓缓地从威萨利斯号启航,向着拉柯尼队的旗舰飞去。 那银色的机身在浩瀚的宇宙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空旷与寂静。 在确认拉克丝平安被拉柯尼队接走后,前来送行的士兵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默默地解散,各自带着些许疲惫和对未来战斗的担忧,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克鲁泽也是这些士兵中的一员,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阿斯兰和米歇尔的面前,表情严肃而又关切地说道:「阿斯兰、米歇尔,虽然这段休息的时间很短暂,但你们一定要好好休息。我们接下来又要投入到紧张的追踪敌军的任务中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斯兰和米歇尔立刻挺直了身子,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是!」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服从,尽管脸上还带着些许与未婚妻分别后的落寞,但身为军人的职责让他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克鲁泽对刚才还沉浸在与未婚妻拉克丝道别氛围中的阿斯兰,以及微笑着看着他们的米歇尔说完这番话后,便转身独自朝着舰长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独和落寞,仿佛背负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沉重的负担。 拉克丝在驾驶航天飞机前,最后说出的那句话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我们到底该和什么战斗呢 ———— 战争真是困难。」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撞击着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心灵。 战争 ———— 这个残酷的现实,如今正无情地在这个世界上蔓延。 地球联合军与扎夫特之间的战争,如同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着无数的生命和希望。 乍看之下,人们很容易简单地认为这是自然人与调整者之间的战争,但实际上,事实并非如此简单明了。 虽然在数量上相对较少,但地球联合军里也存在着调整者。 同样,zaft 军里也有地球人,只不过只有一人,那就是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的克鲁泽。 而最重要的是,在地球上仍然居住着许多调整者,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挣扎、寻找着自己的生存之道。 nt 方面曾多次真诚地呼吁地球上的调整者移居 nt,然而,这一呼吁的效果却并不明显。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这背后隐藏着的是一段段痛苦而又复杂的历史。 愚人节危机 ———— 那是一场为了报复血情人节而发生的悲剧。 nt 向地球发射了中子干扰器,这一事件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地球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又有多少人真正注意到,这个事件的余波至今仍在深深地影响着地球呢? 在那个事件中,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消逝,其中也包括了许多调整者的生命。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在战争的硝烟中瞬间化为乌有,只留下无尽的悲痛和伤痕。 谁会愿意住在一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甚至刀刃相向的人们所居住的地方呢? 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小部分调整者无法忍受自然人的迫害,最终决定移居 nt,但这仅仅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人。这是多么可悲的现实啊! 在 nt 最高评议会的成员中,也有很多人无法真正完全理解地球上的调整者们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奈。 例如,作为代表的国防委员长帕特里克?萨拉,以及其他作为激进派中心成员而广为人知的艾莎莉亚?玖尔等人,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已经无情地夺去了他们口中所谓 “同胞” 的生命。 他们在战争的狂热中迷失了自我,成为了战争的推动者,却忘记了生命的珍贵和人性的善良。 可悲的并不只是 nt 这一方。 在地球上,仅仅因为能力的差异,人们就陷入了恐惧、嫉妒的深渊,进而举枪相向,对自己同为人类的邻人痛下杀手。 被枪击就还击,被还击就再还击,如此反复,仇恨的火焰在这片土地上越烧越旺,仿佛永无止境。 克鲁泽深深地明白,在这无尽的仇恨循环的尽头等待着的未来,只有一个。 那就是毁灭。 就算他不动手,这个世界也终将在仇恨的侵蚀下走向毁灭,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然而,就在克鲁泽沉浸在这黑暗的思绪中时,他却意外地看见了,也感受到了。 那是夏亚?拉?弗拉达与拉克丝?克莱因之间,那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的交流。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黑暗世界中的一丝曙光,那温暖的气息让他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涟漪。 克鲁泽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慌乱,他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股从心底涌起的温暖的感情强行甩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他差点就被这种温暖的感觉所影响了。 这种感觉对于长期生活在黑暗与仇恨中的他来说,确实让他吃了一惊。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如此温暖的人存在,这让他感到既惊讶又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克鲁泽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的软弱。 他想着,只有两个人。仅仅两个人又能做什么呢? 在这如洪流般的仇恨面前,仅仅两个人的力量,就如同沧海一粟,是不可能阻止得了这股憎恨的连锁反应的。 第86章 大天使号与第八舰队的汇合 克鲁泽缓缓地坐到办公桌前,他的动作有些机械和迟缓,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 他伸出手,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盒子。 那盒子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轻轻地从盒子里取出一粒胶囊,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它,随后放进嘴里,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克鲁泽一边进行着这一连串的动作,一边启动了自己的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地敲击着,试图让自己躁动的内心平静下来。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而深邃,熟练地敲打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不久后,电脑屏幕上便出现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英文。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他第一次黑进地球联合的主电脑,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那时的他,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几乎是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差一点就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冒险的行为。 如今,像这样黑进地球联合的网络系统,对克鲁泽来说甚至成为了一种消遣,一种在这黑暗的战争世界中寻找刺激和掌控感的方式。 克鲁泽的眼睛突然瞪大,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轻轻地发出了一声:「…… 哦?」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感兴趣的东西。 原来,显示在画面上的,是一份隶属于欧亚联邦的士兵情报。 克鲁泽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随意地打开了这个页面,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页面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一张他曾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见过的脸,如今却出现在了这里,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和好奇。 克鲁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轻声说道:「…… 有意思。机会难得,就让你也来帮忙吧。我准备的报酬,应该也能让你满意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算计和阴谋的味道,仿佛已经在心中谋划好了一个计划。 克鲁泽快速地浏览了一下这名士兵的情报后,便立刻熟练地解除了黑入状态,关掉了页面。 随后,他再次迅速地敲打起键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仿佛在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而他自己则是那操控一切的蜘蛛。 转场线-------------------------------------------------------------------------------------------------------------------------------------------- 地球联合军第八舰队—————由巴尔哈顿准将率领的舰队,也就是现在历经数次激战后,终于成功会合的友军舰队的名称。 经过大大小小的舰艇后,终于,大天使号缓缓地停靠在舰队中特别巨大的战舰旁。 这艘战舰,便是声名赫赫的阿卡曼侬级战舰 —— 第八舰队的旗舰,墨涅拉奥斯号。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是一座巍峨的太空堡垒,其巨大的舰身占据了大片的空间,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和精密的仪器在舰身上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彰显着它强大的战斗力和重要的地位。 大天使号在船员们高度紧张且精准的操控下,稳稳地停靠在了墨涅拉奥斯号的旁边,两者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既壮观又充满力量感的画面,仿佛是两位并肩作战的勇士在浩瀚宇宙中找到了彼此的依靠。 此时,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诺伊曼站在操控台前,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他轻声说道:「不过,这样好吗?停在墨涅拉奥斯号的侧面。」 诺伊曼操纵着大天使号来到这里,其实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此刻便半开玩笑地提出了他的疑虑,试图缓解一下舰桥上那略显紧张的气氛。 他的手指在操控台上轻轻敲击着,眼睛不时地看向周围的仪器和显示屏,等待着舰长的回应。 玛硫站在一旁,身姿优雅而从容,脸上带着温和且自信的笑容,回答道:「哈尔巴顿提督应该很想仔细看看这艘船舰吧。毕竟他都亲自过来了。」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局势的清晰判断和对上级的了解,让人不由自主地对她的决策产生信任。 原来,按照正常的军事礼仪和流程,一般情况下,应该是玛硫等人前往哈尔巴顿所在的舰艇进行汇报和交流,以表达对上级的尊重和服从。 然而,就在刚才,他们意外地收到了哈尔巴顿要亲自前来大天使号的报告。 这一消息让大家都感到有些意外,但玛硫却似乎早有预料,她的心中或许已经在思索着与哈尔巴顿会面时的种种事宜。 哈尔巴顿可不是一般的将官,他在军事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影响力。 他是参与了烈火高达、强袭高达,以及大天使号开发过程的关键人物之一,对这些先进军事装备的性能、特点以及研发历程都了如指掌。 玛硫深知他对这些军事装备的热爱和重视,以及他对细节的执着追求。 因此,她认为哈尔巴顿肯定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这艘船舰,亲自查看一番,从每一个细节中去感受这些装备的魅力和实力。 毕竟她与哈尔巴顿相识已久,在过往的工作和交流中建立了深厚的关系,也熟知他的性格和做事风格,所以她对哈尔巴顿的行为有着较为准确的预判。 玛硫转身离开了舰桥。她的步伐坚定而从容,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使命感。 娜塔尔也毫不犹豫地跟在她身后,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在电梯那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略显凝重的气氛,仿佛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娜塔尔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关于那两架机体和那两个人,舰长打算怎么处理?」 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玛硫,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焦虑,似乎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中纠结了许久,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 第87章 玛硫的心里想法 玛硫微微抬起头,看着电梯的天花板,反问道:「…… 怎么处理是指?」 其实,玛硫心里很清楚,娜塔尔口中的两架机体,毫无疑问指的自然是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 这两架机体在之前的战斗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玛硫不用想也知道娜塔尔的意思,只是她想先确认一下娜塔尔的具体想法,以便更好地进行沟通和决策。 娜塔尔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说道:「这艘船舰上的所有人都很清楚,正是因为有那两架机体的性能,以及他们驾驶,我们才能走到这一步!…… 难道您要让他们也离开这艘船舰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甘,显然对这两人的去留问题非常在意。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为这两人的命运而紧张。 回想起一开始,娜塔尔明明那么排斥让民间人士,尤其是调整者接触军方机密。 在她的观念里,军事机密应该由专业的军人来守护和运用,民间人士的介入可能会带来不可预测的风险。 但如今,形势的变化让她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在经历了一场场激烈的战斗后,她亲眼目睹了夏亚和姬良驾驶这两架机体所展现出的强大力量和重要作用,也感受到了他们为保护大天使号和全体船员所做出的努力和牺牲。 玛硫心里明白,她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娜塔尔的心情。 毕竟,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每一份力量都显得尤为珍贵,为了生存和胜利,有时候不得不放下一些原有的观念和原则。 玛硫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即使知道从原则上来说,不应该让非军人参与到军事行动中,这是军队的纪律和规定。 但在内心深处,每当她看到夏亚和姬良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以及想到他们的力量能为这场战争带来的巨大贡献,她的心中就难以平静。 她知道,这艘船舰上的所有船员,肯定都希望能够继续得到他们的力量,为舰队的生存和胜利增添一份保障。 他们就像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让大家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生机。 玛硫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他们不是军人。」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在提醒娜塔尔,不能违背原则和纪律。 娜塔尔一听,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可是!」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来反驳玛硫的观点,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是心中的不甘让她无法轻易放弃。 玛硫看着娜塔尔,眼神坚定地反问:「娜塔尔,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们不能强制征兵,不是吗?」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着娜塔尔的心,让她陷入了沉默。 玛硫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理性和冷静,她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必须坚守原则,同时也要考虑到夏亚和姬良的意愿和权益。 玛硫发现娜塔尔的眼中还残留着不满的神色,但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这个问题确实很棘手,需要慎重考虑和权衡各方利益。 她知道,娜塔尔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和理解。 电梯缓缓停下,玛硫先走出电梯,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她之所以把船舰交给诺伊曼等人,离开舰桥,就是为了能够与夏亚和姬良两人好好谈一谈。 在这紧张而忙碌的战争时期,玛硫一直想腾出时间来与他们交流,了解他们的想法和感受,向他们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然而,各种事务缠身,让她迟迟没有余裕。 一会儿是要应对敌人的袭击,一会儿是要处理船上的物资调配和人员伤亡问题,一会儿又要与上级进行沟通和汇报。 结果直到现在,都没能跟他们说上几句心里话,这让玛硫心中感到有些愧疚和遗憾。 玛硫加快了脚步,来到机库。 机库内弥漫着机油的味道和金属的气息,各种维修工具和备用零件摆放得有些杂乱,显示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紧张的战斗后的忙碌景象。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帮忙整备机体的夏亚和姬良,大声呼唤道:「夏亚!姬良!」 她的声音在机库内回荡,带着一丝亲切和温暖。 正如玛硫所料,两人正在机库中忙碌着。 听到玛硫的呼唤,他们同时转过头来,脸上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的手上还沾满了机油和灰尘,衣服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在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机体的整备工作中。 身为驾驶员,夏亚和姬良在战斗时的表现可谓是非常厉害。 他们驾驶着高达,在枪林弹雨和敌方机体的围攻中穿梭自如,凭借着敏锐的反应和高超的驾驶技巧,一次次地化解危机,给予敌人沉重的打击。 那种冷静和果敢,那种在战场上勇往直前的气势,甚至让人觉得他们无比可靠,仿佛是守护大天使号的战神。 然而,此刻他们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稚气,又与他们的年龄十分相符。 他们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纯真和懵懂,在面对玛硫的突然到来时,有些不知所措,就像两个在大人面前有些害羞的孩子。 这让玛硫不禁莞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同时,玛硫心中也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些孩子们再被卷入自己的战争之中,他们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远离战争的纷扰和伤害,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和幸福。 夏亚微微愣了一下,问道:「舰长?」 姬良也跟着问道:「怎么了吗?」 夏亚与姬良放下手中的工具,走近玛硫,两人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那模样就像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在等待着大人的解答。 他们的动作和表情都十分默契,让人感觉到他们之间深厚的友谊和亲密的关系。 看到两人连行动都如此一致,玛硫忍不住笑逐颜开。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人相识的场景,记得两人是在赫利奥波利斯的那件事之后认识的。 当时的情况还十分混乱和危险,他们在那种艰难的环境下相遇,然后一起经历了许多战斗和考验。 然而,让玛硫感到惊讶的是,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关系竟然变得如此亲密。 特别是姬良,似乎对夏亚怀有一份特殊的好感。 在日常的相处中,姬良总是不自觉地关注着夏亚的一举一动,在夏亚遇到危险时,她会表现得格外紧张和担心。 而夏亚这边,玛硫却有些搞不懂他的心思。 她也看到过夏亚跟拉克丝相处得很好,他们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默契和情感。 所以玛硫不太清楚夏亚对这方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否也察觉到了姬良对他的感情呢? 第88章 玛硫的告别 玛硫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轻声说道:「…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跟你们说话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向你们道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伤感和不舍,仿佛在与两位重要的朋友告别。 说完,玛硫对着站在眼前的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继续说道:「真的让你们受苦了… 谢谢你们做到这个地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哽咽,显然是真情流露。 她想起了两人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想起了他们为了保护大天使号和船员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心中的感激之情如潮水般涌来。 玛硫低着头,身体僵住了一段时间,似乎沉浸在了回忆和感激之中。 她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两人在战斗中的身影,那些紧张而又激烈的画面,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都让她对两人充满了敬意和感激。 在这样的玛硫面前,夏亚低头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动和不舍。 他明白舰长的感激之情是多么的真挚,也知道这可能意味着他们即将分别。 姬良则是一副有些动摇的样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握着衣角。 她的心中既感动又难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舰长的道谢。 姬良连忙说道:「不,舰长,您别这么说…」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泪花,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玛硫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对两人说道:「就算没说出口,大家也都很感谢你们… 在这种状况下,就算回到地球也会很辛苦… 加油。」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鼓励和祝福,希望两人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坚强地面对一切困难。 玛硫伸出手,那只手仿佛承载着她所有的祝福和期望。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她内心的激动和不舍。 两人凝视着伸出来的手,夏亚率先伸出手,握住了玛硫的手。 他的手坚定而有力,似乎在传递着一种坚定的力量和决心,让玛硫感受到了他的成熟和担当。 接着,夏亚放开手后,姬良也有些羞涩地握了玛硫的手。 她的手柔软而温暖,带着一丝紧张和感动,仿佛在向玛硫诉说着她的感激和不舍。 转场线--------------------------------------------------------------------------------------------------------------------------------------------- 哈尔巴顿准将来到大天使号。 准将迈着稳健的步伐,依次走到那些在枪林弹雨中坚守岗位、保护大天使号至今的船员们面前。 他那有力的大手一一拍在船员们的肩头,口中说着真挚的感谢与鼓励之词,不仅是对这些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军人,就连一同漂泊在这宇宙中的民间人士,他也没有丝毫的忽视,同样给予了温暖的慰劳和关怀,让每一个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被认可与尊重。 之后,在大天使号的休息舱室内,姬良和伙伴们正忐忑地等待着什么。 突然,通讯设备里传来了令人欣喜的消息 —— 除了芙蕾以外,所有人都收到了父母平安无事的消息。 那一刻,压抑已久的紧张与担忧瞬间消散,欢快的笑声回荡在舱室的每一个角落,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幸福。 到目前为止,这一路的历程相较于原作而言,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转折和变化。 夏亚站在一旁,心中虽对这些偏离了既定轨道的发展有些在意,但当听到哈尔巴顿准将带来的消息后,他紧绷的神经也不禁微微松弛,暗暗松了一口气。 众人围坐在一起又聊了一会儿,准将便与穆、舰长、巴基露露少尉他们一同起身,离开了休息舱室,身影逐渐消失在长长的走廊尽头。 而此时,夏亚独自一人来到了存放烈火高达的机库。 他静静地站在这台陪伴他走过无数生死瞬间的机体面前,思绪飘回到了那些战火纷飞的日子。 虽然与烈火高达并肩作战的时光短暂,但在那一次次激烈的交锋中,他们相互依靠、彼此信任,共同度过了一段足以让夏亚将其视为亲密伙伴的难忘岁月。 夏亚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愧疚与不舍,轻声说道:“… 对不起啊。都怪我太弱了,害你伤痕累累。” 他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烈火高达那布满弹痕与擦伤的装甲,每一道痕迹都像是在诉说着他们曾经的战斗与挣扎。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喃喃低语着,仿佛在与这位无声的战友倾诉衷肠。 这台 gat-x106 烈火高达,是在以哈尔巴顿准将为核心的将官们大力提倡的 g 计划中精心打造的众多 mobile suit 之一。 它诞生于地球联合军对调整者接连创造出新型兵器的焦虑与恐慌之中,本肩负着对抗强敌的重任。 然而,命运却对它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因其复杂的操作系统及其过快的机体反应灵敏度被判定只有拥有特殊能力的调整者才能熟练操纵,故而被无情地盖上了失败作的烙印,从诞生之初便蒙上了一层阴影。 夏亚凝视着烈火高达,眼中满是迷茫与担忧,再次开口问道:“你… 今后会怎么样呢?”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本的性能已经无法恢复了吧。虽然有在考虑替代方案。” 夏亚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这个声音,跟刚才听到的准将的声音是如此相似!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猛然转过身去。 夏亚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哈、哈尔巴顿准将?” 哈尔巴顿准将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夏亚,说道:“你是夏亚?拉?弗拉达吧。我看过报告,知道你的事。” 只见哈尔巴顿准将稳步走到夏亚身边,那身笔挺的军装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继续说道:“你的哥哥,穆?拉?弗拉达也让我很惊讶,但你更胜一筹。没想到竟然有能发挥出烈火高达性能的自然人…” 第89章 夏亚的拒绝 夏亚心中虽然对哈尔巴顿准将的夸赞感到一丝欣慰,但对烈火高达的未来更为牵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请问,烈火高达的替代方案是?” 尽管他也知道这样有些冒昧,但实在无法抑制内心的好奇与关切。 准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丝毫不以为意,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亲切和蔼,缓缓开口说道:“虽然我自己说这种话有点奇怪… 但那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夏亚微微一愣,满心疑惑地问道:“… 这个是?” 准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轻轻地递到夏亚手中。 夏亚低头看去,只见那是一张退伍许可证。 哈尔巴顿准将的声音在机库中回响:“谢谢你守护大天使号… 守护强袭高达和烈火高达到今天。” 夏亚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我没能守护住烈火高达。” 准将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夏亚,说道:“不,如果不是你,烈火高达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夏亚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尽管准将这样安慰他,但自己最后还是在与西古的对决中败下阵来,致使烈火高达遭受了难以修复、无法再次出击的严重损伤,这个事实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夏亚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挣扎。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开口说道:“而且,准将有点误会了。” 巴尔哈顿准将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刚要开口询问,夏亚紧接着说道:“准将,现在道谢还太早了。” 那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这机库中回荡,让人无法忽视。 “什么 ——————” 准将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亚缓缓伸出手,将刚才拿到的退伍许可证递还给准将。 准将下意识地接过,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那张纸,仿佛它是一个陌生而又令人费解的物件。 一瞬间,准将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解与困惑,他紧紧地捏着那张纸,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准将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打算留在舰上,我有这个意愿。”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决然,仿佛已经在心底做好了某种决定,不容置疑。 留在大天使号上,就意味着要继续面对那残酷无情的战争,要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要承受着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风险。 但夏亚的心中却有着一股强烈的信念在支撑着他,那就是为了那些因自己的弱小而失去生命的人们,为了那些还在战火中挣扎的无辜者,他必须留下来,继续战斗。 巴尔哈顿准将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你该不会是下定决心后才觉得舍不得吧?不好意思,我不能认同 ————”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担忧与告诫,在他看来,夏亚的这个决定或许有些冲动,有些不计后果。 然而,夏亚并没有被准将的话所动摇,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与坚定,打断了准将的话:“准将,我有责任。我有责任驾驶那台机体,奔赴战场。”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情感在翻涌,那些在战场上失去的生命,那些无助的呼喊声,仿佛又在他的耳边响起,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准将沉默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夏亚说话。 夏亚继续说道:“因为我的弱小,我没能守护住一些人。因为我的弱小,今后也会有人被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负担,那是他对自己的深深自责,也是他决定留下来的最根本原因。 “你 ————” 准将刚要开口,却又被夏亚的话堵了回去。 夏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我有责任。我必须继续战斗下去。” 此刻的他,仿佛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驾驶员,而是一个背负着沉重使命的战士,为了心中的信念,不惜一切代价。 没错,他有责任。 为了保护那些被他伤害的人,那些没能守护住的人,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弥补曾经的过错,哪怕前方的道路充满了荆棘与危险,他也毫不退缩。 巴尔哈顿准将深深地看了夏亚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缓缓地说:“… 我已经明白,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心了。但是夏亚,你的决心非常危险。这一点你要铭记在心。” 准将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担忧,他知道战争的残酷,也明白夏亚一旦踏上这条路,将会面临怎样的艰难险阻。 一名军官从通道的另一侧匆匆走了过来,向准将敬了一个礼后,急切地说道:“阁下,梅涅拉奥斯号请求您尽快返回…” 军官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也让这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巴尔哈顿准将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哎呀哎呀… 连好好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我本来还想和夏亚说说话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舍,仿佛还有很多话想要对夏亚说,却又不得不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打断。 “准将” 军官轻声提醒道。 巴尔哈顿准将再次看向夏亚,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夏亚。如果你是为了回报那些被你伤害的人,那些你没能守护住的人而战的话,你绝对不能死… 这也是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 他的语气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命令,又像是一种深深的祝福。 准将最后直视着夏亚,用那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快步走向联络艇。 夏亚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准将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第90章 克鲁泽的伏击计划 “不能死… 吗…” 夏亚轻声自语道。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关心他的人的面容,那些温暖的笑容,那些担忧的眼神,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关心他的人,比如说穆。 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予他支持和鼓励的哥哥,虽然两人性格迥异,但在这战火纷飞的日子里,却建立起了一种深厚的情谊。 虽然不知道舰长能不能和穆归为一类,但通过刚才与舰长的对话,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舰长也在为他担心,那关切的目光,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还有… 托尔和芙蕾他们。 在迎接准将的时候,他也和他们碰了面,他们的眼中满是对他的关心和担忧,尤其是芙蕾,那望向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上次战斗中他失去意识的情景仿佛还在他们眼前,让他们心有余悸。 还有姬良… 以及拉克丝。 这些人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们的存在让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温暖与美好,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 我本来没有这个打算的。” 夏亚微微苦笑,摇了摇头。他原本只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旁观者,却不知不觉地被卷入了这场残酷的战争,被这些人的情感所牵绊,被这个世界的命运所缠绕。 回过神来,他仿佛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居民。 明明他在另一个世界有着自己的家人,有着自己的朋友,他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明明他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是个异类。 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些失去的生命,那些关心他的人,都让他无法轻易地离开。 “嗯。我不会死的。直到见证一切为止 ——————” 夏亚的低语声在这空旷的通道中回荡,却没有传到任何人耳中,仿佛被这寂静的空气所吞噬,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但那坚定的信念,却如同星星之火,在他的心中燃烧得愈发旺盛,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让他毫不犹豫地迈向那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战场…… 转场线-------------------------------------------------------------------------------------------------------------------------------------------- 在略显昏暗且弥漫着紧张气息的战舰指挥室内,各种仪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躁动不安。 阿迪司快步走到克鲁泽面前,神色略显兴奋但又极力压抑着,低声汇报道:“队长,齐格拉号已经汇合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着克鲁泽的下一步指示。 克鲁泽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低声问道:“没有被发现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犹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道冷冽的风,让人不寒而栗。 阿迪司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那个位置应该没问题。舰队已经下降了不少,而且我们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按照计划行事,应该没有暴露行踪。”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毕竟这次行动的成败关系重大。 克鲁泽将手放在下巴处,手指轻轻敲击着脸颊,微微仰头,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似乎蕴含着对局势的无奈和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复杂情绪。 克鲁泽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冷峻,缓缓开口说道:“本以为他们会前往月球总部… 看来他们打算直接让那家伙降落到地球。”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对方的这一决策超出了他的预料,但很快,那惊讶便被坚定所取代,他开始迅速思考应对之策。 阿迪司顺着克鲁泽的思路分析道:“目标应该是阿拉斯加总部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肯定,同时也在观察着克鲁泽的表情,希望从队长那里得到更多的指示和认可。 阿拉斯加作为地球联合军最重要的据点,其防御必定十分严密。 一旦大天使号进入那里,凭借其强大的防御体系和支援力量,他们想要再对其发动攻击就会变得异常困难,甚至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克鲁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低声说道:“真想在它进入地球之前击沉它…” 那语气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充满了不甘和决绝。 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大天使号的轮廓,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威胁,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让它轻易得逞。 克鲁泽在脑中快速计算着现有的战力,眼神专注而犀利。 他清楚地知道,这次战斗的胜负将取决于他们能否合理地运用手中的资源,以及能否抓住对方的弱点给予致命一击。 “刚才汇合的齐格拉号有六台金恩,加莫夫号有暴风高达和迅雷高达。由于决斗高达的驾驶员伊扎克负伤,所以暂时不能将其计算在内。而威萨利斯号有圣盾高达、高机动型金恩和三台金恩。” 克鲁泽一边低声自语,一边在心中权衡着每一台机体的优势和劣势,试图找出最完美的作战方案。 克鲁泽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说道:“我自己的机体在先前的战斗中受损,尚未修复完毕,所以无法出击。”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他绝不会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影响整个作战计划。 不过,即使如此,克鲁泽的眼神中依然透露出自信和决绝,他微微抬起下巴,坚定地说道:“十三台… 足够了。” 那声音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向敌人宣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91章 克鲁泽对第八舰队的突袭 阿迪司听到克鲁泽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问道:“队长,那么…”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等待着克鲁泽下达最终的作战指令,手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克鲁泽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说道:“嗯。” 克鲁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冰冷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寒夜中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他抬头看着屏幕上的第八舰队,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狩猎者的兴奋和决绝,喃喃自语道:“智将哈尔巴顿,差不多该请你退场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内回荡,仿佛是死亡的宣告,预示着一场激烈而残酷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转场线---------------------------------------------------------------------------------------------------------------------------------------------- “全员第一战斗配置!全员第一战斗配置!” 那急促而又响亮的警报声在舰内回荡,仿佛是死神敲响的战鼓,预示着一场激烈战斗的即将来临。 “———— 来了!” 当夏亚正在焦急地寻找姬良时,舰内那刺耳的战斗配置警报骤然响起。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夏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深知在这个时机发动袭击的敌人只有一个,凭借着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敏锐的直觉,他甚至不用过多思考,便立刻得出了结论,身体也如条件反射般迅速动了起来。 他的脚步匆匆,目标明确,前往的地点是那个他已经逐渐习惯的驾驶员更衣室。 其实,他本来是想在敌人袭击之前,先和姬良好好说清楚的,他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有太多的担忧想要倾诉。 然而,在这种分秒必争的紧急状况下,他别无选择,只能无奈地放弃。 他想,至少要在姬良来之前换好衣服,由自己出击,这样做虽然有些仓促,但至少可以避免让姬良出战,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之后再去考虑吧。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让姬良不用参与这场战斗,要以她的安全为第一优先。 “夏亚!?” 就在他心急如焚地要冲进驾驶舱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传来,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他那紧张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头摇曳生姿的艳丽秀发,在舰内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以及一双凝视着他的紫水晶般的眼眸,那眼眸中透露出惊讶、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 姬良。” 夏亚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他知道,自己似乎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行动终究还是慢了一些,刚才他费尽心思找寻的对象姬良,此刻正一脸惊讶地看着正要进入驾驶舱的他,那眼神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夏亚会……” 姬良的话语中充满了不解和关切,她不明白为什么夏亚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驾驶舱门口,为什么他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那还用说,我要留在军队里。” 夏亚的语气坚定而又决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在他看来,作为一名军人,在面对敌人的袭击时,留下来战斗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怎么这样…… 怎么这样 ————” 姬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她似乎无法接受夏亚的这个决定。 “你想说不行吗?想叫我回头吗?…… 我先说,这可是我的台词哦,姬良。” 夏亚打断了姬良想说的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丝坚定。 这次,轮到他对姬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 夏亚接着说:“你为什么留下来…… 不,你留下来就算了,反正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不过…… 我要驾驶强袭高达,你乖乖在房间里等。” 他的语气虽然强硬,但其中却蕴含着对姬良的深深关切。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即使让姬良现在回到停机库,那载着难民的船也想必已经出发前往墨涅拉奥斯号了,根本来不及让她离开大天使号。 所以,他只能放弃让姬良离开的想法,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让姬良远离战斗的选择,他不想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不行啦。夏亚才是,你才刚经历过那种事耶?这里就交给我,夏亚好好休息 ————” 姬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和坚定,她深知夏亚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身心都还处于疲惫之中,她不想让夏亚再去冒险。 “不行!” 夏亚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声喊叫起来,他的声音在舰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姬良去冒险,他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就在姬良走过他身旁,正要进入驾驶舱的那一刻,他猛地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不想让姬良就这样走进驾驶舱,不想让她去面对那未知的危险。 姬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睁大眼睛,满脸惊恐地回头看着他,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夏亚…?” 她轻声问道,不明白夏亚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夏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和坚定,他说:“我大概知道你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芙蕾他们选择留在军队里对吧?你是为了保护芙蕾他们,才决定留在这里的吧?”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关切和理解。 他知道姬良是一个善良而又重情义的人,她一定会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而不惜一切代价。 “你怎么知道…” 姬良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她没想到夏亚会如此了解她的心思。 第92章 姬良的告白 “别这样,你没必要再受伤了… 我会保护你。你和你重视的人们,我都会保护… 所以你不用再战斗了。” 夏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和怜惜,他轻轻地握住姬良的肩膀,仿佛是在给她传递一种力量和安全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也许是在看到姬良一次次从战场上疲惫归来,却还要强颜欢笑,不让他担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想再看到姬良上战场了。 他不想再看到姬良因为无法保护他人而受到无力感的折磨,那种感觉让他心如刀绞。 他深知,今后如果姬良继续选择战斗,她将会面临各种困境。 为了保护他人,她可能会被迫杀人,然而她那善良的内心其实并不想伤害任何人,这种矛盾将会在她的心中留下许多难以磨灭的伤痕。 而他能做的,只有代替她承受这些伤痛,他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为姬良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让她远离战争的残酷和伤害 。 然而 ———— 姬良缓缓地摇头,那一头柔顺的发丝也随之轻轻摆动,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坚定。 姬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与执着,她轻声说道:「… 夏亚,我选择留下来战斗的理由,的确有一部分是为了保护芙蕾他们。但是… 夏亚,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有另一个人想保护。」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清晰,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夏亚的心间,让他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姬良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那笑容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情,她凝视着夏亚的脸,目光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 另一个人?」夏亚的心中满是疑惑,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姬良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仿佛看穿了夏亚的心思,说道:「不管我说什么,夏亚一定都不会放弃吧 ———— 但是,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她的声音宛如冬日里的暖阳,温暖地渗入夏亚的心中,让他那原本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紧绷的神经,稍稍得到了一丝舒缓。 就在这时,姬良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缓缓地靠近夏亚。 夏亚只觉得眼前的姬良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芒笼罩,她的脸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随后,他的嘴唇被一种柔软的触感包覆,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和姬良两人。 姬良的心中此刻如小鹿乱撞,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每次看到夏亚,心中涌起的温暖感情,其实是恋爱。 看到夏亚和拉克丝两人亲密地说话时,心中涌起的讨厌感情,其实是嫉妒。 她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我… 喜欢夏亚。所以才会这么想保护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但是… 我真是个没用的人。 你明明这么痛苦,却还是为我着想,这让我高兴得不得了。 姬良被这股强烈的情感驱使着,将内心的冲动化为亲吻,将她的嘴唇紧紧地贴上了夏亚的嘴唇。 「… 姬良?」 夏亚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姬良,刚才还痛苦地纠结于是否能让姬良远离战斗的表情瞬间消失,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姬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她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她无法直视夏亚那惊讶的眼神,于是急忙转过身去。 她的心跳得飞快,脑海中一片混乱,心中想着:… 她刚才做了什么?接吻… 她亲了他吧?亲了夏亚 ——————!!!?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透了吧…。 她害羞得不得了,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好想逃走,可是,她还有话想对夏亚说,所以她停下了脚步,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姬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我明明是这么想的,但我总是躲在你身后,让你保护我战斗… 所以从今以后,我会努力在你身边战斗的。」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接着,姬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连忙说道:「啊,但是这次真的不行哦?毕竟连烈火高达都坏了… 现在就交给我,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看到接吻后从夏亚脸上消失的痛苦表情又回来了。 她的心中一阵刺痛,心中想着:———— 啊,这样啊。 现在,夏亚最不想听到的话一定是这个。 姬良轻轻地咬了咬嘴唇,走上前,把手放在夏亚的脸颊上,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温柔,说道:「没事的… 我会回来的」 虽然她不知道夏亚在痛苦什么,害怕什么,但她还是用能传达到夏亚心里的强烈,能渗透进夏亚心里的温柔,对他说道。 看到夏亚脸上的痛苦稍微消失了一些后,她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丢下夏亚,冲进了驾驶员休息室。 姬良背靠着关上的门,身体缓缓下滑,蹲在了地上,姬良用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心中不停地想着:做了… 做了,做了…! 夏亚,吓到了…。 难道说,被他讨厌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对谁都会做这种事的轻浮女孩? 如果他这么想的话,等我回来后,我就告诉他吧。 我喜欢你 ———— 我只会对你做这种事。 所以,我必须保护他。 现在夏亚无法战斗,所以我要战斗,保护夏亚。 姬良慢慢地站起身来,看着捂住脸颊的双手,用力握紧拳头,仿佛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和拳头一起握紧的,是她的决心。 自从和选择留在军队的芙蕾他们谈话后,她心中的想法就开始倾向了某个方向,而和夏亚这次深入的谈话后,她终于下定决心。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在心中默默地说道:我———— 要战斗。 不管对手是谁… 就算是同胞调整者。就算,挡在我面前的是曾经的朋友,如果他对现在我最珍视的人们开枪… 我 ———— 将毫不犹豫地举起武器,为了保护夏亚,为了保护大家,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 第93章 新的战斗 在这略显空旷的通道中,夏亚的脚步虚浮不稳,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 刚刚和姬良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对话,此刻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却又让他觉得完全没有现实感,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仿佛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遥远,简直就像在无重力空间 ———— 不,实际上他就是在无重力空间里,但这种不真实感却并非仅仅源于此。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刚才那一瞬间,那个触感还残留在嘴唇上,姬良的嘴唇,那种温暖、温柔且柔软的触感,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底,让他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 夏亚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在心中暗自责骂自己: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竟然如此动摇,我又不是那些懵懂无知、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小鬼。 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 不,现在的他,在情感的冲击下,确实就像一个青春期的小鬼。 但一想到加上前世的经历,他已经是一个超过四十岁的大叔了,如今却被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子亲吻就这般动摇,这要是被人知道,恐怕真的会成为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 夏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紊乱的心跳恢复平稳。 他试图理智地分析当下的情况:简单来说,姬良,那个… 或许就是一时冲动吧。 那件事暂且先放在一边,关于这件事,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姬良好好谈一谈就行了。 现在的关键问题并不在于此,而是眼前即将到来的战斗局势。 一想到战斗,夏亚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满是担忧和自责。 他没能阻止姬良,没能让她远离这残酷的战场。 姬良接下来就要出击了,她将会在战场上真正体会到战争的血腥与无情,那些枪林弹雨、生死厮杀,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承受得住呢? 在原本的故事发展中,姬良在经历了无数的痛苦之后,最终得到了属于她的答案。 虽然那个答案又让姬良陷入了新的痛苦之中 ———— 但好在最后,她还是收获了幸福。 而自己当初决定投身于这场战斗的理由,不就是为了见证那个结局吗? 为了这个目标,他一直认为尽可能避免剧情偏离原作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原作中人物的命运走向和故事的发展脉络都有着一定的逻辑和必然性。 可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烈火高达在上次激烈的战斗中遭受了严重的损伤,机体的关键部件多处受损,各种线路也被烧毁,他不认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将其修复到可以参战的状态。 而唯一需要担心的敌人米歇尔,虽说他驾驶技术高超,但他们这边尝试突破大气层,以米歇尔所驾驶机体的性能而言,应该无法轻易追上来。 如此看来,只要自己不贸然介入,这次的战斗似乎几乎肯定会按照原作的轨迹发展下去。 “———— 事到如今,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夏亚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自嘲的神情。 … 事到如今,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早就已经过了能这样天真地认为一切都会按照原作发展的阶段了。 按照原作发展?姬良就不会死吗? 但实际上,即便战斗的过程可能会与原作相似,可结果呢?姬良还是会受伤吧? 再说,事到如今还纠结于原作的情节又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如今身处这个世界,本身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世界线,他之前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原作固然可以作为一种参考,但也仅仅只是参考而已,在这个真实而又充满变数的世界里,就算发生了原作中的事件,也不一定会得到原作中的结果。 那么,他到底该做些什么呢? 为了帮助大家顺利度过这场战斗,他究竟能做些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和姬良一起并肩战斗,因为在上次的战斗中机体受了损伤,无法使用,他目前确实没有那个能力。 除此之外呢?他苦苦思索,却发现自己毫无头绪 ———— 他真的不知道。 然而,即便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夏亚还是咬了咬牙,缓缓地迈出了脚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哪怕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他都想尽自己所能成为姬良的后盾,成为她的力量源泉,哪怕只是在精神上给予她支持,他也绝不退缩。 突然,他的背脊窜过一阵寒意,那寒意如同冰冷的蛇蜿蜒而上,瞬间传遍他的全身,他知道,这是一种本能的预警,告诉他那残酷的战斗终于拉开了帷幕。 转场线---------------------------------------------------------------------------------------------------------------------------------- 放眼望去,只见敌方的金恩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散开了,它们的金属外壳在黑暗中闪烁着冷硬的光泽,散发着一种肃杀的气息。 在那片漆黑如墨的宇宙深处,猛然间喷射器的火光迸发,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烟火,阿斯兰驾驶着圣盾高达如同一颗闪耀的流星般穿梭在混乱的战线中。 阿斯兰眼神冷峻而专注,他全然无视那些被己方金恩击落的机动堡垒,双手迅速而精准地操作着仪表盘,让圣盾高达瞬间变形。 随着一阵机械的轰鸣声,圣盾高达从钩爪的缝隙中释放出威力强大的海妖光束炮。 那粗大的光束炮犹如一道耀眼的闪电,带着毁灭的力量,一口气击毁了三台梅比乌斯。 刹那间,爆炸的火光将周围的黑暗照亮,碎片四处飞溅,弥漫在宇宙空间中。 紧接着,四台机体如同饥饿的猎豹发现了猎物一般,冲向阿斯兰制造出的空白地带。 阿斯兰目光如炬,他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台机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说道:「伊扎克,那家伙……」 第94章 纠结的阿斯兰 事实上,直到出击前,阿斯兰都对伊扎克要出击这件事毫不知情。 准确地说,按照原本的计划,伊扎克并没有预定要参加这次的战斗。 毕竟,在上次的激烈交锋中,伊扎克与强袭高达交战时身负重伤,大家都以为他需要一段时间来调养恢复。 然而,如今的伊扎克却带着比任何人都强烈的斗志,毅然决然地投身到这次的战斗之中。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那是为了向让自己受伤的强袭高达,洗刷那份深深烙印在心中的强烈耻辱。 只见伊扎克驾驶着追加了武装的决斗高达,朝着地球军舰队全速前进,机体尾部喷出炽热的火焰,划破黑暗的宇宙空间。 决斗高达的右肩装备着百一十五毫米磁轨炮,那冰冷的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左肩则是二百二十毫米五连装导弹舱,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露出的獠牙。 伊扎克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湿婆磁轨炮发射出致命的炮弹,导弹也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在阿斯兰眼前,迅速击沉了一艘军舰。 随着一声巨响,军舰被炸得粉碎,火光和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残骸四处散落。 与此同时,暴风高达也不甘示弱,它巧妙地将发射器与步枪结合,组成了独特的冲击步枪。 迪亚哥精准地瞄准目标,扣动扳机,一道强大的能量光束瞬间射出,在一艘军舰的侧腹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内部的零件和人员被炸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而迅雷高达则凭借着其先进的迷彩技术,悄然无声地展开行动。 它在黑暗中如同幽灵一般,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军舰前方。 随后,迅雷高达迅速射出左臂上的缚狼锁,那坚韧的锁链如同一道致命的蟒蛇,准确无误地击溃了舰桥。 刹那间,舰桥上的仪器纷纷爆炸,火花四溅,军舰失去了控制,开始摇摇欲坠,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整个宇宙空间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所笼罩,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飞溅的碎片和弥漫的硝烟,仿佛一幅惨烈的战争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在这广袤无垠、充满硝烟与战火的宇宙战场上,x 系列那极具威慑力的三台机体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无情地击坠一艘又一艘的军舰。 每一次的攻击都伴随着耀眼的爆炸火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金属碎片四处飞溅,仿佛是一场死亡的金属雨。 而在这激烈战斗的另一隅,驾驶着高机动型金恩的米歇尔,宛如一颗灵活而致命的流星,与其他金恩紧密协作,迅速而果断地阻止了那些试图阻止三台机体的梅比乌斯队。 尽管在机体数量上明显处于劣势,敌众我寡的形势十分严峻,但米歇尔凭借着他那精湛绝伦的驾驶技术和无畏的勇气,如同战场上的一位英勇战神,左冲右突,灵活应对。他操控着高机动型金恩,精准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以迅猛而致命的火力回击,使得这边的交战局势明显朝着有利于己方的方向发展。 每一次的闪避、射击和冲锋,都展现出他卓越的战斗素养和顽强的斗志,让周围的战友们不禁为之侧目,也为整个战局的扭转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阿斯兰置身于这混乱而危险的战场之中,眼神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操纵着圣盾高达,将机体迅速恢复成 ms 形态,身姿矫健而敏捷。 此时,数架梅比乌斯如饿狼扑食般朝着他袭来,机身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武器系统全部激活,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阿斯兰目光冷峻,毫不犹豫地启动光剑,那光剑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正义的审判之剑。 他身手敏捷地挥舞着光剑,精准地斩裂每一架袭来的梅比乌斯,火花在黑暗的宇宙中四溅开来,照亮了他那坚毅的脸庞。 在激烈的战斗间隙,阿斯兰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那艘至今仍未有任何动作的大天使号。 它静静地躲在舰队之中,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巨兽,看似平静却又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阿斯兰心中暗自思忖:第八舰队似乎无论如何都要让那艘船降落到地球,这样的局势发展到底是好是坏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很快,这丝迷茫被他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庆幸:—————— 这样就好。 只要姬良没有出击,就不用和姬良战斗了。 回想起与拉克丝被交出来时,自己曾吐露的那番诀别话语,阿斯兰的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本以为当时已经坚定如铁的决心,却在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被姬良昔日那灿烂的笑容轻易地动摇了。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姬良的欢声笑语、温柔眼神,都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让他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但阿斯兰深知,此刻身处战场,容不得半点分心。 他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就在这时,又有一串子弹如雨点般朝着他逼近,呼啸着划破黑暗的宇宙空间。 阿斯兰眼神一凛,迅速用光束军刀斩落这些致命的子弹,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随后,他敏捷地取出挂在腰部的光束步枪,这把步枪在他手中仿佛是一件致命的艺术品。 他熟练地调整着射击参数,眼神紧紧地锁定住射出子弹的那架梅比乌斯,屏住呼吸,果断地扣动扳机。 一道致命的光束瞬间射出,精准地击中目标,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架梅比乌斯瞬间被炸成一团火球,化为宇宙中的残骸碎片。 阿斯兰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斥责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时候,战斗中哪怕是片刻的停止动作,都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致命的危险,甚至可能会被米歇尔责骂。 想到这里,他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些杂念全部甩出脑海。 他重新调整呼吸,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的战斗意志。 第95章 主动加入战斗的姬良 阿斯兰一边假装没看到映在眼前的大天使号,那艘承载着他复杂情感的战舰,一边紧紧跟在进军的僚机后方。 他的身姿挺拔而坚毅,随着僚机一同向着敌人的阵地奋勇前进,准备迎接接下来更加激烈的战斗。 在这充满硝烟与战火的宇宙中,他的身影逐渐融入到那一片混乱而又激烈的战斗画面之中,成为了这场残酷战争的一部分。 转场线---------------------------------------------------------------------------------------------------------------------------------------------- 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高声喊道:“降落!?在这种状况下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惊讶,仿佛这是一个他从未预料到的疯狂决定。 穆迅速地回头看向马多克,眼神中充满了质问。 此时,外面的宇宙空间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在这战火纷飞、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马多克却说出大天使号现在就要开始降落到地球这样的话,这让穆觉得犹如晴天霹雳。 马多克微微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说道:“对我发火也没用吧?不过,总比继续拖拖拉拉下去好吧?” 他的语气虽然看似平淡,但其中也隐隐透露出对当前局势的担忧和对这个决定的坚持。 穆眉头紧锁,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 可是啊。” 他的心中思绪万千,对于玛琉舰长的这个决定,他有着复杂的感受。 穆原本以为,以玛琉那温柔善良的个性,这位舰长很有可能会指示舰队继续支援第八舰队,毕竟这样的选择相对来说更加稳妥和符合常理。 然而,玛琉如今却做出了如此果断的判断,这着实让穆感到意外。 他一边在心中对玛琉的果敢判断感到钦佩,一边又在仔细思考着执行这个决定时可能面临的种种疑虑和风险。 马多克看着穆沉思的样子,接着说道:“就算甩掉扎夫特舰和金恩,那四台机体也是个问题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那四台 x 编号的机体性能卓越,是他们此次降落地球的巨大阻碍。 穆点了点头,表情凝重地说道:“就是说啊… 就规格表来看,x 编号的机体能够单独突入大气层 —————— 什么?” 姬良走到众人面前,轻声说道:“我在强袭高达待命。现在还是第一战斗配置吧?”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却格外清晰,仿佛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正说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插话进来,这声音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他,让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穆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视线前方的马多克已经呆呆地盯着声音的主人,脸上写满了惊讶。穆也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小姑娘!?” 只见穿着驾驶员服的姬良,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走了过来,她的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和往常那个略显柔弱的少女形象截然不同。 穆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说道:“—————— 不、不不不。等等等等等等!你为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焦急和担忧,他怎么也没想到姬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且要去驾驶强袭高达。 姬良在驾驶舱前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向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和坚定。 她说道:“… 弗拉达上尉。你之前对我说过吧,夏亚会很辛苦。” 穆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恍然,说道:“啊 ——————?啊、啊啊… 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他的心中虽然有些模糊的印象,但此刻却被姬良的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经姬良这么一提,穆确实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一个可能性如同闪电般掠过穆的脑海,他心中暗自思忖:不会吧,难道姬良是为了夏亚才留下来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事实,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在之前的混乱中,穆一直想找姬良谈谈,想劝她离开这艘危险的战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 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甚至在内心深处,他还曾浮现出姬良或许早就坐了逃生艇离开的一丝希望,然而现在,这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姬良看着穆的眼睛,继续说道:“虽然当时我否定了… 不过,我果然是这样想的啊。”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有些害羞,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小姑娘。” 穆轻声唤道,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姬良深吸一口气,说道:“所以… 我不想让夏亚一个人。虽然我觉得在上尉面前说这种话不太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红晕也更加明显,最后,她直视着穆的眼睛,鼓起勇气说道:“请让我也来帮忙。” 说完这句话后,姬良不再犹豫,转身跳进了强袭高达的驾驶舱。 随着舱门缓缓关上,少女的身影终于从穆等人面前消失,只留下一片寂静和穆等人复杂的眼神。 马多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哦~… 真是青春啊。不过,身为哥哥的你,应该很担心吧?” 穆瞪了马多克一眼,以强硬的口吻说道:“才不是这样。… 虽然我很高兴她有这份心意。”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欣慰,他确实为姬良这份为弟弟着想的心意而感到高兴,这说明姬良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孩。 然而,穆的心中更多的是担忧和自责。 他深知,结果却是让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被推上了残酷的战场,这让他心中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穆默默地低下头,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想起自己虽然不像姬良那么年轻,但也是年纪轻轻就以驾驶员的身份持续上战场。 他凭借着出色的驾驶技术和无畏的勇气,在战场上屡立战功,甚至被冠上了「米提米昂之鹰」的外号,成为了一名王牌驾驶员,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第96章 马多克的八卦心理 但是,他也清楚地记得,面对战场的残酷,自己曾经感到过深深的恐惧,曾经无数次做好了赴死的觉悟,也曾经有过不想再战斗、后悔当上军人的念头。 然而,他之所以能够坚持战斗到今天,就是因为心中有必须守护的家人。 穆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自责,他在心中默默地问道:“————— 夏亚。你也留在这艘战舰上了吗?… 和姬良一样,决定要战斗了吗?” 他深知,身为大人,本应该保护好这两个年轻人,让他们远离战争的危险。 可是,如今却因为自己的能力有限,太弱小、太没用,才让他们两人选择继续留在这充满危险的战场上。 不知为何,穆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告诉夏亚自己决定当军人时的事情。 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弟弟吵架,当时夏亚的表情和反应,他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想来,说不定夏亚当时的心情也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充满了无奈和自责。 因为自己的选择,让家人也陷入了危险之中,让他们不得不拿起枪去战斗。 这种感觉,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痛着穆的心。 马多克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说道:“不过,虽然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但那三个人… 没问题吧?” 穆听到马多克的话,他愣了一下,道:“… 这种事就靠我们大人好好努力,别让我们变成要人照顾的小孩 —————— 啊?三个人?” 马多克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接着说道:“是啊。那位小姐是这样,但感觉那位在 nt 的歌姬小姐也喜欢上小鬼了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仿佛是在为这复杂的情感纠葛而感到头疼。 穆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和刚才因战斗而产生的紧张郁闷截然不同意义的郁闷情绪。 他当然知道马多克说的是谁,也明白这种情况的棘手程度。 这就是所谓的三角关系吧? 穆在心中暗自想着,不禁感到一阵头大。 这种复杂的情感状况,放在平时都够让人头疼的了,更何况是在这生死攸关的战场上,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马多克似乎没有注意到穆的内心变化,继续说道:“… 你弟弟很受欢迎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下,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穆狠狠地瞪了马多克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一点都不好笑…” 他的心中满是无奈和焦虑,如果是一般符合他们年龄的单纯恋爱,穆或许还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带着微笑去守护他们,看着他们在青春的道路上经历那些美好的情感起伏。 但现实却远非如此简单。 一边是和他一起在这残酷战场上并肩作战,共同经历生死考验,从而缔结了深厚羁绊的姬良;另一边则是身处敌对组织,却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同样与夏亚缔结了特殊羁绊的歌姬拉克丝。 这两个女孩,无论是哪一个,都和夏亚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联系,而这种复杂的关系,在这战争的背景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和危险重重。 穆忍不住在心中大叫:“这是什么鬼啊!”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的弟弟居然在这混乱的局势下,缔结了这么麻烦又复杂的三角关系,这可如何是好? 但穆也清楚,现在不是纠结于这些情感问题的时候,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每一秒都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 他强忍着心中的烦躁,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我也在梅比乌斯零式待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既然无法改变现状,那就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战场上尽力保护好大家。 马多克点了点头,简短地回答道:“了解。” 随后,他也转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转场线---------------------------------------------------------------------------------------------------------------------------------------------- 在这艘于宇宙中航行的大天使号上,舰桥内弥漫着紧张而忙碌的气氛。 各种仪器闪烁着光芒,娜塔尔发出 “修正启动,降角六?一,西塔正三…” 的提示音,紧接着又传来 “开始下降,引擎百分之四十,微速前进,四秒后控制姿势…” 的指令声。 船员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全神贯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们深知此次下降程序的重要性与危险性,丝毫不敢懈怠。 “下降程序,第一阶段… 距离进入大气层极限点还有十分钟…” 时间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个指令的下达都关乎着整艘船的生死存亡。 然而,在这个时候,夏亚却如同迷失方向的羔羊,内心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他就这样走到了舰桥,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此地究竟能发挥何种作用。 在报告声此起彼落的舰桥内,船员们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正拼命进行着大天使号的下降程序。 突然,赛伊那充满惊讶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忙碌的和谐:“夏亚!?” 这一声呼喊,让船员们瞬间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纷纷将目光投向夏亚。 夏亚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关注,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妙,于是立刻转身,打算逃离这个让他倍感局促的舰桥。 他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他到底在做什么啊?他深知自己在这里只会碍事而已,只会给这些正在为生存而拼搏的船员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小夏亚!” 就在他即将迈出舰桥的那一刻,拉米亚斯舰长那熟悉而又威严的声音叫住了他。 船员们的动摇逐渐平息,趁着他们重新开始工作的间隙,夏亚缓缓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拉米亚斯舰长那惊讶的表情,这一瞬间,夏亚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啊,这么说来,在这个人的心中,自己理应已经离开这艘船了。 如今,一个本该离去的人却又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她的惊讶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拉米亚斯舰长的惊讶程度明显更胜其他人,那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意外。 第97章 突进的克鲁泽小队 “你为什么 ————” 拉米亚斯舰长刚要开口询问,通讯员那惊愕的叫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决斗高达、暴风高达、圣盾,突破梅比乌斯的先锋队列!” 紧接着,又传来了更为紧急的报告:“梅涅拉奥斯号正在交战!” 局势的突变让拉米亚斯舰长欲言又止,她深深地看了夏亚一眼,随后便专注于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夏亚见状,为了不妨碍大家,默默地退到了角落。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应该快点离开这里,可他就是无法忍受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在这里等待。 既然如此,他想着,至少待在这里了解状况,或许这样能让自己那颗慌乱的心稍微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舰桥的屏幕突然开启,映出了穿着驾驶服、戴着头盔的穆的脸。 穆急切地说道:“舰长,让我们出击到最后一刻!还有几分钟降落!” 然而,当穆的视线扫到夏亚时,他瞬间惊讶地睁大眼睛,但很快便收起了这惊讶的表情,将视线转向拉米亚斯舰长。 拉米亚斯舰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在说什么傻话 ———— 你们…?” 就在两人对话陷入僵局之时,又有另一个人的通讯插入了进来。 姬良冷静地说道:“根据规格表,强袭高达可以单独降落。” 拉米亚斯舰长听到这个声音,不禁惊愕地叫道:“姬良!?” 这一次,不仅仅是拉米亚斯舰长,在场所有船员都如同夏亚刚进入舰桥时一样惊讶。 其中,最惊讶的当属芙蕾他们这群来自赫利奥波利斯卫星的小伙伴们。 他们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既有原本不该是这样的困惑,又有不用和朋友分开的喜悦,这些情绪在他们的心中交织在一起,让他们一时不知所措。 “姬良,你为什么…!” 拉米亚斯舰长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姬良坚定地回答道:“再这样下去,梅涅拉奥斯号也会有危险!舰长!” 姬良的话语让拉米亚斯舰长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她无法立刻做出决定。 在这犹豫的数秒里,舰桥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终于,娜塔尔?巴基露露少尉打破了这份沉默,她用一如往常的冷酷口吻说道:“我知道了!但是,要在降落第三阶段前回来!” 接着,她又补充道:“就算规格上没问题,也没人实际做过。里面的情况没人知道。要随时注意高度和时间!” 姬良强而有力地回答道:“是!” 随后,姬良突然看向夏亚,夏亚微微抬起头,轻声说道:“… 拜托了。” 姬良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她简短而有力地回答:“嗯,交给我吧。”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对话,但两人之间心意相通,随后通讯便切断了。 随着姬良和穆的出击,降落作业再度紧张地开始。 夏亚静静地站在角落,凝视着舰桥外那在黑暗宇宙中绽放的火焰之花,在这浩瀚无垠的宇宙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夺目。 其实,他现在的内心无比煎熬,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与战友们并肩作战。 但是,此刻的他,除了将希望寄托在姬良和穆的身上,别无他法。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顺利完成这次危险的任务。 “… 交给你了。” 夏亚轻声低喃着姬良对他说的话。 时间稍微回溯。 当夏亚踏入大天使号的舰桥时,战场的优势已经如倾斜的天平般,大幅倾向了扎夫特一方。 此时,米歇尔驾驶着他那令人瞩目的高机动型金恩,宛如战场上的橙色死神,率领着身后六架同样勇猛的金恩,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 他们以极其精准的射击和凌厉的攻势,接二连三地将梅比乌斯无情击坠。 那些梅比乌斯在遭受攻击后,化作了宇宙中的残骸碎片,四处飘散。 而四架新型机也毫不示弱,它们凭借着先进的性能和驾驶者高超的技艺,紧紧跟随着米歇尔的步伐,如同饥饿的猛兽扑向猎物一般,接二连三地对梅比乌斯和战舰发动致命攻击。 一艘艘战舰在它们的攻击下被击中要害,燃起了熊熊大火,随后在剧烈的爆炸中逐渐解体,化作宇宙中的废墟。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来自威萨利斯号的激光通讯打破了短暂的平静,那闪烁的信号如同一道惊雷,让两人各自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米歇尔大声喊道:“长腿要降落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紧张。 伊扎克眉头紧皱,满脸惊愕地说道:“在这种状况下!” 伊扎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与决绝,他狠狠地咬紧牙关,仿佛要将所有的压力都转化为战斗的力量。 只见他驾驶着决斗高达,如同一颗闪耀的流星般冲到了战场的最前方,那架决斗高达在他的操控下显得异常灵活而致命。 他单手紧紧握着光束军刀,朝着那密集得如同蜂群般的梅比乌斯部队狠狠地砍去。 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划过,两架梅比乌斯瞬间在这凌厉的攻击下被砍倒,化作了一堆废铁。 紧跟在决斗高达后面的是圣盾高达和暴风高达,它们形成了一个默契的战斗编队。 圣盾高达迅速用光束步枪锁定目标,精准地射穿了剩下的那一架梅比乌斯。 而暴风高达则凭借着其强大的超高脉冲炮,对着接二连三来袭的梅比乌斯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扫射,强大的火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将那些梅比乌斯的进攻之势彻底压制,不让它们有继续前进的机会。 驱逐舰在这猛烈的攻击下,一边艰难地后退,一边开启了所有的炮门进行顽强的迎击。 梅涅拉奥斯号的主炮也在后方喷出了巨大的火光,那强烈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宇宙,仿佛是它最后的挣扎与怒吼。 然而,即便用尽了所有的火力,无数的导弹和梅涅拉奥斯号的主炮攻击都无法阻挡扎夫特部队前进的脚步。 最终,驱逐舰还是在再次发射的暴风高达的超高脉冲炮的强大威力下,被无情地击沉,缓缓地消失在了宇宙的深渊之中。 第98章 短兵相接 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在这激烈的战斗中,成功突破了敌阵,它们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地插入了敌人的心脏地带。 暴风高达也紧紧跟在这两机后面,为它们提供着有力的支援。 三机相互配合,进攻之势无人能挡。 决斗高达在前方冲锋陷阵,毫不畏惧敌人的炮火,凭借着其强大的近战能力撕开敌人的防线;圣盾高达则在一旁密切注视着战场局势,用其精准的射击掩护着决斗高达,为它扫除周围的威胁;暴风高达则利用其强大的火力优势,将那些从决斗高达和圣盾高达攻击下逃脱的漏网之鱼一一解决,让敌人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阿斯兰驾驶着圣盾高达,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突然发现左侧有三架梅比乌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冲来,他立刻通过通讯频道大声喊道:“伊扎克!左侧有三架!” 那声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显得格外高亢,在这嘈杂的战场上也清晰可闻。 伊扎克此时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决斗高达,躲避着来自前方的攻击,听到阿斯兰的喊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我知道!别指挥我!”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服气,尽管他们身处同一阵营,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竞争关系还是在不经意间显露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争吵的间隙,伊扎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缓。 他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目光如炬,驾驶着决斗高达灵活地侧身转向左侧,瞬间将光束军刀高高举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最前方的一架梅比乌斯狠狠地砍去。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那架梅比乌斯瞬间化作了一团火球,碎片四处飞溅。 紧接着,伊扎克迅速切换武器,将湿婆磁轨炮瞄准了剩下的两架梅比乌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刹那间,一道强大的能量光束和一束子弹喷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目标,那两架梅比乌斯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击沉,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之中。 与此同时,阿斯兰也没有闲着。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熟练地操作着圣盾高达,使其快速变形成 ma 形态。 在变形的过程中,圣盾高达的各个部件迅速移动、组合,发出一阵机械运转的轰鸣声。 完成变形后,阿斯兰立刻启动了海妖光束炮,那巨大的炮口缓缓抬起,瞄准了从后方汹涌而来的梅比乌斯部队。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一道粗壮的光束从炮口喷射而出,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所到之处,梅比乌斯部队被瞬间歼灭,化作了宇宙中的残骸。 迪亚哥驾驶着暴风高达,跟在阿斯兰和伊扎克的身后,看着他们两人一边争吵一边默契配合地消灭敌人,不禁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你们平时明明不怎么合得来,合作起来却很顺利嘛。”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感叹这奇妙的战场情谊。 他的目光追随着先行的两机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这些话幸好没传进两人耳里。 特别是伊扎克,要是被他听到,以他那火爆的脾气,就算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他也肯定会大声吐槽,说不定还会因此而分心,影响到战斗的局势。 就在这时,三机的感应器同时发出了警报声,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从大天使号出发的两机正朝着他们快速飞来。 迪亚哥立刻提高了警惕,通过通讯频道喊道:“喂,你们两个!来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阿斯兰紧盯着感应器上的信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简单地回应了一声:“嗯。” 伊扎克喊道:“我知道!” 随着那两架机体越来越近,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 一架是梅比乌斯零式,它那独特的外形在战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而另一架,当伊扎克看清它的模样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而冰冷,用低沉到甚至让人产生怨念的错觉的声音,缓缓地喊出了那个名字:“强袭高达……!”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加凝重。 阿斯兰的目光也紧紧地锁定在强袭高达上,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应该在这架机体上的驾驶员的面容,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姬良。”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不希望她出现在这危险的战场上,担心她的安危;但另一方面,如果她真的作为敌人挡在自己面前,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肩负的使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低声说道:“我会击落你。”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仿佛是在给自己下一道无法违背的命令。 伊扎克大声吼道:“我上了,强袭高达!收下我这伤的回礼吧!!” 那声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在这片寂静的宇宙空间中不断回荡,似乎要将他内心的愤怒与斗志传递给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他再次怒喝:“看招!给我掉下去!” 此时,局势变得异常紧张。 为了保护那艘持续下降且处于危险之中的大天使号,强袭高达和梅比乌斯零式如同两道银色的闪电,迅猛地出击了。 而在它们的前方,决斗高达三机则如饿狼扑食一般,朝着两机狠狠地冲了过去。 这就像是一场宿命的对决,双方的机体在浩瀚的宇宙背景下显得格外渺小,但又因为即将爆发的战斗而充满了无尽的张力。 只见眼前的强袭高达和梅比乌斯零式两机毫不犹豫地各自采取了行动。 梅比乌斯零式迅速而果断地分离了线控式加农炮,随着机体的推进,朝着三机逐渐接近。 与此同时,强袭高达也毫不示弱,它那流畅的机械臂迅速地拿出了光束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这边。 刹那间,战场上光芒闪烁,子弹如雨点般从梅比乌斯零式的加农炮中喷射而出,强袭高达的光束步枪也发射出了耀眼的光束。 这些攻击带着致命的威胁,划破了宇宙的黑暗。 决斗高达和圣盾高达凭借着敏捷的身手,以毫厘之差惊险地躲过了这些攻击,它们在空中灵活地翻转、侧身,动作一气呵成。 躲过攻击后,它们迅速举起了光束军刀,而暴风高达也毫不含糊,它稳稳地举起步枪和发射器,黑洞洞的枪口和发射器口瞄准着对手,准备随时给予反击,其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随后,五机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相互撞击在一起,它们在太空中混在一起交错纵横,每一次的攻击与防御都关乎生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就此拉开了帷幕, 第99章 重力井的激斗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空间之中,姬良神色凝重地坐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她深知此刻的形势万分危急。 为了能够迅速转换机体方向,她果断地踩下了脚踏板,然而,脚底传来的触感却比平日里沉重了许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拖拽着她的动作。 姬良不禁低声呢喃道:“被重力拉扯了…?唔…!” 她那敏锐的思维立刻判断出这是重力在作祟,于是,她迅速且精准地微调了操纵系统,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再次毫不犹豫地踩下脚踏板,试图突破这重力的束缚。 透过强袭高达的观测屏幕,姬良的眼前清晰地可以确认到三个机影。 姬良的视线在这三架机体之间快速游移,一开始差点被圣盾高达吸引过去,但当她的目光扫到决斗高达时,瞬间被其与众不同的外观所吸引。 只见决斗高达身上装备着一些她从未见过的部件,与她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姬良不禁脱口而出:“决斗高达?装备不一样…!” 尽管内心对这陌生的外观感到十分困惑,但她立刻重新集中起精神,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尝试用手中的光束步枪进行狙击,企图先发制人,为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就在她扣动扳机的瞬间,姬良震惊地喊道:“好快!” 原来,尽管决斗高达的装备看起来颇为沉重,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它的运动性能却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灵活性。 姬良射出的光束被其轻易地躲过,紧接着,决斗高达便如同一道闪电,转眼间就迅速逼近了强袭高达,让姬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姬良深知此刻不能慌乱,她立刻用强袭高达的盾牌稳稳地挡住了决斗高达挥下的光束军刀。 随后,她迅速将光束步枪挂回原位,动作娴熟地拔出光束军刀。 与此同时,决斗高达也毫不示弱,用盾牌精准地挡住了强袭高达的斩击。 刹那间,两机的斩击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火花,照亮了周围黑暗的宇宙空间,仿佛是一场绚烂而又危险的烟火表演。 在这第一次激烈的碰撞中,强袭高达明显处于劣势,最终以姬良驾驶着强袭高达后退而告终。 但姬良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她紧紧咬着下唇,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斗志,准备寻找下一个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在决斗高达面前,也就是刚才强袭高达所在的位置,一道光束如同一道凌厉的剑气横穿而过,差点击中决斗高达。 伊扎克愤怒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阿斯兰!你别插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对阿斯兰的指责,似乎在这紧张的战场上,阿斯兰的行为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 阿斯兰则焦急地回应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不能让这些家伙降落到地球!已经没时间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紧迫,在他看来,当前的局势已经刻不容缓,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不能因为个人的恩怨而影响大局。 伊扎克听到阿斯兰的话后,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怒火,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阿斯兰说得有道理。 他恨恨地 “啧” 了一声,透过通讯向阿斯兰大喝,但在听到对方的正论后,也只能无奈地闭嘴。 事实上,正如阿斯兰所说,确实已经没有时间了。伊扎克本以为自己会在这屈辱的驱使下完全被愤怒蒙蔽双眼,但在关键时刻,他内心深处那一丝冷静发挥了作用,让他能够理智地判断当前的状况。 伊扎克语气冰冷地说道:“要是你再像之前那样扯后腿,我可不会饶你!”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似乎在向阿斯兰表明他的底线。 阿斯兰则沉稳地回答道:“… 嗯,我知道。” 他明白伊扎克的脾气,也清楚在这生死攸关的战场上,任何一点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他必须谨慎行事。 就这样,两人一边激烈地争论着,一边各自往不同方向灵活地躲开强袭高达发出的光束。 他们的动作犹如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命丧黄泉。 在闪躲的过程中,阿斯兰敏锐地察觉到自己驾驶的机体动作比平时迟钝了许多。 他立刻领悟到自己的机体和姬良的强袭高达一样受到了重力的影响。 于是,在决斗高达和强袭高达互相射击的间隙,阿斯兰迅速且冷静地微调了操纵系统,调整好机体的状态后,重整态势,准备迎接接下来更加激烈的战斗。 阿斯兰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姬良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那艘战舰上有我想保护的人…… 我的朋友在上面!如果阿斯兰打算击落那艘战舰,那我就 ————!” 从姬良和他分别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姬良一定交到了好朋友吧。 那些朋友一定对姬良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让这个原本温柔善良的女孩,毅然决然地决定拿起枪,投身到这残酷的战争之中。 另一方面,阿斯兰也深知自己有着不得不战斗的理由。他和姬良虽然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他们都在为了自己所珍视的东西而战。 而且,虽然平时总是和伊扎克互相争执,但在这生死关头,阿斯兰也不希望伊扎克死在自己眼前,因为他们毕竟是一起并肩作战多年的伙伴,有着深厚的情谊。 此时,决斗高达一边灵活地闪躲着强袭高达光束步枪的连射,一边找准时机用光束步枪进行反击,它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 而姬良驾驶的强袭高达则毫不畏惧,用盾牌稳稳地挡下射出的光束,然后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精湛的驾驶技术,一步步地接近决斗高达。 阿斯兰目光坚定地紧盯着前方的强袭高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大声喊道:“不会让你得逞的,姬良!” 他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仿佛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紧接着,阿斯兰为了阻止强袭高达靠近决斗高达,手指迅速而有力地扣下了光束步枪的扳机。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道致命的闪电,向着强袭高达疾驰而去。 姬良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高超的驾驶技术,操控着强袭高达敏捷地改变动作,轻巧地躲开了圣盾高达射来的光束。 第100章 加莫夫号的突进 圣盾高达的驾驶者阿斯兰见状,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趁机迅速地启动光束军刀,阿斯兰驾驶着圣盾高达,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朝着强袭高达急速逼近,试图用近身搏斗的方式来压制对手。 姬良看着越来越近的圣盾高达,心中既紧张又坚定,她大声呼喊着:“阿斯兰!” 这一声呼喊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有曾经的情谊,也有如今战场上的对峙与决绝。 阿斯兰听到姬良的呼喊,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又被坚定的决心所取代,他冷冷地说道:“给我让开 ———— 就算这么说,你也不会听吧?那我就在这里击落你!”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入姬良的耳中,让姬良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此刻他们之间的立场对立。 姬良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但随即被坚定的光芒所取代,她回应道:“… 之前我也说过了。如果你打算杀了我重要的人们,那我也要杀了你!” 说完,姬良果断地操控强袭高达收起光束步枪,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她从背后迅速拔出光束军刀,那把锋利的武器仿佛是她此刻决心的象征,狠狠地砍向圣盾高达。 一时间,两机在浩瀚的宇宙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交锋。 它们的动作快如闪电,一边互相激烈地交锋,一边在太空中交错而过,溅起的火花如同绽放的烟火,照亮了周围黑暗的空间。 两机就这样不断地周旋、交错,每一次的交锋都惊心动魄。 突然,阿斯兰看准时机,再次操控圣盾高达与强袭高达交错而过。 紧接着,他迅速启动了圣盾高达左脚的光束军刀,那隐藏在脚部的致命武器瞬间亮起,在错身而过的瞬间,阿斯兰朝着强袭高达用力挥起,企图给予姬良致命一击。 然而,姬良早有防备,在那之前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阿斯兰的意图,迅速操控机体做出反应。 强袭高达勉强地躲过了圣盾高达这突如其来的斩击,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因为攻击而微微抬起脚的圣盾高达全力冲去,试图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反击机会。 阿斯兰见状,立刻凭借着自己高超的驾驶技术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迅速调整机体姿势。 他稳稳地举起圣盾高达的盾牌,迎击着强袭高达的冲锋,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是两位勇士在战场上的怒吼。 两机就这样再度陷入了激烈的冲突之中,它们的身影在宇宙中交织、旋转,让人目不暇接。 在不远处,迪亚哥驾驶着暴风高达看到展开激烈攻防的两机,心中焦急万分,他原本打算立刻过去支援阿斯兰,一同对抗强袭高达。 但就在他准备行动之时,穆却巧妙地操纵着加农炮,精准地朝着暴风高达射击,实体子弹形成的封锁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有效地妨碍了暴风高达的前进。 迪亚哥愤怒地喊道:“阿斯兰!可恶,烦死人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穆的不满和对阿斯兰的担忧,他深知在这激烈的战场上,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改变战局。 穆则沉稳地回应道:“你的对手是我!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手中熟练地操控着加农炮,继续封锁着暴风高达的前进路线,为姬良与阿斯兰之间的对决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这场宇宙中的激战,就这样在各方的紧张对峙和激烈交锋中持续进行着,每一个人都为了自己的信念和目标而拼尽全力,生死一线之间,唯有勇者方能胜出。 伊扎克神情专注地驾驶着他的机体,在稍远处静静地观察着强袭高达与圣盾高达之间紧张激烈的攻防态势。 他的眼神犀利而敏锐,犹如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时刻窥伺着能够介入这场战斗的最佳时机。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艘战舰吸引,那便是加莫夫号。 只见加莫夫号正缓缓地进入舰队的战列内侧,并且依然坚定不移地朝着墨涅拉奥斯号径直冲去,这一异常的举动让伊扎克顿时大惊失色,他忍不住通过通讯频道大声喊道:“加莫夫号!?杰尔曼舰长,你在做什么 ——————!?”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震惊。 紧接着,通过通讯的连接,阿斯兰与迪亚哥也在同一瞬间注意到了加莫夫号那不合常理的动向。 他们的心中同样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毕竟在这激烈的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着整个战局的走向。 与此同时,姬良等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艘正逐渐逼近墨涅拉奥斯号的加莫夫号。 姬良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说道:“墨涅拉奥斯号!?” 她深知墨涅拉奥斯号在舰队中的重要性,一旦这艘战舰遭遇不测,那么整个战局将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穆也在一旁皱起了眉头,恨恨地骂道:“可恶!” 他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绝不能让加莫夫号的计划得逞。 于是,姬良和穆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决定,他们打算迅速甩开各自目前正在交战的对手,不顾一切地前去支援墨涅拉奥斯号。 他们操控着机体,迅速调整方向,准备朝着墨涅拉奥斯号疾驰而去,仿佛两支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行动之际,意外再次发生。 姬良突然惊讶地喊道:“决斗高达!?” 原来,在他们之前尚未采取战斗行动的决斗高达,竟然率先朝着加莫夫号的方向飞驰而去,前去支援了。 穆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恼怒地说道:“可恶!那家伙!” 他没想到决斗高达会在这个时候抢先一步。 但此刻的情况紧急,他们也没有时间过多地去抱怨,两人连忙再次让机体加速前进,下定决心一定要拯救墨涅拉奥斯号,哪怕前方困难重重,他们也绝不退缩。 第101章 悲愤的伊扎克 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阿斯兰和迪亚哥显然不会轻易让姬良和穆离开,阿斯兰眼神坚定地看着姬良,冷冷地说道:“别想过去,姬良!”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姬良的面前。 迪亚哥也在一旁附和道:“你太无情了吧,居然想中途逃跑!” 他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暴风高达迅速移动,与阿斯兰的圣盾高达一起,稳稳地挡在了姬良和穆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将他们前往墨涅拉奥斯号的道路彻底截断。 姬良看着眼前的阿斯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悲伤,她呼唤道:“阿斯兰…” 穆则毫不客气地朝着阿斯兰和迪亚哥喊道:“别碍事!给我让开!”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此刻的每一秒对于墨涅拉奥斯号来说都至关重要,他不能容忍任何人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随着双方的对峙升级,强袭高达与圣盾高达再度陷入了激烈的冲突之中。 而穆驾驶的梅比乌斯零式也毫不示弱,它的加农炮迅速调整角度,朝着暴风高达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就这样,由于加莫夫号出乎意料的突击而在战场上产生的那片空白,再度被这激烈的战斗火花所填满。 伊扎克驾驶着机体,决然地离开四机那激烈的战斗空域,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前往支援陷入困境的加莫夫号。 然而,就在他刚刚调整好方向,加莫夫号舰长杰尔曼那严厉且不容置疑的喝斥声便如炸雷般传入他的耳中。 杰尔曼舰长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来:“你在做什么,伊扎克!还不快点回去!” 伊扎克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斥责,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在通讯器中回应道:“杰尔曼舰长,您说什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不明白舰长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达这样的指令。 杰尔曼舰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坚定而紧迫:“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在这里击落长腿!你明白吗!?” 他的话语里饱含着对这次作战任务的执着,在他看来,眼前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半点退缩,击落大天使号是关乎整个战局的关键所在。 伊扎克咬了咬牙,大声回答:“我明白!可是!” 他的内心十分挣扎,一方面深知舰长所说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却又有着自己难以言说的顾虑和情感在拉扯着他。 “既然如此!你该做什么,应该很清楚才对!” 杰尔曼舰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伊扎克的话,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伊扎克的心头。 的确,正如杰尔曼舰长所说,如果不趁现在这个绝佳的时机击落大天使号,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机会,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伊扎克在心中默默想着,他那年轻而略显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明白这一点,可是情感的羁绊却让他无法轻易地做出抉择。 然而,战争的残酷现实不允许他有过多的犹豫。杰尔曼舰长再次下达了命令:“去吧,伊扎克!击落长腿与强袭高达!这是命令!” 那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像是一道无法抗拒的旨意。 伊扎克紧握着操纵杆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的双眼瞪得通红,心中的无奈、痛苦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嘶吼声仿佛要冲破驾驶舱的束缚,宣泄着他内心深处的挣扎与不甘。 但最终,伊扎克还是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猛地反转机体。 他告诉自己,他应该已经看开了。 这是战争,在这残酷的战场上,生命如同风中残烛,说不定身边的战友会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离去。即使内心充满了痛苦和不舍,他也应该已经下定决心,要以扎夫特军人的身份,坚定不移地继续战斗下去。 回想起从第一次出击以来,那一直默默守在自己身边的存在,此刻正从背后喷出火焰,缓缓下沉。 它与敌方旗舰同归于尽,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为他们开拓出了一条前行的道路,随后便逐渐被无情地拖进大气层之中,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伊扎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内心在这一刻已经不再迷惘。 他将目光锁定在与圣盾高达反复交错、激战正酣的强袭高达上,双手迅速而精准地操作着武器系统,同时连射光束步枪与威力强大的湿婆磁轨炮。 强袭高达的驾驶员显然也察觉到了决斗高达的接近,立刻将主摄像头转向伊扎克的方向。 就在强袭高达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伊扎克凭借着敏锐的反应和娴熟的驾驶技巧,迅速离开原地,巧妙地避开了强袭高达射来的光束。 伊扎克的双眼紧紧盯着强袭高达,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坚定的决心,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给我坠落吧!你这家伙,就在这里,由我来!” 在他的操控下,决斗高达如同一只愤怒的猛兽,与圣盾高达紧密配合,交替着向那避开光束后正在后退的强袭高达迅速冲去。 它们的推进器喷射出耀眼的光芒,划破了黑暗的宇宙空间,在身后留下一道道明亮的轨迹。 接近目标后,伊扎克迅速做出反应,他将手中的光束步枪收起,与此同时,一把散发着致命光芒的光束军刀被他猛地拔出。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操控着决斗高达,朝着强袭高达狠狠地砍去。 然而,由于机体已经靠近地球了,此时决斗高达的机体动作显得有些沉重。 每一次的移动和攻击,都伴随着略微迟缓的反应和略显吃力的机械运转声。 但伊扎克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战胜眼前的敌人。 在他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从机体的规格上来说,决斗高达即使单独行动,也具备突破大气层的能力。 所以,即便在这种状态下继续战斗,也不会对机体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反而更加勇往直前。 第102章 伊扎克的激战 伊扎克甚至没有分心去关注那已经越来越逼近眼前的蓝色星球,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与他激烈交锋的强袭高达。 他全身心地沉浸在战斗的狂热之中,只为了讨伐眼前这个他视为仇敌的对手。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不断地调整着机体的姿态和攻击角度,手中的光束军刀在空中挥舞出道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次的劈砍都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和决心,似乎要将强袭高达彻底斩落于这片宇宙之中。 在紧张忙碌的舰桥内,通讯员的声音突然打破了那弥漫着的凝重气氛,他大声喊道:“舰长!距离第三阶段的进入极限点已经不到两分钟了!准备展开凝胶!”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紧张,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催促着大家加快行动的步伐。 玛硫舰长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战场上的局势,听到通讯员的报告后,她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果断地命令道:“把梅比乌斯零式和强袭高达叫回来!” 此时,整个降落程序终于艰难地进入了尾声阶段。 玛硫舰长对通讯员的报告迅速做出反应,她挺直了身子,大声地喊道,那声音在舰桥内回荡,让每一位船员都感受到了任务的紧迫性。 在这紧张的氛围之中,玛硫舰长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无法从显示器上移开。 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仿佛被那上面所呈现的画面深深吸引住了,无法自拔。 显示器上,清晰地映照出两艘战舰那满身疮痍的模样。 它们在与大气剧烈的摩擦中,装甲已经被烧毁了大片,原本坚固的防护层变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然而,即便如此,两艘战舰之间的战斗却依然没有停止,它们依旧在互相疯狂地射击着,炮口不断地喷吐出致命的火光,每一次的攻击都似乎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仿佛已经忘却了自身所遭受的重创。 突然,加莫夫号的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那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引发了连锁引爆。 整个战舰内部被火焰和浓烟所笼罩,爆炸的光芒不断闪烁,如同一只受伤后陷入绝境而疯狂挣扎的巨兽,正逐渐走向毁灭的深渊。 而另一方面,墨涅拉奥斯号虽然还在勉强支撑着,但从它那摇摇欲坠的状态可以明显看出,它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 在激烈的战斗过程中,它连续遭受敌方的攻击而中弹,装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几乎已经失去了应有的防护意义。 而且,大气的热度也如同无形的杀手,持续不断地对它造成严重的伤害,使得战舰的各项性能都在急剧下降。 此时,即使船员们想要操控战舰脱离这片危险区域,可由于引擎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严重受损,无法正常运作,根本无法摆脱地球重力的无情拉扯。 在这紧张得让人窒息的时刻,她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定在屏幕之上,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 突然,她的眼神猛地一亮,在墨涅拉奥斯号附近那混乱繁杂的光影交错之中,捕捉到了一点小小的、闪烁的光。 那点光在浩瀚无垠的宇宙背景下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顽强地闪烁着。 她的心猛地揪紧,几乎是瞬间,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她立刻明白,那必定是搭载着赫尔波利斯卫星难民的航天飞机。 此时,米丽雅莉亚大声呼喊着:“姬良!姬良,快回来!” 她的声音中饱含着对姬良的深切牵挂和无尽的担忧,那呼喊声仿佛要穿透屏幕,传达到姬良的耳中,将她从危险的战场上拉回来。 玛硫舰长听到米丽雅莉亚的呼喊,立刻转过头来,神色紧张地问道:“和强袭高达的通讯呢!?” 她深知强袭高达在这场战斗中的重要性,而此刻与它失去联系,无疑让本就严峻的局势更加雪上加霜。 米丽雅莉亚的脸上满是无奈和焦急,她摇了摇头,大声回答道:“不行,联络不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尽管她已经竭尽全力去尝试恢复通讯,但那无情的干扰和战场上的混乱却让她的努力化为泡影。 玛硫向在背后拼命呼唤姬良的米丽雅莉亚确认状况,得到了这个预料之中却又令人沮丧的回答。 与强袭高达的通讯此刻处于完全中断的状态,舰桥内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报告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声浪。 然而,尽管如此,在这片喧闹之中,还是能隐约听见那从通讯器中传来的、代表着通讯故障的恼人噪声,仿佛是命运的嘲讽,在这关键时刻切断了他们与强袭高达的联系。 “梅比乌斯零式归舰!” “第三阶段!展开凝胶!” “大天使号,进入大气层!” 紧接着,紧张到近乎破音的报告声接连不断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夏亚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显示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着屏幕上与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激烈交战的强袭高达。 强袭高达不断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它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射击,都像是在逆境中不屈的挣扎,让人为之揪心。 夏亚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伸出援手,改变这残酷的战局,但此刻他却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生死较量在眼前无情地展开。 姬良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机体,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毅。 当决斗高达的光束军刀带着凌厉的气势挥砍而下时,她迅速做出反应,精准地操控着机体,用坚实的盾牌稳稳地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她咬紧牙关,用尽强袭高达的全身力气推动盾牌,将决斗高达的力量如数奉还,巨大的反作用力使得决斗高达瞬间被弹飞出去。 就在决斗高达被弹飞的那一瞬间,它的驾驶员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迅速调整姿态,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那一道道光束如闪电般朝着姬良疾驰而去,而姬良也毫不畏惧,一边冷静地操控机体快速后退,一边有条不紊地开枪反击。 她的眼神紧紧地锁定着对手,手中的武器不断喷吐出光束,与决斗高达的攻击交织在一起,在这浩瀚的宇宙空间中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第103章 阿斯兰的拦截 其实,姬良的心中十分清楚,在这样的战斗中,四处移动、灵活走位是躲避对手瞄准的最佳策略。 然而,此时的情况却让她陷入了困境。 重力的影响比刚才更加沉重,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束缚着机体,使其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地行动了。 她深知,自己应该立刻脱离这场危险的战斗,而她的敌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继续战斗下去,对双方来说都充满了巨大的风险,随时都可能面临机毁人亡的结局。 尽管如此,决斗高达的驾驶员却像是被某种执念驱使着,执拗地紧紧追着姬良不放,仿佛不将她击落就绝不罢休。 只见决斗高达一边疯狂地开枪射击,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姬良冲了过来。 姬良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没有选择退缩,反而驾驶着机体勇敢地朝着对手迎了上去。 在接近对手的过程中,姬良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高超的驾驶技巧,倾斜机体,以毫厘之差惊险地闪避过了决斗高达射来的致命光束。 与此同时,她迅速伸出盾牌,精准地挡开了决斗高达砍来的光束剑 趁着对手因攻击被挡而失去平衡的瞬间,姬良毫不犹豫地使出了一记威力强大的回旋踢。 这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决斗高达的机体上,巨大的力量将其踢向了地球方向,使其瞬间与姬良拉开了一段距离。 看到决斗高达被迫大幅后退,姬良打算趁着这个难得的间隙,迅速脱离战场,摆脱这危险的局面。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她轻易逃脱。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这次换成了圣盾高达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试图脱离战场的姬良面前。 阿斯兰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他喊道:“姬良!” 姬良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道:“阿斯兰……!” 此时,圣盾高达的右臂迅速启动光束剑,那耀眼的光芒瞬间点亮了这片黑暗的宇宙空间。 姬良见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她毫不犹豫地迅速举起盾牌,用尽全力抵挡这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 盾牌与光束剑碰撞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和耀眼的火花,仿佛是两种力量在这虚无的宇宙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 另一方面,姬良也不甘示弱,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娴熟的操作技巧,从背部的背包中猛地拔出光束剑,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圣盾高达狠狠地挥下。 那光束剑带着她的愤怒与决绝,直逼圣盾高达。 圣盾高达的驾驶员阿斯兰展现出了高超的驾驶技艺,他操控着机体以一种近乎跳舞般优雅而灵活的动作,轻松地闪避了姬良的斩击。 紧接着,圣盾高达启动推进器,强大的推力使其瞬间加速,再次朝着强袭高达逼近。 姬良也毫不退缩,她驾驶着强袭高达迅速做出反应,举起光束军刀和盾牌,眼神坚定地朝着圣盾高达逼近。 双方的机体越来越近,终于,光束军刀与盾牌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沉闷而震撼的声响。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的碰撞都像是命运的撞击,火花四溅中,双方交错而过,各自调整姿态,准备下一轮的交锋。 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逐渐深入大气层这个灼热的世界。 高温开始无情地对机体内部造成严重的影响,身为驾驶员的姬良,额头早已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再加上这激烈战斗带来的极度疲劳,姬良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呼… 呼…!” 即使身体已经如此疲惫不堪,姬良仍然紧盯着圣盾高达 —— 这个此刻的敌人。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仿佛在向自己和对手宣告:“我… 还能!” 这场战斗 —— 虽然姬良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吃力,但她心里清楚,对手阿斯兰应该也同样不好受。 毕竟,阿斯兰从以前就是身体能力超强,体力也超乎常人,但他本质上也是人类 —— 应该。 在这样的高温环境下,对阿斯兰来说应该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姬良拼命地挣扎着,努力维持快要中断的集中力,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准备再次启动机体的推进器,寻找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某个物体从视野边缘迅速掠过,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她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姬良惊讶地喊道:“那是…!” 她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楚那个物体的模样。 很快,她就辨认出来了,那是墨涅拉奥斯号的航天飞机。 这本是姬良自己也应该在里面的飞机,是搭载着从赫尔波利斯卫星来的难民的航天飞机。 命运弄人,它竟然偶然间飘流到了强袭高达和圣盾高达这激烈的战斗区域,仿佛是一颗误入战火的无辜星辰。 “——————!” 姬良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一瞬间,姬良偶然间看到航天飞机的另一侧,出现了拿着光束步枪的决斗高达。 这一幕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如此巧合的场景让姬良感到既震惊又恐惧。 而且,姬良还敏锐地注意到,决斗高达的枪口瞄准的不是自己,而是那艘毫无防备的航天飞机 —————— 姬良惊恐地大喊道:“不行 ——————!那里面…!”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发生的悲剧。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光束瞬间发射了出去,那光芒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朝着航天飞机疾驰而去。 姬良心急如焚,她拼命地伸出手,仿佛想要用自己的双手去阻挡那道致命的光束,尽管她知道这是徒劳的。 在姬良的视线前方,光束无情地贯穿了航天飞机。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紧接着,航天飞机在姬良眼前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巨大火球瞬间吞噬了整个航天飞机,强大的冲击波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来。 第104章 终结的战斗 姬良撕心裂肺地喊道:“啊 ——————” 她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责,仿佛心都被这爆炸撕成了碎片。 爆炸的冲击波狠狠地吹动机体,姬良在驾驶舱内被剧烈地摇晃着,她的身体不停地撞击着舱壁,但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无尽的悔恨和对那些逝去生命的愧疚。 姬良在机体中不断地呐喊着,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仿佛要冲破这狭小的驾驶舱,宣泄她内心深处的痛苦。 她本以为自己成功地保护了那些她想要守护的人们,但现在才发现,那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回过神来,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寄托着无数人希望的航天飞机,以及那些鲜活的生命,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乌有,只留下姬良独自在这残酷的战场上,面对着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在那场惊心动魄、与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展开的激烈死斗之后,航天飞机在姬良的眼前骤然爆炸。 那一瞬间,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宇宙,强大的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扩散开来,无情地冲击着姬良的机体。 不难想象,姬良目睹这幅惨绝人寰的光景时,内心该是怎样的痛苦、绝望与自责。 但是,此刻实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夏亚站在舰桥内,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地注视着屏幕上强袭高达的身影。 尽管他的内心深处十分关心姬良此时的心境,深知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摧毁任何人心理防线的灾难,但眼前强袭高达所面临的危险却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对姬良情绪的担忧,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如何拯救强袭高达和姬良的生命上。 娜塔尔的声音打破了舰桥内短暂的沉默,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和无奈:“本舰与强袭高达的着陆角度出现了明显的差异!照这样下去,强袭高达的降落地点将会大幅偏离我们的预期范围!” 芙蕾听到娜塔尔的报告后,心急如焚地冲到通讯台前,双手紧紧地握住话筒,开始拼命呼喊:“姬良!姬良,你还回得来吗!?快回舰上!拜托了!” 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眼眶中早已盈满了泪水,那是对姬良深深的担忧和牵挂。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几句话,仿佛只要自己的呼喊声足够大,就能将姬良从危险中拉回来。 巴基露露少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带着沉痛的表情,轻声低语道:“没办法…… 以强袭高达目前的推力状况,已经……”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惋惜。 这句低语在舰桥中缓缓响起,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落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悲伤的涟漪。 不久后,沉默如同阴霾一般笼罩了整个舰桥现场,每个人都沉浸在对强袭高达命运的担忧之中。 屏幕上,强袭高达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而无助,它被重力无情地牵引着,缓缓地向地球坠落。 此时的强袭高达,推进器的光芒也变得微弱而不稳定,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事到如今,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想要回收强袭高达已经几乎成为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在如果贸然打开舱门,内部要么会被高温的大气瞬间烧毁,要么就会因为舱内压力的变化而无法维持降落姿势,这无疑是将姬良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而且,大天使号与强袭高达的位置已经逐渐分离,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强袭高达在遭受了之前的重创后,动力系统受损严重,根本无法依靠自身的力量回到舰上,更不用说进行回收作业了。 即使面临着如此绝境 —— 夏亚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坚定,他大声说道:“大天使号的推进器应该还能正常运作!”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充满了决心和希望。 他的心中十分清楚,他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舍弃姬良,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她救回来。 “只要让舰艇主动靠近强袭高达,姬良就还有机会回到舰上!” 夏亚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的信念。 娜塔尔听到夏亚的提议后,脸上露出了犹豫和担忧的神情,她反驳道:“这么做的话,舰艇的降落地点也必然会大幅偏离预定目标!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深知这样的行动将会带来巨大的风险,不仅可能导致舰艇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还会影响到整个任务的后续计划。 夏亚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娜塔尔的眼睛,大声回应道:“我就是清楚这一点才这么说!难道你打算让这艘大天使号不带回已经受损的强袭高达一起,就这样毫无作为地回到阿拉斯加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焦急,他无法接受就这样放弃姬良和强袭高达的命运。 巴基露露少尉看着夏亚怒吼,而夏亚也用认真而坚定的眼神直直地回视着她,毫不畏惧地回答着她的质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舰桥内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紧张。 沉默再度降临,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拉米亚斯舰长。玛硫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夏亚说得没错,强袭高达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失去它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快让大天使号靠近!” 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领导者的果断和决心。 诺伊曼听到舰长的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操控大天使号缓缓移动。 随着推进器的喷射,大天使号逐渐调整方向,向着强袭高达所在的位置缓缓靠近。 夏亚紧紧地盯着屏幕,看着大天使号与强袭高达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他的心中紧张万分。 当他确认大天使号已经足够靠近强袭高达时,他大大地吐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第105章 烈火高达的新装备 总之,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姬良平安无事…… 虽然很难如此简单地断言,但至少她确实活着回到了大天使号上。然而,要真正地安心或许还为时尚早。 玛硫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立刻计算降落预定地点!” 她的声音中依然带着一丝紧张和担忧。 “请稍等,本舰的降落预定地点是 —— 非洲北部!北纬二十九度,东经十八度!完全处于扎夫特的势力范围内!” 通讯员迅速回答道,声音中也透露出一丝不安。 尽管发生了许多偏离原作的事件,但命运似乎有着它自己的安排,最后大天使号抵达的地点竟然还是和原作一样。 而接下来,他们即将面临的下一个敌人是 —— 沙漠之虎,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 这位在扎夫特军中以勇猛和狡猾着称的将领,无疑将给大天使号和它的船员们带来新的巨大挑战,而他们也必须在这片陌生而危险的土地上,继续为了生存而战斗下去。 转场线------------------------------------------------------------------------------------------------------------------------------------------- 在大天使号的格纳库中,穆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无奈笑容,肩膀微微耸动,轻声说道:“我看过说明书了,这机体感觉挺有趣的… 不过,居然还能装上背包,它是外卖员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回荡,带着几分调侃与好奇,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寂静。 他的视线直直地投向前方,那里静静地停放着一架被坚韧的钢索牢牢固定住的流线型机体。 这架机体线条优美流畅,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只沉睡的钢铁巨兽,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这便是空中霸王 —— 一架为了支援大天使号和强袭高达而精心制作的地面型战斗机。 它的设计独具匠心,不仅能够搭载强袭高达的背包,直接利用背包强大的火力,而且能为电力消耗极为剧烈的强袭高达迅速且高效地运送全新的背包,从而保证强袭高达在激烈的战斗中能够持续保持强大的战斗力,不至于因为能源问题而陷入困境。 穆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再次开口说道:“所以?这就是巴尔哈顿提督准备的,给烈火高达的补修方案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他的视线缓缓地转向了固定在旁边的那个构造相当复杂的装备,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这时,马多克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近穆,他的脸上带着专业人士特有的专注神情,同样仰望着那套复杂的装备,说道:“这原本好像是作为强袭高达的背包而准备的。不过,这样一来上尉… 不对,少校的弟弟也能出击了,真是可靠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在战场上闪耀。 穆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走近的马多克,接着,他又再度将视线转回到那套装备上,开口说道:“……i.w.s.p. 吗?不过,要装在烈火高达上,这很花时间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毕竟在这紧张的战争局势下,时间就是生命,任何一点时间的耽搁都可能导致战局的不利变化。 马多克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回答道:“是啊。” 这套被称为 i.w.s.p 装备的家伙,正如马多克所言,它最初的设计初衷是为了强袭高达而打造的一款强大的背包。 然而,在研发过程中,由于各种复杂的原因,它突然被当成烈火高达的装备,被紧急运送到了这里。 它的正式名称为统合兵装推进器 ——integrated weapons striker pack—— 简称 i.w.s.p.。 其设计理念可谓是独具匠心,旨在将强袭高达的三种背包 —— 空装背包的出色机动性、剑装背包的强大格斗能力以及炮装背包的凶猛火力,完美地统合为一体,从而创造出一种超级强大的战斗装备。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由于背包本体的重量过大,导致机体在飞行过程中的姿势控制难度大幅提升,犹如一个背负着沉重包袱的舞者,难以轻松自如地展现优美的舞姿。 再加上装备的重装备化,使得电力消耗量急剧增加,而电池消耗量的问题却始终无法得到有效的解决。 因此,尽管这套装备已经被成功制作出来,但原本并不打算像当初的烈火高达一样作为正式装备投入使用。 直到出现了夏亚?拉?弗拉达这名神奇的驾驶员,他仿佛是为了这架机体而生,能够恰如其分地发挥出烈火高达的卓越性能,让人们看到了这套装备重新焕发生机的希望。 由于原本是强袭高达专用装备,所以要将其搭载到烈火高达上,确实如穆所言,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和精力进行调试与适配。 但假如夏亚能够充分发挥出这个装备的强大性能,那么毫无疑问,它必将成为战场上一股强大而可怕的战力,让敌人闻风丧胆。 身为一名军人,穆深知这套装备对于战局的重要性,也为能够拥有这样强大的支援而感到一丝欣慰和可靠。 但身为哥哥,每当想到自己不得不依靠弟弟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而自己却似乎有些无能为力时,穆的心中便会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与无奈,觉得自己的软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马多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之意说道:“说到你弟弟,他从那之后就一直跟在小姑娘身边不是吗?” 此时的穆,内心正被一种复杂而又难以言喻的感情所萦绕。 他怎么也没想到,马多克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他微微一怔。 他们口中所提到的 “小姑娘”,正是姬良。 第106章 夏亚徒手开驾驶舱 回想起之前的那场惊心动魄的低轨道战斗,那激烈的交火场面、紧张的战斗氛围,至今仍历历在目。 大天使号在那场战斗中历经艰难险阻,最终以大幅偏离预定降落地点的形式降落到了地面。 而在降落之后,众人没有丝毫的喘息机会,立刻紧张有序地开始收容强袭高达,每一个人都深知这架机体对于他们的重要性,不容有任何闪失。 紧接着,夏亚迅速地赶到了停机库。 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强袭高达才刚刚脱离大气层,机身的装甲还散发着滚烫的热量,可夏亚却全然不顾这些,他的眼神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尽快见到姬良。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徒手操作起舱门外侧的装置,那专注而又坚定的神情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件事。 终于,他成功地打开了驾驶舱,小心翼翼地将姬良带了出来。 随后,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夏亚竟然无视了匆匆赶来的医疗班,他紧紧地抱着姬良,那有力的双臂仿佛是姬良最坚实的依靠。 他的步伐坚定而又急促,径直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关切与担忧,让人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他对姬良的在乎。 从那之后,夏亚就一直守在姬良的身边,轻轻地为她擦拭额头的汗珠,耐心地陪伴在她的身旁,不离不弃。 穆看着夏亚的这一系列举动,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没想到那家伙会那么关心别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同时也有着一丝欣慰。 马多克似乎看穿了穆的心思,他微微眯起眼睛,问道:“… 身为哥哥,心情很复杂吗?” 穆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道:“笨蛋,我反而安心了… 因为有那个克莱因家的小姐在,我本来担心他会不会在别的方面出问题。”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兄长的关怀与担忧,毕竟夏亚还年轻,在这个充满诱惑和变数的世界里,很容易走上歧途。 说起夏亚,他才十五岁,在穆的眼中,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太年轻,还处于懵懂无知的阶段。 但穆也清楚,在这个青涩的年纪,有初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夏亚却完全没有那种迹象。穆仔细回想起来,别说异性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夏亚有没有同性朋友。 至少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见过和夏亚同年龄的朋友。 正因如此,当和夏亚重逢之后,穆的心中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他看到夏亚交到了托尔、赛伊、卡兹这些同性朋友,看到他和芙蕾、米丽雅莉亚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近,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穆感到无比的欣慰。 他知道,夏亚正在逐渐地融入这个集体,正在慢慢地成长。 还有姬良和拉克丝。 穆看着夏亚和她们之间的相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疑惑,他不知道夏亚和她们的关系是否能用朋友来简单地解释。 但不管怎样,每当他看到夏亚和这些朋友一起欢笑、一起玩耍的模样,他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种作为兄长看到弟弟幸福快乐时的欣慰之情。 但同时,穆的心中也有着一丝小小的担忧。他觉得夏亚年纪轻轻就陷入三角关系之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到姬良和拉克丝那美丽动人的外表,善良温柔的内心,心中不禁暗暗想到,夏亚居然能被这样的少女们所爱慕,真是令人羡慕不已。 不过,在这之后,穆的脑海中也开始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念头,他开始思考,自己面前是否也会出现像姬良和拉克丝一样爱慕自己的女性呢?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心中暗自骂道:“真是不知廉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但又很快被他隐藏了起来,毕竟在这战火纷飞的世界里,儿女情长似乎显得有些奢侈。 穆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说道:“… 好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你也快点把烈火高达的整备结束吧。今天之内结束也行哦” 马多克听到穆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连忙摆手说道:“别开玩笑了。这要花上好几天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这项任务艰巨程度的强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焦虑,毕竟这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此时,大天使号的位置处于撒哈拉以北的国家联合非洲共同体中。 这片土地有着独特的风貌和复杂的局势,非洲共同体作为一个表明支持 nt 的国家联合,已然成为了 zaft 军手中牢牢掌控的地区之一。 这也就意味着,大天使号如今正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境地,就像是一叶孤舟被单独扔在了敌阵的正中央,周围弥漫着无形的危险气息,随时都有可能遭遇致命的威胁。 而且,情况远比想象中更加棘手。 由于中子干扰器的强大影响,电波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住了一样,经常受到干扰。 这使得大天使号连最基本的通讯获取情报都变得异常困难,仿佛与外界失去了联系,陷入了一种孤立无援的困境之中。 那由剑桥大学发表的不受中子干扰器影响的通讯机,不仅尚未在军中普及,更何况大天使号是在这种通讯机发表之前就已经完成建造的,所以当然没有搭载这种便利的通讯设备,这无疑让他们的处境雪上加霜。 虽然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深知形势的严峻,但谁都没有将内心的不安大声说出口,也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丝毫的惶恐与不安的态度。 然而,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这是一种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袭击的危险状况,就像是头顶悬着一把随时可能掉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穆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马多克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想着:“(虽然勉强让她休息了… 等她起来之后,再稍微和她聊一下或许比较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温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玛硫那忧心忡忡的疲惫表情。 第107章 医务室中的谈话 在来到机库之前,穆刚刚在舰长室和玛硫进行了一场关于大天使号今后航路的深入讨论。 那时的玛硫,脸上的表情十分阴沉,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 即使是说些客套话,也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她能够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其他船员面前。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焦虑与无助,那是一种被巨大压力所笼罩的神情,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穆深深地明白玛硫此刻的心情。 大天使号的船员构成比较特殊,除了他自己以外,几乎都是没有实战经验的下士官或士兵。 而统率着他们的舰长玛硫,说起来也不算有着丰富的经验,而且她才仅仅二十六岁,还十分年轻。 在这样一个残酷的战争环境中,她所肩负的责任和压力无疑是巨大的。 再加上,如今不得不将夏亚和姬良这些平民送上前线的艰难状况,更是成为了将原本温柔善良的她逼入绝境的重要因素之一。 在两人进行交流的过程中,穆敏锐地注意到玛硫不时会担心地看向自己。 他心里清楚,她之所以会这样看着自己,是因为对今后还要将自己的弟弟送上战场一事感到深深的内疚。 这种内疚就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释怀。 因此,穆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近期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和玛硫好好地谈一谈。 他打算告诉玛硫,关于夏亚的事情,这是夏亚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她不必为此太过在意和自责。 同时,他也想提醒玛硫,不要总是一个人默默地背负起所有的责任,要学会多依赖一下周围的人,毕竟在这艰难的战争岁月里,团队的力量是无穷的,只有大家相互扶持、共同努力,才有可能度过这一个个难关。 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些复杂的思绪暂时抛诸脑后,然后坚定地说道:“… 好了,我也该继续工作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坚定。 话虽如此,穆自己也清楚,他手头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亟待完成。 眼下最为优先的事项,就是要将接收到的空中霸王迅速调整到随时可以出击的最佳状态。 这不仅仅是一项任务,更是关乎着大天使号全体人员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 再重复一遍,现在这艘船舰正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敌人的突然袭击。 到那个时候,如果能够出击的只有强袭高达一架机体,那实在是让人无法放心。 毕竟在这残酷的战场上,一架机体的力量是有限的,多一架能够作战的空中霸王,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于是,穆暂时将他人的关心从自己的思考中排除出去,全身心地投入到空中霸王的整备工作之中。 他深知,关心他人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自己手头的任务才是最为重要的,绝不能让对他人的关心凌驾于自己的职责之上。 这是他作为一名军人的觉悟,也是他在这艰难处境中必须坚守的原则。 在明亮而略显忙碌的医务室诊疗区内,气氛有些凝重。 军医站在病床前,表情严肃而专业,正在向托尔、赛伊以及其他几位关心的人详细地说明着情况:“所以说,她不是因为感染症而发烧,经过全面的检查,内脏也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目前的状况下,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让她尽可能多地摄取水分,还有采取有效的措施帮她降温了。” 不用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他口中所指的 “她” 是谁。 姬良,这个勇敢而坚毅的女孩,不久前刚刚实行了 “驾驶 mobile suit 单独突破大气层” 这种在旁人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任谁都会觉得荒唐至极的事情。 此刻,她正静静地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双眼紧闭,面色潮红,因高烧而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地皱着,身体不时地微微颤抖,似乎正在与病魔进行着一场艰难的抗争。 芙蕾站在病床的一侧,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姬良的脸,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嘴里轻声地呢喃着:“烧一直不退啊…” 那声音轻柔而充满了关切,仿佛她的每一个字都能传递到姬良的心中,减轻她的痛苦。 米丽雅莉亚也同样满脸忧虑,她站在芙蕾的旁边,眼睛红红的,看着姬良的样子,心疼地说道:“姬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对于姬良的遭遇,她感同身受,心中满是不舍和牵挂。 夏亚静静地坐在病床边,一边听着芙蕾和米丽雅莉亚的低语,一边轻轻地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姬良脸上不断冒出的汗水。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弄疼了姬良,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和心疼。 他的心里默默地想着,姬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大家都离不开她。 原本正在专注地向托尔他们说明病情的军医,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将视线从病历本上移开,缓缓地转向夏亚。 他开口说道:“不用担心。调整者虽然外表和我们自然人看起来差不多,但他们内部的身体性能可是完全不同的哦?… 我反而比较担心你的烧伤呢。” 军医的话虽然有些直白,但也带着专业的判断。 他看着夏亚的双手,那上面有着明显的烧伤痕迹,皮肤红肿,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起了水泡,这是他之前徒手触碰穿过大气层的 mobile suit 所留下的 “代价”。 接着,夏亚感觉到托尔他们,以及背后的芙蕾和米丽雅莉亚,也都纷纷将视线转向了自己。 一时间,他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这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姬良。 军医看着夏亚,微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竟然徒手触碰穿过大气层的 mobile suit,真是乱来啊… 其实,我连你用来给她擦汗的这条毛巾都不太想让你碰呢。” 军医的话虽然有些严厉,但也透露出他对病人的负责和对夏亚这种冲动行为的担忧。 第108章 夏亚的回忆 事实上,现在躺在医务室病床上的姬良,正是被夏亚搬到这里来的。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夏亚的心中依然充满了紧张和焦急。当他得知强袭高达被大天使号回收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立刻跑到了刚降落的强袭高达面前。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双手奋力地打开了已经有些发烫的驾驶舱,那一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尽快把姬良救出来。 随后,他不顾周围人的呼喊和阻拦,直接将姬良抱在怀里,一路奔跑着带到了医务室。 … 正如军医所说,他当时的行为确实有些乱来。 毕竟,强袭高达的周围也有专业的医疗班在待命,他本可以将姬良交给他们,让专业的人员来进行救援和处理。 但即使如此 —— 当他想到姬良独自一人在那狭小闷热的驾驶舱内受苦,可能正面临着生命危险的时候,他的内心就无法平静,那种强烈的担忧和想要保护她的欲望让他无法坐视不管。 在那一刻,他的心中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没有考虑到可能会带来的后果,他只知道,他要去救姬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芙蕾满脸关切,她轻轻走上前,看着夏亚疲惫不堪的面容,柔声说道:“夏亚,换我来吧,你稍微休息一下比较好。” 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眼神里满是心疼,仿佛夏亚此刻的憔悴就是她自己的伤痛一般。 米丽雅莉亚也赶忙附和,她微微蹙着眉头,点头说道:“是啊,你一直陪在她身边,而且还有烧伤…” 话语间,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夏亚受伤的手部,那灼伤的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让她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忧虑。 夏亚却倔强地摇了摇头,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回应道:“… 不,你们还有舰上的工作要做吧?我这手又不能帮忙整备… 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事了。” 他微微抬起那只受伤的手,晃了晃,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向她们表明自己的无奈。 他如今自己这副模样,实在不想给她们添麻烦。 他这般坚决,直接制止了向他搭话的芙蕾和米丽雅莉亚。 事实上,她们手头确实堆满了舰上的任务,从设备检修到物资清点,每一项都不容有失。 而夏亚,却因为这伤只能干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 要是他一时冲动,想强行插手做点什么,那位一向严格的军医铁定又会瞪他,仿佛在时刻警告他别添乱。 想到这儿,夏亚苦笑着,忍不住说道:“这都是我太过年轻所犯下的错。” 坐在两人身后的军医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就像是无声地认可了他的自知之明。 夏亚重新看向病床上的姬良,目光里满是坚定:“所以,姬良就交给我吧。她醒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塞伊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此刻,他走上前,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但是,别勉强自己啊。” 在原作设定里,塞伊在降落到地球后,和姬良还有芙蕾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矛盾与纠葛不断。 他曾因自身与姬良的能力差距而深感挫败,又因芙蕾一门心思地想接近姬良,内心的嫉妒如野草般疯狂生长,甚至一度爆发,引发了诸多事端。 但在这个全新的世界线里,应该不会重蹈那样的覆辙吧。 不说前者能力差距带来的心理落差,就单论后者,姬良和芙蕾可都是女孩子,要是发展成百合的关系,那可就乱套了,偏离故事走向不说,还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麻烦。 塞伊留下这句带着几分调侃又饱含关心的话后,便带着芙蕾和米丽雅莉亚转身离开了医务室,他们的背影透着几分决然,迅速投身回舰上繁忙的工作之中。 “好了… 我差不多该休息了,你呢?” 塞伊他们离开医务室后过了几个小时,一直沉默寡言、专注于监测姬良病情的军医突然打破寂静,开口说道。 此时,姬良脸上大汗淋漓,那汗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滚落,浸湿了枕头一角。 不过好在,她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体温也比一开始退了不少,原本滚烫的额头此刻已没那么灼人。 夏亚目光未从姬良身上移开,轻声说道:“我再留一会儿。” 他心里清楚,虽说姬良的病情已无大碍,但她醒来若是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身处这陌生又充满消毒水味的医务室,必定会感到孤单与不安。 这般想着,他更加坚定了留下的决心。 军医听了,只淡淡地说了句 “是吗”,最后轻轻向他们举手示意,便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医务室,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时间,医务室里只剩下他和姬良两个人。 窗外,时间悄然流逝,已经过了五点,夏亚不禁猜想,外面的太阳应该已经冲破云层,将温暖的光线洒向大地了吧。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始终停留在姬良那安稳的睡脸上,像是在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眼中的柔光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暖化。 夏亚独自坐在姬良的病床旁,周围静谧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呢喃道:“… 我说,姬良。你当时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刚才,军医带着一脸的严肃匆忙进出,仔细检查着姬良的各项体征,托尔他们也围在一旁,或关切地询问病情,或小声议论着接下来的作战安排,嘈杂的人声让这小小的医务室热闹非凡。 那时的他,满心都被姬良的安危占据,完全没想起这件一直萦绕在心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而此刻,众人离去,只剩下他和依旧沉睡的姬良独处,安静的氛围仿佛有某种魔力,一下子将那段被他深埋在记忆角落的回忆拉扯了出来。 在姬良毅然出击参加那场惊心动魄的低轨道战之前,姬良却在临行前,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靠近他,随后…… 他的思绪猛地顿住,不知为何,在这独处的时刻,他突然想起了和姬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那瞬间的触感、温度,还有姬良当时那略带决绝又似有深意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上。 第109章 芙蕾的庆幸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战事紧迫,他刻意地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告诉自己先专注于眼前的生死存亡,不要被儿女情长扰乱心神。 可如今,时间变得如此充裕,外面的战火似乎也暂时停歇,静谧的医务室里,他却像着了魔一般,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去回想。 姬良到底是出于怎样的目的,才做出那种让他心乱如麻的事? 是一时冲动之下的意气用事,还是蕴藏着更深层、他尚未领会的情感表达? ———— 不,他不能装作没看见,也不能再逃避不去想。 说不定,姬良对他…… 他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各种猜测如同乱麻在心中纠缠,让他既期待又害怕面对答案。 “———— 嗯嗯…” 一声细微的呻吟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沉浸在沉思中的夏亚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身体猛地一震,瞬间从纷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姬良?”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惊喜。 他快速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投向病床上的姬良,眼中的期待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只见姬良的眼皮缓缓颤动,像是在努力挣脱沉重的梦境枷锁,而后,那双如同紫水晶般迷人的眼眸缓缓睁开,先是带着初醒时的迷茫与懵懂,渐渐地,光芒在其中汇聚,清晰地映出了夏亚坐在床边、满脸关切的身影。 自降落到地球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放大,煎熬与担忧如影随形,如今,十几个小时过去,看到姬良终于醒来,夏亚一直紧绷的心弦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松了长长的一口气,那呼出的气息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姬良醒来的喜悦。 转场线------------------------------------------------------------------------------------------------------------------------------------------- 在战舰那略显嘈杂却又充满生机的餐厅里,众人刚刚结束了一轮高强度的舰上工作,好不容易迎来这片刻的休息时间,正围坐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 米丽雅莉亚急切地开口问道:“咦?姬良醒了吗?” 那语气里的兴奋劲儿,仿佛一道电流瞬间点亮了周围的空气,让原本有些慵懒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 坐在她身旁的托尔听到这话,脸上也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他脸上残存的倦意,眼中满是对姬良醒来这一喜讯的欣喜与欣慰。 坐在他们对面的塞伊和卡兹,同样被米丽雅莉亚的这声呼喊吸引了注意力,两人几乎是同步地抬起头,脸上原本略显紧绷的神情瞬间舒展开来,露出和托尔他们一样开朗的表情,仿佛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松了一口气的释然。 姬良恢复意识 ——— 这个让大家翘首以盼的好消息,正是由刚才一直在医务室里寸步不离、悉心照顾姬良的夏亚最先传开的。 在此之前,众人全身心地投入到舰上繁忙的工作中,各种设备检修、作战计划研讨、物资调配等任务一项接着一项,让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姬良的病情。 直到此刻,好不容易停下手中的活计,才第一次听到关于姬良的最新状况。 塞伊放下手中的餐具,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面带微笑地说道:“嗯,她好像已经没事了,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了。芙蕾送了食物过去… 啊,她回来了。” 说着,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餐厅入口,果不其然,看到芙蕾正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餐厅。 芙蕾双手稳稳地端着两个空托盘,显然是刚刚完成了送餐任务,她刚一踏入餐厅,也敏锐地注意到塞伊他们正在用餐,于是便径直走了过来。 米丽雅莉亚像是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细节,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微微探着身子,向芙蕾问道:“芙蕾,姬良的情况如何?” 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紧紧地盯着芙蕾,仿佛要从她口中挖出所有关于姬良的信息。 芙蕾轻轻放下托盘,微微喘了口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回答道:“好像真的没事了,也吃过饭了… 不过医生说今天要静养。” 她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如同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大家悬着的心又安稳了几分。 说完,芙蕾便熟练地拿起空托盘,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准备把托盘送回原处。 “… 芙蕾,你怎么了?” 最先察觉到芙蕾异样的,是一直细心观察着的塞伊。 他不经意间抬眼,发现芙蕾的背影在微微颤抖,那细微的颤动,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在他心中激起了疑惑的水花。 芙蕾没有回答塞伊的问题,依旧自顾自地朝着厨房走去,脚步似乎比平时略显沉重。 塞伊觉得芙蕾的样子十分奇怪,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于是他果断地暂时停下用餐,从座位上迅速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芙蕾身边。“芙蕾,发生什么 —————” 塞伊刚想开口询问芙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凑近芙蕾的脸,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突然说不出话来。 只见芙蕾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而下。 终于,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紧接着,更多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 芙蕾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太好了。” 她的话语简单却饱含深情,仿佛承载了她内心所有的情绪。 芙蕾一边流着泪,一边说出那句让众人恍然大悟的安心话语:“姬良是调整者,真是太好了…” 她的眼中,除了泪水,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欣慰。 他们都从军医口中得知了大气层内,强袭高达驾驶舱内的情况,所以立刻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驾驶舱内的环境极其恶劣,如果姬良是自然人的话,以当时的情况,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而正是因为姬良不是自然人,凭借着调整者的特殊体质,才能在那样的绝境中活下来。 第110章 姬良的自我厌恶 如今,自然人和调整者之间战火纷飞,双方的关系变得如寒冬般冷淡,对立与冲突随处可见。 特别是芙蕾,她的父亲在其中也是反调整者情绪特别强烈的蓝色宇宙成员之一,她从小耳濡目染,本应对调整者充满敌意。 然而,芙蕾却打破了这种偏见,对姬良并没有差别待遇,不仅和其他人一样关心她,甚至在相处过程中,把她当成更亲密的朋友对待。 所以此刻,得知姬良脱离危险,芙蕾打从心底感到安心,那泪水便是她内心真情实感的最好见证。 转场线-------------------------------------------------------------------------------------------------------------------------------------------- 姬良悠悠转醒的那一刻,夏亚正守在她的床边,双眸布满血丝,却在瞬间被点亮。 他如同被触发了最敏锐的警报,立刻站起身来,疾步走到军医休息的舱室,急切地将军医叫醒,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军医,姬良醒了,快跟我来!” 军医被他这股急切带动,匆匆披上外衣,拿上医疗器具,跟着夏亚一路小跑来到医务室。 在军医检查的过程中,夏亚始终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终于,得到军医 “身体已无大碍,但需要好好休息” 的许可后,他紧绷的神情才稍稍舒缓,轻轻走到姬良身边,温柔地说道:“姬良,你先回房间休息吧,别太累着自己。” 随后,他自己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房间。 当他再次醒来时,舱室内透进的光线已经变得格外刺眼,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这一看,顿时惊得他慌张地跳了起来,原来已经过了中午。 “怎么睡了这么久!” 他暗自懊恼,一边迅速起身,一边在心里担忧着姬良的情况。 他三两下脱掉被汗水浸湿的睡衣,冲进淋浴间,任由热水冲刷掉身上的疲惫与汗水,简单整理好仪容后,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姬良不知道怎么样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走出房间,脚步急切地朝着姬良的房间走去。 而姬良那边,那残酷的爆炸记忆,如同恶魔的利爪,深深地刻划在姬良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的眼前不断浮现出决斗高达那冰冷的光束,在瞬息之间,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贯穿了航天飞机。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航天飞机瞬间化作无数碎片,机体如同破碎的玩偶,四分五裂,而后被炽热的大气无情地烧毁殆尽。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那四散纷飞的残骸,如同噩梦的具象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姬良在医务室历经漫长的昏迷后,终于恢复了意识。 当她拖着疲惫不堪、沉重如铅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放在桌上的折纸花。 那朵纸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莫名地刺眼。 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姬良,脑袋还处于混沌呆滞的状态,然而这朵纸花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将她从混沌中拽出,迫使她强制清醒。 她的双手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仿佛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煎熬。 紧接着,她像是失控一般,举起双拳,狠狠地敲打眼前那堵洁白无瑕的墙壁。 “砰砰” 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下都仿佛是她对自己无能的控诉。 身体才刚退烧,虚弱乏力,每一次挥动拳头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停下,似乎只有这般自虐式的宣泄,才能让她内心的痛苦稍有减轻。 被迫想起那如鬼魅般缠绕的恶梦,她的心情糟透了,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光亮。 不论身体的虚弱,还是心灵的创伤,姬良都清楚,这都只是再睡一次觉也无法解决的问题。 大病初愈就淋浴,她心里明白其实对身体不好,可此刻的她,满心只想多少舒缓一下那压抑到极致的心情,于是,她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淋浴间。 淋浴喷头中喷出的热水,肆意地洒落在她的身上,虽然冲掉了黏腻在肌肤上的汗水,却无法冲掉烙印在脑海里的恶梦。 那噩梦如同顽固的污渍,深深地附着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突然,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她缓缓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伤痕的白皙肌肤,被热水的温度冲得微微泛红,平日里,芙蕾和米丽雅莉亚经常在她耳边称赞姬良的肌肤很漂亮,身材很好,那时候的她,还会略带羞涩地回应她们的夸赞。 但是对现在的姬良来说,她们称赞的这具身体,看起来却无比肮脏。 在那场惨烈的灾难中,她眼睁睁地看着重要的人陷入绝境,自己却无能为力。 “————— 这么肮脏的自己,要是能消失不见就好了。” 她的声音微弱却饱含绝望,在淋浴间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姬良带着这股郁闷到极点的心情,机械地走出淋浴间,用浴巾擦拭身体。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迟缓、无力,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擦干身体后,姬良伸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服,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房间内的死寂。 姬良的身体微微一震,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夏亚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房间,那一刻,她的身体不禁僵硬起来,像是被瞬间冰封。 夏亚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姬良还没干的头发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轻声问道:“…… 你去淋浴了吗?还好吗?” 他的声音温柔而舒缓,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试图吹散姬良心头的阴霾。 姬良却忍不住从温柔询问的夏亚身上移开视线,她不敢直视夏亚的眼睛。 那是因为 ————— 并非是因为刚淋浴完,毫无防备的模样被看到。 而是因为姬良不想让夏亚看到 ————— 那个无法保护想保护的人,沉溺在恶梦中,肮脏无比的自己。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狼狈与不堪,内心的厌恶如同潮水般汹涌,正是因为这份对自己的厌恶,她才做出这个躲避的举动,仿佛只要不与夏亚对视,就能将自己的不堪隐藏起来。 第111章 夏亚的安慰 夏亚在去姬良休息室的一路上,各种不安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 他担心她会不会不顾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没休息就跑去整备强袭高达。 怀着这样的忐忑,他来到姬良的房间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刚冲完澡的姬良,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身上穿着整齐的衣物。 那一刻,…… 他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幸好她有穿衣服。 同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应该是刚洗完澡吧。 如果他再早一点来,就危险了 ——— 想到这里,他的背脊不禁流下冷汗,心有余悸地告诫自己:下、下次要注意。 不要敲门后立刻进入房间,要等里面的人的回应后再进去。下次一定要记住。 夏亚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姬良身上,轻声问道:“你冲完澡了吗?还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如水。 虽然他也刚冲完澡,但他心里清楚,他和姬良现在的状态截然不同。 毕竟姬良才刚大病初愈,之前发了那么高的烧,烧虽已退,可身体肯定还有诸多不适,说不定还有后遗症。 姬良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尴尬地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轻声应道:“嗯、嗯。” 这副模样让夏亚心中满是疑惑,他第一个想到的理由,是关于那之前两人之间的那个吻,但看姬良现在的样子,似乎又不是因为这个。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姬良,敏锐地察觉到姬良别开的脸浮现出的是一种深深的厌恶。 接着,他的脑海中迅速思考起姬良到底对什么感到厌恶。 … 该不会是不等她回应就进房间,让她很厌恶?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房间的桌上放着一朵折纸花。 那朵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莫名地吸引着他的注意。 他缓缓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捏起折纸花,拿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姬良的表情瞬间冻结,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 … 对了。这朵花是赫尔波利斯卫星的难民之一,一名少女送给战斗的姬良的谢礼。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夏亚瞬间明白了姬良情绪变化的缘由。 姬良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呜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夏亚的心猛地一揪,他立刻冲过去,姬良缓缓抬起头看他… 接着视线转向他手上的折纸花。 姬良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遥不可及的过去,声泪俱下地大喊道:“我… 我…!没能保护她…!”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沾湿了他跪在她身旁的膝盖。 夏亚心疼不已,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紧紧抱住姬良颤抖的身体,试图给予她一丝温暖与安慰。 姬良在他怀里,带着哭腔,轻声唤道:“夏亚…?” 回过神时,夏亚才发现自己已经抱紧了姬良。 双手此刻正紧紧抱住姬良的背,将她拉向自己,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抵御悲伤的城墙。 姬良在他耳边发出微弱的声音,他知道她的声音中带着困惑,但他还是稍微加强了双手的力道,想要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夏亚在姬良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道:“姬良,你对我说过吧,你会保护我,不会让我孤单一人… 我的心情也一样。” 姬良哽咽着,再次唤道:“夏亚…” 夏亚微微松开姬良,看着她满是泪水的双眼,认真地说:“抱歉,可能还要花上一段时间… 但这次我会追上你。” 他心里清楚,自己还不知道哈尔巴顿提督准备的烈火高达的替代方案是什么,要花多久时间才能完成。 但是,当烈火高达修好,能再次出击时 —————— 就轮到他保护姬良了。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姬良身边,和姬良一起战斗,守护彼此珍视的一切。 最后,他缓缓抚摸着姬良长及背部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再次对她说道,仿佛要用这轻柔的抚摸传递无尽的力量,驱散姬良心头的阴霾。 不久后,姬良像是突然从某种深沉的情绪泥沼中挣脱出来,她轻轻地动了动身子,主动缓缓地离开夏亚的怀抱。 说是离开,其实也只是极其细微地拉开了一点点距离,两人的衣角依旧轻轻摩挲着,他们几乎还是紧贴在一起,仿佛中间隔着的那点空隙都承载着千言万语。 姬良的眼眶依旧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带着满心的自责与懊悔,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我没能保护那孩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艰难地挤出来,重重地砸在这寂静的空间里。 夏亚看着姬良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着同样的失落,轻声回应道:“要说的话,我也一样。毕竟当时我连出击都没办法。” 姬良却像是陷入了某种执念之中,她拼命地摇着头,湿漉漉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乱舞,急切地说道:“可是,如果出击的不是我而是夏亚,结果或许会不一样。” 她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假设,仿佛只要当时换做夏亚出战,一切悲剧都能够避免。 夏亚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地锁住姬良,认真地解释道:“我说啊,我可是从以前就一直驾驶烈火高达到现在哦?就算驾驶强袭高达,我也不可能像你那么灵活。”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自己技术的了解,也有着对姬良驾驶能力的肯定,试图让姬良明白,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姬良却根本听不进去,她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无尽的哀伤:“… 可是,我根本没有让你保护的价值 ——————” 夏亚只觉得心中一股怒火 “噌” 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觉得如果继续听下去,姬良会一辈子都被这种消极的情绪笼罩,深陷自我否定的漩涡无法自拔,所以硬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吵死了,你真的很吵。” 第112章 黑夜中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说什么没有让我保护的价值… 这种话,每个人都有吧。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不该活着的人呢?”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对生命的尊重,想要将这份信念传递给姬良,把她从黑暗的边缘拉回来。 姬良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感动,轻声唤道:“夏亚…” 她似乎从夏亚的话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力量,那股力量正一点点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不论是他还是姬良,既然都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就有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权利 —————— 夏亚深知这一点,他看着姬良,目光中满是决绝,再次强调道:“你不要再讲这种话了。要是你再讲这种话,我就打你。” 他的语气虽然严厉,却饱含着对姬良的关心,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姬良继续这样自我伤害。 姬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 “威胁” 逗得破涕为笑,她轻轻拍了拍胸口,故作委屈地说道:“… 好过分哦,居然要打女孩子。” 那俏皮的模样与刚才的悲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平常的她。 夏亚看着姬良的转变,心中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我当然不会打脸啊,不过,我会打到你的背留下痕迹。”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宠溺,仿佛在和姬良玩一场特别的游戏。 姬良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那会很痛耶… 不过,嗯,我不会再讲了。因为我不想被夏亚打。” 她边说边用手指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 那微笑如同春日暖阳,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她刚才那种充满悲壮感的表情已经消失无踪,又变回平常会对他露出的那种笑容。 嗯,就是这个表情。夏亚在心底默默地想,他想保护的就是这个笑容。 因为他不想让她失去这个笑容,所以才想让她远离战斗。 不过,如果这违反了姬良的意志,他发誓他不会再做多余的事。 相对的,他绝对不会舍弃想保护姬良笑容的心情。 如果姬良要战斗,那他至少要待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战斗。 他和微笑的姬良在极近距离下凝视着彼此,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不久后,姬良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的脸慢慢靠近夏亚。 这次不是像上次那种带着慌乱与冲动的偷袭,夏亚看着姬良逐渐靠近的面容,心中没有了之前的惊愕,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他知道,自己也能够坦然接受姬良了。 当两人的嘴唇再次触碰的那一刻,那触感比刚才更清晰,如同细腻的丝绸轻轻拂过,将柔软与温暖的感觉深深地刻划在他心中。 仿佛这一刻,世间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交织回荡。 转场线---------------------------------------------------------------------------------------------------------------------------------------------- 在广袤无垠、浩瀚如沙海的沙漠之中,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铺展而下,将这片荒芜之地笼罩其中。 满天星斗宛如细碎的钻石,密密麻麻地镶嵌在这块绸缎之上,闪烁着神秘而冷峻的光芒,似在无声地俯瞰着世间的一切。 万籁俱寂,唯有微风偶尔拂过沙丘,带起细微的沙粒摩挲声,宛如夜的私语。 就在这片寂静的沙漠深处,一个男人的声音突兀却又清晰地回响着,仿若一道划破夜空寂静的利箭,瞬间穿透了周围的静谧:“那个传说中的大天使号状况如何?” 这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旷的沙漠中悠悠飘荡,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冷峻,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深意,令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微微震颤。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正透过红外线瞄准器全神贯注窥视着远方的马丁?达可斯塔浑身一震,仿若从一场紧张的梦境中陡然惊醒。 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过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星光,他仰头望去,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且精悍的男人。 那男人仿若沙漠中一棵苍劲的孤树,身姿挺拔,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他长着一张线条硬朗的长脸,岁月与烈日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犹如古铜铸就,每一寸肌理都仿佛诉说着他在这片沙漠中历经的沧桑与征战。 结实的身躯被一套沙漠用的迷彩服紧紧包裹,那迷彩的纹路仿若与周围的沙丘融为一体,透着一股干练与野性。 男人微微眯起双眸,望向远方那在夜色中模糊难辨的天际线,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因为中子干扰器影响,电波状况乱七八糟。所以还在休息吗… 嗯!?” 一边说着,他一边习惯性地将单手拿着的杯子慢悠悠地送到嘴边。 那杯子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杯中的液体仿若藏着神秘的力量。 突然,男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一声惊呼脱口而出,打破了方才短暂的宁静。 “怎、怎么了!?” 达可斯塔顿时紧张起来,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紧,他迅速调整姿势,双腿微微分开,手中的武器再次握紧,摆出了防御的架势,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戒备,仿佛下一秒就要面对未知的危险来袭。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男人却在他眼前满意地笑着点头,那笑容仿若夜空中绽放的烟火,驱散了紧张的阴霾。 男人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惬意与满足:“没什么,这次我试了新的咖啡配方,这玩意儿真不错!” 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杯子,眼中闪烁着仿若发现宝藏般的光芒,似乎全然忘却了此刻正身处紧张的作战前夕,沉浸在自己的咖啡世界里。 第113章 夏亚的机体维修计划 “队、队长……” 达可斯塔望着眼前这位沉浸在咖啡滋味中的长官,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傻眼的神情。 他心中暗自腹诽:这位长官的个人兴趣还真是独特,都什么时候了,还一门心思钻研咖啡调配。 虽说这附近就是咖啡产地,原料获取方便,但也实在没必要讲究到如此程度吧。 在这紧张的战前氛围中,长官的这份悠然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让人感到一种别样的从容。 而男人呢,仿若未察觉到部下的心思,依旧一脸享受地品尝着杯中的咖啡,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味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液,心情愉悦得仿若即将奔赴的不是一场残酷的战斗,而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下次试试看巴西摩卡吧?”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轻柔得仿若被微风拂过的沙丘沙粒,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憧憬。 随后,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仿若闲庭信步般悠然地走下沙丘,那身姿在星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与这寂静的沙漠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达可斯塔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快步追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一路上,男人仿若习惯成自然般,将喝完的空杯子随手一扔,杯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落在沙地上。 达可斯塔眼疾手快,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俯身将杯子捡了起来,动作利落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处仿若钢铁巨兽巢穴般的地方。 只见那里停放着蓝灰色的巨大机体,那几台机体仿若沉睡的巨犬,在星光下泛着冷峻的金属光泽,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气息;旁边,几架直升机的旋翼仿若静止的翅膀,在静谧中蓄势待发;还有一辆辆越野车整齐排列,仿若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钢铁领地。 周围,一群身着军装的男人们来回忙碌走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大战前夕特有的紧张与兴奋。 注意到两人身影的男人们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训练有素,迅速而整齐地整队集合,眼神中透着敬畏与期待,望向缓缓走来的男人。 男人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视过众人,那眼神仿若燃烧的火炬,透着威严与果敢,随即高声宣布:“那么,现在开始对地球联合军新造战舰大天使号展开作战!本次作战的目的是评估敌舰及搭载的 ms 战力!” 他的声音仿若洪钟,在这片空旷之地轰然作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颤动,虽语气随意,却又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而有力,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仿若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不能打倒它吗?” 一名年轻气盛的驾驶员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与斗志,高声问道,声音中透着渴望一战的急切。 男人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片刻后,缓缓开口:“这个嘛,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那可是克鲁泽队没能解决掉,巴尔哈顿的第八舰队不惜牺牲自己也要让它降落到地面的战舰。别忘了这件事…… 姑且记在心里。” 他的话语仿若重锤,一下下敲击在士兵们的心间,唤起了他们内心深处潜藏的自信与斗志。 士兵们的脸上仿若被点亮的灯火,纷纷浮现出充满坚定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仿若能驱散夜的黑暗,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看到这副景象,男人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向士兵们说出出击前的最后一句话:“那么,祝各位平安并奋战到底!” 声音中饱含着关切与期许,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每一个士兵的心间。 士兵们听闻,迅速立正,齐刷刷地敬礼,动作整齐划一,仿若同一人所为。 男人见状,也举起单手,庄重地回应,那只手仿若承载着千钧之力,象征着他对士兵们的信任与责任。 “全员驾驶机体!” 达可斯塔紧接着男人的动作,高声号令,声音仿若冲锋的号角,响彻四周。 士兵们闻声而动,仿若一群奔赴战场的勇士,迅速各自坐进爱机。 座舱的舱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仿若钢铁巨兽合上了嘴巴。 男人和达可斯塔也稳步坐进了指挥车,车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嗯~咖啡真好喝,心情真好。” 男人惬意地靠在座椅上,仿若刚刚享受完一场盛宴,轻声呢喃着。 可就在下一秒,他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狰狞笑容,仿若瞬间从悠然的雅士变身成了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的名字是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是扎夫特军地面部队屈指可数的名将,亦是一名技术精湛的驾驶员,人送外号 ————— 沙漠之虎。 在这片沙漠战场上,他仿若王者,即将带领着他的士兵,掀起一场血与火的风暴。 转场线---------------------------------------------------------------------------------------------------------------------------------------------- 马多克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而又带着一丝疲惫地开口说道:“好了…… 这样就差不多了。” 夏亚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松,他那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经过改装后的机体,仿若要将其看穿一般。 片刻后,他微微皱起眉头,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专业的审视:“推力比之前的还差,重量差距也很大…… 看来这已经跟之前的烈火高达完全不一样了。” 马多克听闻,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与认同交织的神情,应和道:“是啊。至少可以说,烈火高达原本的设计概念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那汗珠在机库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映照出他此刻内心的复杂情绪。 身为曹长,他深知这一系列变化背后所蕴含的风险与无奈,可为了应对即将打响的战斗,这似乎又是当下不得不做出的抉择。 第114章 穆的疑问 i.w.s.p 背包,哈尔巴顿提督为夏亚精心准备的维修方案,承载着众人对接下来战局扭转的期望。 夏亚单手稳稳地拿着马多克递给他的 i.w.s.p 背包的规格资料,那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机库内轻微的震动,还是他内心的紧张。 他的目光仿若扫描仪,逐字逐句地扫过资料上的每一行信息,一边阅读,一边如同精密的计算机般将关键要点迅速记在脑子里,同时,大脑高速运转,思考着今后烈火高达的战斗方针。 毕竟,这全新的装备,意味着全新的作战模式,一步走错,便可能满盘皆输。 这备受瞩目的 i.w.s.p 背包,究竟有着怎样的神奇之处呢? 它 ————— 是将机动性、火力、格斗能力三种背包的优点全部集中在一个背包上的复合型背包。 光听这些描述,简直让人热血沸腾,仿佛握住了开启胜利之门的万能钥匙,感觉这无疑是战场上最强的装备。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实际上,由于机体本体的重量增加以及消耗电力的大幅提升,使得它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度考验驾驶员技术的超级危险装备。 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便能披荆斩棘,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和烈火高达的设计理念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虽说二者类型完全不同,烈火高达以轻便灵活见长,而 i.w.s.p 背包加持下的机体则厚重而强大,但它们都需要驾驶者凭借精湛的技艺去驾驭,方能在战场上绽放光芒。 夏亚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没想到巴尔哈顿提督所说的替代方案竟然是这 i.w.s.p背包。 他微微眯起双眼,陷入回忆之中,在脑海中仔细搜寻着过往关于这款装备的记忆。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装备在本篇中可没有出现过吧? 原本预定搭载在卡嘉莉的强袭嫣红高达上,可命运弄人,由于卡嘉莉无法驾驭那复杂而强大的力量,最终只能无奈被废弃。 不过,研发者们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其中复合兵装背包这个概念被活用在了 destiny 中出现的凤装强袭高达上,算是为后续的高达发展留下了一抹亮色。 夏亚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焕然一新的烈火高达,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慨:嗯…… 这么一看,和之前轻便的烈火高达相比,现在的它简直像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虽然光束武器的稀少在面对 g 兵器时是个棘手的问题,但夏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深知,只要活用烈火高达本身搭载的光束军刀和光束步枪,再凭借自己精湛的驾驶技术,在战场上依旧能够闯出一片天地。 不过这个……嗯,如果抱着之前驾驶烈火高达的心态去驾驶的话,肯定会死的。 电池消耗方面,虽然之前的烈火高达在战斗时能耗也很激烈,但这个装备了 i.w.s.p 背包的新家伙,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夏亚微微仰头,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忙碌于各种线路与器械之间的马多克士官长,提高了音量喊道:“马多克士官长,能把装备了 i.w.s.p 背包的烈火高达的数据输入模拟器吗?直接用这个上战场还是有点可怕。” 那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信任,在这关键时刻,他深知精准的模拟训练对于熟悉新装备、应对未知战况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丝差错都可能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马多克士官长闻言,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满是油污的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那汗珠在机库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映照出他疲惫却又坚毅的面容。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机油染黑的牙齿,声音洪亮地回应道:“啊,关于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开始着手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豪爽与自信,仿佛在这紧张忙碌的战前筹备中,一切难题都不过是他手下待攻克的小山头。 马多克士官长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接着说道。 再过几天就能完成彻底组装,夏亚想在那之前先习惯 i.w.s.p 背包的操纵。 夏亚心中暗自赞叹,他正想拜托马多克士官长准备模拟器,没想到对方竟已先行一步。 “… 太厉害了。” 这简短的四个字,从夏亚口中轻轻吐出,饱含着他对马多克士官长专业素养与先见之明的钦佩,在这暗流涌动的战前时刻,有这样得力的伙伴,无疑让人心安不少。 就在夏亚与马多克士官长的对话暂告一段落,马多克士官长转身继续埋头苦干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夏亚,你不用休息吗?” 穆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向夏亚轻轻举起手,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那目光仿若能穿透夏亚表面的坚强,探寻到他内心的疲惫。 夏亚闻声转过头,也向穆举起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反问道:“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穆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担忧,轻声说道:“没什么,听说你通宵照顾小姑娘,有好好睡吗?” 夏亚苦笑着回答:“睡了,你太担心了。” “是吗”,穆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叹了口气,开口道:“小姑娘怎么样了?听说烧退了……” 夏亚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说道:“嗯,真的没事了。不过她好像很累,刚才又睡着了。” “… 是吗 ———— 嗯?” 穆微微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又突然顿住。 在之前对话之后,或许是因为至今为止的战斗带来的疲劳,再加上对夏亚倾诉了各种想法和纠结后感到安心,姬良再次睡着了。 夏亚略过姬良的忏悔,只告诉穆她现在睡着了。 不知为何,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仿若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刚才?你刚才和小姑娘在一起吗?” 穆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疑惑,似乎这个简单的事实让他陷入了某种困惑之中。 “?是啊,怎么了?” 夏亚同样一脸疑惑,他不明白穆为何会对这件事如此在意,在他看来,照顾一个生病的女孩本就是人之常情。 “… 不,这倒是没什么…” 穆微微点头,脸上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他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说… 夏亚。你到底喜欢 ——————”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115章 突然的袭击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舰内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发布第二战斗配置!重复,发布第二战斗配置!” 那警报声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划破了机库内短暂的宁静,将所有人从各自的思绪中猛地拉回现实。 穆反射性地跑了起来,一瞬间朝夏亚投来视线,那眼神中带着未尽的话语与无奈,随后便迅速离开了机库,奔赴驾驶员更衣室。 夏亚望着穆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揣测:… 虽然不知道穆想问他什么,但现在先不管了。 此刻,他的心中再次被即将到来的战斗填满,那熊熊燃烧的斗志仿若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胸膛中蓄势待发。 夏亚满心焦虑,暗自思忖:好了,他该怎么办呢?如今局势危急万分,毕竟他还没办法驾驶烈火高达。 思及此处,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无奈却又似乎可行的念头,最坏的情况下,就借用一架空中霸王出击吧? 虽说这有些冒险,甚至近乎莽撞,但此刻也没有别的更好选择了。 夏亚深吸一口气,而后大声喊道:「不好意思!这个借我一下!」 「咦?等、等一下!?」一名整备士下意识地抓紧手中的纸张,满脸惊愕与茫然,完全没料到会有人在这节骨眼上搞出这么一出。 夏亚径直跑向聚集在空中霸王周围的整备士们,一把抢过其中一人手中的纸张。 那名整备士刚要发作,夏亚已快速扫了一眼纸张,心中暗喜,如他所料,纸上记载着空中霸王的详细资料。 虽说对刚才的整备士很是抱歉,可形势逼人,他必须趁现在争分夺秒,把这关键的机体资料一股脑儿地记在脑中。 紧接着,夏亚身手敏捷地跳进空中霸王的驾驶舱。 他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双眼在实际的机体操控界面与手中纸张间来回扫视,一边比对实际的机体和纸上的资料,一边全神贯注地将操纵方法烙印在脑海深处,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隔绝开来。 「喂,小子!你到底想做什么!」一名整备员冲着夏亚吼道。 夏亚头也不抬,边看资料边回应:「为了以防万一,我要待命出击!因为烈火高达还不能出击,所以就用这家伙!」 「啥!?」那整备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在他看来,夏亚此举无疑是在瞎胡闹。 夏亚何尝不知自己的行为有些出格,但他心中清楚,当然,如果事情能在他不出击的情况下顺利结束,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战场风云变幻,瞬息万变,等到真正发生事情再做准备就太迟了。 就在这时,穆那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喂,你们在吵什么!」 他迈着大步走进机库。 「少校!呃,那个…… 小子说要待命出击!用那架机体!」 一名整备员赶忙向穆报告,手指不自觉地指向夏亚。 穆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鹰,脱口而出:「什么……」 而此时,换好驾驶服的穆出现在机库,他和同样换上驾驶服的姬良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与疑惑。 穆提高音量,冲着夏亚斥责道:「夏亚!你连驾驶服都没穿,别说这种乱来的话!」 在他看来,驾驶战机可不是儿戏,夏亚这般毫无准备就想上阵,简直是拿生命开玩笑。 夏亚却分毫不让,梗着脖子回应:「战力是越多越好!为了以防万一,我也 ————」 穆却直接打断他,毫不留情地说:「我的意思是,没有操纵战斗机经验的你,不能算在战力之内!」。 夏亚连忙辩解:「我会用这个把操纵方法记在脑中!只要再给我几分钟,我就能战斗!」 穆气得双手握拳,怒吼道:「别说傻话了!这架机体的弹药都还没补充完啊!?你 ————」 然而,就在夏亚和穆互相怒吼、僵持不下的时候,舰外猛然响起一阵沉闷的爆炸声。 那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在场所有人都立刻明白,那是迎击敌方攻击时发出的声音,大战,已然拉开序幕,容不得他们再有丝毫犹豫与内耗。 姬良坚定且不容置疑地说道:「夏亚!我会想办法,你在这里等我!」 她的声音清脆却透着十足的力量,在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地传入夏亚耳中。 夏亚心急如焚,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回应:「姬良!?所以说,我也 ————」 他试图表明自己的决心,不想被姬良撇下。 姬良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直视夏亚的眼睛,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不行!没有能战斗的机体,就算出击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不是白白去送死吗!?」 夏亚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反驳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本来想继续说服打算独自战斗的姬良,却被她用这正确得让他无法反驳的道理封杀了。 他心中满是懊恼,暗暗自责:真没用。 刚刚自己还信誓旦旦,明明才刚发誓要和姬良并肩作战,可现在呢?却只能像个失败者一样,满心无奈与憋屈地目送姬良独自前往那危险重重的战场。 此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启动声传来,那震动微微撼动着舰内的每一寸空间,随后便见姬良身姿矫健地坐进强袭高达。 紧接着,强袭高达的舱门缓缓关闭,姬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夏亚的视线中。 夏亚依然呆呆地仰望着,眼神中透着失落与不甘,仿佛灵魂都被姬良带走了一部分。 这时,一只宽厚有力的手从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过神,扭头一看,是穆。 穆神色凝重,目光中却透着几分理解,低声说道:「有时候,男人也需要选择退让。」 穆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转身大步迈向另一台空中霸王,身姿挺拔,带着一股决然之气。 夏亚望着穆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穆这是要顶着巨大的压力上战场了,那台机体应该也几乎没有装载弹药 ————— 尽管如此,穆还是和马多克曹长凑在一起,神色焦急却又充满斗志地商量着,试图做点什么。 第116章 夏亚的强行出击 不一会儿,强袭高达启动后,装备着炮装背包出击了。 夏亚虽然被留在了舰内,看不到外面那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影像,但好在空中霸王和舰桥的通讯是相连的,所以能通过通讯频道知道战斗的实时状况。 从通讯中传来的声音判断,战斗刚一开始,强袭高达似乎就陷入了苦战。 那不稳定的沙地犹如恶魔的沼泽,让机体的行动变得迟缓艰难,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泥淖中挣扎。 但姬良不愧是超级调整者,和原作中一样,她凭借着精湛的技艺和冷静的判断,在激烈的战斗中迅速调整操作系统,巧妙地适应了沙地环境,战况随即发生了戏剧性的改变。 紧接着,便听到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欢呼,原来是姬良巧妙地操纵机体,抓住敌方巴库的一个破绽,精准出击,又击破了一台巴库。 随后,姬良更是艺高人胆大,操控强袭高达迅速调整角度,用威力巨大的炎神光束炮瞄准低空盘旋的战斗直升机, 随着一道耀眼的光束射出,战斗直升机瞬间化作一团火球,坠落尘埃。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敌方母舰突然发射出一群跑弹,如雨点般朝着大天使号呼啸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姬良展现出了超凡的驾驶技巧和战斗智慧。她驾驶强袭高达迅速攀升高度,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而后精准地用炎神光束炮发出一击。 那光束与导弹群碰撞,引发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在绚丽的火光中,导弹群纷纷化作一朵朵烟火,成功保护了大天使号。 然而, —— 姬良的奋斗到此为止。 此前的激战中,炎神光束炮作为炮装强袭高达的王牌武器,频繁地喷吐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光束,给予敌人沉重打击。 但也正因过度使用,能量消耗达到了惊人的程度,电池电量急剧下降,所剩无几。 无奈之下,强袭高达不得不放弃使用光束武器,仅凭机动性艰难周旋。 失去了光束武器威慑的强袭高达,瞬间沦为敌方攻击的活靶子。 巴库那如鬼魅般灵活的身形,配合着战斗直升机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它们瞅准时机,毫不留情地对不再反击的强袭高达发动猛攻。 强袭高达的驾驶者姬良,此时全神贯注,双手在操控杆上飞速舞动,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巧拼命地躲避攻击。 机体在空中做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规避动作。 可战场之上,危机四伏,尽管姬良拼尽全力,还是被击中了几发。 机体剧烈震颤,火花四溅,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本就捉襟见肘的电池消耗得更快了,电量警示灯疯狂闪烁,仿佛在绝望地呐喊。 身处战舰指挥室的夏亚,看着屏幕上强袭高达险象环生,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大声吼道:「——————!喂,这台机体里装了多少弹药!?」 整备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慌乱地回应:「啊!?呃,那个 —————— 大型加农炮三发,中口径加农炮三发…… 只、只有这些了!?」 夏亚听闻,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攥紧拳头:「足够了……!舰长,我要驾驶空中霸王出击!打开舱门!」 他心中暗自庆幸,甚至预想过弹药完全没装的糟糕状况,如今有这几发炮弹,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绝不能放过这一丝生机。 他立刻呼叫舰桥,语气不容置疑,强烈要求出击。 通讯频道中,玛硫的声音带着焦急与担忧传来:『小夏亚!?你连驾驶服都没穿,这是要 ——————』 夏亚不耐烦地打断:「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这样下去的话,强袭高达会很危险的!」 然而,战场局势容不得半点拖沓,现在连问答的时间都无比宝贵。 在他们短暂交流的间隙,强袭高达…… 姬良正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每一秒都可能是他的最后时刻。 另一边,穆同样心急如焚,他大声喊道:『舰长!我也要出击搜索敌舰!找到的话我会用激光光束指示器照射,你就瞄准那个方向发射导弹!』 玛硫说道:『弗拉达少校!?连你都…… 现在搜索也来不及了!』 穆咬咬牙,眼神坚定:『只能试试看了吧!夏亚,你在我找到敌舰之前争取时间!既然你都夸下海口了,可别被击落了!』 拉米亚斯舰长内心十分犹豫,一方面担心夏亚与穆的安危,一方面又深知强袭高达危在旦夕。 但穆的这一番话,成功地让她点头同意。 很快,夏亚和穆驾驶的机体依序被运到弹射器上,随着一阵机械的轰鸣,舱门缓缓打开。 夏亚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坚毅,说道:「空中霸王一号机,出击!」 紧接着,穆沉稳而坚定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二号机也出击了!』 夏亚毫不犹豫,率先驾驶着空中霸王一号机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向着战火纷飞的区域疾驰而去。 紧接着,穆驾驶的二号机也紧接在后,引擎喷射出的蓝色尾焰照亮了黑暗的夜空,两台机体向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进发。 他们没有多余的交谈,因为彼此都深知肩负的重任,穆朝着未知的空域疾驰而去,开启全方位搜索模式,誓要找出隐匿在暗处的敌人;而夏亚则径直朝着陷入困境的强袭高达冲去,那里,姬良正在生死边缘挣扎。 冲出战舰防护层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海,浩瀚无垠,仿佛宇宙中一片荒芜的绝境。 细密的沙粒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时不时如调皮的精灵般飞舞起来,妨碍着驾驶者的视野。 在那偶尔被沙粒遮挡的对面,夏亚锐利的目光穿透朦胧,看到了群聚在强袭高达周围的蓝灰色野兽。 那些敌方机体仿若饥饿的狼群,正疯狂地撕咬着受伤的猎物,强袭高达在它们的围攻之下摇摇欲坠。 第117章 夏亚的支援 夏亚见状,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地怒吼:「休想得逞…!」 说罢,他猛地将手推向加速杆,空中霸王一号机瞬间响应,引擎爆发出一阵强劲的轰鸣,机体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向着战场狂飙而去。 率先察觉到他接近的,是在空中盘旋的战斗直升机集团。 这些灵活的家伙犹如天空中的秃鹫,时刻觊觎着战场上的残羹剩饭,此刻,它们正围绕着强袭高达,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突然,瞄准强袭高达的那些家伙察觉到背后的威胁,齐刷刷地回旋机身,将黑洞洞的导弹发射口对准了夏亚。 刹那间,朝他而来的直升机有三架,它们如同三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同时吐出致命的信子 —— 导弹。 夏亚眼神一凛,双手如闪电般推倒操纵杆,空中霸王一号机急速回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发射的导弹裹挟着死亡的气息,贴着机身呼啸而过,最后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轰然着弹,扬起漫天沙尘。 夏亚甚至连看都不看背后燃烧的火焰,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就在与战斗直升机机团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从机体背面旋转了炮塔式的大型光束加农炮。 这个加农炮是旋转炮塔,能够以机体为轴心,灵活地从左右两边瞄准一百八十度的范围,拥有着令人胆寒的火力范围。 夏亚的目光如隼,紧紧锁定了战斗直升机为了追他而重新组成队形,横向排成一列的那一瞬间。 与机团擦身而过的刹那,他手指狠狠扣下加农炮的扳机,一道耀眼的绿色光束瞬间喷射而出,如同一把天神的利刃,无情地斩向敌人。 “轰!” 发射的光束精准命中,将三架战斗直升机一起击落。 夜空中瞬间绽放了三朵绚烂夺目的火焰之花,照亮了这片黑暗血腥的战场,仿佛是对侵略者的无情嘲讽。 夏亚没有丝毫喘息,眼神中依旧燃烧着斗志,轻声道:「下一个…」 他微微转动头部,犀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环视周围,确认没有其他战斗直升机后,这次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地面上。 由于刚才的一连串战斗,早就注意到他的巴库队中,有三架如恶狼扑食般朝他汹涌而来。 而剩下的两架还在固执地攻击着强袭高达,它们的炮火不断在强袭高达周边炸响,溅起一朵朵危险的火花。 夏亚说道:「我没空理你们…!」 说罢,他双手迅速操作控制面板,“咔嚓” 几声,装备在机体两侧的中口径加农炮缓缓展开,冰冷的炮口闪烁着金属光泽,仿若两尊怒目而视的战神。 他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准的判断力,小心翼翼地瞄准了不会打中强袭高达的位置,随后,两门炮口同时喷火,橘红色的火焰裹挟着炮弹呼啸而出。 在强袭高达周围来回移动的两架巴库察觉到危险降临,它们身形矫健,为了回避他发射的炮击而当场高高跳开,动作敏捷得如同丛林中的猎豹。 虽然炮弹没有直接命中,但这一轮攻击成功让巴库离开了强袭高达,为姬良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夏亚心中暗自欣喜,这样一来,就能让强袭高达顺利撤退了。 夏亚紧盯着强袭高达所处的方位,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决然,他猛地打开通讯频道,大声吼道:「姬良,从那里撤退!」 那声音透过层层电波干扰,如洪钟般响彻在姬良的驾驶舱内,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通讯那头,姬良明显一愣,声音中透着惊愕与疑惑:『夏亚!?为什么!』 夏亚心急如焚,他回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强袭高达快没电了吧!?先撤退到大天使号,换装装备…!」 他深知此刻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强袭高达的电量告急,若不及时撤离,等待姬良的只有机毁人亡。 就在他注意力快要完全转向姬良的那一瞬间,久经沙场的敏锐直觉让他遵从了窜过背脊的恶寒,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双手飞速推动操纵杆,让机体急速回旋。 紧接着,他的视野边缘有一发、两发黄色弹头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如闪电般呼啸而过。 夏亚心中暗叫一声 “好险”,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更多了。 他深知这台机体没有 ps 装甲,就如同赤身裸体的战士置身于枪林弹雨之中,也就是说,只要被实体弹打中一发,就会瞬间完蛋,绝无半点生机。 生死一线间,他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灵活地回避了接连从地面发射的磁道炮。 那一道道致命的光束擦着机体飞过,夏亚却镇定自若,在躲避攻击后,他再次迅速将两门炮口朝向地面,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毫不犹豫地发射光束。 “嗞 ——” 光束划破夜空,然而却并未命中目标。 夏亚心中一沉,他清楚这下中口径加农炮的子弹已经用完了,而且发射的光束也没有起到作用。 虽说他早就对这场战斗的艰难程度有所预估,但实际对峙后才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明白,巴库这台机体在地面上的实用性远超想象,它们灵活得如同鬼魅,让人难以捉摸。 夏亚再次对着通讯频道大喊:「快撤退!只要换装成功,就是我们赢了!」 此刻,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抚,试图让姬良冷静下来。 姬良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回应道:『唔… 我马上回来。在那之前,你绝对不能被打倒!』 随着姬良的回应,强袭高达的推进器喷射出强烈的火焰,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大天使号全速飞去。 见强袭高达要撤离,三台巴库哪肯罢休,它们仿若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转向,朝着强袭高达疯狂追击而去。 夏亚见状,双目圆睁,怒喝道:「你们的对手是我!」 说罢,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毫不犹豫地让机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他们。 这一冲,效果立竿见影,原本要追击强袭高达的机体们,瞬间将摄像头转向了冲过来的空中霸王。 夏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让机体一边回旋一边上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巴库的头顶呼啸飞过,朝着深邃的夜空疾驰而去。 第118章 沙漠激战 此刻的夏亚心中无比清醒,在弹药有限,而且所剩无几的艰难现状下,他绝不能轻易使用光束炮来牵制敌人。 毕竟,只剩两发了,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必须等到关键时刻,必须等到能确实解决对手的绝佳场面,才能动用。 但是,他深知自己肩负的重任,他的任务是争取时间。 在穆努力寻找敌舰踪迹,以及姬良换装装备重新归来之前,他必须为战友们争取那宝贵的一分一秒。 他本身不需要消灭敌人,他要做的,只是拖延,只是坚守。 在可靠的同伴回来之前,夏亚暗暗发誓,绝不会让这些敌人继续前进一步。 他心中默念:别担心,不会花太多时间的。 所以 ———— 夏亚再次打开通讯频道,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大声说道:「在那之前,你们就陪我玩玩吧。」 那语气仿佛不是置身于生死战场,而是在进行一场轻松的游戏。 此时的他,心中没有丝毫不安,也没有半点恐惧。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有着一群生死与共的战友,有着坚如磐石的大天使号作为后盾。 他让机体在空中潇洒地回旋,双手如同灵动的舞者,精准操控着每一个动作,一边闪躲着射来的炮击和导弹,那些致命的攻击一次次与他擦肩而过;一边俯视着在地面上仰头瞪着他、仿若被激怒的野兽般的巴库们。 紧接着,他眼神一凛,让机体背对着爆炸的导弹,如一只俯冲的雄鹰,朝着地面的巴库飞去。 或许是被空中霸王这般灵活多变的战术折腾得疲惫不堪,又或许是急于结束这场战斗,两台巴库仿若被激怒的公牛,猛地跳了起来,想要凭借着自身的重量和冲击力,一举踩扁这个在空中肆意穿梭的 “讨厌家伙”。 对此,夏亚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他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毫不畏惧地迎击而上,准备迎接这新一轮的挑战。 转场线---------------------------------------------------------------------------------------------------------------------------------------------- 在这风沙漫天的沙漠战场上,巴尔特非尔德死死地盯着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脸上的肌肉因震惊而微微抽搐,他颤抖着双唇,喃喃说道:「真惊人…」 面对眼前这如炼狱般惨烈却又充满变数的光景,巴尔特非尔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只能发出带着战栗的声音。 战斗开始之初 —————— 从大天使号那如钢铁巨兽般的舰体中,轰然出击的强袭高达,仿若一颗闪耀的新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刚踏上这片松软的沙地,它就像是陷入泥沼的骏马,显得极为笨拙,每一个动作都拖泥带水,只能做出各种难看的挣扎动作。 巴尔特非尔德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喜,觉得这是绝佳的进攻时机,立刻指挥着部下趁这个机会发动猛烈攻击,到此为止,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随着战斗的白热化,强袭高达的动作却突然变得灵敏起来,仿若一只挣脱枷锁的猎豹,在沙地上肆意穿梭,这巨大的转变虽说让巴尔特非尔德有些意外,但他心想,这也算能勉强接受,毕竟战场上什么变数都有可能发生。 他心中暗自揣测,恐怕是地球军那边的驾驶员重新改写了强袭高达的运动程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它能够适应这棘手的沙地环境吧。 虽说如此,一个疑问还是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自然人真的能做到这种事吗?」 不过,眼下战况紧急,他也没时间过多纠结,只能暂且将疑惑抛诸脑后。 原本,按照巴尔特非尔德的预估,由于光束兵器使用过度,强袭高达的电池即将耗尽,那闪耀着致命光芒的光束炮逐渐失去威力,它就如同一只折翼的雄鹰,击破它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 ——————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大天使号上出现了新的机体,那是两台从未见过的神秘战斗机,仿若凭空出现的幽灵,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它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骤然间用一发光束,那光束亮得仿若白昼,将三台在空中耀武扬威的战斗直升机一扫而空,残骸伴随着滚滚浓烟坠落在沙地上,扬起大片沙尘。 紧接着,这台战斗机与强袭高达交替位置,迅速来到前方,仿若一位灵动的舞者,轻易地躲过五台巴库如雨点般的齐射攻击。 那精准的操控,敏捷的身手,让巴尔特非尔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两台巴库显然是被这挑衅般的躲避激怒,彻底失去了耐性,为了将这可恶的战斗机击落,不顾一切地飞扑了过去。 而战斗机驾驶员仿若早有预料,不慌不忙,用与刚才击落战斗直升机时相同的操作,再次发射出那夺命的光束。 巴尔特非尔德再度目睹了刚才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光景,一发光束就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而易举地击落了复数的机体。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恐怕打死也不会相信吧。 「该怎么办呢?」 此时,撤退两个字,仿若一道微弱的光,闪过他的脑海。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个更为强烈的念头占据了上风,他认为必须立刻击落那台战斗机,绝不能让它继续嚣张下去。 从刚才开始,他就敏锐地察觉到,那台战斗机就一直不积极使用光束兵器,仿若在刻意隐藏着什么。 它同时击落复数机体的技巧确实令人惊讶,那精湛的操控,精准的射击角度,无一不让人折服。 但是,既然拥有如此高超的技巧,为什么却如此舍不得使用光束兵器? 第119章 与反抗军的相遇 巴尔特非尔德紧锁眉头,沉思片刻后,答案似乎渐渐明晰起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理由,不过那台机体的弹药应该不多吧。 他的心中警铃大作,如果现在撤退,让那台战斗机回到母舰,等到弹药补给完毕,卷土重来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且,现在驾驶那台战斗机的驾驶员,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实力,如果在下次战斗中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必定是一场噩梦。 巴尔特非尔德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大声吼道:「… 通告所有巴库。那台机体的弹药应该不多,各机散开,组成阵形时,绝对不要在那台机体附近聚集。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击落那台机体!」 这一刻,他做出了关乎这场战斗胜负的关键决定。 即便这个决定很可能违背这次战斗最初侦察对方战力的目标,他也在所不惜,此刻,他满心只想选择在这里击落那台战斗机,让里面的驾驶员成为这片沙漠的亡魂,为自己的队伍消除这个巨大的威胁。 虽然为时已晚,不过巴尔特非尔德心中还是闪过一丝后悔的念头。 他不禁反思,如果一开始就抱着击落对方的决心,而不是仅仅进行战力侦察,或许局面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 他深知,既然对手是那个克鲁泽队,以及成功逃离他们的战舰,慎重行事无疑是最佳选择。 毕竟,能从那样强大的对手手中逃脱,必然有着非凡的实力。 他自我安慰道,应该没有人会认为巴尔特非尔德的指挥有误吧。 但是,静下心来细细回想,巴尔特非尔德的指挥中,确实包含了一点点的,名为好奇心的东西。 他内心深处,一直有着想要知道从劳鲁克鲁泽逃脱的那股力量有多强的好奇心,正是这份好奇心,让他在战斗初期有些犹豫不决,没有果断采取最强硬的手段。 然后,同时,巴尔特非尔德终于意识到,自己心中也存在着,即使是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只要在这个沙漠的战场上,凭借着地利之便,他们就不会输的傲慢。 这份傲慢,让他轻视了敌人。 从结论来说。这场战斗,以巴尔特非尔德队狼狈败走的结果告终。 巴库队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击落那四处飞行、仿若鬼魅的战斗机,而且一度撤退的强袭高达换装后再度出击,如虎添翼。 再加上不知从何处介入战斗的反抗军帮助地球军,局势瞬间逆转,巴库队转眼间就全灭了。 另一台战斗机也神不知鬼不觉地确定了母舰的位置,在正式受到攻击之前,巴尔特非尔德队就不得不灰溜溜地撤退了。 当初的目的,对手的战力评价 —————— 虽然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已经充分达成了,但这场战斗中伴随的莫大牺牲,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消逝在这片沙漠之中,深深地刻在巴尔特非尔德心中,成为他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 巴尔特非尔德坐在疾驰的越野车上,任由狂风呼啸着拍打在脸上,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一边感受着越野车疾驰时的风,一边回想着刚才战斗中,强袭高达和战斗机的惊艳动作。 在战斗中适应了沙地,动作变得灵活得仿若鱼儿入水的强袭高达,和让巴库队完全无法靠近,展现出零中弹高超技术的战斗机。 那些驾驶员,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他们都是调整者 ——————? 这个疑问在他心中久久盘旋,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不管怎么说,看来是有个棘手的对手误闯这里了呐。好啦…该怎么打倒呢?」 巴尔特非尔德的脸上,挂着宛如发现猎物的肉食动物般的狰狞笑容。 转场线---------------------------------------------------------------------------------------------------------------------------------------------- 硝烟尚未散尽,激烈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巨大的大天使号宛如一只归巢的钢铁巨兽,缓缓降落到满是疮痍的地面,起落架扬起阵阵尘土。 与此同时,出击许久的夏亚也稳稳地将机体驾驶回地面。 这场战斗从途中开始就和原作如出一辙,局势的扭转发生在反抗军介入之后。 他们巧妙地设下圈套,将巴库队一步步引诱到早已精心设置了地雷的危险地带。 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巴库队瞬间陷入绝境,不消片刻,便全灭于此,至此,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总算告一段落。 在大天使号的指挥室内,穆迅速确定了敌方母舰的位置。 当得知对手竟是那有着 “沙漠之虎” 之称的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后,拉米亚斯舰长权衡利弊,果断放弃了追击。 穆比夏亚稍晚一些,也驾驶着机体返回。 刚踏出空中霸王的穆,一眼便瞧见了聚集在大天使号周围的反抗军的越野车。 那些车辆破旧却透着一股悍勇之气,车身上还绑着一些自制的武器。 穆不禁愣了一下,显然是十分惊讶,他下意识地开口就问:「那些家伙是什么人?」 夏亚回到:「反抗军。」 穆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觉,低声呢喃道:「反抗军?」 夏亚双手抱在胸前,应声道:「嗯,他们是这么说的哦。」 夏亚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听闻答案,穆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惊愕,不禁脱口发出一声低呼。 穆眉头紧锁,满脸无奈地说道:「又来了群麻烦的人… 夏亚,你别过去哦。」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眼神中透着对夏亚的担忧。 夏亚微微歪了歪头,反问道:「… 不行吗?」 夏亚抬眼看着静静制止他的穆,心中虽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忍不住反问回去,结果却招来穆如烈火般的怒吼。 穆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提高了音量吼道:「当然不行啊!你连手枪都没拿过,怎么可能让你去那种地方啊,笨蛋!」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向前。 他撇了撇嘴,暗自想着:嗯,看来大概让穆的怒气更上一层楼了吧。 第120章 夕阳下的准备工作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拉米亚斯舰长也降落到地面来了。 她身姿挺拔,步伐沉稳,环顾四周,迅速了解着当下的状况。 夏亚微微眯起眼睛,低声自语道:「虽然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不过还是…」 他心里清楚,虽说此刻看似平静,但在这混乱的战局下,任何变数都有可能发生。 虽说觉得不太可能在这里和反抗军全面开战,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便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夏亚暗自思忖,虽然穆说他的战斗能力等于零,不过他好歹在学生时代,肉搏战可从来没输过。 他瞧了瞧周围那些反抗军成员,心中估量着:虽然不知道这些反抗军的成员受过多少战斗训练,不过如果对手是没受过训练的调整者,他可不觉得自己会输。 不过,一想到若是碰上现在潜入反抗军的卡嘉莉的亲信,基萨卡上校的话,他又忍不住苦笑,深知自己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这副身体蕴含的强大力量,不禁感叹:这副身体的能力真的很高呢,好几次都差点被怀疑是调整者。 就在他沉浸在这些思绪中的时候,穆和拉米亚斯舰长谈完话回来了。 紧接着,强袭高达裹挟着一股气流也降落了,舱门缓缓打开,脸颊上带着明显瘀青的姬良一脸怒气地走了下来。 夏亚瞧见姬良的模样,心中暗忖:啊… 跟原作一样被打了吗? 还没等他多想,姬良便一脸凶恶地径直朝他走来。 他满脸疑惑,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姬良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冷冷地问他:「我说过要你等一下吧?为什么出击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仿佛能穿透空气,让机库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甚至让夏亚产生气温下降的错觉。 他眼角余光瞥见站在姬良背后的穆和拉米亚斯舰长同时颤抖了一下,显然也被姬良这冰冷的气势所震慑。 姬良双手抱胸,继续数落道:虽然机体上装载了一些弹药,就算这样,你也不可能只发射几发光束炮就战斗! 这一番正论,彻底封杀了夏亚「机体上装载了一些弹药,所以也不是不能战斗」的借口。 而且她又提及他没有穿着驾驶员服就出击的事,更是对此穷追猛打,显然是气极了。 姬良微微仰起头,眼眶中蓄满了泪水,那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我很担心你」。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裹挟着她真挚的情感,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他的内心深处。 她那泪眼汪汪的神情,更是让这句话的杀伤力倍增,瞬间命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直接将他 “ko”,让他之前所有的倔强与辩解都化为乌有。 他望着姬良满是泪花的双眼,心中一阵刺痛,那些原本堵在嗓子眼的强硬话语,此刻再也说不出口。 他微微低下头,满脸懊悔,轻声吐出一句:「对不起」。 随着这三个字落地,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仿佛被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他与姬良的第一次吵架,这场闹得彼此心里都别扭万分的风波,终于画上了句号。 而在一旁,穆和拉米亚斯舰长从姬良与他开始交流起,便悄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一直锁定在他们身上。从途中开始,两人脸上就渐渐浮现出欣慰的表情。 然后,穆和玛硫等人与反抗军的讨论之后,一切似乎还是依照原作既定的轨迹徐徐推进。 双方在一番激烈的争论与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达成了共识,同意缔结暂时的共同战斗关系。 巨大的大天使号重新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正遵从反抗军派来的引导车辆指示,缓缓向着他们的据点 —— 黎明沙漠进发。 一路上,透过舷窗望去,满目皆是荒芜的沙地,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拍打着舰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这片沙漠在对这不速之客发出警告。 就这样,在漫天风沙的陪伴下,几个小时悄然流逝,他们终于抵达了反抗军的根据地。 这是一片位于距离降落地点东方约两百公里的特殊场所,四周是高耸陡峭的岩壁,将这片区域环抱其中,宛如一座天然的堡垒。 穆和拉米亚斯舰长动作利落,迅速从驾驶服换成了笔挺的军服,整理好衣领与袖口,彰显出军人的干练与威严。 巴基露露中尉也身姿矫健地从大天使号上快步下来,三人并肩而立,与黎明沙漠的首领赛布碰面后,便在一众反抗军战士的簇拥下,一同被带往位于洞窟深处的根据地。 那洞窟入口隐蔽,周围怪石嶙峋,只有熟悉此地的人才能知晓其中的门道。 走进洞窟,里面光线昏暗,偶尔有几盏摇曳的油灯闪烁着微光,照亮前行的路,隐隐透着一股神秘而又庄重的气息。 在反抗军与大天使号众人紧张讨论合作细节的期间,忙碌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他和姬良接到了拉米亚斯舰长下达的命令,要和其他船员一起为庞大的大天使号盖上迷彩网,以此隐匿踪迹,躲避可能来自敌方的空中侦察。 他迅速地加入到忙碌的队伍之中,和其他船员们大家齐心协力地拉扯着厚重且粗糙的迷彩网。 而姬良则身手敏捷地跃进强袭高达的驾驶舱,随着舱门缓缓关闭,一阵机械启动的嗡鸣声响起,强袭高达巨大的身躯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缓缓移动。 姬良操控着操纵杆,以机体强大的力量协助大家进行作业,机械臂精准地抓取迷彩网的边角,稳稳地将其铺展开来。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作业结束时,太阳已经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缓缓沉入了地平线之下,四周迅速被黑暗吞噬,变得一片昏暗。原本燥热的空气也随着夜幕降临,添了几分凉意。 他刚走到强袭高达下方,准备迎接从里面下来的姬良,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突兀地叫住了他们。 “喂!” 那声音带着几分豪爽与不羁,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第121章 卡嘉莉的道歉 他们两人下意识地一同回头,只见一名金恩发色的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少女的瞳孔颜色接近璀璨的金色,仿若蕴含着星辰大海,在这昏暗的光线中依旧熠熠生辉。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姬良,全然没有分给他一丝余光,随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卡嘉莉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些许别扭的神情,开口说道:「那个…… 刚才真是抱歉。我本来没有要揍你的意思…… 其实也不是,总之是不小心的。原谅我。」 她说话时,双手不自觉地在衣角处揉搓,那模样全然不像是在诚心诚意地道歉,倒像是被人逼迫着一般。 接着,她像是有些难为情,将视线从姬良身上生硬地移开,转向一旁,抬起手轻轻地搔了搔脸颊。 姬良原本还有些紧绷的面容,在听到卡嘉莉这别别扭扭的道歉后,愣愣地看着她,仿若被这独特的道歉方式逗乐了。 片刻之后,突然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一朵在暗夜中绽放的鲜花,瞬间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尴尬。 卡嘉莉一听姬良那抑制不住的笑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一般,恼羞成怒地大声嚷道:「有、有什么好笑的!」 那声音因为激动而拔得老高,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去老远。 姬良赶忙抬手捂住嘴,试图憋住笑意,可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抖动,好不容易缓了缓,才回应道:「不…… 你问有什么好笑……」 话还没说完,又被一阵笑意哽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闷笑。 卡嘉莉一脸意外地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瞪着姬良,那眼神仿佛要在姬良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姬良虽然承受着她这仿佛带着实质攻击力的视线,却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怎么也笑得停不下来,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虽然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口,但心里却暗自想着:这真是令人莞尔的姐妹吵架啊。 那模样,就像是两个闹别扭的小孩子,明明心里在意对方,嘴上却谁也不服软。 在原作里也是这样,对于姬良来说,卡嘉莉在这个时间点其实已经不知不觉地逐渐成为了她生命中无可取代的存在,这种羁绊,旁人看了都觉得暖心。 原以为卡嘉莉这火爆脾气,马上就会像一阵风似的,把怒气瞬间收起,可没想到,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又愤怒地大吼起来:「…… 在那之后,我一直很在意你怎么样了。没想到你会搭这种东西出现。而且你现在是地球军吗!」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还带着一丝被背叛的委屈,手指颤抖地指向强袭高达。 姬良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情,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 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事。」 那声音里透着疲惫与无奈,仿佛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故事。 卡嘉莉依旧狠狠地瞪着姬良,像是要用目光把姬良看穿,逼她说出所有真相。 但渐渐地,似乎从姬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什么,她下垂的眉梢缓和下来,身上散发的怒气也如同潮水一般逐渐褪去,只是胸脯还在微微起伏,显示着她情绪尚未完全平复。 正当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么想时,卡嘉莉的视线却像一道凌厉的闪电,突然毫无预兆地转向他。 「所以?你是谁?」卡嘉莉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审视,仿佛要把他里里外外看个透彻。 突然被搭话,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禁发出一声呆愣的 “啊”,嘴巴微张,眼睛睁得大大的,模样有些滑稽。 夏亚脑子飞速运转,犹豫了一瞬,开口说道:「啊 —— 呃… 算是这家伙的朋友吧?」 那语气带着几分不自信,毕竟这关系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解释清楚。 由于问题太过抽象,他站在那儿抓耳挠腮,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回答才合适。 思索再三,最后还是给出了姬良朋友这个答案,而卡嘉莉听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是一副明显不感兴趣的样子,仿佛他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虽然觉得她的反应很莫名其妙,但回答完卡嘉莉的问题后,姬良却立刻像一只被惹毛的小兔子,用不满的眼神抬头看着他。 夏亚见状,心里委屈极了,暗自腹诽:什么啦… 你对我的回答有什么不满吗 ——————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你该不会是对朋友这个回答感到不满吧? 不,不不不,除此之外,我还能怎么形容我和姬良的关系? 他们没有互相告白,所以不是恋人,话虽如此,感觉也不像是单纯的朋友…… 他挠了挠头,继续在心里琢磨:经常听到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这句话,仔细想想,他觉得这句话正好符合他们此刻微妙的关系。 不过,就算他这么回答才刚见面的卡嘉莉,估计也只会让卡嘉莉更加一头雾水,感到困扰吧。 嗯,回答朋友果然是正确答案,至少目前来说,不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安慰自己。先不管姬良的不满…… 卡嘉莉微微眯起那双仿若藏着金色火焰的眼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夏亚和姬良,眼神里透着一丝狐疑,随后挑了挑眉,提高音量问道:「你们真的是朋友吗?」 那语气就好像她已经看穿了什么,故意要拆穿这看似简单却又微妙的关系一样,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亚被这直白的质问弄得有些窘迫,他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闪躲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我就说是的。」 只是这语气比起之前更加没有底气,声音也小了几分,听起来就像是个做错事还嘴硬的孩子。 卡嘉莉像是抓住了把柄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伸手指了指姬良,紧接着说道:「可是这家伙看起来对你这个答案很不满耶?」 她的眼神里满是促狭,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又像是故意要给夏亚使绊子,让他陷入这尴尬的境地难以脱身。 第122章 隐瞒的真相 姬良站在一旁,双臂抱在胸前,听到这话,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只留给夏亚一个倔强的侧脸。 那声「…… 哼」虽然简短,却饱含着诸多情绪,似是不满,又似是嗔怪,让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夏亚见状,心里暗暗叫苦,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抱怨道:「那个,你们可以不要在这种时候这么有默契吗?」 他的眼神在卡嘉莉和姬良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她们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好让自己能从这窘迫的局面中解脱出来。 卡嘉莉却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根本不打算放过夏亚,她笑嘻嘻地往前凑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继续追问:「我说,你俩到底啥关系呀?别藏着掖着啦!」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刚才生气的影子,活脱脱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小鬼。 姬良则像是和她商量好了似的,把脸转向一旁,摆明了不想搭话,任由卡嘉莉在这儿兴风作浪。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这对姐妹默契十足地对他发动攻击…… 那个,你们应该不知道其实你们是双胞胎吧?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她们知道,他可能必须告诉她们事情的真相 ———— 真的没问题吧? 他的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一想到要面对那个场面,心里就一阵慌乱。 虽然他不认为可以就这样瞒下去,但真要挑明,他还需要好好做一番心理准备,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说不定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不过,夏亚心中暗自思忖,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战后的短暂休息吧。 姬良和卡嘉莉你一言我一语,犀利的言语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般向他袭来,让他整个人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 不过此刻,他却能明显感觉到,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战斗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正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好似紧绷的弓弦终于得以舒缓。 “啊,找到了!” 一声呼喊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宁静,夏亚下意识地循声望去,那声音来自大天使号的方向。 他微微扭过头,目光扫向那边。 只见站在那里的,是一位他在维修烈火高达时见过好几次面的男性整备员。 那男人身形矫健,工作服上沾满了油渍与汗渍,显然是刚从忙碌的整备工作中抽身出来。 此时,男人正看着夏亚,同时扬起一只手,用力地招手示意,接着再次大声开口: “可以来一下吗!马多克曹长找你,有关于烈火高达的事要谈!” 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着,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 夏亚听闻,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什么事呢?他在心底默默自问。 不管怎样,既然是因为烈火高达的事而被传唤,于情于理,他此刻也没有推脱的理由,只能依言前往了。 于是,夏亚提高音量,对着不远处的姬良和卡嘉莉说道:“那我过去一下。” 说罢,他还不忘冲两人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快步跟在那男人身后。 一路上,夏亚的脚步略显急促,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可能等待他的是什么情况。 不多时,跟着男人抵达的地方,不出所料,正是机库,而那架他无比熟悉的烈火高达,此刻正静静矗立在下方。 然而,当夏亚的目光真切地落在烈火高达上时,他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伫立在那里的烈火高达,模样和以前相比简直大不相同。 夏亚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我记得你说过要花几天时间。”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脑海中还清晰地记得之前被告知维修所需的时长。 听到这话,一旁的马多克曹长忍不住上前一步,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胸膛高高挺起,只听他大声说道:“一般而言是那样。但由我来的话,就是这么快!” 在马多克曹长的背后,原本夏亚以为还要耗费大量时间、工程浩大的作业竟然已经全部结束。 此刻的烈火高达身上,赫然装备着那令人瞩目的 i.w.s.p 背包,在机库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硬而又极具威慑力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即将带来的强大战斗力。 他深吸一口气,稳步坐进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舱内的仪表盘闪烁着微光,各种指示灯交织成一片光影,映照在他坚毅的面庞上。 耳边,整备员那带着几分专业冷峻又透着些许急切的声音不断传来,正详细说明着 i.w.s.p 背包所带来的一系列令人瞩目的性能提升。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专注,一边仔细聆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关键细节,一边修长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熟练地舞动,快速确认着现在机体的状况。 其实,对于 i.w.s.p 背包的基础设定,他早就烂熟于心,在无数次资料研习与模拟研讨中,那些参数、特性仿佛都已印刻进他的脑海。 然而,此刻像这般真正身处驾驶舱内,重新审视这些装备,感受却又截然不同。 当目光扫过那些新增的武装部件,他真切地能感受到这个装备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可与此同时,一些细微的设计隐患也一并暴露无遗,使用上的不便之处也随之涌上心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令人惊叹的丰富武装。 固定在 iwsp 背包顶部的两门 115mm 磁轨炮,炮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线条刚硬流畅,仿佛随时能喷吐出毁灭一切的力量。 在其稍低位置的 105mm 加农炮,炮管粗壮,微微上扬,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再看向背包下部,两把对舰刀被稳稳安置其中,考虑到能源的合理分配与持续作战需求,采用的是最为实在可靠的实体剑设计,刀刃寒光闪烁,似乎能轻易撕裂钢铁。 第123章 烈火高达的重生 而那盾牌,更是集攻防于一体的精妙武装。30mm 6 连装格林机枪的枪口仿若蜂巢般紧密排列,随时准备倾泻火力;上边的光束回旋镖精致的外形下潜藏着致命的切割力。 如此这般全面审视下来,他心中不禁感慨,曾经烈火高达最为人诟病的弱点 —— 火力不足,如今随着 i.w.s.p 背包的加入,得以一口气彻底解决。 但他心里也清楚,凡事皆有两面性,这些武装固然强大,缺点却也不容忽视。 就如之前多次探讨过的那般,武装本身的重量犹如沉重的枷锁,加诸在烈火高达原本轻盈的机体之上。 而且,其能源消耗量更是如同无底洞一般,让能源储备时刻面临严峻考验。 更要命的是,i.w.s.p 背包作为烈火高达坏掉推进器的替代品,从根本上改变了机体的动力结构,使得烈火高达永远失去了往昔那种灵动敏捷、风驰电掣的机动性。 与其他 x 编号的机体相比,烈火高达凭借着较轻的重量、精巧的设计,在机动性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够在战场上轻盈穿梭、闪转腾挪,容易发挥机动性,但还是无法发挥以前烈火高达那种异常的机动性。 既然现状已无法改变,那么唯有改变自身的战斗风格,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寻得一线生机。 为此,他早早便拜托经验丰富的马多克士官长精心准备了模拟器,期望能在虚拟战场中摸索出新的战术。 只是,时间紧迫如催命的鼓点,根本没有充裕的时间让他去慢慢熟悉这全新的战斗模式,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心急如焚,却又只能强压下焦虑,争分夺秒地投入到最后的备战之中。 夏亚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感觉就算配备了格林机炮,以我的战斗风格而言,可能也不会使用。至于光束回旋镖,虽说有它在战斗中会方便不少,但要是细究起来,没有的话,似乎也谈不上吃多大亏…?还有这组合盾,我看可以拆掉,直接使用烈火高达原本的盾牌。” 老实说,在夏亚的脑海里,完全无法勾勒出在激烈战斗中使用格林机炮的具体景象。 那复杂的操作方式与他习惯的战斗节奏似乎格格不入。 对于光束回旋镖,夏亚虽然深知其便捷之处,可当真正静下心来思考,若没有它,自己在战场上究竟会不会陷入困境呢?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言明,很是微妙 。 思索再三,夏亚心中有了决断,… 干脆还是用烈火高达的盾牌吧,这样一来,不仅能简化操作,还可以减轻机体重量,提升机动性。 夏亚眼神坚定地看向整备员,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就这么办吧。可以麻烦你吗?” 整备员立刻挺直了身子,回应道:“了解。马多克曹长!关于盾牌 ————” 整备员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通道上探出大半个身子,眼睛急切地在下方搜寻着,正要扯着嗓子向站在烈火高达脚边的马多克曹长搭话。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急切且熟悉的声音,如同划破寂静的利刃,从驾驶舱的舱门外传了过来。 “让开让开!我要驾驶空中霸王出击了!” 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紧迫。 夏亚下意识地扭过头,循声望去,只见换上一身干练驾驶员服的穆,正大步流星地朝着空中霸王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即刻启程。 夏亚见状,心中满是疑惑,赶忙将大半个身子探出驾驶舱,扯着嗓子喊道:“穆!发生什么事了!” 穆听到呼喊,脚步微微一顿,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沙漠之虎好像行动了!反抗军的城镇此刻正在熊熊燃烧,我必须得去侦察一番!” 听到穆的回答,夏亚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丝记忆,他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记得当时城镇燃起大火,好在居民都平安无事,然而一部分黎明沙漠的成员,对沙漠之虎这般肆意妄为的行径感到怒不可遏,在冲动之下,鲁莽地追了上去。 夏亚缓缓走到整备员身旁,轻声说道:“… 不好意思,可以稍微把工作交给你吗?装备方面除了盾牌以外,就照原样。” 整备员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神情,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啊?啊,好,我知道了… 喂、喂!” 后半句还没等说完,夏亚已经迅速转身,利落地从驾驶舱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旁边的升降机上。 夏亚下了升降机后,一路小跑,径直前往模拟器。 他快速打开模拟器舱门,一个箭步跨进去,稳稳地坐上座位,双手熟练地在控制面板上启动了电源。 夏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期许,他在心底默默祈祷:如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了。 然而,他深知原作中在这之后,拂晓沙漠和巴库队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战斗,而强袭高达也会介入其中。 夏亚心想,如果按照原作剧情发展,发生了那场战斗的话,自己应该趁现在多做些熟悉训练,虽然不确定这样能产生多大的效果,但总比毫无准备要好。 他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希望战斗不要发生。什么事都没发生自然是最好的,这是他心中最为期盼的大前提。 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这个世界并没有温柔到会如他所愿,实现他那看似微小却无比珍贵的希望。 在夏亚开始训练后大约一个小时,拉米亚斯舰长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在整个基地内回荡开来:“姬良,出动强袭高达!” 这简短的几个字,如同重锤,打破了基地内原本的宁静,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124章 被烧毁的城镇 原本宁静祥和的城镇,此刻已沦为一片废墟。熊熊大火肆虐过后,房屋化作残垣断壁,冒着缕缕黑烟;储备的食物被烧焦,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燃料在高温下燃烧殆尽,只留下乌黑的痕迹;弹药库也未能幸免,爆炸后的残骸散落一地。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场无情的大火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在这场可怕的灾难中,没有一个人丧命。 住在这个城镇的人们,虽然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但他们都顽强地活了下来。 劫后余生的人们,望着眼前的惨状,心中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尽管没有人失去生命,但他们多年来积攒的财富、赖以生存的物资,全都付之一炬。 此时,穆神色平静地走到这群因失去生存力量和方法而愤怒不已的人们面前,淡淡地说道:「但是,只要活着就有办法吧?居然只用这种事就跑了,沙漠之虎还真是温柔的人呢。」 “开什么玩笑 ————” 人群中的卡嘉莉率先喊出了心中的不满,这声音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面对火势依旧没有减弱迹象、还在不断冒着滚滚浓烟的城镇,穆这番话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卡嘉莉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她双眼通红,脚步急促地逼近声音轻快的穆,那架势仿佛要将穆生吞了一般。 卡嘉莉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这种事?城镇被烧就叫这种事吗!?这哪里温柔了!」 穆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平静地看着卡嘉莉,耐心解释道:「如果让你不高兴,我道歉。不过对方可是正规军哦?如果他们认真起来,不会只有这种程度,这你应该知道吧?」 卡嘉莉根本听不进穆的解释,她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大声反驳道:「那家伙是卑鄙的胆小鬼!烧掉我们不在时候的城镇,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吗!?我们总是勇敢地战斗!昨天也打倒了巴库!」 卡嘉莉的话仿佛得到了反抗军们的共鸣,他们纷纷赞同地点头,用冰冷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穆,嘴里还说道:「卑鄙又胆小的那家伙,只能用这种方式报复!什么沙漠之虎!」 这时,不只是卡嘉莉,许多反抗军都因为前几天打倒巴库的事实而沉浸在极度的喜悦之中,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然而,他们似乎已经忘记,或者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一场胜利并非只靠他们自身的力量。 在他们介入战斗之前,地球军已经削弱了敌人的战力,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幸运地趁着沙漠之虎专注于应付地球军时,抓住机会趁隙而入,才取得了昨天的战果。 但此刻,他们全然不顾这些,打倒巴库的辉煌战果让他们迷失了自我,变得骄傲自满。 塔沙尔镇被烧毁所带来的愤怒,以及对穆平淡告知现实的不满,两种情绪在人群中交织蔓延。 而卡嘉莉的言辞,无疑是在这团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使得反抗军们的情绪愈发激动,最终失控到连首领赛普都无法阻止的地步。 赛普焦急地看着即将冲出去的众人,大声喊道:「你们要去哪里!?」 卡嘉莉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他们离开城镇还没多久!现在还追得上!」 说罢,她一马当先,带领着一群反抗军朝着敌人离去的方向奔去。 起初,穆还能保持镇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事情的发展。 可随着局势愈发失控,他的眼神里渐渐流露出一丝慌乱。 看着情绪激昂的众人,穆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终于,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大声喊道:「等一下等一下,真的假的?你们可不能这么冲动啊!」 然而,穆的呼喊在这一片嘈杂中显得如此微弱,根本无法引起众人的注意。 反抗军们一个个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脚步急促地朝着越野车奔去。 他们动作迅速,拉开车门,接连跳上了车。 尽管赛普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制止,可此时的众人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谁也听不进去。 很快,引擎的轰鸣声接连响起,车子一辆接着一辆发动起来。 赛普望着这群失控的手下,脸上满是无奈与担忧。 他深知,如果就这么放任他们不管,后果不堪设想。 犹豫再三,赛普咬了咬牙,最终也坐上一辆越野车,朝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卡嘉莉,此刻也和年轻的反抗军成员以及一位褐色皮肤的高大男子,一同挤进了一辆越野车里。 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随着车子缓缓启动,扬起一片尘土,他们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毅然决然地出发了。 现场只剩下穆,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一辆辆远去的车子,心中满是无力感。 没有人停下脚步去理会他的劝阻,他们就这样抛下穆,驱车渐渐消失在了远方。 更为可怕的是,在这一片冲动与狂热之中,每一个人都坚信自己会取得胜利。 转场线----------------------------------------------------------------------------------------------------------------------------------------------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卡嘉莉的眼神中满是悲愤。 只要稍微冷静下来思考,就不难预知在那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可能结局。 沙漠之虎,那可是令人生畏的存在,他的战术与实力,绝非这群冲动的反抗军所能轻易抗衡的。 “—————— 他们只是……” 卡嘉莉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他们因为一次打倒巴库的胜利而得意忘形,被那短暂的荣耀冲昏了头脑,完全忽视了自身的实力与面临的危险,就这样盲目地做出了可能牺牲自己性命的选择。 此刻,在那些越野车上,反抗军们的心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他们大声呼喊着:“—————— 要对沙漠之虎那个胆小鬼… 施以制裁……” 第125章 夏亚的到来 当卡嘉莉抵达战场的那一刻,眼前所展开的景象,让她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那哪里能称之为战斗,分明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 沙漠之虎麾下的巴库部队,如同凶狠的恶狼,肆意地扑向黎明沙漠的反抗军。 反抗军们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实力悬殊的对抗,让整个战场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卡嘉莉的心中五味杂陈,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沙漠之虎正以绝对的优势,无情地碾压着黎明沙漠。 可是,如果黎明沙漠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没有选择在那时冲动地追赶沙漠之虎,这场人间惨剧根本就不会发生。 放眼望去,战场上一片狼藉,反抗军们的呼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揪心。 卡嘉莉深知,按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等待着他们的唯有死亡,这似乎是注定的结局。 然而,突然,一道刺目的光束如闪电般划过天际,狠狠地烧灼着巴库旁边的沙子,瞬间扬起一片沙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卡嘉莉猛地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抬起头,仰望天空,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啊 ——————” 卡嘉莉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在耀眼的阳光下,一架红色的机体如火焰般铺面而来。 它的身姿矫健而凌厉,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随着机体逐渐靠近,卡嘉莉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卡嘉莉激动地大喊道:“烈火高达…!” 黎明沙漠独断追击沙漠之虎的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大天使号上。 一时间,整个指挥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拉米亚斯舰长身上,等待着她的决策。 拉米亚斯舰长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分析着局势。 她深知,如果黎明沙漠就这样直接追上沙漠之虎并发生战斗,以双方悬殊的实力对比,他们毫无疑问会全军覆没。 如此判断之下,拉米亚斯舰长毫不犹豫地立刻下达命令:“姬良,出击!驾驶强袭高达,去支援黎明沙漠!”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静静思考的夏亚突然站了出来,大声说道:“请等一下,舰长!我建议由我驾驶烈火高达出击。” 这突如其来的插嘴,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夏亚。 拉米亚斯舰长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强袭高达的性能在各方面都很出色,而且姬良对它更为熟悉。” 夏亚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主要原因在于战场在沙漠。由于沙漠中存在强烈的热对流,光束会因此发生弯曲。而强袭高达的主要武器是光束武器,这必然会对它的战斗性能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顿了顿,夏亚继续说道:“另一方面,烈火高达虽然也搭载了光束武器,但它的实弹武器同样丰富,不会像强袭高达那样受到严重影响。所以,从战场环境和武器适配性来看,由烈火高达出击更为合适。” 拉米亚斯舰长和姬良听完夏亚的解释,相互对视了一眼。姬良率先开口道:“话虽如此,但烈火高达刚刚更换背包,而你也尚未充分进行熟悉训练,贸然出击,风险太大了。” 夏亚坚定地看着她们,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我明白其中的风险,但我们此刻没有太多时间去犹豫。热对流对战斗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这关系到整个战局。我相信自己能够驾驭烈火高达,并且我会全力以赴。” 在夏亚的坚持下,拉米亚斯舰长和姬良陷入了沉思。 最终,拉米亚斯舰长点了点头:“好吧,夏亚,我批准你出击。但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姬良虽然心中依旧十分担心,但看到夏亚坚定的眼神,也只好说道:“那好吧,我会尽快完成程序改写,然后去支援你。” 就这样,夏亚成功获得了出击许可。 此刻,他正驾驶着崭新的烈火高达,朝着战场疾驰而去。 夏亚驾驶着烈火高达,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此时,数台巴库正疯狂地朝着四处逃窜的越野车发起攻击,妄图将黎明沙漠的反抗军一网打尽。 夏亚迅速做出判断,他精准地瞄准了其中一台巴库的侧面,为了避免误伤到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反抗军,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光束步枪的输出功率,全神贯注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在赶赴战场之前,夏亚就将瞄准程序精心修改完毕。 此刻,这一准备工作发挥了关键作用,只见光束步枪发射出的光束,如同被赋予了精准的导航,分毫不差地击中了他预先瞄准的位置。 剧烈的冲击让那台巴库猛地转过头,这才发现了空中烈火高达的存在。 紧接着,几台巴库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瞬间放弃了对越野车的追击,整齐划一地朝着夏亚所在的方向疯狂冲了过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夏亚没有丝毫畏惧。 他迅速取出安装在背包下方的斩舰刀,同时猛地催动推进器,烈火高达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尽管这台新的烈火高达在机动性上或许还是比不上曾经,但夏亚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充分利用背包所带来的优异机动性,向着沙漠之虎麾下的其中一台巴库狠狠砍了过去。 那台巴库也并非等闲之辈,它在沙漠中凭借着巧妙地使用四肢奔驰,在烈火高达的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侧身一跃,擦身而过,成功避开了夏亚凌厉的斩击。 “被躲开了……” 夏亚低声自语道,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 实际上,他早就料到这种使用对舰刀的大幅度攻击动作很可能会被经验丰富的巴库驾驶员躲开。 就在巴库跳跃躲避的瞬间,夏亚迅速做出反应,他一边操控着机体回头,一边熟练地展开背包上方的两门磁轨炮。 他精准地计算着时间差,以左右各发射磁轨炮的方式,朝着正跳在空中、失去借力点而无法躲闪的巴库开炮,封锁了巴库的躲避空间。 第126章 突击的沙漠之虎 “轰!” 第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巴库的上肢,强大的冲击力让巴库瞬间失去平衡,在空中摇摇欲坠。 紧接着,第二发炮弹如同一发致命的利箭,直直地命中了它的机身。 伴随着一声巨响,巴库在空中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爆炸后的残骸纷纷散落。 夏亚连看都不看那在空中爆炸的巴库一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冷酷,再次高高举起斩舰刀,严阵以待,重新面对剩余的巴库队。 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三台气势汹汹的机体,而在稍远的地方,还有一台在他到来之前就与反抗军战斗而失去行动能力的巴库,静静地倒在那里。 “———— 别忘了提防那个。” 夏亚在心中默默提醒自己。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逼近,果断操控机体进行跳跃。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刚才烈火高达站立的地方被几发导弹精准命中,爆炸掀起的沙尘漫天飞舞。 一台巴库趁着爆炸的烟雾,高高跃起,朝着夏亚追了过来,它的身影划破了地面上燃烧的熊熊火焰。 夏亚深知,比起二足移动的烈火高达,四足奔跑的巴库在空中确实更难控制姿势,而且巴库并没有足够强大的推进器来维持稳定的空中移动,一旦稍微失去平衡,就会陷入绝境。 夏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一边灵活地控制着机体,一边找准时机,用烈火高达的右脚猛地踢向那台冲过来的巴库。 巨大的力量将巴库踢得倒飞出去。 紧接着,夏亚再次迅速展开磁轨炮,同时将光束步枪的枪口对准了为了救援被踢飞的巴库而迅速逼近的巴库队。 夏亚操纵着磁轨炮和光束步枪同时发射。 强大的火力交织在一起,被踢飞的巴库在磁轨炮的猛烈攻击下,瞬间被击落,而光束步枪射出的耀眼光束,如同一条坚不可摧的屏障,成功阻止了巴库队的前进。 烈火高达在完成这一系列攻击后,开始缓缓下降。 夏亚凭借着参考强袭高达程序重新编写的接地压力程序,使得烈火高达的双脚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没有因为松软的沙子而出现丝毫打滑,成功地实现了完美着陆。 此时,战场上算上那台失去行动能力、静静地倒在稍远地方无法动弹的巴库,对面还剩下三台巴库。 就在夏亚打算趁着这难得的间隙,稍微调整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为接下来的战斗养精蓄锐的时候,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划过。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脊处迅速窜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警告着他危险的临近。 夏亚毫不犹豫地遵从这脑中闪过的不明所以的警钟,凭借着直觉,迅速操控机体向后退去。 几乎就在他完成后退动作的同一瞬间,数枚导弹如雨点般呼啸而来,精准地命中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地面炸得尘土飞扬,火光冲天。 夏亚连看都不看那因导弹命中而引起的爆炸,他深知此刻容不得半点分神,迅速让机体向左举起盾牌,做出防御姿态。 紧接着,巴库发射的弹头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袭来。 一枚弹头重重地击中了烈火高达的脚下,强大的冲击力让机体猛地一颤;而另一发则直接命中了盾牌,发出一声沉闷而巨响的撞击声。 “来了吗…!”夏亚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 他从举起的盾牌缝隙间,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巴库。 那台巴库犹如一只狡黠的猎豹,一边小心翼翼地与夏亚的烈火高达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一边围绕着它飞速盘旋,试图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突然,它的磁道炮口寒光一闪,再次发射出二发导弹,两枚炮弹如流星般裹挟着刺耳的呼啸声,朝着烈火高达直扑而来。 夏亚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紧紧盯着那对准自己的炮口,大脑飞速运转,凭借着惊人的预判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精准预测出弹道轨迹。 紧接着,他双手如幻影般在操纵杆上舞动,以毫厘之差操控着机体敏捷地侧身闪躲,成功避开了这一轮炮击。 在这一连串令人目不暇接的回避行动中,夏亚并未被动防守。 他深知反击的时机稍纵即逝,果断展开烈火高达的磁道炮,炮口迅速锁定那台在四处灵活移动的巴库,毫不犹豫地按下发射按钮。 磁道炮的强大火力瞬间在战场上绽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然而,那台巴库的驾驶员显然经验丰富,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他操控机体当场来了个低空跳跃,,巧妙地躲开了夏亚发射的磁道炮。 还未等夏亚做出下一步反应,那台巴库紧接着展开导弹发射器,一排排导弹如蜂群般从发射器中鱼贯而出,带着浓烈的硝烟味,朝着烈火高达疯狂袭来。 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发射导弹的远不止这一台巴库。 此刻,战场上的局势陡然变得更加严峻,简直像是事先精心策划好的一样,其他两台一直在寻找机会的巴库,也在同一时间从夏亚的背后发动了攻击。 数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道道致命的闪电,从后方呼啸而至。 在注意力被这台与之前战斗风格截然不同、行动极为诡异的巴库吸引走的短暂时间内,夏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遭到了前后夹击。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被导弹的火光与硝烟所笼罩,从前后射出的导弹如雨点般朝着他的烈火高达迅猛逼近,每一枚导弹都仿佛带着毁灭的气息,让人心惊胆战 。 时间的指针稍稍往回拨动,回溯至另一台巴库毫无征兆地闯入烈火高达所投身的激烈战斗之前。 彼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紧张与肃杀所凝滞,战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几近窒息。 在一处隐蔽的观测点,巴尔特非尔德双手稳稳地端着瞄准镜,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紧紧锁定着远处激战正酣的区域。 许久,他缓缓放下瞄准镜,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喃喃说道:「那台机体… 我记得它的名号是烈火高达吧?没想到这么快就修理好了吗… 不过,眼前所见的它,和之前资料上呈现的外观,差别实在是大得超乎想象啊。」 第127章 沙漠之虎的战意 巴尔特非尔德所率领的队伍,直至刚才,都还在与反抗军展开一场实力悬殊、近乎虐杀般的战斗。 他们凭借着先进的装备与精湛的战术,在战场上肆意纵横,反抗军在他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随着某台神秘机体如鬼魅般闯入战场,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原本一边倒的战况急转直下,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对巴尔特非尔德队不利的方向倾斜。 这台改变战局的机体,正是 x - 106 烈火高达。 它与强袭高达一样,同为地球军精心开发的新型机动兵器。 在上次的战斗中,烈火高达并未登场亮相,因此巴尔特非尔德一直无缘亲眼目睹它的实战风姿。 但烈火高达的赫赫威名,他却早有耳闻。 在过往的交锋中,烈火高达曾与 zaft 的王牌驾驶员劳?鲁?克鲁泽数次正面交锋,每一次对决都惊心动魄,烈火高达更是凭借自身卓越的性能与驾驶员的高超技艺,让克鲁泽的机体遭受重创。 这般辉煌的战绩,即便如巴尔特非尔德这般身经百战的强者,听闻之后也不禁为之感到深深的惊讶。 然而,此刻真切出现在他眼前的烈火高达,却与巴尔特非尔德此前待在地球时,所收到的资料上描绘的模样截然不同。 资料中的烈火高达线条流畅,整体造型给人一种轻巧灵动之感。 巴尔特非尔德忍不住开口:「看到资料时,我还满心以为这会是一台相当轻巧的 ms… 谁能想到,如今竟如此大胆地更换了背包。」 回想起一开始看到资料时的情景,巴尔特非尔德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构建出一幅画面:烈火高达凭借轻巧的机身与优异的机动性,在战场上如红色闪电般飞驰,敌人只能望其项背,徒呼奈何。 事实上,扎夫特内部流传开来的,对烈火高达的别名 ——「红色彗星」,也早已传进了巴尔特非尔德的耳中。 在他的想象里,配得上这般名号的机体,必定是速度与敏捷的完美化身。 然而,现实却与他的想象大相径庭。 此刻映入眼帘的烈火高达,其外型和那个充满速度感与灵动性的外号并不相称。 只见它的推进器体型硕大,一看便知拥有相当强劲的推力,可更引人注目的,是机体背后搭载的多重武装。 那些密密麻麻的武器,犹如一头浑身长满尖刺的猛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巴尔特非尔德暗自思忖,虽说这台机体搭载了如此强大的火力,可如此一来,其自身重量必定大幅增加,恐怕难以再如资料所展示的那般,发挥出彗星之名所蕴含的极致速度。 但当烈火高达在战场上灵活转动炮口,对敌人发动一轮又一轮排山倒海般的攻击时,那足以瞬间改变战场局势的强大火力,还是让巴尔特非尔德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赞叹。 这股强大的火力,仿佛是一场不可阻挡的钢铁风暴,所到之处,敌人的防线纷纷土崩瓦解。 而且,能将这股恐怖火力完全发挥出来的驾驶员技术,更是让巴尔特非尔德心生敬畏。 他深知,一台强大的机体,若没有与之匹配的优秀驾驶员,不过是一堆毫无生气的废铁。 而驾驶烈火高达的人,无疑是一位技艺超凡的高手。 正思索间,巴尔特非尔德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画面:在烈火高达出现之前,被反抗军发射的导弹逼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巴库,静静地停在战场一角。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猛兽,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一旁的无线电,沉稳而坚定地说道:「… 卡克伍德,换我驾驶。」 话音刚落,无线电那头便传来了驾驶员和坐在驾驶座上的副官,异口同声、满含震惊的反问。 那两道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几乎是同时冲口而出:「『啊!?』」 巴尔特非尔德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紧握着无线电,声音洪亮且果断地说道:「我说换我驾驶巴库。听到了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拖沓,仿佛这已是板上钉钉的决定。 卡克伍德在无线电那头,微微皱起了眉头,听筒里传来他略显迟疑的声音,『是,听到了!可是…』 他的话语中满是纠结。 达可斯塔则瞬间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脱口而出:「队、队长,您在说什么啊!?」 巴尔特非尔德自然不是不明白两人此刻的心情。 特别是达可斯塔,巴尔特非尔德太清楚了,他一直秉持着指挥官就应该稳坐后方,有条不紊地坐镇指挥,看着手下的队员们冲锋陷阵的观念。 巴尔特非尔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再次对着无线电说道:「下次我请你喝一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与调侃,试图缓和此刻紧张的气氛。 巴尔特非尔德身为一名驾驶员,那可是声名远扬的王牌驾驶员。 即便是如今坐上了队长的位置,那份深入骨髓的驾驶员本能却从未消退。 他的眼神中时常闪烁着对战斗的渴望与激情,每当看到战场上出现令他感兴趣的对手,那种想要与之正面交锋、一较高下的冲动便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他的心中澎湃翻涌。 在他看来,面对有兴趣的对象,会想交手看看,这无疑也是身为一名热血战士的本能。 达可斯塔在短暂的沉默后,听筒里传来他略带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期待的声音,『…… 不要咖啡,麻烦请给我有酒精的饮料。』 巴尔特非尔德听闻,不禁爽朗地大笑起来「唔…… 好吧。虽然我原本想着让你尝尝新开发的混合咖啡,不过如果能用那个代替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他的话语中满是豪爽与大气。 副官达可斯塔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十分困扰的表情,,嘴唇微微颤动,再次开口说道:「队长……」 巴尔特非尔德脸上洋溢着难掩兴奋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对着副官,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有些事不交手看看是不会知道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即将到来战斗的期待与决心,仿佛在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与那台令他跃跃欲试的对手。 这是发生在烈火高达遭到三架巴库夹击的数十秒前的对话。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128章 烈火高达的炮火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着席卷过这片荒芜的沙漠战场,扬起的沙尘如厚重的帷幕,在这片混沌之中,烈火高达正面临着生死攸关的严峻考验。 数枚导弹如狰狞的钢铁猛兽,从前后两个方向,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它猛扑而来。 夏亚紧紧盯着着来袭的导弹,双手在操控台上飞速舞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巧妙地调整着机体的姿态,将那些致命的导弹一步步引向极近距离。 就在导弹几乎要触碰到机体的瞬间,猛地加大了背包的喷射力度,刹那间,烈火高达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向左方迅猛移动。 而此时,追击在后的巴库所搭载的导弹,虽具备追踪功能,但其性能却着实难以令人满意。 这些导弹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中,即便已经锁定了敌人发射出去,可它们却常常在混乱中,将其他导弹误认为是敌机,转而追踪过去。 在这片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这样的乌龙事件早已屡见不鲜。 正因如此,只要像此刻夏亚这般,凭借着超凡的胆略和精湛的技术,将导弹引到极近距离,趁它们来不及转向的瞬间,果断采取回避行动,躲开这些致命的攻击并非天方夜谭。 然而,这看似简单的操作,实则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要知道,整个过程对时机的把握堪称苛刻,只要稍有差错,哪怕只是零点几秒的延误,烈火高达就必定会被导弹击中,瞬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烈火高达虽搭载了先进的 ps 装甲,但面对三架巴库同时发射的大量导弹,那密集如雨的火力覆盖,即便是烈火高达,也很难承受住如此猛烈的攻击。 一旦电量被耗尽,身处驾驶舱内的驾驶员,绝无可能安然无恙。 在一旁操控着机体的巴尔特非尔德,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不禁对烈火高达里那位不知恐惧为何物的驾驶员,涌起一股由衷的赞赏之情。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对手英勇无畏的钦佩,又有着身为王牌驾驶员,面对强大对手时那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斗志。 「……!看来是个胆识过人的驾驶员啊!各机注意,不要打乱阵形!这家伙的速度确实很快,但还比不上在沙漠的巴库!」 巴尔特非尔德通过无线电,向手下们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烈火高达的机动力确实相当惊人,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驾驶员的操控下,却能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灵活穿梭于枪林弹雨之中。 能够以如此巨大的重量,发挥出这般超乎想象的速度,即便是见多识广、身经百战的巴尔特非尔德,也忍不住为之感到深深的佩服。 然而,巴尔特非尔德心中也有着清晰的判断,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漠地形中,机动性方面,烈火高达终究还是难以与如鱼得水的巴库相抗衡。 这片沙漠,是巴库的主场。 巴库那独特的设计,使其在沙漠中能够如履平地,灵活自如地穿梭于沙丘之间。 论地利,无疑是巴尔特非尔德这边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他紧紧握住操纵杆,眼神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准备利用这得天独厚的地形优势,与烈火高达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驾驶着烈火高达的夏亚,目光透过驾驶舱的监视器屏幕,凝视着眼前这片黄沙肆虐的战场,心中对局势有着清晰且深刻的认知。 他深深地明白,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上,巴库凭借其独特的设计与对地形的高度适应性,拥有着无可比拟的速度优势。 「巴库果然很快呐…… 如果是之前的烈火高达,即使如此对手还是能靠速度取胜吧 ————」 夏亚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烈火高达尚未受损的那段时光。 然而,夏亚清楚地知道,过去已然成为历史,现在的烈火高达,虽历经改造,失去了曾经极致的速度,却在火力方面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 现在要动用搭载于烈火高达上的所有火力,彻底击溃沙漠的猛兽 ——————!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生死对决之中。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局势愈发紧张激烈。 巴尔特非尔德所驾驶的机体与两架僚机,在烈火高达铺天盖地的炮火攻击下,陷入了极为艰难的境地。 无数炮弹如雨点般倾盆而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在他们周围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沙坑。 巴尔特非尔德面色凝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与丰富的战斗经验,左躲右闪,勉强躲过了一波又一波致命的炮击。 「啧……!你们两个别停下脚步!一旦停下来,转眼间就会被击溃!」 巴尔特非尔德对着无线电,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严厉。 他深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任何一丝犹豫与懈怠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可是队长,再这样下去……!』 部下的声音从无线电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恐惧与疲惫,仿佛在这如潮水般的攻击下,已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信心。 对于部下透过无线电传来的软弱发言,巴尔特非尔德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他强忍着,再次发出怒吼:「只要继续这样胡乱开炮,对方的电力很快就会耗尽!我们这边肯定会有进攻的机会!」 没错,正如巴尔特非尔德所说,烈火高达此时正毫不吝惜地开启炮门,对巴库队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疯狂的炮击。 那密集的炮火,仿佛要将整个沙漠都夷为平地。 而巴尔特非尔德等人,在这惊心动魄的炮击雨中,竟能持续躲过一劫又一劫,这本身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而且,以烈火高达这般强大的火力持续开炮,其电池电量迟早会耗尽。 或者,对方驾驶员也可能考虑到电力问题而停止炮击。 届时,巴尔特非尔德坚信,他们必定能趁此间隙,发起致命的反击,扭转战场上的不利局面。 特别感谢我就看看|·w·‘)的打赏 第129章 撤退的沙漠之虎 不过,这一切的战局走向,其前提是驾驶烈火高达的驾驶员并非夏亚?拉?弗拉达。 夏亚,这位身经百战、战术素养极高的王牌机师,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与果敢,他的每一个决策,都足以改变整个战场的局势。 战场上,黄沙漫天,硝烟弥漫,火光在沙尘中闪烁跳跃。 夏亚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烈火高达,他的眼神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锐利,一边以光束步枪、磁轨炮朝着巴库部队连续射击,那一道道刺目的光束与高速射出的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敌人周围,扬起大片沙尘与火光。 一边迅速地瞄了一眼仪表,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战斗仅仅开始数分钟,可由于在激烈的战斗中未充分考虑电池的消耗量,只顾着以强大的火力压制敌人,导致电池电量正以惊人的速度急遽减少,此刻已然只剩下一半。 夏亚在瞬间完成了复杂的思考与判断,他深知,若继续这样毫无节制地开炮,烈火高达很快就会因电力耗尽而陷入绝境。 于是,他果断停止炮击,双手在操作台上迅速而精准地舞动,将光束步枪以及紧紧握在右手的斩舰刀,稳稳地收回固定座。 紧接着,他目光如炬,瞄准三架巴库中的其中一架,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杀意。 他脚下猛地一踩推进器踏板,烈火高达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目标飞驰而去,同时,他的左手迅速拔出腰间的光束军刀,两把散发着粉红光芒的利刃,在沙尘中闪烁着致命的气息。 看到烈火高达突然改变行动,原本就神经紧绷的巴尔特非尔德,心脏猛地一缩,他立刻扯着嗓子喊出被瞄准的部下名字。「杰斯达!」 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与炮火声中,显得格外尖锐与焦急。 在他焦灼的目光下,杰斯达所驾驶的机体与烈火高达的激烈攻防战就此拉开帷幕。 面对烈火高达如疾风骤雨般的二刀流斩击,杰斯达机操控者的反应也不可谓不迅速,他驾驶着机体向后猛地跳步闪避,扬起一片沙尘。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以两门磁轨炮朝着烈火高达开火,两门炮口瞬间喷射出耀眼的火光,高速电磁炮弹如闪电般射出。 然而,命运似乎在这一刻和杰斯达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射出的电磁炮弹竟然没有命中烈火高达,仅仅从其身旁毫厘之差地掠过,带起一阵沙尘。 这惊险的一幕,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此时,两机的距离近在咫尺,已然进入了近身肉搏的极限距离。 看到烈火高达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依然能凭借着极其细微的侧身动作,轻巧地躲过电磁炮弹,就连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巴尔特非尔德,脊梁骨都不禁蹿起一股寒意,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涌上心头。 「那家伙…… 是怪物吗!?」他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而身为当事人的杰斯达,内心的动摇更是难以言表。 他原本坚信这一击必定能够命中目标,给予烈火高达沉重打击,可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的自信彻底击碎。 他的双手在操纵杆上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然而,局势的发展根本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巴尔特非尔德还来不及再次出声警告之前,烈火高达已然如同一头暴怒的猛兽,再次发动了致命攻击。 只见烈火高达的推进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强大的推力使得机体在不到一秒的极短时间内,便如鬼魅般逼近杰斯达机。 巴尔特非尔德瞪大了双眼,惊恐地大喊:「快逃,杰斯达!」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杰斯达的惨叫声通过无线电传了出来,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烈火高达挥下的两把光束军刀,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镰刀,轻易地切开了巴库那看似坚固的装甲。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杰斯达机在向后跳开的同时,机体瞬间被汹涌的火光与爆炸所吞噬,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黄沙之中。 目睹这一幕的巴尔特非尔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恐惧。 他的脑海中,“全灭”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闪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根本来不及进行更多的思考,出于对整个部队存亡的本能考量,他果断做出了决定。 「撤退!再打下去我们会全灭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战况所震慑,没有人对他的命令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他的部队如同惊弓之鸟,立刻慌而不乱地掉头,开始朝着后方仓皇撤退。 巴尔特非尔德在撤退的最后时刻,忍不住再次朝依然静静伫立在战场上,注视着己方的烈火高达瞥了一眼。 那台红色的机体,在漫天黄沙与硝烟的映衬下,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随后,他咬了咬牙,跟在部下们的身后,迅速消失在了沙尘之中。 其实,在巴尔特非尔德的内心深处,还潜藏着一股强烈的不甘,他的心底有着一个声音在呐喊:还想继续战斗。 然而,理智告诉他,在目前自己没有驾驶心爱的专属机体的状况下,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不过,巴尔特非尔德在这一刻,毫无缘由地凭借着多年征战所积累的直觉,隐隐认为,下次,当他们在战场上再次狭路相逢时,那必将是一场倾尽所有、拼尽全力的生死死斗,一场足以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颤抖的终极对决。 夏亚静静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逐渐远去、开始撤退的巴库背影,胸腔中似有一股浊气亟待排出,于是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承载着刚刚战斗的所有紧张与压力 。 特别感谢我就看看|·w·‘)的打赏 第130章 姬良的到来 或许是战斗时那高度集中的专注力一旦中断,精神也随之松懈下来的缘故,他这才终于清晰地察觉到从双手处传来的阵阵痛楚。 那种疼痛,如同无数细密的针在扎刺,从手掌心直直钻进心底。 「…… 痛!」他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绷带上,只见那上面的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扩大,殷红的颜色在洁白的绷带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心中暗自猜测,应该是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由于刚才在战斗中的那些激烈动作,再度被撕裂开了。 回想起上次出击时,驾驶的空中霸王只有一根操纵杆,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他还能勉强支撑着操控。 然而这次截然不同,他需要用双手分别握住两根操纵杆,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双手不停地持续进行各种动作,或推拉,或扭转,一刻都未曾停歇。 在刚刚驾驶机体出发,直至与巴库队展开激烈交战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战斗吸引,完全没有感觉到双手的痛楚,所以一度天真地认为伤口并无大碍。 但此刻,他的头脑愈发清醒,意识到如果战斗再持续下去,这逐渐增强的痛楚极有可能对机体的操纵产生严重影响。 到那时,一个细微的操作失误,都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说不定就会被敌方无情地击落。 当然,他在心底默默补充,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战斗的话,这种情况或许真的会发生。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背后,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强袭高达正风驰电掣般急忙赶来。 那矫健的身姿,在战场上如同闪耀的流星。紧接着,从扩音器中传来了急切呼唤他的声音。 姬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夏亚!没事吧!?” 夏亚微微顿了一下,旋即沉稳地回应道:“嗯。巴库撤退了。我也没有受伤。” 其实,他并没有说谎,他手上的这个烧伤,确实是战斗前就已经存在的旧伤,并非在这场战斗中所受。 只不过,他没有提及伤口因为战斗再度裂开的事情 。 然而,这种借口,在姬良面前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姬良心思细腻,对他的状况更是格外关注,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果不其然,只见姬良心急如焚地朝着刚刚从机体上下来的他一路小跑而来。 姬良的目光如炬,瞬间就捕捉到了缠在他双手上那渗着血的绷带。 那殷红的血迹,在白色绷带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一个刺眼的警示信号。 姬良来到他身前,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无比珍贵且易碎的宝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双手。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被鲜血染红的绷带,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 “川” 字,就这样凝视了好一会儿。 随后,姬良缓缓抬起头,目光与他对上,眼中满是心疼与责备,声音虽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笨蛋。又乱来了。」 夏亚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轻声说道:「… 抱歉。」 那声音里,有着对自己莽撞行为的懊悔,也有着对姬良关心的感激。 姬良微微皱起眉头,神情认真且坚决:「在你的手痊愈之前,不能再出击了哦?」 这话,既是命令,更是发自内心的关切。 姬良如此直率的担心,让夏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罪恶感。 他的内心在挣扎,本能地想要回应说自己无法保证不再出击,毕竟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作为战士,随时都可能接到任务投身战斗。 可是,当他对上姬良那双瞪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中饱含的担忧与期待,让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姬良是真的为他的安危着想。 于是,夏亚犹豫了一下,改口回答姬良,以回应他这份真挚的担心:「… 我不能保证 ————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别瞪我。」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有着对姬良的妥协。 姬良听到他的回答,像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目光越过夏亚的肩头,看向他的背后。 夏亚察觉到姬良的视线变化,也顺着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去。 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幅惨烈的战争画卷。只见一辆辆被压扁的车辆残骸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扭曲变形的车身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激烈。 从残骸中,袅袅升起一缕缕烟雾,给这片战场增添了几分悲凉与死寂的气息。 再看地上,满是被风沙掩埋的尸体,他们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战争的残酷无情。 在这片狼藉之中,虽然也有他亲手打倒的巴库的残骸,但令人痛心的是,这场战斗造成的伤亡,绝大多数都是黎明沙漠的人员。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惨状,夏亚的心情愈发沉重,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和自责在心底蔓延开来 。 ————这场没有必要的战斗,失去了许多生命。 当一脸泫然欲泣,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的卡嘉莉,和表情冷峻严肃,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沉重的赛普,并肩站到他们面前时,姬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只见她紧抿着嘴唇,胸膛微微起伏,压抑着内心的怒火,用低沉且带着丝丝寒意的声音,朝着卡嘉莉和赛普两人说道。 「你们想死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冰霜。 此时的她,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这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只凭借着简陋的越野车和并不足以对机动战士构成致命威胁的火箭筒,就去挑战那身形巨大、火力凶猛的机动战士,这在姬良眼中简直是荒谬至极的行为。 正因为姬良曾亲身经历过无数次与机动战士惊心动魄的战斗,她太清楚这种不自量力的挑战意味着什么,那无疑是飞蛾扑火,是拿自己的生命去做无谓的冒险。 第131章 夏亚的怒斥 姬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然而怒火并未因此平息,反而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愈发炽热。她再次开口,语气冰冷得如同寒潭之水,没有一丝温度:「这么做根本毫无意义。」 这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卡嘉莉本就激动的情绪。 卡嘉莉的双眼瞪大,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 她猛地向前一步,眼眶中泛着的泪水在怒火的映衬下,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她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姬良的胸口处的衣物,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用力地指向身后,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你看!你对他们也说得出同样的话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残缺不全,有的肢体扭曲,其中有一位年纪与她和姬良相仿的少年,面部已经被战火摧残得面目全非,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曾经年轻的轮廓。 「大家都拼命战斗了!正在战斗!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和事物,正在拼命战斗!」 卡嘉莉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带着哭腔,那是愤怒、悲痛与无奈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卡嘉莉情绪彻底失控,她挥动起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带着满腔的怒火,准备重重地打向姬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亚敏锐地察觉到姬良身上的氛围陡然一变,原本压抑的气息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 夏亚心中一惊,不假思索地立刻朝着姬良大声喊道:「住手,姬良。」 他的声音洪亮且坚定,在这片充斥着硝烟与悲痛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姬良听到喊声,正要挥动的右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夏亚,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与不甘,说道:「夏亚,可是!」 夏亚微微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姬良,说道:「我知道。不过,这并不是用暴力就能解决的问题吧?」 夏亚心里明白,姬良是因为看到卡嘉莉等人莽撞的行为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而愤怒,但此刻动手,只会让局面更加难以收拾。 夏亚在心中暗自感叹,这家伙果然被彻底激怒,差点就忍不住动手打卡嘉莉了。 听到夏亚的话,姬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缓缓放下手臂,用力甩开卡嘉莉紧紧抓住自己胸口的双手,向后退了一步,与卡嘉莉拉开了距离。 此时,夏亚向前一步,取代姬良站到了卡嘉莉的面前,他的目光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审视,看向卡嘉莉,缓缓说道:「…… 拼命战斗的结果,就是这样吗?」 卡嘉莉依旧情绪激动,她狠狠地吊起眼角,眼中燃烧着怒火,这次则是将愤怒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夏亚身上,大声质问道:「什么?」 夏亚神色凝重,再次开口:「我说,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和事物而战的结果,就是这样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直击卡嘉莉的内心。 卡嘉莉被夏亚的话彻底激怒,她大声吼道:「你这家伙!」 夏亚并没有退缩,继续说道:「以为带着越野车和火箭筒… 就能打倒巴库吗?」 卡嘉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一步一步朝着夏亚逼近,突然,她高高举起右手,紧紧握成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夏亚的脸用力挥来。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命中夏亚的脸的瞬间,夏亚反应迅速,他伸出左手,精准地挡下了这一拳,并顺势抓住了卡嘉莉的拳头 。 卡嘉莉奋力挣扎着,脸上因愤怒和不甘而涨得通红,大声叫嚷道:「唔,放开我!」 她的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夏亚,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挣脱夏亚的束缚,继续宣泄心中的不满。 然而,夏亚仿若未闻,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峻地扫过那些一脸尴尬,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的反抗军成员们。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抑住内心不断翻涌的情绪,开口说道:“你们至今为止都在做什么?学了些什么?…… 如果仅仅凭借那种简陋的装备就能轻易打倒对手,你们早就实现自己的夙愿了。不是吗?你们身经百战,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沙漠之虎的棘手程度。可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 要做出这种如同主动舍弃自己性命一般的愚蠢行为?” 话一出口,夏亚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本想心平气和地与众人交流,可不知为何,自己的声音竟随着话语逐渐变得高亢有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对姬良说过的那番大道理,可此时,自己的怒气却如决堤的洪水,一点一滴地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夏亚微微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情绪,再次看向卡嘉莉,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痛心,说道:“你说过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而战吧?…… 你以为只有上前线冲锋陷阵的男人才算是在战斗吗?” 卡嘉莉被夏亚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嗫嚅着:“你在… 说什么……” 夏亚的目光愈发坚定,声音也愈发洪亮,他大声说道:“那些在家中焦急等待家人从前线平安归来的人们,他们同样也是为了守护而战。而你们呢?为了一时无聊的报复心理…… 就盲目地参加这场毫无胜算的战斗,白白地送掉自己宝贵的生命!你们可曾想过,你们的鲁莽行为,已经从那些等待家人的人们手中,残忍地夺走了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卡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夏亚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又退了两步,脚步踉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退。 感谢天狮锌补晶大佬每天的用爱发电 第132章 夏亚的忠告 夏亚敏锐地感觉到她的拳头逐渐放松下来,便缓缓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卡嘉莉,只见她正茫然地仰望着自己,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懊悔。 夏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从胸腔中发出:“说啊。” 卡嘉莉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望着夏亚。 夏亚的目光紧紧锁住卡嘉莉,再次厉声说道:“我叫你再说一次。在这些失去了重要的人的人们面前,大声说你是为了守护而拼命战斗。” 卡嘉莉的眼神开始闪躲,原本仰望夏亚的双眸逐渐低垂下去,最后,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垂下了头。 那一刻,她的内心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夏亚看着眼前的卡嘉莉,心中明白,虽然自己从谈话中途开始,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甚至是有些情绪化地脱口说出了这些话,但对于此刻的卡嘉莉而言,若不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她根本无法真正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么愚蠢。 只有让她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她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的冲动话语和鲁莽行为,究竟引发了一场多么惨痛的悲剧 。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说道:「给我记清楚了。你的每一句话,都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它既可以成为拯救无数生命的希望之光,也可能化作无情夺走许多生命的利刃。」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卡嘉莉,希望自己的话语能够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卡嘉莉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她的内心正被无尽的自责与懊悔所充斥,夏亚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着她的心灵。 她此刻已经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多么的鲁莽和冲动,可千言万语在喉咙里打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夏亚缓缓转身,挺直了脊梁,大步背对卡嘉莉,朝着姬良所在的方向走去。 姬良远远地看着夏亚走来,眼神中满是关切。 待夏亚走近,她轻声说道:「… 夏亚,回去之后,你要先去医务室哦?得好好检查一下手才行。」 她的目光落在夏亚缠着绷带、隐隐渗出血迹的手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担忧。 夏亚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说道:「… 说得也是。嗯,我会的。」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刚与卡嘉莉的对话中,情绪有些过于激动,言辞或许也有些过激。 而姬良此刻没有提及刚才的对话,只是单纯地关心他的伤势,这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姬良的感激之情愈发浓烈。 姬良见夏亚答应,便放心地点了点头。她陪着夏亚来到烈火高达的脚边,看着他准备进入驾驶舱。 在确认夏亚一切准备妥当后,姬良转身朝着强袭高达的方向跑去。 夏亚坐在烈火高达的驾驶舱里,目送姬良离去。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姬良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强袭高达的舱门内。 随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关上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 夏亚伸手握住操纵杆,心中默默想着,这场战争或许还远未结束,但至少,他希望今天与卡嘉莉的这番对话,能让她有所改变 。 转场线----------------------------------------------------------------------------------------------------------------------------------------------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迈乌斯市,作为构成 nt 的其中一座璀璨的太空殖民卫星,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原本是为了地球而制造的大规模生产基地,形成nt国家的许多太空殖民卫星各自被分配了管辖的领域。 迈乌斯市所肩负的重任,聚焦于机械工程学、冶金学、材料工程学以及机器人工程学这些关键领域。 在这里,无数科研人员与技术工人日夜忙碌,为推动相关领域的发展奉献着自己的智慧与力量。 而声名远扬的扎夫特的 ms,主要便是在迈乌斯市极具影响力的国策军事企业 —— 迈乌斯军事工业公司中,被精心研发与制造出来。 迈乌斯市的大地上,林立着密密麻麻的工厂,这些工厂都在积极投身于 ms 的开发工作,每一次技术的突破、每一个新机型的诞生,都凝聚着这座城市的心血。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便是扎夫特的王牌驾驶员劳?路?克鲁泽的家。 克鲁泽,这位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曾经居住在扎夫特总部所在的十二月市。但因为某些原因搬至迈乌斯市。 此刻,克鲁泽身处一间只摆放了最低限度物品的房间,屋内显得格外煞风景。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 好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又夹杂着几分对未来未知的思索。 此前,让大天使号成功逃脱,让夏亚?拉?弗拉达这个重要目标溜走,这让克鲁泽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内心深处极度渴望立刻降落到地球,展开对夏亚的疯狂追杀。 然而,军令如山,他不仅被命令返回基地,还被要求休假。 这道休假的命令,让他差点就忍不住脱口而出「多管闲事」,但凭借着超强的自制力,他还是勉强将这句话咽了回去,尽管心中满是不情愿,却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安排。但实际上,克鲁泽完全没有休假的打算。 当然,他心里明白,为了下一次能够以更加饱满的状态投入任务,适当让身体休息是必要的。 可他身为一名对世界怀揣着深深恨意的复仇者,心中有着太多亟待完成的事情,那些事情如同沉重的大山,压得他片刻都不敢放松。 他缓缓走到屏幕前,稳稳地坐下,双手熟练地操作着键盘,目光紧紧盯着屏幕,认真浏览在休息期间源源不断送来的信息。 在将这些内容逐一记在脑中的同时,他思绪的一角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自己的仇敌。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口中喃喃道:————— 记得,那家伙降落到非洲北部的沙漠了吧。… 沙漠之虎吗。 第133章 克鲁泽的阴谋 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这位扎夫特北非驻军司令官,拥有着 “沙漠之虎” 这个响当当的别名,是扎夫特军队中引以为傲的王牌驾驶员之一。 克鲁泽曾与他有过一次交谈,在那次交谈中,克鲁泽觉得他是个相当爽朗的人物,性格直爽,说话干脆利落。 然而,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对克鲁泽有着一种莫名的厌恶,这让克鲁泽一直有些疑惑。 克鲁泽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不行啊。那样的话是无法击落那家伙的。 阿斯兰他们虽然追踪着他的足迹前往非洲,但也不知道能帮上多少忙…。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克鲁泽断定,即使是巴尔特非尔德拥有与王牌驾驶员这个名号相称的强大实力,想要击落夏亚,也是极为困难的。 由于脱离大气层的时机把握得太晚,阿斯兰、伊扎克、迪亚卡三人最终降落到了地球上。 所幸他们平安到达了直布罗陀,此刻,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已经踏上了前往有大天使号所在的非洲的征程。 但是,克鲁泽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他们和巴尔特非尔德队会合之后,究竟能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多大的作用呢? 宇宙和地面的战斗环境截然不同,更不用说非洲那片广袤的沙漠,这种特殊的地形对于战斗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挑战。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究竟能战斗到什么程度呢? 虽然身为一位长官,克鲁泽对阿斯兰等人的表现产生了些许兴趣,毕竟他们都是军中的年轻力量,有着无限的潜力。 但要说是否十分在意,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在他眼中,他们怎么样都无所谓。 在他看来,生命不过是短暂的存在,如同流星划过夜空,无论辉煌与否,反正都是迟早会消散的生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比起屏幕上纷繁复杂的众多信息,克鲁泽的目光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牢牢地停留在其中一条信息上。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 嚯?该说不愧是他吗… 这么快就被萨拉盯上了啊」 克鲁泽低声自语道,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那语调中,既有对事件发展的意料之外,又带着一丝对局势的了然于胸。 那不过是一条看似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报告信息,来自某位在他庞大关系网中较为熟悉的人。 然而,这条信息的内容,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克鲁泽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克鲁泽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久久未曾挪动视线。 他的脸上,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形成了一个不易被察觉的笑容的形状。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一丝算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不过,真是世事难料啊。那个时候的小孩,现在居然成了他的部下。 克鲁泽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瞬间飘回到过去。 记忆中,那个蓬头垢面的小孩形象逐渐清晰起来,尤其是那双充满绝望的双眸,仿佛无尽的黑洞,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回想起当时对那个失去生存希望的小孩说出的那些话,克鲁泽内心清楚,自己那时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打算,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 在他看来,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 可谁能想到,那个小孩如今竟真的成为了自己麾下的一员,在自己的指挥下工作着。 虽然克鲁泽深知,那小孩本人应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为了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但这并不妨碍克鲁泽为自己又增添了一个好用的 “工具” 而感到心情愉悦。 在他眼中,每个人都不过是达成自己目的的手段,而这个小孩,无疑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助力。 —————— 只要用姬良大和这个饵来引诱他,就能控制住他了。 克鲁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心中暗自盘算着。 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在脑海中精心谋划着每一步棋,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呵呵,简直就像猴子一样… 不过以猴子来说也太凶恶了」 克鲁泽轻声嗤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在他眼中,那些被他利用的人,都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任他摆弄。 克鲁泽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接下来的画面:要是自己能和他们会合,一同去追击大天使号,那无疑是最完美的局面。 在战场上,他将凭借自己强大的战斗力,给敌人致命一击。 然而,现实却不允许他如此随心所欲。 他现在已经确定要参加正在紧锣密鼓进行中的大型作战,这项任务至关重要,牵扯到扎夫特的诸多战略布局,他根本无法脱身前往追击大天使号。 克鲁泽的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的内心曾一度挣扎,甚至考虑过要抛弃至今为止在军队中辛苦积累的军人功绩和崇高立场,不顾一切地去追夏亚。 在他心中,对夏亚的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从未熄灭。 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他深知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 要是他就这样擅自逃走,以扎夫特对他的重视程度以及他所掌握的众多机密信息,扎夫特是绝对不会对他坐视不管的。 到那时,他将陷入被扎夫特通缉的困境,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还妄想与夏亚战斗并取得胜利,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克鲁泽心中对夏亚的憎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但他并没有被这强烈的感情冲昏头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停下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那么…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虽然可能有点不够」 克鲁泽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在夏亚和姬良还浑然不知的时候,他心中的憎恶正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悄悄地、慢慢地向他们逼近,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第134章 出行 在那炽热的阳光下,巴基露露少尉一脸焦躁地抱着胳膊,手指有节奏地 “咚咚” 敲着,那急促的敲击声仿佛是她内心烦躁情绪的宣泄。 「… 好慢」她忍不住低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不耐。 实际上,同样一直站在外面的卡嘉莉,尽管没有像巴基露露少尉那样将情绪直白地表达出来,可她脸上也已然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焦躁表情。 只见她微微皱眉,眼神时不时地朝着远处张望,似乎在急切地盼望着什么。 站在卡嘉莉旁边的是有着褐色皮肤的男人奇萨卡,以及站在奇萨卡身旁的赛布。 他们二人从表情上却丝毫看不出来情绪波动,就如同平静的湖面,让人难以捉摸他们内心的想法。 此刻,他们一行人正静静地伫立在一辆大车旁边,在这酷热难耐的天气里,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而那个某人,正是姬良。至于为什么他们会被扔在这种仿佛能将一切炙烤融化的大热天里,若要说明这个理由,那就必须得稍微回溯一下时间了。 事情发生在大约一小时之前。 彼时,拉米亚斯舰长把夏亚和姬良郑重地叫了过去,下达了命令,要求他们去筹措物资。 虽说提及的是物资,但并非像弹药那般的军事物资,而是一些在沙漠的市场随处都能买到的日用品。 毕竟,像弹药这类一般店铺根本买不到的东西,是由赛布和奇萨卡负责同行采办的。 而被命令去筹措日用品的夏亚和姬良,他们心里明白,仅靠他们两个人的话,对当地的地理位置并不熟悉,再者,考虑到同龄人之间交流起来会更加轻松自在,于是他们决定邀请卡嘉莉一同前往。 … 然而,这其中却透着一丝尴尬。 毕竟夏亚之前才和卡嘉莉说了那么一番看似了不起的话,结果没过几天,两人就又见面了,而且还必须得一起去执行买东西这样的任务。 夏亚原本心里想着,与其在这酷热难耐的大太阳天里外出奔波,倒不如舒舒服服地待在室内好好休息,所以他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是,他又想到,在买东西的过程中极有可能会遭遇蓝色宇宙的恐怖袭击。 虽然在原作中,巴特菲德队成功镇压了此类事件,但谁也不能保证这次就一定会发展成同样的情况,所以仔细想来,同行的人还是多一点更为妥当。 尽管他内心也希望能有更多的护卫来保障安全,可毕竟他们要行走在敌方的阵地范围内,人数太多又容易暴露目标,所以还是希望人数尽量少一点。 而且,他也很清楚,要是自己直接说,说不定会在街上被蓝色宇宙的恐怖分子袭击,估计其他人也不会相信吧。 总之,经过了这样一番考量,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外出。 但他们如今在这大热天中苦苦等待的原因,还得从之后发生的事情说起。 当时,夏亚和姬良准备去买东西,卡嘉莉也一同前往。 可谁能想到,海利波利斯组,也就是芙雷和米丽雅莉亚组成的女性组知道了这件事后,瞬间开始大吵大闹起来。 她们兴奋地叫嚷着这是一场约会,得好好打扮一番,然后不由分说地就带着一脸困惑的姬良,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 而被孤零零留下的夏亚和卡嘉莉,无奈之下,只好各自先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后出门,这才来到了现在这个场景,在烈日下焦急地等待着姬良的出现。 日头高悬,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滚烫之中。 卡嘉莉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炽热的沙地烫得有些不安分,她的忍耐也终于抵达了极限。 在距离出发预定时间仅一步之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不满:「她要准备到什么时候 —————」 然而,话刚出口,她却不知为何,陡然瞪大眼睛,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那里。 不只是卡嘉莉,奇萨卡、赛布也都和卡嘉莉看向同一个方向,脸上纷纷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超乎想象的东西。 此时,巴基露露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她看向姗姗来迟的姬良,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姬良少尉,你太慢了。虽然有赶上时间,但行动应该再从容一点。」 姬良微微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歉意:「是、是的。对不起…」 在这一片异样的氛围中,只有巴基露露少尉一如往常,她平静地提醒着时间快到才现身的姬良。 姬良向巴基露露少尉低头致歉后,脚步匆匆地朝夏亚跑来。 她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夏亚,抱歉… 芙雷和米丽雅莉亚不放我走…」 夏亚听到这话,心中暗自思忖,该说果然如此吗… 姬良会迟到,似乎正是因为陪着芙雷和米丽雅莉亚挑选衣服。 可明明挑的是姬良自己的衣服,却要花费大量时间陪那两人挑选。 姬良站在夏亚面前,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望着呆住没有回应的他,轻声开口问道:「呃… 怎么样…?」 此时的姬良,打扮得非常简单却又不失韵味。 一袭白色连身裙穿在她身上,衣领处平整而整齐,裙长恰到好处地落在膝盖上方,稍微偏短的设计。 这身装扮将姬良原本清纯的印象完美地衬托出来,而裙下不经意间露出的白皙双腿,更是在不经意间酝酿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艳丽之感。 夏亚看着眼前的姬良,愣了片刻后,脱口而出:「… 在沙漠穿成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被蝎子之类的东西螫到怎么办?」 姬良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黯,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带着几分落寞与歉意说道:「啊… 对不起。」 话一出口,夏亚心里顿时暗叫不好,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想说的根本不是这种事。 此刻,他的内心正拼命压抑着那股因为害羞而想要立刻转身背对姬良逃走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鼓起勇气。 「很适合你。」他终于说出了心底真正的想法。 只是,这句鼓足勇气说出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准确无误地传达到姬良的耳中。 第1章 转世重生 转生 ——— 按照大家都知道的说法,便是在肉体于生物学意义上走向死亡之后,灵魂会获得不同的形态或者全新的肉体,进而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 嗯?为什么突然讲起这种事? …… 因为主角转生了啊。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荒诞不经。 这位社畜原本认为,异世界转生这种离奇的情节,仅仅只会在那些虚构的故事里出现。 就像他们常常读到的小说情节,主角被卡车撞到或者被刀子刺死,然后灵魂穿越,重生变成婴儿!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在现实世界中真实发生。 他一直秉持着这样的信念,直到几分钟之前。 不过,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应该没有遭遇被卡车猛烈撞击的厄运,也未曾被锋利的刀子残忍刺到。 他清楚地记得,他应该只是如同往常一样,正常地结束了一天疲惫的工作后下班回家。 到家后,他按部就班地吃完饭,认真地刷完牙,洗完澡,精心地准备好明天工作所需的一切物品,然后才安心地上床睡觉。 虽然他的工作强度极大,每天都让他感到身心俱疲,而且他的生活习惯也绝对算不上健康,长期的劳累与不规律的作息已经让他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 可为什么他会死掉呢?这实在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 啊~” 他尝试着发出声音,那声音清脆稚嫩,从他的喉咙里传出。 他缓缓地举起手臂,那纤细的手臂在他的意识驱使下缓缓抬起,他把手掌举到眼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小巧玲珑、白皙粉嫩的小手,手指如同鲜嫩的春笋一般。 他满心好奇地试着动来动去,想要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站起身来,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办不到。 他心中暗自揣测,虽然不知道准确来说从出生后已经过去了几天,但从身体的反应和目前的状况来看,应该没过多久才对。 既然如此,该怎么办呢?他此刻的处境实在是太过不自由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被婴儿床的栅栏紧紧包围着,仿佛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囚笼之中,无法轻易挣脱。 更重要的是,既然身体暂时无法随心所欲地活动,那似乎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接受现状…… …… 不,等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今后该如何在这个全新的世界生存下去固然重要,但首先最关键的,应该是掌握他转生到了什么样的世界吧? 这里到底是常见的充满魔法与奇幻生物的异世界,还是与他前世相似的现代社会,亦或是被传送到了科技高度发达的科幻世界。 不同的世界类型意味着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则与发展路径,他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一点。 …… 这么一想,他原本有些迷茫和不安的心开始变得有点兴奋起来。 虽然他对前世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不满之处,但是每天如同螺丝钉一般机械地工作,那种一成不变、周而复始的生活模式有时也会让他感到无比的无聊与厌倦。 说不定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他能体验到那些异世界主角们所经历的惊心动魄的冒险。 一想到这里,他的内心深处就仿佛被点燃了一团小小的火焰,稍微涌起了一点干劲。 好,他要加油了。 尽管他此刻只是一个身躯柔弱、行动受限的婴儿,但他却坚信,即便处于这样的状态,也应该有他能够努力去达成的事情。 为此,首先必须掌握这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这是他开启未来征程的关键第一步,只有明确了世界的类型与规则,他才能更好地规划自己的成长路径。 他咬紧牙关,拼命地移动着这具受到极大限制的身体,那小小的身躯在婴儿床里艰难地扭动着,他努力地转动着脑袋,瞪大双眼,全神贯注地环顾四周,试图从周围的环境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仔细一打量,他发现这个房间相当豪华。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绝伦的绘画,那些画作色彩鲜艳、笔触细腻,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房间的角落里还摆放着造型典雅的壶,它们散发着一种古朴而高贵的气息。 虽然他前世出生在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对于这种艺术品的价值缺乏敏锐的鉴赏力,但从它们那精致的做工和独特的气质来看,就知道必定价值不菲。 不过,嗯…… 光凭这个房间的装饰风格,还是无法准确地判断出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从房间的布置来看,明显不是日式风格,可他也知道,在日本也有许多西式宅邸,所以不能仅凭这一点就妄下定论。 光凭这些线索,实在难以判定这是怎样的世界 —— 哦,那个难道是日历!? 他心中突然一亮,根据日历上所写的文字,极有可能会成为他了解这个世界的重要情报。 他心急如焚地努力伸长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c.e.56……?当他看清日历上的字样时,不禁微微一怔。 嗯?c.e.?这几个字母组合在一起,让他瞬间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安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喀嚓 ———— 一声清脆的开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寂静。 有、有人进来了。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那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而突兀,每一下轻微的声响都如同重锤一般,使得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 他紧张地竖起耳朵,仔细地分辨着那脚步声的节奏与数量,心中暗自猜测着,不只一个人,从那略显杂乱却又有规律的脚步声来判断,大概是两个人…… 吧?。 终于,那扇紧闭的门缓缓地被推开,进入他视野的是两个人。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着深棕色西装的大叔,而站在那位大叔身后一步之遥的,是一位身着女仆装的女性。 “… 哼,和那家伙一样蠢的脸。” 大叔微微低下头,用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冰冷眼神俯视着他,那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无尽的冷漠与嫌弃。 他一开口便是如此辛辣的言词,那话语如同锋利无比的刀刃,直直地刺向他幼小的心灵,让他不禁为之一颤。 咦~…… 难道这个大叔就是他的父亲? 他心中暗自诧异,从他那冰冷的表情和毫不留情的语气来看,他明显不欢迎他的出生嘛。 这可与他前世在无数故事中所想象的温馨家庭场景相差甚远啊。 在他的想象里,父亲应该是满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眼中满是期许与温柔,而不是像眼前这位大叔这样,仿佛他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话说回来,刚才看到的 c.e.…… 还有这个大叔的脸,他好像在哪里看过……? 他的脑海中开始如同飞速运转的齿轮一般,努力地搜索着前世的记忆,试图从那茫茫的记忆海洋中找出一些与之相关的线索。 他拼命地回想着曾经看过的书籍、动漫、影视作品,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细节,那些记忆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快速地闪烁着,却又难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嗯,他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哦? 随着思考的深入,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好好管理并教育他。根据结果,我会让这家伙而不是穆成为继承人。给我记住了。” 大叔对着身后的女仆,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穆?等一下!那个名字他也有印象!? 他的心中一惊,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c.e. 果然是那个意思吗!? 如果是的话,这个大叔 —————— 不,等一下!等一下! 他在心中不停地呐喊着,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能够稍微平静一些,以便能够更加清晰地思考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这和他原本在脑海中编织的美好画卷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啊! 他心心念念渴望的,仅仅只是那种能在温暖阳光的轻抚下,悠然自得地享受着悠闲时光,被无尽的温馨与自由紧紧包裹的异世界无双生活罢了。 他在内心深处绝望地发出呐喊,声音在灵魂的角落里不断回荡,却无人能够听见。 谁能料到,命运的齿轮竟如此无情地转动,将他硬生生地抛入了这个黑暗深沉得如同无底黑洞的世界。 在这个 seed 宇宙之中,似乎四处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仇恨气息,无论怎样竭尽全力地挣扎,都仿佛只是在泥潭中越陷越深,只能滋生出无尽的憎恨,未来的道路被浓稠的黑暗重重遮蔽,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光明曙光,前途一片渺茫且黑暗,仿佛是一条永无止境的绝路。 而且,他竟然转生到了 seed 宇宙里那个臭名昭着、罪孽最为深重的家族之中。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如同坠入了冰窖,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凝固了。 “夏亚?拉?弗拉达。希望你能成长为我期待的样子。” 那大叔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钟声,冷酷而又决然地在他稚嫩的耳边轰然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沉重的枷锁,死死地套在了他的命运之上,无情地宣判了他那看似已被注定的悲惨命运。 他可从来都没有听闻过转生之后会到弗拉达家这样的事情啊! 他在心中不住地叫苦连天,仿佛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飞虫,无论怎样挣扎都难以挣脱。 而且 c.e.56…… 从这个时间节点来看,感觉一切都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极为棘手的阶段,似乎想要改变些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第2章 新的目标 在时光那悄然无声却又永不停歇的流淌之中,转生者,也就是夏亚?拉?弗拉达,自呱呱坠地之日起,仿若只是转瞬之间,便悠悠地度过了十五年的漫长岁月。 在这十五年里,他历经了无数的风雨洗礼,也见证了诸多世事的变迁,内心世界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现在,他怀着一种复杂而深沉的心情,想要先向人们诉说这段期间他周围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以及他自己在这漫长时光里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首先,那是一段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记忆。 在他仅仅三岁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大灾难无情地降临到了他的家庭。 宅邸失火,那熊熊大火如同恶魔的巨口,瞬间吞噬了一切。 他那可怜的父母,来不及逃离那如炼狱般的火海,最终双双不幸身亡。 而这起惨案的幕后黑手,不用说,便是 seed 第一部的最终 boss,劳?鲁?克鲁泽。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永远无法驱散的噩梦阴影,深深地烙印在了夏亚的心中。 其实…… 他曾经是真心想要拯救他们的。 且先不论父亲,母亲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的温柔善良,总是用她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去关心着被父亲那严苛教育方式影响得有些冷漠、甚至不把人当人看的他。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多么渴望能够伸出援手,将母亲从那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然而,在原作之中,并没有明确提及他的父母究竟是何时去世的,当时年幼且无力的他,终究是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被大火无情吞噬,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他的灵魂,让他在无数个夜晚中惊醒,冷汗浸湿了被褥。 父母去世之后,他和穆 —— 他的哥哥,两个人相依为命,只能靠着父亲留下的那笔颇为庞大的资产勉强度日。 虽说如此,父亲所遗留下来的资产确实非常雄厚,雄厚到足以让他和哥哥两个人无忧无虑、逍遥自在地度过一生。 但他们也深知,在这个现实而残酷的世界里,如果被周围那些心怀不轨的大人知晓他们拥有如此巨额的财富,必然会如同饥饿的狼群盯上肥美的羔羊一般,对他们虎视眈眈。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们经过深思熟虑,从父亲生前留在身边的那些忠诚的管家和女仆之中精心挑选了几个人,让他们继续留在自己身边,陪伴着他们一同生活下去。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人,不仅仅是他们的仆人,更像是他们在这孤独世界中的亲人与朋友,给予他们温暖与支持,帮助他们在这风雨飘摇的生活中站稳脚跟。 弗拉达家,这个在 seed 世界中颇具神秘色彩的家族,代代都继承了一种极为特殊且神奇的能力 —— 直觉性预知未来的能力。 在原作之中,哥哥和克鲁泽所展现出的那股犹如新人类般的神奇能力,其根源便是这个。 当然,作为弗拉达家的一员,出生于这个家族的他,也自然而然地继承了这份独特的能力。 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他们兄弟俩也只能紧紧依靠着这份特殊的能力,小心翼翼地挑选出几个值得信赖的人留在身边,然后凭借着父亲留下的资产和这些人的帮助,继续顽强地生活下去。 这份能力,既是他们的幸运,也是他们的负担,它如同一把双刃剑,在给予他们一定的保障的同时,也让他们时刻感受到命运的无常与沉重。 然后,在他们这样辛苦地生活期间,seed 的世界也如同一个巨大的齿轮,按照它既定的轨迹,缓缓地、却又不可阻挡地继续向前推进着。 在这个世界里,自然人和调整者,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种族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张,那种紧张的气氛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密布在整个世界的上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刻在两者之间的那道鸿沟,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逾越。仇恨、偏见与误解,如同恶魔的种子,在两个种族之间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引发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惊涛骇浪。 “夏亚,我打算从军。” 哥哥那平静而又坚定的声音,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也将他的思绪从对世界局势的担忧中拉了回来。 而这一天,是在他 6 岁的时候 —— 哥哥 19 岁的时候。 他一直以来都在心中默默地关注着这件事情。穆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加入地球联合军呢? 这在原作之中,同样也是一个没有明确情报的谜题。 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问题,试图从前世的动漫记忆中找到一丝线索,然而却始终一无所获。 ……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是否应该挺身而出,去阻止穆踏上这条充满危险的道路,自己只是一个占据了穆弟弟身体的一个穿越者, 他在内心深处不断地挣扎着,一方面是对哥哥安危的担忧,另一方面则是对自己身份的迷茫。 “────不要。我不希望哥哥去危险的地方。” 他至今都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这句冲动的台词差点就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他的内心在那一刻仿佛被两种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一边是理智告诉他不要去干涉这个世界的既定轨迹,另一边则是情感在大声呼喊着让他保护哥哥。 哥哥和母亲一样,一直都在默默地关心着他。 在他那被父亲无数次严厉地打倒在地、身心俱疲的时候,哥哥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身边,给予他安慰与支持。 在父母去世之后,哥哥对他的关心更是与日俱增,仿佛将他视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用自己的全部力量去守护他、呵护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世界的情势变得越来越紧张,那种紧张的氛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不知何时起,甚至开始有人在街头巷尾悄悄地议论着,战争已经不可避免了,那如同末日审判般的战争阴云,正一步步地向这个世界逼近。 “────穆之所以想要从军,都是因为我。” 在原作中,并没有提到穆?拉?弗拉达从军的理由。 但是现在 —— 他通过与穆多年的相处,以及对这个世界局势的深入观察,他终于明白了穆在这个世界决定从军的真正理由。 那是为了保护他这个弟弟,保护他这个在哥哥心中唯一的家人。 在这动荡不安的世界里,哥哥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为他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让他能够远离战争的硝烟与危险。 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活在这个世界的他们,并非是前世自己所看到的那些虚拟角色,他们不是存在于屏幕之中、任由作者摆布的冰冷形象。 而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类。 他们拥有宝贵的生命,在这短暂的人生旅程中,他们尽情地歌颂着生命的美好,然后,也终将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 他们是真实地活着的,他们的命运并非是早已被写好的剧本,而是由他们自己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用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行动,亲手编织而成的。 “啊啊 ———— 我知道了” 他强忍着内心的波澜起伏,故作平静地对穆说道。 然而,这句看似简单的台词,其实不仅仅是在对穆说,同时也是在对自己说。 他在告诉自己,要接受自己已经生活在这个动荡不安的这个世界的现实。 哥哥说要从军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在前世,他一直都痴迷于《机动战士高达 seed》这部作品。 seed,以及它的续篇 destiny,还有在电影院公开的 seed freedom。 他对这部作品的热爱,可谓是深入骨髓。 虽然他没有去观看其他公开的外传,但总之,他想说的是,他对 seed 这部作品的那种喜爱之情,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 他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前世自己所看到的那个结局早已被决定好的故事了。 这里是一个由无数活生生的人所组成的、充满无限可能与变数的真实世界,是一个无法预测的世界。 在这里,就连在剧场版最后都还活着的哥哥,也不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会遭遇什么样的命运。 而主人公基拉?大和,说不定也会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不幸丧生。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 开什么玩笑。他绝不能让那个前世所知晓的幸福结局,因为自己的出生而被无情地毁灭。 那么,就做好觉悟吧。在这命运的十字路口,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然。 幸运的是,他继承了弗拉达家独特的才能。 这能力犹如一把隐藏在黑暗中的利刃,虽尚未出鞘,却已让他感受到了其潜在的力量。 他深信,凭借这份与生俱来的才能,自己必定能在这风云变幻的世界里找到立足之地,为守护心中那美好的愿景贡献出不可或缺的力量,应该能帮上大忙。 他本来是如此满怀信心地构思着未来的蓝图,但是…… 现实却总是喜欢在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予沉重的一击。 “你要从军!?别这样!” 哥哥那饱含关切与担忧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凛冽寒风,瞬间吹散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他曾经在无数个日夜中辗转反侧,深入地考虑了诸多因素,觉得若要尽快地和原作主要人物建立起紧密的联系,最为直接且有效的办法便是加入地球军。 在他的设想里,一旦加入军队,他便会拼尽全力,作为一名驾驶员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立下赫赫功绩。 而后,凭借着这功绩,吸引高层的目光,从而被选为 gat 系列的驾驶员。 他并非不清楚这个计划存在着诸多漏洞。 可在当时,他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只要能在军队中崭露头角,立下令人瞩目的功绩,说不定就能够跻身于驾驶员候选人的行列之中,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 …… 如果要让他的野心再膨胀一些,甚至可以说是奢求的话,他曾经在脑海中大胆地设想过,说不定凭借自己的力量,还能够阻止那场惨绝人寰的血之情人节的发生。 在他的幻想里,自己如同一位英勇无畏的救世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走向,让无数人免受战争的苦难与折磨。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将他的美梦击得粉碎。结果,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穆发生如此激烈的争吵呢。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穆用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他说 “别这样”,仅仅这三个字,便如同一把温柔却又极具杀伤力的剑,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 他又怎么可能忍心说出,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人丧心病狂地发射核导弹,导致尤尼乌斯 7 号卫星瞬间崩坏。 而作为报复,nt 会毫不犹豫地在地球散布中子干扰器,让核能失效,这场灾难最终会导致上亿人失去宝贵的生命。 那些血腥与死亡的画面,仅仅是在脑海中想象一下,都会让他感到不寒而栗,更何况是要亲口告诉哥哥呢。 所以,在经历了内心的挣扎与痛苦的抉择之后,他无奈地放弃了加入地球联合军的想法。 但是,他心中的那团火焰并未就此熄灭。他并没有放弃成为 gat 系列驾驶员的梦想,只是改变了策略,开始在黑暗中默默地寻找着其他的机会,如同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静静地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第3章 失败的计划 c.e.71 年 1 月,在这个看似平常却又注定不平凡的时刻,他怀着一种复杂而又激动的心情,悄然来到了属于奥布联合首长国的太空殖民地 —— 赫利奥波利斯。 这里,是即将被战争风暴席卷的核心地带,也是他改变命运、扭转乾坤的关键舞台。 “… 今天就一周了啊” 他轻声呢喃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自从得知扎夫特开始对宇宙港发动攻击的消息后,他便如同一只敏锐的猎鹰,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蕴含的危险与机遇,毫不犹豫地马不停蹄地前往赫利奥波利斯卫星。 当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与担忧,他特意嘱咐管家们对哥哥保守这个秘密。 在他的计划里,一切都必须按照既定的轨道悄然进行,不能有丝毫的差池。 在原作的故事脉络中,基拉他们一听到宇宙港沦陷的消息,赫利奥波利斯卫星就会如同多米诺骨牌中的一张,立刻遭到无情的袭击。 虽然此刻这个消息还尚未被报道出来,但他凭借着对原作剧情的深刻理解与敏锐直觉,深知离原作剧情正式拉开帷幕应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命运的倒计时,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既紧张又兴奋。 ———— 他再次在心中默默确认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 首先,一旦扎夫特的袭击正式开始,他就打算巧妙地混在慌乱的难民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前往工厂区。 毕竟,他来到赫利奥波利斯卫星已经整整一周了,在这七天的时间里,他如同一个勤奋的学者,将殖民地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建筑的构造都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脑子里,此刻这些记忆都将成为他行动的有力指南。 然后,他此次行动所盯上的目标机体是迅雷高达。 这架机体在他的眼中,宛如一颗璀璨而又危险的星辰,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它的武装极为丰富,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如同它的獠牙与利爪,使其在战场上具备强大的攻击力。然而,更重要的是它搭载了海市蜃楼系统。 海市蜃楼系统,是一种运用了高科技手段,能够将可视光线和红外线等电磁波进行偏转的虚构特殊粒子技术。 当迅雷高达启动这一系统时,就仿佛披上了一件隐形的披风,可以巧妙地隐藏自己的机体,在战场上出其不意地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 虽然被如此这般地描述,但迅雷高达其实是一架充满争议与危险气息的凶恶机体。 可在他的心中,只要能够成功驾驶迅雷高达,他便仿佛掌握了一把开启未来胜利之门的钥匙。 他坚信,凭借着这架机体的强大性能,自己介入之后的剧情发展将会变得如同顺水行舟般轻松自如。 而且,如果他能够顺利驾驶迅雷高达,那么在原作中尼高尔驾驶这架机体上战场并最终被基拉杀死的悲剧剧情恐怕也能够得以避免。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使命感。 “… 那么,今天中午去哪吃呢 ——————” 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计划的畅想之中时,时间也悄然来到了中午。 此时,他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饥饿感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他微微摇了摇头,暂时将思绪从那些宏大的计划中拉了回来,心想差不多该去吃午饭了,毕竟人是铁饭是钢,只有填饱了肚子,才能更好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那并非是普通的感觉,而是一种直接在脑袋里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奇妙感觉。 但这种感觉绝不是令人不快的,反而,他的胸口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仿佛是一种久违的亲切呼唤。 “… 是哥哥吗” 他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哥哥结束了护卫搭载 gat 系列原本驾驶员的船的任务,此刻来到了赫利奥波利斯。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么就是今天。 今天,扎夫特 ——— 那个由劳?路?克鲁泽率领的危险势力,将按照原作剧情的轨迹,袭击赫利奥波利斯卫星。 终于要开始了…seed 的剧情。 他的心中既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兴奋,又有着对未知的一丝惶恐。 就在这样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之际,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惊雷般响彻天际,紧接着便是强烈的震动从地面传来。 那爆炸的威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向四周扩散。 他本能地弯下身子,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然而,那剧烈的摇晃让他根本无法保持平衡,身体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摇摇欲坠。 但他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努力重新站稳因无法忍受这剧烈摇晃而失去平衡的身体。 “骗人的吧…!?好快…!”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喊道。扎夫特的袭击竟然比他预想的要早得多。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是哥哥乘坐的船刚进入赫利奥波利斯就触发了敌人的攻击吗? 还是自己感觉到哥哥的存在实在是太晚了呢?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去探寻答案。 “可恶!” 他狠狠地咒骂了一声,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清楚地知道,比起在这里思考原因,首先必须行动起来。 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此时,殖民地卫星还在不停地摇晃,仿佛是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的巨兽。 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朝着工厂区的方向全力奔跑。 他的双脚如同安装了弹簧一般,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在这混乱的街道上穿梭。 但是,他的心中很快又涌起了一丝担忧,从这里用跑的来得及吗? 他来到赫利奥波利斯已经一周了,由于一直没有遭受袭击,所以他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变得有些大意了。 刚来的时候,他明明是将自己的行动范围特意定在离工厂区比较近的地方的,可如今这看似不远的距离却仿佛遥不可及。 … 不,后悔也晚了。 他在心中狠狠地告诫自己,现在做这种事只是在浪费宝贵的时间。 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让他离成功更远一步,甚至失去生命。 “那是…” 就在他满心焦虑地全力奔跑时,突然有个东西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辆为了避难而被丢弃的车。车门大开着,他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空无一人的驾驶座。 “——————!” 他的眼神瞬间一亮,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立刻改变奔跑的方向,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那辆车。 他迅速坐上车,发现引擎竟然还开着,想必是刚才的冲击中车还没有被损坏。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庆幸,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开车向着工厂区疾驰而去。 虽然方向盘时不时会被那仍在持续的摇晃的冲击所影响,导致车辆有些难以控制,但他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熟练的驾驶技术,还是努力地稳住车身,继续开车前行。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然,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丝毫不在意,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道路和即将到达的目的地。 接近工厂区到一定程度后,他谨慎地停下车子,然后从车上迅速下来。 他深知,从这里开始,应该就会有扎夫特的视线在严密监视着。 如果他还继续开车随意接近的话,那么一瞬间就会被敌人强大的火力变成蜂窝。 既然如此,只能依靠自己的双腿奋力奔跑,在枪林弹雨与硝烟弥漫中,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军人们那如鹰隼般敏锐的视线,一边拼尽全力地向着目标接近。 他的身影在这混乱不堪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渺小却又无比坚毅,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他的命运与希望。 “… 晚了吗”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此时,剧情已经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正式拉开了帷幕,激烈地展开着。 扎夫特的部队正在猛烈地袭击着从工厂区鱼贯而出的运输车。 只见那一辆辆运输车在炮火的洗礼下艰难前行,车身不时被爆炸的火光所笼罩。 运输车一共有 3 辆。 而他心心念念的迅雷高达,应该就在那里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渴望,心中暗自思忖着:“到底哪一辆…” 他正想继续深入探寻究竟哪一辆车收容着迅雷高达的时候。 突然,巨大的阴影缓缓地在他眼前升起。 1 台,2 台,3 台,那庞大而又威严的身影接连站了起来,犹如从沉睡中苏醒的钢铁巨兽,是巨大的人型兵器 ———ms。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中充满了绝望:“… 不行吗!”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地在脑海中做出了决断。 决斗高达,暴风高达,还有迅雷高达这 3 台已经落入了扎夫特的手中。 那么此刻这里已经没有他能够施展计划的余地了。 他精心策划许久的计划就这样无情地宣告失败了,此刻剩下的唯一手段似乎只有狼狈地逃跑。 他清楚地记得,工厂区设有专门用于避难的避难所。 当下之计,只能拼命逃进去,现在也只能在那里等待,期望能有一线生机。 “哈… 哈…!”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仿佛拉风箱一般在这喧嚣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即使如此,他也丝毫没有放慢奔跑的速度,如同一只敏捷的野兔,趁着地球军和扎夫特激烈战斗的间隙,如闪电般冲进了工厂区。 “哈…!这个能力,真是方便啊!” 他一边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拥有的预知能力。 他凭借着这独特的能力,小心翼翼地潜行着,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幽灵,试图避开敌人的视线与火力。 当然,工厂区内也并非一片安宁,同样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他的视野边缘不时溅起刺目的鲜血,那鲜艳的红色在灰暗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惊悚。 痛苦的悲鸣声此起彼伏,响彻四方。 这与他之前生活的和平世界形成了鲜明而又残酷的对比,此刻的场景让他觉得之前的和平简直就像一场虚幻的谎言。 “… 等等,这是什么” 就在他为了逃进避难所而拼命奔跑着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捕捉到了一幕让他难以置信的景象。 在外面的是决斗高达、暴风高达和迅雷高达这 3 台。 按照他的认知,那么这里应该只剩下 2 台机体,也就是强袭高达和圣盾高达这剩下的 2 台。 然而 ———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里竟然出现了 3 台机体。 “3 台… 为什么…!” 他呆若木鸡地喃喃自语着,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可就在这时,他却不知何时已经被敌人发现了。 他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顺从着背后传来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觉,如同条件反射般向前方奋力跳去。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他的背后传来了中弹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瞬间显得格外清晰而又恐怖。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疼痛,迅速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名身着红色制服的扎夫特兵,正手持枪械对准他。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名字:是阿斯兰吗,还是拉斯提… 由于距离较远,从这里看不到对方的脸,所以无法准确判断。 但是随后,那个扎夫特兵被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子弹突然击倒了。 看到这个转机,他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射出去一样,毫不犹豫地再次跑了起来。 此时,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这里是哪里,以及这里即将发生什么。 逃进避难所 ——— 不,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里还有 1 台机体。 应该由基拉驾驶的强袭高达,应该由阿斯兰驾驶的圣盾高达,以及,另一台神秘的机体。 夺取迅雷高达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但是,此刻这里还有 1 台未知的希望。… 没有丝毫犹豫的余地。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台神秘的机体狂奔而去。 在机体正下方的位置,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停下脚步,然后凭借着敏捷的身手翻越栅栏,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虽然他不是拥有超强身体素质的调整者,但弗拉达家族的血脉赋予了他不仅有超能力,身体能力也如同怪物一般。 尽管这一跃的高度相当高,但他却轻松地着地,随后便为了坐进机体而马不停蹄地跑了起来。 他从敞开的驾驶舱舱门迅速进入机体内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兴奋。 他环顾四周,试图尽快熟悉这陌生的环境: “电源… 是这个吗!” 弗拉达的能力在这里也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他顺从着内心的感觉,果断地按下了一个按钮。 瞬间,舱门缓缓关闭,驾驶舱内的各种画面开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紧接着,启动程序如同被唤醒的精灵,自动开始运行。 画面上显示出一排整齐的英文,仿佛在向他诉说着这台机体的秘密与使命。 general unteral neuro-link-dispersive autonomous maneuver 简称,gundam。 第4章 高达屹立在大地之上 接着,画面上缓缓显示出这台机体那闪耀着神秘光芒的名字。 gat-x106 ze 「烈火…?」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好奇。 当然,这是他从未听过的机体名,在他所熟知的原作中,根本就没有这架机体的登场记录。 它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神秘来客,不知为何会存在于这里,成为了 gat 系列那本应只有五架机体之外的第 6 台机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的心中既充满了对未知的忐忑,又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但是,此刻的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这台机体。 为了达成他心中那宏伟而又充满挑战的目的,他迫切地需要强大的力量作为支撑。那么 ——— “把力量借给我吧,烈火。。。。” 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与渴望,仿佛在与这架神秘的机体进行着一场跨越时空与物质的灵魂对话。 他微微颤抖着双手,在驾驶舱内熟练地操作着各种按钮与摇杆,让机体缓缓地站起身来。 此刻,映在他眼前显示器上的那片火焰纷飞的世界,看起来甚至像是在以一种独特而又热烈的方式,欢迎着这位初临战场的勇士。 要成为 mobile suit 的驾驶员,绝非易事。 为此,精湛的操纵技术自是不必多说,那如同复杂迷宫般的机体操作系统的知识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曾经为了这个目标,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以程序设计为专攻的学校。 老实说,程序设计对于他而言并非强项,他在学习的过程中遭遇了无数的困难与挫折,但他依旧凭借着顽强的毅力拼命学习。 回想起那段时光,每天每日都沉浸在代码与程序的海洋中,虽然因为有着明确的目标而让他能够坚持下来,但他也深知,如果是前世那个连自己想做什么都迷茫不清,只是靠着惰性浑浑噩噩度日的自己,面对如此高强度的学习,他敢断言自己一定会陷入疯狂的境地。 而如今,他的努力学习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老实说,他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已经拥有了不输给一般调整者的知识储备。 实际上,在那所竞争激烈的学校里,他曾经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与天赋,挤下了那些独占前几名成绩的调整者们,成功地登上了成绩第一名的宝座。 这无疑是他能力的最好证明。 … 话虽如此,他也丝毫不敢有大意之心。 虽然当初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让迅雷高达从眼皮底下逃掉的他,或许并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但他深知,在这残酷的战场上,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将控制模块直接连接模拟皮质的分子离子泵。重新构建神经链接网络。更新运动皮层参数。重新启动前馈控制。修正科里奥利偏差。连接运动例行程序。系统,上线。启动引导程序” 他一边在脑海的角落飞速地思考着,和基拉的更改操作程序相比,到底是谁比较快,一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操作程序设定。 在原作中,基拉对最早的操作程序抱怨连连,而此刻他也深刻地体会到了那种糟糕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以自己自然人的身份,或许能够马上就适应并使用这个操作系统,但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还是不行。 话说回来,他心中也不禁对玛琉小姐充满了敬佩,真亏她能在那种情况下,使用这个并不友好的操作系统,还能和米歇尔的金恩缠斗这么久。 虽说强袭高达有 ps 装甲加持,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操作上的不足,但这也足以证明玛琉小姐的驾驶技术与战斗意志的顽强。 “… 好,可以了” 经过一番紧张而又细致的操作,操作系统设定终于顺利结束,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后重新启动系统。 只见设定的程序如同被唤醒的精密机械钟表,开始正常运作起来,机体上的各种指示灯依次亮起,仿佛是在黑暗中点亮的希望之星。 紧接着,ps 装甲开启,推进器喷射出炽热而强劲的气流,那架机体仿若被赋予了生命与灵魂,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迅猛地飞向空中。 他坐在驾驶舱内,全身心地感受着一种奇妙无比的漂浮感。 这感觉是如此独特,让他不禁暗自思忖,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穿着专业的驾驶员服吗? 毕竟他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实战经验,所以对于这种差异,他实在难以准确判断。 然而,那股包裹着全身的力量感却异常强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拥抱着他,却又不会给他带来丝毫的不适,反而让他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强袭高达呢…?” 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疑惑。由于之前他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设定这架神秘的烈火高达的操作系统上,因而并没有留意到周围的情况变化。 此刻他才惊觉,强袭高达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不在现场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原作的剧情发展,强袭高达应该已经和金恩进入激烈的交战状态了。 “… 找到了!” 就在他心中有些焦急之时,突然,雷达屏幕上出现了明显的反应,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 几乎与此同时,主摄像头也清晰地映出了目标的身影。 只见那已经展开绚丽 ps 装甲,染上了令人眼熟的蓝白红三色的机体,正是强袭高达。 而在它对面的,则是那深灰色、外形略显笨重的金恩。此刻,2 机已经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2 机已经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金恩率先发动攻击,它那黑洞洞的突击步枪枪口喷射出一连串耀眼的火光,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向强袭高达倾泻而去,试图以此来牵制强袭高达的行动。 而强袭高达则凭借着 ps 装甲那神奇的特性,轻松地将这些实弹攻击一一抵挡下来。 只见那些子弹在击中强袭高达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护盾,纷纷被弹开,溅起一朵朵绚丽的火花。 与此同时,强袭高达巧妙地利用这个机会,迅速地拉开与金恩之间的距离,它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如同在宇宙中翩翩起舞的精灵。 那个敏捷而精准的动作,让他不禁暗自揣测,恐怕此刻操纵强袭高达的正是基拉?大和。 虽然这样的想法或许有些失礼,但他深知玛琉小姐的驾驶技术与基拉相比确实存在着一定的差距,玛琉小姐很难做出如此灵动且充满战术性的动作。 在防御金恩的枪击过程中,强袭高达一边灵活地进行回避,一边却并没有立即展开反击。 这一异常的举动让他心中不禁产生疑问,难道说,现在基拉正在紧张地改写强袭高达的操作系统吗? 他在心中暗自比较着自己和基拉的操作系统改写速度,难道是自己的改写速度比较快吗? … 不,仔细想想,一开始操纵强袭高达的是玛琉小姐,或许正是因为这个时间差,才导致了现在的这种情况。 基拉需要在战斗的间隙争分夺秒地对操作系统进行优化和改写,以便能够更好地发挥强袭高达的强大性能。 “…!” 就在他思考之际,战场上的局势又发生了新的变化。金恩一边持续用突击步枪进行射击,一边向强袭高达靠近。 原以为它会就这样直接冲进强袭高达的怀里,展开近距离的搏斗,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金恩却突然迅速地拔出了那把寒光闪闪的重斩刀。 这把重斩刀在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是死神手中的镰刀。 他心中清楚,既然强袭高达拥有 ps 装甲,那金恩的这道斩击在理论上就不会对强袭高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ps 装甲却无法抵消斩击所带来的强大冲击。 果然,毫无防备的强袭高达在直接承受了这一记猛烈的斩击后,机体大大地失去了平衡。 它的身躯摇晃不定,仿佛是一艘在狂风巨浪中漂泊的船只。 看到这一幕,他的身体在大脑还未做出思考之前,就已经本能地动了起来。 他狠狠地踩下踏板,瞬间启动了推进器。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正在打算对强袭高达施加更多斩击的金恩。 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努力承受着急加速所带来的巨大 g 力,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挤压着他的身体,但他却没有丝毫减缓速度的意思,依然坚定地让机体如同一颗飞驰的流星般奔驰。 金恩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它缓缓地转向这边 —————— 它注意到这边了吗? 不,此刻这已经不重要了。就这样! 他在心中呐喊着,驾驶着烈火高达以排山倒海之势向金恩冲撞过去。 金恩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它那庞大的身躯被大大地撞飞出去。 在强大的冲击力作用下,金恩一边向后飞去,一边无情地破坏着后方的建筑物,最后重重地跌坐在地上,扬起一片巨大的尘埃。 “啊,对了,武器呢!” 就在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手中竟然没有任何武器。 他急忙叫出武器装备画面,紧张地确认这台机体所搭载的武装。 “光束步枪和两把光束军刀… 可恶,只有这些吗!” 当他看清机体的武装配置后,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 虽然从这架烈火高达的外观看来,它似乎应该搭载了丰富多样的武装,但实际上武器的种类却过于单纯。 这让他在面对接下来的战斗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犹豫,他迅速地拿出背后的光束步枪,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刚刚被撞飞在地的金恩,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战斗。 第5章 诱敌离开 在那看似平静的日常被瞬间打破的时刻,海利欧波里斯突然毫无征兆地遭到了扎夫特的猛烈袭击。 一时间,警报声大作,整个城市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恐慌之中。 基拉原本正满心想着如何尽快逃离这危险的境地,然而,就在这时,他发现教授的那位客人,那个女孩子竟然在慌乱中不知道跑向了哪里。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毫不犹豫地朝着女孩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在一番焦急的追寻之后,他意外地发现了三台从未见过的 ms。 那巨大而又陌生的机械身影,在战火纷飞中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基拉的第一反应便是打算前往避难所寻求庇护,于是他带着女孩匆匆朝着最近的避难所奔去。 可是,当他们赶到避难所时,却被告知里面空间有限,最多只能进去一个人。 在这生死抉择的瞬间,基拉没有丝毫的犹豫,毅然将那个女孩子推进了避难所,而自己则打算另寻其他的避难之处。 但是,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 与扎夫特战斗正酣的地球军的人告诉他,附近已经没有可以安全逃离的地方了。 基拉的心中顿时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难道真的就要命丧于此了吗? 就在他感到无比迷茫的时候,为了求得一线生机,他意识到自己只能和眼前这个人一起行动,或许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存活下来。 然而,在他们一同行动的途中,基拉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在月球分别的挚友 ——— 他的心中猛地一震,无数的思绪瞬间涌上心头。 但此刻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有时间去思考这件事,因为危险随时都可能降临。还没等他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就和地球军的人一起坐进了 ms。 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快到他还来不及完全理解眼前的状况,就已经与金恩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可是,一进入战斗,他就发现这台机体的动作极为不稳定,操作起来十分困难。 他的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该不会是这样吧?” 怀着这样的疑虑,他迅速地将地球军的人从座位上推开,然后仔细查看了操作系统。 这一看,让他大惊失色,只见那操作系统简直就是一团乱麻,各种指令和代码毫无逻辑地交织在一起,难怪机体的动作会如此失控。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基拉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了能够在这场战斗中生存下去,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他必须要做点什么。 于是,他迅速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改写操作系统的工作当中。 之后他便完全忘我地进行作业,在他的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为了得救,必须击退眼前的金恩。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让这台机体重新拥有一套稳定且高效的操作系统。 他的双手在操作面板上飞快地舞动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大脑飞速地运转,一边努力闪避着金恩那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一边争分夺秒地改写操作系统。 每一次的攻击闪避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但他却丝毫不敢分心,因为他知道,只要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导致全盘皆输。 基拉紧张地操控着机体,眼睛在战场上四处搜寻着敌人的踪迹,突然他惊叫道:“咦,消失了…” 那金恩原本还在视野之中,却在瞬间踪迹全无。 玛硫在一旁也时刻保持着警惕,她大声喊道:“下面!” 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紧张。 在他还未来得及对背后的警告做出反应之前,那原本看起来像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金恩,竟如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才刚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机体就从侧面遭受了极其强烈的冲击。 基拉惊恐地尖叫起来:“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充满了无助与恐惧。 玛硫也忍不住闷哼一声:“咕…!” 两人在驾驶舱内被震得东倒西歪。 机体剧烈地摇晃着,如同在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基拉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握住操纵杆,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好不容易才凭借着顽强的意志阻止了机体倒下。 当他缓缓睁开因恐惧而不由自主闭上的眼睛时,却发现金恩又一次出现在眼前,那黑洞洞的枪口和闪烁着寒光的武器,表明它打算进一步展开追击。 反击 ——— 他在心中焦急地想着,必须要做点什么来扭转这不利的局面,可身体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完全不听使唤。 死亡的阴影此刻正笼罩着他,他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会死…? 正当这种绝望的预感如闪电般划过他心中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金恩突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整个人被狠狠地弹飞出去。与此同时,眼前出现了一道黑影。 基拉满脸惊愕地说道:“—————— 咦,什么…?”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试图看清那黑影究竟是什么。 玛硫也同样一脸茫然,她喃喃说道:“这、这是…”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基拉,以及用比他稍显清醒的眼神看着状况的地球军的人,都被眼前的变故搞得不知所措。 “烈火…!” 玛硫喃喃说道。 “… 烈火?” 基拉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充满了疑惑。 只见眼前的红色机体背对着他们,动作迅速而又流畅地取出枪型兵器,那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被弹飞的金恩。 … 这台机体是同伴吗?是来救他们的吗? 基拉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他实在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机体到底是敌是友。 明明一无所知,但为什么呢?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已经,没事了。) 就在这时,一种从脑中传遍全身的温暖感觉,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 “…… 他还会打过来吗?” 夏亚喃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警惕。 在那因战斗而扬起的漫天沙尘之中,他清晰地看见金恩缓缓起身。 那庞大而略显笨重的机体重新调整着姿态,将那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独眼镜头稳稳地对准了烈火高达,手中的重斩刀也已经摆出了进攻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会如猛虎般扑来。 看来对手的战意尚未衰退。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说刚才遭到了烈火高达的偷袭,但在对手的认知里,敌方机体的性能或许是占据了上风,可那驾驶员看起来只是个初出茅庐、实力不足的菜鸟。 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样的轻视或许会成为自己的一个机会,但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有破甲者那种小型刀刃就好了……” 他一边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一边在心中暗自叹息。 摄像头清晰地映照出在周围四处逃窜的一般民众,那一张张惊恐的面孔在战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无助。 他不清楚装在烈火高达背部的光束军刀究竟有多大的威力范围,但老实说,他实在不太想在这满是民众的地方挥舞如此强大的武器。 毕竟,一旦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对无辜的民众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 而此刻,他手头能用的武器似乎只有光束步枪 ——— 不对,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要是用光束步枪打中殖民卫星的墙壁,那也会造成严重的损伤。 所以,就算要使用光束步枪,也得尽量减少射击次数,每一发子弹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 诱导金恩离开这里。只要到没有一般民众的地方,就能挥舞光束军刀。” 他在心中迅速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就只能这么做了。 可是,在这种复杂而危险的状况下,如果他明目张胆地逃跑,对手 ——— 米歇尔?艾曼肯定会敏锐地察觉到他在诱导自己。 他深知,米歇尔在原作中虽然看似轻易被基拉干掉,但实际上,他可是实力强劲、足以获得外号 “黄昏的魔弹” 的驾驶员。 其驾驶技术和战斗经验都不容小觑,自己必须要万分小心才行。 “好好干啊,夏亚?拉?弗拉达……!” 他在心中暗暗为自己鼓劲。 他明白,只要被米歇尔察觉到自己在诱导他,那么他肯定会立刻将攻击目标转向强袭高达。 不,最糟的情况下,就算变成这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至少要争取时间,直到基拉完成强袭高达 os 的改写为止 ———! 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生机,他必须全力以赴。 就在这时,金恩将手中的重斩刀换成了突击步枪。 看到这一幕的他,毫不犹豫地驾驶烈火高达迅速离开现场。 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如同一只在黑暗中穿梭的猎豹。 金恩见状,立刻用突击步枪开了几枪后,便开始紧紧追击离开的他。 他一边驾驶着烈火高达高速飞行,一边紧张地看着摄像头,眼睛紧紧地盯着金恩追击的轨道,仔细确认在其轨道上没有其他人后,他缓缓举起了光束步枪。 他的手微微颤抖,额头满是汗水,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紧张的实战中使用武器。 深吸一口气后,他扣下扳机,一道耀眼的光线瞬间射出。 然而,那金恩的驾驶员米歇尔似乎早有防备,轻松地操控着机体躲开了这一击。 第6章 告一段落 在这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烈火高达的光束步枪与金恩的突击步枪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枪战。 金恩凭借着娴熟的驾驶技巧,轻盈地躲开了烈火高达射出的一道道光束,那动作流畅而敏捷,仿佛在进行一场华丽的舞蹈表演。 另一方面,烈火高达也毫不示弱,有时灵活地躲开金恩的枪击,有时则依靠着 ps 装甲强大的防御能力硬抗攻击,在不断地交换彼此的位置过程中,持续地对金恩进行牵制。 “——— 这里的话!”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与决然,一边持续展开激烈的枪战,一边按照当初既定的目的,小心翼翼且巧妙地诱导着金恩。 经过一番艰难的周旋,终于来到了远离市区的一片空旷场地。 这里四周一片荒芜,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没有那些会阻碍战斗的障碍物,简直就是一个可以尽情挥舞光束军刀的绝佳战场! 他当机立断,让烈火高达迅速转进。金恩似乎对烈火高达这突如其来的改变前进方向的举动感到十分惊讶,其动作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迟缓。 即便如此,米歇尔作为一名出色的驾驶员,还是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更换武装,这闪电般的反应速度和精准的操作确实无愧于他 “黄昏的魔弹” 的名号。 但是,金恩的重斩刀在烈火高达那强大的攻击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 他镇定自若地从背部拔出光束军刀,只见烈火高达的斩击如同一道闪电般迅猛,瞬间斩断了金恩的重斩刀。 紧接着,顺势挥下的第二道斩击更是势不可挡,这次直接斩断了金恩的左腕。 那断裂的金属部件在空中四处飞溅,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样就结束了!” 他怒吼一声,顺着斩击的强大力道旋转机体,整个人仿佛与烈火高达融为一体。 这次,他操控着机体用右脚狠狠地踢向金恩的驾驶舱附近。 遭受如此猛烈攻击的金恩,机体严重失去平衡,不过这次它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跌倒。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它迅速向后退去,直接喷射推进器全力后退,试图拉开与烈火高达的距离。 从它那略显狼狈的动作可以看出,或许是因为失去了一只手,导致其操控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它只能背向他直接撤退。 “…… 暂时结束了、吗?” 他望着远去的金恩,心中暗自思忖。 总之,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算是告一段落,他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大大地吐了出来。 长时间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舒缓,他的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激烈的战斗。 同时,他对于自己刚才所达成的事情,心中不禁涌现出难以置信的想法。 “…… 我赢了吗?虽说对手 —— 米歇尔大意了,但我赢了吗?” 他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 第一次操纵 ms,在这之前,他仅仅只有理论知识和一些模拟训练的经验,而如今却能在实战中战胜在 seed 世界中赫赫有名的驾驶员米歇尔。 虽然他也明白,机体性能的差距在一定程度上确实起到了作用,但无论如何,他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勇气和顽强的意志,最终还是赢得了这场战斗。 这一结果,让他既感到无比的兴奋与自豪,又对自己未来在这个世界中的冒险充满了更多的期待与信心。 第7章 夏亚的决定 第一次操纵 ms,这对于夏亚而言无疑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明明是初次踏入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战场,却能够战胜在 seed 世界中声名远扬、实力强劲的驾驶员米歇尔。 虽说其中确实存在着机体性能的差距这一因素,但无论如何,最终的结果是他赢了。 这一事实,即便是他自己,也感到无比的惊讶与震撼。 话虽如此,回想起刚才战斗中的种种操作,他真的由衷感叹自己竟然能够成功地操纵这种复杂而强大的机械巨兽。 在战斗之前,他利用弗拉加家那广泛而深厚的门路,费了一番周折,好不容易拜托了某个对弗拉加家有大恩的将校,才得以取得大西洋联邦俘虏的金恩的说明书。 在那之后,他如同一个刻苦钻研的学者,将说明书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项操作要点都彻底地记在了脑中。 他原本以为,既然同样都是 ms,那么操纵方法本身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异,而实际上在理论学习和模拟训练中也确实几乎一样。 然而,理论与实践终究存在着巨大的鸿沟,即使如此,他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实战竟然会进行得如此顺利。 这其中固然有机遇的成分,但也离不开他平日里的努力与积累,以及在战斗中那临危不惧、冷静应对的心态。 “下次应该不会这么顺利吧……” 他心中暗自思索着,深知这次的胜利或许只是侥幸,未来的战斗必将更加艰难与残酷。 就在他对自己所具备的能力感到愕然时,通讯器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充满紧张感的女性声音。 『……106烈火高达!请回答!』 是玛硫?拉米亚斯。 那声音在寂静的驾驶舱内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将他从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 这里是 x106 烈火高达。成功击退金恩…… 马上过去你们那边。”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沉稳地回复道。 “你……!…… 不,他知道了。等会合之后再听你说。” 玛硫小姐以一种尖锐而急促的声音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通讯。 从她的语气中,他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的不满与疑惑。 …… 好了。他心中清楚,虽说此次的状况极为特殊,但自己毕竟是擅自观看、触碰了军方机密,最后还堂而皇之地操纵了机体。 虽然他并不打算主动将这些事情说出口,但他也明白,从对方的角度来看,自己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恐怖分子。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 “该怎么交涉呢…… 交涉吗?我办得到吗……?” 他一边驾驶着机体,缓缓地开回强袭高达所在之处,一边在心中不停地思考着对策。 他深知,接下来与地球军的交涉将会是一场极为艰难的考验,稍有不慎,就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咦?你问他怎么拿到金恩的说明书? 他微微苦笑了一下,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他为了获取那份说明书,可谓是煞费苦心。他先是彻底地调查了老爸的办公室,在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和资料中,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寻找着任何可能有用的线索。 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一些关于那位将校先生的把柄。 然后,他凭借着这些见不得光的黑料,找到了那位将校,以一种近乎威胁的方式,成功地从他手中勒索到了金恩的说明书。 那过程,与其说是一场正常的交涉,倒不如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弈。 不过,这次他心里明白,恐怕没办法再像上次那样行事了。硬要说的话,他顶多只能自己推荐自己操纵这架烈火高达,成为地球军的战力…… 应该说,他此刻也只能这么做了。 然后,他下定了决心,志愿加入地球军。 他深知,这或许是自己唯一能够逃过罪名的方法。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拜托让我逃过一劫吧……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人,前方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他已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第8章 震惊夏亚一百年 虽说为了巧妙地引导金恩而不得不暂时离开,但好在驾驶着 ms 这种强大而便捷的机械,在速度与机动性上都有着极大的优势,不用花费太多的时间就能重新回到原处。 他熟练地操控着机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精准地将机体降落在强袭高达旁边。机体落地的瞬间,激起一片轻微的尘埃。 他缓缓地将摄像头转向下方,想要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 映入眼帘的是玛琉小姐正一脸警戒地瞪着他所在的方向,仿佛在审视着一个未知的敌人。 而在她的身边,还有一群熟悉的面孔,那是在赫利奥波利斯学院就读的学生们 ——— 托尔、米莉亚莉亚、赛伊以及卡兹。他们的脸上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与好奇。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一个人的身上时,他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那个人正是基拉?大和…… 不,等等,似乎有些不对劲。 “是我看错了吗… 咦?”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而后再度缓缓睁开。 当然,他当初所看到的基拉和现在所看到的这个 “基拉”,模样在表面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 那相似的面容轮廓,还有那熟悉的身形比例,都让他坚信自己没有认错人。 可是,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却在他的心中不断地蔓延开来。 “……”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纠结,总、总之他得先从这 ms 上下去,再好好弄清楚状况。 此时,玛琉小姐原本就充满警戒的眼神,在看到他有了下一步动作之后,变得更加锐利了,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舱门。 一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他伸出手握住绳索,小心翼翼地将脚踩在踏板上,而后缓缓地开始降落。 在下降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下方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聚焦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有着好奇、警惕,还有一些他读不懂的情绪。 其中一人 ——— 基拉和他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 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 骗、骗人的吧。” 他在心中惊呼道。 只见眼前的这个人,深棕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肩膀下方,柔顺而亮丽。 阿斯兰送的机器人鸟 —— 托利静静地停在她的肩上,为她增添了一份别样的灵动与可爱。 再仔细看去,她的肩膀比男性略为圆润,线条柔美而自然,胸部也带着男性所没有的圆润与饱满 ———— 不,别再逃避现实了。 他的心中不得不接受一个惊人的事实:这家伙不是基拉,是姬良(女性)!? 这个发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在他的心中掀起了千层浪,他的思维也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他缓缓地走出驾驶舱,双脚稳稳地降落到地面上。 在这期间,他的视线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直无法从姬良 ——— 那个和原作截然不同,竟然化身为美少女的她身上移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奇迹。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各种思绪疯狂地交织在一起。 因为一般来说,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超乎想象了,谁能想到呢? 基拉会变成姬良酱,这种事连想都不会想到啊。 在正常的认知里,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绝对很奇怪啊…… 他在内心深处不停地呐喊着,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却一无所获。 而且等一下。他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这真的很不妙吧。 姬良是女孩子的话…… 这样的话,和拉克丝的 cp 要怎么办啊!?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基拉和拉克丝结合,迎来幸福的结局 ——— 这可是他心中的一个极为重要的目的啊!? 可是现在基拉变成了女孩子,那一切不都乱套了吗? 不,等一下,这种时候拉克丝是女孩子也行! 他在心中自我安慰道,百合?完全没关系! 只要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性别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那个…” 经过各种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疯狂地碰撞与挣扎,他的思考终于开始慢慢地平静下来的时候,一直紧紧盯着这边的姬良酱一边轻轻地踏出一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女性 —— 玛琉上尉伸出手臂制止了姬良酱,然后比她更往前踏出一步,用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瞪着他,开口说道。 “我是地球联合军上尉玛琉?拉米亚斯。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你为什么会搭乘那台机体?” 拉米亚斯上尉用和她的眼神一样锐利且充满紧张的声音询问他。 她的声音在这片略显寂静的区域内回荡,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 我本来是为了避难,打算逃进最近的工厂区的避难所,可是却被卷入了你们和扎夫特的战斗。我本来想逃进去的避难所也只剩下门…… 就算想去其他的避难所,我也没有自信能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 我有自觉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可是,为了活下去,我只能选择搭乘机动战士了。”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诚恳,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他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而诚恳,详细地说明着自己是如何偶然地逃进工厂区。 他描述着当时混乱的场景,那漫天的硝烟、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四处逃窜的人群,自己在慌乱中误打误撞地进入了工厂区,而搭乘机动战士也只是在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之举,仿佛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捉弄,是纯粹的偶然产物 ——— 虽然搭乘那台叫作烈火高达的机体确实存在着一定的偶然性,但他会在那个特定的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还有毅然决然地选择搭乘机动战士的行动本身,实际上都并非偶然,而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出于自己强烈的求生意志和未雨绸缪的计划而为之。 然而,他心中清楚得很,要是将这背后的真实缘由说出哪怕一个字,等待他的必定只有死刑的严厉制裁。 玛琉?拉米亚斯这名女性,从她此刻那充满警惕的眼神和严肃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对这个来历不明的自己充满了戒备之心。 不过,他深知她原本的为人品性,她其实是个内心善良的好人……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个温柔到有些过分、近乎老好人的女性。 他的内心深处不禁泛起一丝愧疚,欺骗这样一位善良的人让他有一种强烈的罪恶感。 可是,他也深知自己背负着太多的使命与目标,绝不能在这里就轻易地断送自己的人生,哪怕要背负着谎言与欺骗的沉重负担。 “你有自觉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是吧?” 玛琉上尉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他的灵魂,探寻出隐藏在深处的真相。 “是的…… 我会乖乖听从你的指示。” 他微微低下头,表现出一副顺从的模样,试图让对方放松对自己的警惕。 “那我就放心了…… 虽然很抱歉,不过我不能让你们就这样解散。” 和他对话的拉米亚斯上尉突然回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姬良他们,表情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看着他们?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姬良他们脸上纷纷露出了疑惑与不安的眼神。 拉米亚斯上尉看着他们的表情,继续平静地说道: “不管有什么理由,既然你们接触了这台军方机密,我就必须拘捕你们。在和相关单位取得联系,决定如何处置你们之前,你们必须和我一起行动。” 第9章 姬良等人的决定 “那我就放心了…… 虽然很抱歉,不过我不能让你们就这样解散。” 和他对话的拉米亚斯上尉突然回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姬良他们,表情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看着他们?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姬良他们脸上纷纷露出了疑惑与不安的眼神。 拉米亚斯上尉看着他们的表情,继续平静地说道: “不管有什么理由,既然你们接触了这台军方机密,我就必须拘捕你们。在和相关单位取得联系,决定如何处置你们之前,你们必须和我一起行动。”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片区域内回荡着,让每个人都清楚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姬良他们似乎终于理解了拉米亚斯上尉这番话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拉米亚斯上尉说的话从军人的职责和军事保密的角度来看,确实是理所当然的。 就算只是一场偶发的事故,可既然他们接触了军事机密,身为军人的她当然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他们走。 这是她的使命所在,她必须要确保军事机密不被泄露,维护军队的纪律与安全。 然而,另一方面,对于姬良他们这些普通的平民来说,这无疑是一场无妄之灾,他们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怎么这样!太蛮横了!这种事不可能被允许!”塞伊声音中充满了不满与抗议。 “我们是赫利奥波利斯的平民!这里应该是中立地带吧!?” 卡兹和道,试图以平民的身份和中立地带的特殊地位来为自己辩解。 “就是说啊!为什么地球军会在这里,还有这种 ms!光是这样就很奇怪了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情绪越来越激动。 他们觉得自己不是故意要看,也不是故意要碰这些军事机密的,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是被卷入了这场事故之中,而现在却要被当作罪犯一样拘捕,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他们内心充满了委屈与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就是不想被卷入战争,不想被卷入这种复杂而危险的事态,才会选择中立的立场 —— 即使如此,现实却还是如此残酷地将他们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 “即使如此,外面的世界还是在打仗。” 夏亚看着情绪激动的姬良他们,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在这喧闹的争吵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瞬间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咦 ————” 不知道是谁小声地叫了出来,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解,似乎在思考着夏亚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此时,拉米亚斯上尉放在腰间枪套上的手还未拔出手枪,夏亚就先开口了。 他深知,如果任由这种紧张的局势继续发展下去,可能会引发更为严重的冲突。 “…… 你们应该很不满吧,但她说的都是实话。现在最好乖乖听她的话。放心吧,你们会知道这件事只是单纯的偶然,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夏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诚恳与安抚,他试图让姬良他们冷静下来,理解拉米亚斯上尉的立场。 姬良他们呆呆地看着他,被他的话暂时镇住了。 夏亚将视线转向离他最近的拉米亚斯上尉,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试图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对吧?” 他对着拉米亚斯上尉说道,那微笑中带着一丝请求与期待。 “嗯…… 是啊。我并不是要把你们当成罪犯制裁,只是身为军人,不能对你们一无所知就放你们走…… 我会尽我所能,让你们能尽快回到原本的生活。不过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和他一起行动。” 拉米亚斯上尉看着夏亚,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姬良他们,一改刚才那略显傲慢的态度,诚心诚意地解释道。 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温柔与理解,让人们看到了她作为军人背后的人性一面。 刚才还在抱怨的托尔他们听到拉米亚斯上尉的这番话,气势也明显弱了下来。 他们开始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或许反抗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 不管过程如何,你们接触到机密是事实。如果能马上放你们走,我肯定放你们走。” 拉米亚斯上尉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也只能这样了。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和军方的人在一起说不定还比较安全。” 托尔和赛伊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改变了想法,说道。 托尔的话得到了米莉亚莉亚的点头赞同,他们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尽管心中仍有不满,但也明白此刻只能先配合军方的安排。 拉米亚斯上尉看着他们的转变,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是冬日里的暖阳,稍稍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霾。 “谢谢。” 她轻声说道,感激他们能够理解自己的难处。 虽然过程和原作有些不同,但姬良他们最终还是和玛琉一起行动了。 第10章 突入殖民卫星的劳鲁克鲁泽 接下来的发展 ——— 夏亚微微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敏锐地感知到有两个人正朝着这边快速赶来。 那两个气息在他的感知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心中暗自揣测,恐怕其中一个是哥哥,而另一个…… 则是那家伙。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既有对哥哥安危的担忧,又有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状况的紧张。 他一边用心感受着那逐渐接近的两个气息,一边缓缓地仰望天空。 那浩瀚无垠的天空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幕布,即将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好戏。 “……”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姬良那如同紫水晶般清澈而又深邃的视线正紧紧地盯着他。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似乎在探究着夏亚身上的秘密。 他们和拉米亚斯上尉一起行动,一切都按照她的指示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那之前,他和姬良他们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当拉米亚斯上尉听到他的名字时,脸上露出了有些在意的表情,他心中明白,大概是因为弗拉达这个姓氏在这个世界里有着特殊的含义吧。 不过,他对此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关注。 “这里是 x106 烈火。地球军,请回答。” 拉米亚斯上尉给他的指示,是想办法和地球军僚机取得联系。 他坐在烈火高达的驾驶舱内,熟练地操作着通讯设备,然而,他尝试了几次通讯,却都因为电波干扰,从扬声器中只能听到那恼人的沙沙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驾驶舱内显得格外刺耳,让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烦躁。 …… 附近应该有地球军的新型战舰,大天使号,但果然还是联系不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放弃了继续尝试通讯的想法。 比起这个,此刻更令他在意的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接近的两个气息。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能判断出,那两个人应该离得不远了。 他突然看到赛伊从拖车上下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他记得那里面应该有强袭高达换装装备的炮装。 看来,他们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着准备。 姬良驾驶的强袭高达缓缓地在那辆拖车旁坐下,恐怕现在已经开始装备炮装了。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强袭高达的动作,心中默默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虽然心中不想承认,但这种感觉他已经很熟悉了。 那是一种危险即将来临的预警,是他在无数次危险经历中所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 他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尽管那股敌意并不是针对他,但那股强烈的敌意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让他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紧张的氛围笼罩着他。 随后,头顶上发生了一声巨大的爆炸。那爆炸的威力如同雷鸣般震撼着大地,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 在仰望的视野中,从那卷起的爆炸火焰中飞出的是白色的机动战士和橙色的机动堡垒。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不会错的。 那是劳?路?克鲁泽驾驶的西古和哥哥驾驶的梅比乌斯零式。 在拉米亚斯上尉说什么之前,他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和果断的判断力,立刻开始行动。 他迅速地关上驾驶舱的舱门,那舱门关闭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仿佛是战斗的号角。 紧接着,他启动了烈火高达的 ps 装甲,随着一阵低沉的嗡嗡声响起,ps 装甲开始发挥作用。 他操控着烈火高达的头部缓缓对准上空,眼睛紧紧盯着显示屏,仔细确认西古的位置后,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推进器。 “哥哥!” 他在心中大声呼喊着,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随后,西古的重斩刀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斩断了梅比乌斯的磁轨炮。 在之前的战斗中,梅比乌斯零式已经失去了其特征的线控式龙骑兵。如果连磁轨炮都失去了,那台机体就再无武装了。 克鲁泽的攻击毫不留情,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杀意。 为了给失去武装的梅比乌斯零式 —— 给哥哥最后一击,克鲁泽旋转机体,举起剑,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般迅速追击逃跑的橙色机动堡垒。 夏亚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与决然,双手在操作台上飞速地舞动着,全神贯注地试图将机体精准地插入西古和梅比乌斯零式之间,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打破这危险的僵局,为哥哥创造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他的机体即将抵达关键位置的瞬间,那原本高速移动的西古却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神秘指令一般,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稳稳地停在了原地。 紧接着,西古那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眼部摄像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缓缓地转向了他。 与此同时,西古那庞大而又极具威慑力的机体也随之流畅地转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舞者在完成一个高难度的转身动作,却又带着让人胆寒的压迫感。 “——————” 他坐在烈火高达的驾驶舱内,刹那间,一股寒意如同一股冰冷的潮水,从他的脚底迅速涌上心头,瞬间蔓延至全身。 好冷。好冷。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牙齿也似乎在这股寒意的侵袭下开始轻轻打颤。 殖民地内明明一直有着精心设计的四季分明的温度调整系统,环境温度始终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且舒适的范围内,他深知自己绝不可能因为外界的寒冷而产生如此剧烈的颤抖。 这种寒冷,是一种深入骨髓、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是对眼前这个强大而又神秘莫测的敌人所散发出的恐怖气息的本能恐惧。 “这就是,劳?路?克鲁泽……!” 他在心中暗自呢喃,声音中不自觉地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敬畏。 这是他与原作 seed 中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最终 boss 的首次正面交锋,也是他与这个既是原作中兄弟二人的宿敌,又是与他们有着复杂家族渊源 —— 弗拉达所生的男人的历史性对峙。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却更加用力地握住操作杆,仿佛这样就能从这冰冷的机械中汲取到更多的力量与勇气。 尽管内心被恐惧的阴影所笼罩,但他的眼神依然如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西古,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这场残酷而又充满未知的战斗。 “这种感觉是…” 在与烈火高达对峙的西古的驾驶舱中,劳?路?克鲁泽同样被自己心中突如其来、如同汹涌浪潮般翻腾的感觉所吞噬。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惊讶,仿佛在努力探寻着这种感觉的源头。 第11章 撤退的强敌 “这种感觉是…” 在与烈火高达对峙的西古的驾驶舱中,劳?路?克鲁泽同样被自己心中突如其来、如同汹涌浪潮般翻腾的感觉所吞噬。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惊讶,仿佛在努力探寻着这种感觉的源头。 “穆,不在这。那家伙,还在那里。那么到底 —————— 不,难道…”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着。此刻他所感受到的这种奇特而又强烈的感觉,和那家伙 —————— 穆?拉?弗拉达在附近时的感觉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但是,虽然相似,他却又能无比鲜明地察觉到,眼前这个机体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与那个男人有着微妙而又本质的不同。 那么,到底是谁让自己产生了这种感觉?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警惕与探究。 “… 原来如此,让米歇尔撤退的就是你吗?” 克鲁泽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冰冷而又充满威严。 根据米歇尔之前所提供的情报,他是在与蓝白色机体的激烈交战过程中,被突然闯入的红色机体所伤。 而此刻,眼前这架红色机体正是情报中所描述的那一架。 而且,那种令他感到困惑又熟悉的感觉,正是从这台红色机体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 ——————! “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婴儿… 我杀了那家伙的时候,你也才三岁。从那之后,已经过了十二年吗… 这样啊。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你,真是奇妙的宿命啊!夏亚?拉?弗拉达!!” 克鲁泽的声音中,此刻交织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一方面,是对这期待已久的重逢瞬间终于到来的喜悦,那是一种对命运安排的感慨与兴奋; 而另一方面,则是对于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却又仿佛掠夺了自己所渴望之物的存在所抱持的憎恶。 这种憎恶如同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张开血盆大口,向夏亚发起致命的攻击。 为了尽情地宣泄这些在心中翻涌澎湃的复杂情感,劳鲁克鲁泽那原本紧绷的神经此刻已经被强烈的冲动所占据。 他双眼之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正打算驱动西古那庞大的机体决然地向前迈进,让手中的利刃在敌人的机体上划出复仇的火花。 就在此时 —— 驾驶舱内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那声音如同午夜的丧钟,打破了他即将付诸行动的计划。 克鲁泽迅速将目光投向感应器屏幕,只见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有某个庞大的物体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里逼近。 他眉头紧锁,将视线转过去定睛一看,只见一艘周身覆盖着白色装甲、形状奇特且散发着威严气息的巨大战舰正朝着这边汹涌驶来。 “战舰!?在殖民卫星里!没被炸掉嘛!” 克鲁泽不禁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 尽管他对地球联合的诸多事务都有所了解,甚至掌握了六架新型 ms 的详细情报,但关于这艘新型战舰的情报却如同一个神秘的谜团,始终未曾被他知晓。 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让他也难掩心中的诧异与震撼。 “… 没办法了。” 克鲁泽心中暗自叹息,虽然心中满是不甘与遗憾,但是一想到自己原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见到的仇敌,如今却如此戏剧性地出现在眼前,仿佛命运的丝线在不经意间将他们重新缠绕在一起。 这份奇妙而又充满纠葛的宿缘,他深知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斩断。 它就像是一棵扎根极深的大树,即便遭遇狂风暴雨的侵袭,也依然顽强地屹立不倒。 “下次再见吧… 我那可恨又可爱的儿子。” 克鲁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复杂而又难以捉摸的笑容,留下这句对方绝对听不到的话后,他缓缓地操控着西古的机体,使其灵活地掉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在权衡利弊之后,他决定暂时避免继续这场战斗,选择明智地撤退。 他深知,在这充满变数的战场上,适时的撤退并不意味着怯懦,而是为了等待更好的时机,再次与宿敌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此刻,他驾驶着西古,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迅速消失在茫茫的宇宙空间之中,只留下那渐渐消散的推进器尾焰,仿佛在诉说着他未竟的战意与对下一次交锋的期待。 第12章 玛硫与巴基露露的碰面 为了彻底破坏地球军的新型 ms—— 烈火高达以及强袭高达,那在宇宙战场上威名赫赫的克鲁泽,毅然决然地驾驶着他那标志性的西古,如同一头凶猛的白色巨兽,侵入到了赫尔波利斯卫星这片充满危险与未知的区域。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冷酷,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胜利与毁灭两种结果。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此时悄然转动,因为同样新型的战舰大天使号的意外介入,整个战局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克鲁泽在短暂的权衡之后,他那原本如钢铁般坚定的意志似乎也出现了一丝动摇,最终,他择了立刻撤退。 那庞大的白色机体西古,在宇宙空间中划过一道弧线,迅速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片令人遐想的寂静。 … 夏亚本以为以克鲁泽那决绝的性格与强大的战斗意志,会不顾一切地发动疯狂攻击,哪怕是面对未知的强大敌人,也会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但结果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话虽如此,殖民地目前并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也暂时告一段落,这让他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有机会得以放松,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仿佛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暂时苏醒过来,虽然知道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但至少此刻,他可以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大天使号在工厂区那片相对开阔的场所缓缓着陆,它那巨大的身躯在着陆的瞬间,扬起一片轻微的尘土。 他也操控着烈火高达,小心翼翼地降落到地面。 随着机体落地的轻微震动,他的思绪也逐渐从刚才的战斗中回归现实。 透过驾驶舱内的影像显示屏,他清晰地看到十几名地球军士兵如潮水般从开启的舱门迅速跑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而有序,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之师。 其中也有他认识的面孔,那以娜塔尔?巴基露露少尉为首的大天使号的船员们都在。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严肃,仿佛在时刻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在烈火高达那庞大的脚边碰面,两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在不经意间,两人突然同时抬头看向他这边。 那目光仿佛能够穿透驾驶舱的金属外壳,直接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玛琉向上轻轻地挥了挥手,从她的动作和表情中,他能轻易地读懂,应该是叫他下去吧。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老老实实地遵从指示,缓缓地打开舱门,一步一步地来到外面。 “这不是民间人士,而且还是小孩子吗!” 巴基露露少尉在看到他降落到地面的那一刻,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随后大声说道。 她的声音在这片空旷的区域内回荡,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 “不只烈火高达… 乘着强袭高达帮他一把的也是民间人士哦。” 拉米亚斯上尉紧接着爆出了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这消息如同重磅炸弹一般,在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巴基露露少尉顿时被惊得哑口无言,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不只是巴基露露少尉,站在她背后的那些士兵们也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僵住了,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惊讶与疑惑。 “… 这还真是惊人啊。” 巴基露露少尉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正要对拉米亚斯上尉开口说话,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有他没有。 声音的主人是谁,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需要去确认。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与那个人共度了最长的时间,在无数个日夜的相处中,他早已对家人的声音熟悉到了骨子里。 他怎么可能听错家人的声音呢?那是一种深入灵魂的记忆,是无论时光如何流转,都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我是地球联合军第七机动舰队所属的穆?拉?弗拉达上尉。我想申请登舰许可,这艘船舰的负责人是谁?” 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听到这句话后,他终于缓缓地把脸转向声音的主人 —— 在这个世界里的他的哥哥。 哥哥把那带有防护功能的头盔夹在左腋下,身姿挺拔,神情严肃,举起右手向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敬礼。 那标准的军礼,彰显出他作为一名军人的严谨与专业。 “我是第二宙域第五特务师团所属的玛流?拉米亚斯上尉。” 拉米亚斯上尉也迅速地回礼,同时自我介绍道。 “我是娜塔尔?巴基露露少尉。舰长以下,舰内主要军官全都战死了,因此现在应该是由拉米亚斯上尉担任舰长。” 巴基露露少尉紧接着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与无奈,毕竟战友的牺牲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沉重的打击,也是战争残酷性的真实写照。 玛硫略带惊讶地说道:“咦 ———— 我当舰长…?怎么会…”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不安,显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责任与角色转变还没有完全适应。 两人和哥哥一样敬礼,开始自我介绍。 虽然三人在此刻是第一次见面,这样的交流流程在军事礼仪上是理所当然的,但看到这幅光景,他却莫名地有种奇妙的不协调感。 特别是哥哥 ————— 穆?拉?弗拉达和玛硫?拉米亚斯最后会成为情侣,这是他所熟知的原作中的情节。 然而,在这个充满变数与未知的世界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改变,还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会不会有同样的结局就是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好奇与担忧,仿佛站在一个岔路口,不知道该走向何方,只能静静地等待命运的指引。 巴基露露少尉身姿笔挺,表情严肃却又不失礼貌地开口说道: “总之请允许他登舰吧,他搭乘的船舰也被击落了。”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这片略显紧张的氛围中清晰地回荡着,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能够深切地感受到她话语中的果断与决然。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职业性的冷静与判断,此刻她关注的重点在于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即安排好这个特殊情况的人员登舰事宜。 玛硫上尉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短暂的惊讶与犹豫,似乎在这一瞬间大脑还在飞速运转,努力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请求以及背后可能隐藏的诸多复杂情况。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镇定,回答道:“啊… 好的,我允许了。” 她的眼神中虽然仍有一丝疑惑与无奈,但作为一名军人,在这种紧急且复杂的情境下,她还是迅速地做出了决策。 她深知在战场上,很多时候需要快速地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而此刻这个决定或许会对后续的局势发展产生重要的影响。 穆上尉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军装的领口和袖口,让自己的着装显得更加整齐利落,随后以一种沉稳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 “然后… 我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期待与关切,紧紧地锁定在面前的两人身上,仿佛在无声地请求着他们的理解与支持。 他的眼神中既有身为兄长对弟弟的深深牵挂,又有作为军人在面对复杂情况时的冷静与克制。 第13章 夏亚与穆的重逢 穆上尉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军装的领口和袖口,让自己的着装显得更加整齐利落,随后以一种沉稳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 “然后… 我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期待与关切,紧紧地锁定在面前的两人身上,仿佛在无声地请求着他们的理解与支持。 他的眼神中既有身为兄长对弟弟的深深牵挂,又有作为军人在面对复杂情况时的冷静与克制。 “「?」” 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似乎都在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着答案。 显然,穆上尉的这个请求让她们感到有些意外,毕竟在这样一个紧张忙碌且充满未知危险的军事行动场景中,个人的事务似乎需要暂时搁置一旁。 但她们也能从穆上尉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坚定与执着,这让她们对他与那个少年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哥哥从拉米亚斯上尉那里顺利得到登舰许可后,身姿挺拔地以一个标准而又利落的动作解除了敬礼姿势。 随后,他缓缓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把脸转向他这边。 在转身的过程中,他的眼神中瞬间多了几分温柔与亲切,那是一种只属于家人之间的独特情感纽带在悄然发挥作用。 哥哥就这样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朝他走来。 嗯,他想也是。他从机体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哥哥那如炬的视线紧紧地锁定在自己身上。 那视线中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感,有看到他安然无恙的一丝庆幸与欣慰,有对他为何会出现在此且与 ms 有牵连的惊讶,有对他可能遭遇危险的担忧,还有对他种种行为背后缘由的深深疑惑。 仿佛在无声地询问着他无数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颗沉甸甸的石子,压在他的心头。 “… 为什么你会搭乘那种东西,夏亚?” 哥哥终于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头,目光与他平视,轻声问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与不解,似乎对他的这个行为感到十分困惑。 那责备并非是严厉的呵斥,而是一种兄长对弟弟出于关心与爱护的嗔怪,他不明白为何弟弟会卷入到如此危险且复杂的军事事件当中,与强大的 ms 产生关联。 “… 顺其自然吧。”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淡然,随口回答道。 他知道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哥哥满意,但此刻他也不想过多地解释。 毕竟,他所经历的事情太过复杂离奇,有些事情涉及到这个世界的诸多秘密与他个人的特殊使命,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而且,他也不确定是否应该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哥哥,毕竟这可能会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与危险。 “看来你没有打算认真回答… 再说,我可没听说你人在赫利奥波里斯。” 哥哥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满。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真正的答案。 他对弟弟这种敷衍的回答感到有些生气,在他看来,弟弟的行为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安抚自己内心的担忧与困惑。 “因为我事先让佣人封口了,所以请别责怪他们。”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声说道。他知道这样的解释可能会让哥哥更加生气,但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他深知自己的行为已经给身边的人带来了很多麻烦,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别无选择。 他希望哥哥能够理解他的苦衷,虽然他也知道这可能只是一种奢望。 “我不是说这个 ———— 啊啊,可恶。” 哥哥因为话题总是兜不拢,心中的烦躁感愈发强烈,忍不住烦躁地搔着头。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显然对这种沟通不畅的情况感到十分懊恼。 他原本以为可以从弟弟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能够解开心中的谜团,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虽然对哥哥很抱歉,但因为他确实没有那个意思,所以话题兜不拢也是理所当然的。 “… 弗拉达上尉,那位平民是你的熟人吗?” 听到他和哥哥的对话,巴基露露少尉露出了讶异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她的眼神在他和哥哥之间来回穿梭,似乎在努力探寻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为何会与弗拉达上尉有着如此特殊的关联,而且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看出,其中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哥哥原本因为烦躁而扭曲的表情,因为这句话而微微一愣,随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大地吐了一口气,努力绷紧表情后开口说道: “这家伙是我弟弟,夏亚?拉?弗拉达。你不是听过一次吗?” 哥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与无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弟弟的关爱,尽管此刻他对弟弟的行为还有诸多疑惑。 在他心中,弟弟虽然做出了一些让他难以理解的事情,但他始终是自己的亲人,他希望能够保护他,同时也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夏亚?拉?弗拉达 ————?难道说,这位少年就是?” 巴基露露少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的表情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仿佛在重新审视着他的存在。 她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印象或者认知,而这个少年的身份与她之前的某种预期或者听闻产生了强烈的冲突,这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 夏亚全不懂,为什么他的名字会让她这么惊讶。 这么说来,刚才向拉米亚斯上尉自我介绍时,她也有相同的反应 ———— 为什么? 第14章 玛硫三人的会议 这么说来,刚才向拉米亚斯上尉自我介绍时,她也有相同的反应 ———— 为什么?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在脑海中快速地梳理着自己的经历以及与这个世界相关的各种信息,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到他能想到的事,就是透过弗拉达的名字,和某个大西洋联邦的高官,以及和大西洋联邦关系密切的资产家,以个人名义建立关系,得到各种通融… 但别说这两个人,哥哥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之后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可能的原因,嗯,没有了。 果然还是完全搞不懂。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而他却找不到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虽然她打断了话题,但闲聊就到此为止吧… 不过夏亚,之后我会好好和你谈谈的。” 哥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眼神中却又透着一丝无奈与坚定。 他深知此刻的形势严峻,不容许他们过多地沉浸在私人的交谈之中,尽管心中对弟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与担忧,但作为一名军人,他必须先将大局放在首位。 “我知道,我也有话想和哥哥说。”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与哥哥对视,眼神中同样流露出认真的神色。 他明白哥哥的意思,也清楚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或许是更为艰难的挑战,而他们之间的交流,也必须在合适的时机才能进行。 “… 你们两个,有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和他短暂地视线相交后,哥哥将视线移向拉米亚斯上尉,表情变得严肃而凝重。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局势的担忧与思考,试图从拉米亚斯上尉那里探寻到一些应对之策。 “敌人恐怕还会回来这里,毕竟对手是那个克鲁泽。” 哥哥的声音低沉而沉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对克鲁泽的了解让他深知这个敌人的难缠与危险,一旦被其盯上,就如同被一条毒蛇死死咬住,难以脱身。 “克鲁泽… 是、是劳?鲁?克鲁泽吗!?” 听到哥哥说出的名字,拉米亚斯上尉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巴基露露少尉也表现出无法掩饰的动摇,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不自觉地抿紧。 显然,劳?鲁?克鲁泽这个名字在地球军内犹如噩梦般的存在,让每一个听闻者都心生畏惧。 果然,劳?鲁?克鲁泽这个名字在地球军内也广为人知。当然,是不好的意思。 他在地球军的诸多战役与传闻中,以其冷酷无情的作战风格、高超的驾驶技术以及诡异莫测的战术而臭名昭着。 他就像是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随时可能出现,给地球军带来巨大的灾难与损失。 “那家伙很缠人,应该立刻回舰,采取战斗态势。” 正如他所说,大天使号的船员们听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舰内。 他们也跟着拉米亚斯上尉,在她的带领下,被带到舰内的一间房间。 在将夏亚以及姬良暂时带到舰内那间略显空旷却又设施完备的房间后,玛硫怀着复杂且沉重的心情,脚步匆匆地前往舰桥。 舰桥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压抑,操舵手全神贯注地坐在操控台前,双手紧紧握着操控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闪烁着各种数据与图像的屏幕。 而 cic 的成员们也都各司其职,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地进行着战斗准备工作,手指在键盘与操作按钮上不停地跳动,低声交流着各项关键数据与应对策略。 此时,巴基露露正站在刚登上舰只的穆的面前,表情严肃而认真地向他详细说明着当下严峻的现状。 “…… 原来如此。如此一来,果然只能靠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听完娜塔尔条理清晰却又满含忧虑的说明后,穆微微抬起手臂,将手放在嘴边,那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唇畔,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动作。 玛硫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心中却暗自思忖,不对 —— 与其说是在深入地思考应对之策,倒不如说是在内心深处进行着某种犹豫与挣扎。 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那偶尔闪烁不定的眼神,都透露出他内心并非如表面这般平静。 “…… 借助那两个人的力量吧。” 玛硫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穆和娜塔尔几乎同时转头看向玛硫,他们的眼神中带着疑惑、惊讶与一丝不解。 玛硫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说出了怎样一个大胆且看似冒险的提议。 但是,无论她在脑海中如何反复地思考、如何细致地整理这复杂混乱的现状,最终都只能无奈且沮丧地得出一个结论:以现在的自己以及舰上众人的能力与资源,根本无法跨越眼前这几乎令人绝望的状况。 少年和少女 —— 夏亚?拉?弗拉达和姬良?大和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们之前操纵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时那敏捷流畅的行动,仿佛电影般在她的记忆中不断放映。 …… 如果那个有着独特气质与出色能力的少年就是夏亚?拉?弗拉达,那他能做出烈火高达那般令人惊叹的行动似乎也并非难以理解之事。 然后是关于强袭高达的表现。玛硫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个叫姬良?大和的少女仅仅只是个毫无特殊之处的普通人。 第一次驾驶就能展现出那种堪称精湛的操纵技术,而且在激烈紧张的战斗过程中还能成功地改写操作系统,这绝非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那个少女恐怕是 —— 不,玛硫在心里及时制止了自己进一步的猜测,现在不是纠结于这个问题的时候。 总之,为了能够成功地逃离扎夫特穷追不舍的追击,无论如何都迫切地需要那两个人的力量。 娜塔尔听闻玛硫的提议后,立刻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不能再让他们接触军方的机密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眼神中透露出对军事机密安全的高度重视与担忧。 玛硫看着娜塔尔,眼神坚定地回应道:“可是现在能驾驶那两架机体的只有他们了。” 她深知这是目前无法回避的现实困境,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奈与沉甸甸的压力。 娜塔尔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还有弗拉达上尉。如果是你的话…”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侥幸,似乎寄希望于穆能够成为解决问题的关键人物。 第15章 姬良的拒绝 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将空气凝结。穆缓缓地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之色,他低沉而平静地说道: “喂喂,你没看到那两人改写的操作系统吗?那种东西,一般人是根本无法驾驶的…… 夏亚,我弟弟是天生的调整者,不过那个叫姬良的女孩,大概也是调整者吧。” 他的语调始终平缓,没有丝毫波澜,然而,就在这看似波澜不惊的话语之中,却像是猛地扔下了一颗足以震撼众人心灵的重磅炸弹。 刹那间,原本正紧张忙碌准备战斗的船员们,包括娜塔尔,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强大力量施了定身咒一般,所有的动作都在瞬间戛然而止,他们的脸上纷纷写满了震惊与诧异,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满是惊讶地紧紧盯着穆。 穆和玛硫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涌起了相同的强烈预感。 那个驾驶强袭高达的少女,姬良?大和极有可能是调整者,这个事实虽然的确令人感到无比意外,可细细想来,却又似乎在某种情理之中。 娜塔尔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率先反应过来,她情绪激动地大声说道: “那就更不能交给他们了!怎么可以把军方的机体交给正在战斗的对手 ———” 她的声音在舰桥内不断回荡,带着极为强烈的反对与抗拒之意,那声音中的尖锐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 穆毫不留情地迅速打断了娜塔尔的话,只见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犹如寒夜中闪烁的寒星般紧紧地盯着她,语气严肃而坚定地说道: “我们战斗的对象是扎夫特,不是调整者。” 他的每一个字都仿若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我们战斗的对象,和那个小姑娘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可别搞错了,巴基露露少尉。” 穆的声音在寂静得可怕的舰桥内清晰地回响着,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让整个舰桥内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起来。 “…… 是。” 娜塔尔虽然内心深处依然无法完完全全地接受这个决定,但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发言过于冲动且失当了。 她只能乖乖地点头回应穆的话,那微微低下的头颅,仿佛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却也只能暂时屈从于这既定的局势与安排,像是一只被驯服的小兽。 穆又接着说道: 「… 就算是这样,他们和我们地球军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过,舰长说的没错,现在只能借助他们的力量了。」 玛硫轻声回应道:「… 可是,其中一个是你的弟弟。」 明明是自己提议把他们卷进来的,现在又说出这种话,玛硫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尽管如此,她还是必须确认。这样真的好吗? 「我没办法… 用一句没办法就放弃。我之所以成为驾驶员,就是为了保护那家伙。可是现在,我却得借助那家伙的力量才能活下去… 我真是没用,好想哭啊。」 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已经彻底放弃,又像是不顾一切地豁出去了。 玛硫决定当作是自己听错了,她只觉得穆的声音和语气越来越颤抖,仿佛风中残烛一般。 穆的眼眶微微湿润了,他继续说道: 「而且… 那家伙说有话要跟我说,大概就是这件事吧。」 不管怎样,结论已然得出。为了度过眼前这万分艰难的难关,虽然他们只是民间人士,可还是只能请夏亚?拉?弗拉达和姬良?大和分别搭乘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 玛硫自告奋勇地表示负责说服他们,随后立刻匆匆赶往刚才带夏亚他们去的船舱。 夏亚带到大天使号的某个房间里,和姬良他们一同待在这军人搭乘的船舰之上,由于无法擅自搭乘机体,便只能无所事事地等待时间缓缓流逝。 不用说,这段时间他和姬良他们待在一起,气氛尴尬得令人难受。毕竟他和他们是初次见面,彼此之间全然陌生,却要被迫待在同一个空间里,那种感觉真的很是尴尬,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 姬良偶尔会偷偷地瞄他一眼,这是为什么呢? 虽然心中有点在意,可他依然默默无言地听着姬良他们的对话,自己则静静地站在房间角落,身体靠着墙壁,宛如一尊雕像。 喂,不准说他偷听。没办法啊,他们待在同一个房间,会听到对话那可是不可抗力。 他就这样静静地待着,这时,拉米亚斯上尉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她清脆的声音呼唤着他和姬良的名字。 她告诉他们,扎夫特即将迅速追上来了,为了成功逃离扎夫特的追击,希望他们能够助大天使号一臂之力。 拉米亚斯上尉虽然没有直接明言,但简单来说,就是希望他和姬良再次驾驶机动战士,投身到这残酷的战斗之中。 「我拒绝!」 姬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拒绝了这个要求。 「我… 我们讨厌战争,所以选择住在中立的国家!… 就像这个人说的,外面的世界正在打仗,所以总有一天,我们说不定会被卷入战争。我现在,就在这一瞬间,实际感受到了。但就算如此,自己主动投身于战争是不对的!我绝对不要!」 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姬良不假思索地给出回应,这无疑是极其理所当然的反应。 当一个人毫无防备地被卷入那无情的战火之中,在混乱与危险的裹挟下,或许还能在心底给自己找寻到一丝勉强可以接受的理由。 毕竟,外界局势的变幻莫测并非个人所能掌控,很多时候,人们只能无奈地被时代的浪潮所推动,在战争的漩涡边缘挣扎求生。 虽然这种被卷入的状况已然十分令人难以接受,那意味着要面对死亡的威胁、生活的颠沛流离以及心灵的无尽创伤,但既然这已然成为了当下无法逃避的残酷现实,姬良也只能将内心的种种不甘与抗拒默默咽下,选择接受命运的安排。 第16章 姬良加入战斗,克鲁泽的返航 然而,被卷入战火和自己主动投身其中,这二者之间存在着天壤之别。 主动投身于战火,意味着要违背自己内心深处对于和平的向往与坚守,要亲手拿起那冰冷且充满杀伤力的武器,将它们对准自己的同类 —— 人类。 对于姬良?大和这样一个本性温柔善良的女孩来说,这种行为简直是与她的灵魂背道而驰,是根本不适合她的行为。 … 如果她选择这么做,他会肯定她。 姬良?大和这个战力的空缺,就由夏亚他自己来填补。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但 ———— 劳鲁克鲁泽身为自然人,却靠着自身卓越的才能和超乎常人的努力,一步步爬上了调整者的军队,也就是扎夫特军的顶尖王牌之位。————— 他能做到的事,夏亚怎么可能做不到。 夏亚平静地说:「我无所谓。」 「咦 ——————」 拉米亚斯上尉惊讶得睁大了眼睛,姬良也同样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抬头看着他。 「… 真的可以吗?」 夏亚说道: 「要是没人去的话,这艘船舰就会沉没。如果我的力量能避免这种事发生,我很乐意驾驶它。」他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罢了。 「谢谢你… 虽然很抱歉,但希望你能立刻驾驶烈火高达待命。能跟我来吗?」 拉米亚斯上尉恐怕是打算带他到机库吧。在他来到这里的时候,烈火高达就已经被收容到大天使号里了。 他跟在带路的拉米亚斯上尉身后,缓缓迈开步伐。 「等一下!」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声音,他和拉米亚斯上尉同时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回头。 回头一看,只见姬良正朝着他们伸出手,她单脚向前踏出半步,似乎是想要急切地过来他们这边。 「… 怎么了?」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叫住他们。姬良不是看着拉米亚斯上尉,而是直直地看着他,所以他开口询问她。 「啊 —————— 唔…」 但她只回以含糊不清的微弱声音。 「… 不好意思,我们好像没时间了。你快点回去,跟朋友一起等我回来。」 他这么说完,打算再次迈开步伐 —————— 姬良大声说道:「等、等一下!我也要去!」 这次他清楚地听见姬良的声音,不禁惊讶地睁大眼睛。 姬良坚定地说:「… 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也要去。」 她用那无比坚定的眼神,清楚地对他这么说。 时间回溯到夏亚他们搭乘大天使号的稍早之前。 彼时,被迫暂时撤退的克鲁泽,驾驶着他那威风凛凛却也略显狼狈的机体,眼神中透着一丝不甘与决绝。 他迅速地利用通讯设备,将这一突发状况精准无误地传达给了母舰扎夫特战舰。 那通讯信号在浩瀚的宇宙空间中穿梭,仿佛是传递着命运转折的密语。 紧接着,克鲁泽便驾驶着机体,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决然地离开那弥漫着硝烟与危险的战场。 西古,那架扎夫特的强大作战兵器,在克鲁泽的操控下,小心翼翼地穿越着因和穆驾驶的梅比乌斯零式激烈战斗而产生的余波所形成的危险区域。 周围飘浮着的无数碎片,如同宇宙中的陨石雨,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光芒。 西古在这碎片的海洋中前行,最终穿越了这片危险地带,向着那无垠的宇宙空间飞去。 扎夫特战舰早已如同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悄然来到了赫利奥波里斯卫星附近。 它那庞大而威严的身躯在宇宙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舰身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光,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它的强大与不可侵犯。 它的到来,想必是为了迎接在战场上暂时失利的克鲁泽。 随着一声低沉的机械轰鸣,舰艇的收纳口缓缓开启,宛如巨兽张开了它那巨大的嘴巴,准备吞噬归来的游子。 克鲁泽驾驶着西古,如归巢的飞鸟一般,精准地让机体飞了进去。 就在西古冲进收纳口的瞬间,紧急着舰网瞬间启动,那细密而坚韧的网状丝线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西古紧紧地包裹其中。 它有效地抵销了西古冲进来时那巨大的力道,使得机体能够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之后,缓缓地稳定下来。 确认机体完全停止后,克鲁泽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立刻打开舱门,从驾驶舱中矫健地跳了出来。 “克鲁泽队长!” 前来迎接克鲁泽的,是身穿绿色军服的米歇尔?艾曼,以及身穿红色军服的少年阿斯兰?萨拉。 米歇尔?艾曼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军人特有的坚毅与果敢,他那身绿色的军服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整洁而庄重。 而阿斯兰?萨拉,虽然年少,却有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大气,他那身红色的军服仿佛燃烧着的火焰,彰显着他内心深处的热情与斗志。 “队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阿斯兰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与急切。 平时总是冷静沉着的他,此刻却难掩内心的激动,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紧盯着克鲁泽的眼神,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对这一突发状况的不解。 “那两架机体呢!?” 紧接着,米歇尔也追问道,他的目光中更多的是对任务的关注和对那两架还留在赫利奥波里斯的新型 ms 的担忧。 毕竟,这两架新型 ms 可是此次任务的关键目标,它们的去向和状况直接关系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克鲁泽拼命压抑着涌上心头的笑意,那笑意仿佛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在他的心底不断地翻滚着、涌动着。 但他还是努力地故作冷静,缓缓开口说道: “那两架机体还活着。而且,还遭到了预计爆破的新型战舰干扰。”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库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你说战舰!?” 阿斯兰和米歇尔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讶与疑惑。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中,已经安放炸药的大天使号应该已经被炸沉,这无疑给他们的任务增添了更多的变数和不确定性。 第17章 姬良的纠结 劳鲁克鲁泽目光坚定,大声命令道:“不能放着那两架机体不管,快点准备 d 装备,去把战舰击沉!” 他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果断,那是作为队长的责任与担当。 正在准备再次出击的米歇尔,以及预定和他一起出击的两名驾驶员,听到克鲁泽的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向克鲁泽敬礼。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手臂高高举起,眼神中充满了对队长的敬重与对任务的忠诚。 敬礼完毕后,他们便各自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自己的机体走去。 那坚定的背影仿佛是在向宇宙宣告,他们必将全力以赴,完成此次艰巨的任务。 “队长!请让我也一起去!” 随后,阿斯兰大声喊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与不甘,那平时总是平静如水的眼眸此刻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对于阿斯兰来说,这样重要的任务他怎么能够缺席呢? 他渴望在战场上证明自己,渴望为了自己的信念和理想而战。 平时总是冷静沉着的阿斯兰,难得表现出如此激动的样子,这让克鲁泽感到些许惊讶。 他微微挑起眉毛,凝视着阿斯兰片刻,随后还是以队长的身份冷静地做出了判断:“阿斯兰,你没有机体吧。”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却也道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 这次的任务是夺取地球联合军的新型机动兵器,因此阿斯兰的爱机留在了本国。 阿斯兰听到克鲁泽的话后,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他还是不甘心地说道:“可是 ————” “这次就让给米歇尔他们吧。他们心中的不甘,跟你是一样的。” 克鲁泽温柔地把手放在阿斯兰的肩上,那温暖的手掌仿佛传递着无尽的力量与安慰。 他的眼神中透着对阿斯兰的理解与信任,他相信阿斯兰能够理解他的决定。 说完,克鲁泽便转身离开了。 克鲁泽知道阿斯兰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背影,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在他的背上灼出一个洞来。 但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出机库,直接前往舰桥 ———— 不,他先去了舰长室一趟。 克鲁泽的脚步匆匆,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他的内心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是即将展开一场惊心动魄战斗前的兴奋与紧张。 克鲁泽打开门冲进室内,听到背后传来关门声后,他终于解放了至今一直压抑着的愉悦之情。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停不下来,那笑声在舰长室中回荡,仿佛是恶魔的狂笑。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未知与挑战,这让他那好战的血液在体内沸腾。 同时,他心中又充满了对某些人的憎恨,这种矛盾的感情在他的心中交织、碰撞,最终让他止不住地感到愉悦。 “… 不行,这样会毁了我至今戴上的面具。” 克鲁泽笑到喘不过气来,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能会暴露自己隐藏在面具后的真实情感。 于是,他努力地调整呼吸,试图重新控制自己的情绪。 自从他决定生存目的的那天起,他就一直戴着面具,那面具是他在这个复杂世界中的伪装,是他保护自己、实现目标的工具。 现在,他再次戴上了那张面具,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深深地隐藏起来。 克鲁泽重新定义了现在的自己,他是nt的王牌驾驶员,也就是劳?路?克鲁泽,然后走向自己该去的地方。 “好了… 先来小试身手吧,夏亚?拉?弗拉达。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克鲁泽喃喃自语,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与挑衅。 当他走上舰桥时,听到阿斯兰搭乘抢来的机体 ————x303 圣盾高达,和米歇尔等人一起出击的消息。 夏亚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我无所谓。” 那声音在略显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超脱与洒脱,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生死攸关的战场,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听到这句话时,姬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触动了一下。 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念头在她心底油然而生,她突然觉得不能让这个人独自前往那充满硝烟与危险的战场。 连她自己都觉得无比奇怪,毕竟她与这个人今天才第一次相见,而且自见面之后,他们之间也仅仅只是寥寥数语的交流。 可是 ——— 为什么她会如此在意这个人呢? 为什么仅仅是看着这个人,待在这个人身边,她就会莫名地觉得有一股温暖的气息萦绕在身旁呢? 第一次和这个人四目相对时,就仿佛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神秘电流窜过她的全身。 那是一种她有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虽然内心满是困惑,但这种感觉却并不让她觉得讨厌或是不适,反而有一种别样的温暖在心底缓缓流淌 ——— “如果你要去,我也要去。” 夏亚?拉?弗拉达。只要和自称这个名字的他在一起,刚才还觉得那般可怕的战场似乎也褪去了恐怖的外衣。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已经毅然决然地说出要和他一起奔赴战场的话语。 “… 那个,大和,你为什么要上战场?” 此刻,姬良正坐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驾驶舱内的扩音器里传来通讯声,那是从另一台烈火高达驾驶舱内,夏亚?拉?弗拉达的声音。 紧接着,屏幕画面渐渐浮现,映照出他那张略带疑惑的脸庞,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轻声问道。 姬良微微顿了顿,然后说道:“… 我不战斗的话,你就会变成一个人了不是吗?” 夏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为了我?” “嗯,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 不过我还有另一件事想确认。” 她不想让他孤身一人踏上战场,这固然是她的真心话,然而在她内心深处,还有另一个理由促使她做出上战场的决定。 ——— 姬良。 那是在他跟自称玛硫?拉米亚斯的那个人一起搭乘强袭高达之前,曾有一个扎夫特兵突然袭击她。 因为头盔的遮挡,他没办法清楚地看清那个人的面容… 不过当他叫出那个人的名字时,他似乎隐约听到那个人也叫了她的名字。 他们曾在月球的幼儿园一同就读于同一个班级,由于同样都是调整者,彼此之间感情很好,可以说是亲密无间的挚友。 ——— 真的是你吗?阿斯兰…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扎夫特兵真的会是他吗?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为什么一向那么讨厌战争的他,如今却会成为一名扎夫特兵呢? 这一切的疑问就像一团迷雾,在她的心中不断地萦绕、盘旋,驱使着她走向战场去探寻真相。 第18章 夏亚的出击 在强袭高达的驾驶室里,夏亚的声音透过通讯设备清晰地传来:“… 虽然我不太清楚,不过你可别勉强自己哦,大和,你只要待在战舰附近就好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担忧,仿佛在极力避免触动对方内心深处的敏感神经。 姬良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坚定:“那样的话,我和你在一起就没有意义了… 虽然我害怕,不过没问题的,我也会战斗。” 或许是她心中汹涌的感情难以抑制,不自觉地表现在了脸上,屏幕上的夏亚一眼便捕捉到了那复杂的神情,于是一脸担心地凝视着她。 姬良心中其实很高兴夏亚如此关心自己,那关切的目光就像冬日里的暖阳,然而她还是摇了摇头,毅然拒绝了夏亚的提议。 因为在她看来,如果照他的话去做,那自己驾驶这台机体就失去了所有的价值与意义,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就像她刚才坦诚相告的那般,她害怕上战场,这种恐惧如同阴影一般笼罩着她。 就连此刻坐在强袭高达驾驶舱内,感受着周围精密仪器散发的金属冷光,她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满心都是对即将到来战斗的畏惧。 可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因为她已经在心底暗暗发誓要战斗了,为了眼前这个名叫夏亚的人,为了承载着无数希望与梦想的这艘战舰,更是为了在这艘战舰上那些陪伴着她、与她并肩作战的朋友们。 “还有,叫我姬良就好了,大家都这样叫我。” 姬良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是吗… 那你也叫我夏亚吧。” 夏亚的回应带着一丝淡淡的温和。 “嗯,夏亚,我们一起加油吧。” 姬良的话语中充满了力量与决心。 她的话音刚落,夏亚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动作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接着便切断了通讯。 刹那间,浮在空中的屏幕消失不见,姬良的眼前只剩下强袭高达主屏幕那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影像。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呼 —————— 哈。” 可那剧烈的心跳却如同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怎么也无法平复。 她那握着操纵杆的手,也早已被汗水浸湿,微微泛着水光。 即便如此,她的手指依然没有松开操纵杆,反而像是要从这冰冷的金属上汲取力量一般,更加用力地握紧,就在这时 —— “夏亚!姬良!” 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女性声音突然传来,这声音与刚才夏亚那低沉稳重的嗓音截然不同。 姬良心中明白,不用等这个声音说出下文,她就知道这是战斗即将拉开帷幕的信号。 …… 姬良好像下定决心了? 这时候的姬良,从表面上看,似乎只是为了保护朋友才不情不愿地驾驶强袭高达才对。 毕竟她自己也承认过害怕上战场,可不知为何,总觉得她不像原作中的基拉那样,对驾驶强袭高达有着极为强烈的抗拒心理。 她跟夏亚说的驾驶强袭高达的理由,虽然想确认的事十之八九是与阿斯兰相关,但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她不想让夏亚变成孤单一人的这份心意在其中吧。 这样的发展,是不是意味着原作的情节已经开始逐渐偏离轨道、走向崩坏了呢?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 不、不管有没有问题,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既然姬良…… 本人已经允许,那夏亚以后就可以毫无顾忌地直接叫她姬良了。 姬良能和他一起出击,对他而言实在是帮了大忙。 特别是,姬良肯定会去阻止恐怕即将前来的阿斯兰所驾驶的圣盾高达,这一点对夏亚的作战计划有着极大的助力。 在这个阶段,按照夏亚的推测,阿斯兰应该不会对姬良痛下杀手,所以姬良在这里遭遇生命危险、不幸死亡的可能性近乎于零。 这样一来,夏亚就能毫无后顾之忧地集中精力操控烈火高达去对付剩下的那些金恩了。 在紧张压抑的战舰指挥室内,玛硫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与警示:“夏亚!姬良!敌人来了!” 那声音仿佛一道电流,瞬间贯穿了整个空间,让原本就弥漫着紧张气氛的战舰内更是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夏亚微微一怔,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要出击了!请打开舱门!”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仿佛即将奔赴战场的勇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那熟悉的声音在夏亚的耳中回荡,他心中清楚,不用上尉多言,他也明白这意味着战斗的号角已经正式吹响,他的大脑迅速做出反应,毫不犹豫地切换了意识,整个人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这已经是他的第二次战斗了。 回想起第一次和金恩对峙的时候,那紧张与不安的情绪至今仍萦绕在心头;还有和克鲁泽的西古对峙的时候,那种生死一线间的压迫感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之上。 然而此刻,他却惊奇地发现,相较于之前的战斗经历,现在的自己竟然稍微冷静了一些。 …… 原作中巴尔特费尔德也曾说过呢,“人是会习惯的”。 夏亚在心中默默念叨着这句话,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略带自嘲的微笑。 谁管他呢,只要能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冷静地战斗,就算要他习惯无数次这样的生死考验又何妨? 当看到眼前的舱门缓缓打开,那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的沉闷声响仿佛是战斗的前奏。 夏亚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后用力踩下脚踏板。 刹那间,推进器喷射出耀眼的火焰,强大的推力让机体如离弦之箭般高速飞向天空。 “!这家伙…!” 夏亚不禁在心中暗自惊叹。 第一次和金恩战斗时,推进器还没来得及全开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也就是说,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这台名为烈火高达的机体全力开启的震撼场景。 第19章 夏亚的突击 惊人的加速和速度让他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强大的 g 力如同无形的大手,重重地压在他那没有穿着驾驶服的身体上。 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挤压到了一处,身体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他不由得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努力抗衡着这巨大的压力。 “这个速度… 原来如此!难怪武装很少,机体也很简单!” 夏亚在心中迅速分析着。简单来说,这台烈火高达的战斗方式就是靠速度接近敌人然后进行斩杀吧。 明明配备了两把近战武器,可远距离武器却仅仅只有一把光束步枪,这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据。 不过,这样的机体设定或许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与迅雷高达那种丰富的武装和优秀的隐密性截然不同,烈火高达更像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勇士。 不需要过多复杂的思考与谋划,凭借着迅猛的速度接近敌人并将其斩杀,这便是这台机体的核心战斗概念。 “看我怎么对付你们!” 夏亚的眼神中燃烧着斗志的火焰,他紧紧盯着感应器。 只见感应器上有四个闪烁的光点,那代表着是三台金恩和一台圣盾,和原作一样的布阵。 夏亚心中一凛,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让推进器全力全开,如同一颗流星般,先行冲向扎夫特机的集团。 “什、什么!这家伙,好快!” 扎夫特一方的驾驶员们惊恐地呼喊着,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与震惊。 烈火高达如同一道划破黑暗宇宙的闪电,它的突击产生了连夏亚自己也未曾料到的惊人效果。 从扎夫特方的视角看去,烈火高达在感应器上显示的速度简直堪称异常,那数据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次元的恐怖存在,远远超出了他们对常规机体速度的认知范围。 转眼间,刚才还在感应器上如豆粒般微小的机影,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迅速拉近,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那不断膨胀的金属轮廓仿佛是死神的阴影,逐渐笼罩在他们的心头。 “冷静点!全机散开!绝对不要聚在一起,会被一口气干掉的!” 米歇尔那焦急的指示声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紧迫感。 三台金恩和圣盾迅速做出反应,如同受惊的鸟群般改变前进方向,向着不同的方位分散开来,试图以此来躲避烈火高达那如鬼魅般迅猛的攻击。 “————” 看到这个情况的夏亚,眼神冷静而专注,他迅速转动视野,如同猎手锁定猎物一般,精准地瞄准其中一台金恩。 此刻,他心中清楚得很,光束步枪和第一次和金恩战斗时一样,无法使用。 那么,他现在唯一能采取的作战策略,便是凭借烈火高达那令人惊叹的速度,冲进对手的怀里,用光束军刀与敌人展开近距离的殊死搏杀。 能做的事情只有这一个,这对此时的夏亚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样一来,他便可以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这一件事上,让自己的思绪沉浸在战斗的节奏里,从而拒绝那些可能会干扰他判断的多余杂念,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应对眼前的敌人。 “我、我瞄准他…” 被烈火高达瞄准的金恩的驾驶员,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恐惧,他深知自己即将面临的是怎样一场生死考验。 “可恶!这个混蛋!” 那金恩驾驶员咒骂着,随后操控机体迅速离开现场,试图拉开与烈火高达的距离,以寻找一线生机。 米歇尔注意到烈火高达毫不犹豫地追着僚机而去,他心中一紧,慌忙驾驶自己的机体追了上去。 然而,双方的速度差距就如同天堑一般一目了然,无论他如何努力,都难以弥补这巨大的差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烈火高达逐渐逼近自己的僚机。 “吃我这招!… 不行,太快了!?” 金恩再次将机体转向烈火高达,在慌乱之中从弹荚发射出一枚枚导弹。 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向着烈火高达呼啸而去。 但是,在烈火高达那超乎寻常的机动性面前,这些导弹就如同失去了方向的飞鸟,根本无法捕捉到目标,只是徒劳地穿过天空,最终落在殖民地的地面上,引发一阵巨大的爆炸,扬起漫天的尘土与硝烟。 现在米歇尔等人驾驶的金恩所装备的 d 装备,原本是以破坏敌方据点为目的而设计的重装备,在面对烈火高达这样灵活敏捷的机体时,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成为了一种累赘。 “中啊!中啊!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欧洛尔机的驾驶员仿佛陷入了半狂乱的状态,他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连续发射导弹,试图凭借数量来弥补精度的不足。 然而,导弹依旧没有击中烈火高达,只是不断地在赫尔波利斯卫星上制造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将这片原本宁静的宇宙区域破坏得一片狼藉。 “欧洛尔!欧洛尔!!再继续射击也没用!先卸下装备 ————” 米歇尔焦急地呼喊着,试图让自己的僚机冷静下来,采取更为明智的应对策略。 然而,在米歇尔的话还未说完之前,烈火高达已经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瞬间冲进了欧洛尔机的怀中。 夏亚眼神冷峻,毫不犹豫地举起光束军刀,光芒一闪,欧洛尔机的 d 装备的一侧便被锋利的刀刃斩落,金属碎片在宇宙中四散飞溅。 接着,他顺势挥下光束军刀,又是一道寒光闪过,斩落了 d 装备的另一侧。 然后,夏亚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他流畅地横扫光束军刀,第三闪过后,金恩的主摄像头被干净利落地斩落,失去了视觉的欧洛尔机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混乱之中。 夏亚没有丝毫的怜悯,他操控着烈火高达朝着欧洛尔机的驾驶舱附近狠狠地踢了一脚,巨大的力量将欧洛尔机如同炮弹一般踢向地面,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扬起一片尘土与烟雾。 “呜…!马修,卸下装备!面对这种机动性,这东西只会碍事!阿斯兰,你也过来 ————” 米歇尔强忍着僚机被击毁的内心动摇,努力以队长的身份振作起来,他深知,此刻若不能迅速调整战术,他们将面临更为惨重的损失。 他焦急地指示与自己同样驾驶金恩的马修务必卸下那累赘般的 d 装备。 随后,他正欲对阿斯兰驾驶的圣盾下达下一步指示,却惊愕地发现,在他的视线前方,圣盾已经和从大天使号出击的另一台机体 —— 强袭高达,迅速进入了激烈的交战状态。 第20章 赫尔波利斯卫星的崩坏 “可恶!马修,绕到后面!正面由我来压制!” 米歇尔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然,那声音通过通讯设备在这紧张的战场上回荡,仿佛是一道不容置疑的军令。 “要来吗!” 夏亚紧张地回应着,话语中带着一丝兴奋与紧张交织的颤音。 米歇尔驾驶着金恩,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猛地举起重斩刀。 那重斩刀在宇宙的微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随后他操控机体,朝着烈火高达发起了迅猛的突击。 机体推进器喷射出的火焰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气势汹汹地冲向目标。 面对金恩这般来势汹汹的攻击,夏亚坐在烈火高达的驾驶舱内,眼神冷静而专注。 他迅速反应,单手稳稳地举起光束军刀,那军刀瞬间被激活,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死神的镰刀。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举起反光束盾,盾牌的表面泛着一层特殊的金属光泽,仿佛是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 夏亚操控着烈火高达,毫不畏惧地迎击而上。 金恩挥下的重斩刀带着强大的力量与速度,狠狠地朝着烈火高达砍去。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重斩刀狠狠地撞击在反光束盾上,只听得一声巨响,金属碰撞产生的火花如烟花般在宇宙中绽放。 那盾牌成功地将重斩刀弹开,尽管它主要是以反光束为设计目的,但在耐冲击性方面也表现得极为优秀,轻松地抵御住了这猛烈的一击。 夏亚瞅准金恩被弹开剑的瞬间,那短暂的失衡间隙,毫不犹豫地朝着金恩的主摄像头刺出光束军刀。 光束军刀划破黑暗的宇宙,带着致命的粉红色光芒,如同一道闪电般直逼金恩。 “!?” 夏亚心中一惊,原本志在必得的斩击竟然挥空了。 原来,金恩凭借着其娴熟的驾驶技术,在关键时刻以极快的速度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还未等夏亚反应过来,他所驾驶的烈火高达的驾驶舱内便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那股冲击力如同汹涌的海浪,瞬间席卷而来,夏亚只感觉全身仿佛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痛袭来。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亚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即使承受着这般剧痛,他的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他深知,在这生死攸关的战场上,一旦放手,就意味着死亡。 夏亚强忍着痛苦,用力踩下踏板,试图让坠落的机体重新站稳。 就在这时,一道瞄准踢飞烈火高达的金恩的光束从他的视野中横扫而过。 原来是对烈火高达的危机做出反应的大天使号,开始对米歇尔的金恩展开反击。 然而,米歇尔驾驶的金恩却极为轻巧地躲开了光束,那灵活的身姿如同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的舞者。 不幸的是,那道光束却径直命中了金恩背后的殖民地主轴。 “不行,哥哥!再这样下去,赫利奥波里斯会坠落 ————!” 夏亚心急如焚,他对着大天使号,对着自己的哥哥大声发出警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殖民卫星坠落,将会引发一场巨大的灾难,无数的生命将在这场浩劫中消逝。 就在夏亚发出警告之后,他所驾驶的机体的感应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提示有敌机正在接近。 “坠落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按照米歇尔的指示,绕到烈火高达背后的马修机。 马修一边呐喊着,一边驾驶着金恩,试图将重斩刀刺入烈火高达的驾驶舱,那动作凶狠而决绝。 马修喊道:“就算是新型机!” 夏亚冷静地回应道:“我看得见!” 他的声音沉稳而自信。 夏亚迅速翻转机体,那动作如同灵动的飞鸟在空中盘旋。 他以极其敏捷的身手成功地回避了马修机的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顺势旋转机体,借着旋转的力量挥出军刀。 光束军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斩落了马修机的主摄像头。 马修机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如同失去了双眼的巨兽。 随后,夏亚毫不留情地挥出左手的盾牌,盾牌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狠狠地将马修机弹飞出去。 马修机如同一颗流星般向后飞去,在宇宙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轨迹。 “马修!?可恶,你这家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米歇尔看到同伴被如此修理,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双眼通红,仿佛失去了理智。 他驾驶着金恩,举起突击步枪对准烈火高达 ——— 紧接着。 响亮的爆炸声打破了战场上短暂的寂静,那爆炸声如同惊雷般在宇宙中回荡,让正在对峙的两架机体不得不停下动作。 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长时间的战斗让殖民卫星的地表早已千疮百孔,到处都是裂痕,内壁也被破坏得破破烂烂。 而且刚才大天使号的炮击更是雪上加霜,直接炸飞了主轴的一部分。 在这样的双重打击下,殖民卫星已经摇摇欲坠,能撑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随着爆炸声的响起,瓦砾如雨点般在宇宙中飞舞,殖民卫星开始大规模崩坏。 那原本坚固的结构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积木,纷纷瓦解。 漆黑的宇宙空间从崩坏的缝隙间逐渐露出,仿佛是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正缓缓张开它的大口。 同时,烈火高达与金恩两架机体因为急遽减压而被强大的吸力吸往其他方向。 “姬良 ————!” 在这混乱的局面下,米歇尔的金恩已经被夏亚抛在了意识之外。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姬良的安危。在旋转不停的驾驶舱中,夏亚焦急地四处张望,仍然努力寻找着姬良的身影。 然而,在这种恶劣至极的状况下,想要确保视野都变得极为困难。 周围到处都是飞舞的碎片,光线昏暗且混乱,仿佛置身于一场恐怖的宇宙风暴之中。 就算夏亚将推进器催到极致,机体仍是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刮得四处乱飞。 最终,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被无情地抛到了卫星外界。 第21章 崩坏的大地 姬良坐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透过那精密的摄像头,亲眼目睹了眼前堪称世界崩坏的惨烈景象。 赫尔波利斯卫星,这个曾经象征着和平的存在,此刻却在无尽的战火与冲突中,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巨塔,开始分崩离析。 巨大的结构体断裂成无数块,碎片在无重力的环境下四处飞溅,如同一场恐怖的金属风暴,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无情地摧毁。 原本有序运行的轨道设施被搅得混乱不堪,各种线路和管道像被斩断的蛛网,肆意地飘荡着,时不时闪烁出刺目的火花,仿佛是这末日景象中最后的挣扎。 姬良回想起自己决定跟随夏亚出击的那一刻,毅然决然地搭上了强袭高达。 那时的她,心中或许怀着对未知战斗的一丝紧张与期待。 她紧紧追随着那转眼间就如同一道烈火般飞在前头,毫不犹豫地冲进扎夫特机群中的烈火高达。 就在这紧张的追逐过程中,一架装甲染成鲜艳红色的机体 —— 圣盾高达,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迅猛地冲到了强袭高达面前。 即使周围持续的电波干扰如同汹涌的波涛,不断冲击着通讯信号,但当距离一拉近,圣盾高达发出的通讯还是顽强地与强袭高达接通了。 姬良望着屏幕上那熟悉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与圣盾高达的驾驶员 —— 昔日好友阿斯兰?萨拉开始了这场充满惊讶与疑惑的交谈。 “你为什么会在地球军…… 驾驶什么 mobile suit!?” 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震惊与不解。 “你才是,怎么会加入扎夫特!” 姬良同样满心诧异,话语中不自觉地提高了声调。 然而,他们的对话根本无法顺利进行。 毕竟在这短暂的重逢时刻,那架烈火高达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两架金恩报废了。 时间紧迫,不容许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叙旧和解释。 察觉到同伴有难的阿斯兰,只能无奈地抛下姬良,心急如焚地赶去支援最后剩下的金恩。 姬良刚想追上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赫尔波利斯卫星开始了那令人绝望的崩塌。 巨大的震动从卫星的核心部位传来,仿佛是宇宙深处传来的愤怒咆哮,一道道裂痕如同狰狞的巨兽之口,迅速蔓延至整个卫星的表面。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卫星的各个部分开始解体,巨大的建筑残骸和金属构架被抛向无尽的宇宙空间,形成了一片密集得让人窒息的太空垃圾场。 然后,姬良就在这茫然不知所措、不明所以的状况下,被卷入了这混乱的宇宙漩涡之中,来到了现在这令人揪心的时刻。 在剧烈摇晃的驾驶舱中,姬良拼尽全力,勉强维持住自己的意识。 她的目光透过摄像头,最后看到的便是这幅如同末日画卷般的光景。 对姬良等人而言,赫尔波利斯卫星一直以来都是和平生活的坚实象征。 就在刚才,他们还无忧无虑地笑着,对即将发生的这场灾难毫无察觉,仿佛生活在一个被幸福包裹的美梦之中,可如今,这一切都已化为泡影,只剩下无尽的废墟和危险。 “爸爸、妈妈…… 没事的,他们应该都去避难了…… 没事的……” 姬良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自语道。 在mobile suit 之中,她的脑海中首先浮现出的便是双亲那慈祥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曾经给予她无尽的温暖与力量。 她的心中不断地自我安慰着,他们两人究竟怎么了 —— 不,他们应该已经搭上赫利奥波利斯的逃生舱逃出去了。 姬良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重复着这个想法,试图让自己那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心情平静下来。 她努力地回忆着,自己的家离刚才战斗的地点有着相当一段距离,既然如此,他们应该会去离家近的地方避难,不会受到那场战斗的余波影响。 “…… 夏亚、夏亚呢!?” 在毫无根据地断定双亲平安无事后,姬良的脑海中紧接着浮现出的便是与她一同出击的少年的脸。 尽管他们一起踏上了这场战斗之旅,可回过神时,夏亚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跑到了远处,一个人勇敢地开始战斗。 恍如白莲社卫星崩塌时产生的急速减压,那股强大的力量让夏亚与强袭高达被远远地抛开。 此刻,不只夏亚,就连大天使号的身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姬良瞪大了眼睛,无论她再怎么全神贯注地凝神细看,映入眼帘的只有在无重力空间飘浮的瓦砾,以及那深不见底、如同巨兽之口般的宇宙黑暗。 那黑暗仿佛要将一切吞噬,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 “… 良… 姬良!姬良!听得见吗?快回答!” 就在姬良被这毫无脉络地缠绕全身的孤独感压垮的瞬间,夏亚那充满焦急与关切的呼唤声如同天籁之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姬良猛地回过神来,只见感应器上显示着 x106,以及那代表着希望的光点 —— 是大天使号的型号。 姬良激动地喊道:“夏亚!” 夏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 你没事啊。你应该能用感应器找到我的位置,大天使号也在附近。你能驾驶强袭高达吗?” 姬良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谢谢你。” 此时,夏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姬良虽然心中有所察觉,但还是无法压抑那从心底涌起的安心的笑容。 而夏亚也一样,因为确认彼此平安无事而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他望着屏幕上姬良的面容,吐出一口气后露出了温暖的微笑。 姬良向担心自己、不辞辛劳寻找自己的夏亚真诚地道谢后,缓缓驾驶强袭高达移动到大天使号所在的方向。 夏亚被道谢后露出那略带疑惑和可爱的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副模样实在太过有趣,姬良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在姬良驾驶着强袭高达缓缓前行时,她突然说道:“那是……?” 夏亚连忙问道:“怎么了?” 第22章 芙蕾登上大天使号 姬良透过屏幕看见某个物体,那物体的出现让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让强袭高达停了下来。 她看见的是从殖民地射出的逃生舱,但那逃生舱的样子有些奇怪。 姬良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是射出时出了问题,还是射出后遭遇了什么变故。 她用摄像头放大一看,发现逃生舱竟然缺了一部分。那破损的部位看起来触目惊心,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所经历的磨难。 夏亚在另一边焦急地喊道:“姬良?” 在夏亚看来,强袭高达突然停下,又突然往其他方向移动,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让他感到十分疑惑。 不过,姬良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她的心中,生命是无比珍贵的,她不可能对眼前暴露在危机中的生命见死不救。 于是,姬良小心翼翼地操纵着强袭高达,慎重地回收那艘破损的逃生舱,随后再次驾驶机体,坚定地朝着大天使号的方向驶去。 在这浩瀚而又危险的宇宙中,她带着对生命的敬畏和对未来的一丝希望,继续前行。 在那广袤无垠的宇宙空间中,夏亚以他敏锐的洞察力,率先发现了正逐渐拉开距离的大天使号和强袭高达。 他迅速与姬良取得联系,随后,两人默契地操控着各自的机体,朝着大天使号缓缓飞去,准备降落。 在飞行途中,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强袭高达原本平稳的飞行轨迹突然改变,毫无预兆地往其他方向急速移动,这一突发状况让夏亚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姬良此举究竟是何意图。 然而,还没等他过多思考,强袭高达又如同一只敏捷的飞鸟,迅速回到了原来的路线上。 夏亚起初满心好奇,眉头紧皱,脑海中不断猜测着姬良的行动目的,但当他看到强袭高达回来时手中紧紧握着的东西时,一切疑惑瞬间消散。 那是赫利奥波利斯卫星的逃生舱。 原来,这个世界的姬良在这危机时刻,也如同原作中的角色一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拯救生命,即使这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 夏亚心中暗自赞许,同时也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有了些许预料。 他知道,姬良之后大概率会被巴基露露少尉念叨一番,不过毕竟是出于救人的好意,应该不会遭受太过严厉的斥责。 当强袭高达成功降落在大天使号上后,舱门缓缓打开。 芙蕾那清脆的声音立刻响起:“姬良!” 声音中饱含着激动与喜悦。 姬良也连忙回应道:“芙蕾!” 然而,夏亚却在一旁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他清楚地记得,在原作的情节里,这两个人在此时应该仅仅是知晓彼此的名字和外貌,并没有过实质性的交谈。 可眼前的场景却截然不同,芙蕾从逃生舱出来的瞬间,那明亮的双眸便紧紧锁定了姬良,脸上绽放出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随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走向姬良。 而姬良看到芙蕾的模样,原本略显紧张的表情也瞬间变得开朗起来,两人就像许久未见的挚友,互相呼唤着对方的名字,最后更是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 夏亚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何剧情会出现这样的偏差。 这时,夏亚忍不住开口问道:“姬良,你们认识吗?” 姬良转头看向夏亚,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回答道:“夏亚!嗯,是同一所学院的朋友。芙蕾?阿尔斯塔。” 夏亚听到这个回答,心中微微一动。他当然知道芙蕾的名字,只是出于某些不能言说的原因,他无法透露。 不过,他心中还是充满了疑惑,姬良刚刚说她们是朋友? 和芙蕾? 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是因为姬良的性别是女性,所以影响到了原作时的交友关系? 姬良似乎察觉到了夏亚的疑惑,便接着说道:“芙蕾,这个人是夏亚。夏亚?拉?弗拉达。我们在避难途中认识的。” 芙蕾听闻,微微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嗯?姬良用名字直接称呼异性,这可真稀奇啊。而且还是刚认识不久… 难道说” 姬良一听,顿时涨红了脸,急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是的!?不是芙蕾你想的那样!?” 芙蕾却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调侃道:“诶?姬良觉得我到底在想什么呢?”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调侃时,夏亚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个妙龄少女的对话,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知,在原作的故事发展中,芙蕾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逐渐变得扭曲。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芙蕾,却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充满了女孩子气,是那样的纯真无邪。 她本应像现在这样,和朋友一起愉快地聊天,无忧无虑地欢笑,做一个普通而又幸福的女孩子。 “…” 夏亚轻轻摇了摇头,暂时将思绪从芙蕾身上拉了回来。 他心想,现在先别管芙蕾了,她与姬良之间的事情就交给姬良去处理吧。 毕竟芙蕾的分歧点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真正到来。 此刻,更为重要的是这艘船接下来的航行方向。 按照原作的情节,大天使号接下来会为了补给而前往阿尔忒弥斯要塞。 然而,阿尔忒弥斯要塞的应对却与他们的期望相差甚远,不仅未能给予大天使号所需的补给,最后迅雷高达甚至动用幻像粒子隐身装甲对大天使号发动了突然袭击。尽管大天使号凭借着一些运气和船员们的英勇奋战,趁乱成功逃脱,但终究还是未能达成补给的目的。 不过,夏亚心中也有自己的考量。既然现在手边没有迅雷高达,那么即便前往阿尔忒弥斯要塞,也不会像原作中那样遭遇因迅雷高达引发的一系列麻烦。 而且,追过来的克鲁泽队大概率也会按照原作的情节侵入阿尔忒弥斯要塞。 顺带一提,夏亚也曾仔细思考过如果顺利得到迅雷高达时的阿尔忒弥斯要塞路线。 那便是利用他的特殊门路去威胁要塞指挥官加尔西亚,从而为大天使号谋取补给和安全通行的机会。 第23章 大天使号舰桥内的商议 就在夏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姬良那边似乎发生了一些状况。 只听到姬良气呼呼地喊道:“我不管了!夏亚,走吧!” 夏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思考,一脸茫然地问道:“诶?… 那孩子呢?” 姬良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悦地说道:“我才不管!” 原来,在夏亚思考的过程中,姬良和芙蕾不知为何发生了争执,两人的关系似乎瞬间决裂。 姬良此刻正气冲冲地抓住夏亚的手,打算直接离开。 被姬良紧紧握住手的夏亚并没有反抗,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姬良身后,心中暗自想着:这孩子有注意到吗?大概是因为太生气了所以没注意到吧,她正握着我的手呢。 芙蕾看到姬良要走,急忙喊道:“啊啊,等等,姬良!至少带我去赛伊那里!” 姬良头也不回,不耐烦地说道:“我不管!你自己去找!?” 芙蕾委屈地说道:“怎么这样,别丢下我!虽然我明白你想和心爱的男友牵手约会的心情!” 姬良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反驳道:“谁是心爱的男友啊!?牵手什么的,我才没 ————!!?” 就在这时,姬良仿佛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行为。 她的目光来回在夏亚的脸和牵着的手上移动,随后,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她用力甩开夏亚的手,羞愤地喊道:“芙蕾 ————!!!” 芙蕾却毫不示弱地回应道:“什、什么啊!刚才那是姬良自作自受吧!?别怪到我头上!?” 这一次,两人彻底失去了理智,开始互相扭打在一起。 姬良穿着的是便于行动的裤子,所以在扭打过程中还能较为灵活地应对。 而芙蕾穿着的是优雅的连衣裙,这使得她在挣扎时显得有些狼狈,各种状况频出,让人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夏亚看到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想,还是阻止她们比较好,再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于是,他缓缓走向正在扭打在一起的姬良和芙蕾。 尽管周围的局势依然紧张,敌人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致命的袭击,但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孩拌嘴、扭打的样子,夏亚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温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在这充满危机与未知的宇宙之旅中,这样的小插曲虽然看似平凡,却也为他们带来了片刻的宁静与温馨。 当夏亚内心纠结着打算介入姬良和芙蕾那激烈的争吵时,同一时间,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讨论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舰桥内,在讨论之前,娜塔尔表情严肃,针对姬良擅自回收逃离舱并收容在大天使号一事,提出了一系列详尽且复杂的应对方案。 她那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众人,声音沉稳而坚定,从可能引发的外交纠纷,到内部管理的混乱,一一进行了剖析。 然而,此刻实在不是深入探讨这个问题的恰当时机,毕竟还有更为紧迫的事情亟待解决。 再者,姬良并非正规军人,而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以军法制裁,所以这件事只能无奈地暂时搁置,像是一颗被暂时掩埋的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再次引发波澜。 穆那深邃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忧虑,他率先打破沉默,低沉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扎夫特舰的动向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负责索敌的船员杰克?冬木伍长身上。 杰克?冬木伍长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紧锁,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他缓缓说道:“… 不行,赫利奥波利斯的残骸太多了,无法探测。” 崩坏的赫利奥波利斯卫星碎片如同无数游荡的幽灵,密密麻麻地散落在大天使号周围,每一片碎片都像是一个隐藏着未知危险的陷阱,它们在冰冷的宇宙中无声地漂浮着,阻断了大天使号探寻敌舰位置的视线。 拜这些残骸所赐,大天使号完全掌握不到敌舰的位置,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行者,随时可能遭遇致命一击。 穆微微点头,像是早有预料,随后转头询问玛硫:“这样啊。不过,对方应该也一样,稍微放心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舰长?”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着些许无奈。 玛硫舰长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却难掩内心的沉重,她凝视着舰桥外那无尽的黑暗,陷入了沉思。 目前,敌人虽然暂时无法掌握他们的位置,但这不过是短暂的喘息之机。 他们不能就这样消极地躲藏下去,因为在他们讨论的间隙,扎夫特肯定也在持续地进行搜索,被发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而且,还有物资的问题如同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威胁着他们。 由于没有按照预定计划出发,现在这艘舰艇上所装载的物资少得可怜,就像一个即将断粮的孤旅之人,面临着绝境。 舰艇的战力等诸多问题堆积如山,犹如一团乱麻,但首先必须解决物资的问题。 不解决这个燃眉之急,一切行动都无从谈起。 娜塔尔微微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提出建议:“我建议前往阿尔忒弥斯要塞。” 她的声音在舰桥内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寂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玛硫听到这个建议后,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仿佛被一片乌云遮住了阳光。 穆也一样,嘴角微微抽搐,表情变得有些苦涩,像是被迫吞下了一颗苦涩的果实。 阿尔忒弥斯要塞,那是玛硫等人所属的军事组织,与大西洋联邦缔结军事同盟的欧亚联邦所拥有的军事卫星。 它在遥远的宇宙中闪耀着神秘的光芒,既是希望的灯塔,又像是遥不可及的幻影。 “他们会接受吗?我们可是还没有正式发表,也没有识别码,是所谓的不存在的舰艇哦?” 穆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担忧和疑虑,像是在黑暗中吹起的一阵冷风。 娜塔尔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可是,弗拉达上尉也不认为能顺利前往月球。在这种必须紧急补给物资的状况下,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她的眼神中透着无奈,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穆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是吗?说得也是… 没办法了。” 他的表情依然苦涩,但他深知娜塔尔的话有道理 —— 不仅如此,正因为清楚这是唯一的生路,他才会带着一丝苦涩坦率地点头。 玛硫也在内心挣扎后,默默认同了这个无奈之举。 第24章 芙蕾与众人的重逢 玛硫缓缓看向默默听着三人对话的船员们,刹那间,舰桥内的气氛变得慌乱起来,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准备诱饵!发射的同时,为了修正前往阿尔忒弥斯要塞的航路,主推进器喷射!” 玛硫的指示如同一道惊雷,响彻舰桥内的每一个角落。 随后,她看向穆,轻声说道:“弗拉达上尉。” 穆立刻回应:“我知道。我会叫他们两人做好随时都能出击的准备。” 玛硫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与愧疚:“…… 拜托了。” 穆若无其事地微笑,然而这微笑却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玛硫的胸口。 尽管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感受这份痛楚,玛硫还是目送穆从自己身旁经过,缓缓坐在无人看见的舰长席上,无力地握紧拳头,仿佛要把所有的无奈与不甘都攥在手中。 离开舰桥的穆在走廊上缓缓移动,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像是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他用力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直至破皮,鲜血缓缓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 糟糕。” 他低声呢喃着,脑海中浮现出夏亚那温柔的面容。 要是被夏亚看到这个伤口,那个善良的弟弟肯定会担心不已。 夏亚在战场上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他不能再给弟弟多余的负担。 穆随意地用裤子擦了擦手掌,那血迹在裤子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他再次开始移动,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前往阿尔忒弥斯要塞的无声航行…… 大概要两小时吧。”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从这里到阿尔忒弥斯要塞,考虑到大天使号的速度,大概两小时就能抵达。 可问题是,这段期间是否能平安无事地抵达目的地,就像在命运的钢丝上行走,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 拜托了,别被发现。” 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很清楚,如果在航行期间被扎夫特发现,光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保护舰艇。 被西古击伤的梅比乌斯虽然已经修理到可以出击的程度,但要是先前出击的圣盾高达 —— 再加上西古出击的话,自己恐怕会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被击落。 如果不借助夏亚和另一个孩子 —— 姬良的力量,就只能束手无策。 尽管明白这一切,但只要不被扎夫特发现,顺利抵达阿尔忒弥斯要塞,夏亚和姬良就不用再战斗了。 这种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没用、不甘心,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即便如此,现在的穆能做的也只有虔诚地祈祷别被发现,以及像一位长辈那样拍拍孩子们的背,要他们做好战斗的觉悟,去迎接那未知而又残酷的命运。 夏亚快步走向正吵得不可开交的姬良和芙蕾。 姬良的小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怒火,而芙蕾也不甘示弱,两人互不相让。 夏亚赶忙将姬良拉到一旁,轻声细语地劝说着,他的声音沉稳而安抚人心,就像一阵轻柔的春风,渐渐吹散了姬良心中的怒火。 好不容易,姬良那起伏的胸膛逐渐平静,怒气也慢慢消散,夏亚这才松了一口气,带着他们一同离开机库,沿着那长长的走廊,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准备与托尔他们会合。 餐厅里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氛围,当他们走进时,恰好目击了芙蕾和赛伊那令人动容的重逢。 芙蕾的眼中闪烁着惊喜与泪花,赛伊则是满脸的关切与欣慰,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这温馨的一幕,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为之动容。 之后,他们便回到了拉米亚斯上尉最初带他们来的那个宽敞的大房间。 芙蕾刚一坐下,便听到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她那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恐地问道:“咦!?这艘船被追击!?” 原来,芙蕾驾驶的逃生舱被强袭高达回收后,直接来到了大天使号,赛伊刚刚向她说明了此刻严峻的现状。 姬良满脸愧疚,低着头轻声说道:“… 对不起。” 芙蕾赶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安慰道:“啊,不,别这么说!要是姬良没捡到逃生舱,我可能会遇到更危险的状况… 所以别在意。” 芙蕾的内心此刻定是五味杂陈,驾驶的逃生舱故障,好不容易才从那极限的紧张中解脱出来,没想到如今竟又陷入了同样危险的境地。 听完赛伊的详细说明,芙蕾虽然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但她依然坚强地笑着,去鼓励沮丧的姬良。 此刻的她,善良而温柔,与原作中那个陷害姬良的形象截然不同。 现在的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宛如感情深厚的姐妹,芙蕾就像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姐姐,而姬良则是乖巧可爱的妹妹。 突然,一个念头在夏亚脑海中闪过,他暗自思忖着:“… 咦?这么说来,姬良和卡嘉莉见过面了吗?” 这部分他未曾介入,按照原作的剧情应该不会改变,但他又不禁担忧起来,如果姬良和卡嘉莉没有见面,这会不会对姬良今后的心理健康产生不利影响呢? 芙蕾轻轻抚摸着沮丧的姬良的头发,那画面就如同在机库中的对话场景一般,充满了温情,让人不禁会心一笑。 就在这时,姬良却突然无力地低语道:“不过,我们到底会怎么样呢?” 她会感到不安,自是理所当然。 毕竟,这艘船舰正被 zaft 紧紧追击。若是能顺利击退 zaft,将其赶走,那自然再好不过,可赛伊等人比船上的任何一位平民都更了解当下的艰难处境,他们深知这绝非易事。 所以,姬良才会如此不安。 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和大家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是否还能回到往昔那平静的日常生活中,甚至,是否还能在这残酷的战争中活下去。 第25章 穆的委托 “夏亚?拉?弗拉达!姬良?大和!” 就在此时,从房间外传来一声呼喊,那声音响亮而清晰,呼唤着他和姬良的全名。 姬良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惊讶地猛然回头,而夏亚则缓缓转身,其实他不用看,也能猜到声音的主人是谁。 “姬良就算了,有必要连我都用全名来称呼吗?” 夏亚故作不满地说道。 “这个嘛,姑且算是形式,或者该说是礼貌… 一想到接下来要拜托你们的事,就觉得应该这样称呼。” 门外的人回应道。 “要拜托我们的事 —————— 该不会是?” 夏亚的这句话,让他瞬间察觉到了许多事情。 此刻,哥哥不是以家人的身份站在他面前,而是以一名严肃的军人形象出现。 而且,他也大致猜到了哥哥想要拜托他们的事情。 姬良似乎也察觉到了后者,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了然。 夏亚和姬良一起被带到房间外后,哥哥亲口向他们讲述了现在的危急状况。 原来,大天使号为了迅速补给物资,正朝着阿尔忒弥斯要塞进发。 为了避免被扎夫特舰发现,在移动过程中会采取不使用推进器的无声航行方式。 然而,万一不幸被扎夫特发现,为了应对这种糟糕的情况,哥哥希望他和姬良能够驾驶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随时待命以便出击作战。 这便是哥哥想要拜托他们的事情。 夏亚心中暗自想到:“… 果然,是按照原作的剧情发展吗? 这样也好,反而更容易预测之后的发展,行动起来也会更加便利。” “我知道了。” 回答这句话的并不是夏亚。他本也打算应允,可姬良却比他先一步开口。 “… 这样好吗,小姑娘?” 穆有些惊讶地问道。 “明明是你们拜托我的,为什么这么惊讶?” 姬良看着惊讶得睁大眼睛、呆呆回答的哥哥,微微地笑了。 “… 我讨厌战斗。其实我很想抛下你们逃走。但是… 我不能抛下我的朋友。而且 ————” 姬良顿了顿,目光坚定地说道。 “…?” 夏亚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姬良将视线转向夏亚,那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情感。 夏亚心中满是困惑,暗自思忖着:“… 什么?”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战斗。” 姬良的这句话,让夏亚真的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姬良会如此有觉悟? 而且,为什么对他的好感度会如此之高? 他们才刚刚相识不久啊,虽说他们的确一起在战场上并肩战斗过,或许因此产生了一些羁绊,但即便如此,这好感度也高得有些超乎寻常了。 “啊 ——… 哥哥给你一个忠告,爱上这家伙可是很辛苦的哦?” 穆玩笑地对姬良说道。 “我、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姬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张地辩解着。 虽然夏亚不太清楚姬良为何会如此慌张,但他的话似乎确实传达给了姬良。 “如果扎夫特袭击的话,到时我也会出击。你就放心吧。” 穆拍着胸脯保证道。 “姬良,虽然夏亚看起来很冷漠,但其实是泥巴做的哦,你要加大力度攻下他哦!” 穆补充了一句。 “喂!?” 夏亚不满地叫了一声。 “—————— 噗,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们兄弟俩的有趣对话,姬良忍不住笑出了声。夏亚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而哥哥则苦笑着看着大笑的他们。 此刻的现状充满了不确定性,在这紧张感弥漫的危急状况下,他们还能像这样开怀大笑,若是被巴基露露少尉看到,真不知道会被怎样数落。 即便如此,这样的欢笑也远比紧张到全身僵硬要好得多。 证据便是,姬良听到哥哥的请求时,原本那僵硬的表情,此刻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仿佛在这笑声中,找到了一丝勇气与慰藉。 芙蕾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她轻声问道:“… 赛伊,你说驾驶那架机动战士的,就是姬良对吧?”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生怕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会将她心中某种脆弱的东西击碎。 塞伊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回应道:“嗯,是啊…” 他的目光中透着无奈与复杂的情绪,像是知晓了许多难以言说的秘密。 芙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追问道:“那么… 在赫利奥波里斯发生的战斗呢?难道当时战斗的人就是姬良吗?” 她的嘴唇微微有些发白,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赫利奥波里斯那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场景,实在难以将那个温柔的姬良与如此残酷的战斗联系在一起。 塞伊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低声说道:“… 没错。” 这简短的两个字,却如同重锤一般砸在芙蕾的心间。 从赛伊刚才的说明中,芙蕾只觉得思绪混乱,仿佛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直到她听到姬良、夏亚、穆的对话后,才渐渐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再次向赛伊确认,而此时,她的心中已被悲叹所填满。 芙蕾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痛苦与不解喊道:“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温柔的姬良,会被卷入这种事…!?” 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看到了姬良在战场上孤独无助的身影。 不只是芙蕾,赛伊他们也同样满脸愁苦。 他们心中的姬良,是那样温柔、温暖,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害羞脸红,也会在感动或委屈时轻易地落泪。 她就像春日里的微风,轻柔而美好,为什么这样一个普通得如同邻家女孩的她,会被卷入这可怕的战争漩涡之中呢? “她 ————” 芙蕾刚要开口,却又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芙蕾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坚定的想法。 对芙蕾来说,姬良就如同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她想起了往昔的点点滴滴,姬良总是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用那充满仰慕的眼神望着自己,无论何时看到自己都会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们也会有争吵的时候,而姬良一旦哭起来,自己的心就会乱成一团,哪怕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最后也总是会忍不住先去安慰她、主动道歉。 第26章 zaft的追击 芙蕾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就算姬良是调整者,那又怎样呢? 这丝毫不会影响她们之间深厚的情谊。 可如今,这样的姬良,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独自面临着生命危险。 明明知道她身处险境,自己却在这安全之地无所作为,难道就只能心安理得地让姬良来保护自己吗? 芙蕾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声说道:“我决定了。” 她的眼神中不再有迷茫与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然。 塞伊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问道:“芙蕾?” 芙蕾挺直了腰杆,将自己的决定清晰地告诉了赛伊他们。 她的话语坚定而有力,让赛伊他们不禁为之动容,他们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芙蕾。 而在这之后,他们也纷纷在心中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在不同的世界线里,那个只会害怕地独自发抖的温室花朵芙蕾早已不见踪影。 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一位为了好友不惜一切,鼓起莫大勇气,毅然挺身而出的坚强少女。 她的身影在这战火纷飞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耀眼,仿佛一道划破黑暗的曙光,带着无尽的希望与力量。 舰桥上,那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瞬间划破了原本寂静的空间。 原本弥漫着的沉默被彻底打破,喧嚣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涌起,船员们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紧张与严肃,他们毫不犹豫地迅速行动起来,各自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自己所负责的岗位,脚步急促而又坚定,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整个舰船的安危。 “感应到大量热量,推测为战舰级!距离 200,黄 3317,标志 02c!航向 000!” 通讯员的声音在舰桥上回荡着,清晰而又急促,每一个数字和代号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船员们的心间炸开。 “什么!?跟我们是同一个方向吗!” 一名船员忍不住惊呼出声,他的眼睛瞪大,满是难以置信与担忧。 根据报告,那艘被感应到的舰艇正朝着这艘船舰的同一方向坚定地航行着。这一消息让所有船员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不安,难道是被发现了吗? 他们的脑海中纷纷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 不过,两艘船目前的距离还比较远,这让他们在不安中又尚存一丝侥幸。 “目标正以相当快的速度移动中,横轴追过本舰!舰种为纳斯卡级!” 通讯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来了更为严峻的消息。 “这样啊……!他们打算抢先一步压制我们!” 从通讯员接下来的报告中,穆敏锐地察觉了对方的目的,他的声音沉稳而又响亮,在舰桥上回荡着,试图稳住船员们慌乱的情绪。 “应该还有一艘劳拉西亚级!位置呢!” 穆紧接着大声问道,他的眼神中透着犀利与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影响战局的细节。 “本舰后方,300 处有热源!” 通讯员迅速回应道。 “…… 被摆了一道。这样下去会被劳拉西亚级追上,但如果想逃而启动引擎,纳斯卡级就会掉头。喂,把两艘船的资料和宇宙区域图借我!” 穆皱着眉头,快速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他深知此刻的状况近乎最糟。 大天使号被两艘 zaft 战舰夹击,前后都陷入了困境,几乎陷入了无法逃跑的窘境。 能采取的手段似乎只有一个 —— 交战。 然而在这极度危急的状况中,只有穆没有被慌乱冲昏头脑,他依旧没有停止思考,双眼紧紧地瞪着传送到画面上的两艘船的资料和宇宙区域图,那眼神仿佛要将这些资料看穿,从中找出一线生机。 玛硫有些无助地问道:“你、你有什么策略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作为舰长,此刻的压力几乎要将她压垮。 穆转过头,严肃地看着玛硫说道:“振作点,舰长!我们得一起想办法!” 他深知战斗并非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他们还借助了本来不需要上前线 —— 不能上前线的民间人士的力量。 明明如此,作为大人,总不能什么都依赖那些孩子。 穆严厉地斥责玛硫后,便再次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思考之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地思索着各种可能的对策,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浑然不觉,一心只想在这绝境之中为大天使号找到一条突围之路。 就在他们为了能够及时换上驾驶服,夏亚与姬良匆匆分开,各自快步进入了对应的更衣室后,那第一战斗配置的命令如洪钟般响彻整个舰内。 这命令声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让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他们迅速地行动起来,双手急切地解开便服的扣子,三两下便将其脱下,而后快速地换上那标志性的蓝色驾驶服,将头盔稳稳地夹在腋下。 夏亚一边整理着驾驶服的衣角,一边心中暗自思忖,虽然深知此刻绝非是该胡思乱想的时候,可当自己真正穿上这套驾驶服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还是涌上心头,让他不禁有些感动。 他和基拉穿着同样的衣服啊…… 啊,这里他说的基拉可是原作里的那个基拉哦,可不是这个世界的姬良,他可没有什么女装的癖好。 当夏亚利落地换好驾驶服,大步走出更衣室时,无巧不成书,同样换好衣服的姬良也恰好从旁边的更衣室里走了出来,两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了个正着。 姬良轻呼一声:“呜哇,吓我一跳。” 从夏亚的角度看去,姬良像是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而从姬良的视角而言,夏亚想必也是如此这般突然出现的吧。 姬良那原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惊讶地瞪得更大了,身体也急忙刹住脚步,以免撞到对方。 第27章 穆的计划 理所当然地,驾驶服是那种紧紧贴合身体的款式,故而会极为清晰地显现出穿着者的身体曲线。 姬良此刻穿着的是女性专用的驾驶服。 简单来讲,夏亚身着蓝色的驾驶服,而姬良则是那套粉红色的驾驶服,这可是在 destiny 里,史黛拉曾经穿过的驾驶服,如今正穿在姬良的身上。 虽然夏亚的表述有点拐弯抹角,但他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 这家伙,身材相当有料啊。 当然,他不会直白地说出这样的话。 不过,他只能在心里暗自感叹,从刚才姬良穿着的宽松服装里完全看不到的东西,现在却能通过这身驾驶服清楚地展现出来。 姬良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怎么了?” 夏亚赶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没什么。” 心中暗自庆幸,好险,她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那有些游离的视线。 嗯,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他要把这些杂念统统关掉,必须尽快转换心情,毕竟马上就要出击了。 纯洁的姬良似乎毫无察觉,轻易地相信了他的回答,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头, 随后便和夏亚一起朝着机库的方向走去。 …… 真的很抱歉,没事的。我不会再用那种下流的眼神看你了。 夏亚在心中默默向神发誓,虽然他自己本就不信神。 “姬良!” 就在这时,芙蕾清脆的呼喊声传来。 姬良闻声转过头,惊讶地说道:“芙、芙、蕾、?还有大家… 那身打扮是?” 在走向机库的他们面前,几个人影从拐角处闪现出来。 那些人看到他们后,立刻改变了前进的方向,一边大声呼喊着姬良的名字,一边快步向他们走来。 姬良又惊又喜地喊着走在前面的芙蕾的名字,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夏亚同样也满是惊讶,因为,托尔、赛伊、米莉亚莉亚、卡兹四人也就罢了,可连芙蕾都身着军服,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芙蕾笑着解释道:“这个?那个啰嗦的人说,要进入舰桥就要穿军服。” 姬良一脸的不解与动摇,问道:“舰桥… 诶诶!?芙蕾,你到底在做什么…” 芙蕾却全然不顾姬良的反应,自顾自地一边欢快地转着圈圈,一边轻轻捏起裙角,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向姬良问道:“好看吗?” …… 那个,这个人到底是谁啊?芙蕾小姐,你和原作中的样子相差也太大了,夏亚都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 塞伊走上前来,缓缓说道:“芙蕾说不想只让姬良保护她… 我们也担心姬良,所以决定来帮忙舰上的工作。” 姬良眼中满是感动与欣慰,轻声说道:“赛伊… 大家…” 她呆呆地环视着芙蕾他们,而芙蕾他们则一个个笑着点头回应姬良的视线。 这场景,无疑是一场温暖人心的友人之间的真挚交流。 …… 先不说这个,帮忙舰上工作这个主意是芙蕾提出的? 不,那个,虽然这样想可能很失礼,但你到底是谁啊? 你真的是芙蕾?阿尔斯塔吗? 那个任性又娇生惯养,讨厌调整者的芙蕾?阿尔斯塔小姐吗? 原作中的影子!真的是连一点都没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米莉亚莉亚微笑着说道:“那么,姬良,再见。” 托尔则充满干劲地喊道:“加油!我们也会从舰上帮忙的!” 米莉亚莉亚和托尔最后向姬良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了。 姬良默默地凝视着他们的背影,直至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姬良依然呆立在原地,沉浸在刚才那感人的氛围之中。 …… 听到重要的朋友对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姬良心中当然会感到无比的高兴和感激。 但是很可惜,当下的严峻情况不允许他们一直沉浸在这种感激的情绪里。 姬良轻轻呼出一口气,说道:“哇。” 夏亚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姬良的后背,强行让她回过神来,然后认真地对她说道:“必须保护好重要的朋友。” 姬良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坚定,说道:“… 嗯。” 夏亚和姬良相视一笑,随后两人再次并肩朝着机库大步走去。 必须保护好 —— 夏亚对姬良说的这句话,姬良内心应该也是同样的心情。 夏亚也一样,虽然在这个世界才刚认识,彼此的关系还称不上是极为亲密的朋友,但他也绝不想让那些善良的人们遭遇不幸。 看到刚才芙蕾他们与姬良之间的对话,夏亚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穆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凝重,低声说道:“来了啊。” 当他们一路匆匆赶到机库时,早已换上驾驶员服的哥哥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他身姿挺拔,那身驾驶服更显其英气逼人,然而此刻的氛围却没有丝毫的轻松惬意。 他和姬良的表情瞬间绷紧,每一块肌肉都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紧张与不安,他们的脚步缓缓停下,在哥哥面前站定。 哥哥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隼,紧紧地盯着他和姬良的表情,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们的内心,洞察一切隐藏在深处的情绪。 片刻之后,哥哥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令人有些压抑的寂静。 穆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开始了作战计划的说明:“那么,我来说明作战计划。” 第28章 战斗的开始 克鲁泽详细地部署道:“阿斯兰在出击后,与加莫夫出击的机体会合,全力攻击敌方。米歇尔和他同行,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或击破两架敌方的两部 ms。” 阿斯兰和米歇尔齐声回应道:“收到。” 他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在机库中回荡,彰显着他们的决心与使命感。 就在大天使号察觉到威萨利斯号和加莫夫号逐渐接近,迅速进入战斗配置的同时,威萨利斯号也有条不紊地完成了战斗准备。 克鲁泽迈着沉稳的步伐坐进西古的驾驶舱,通过通讯系统对驾驶圣盾高达的阿斯兰和驾驶金恩的米歇尔两人下达了明确的指示。 米歇尔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说道:“不过,队长您不必亲自出击吧?我觉得光靠我们几个就够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解与自信,在他看来,现有的力量似乎足以应对眼前的局面。 克鲁泽平静地回答道:“我也相信你们能办到,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谨慎,深知战场之上变数无穷,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 米歇尔说得没错,就算克鲁泽不出击,威萨利斯号和加莫夫也会各派出两架和三架 ms 出击。” 从整体局势来看,大天使号的战力相对薄弱,仅有两架 ms 和一架机动装甲。 而且,那架机动装甲在之前与克鲁泽的西古战斗时受到了损伤,至于是否已经完全修复,目前还无法确定。 相比之下,己方在数量上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米歇尔认为在这种状况下,身为队长的克鲁泽没有必要亲自冒险出击。 不只是米歇尔,阿斯兰的脸上也露出了和米歇尔相同的表情,他们透过通讯屏幕看着克鲁泽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得到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对于两人的疑问,克鲁泽只是简洁地回答了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阿斯兰和米歇尔都无从反驳。 毕竟,他们自己在数量上占优势的情况下,都没能成功击落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 阿斯兰心中或许有着自己的苦衷与隐情,但米歇尔在那场战斗中确实表现不佳,完全处于下风,可以说是彻底败北,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米歇尔紧咬着牙关,脸上露出懊恼与不甘的神情,那模样仿佛在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雪前耻。 看到米歇尔如此,克鲁泽微微露出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下属斗志的欣慰,也有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盘算。 克鲁泽语重心长地说道:“无论如何都要击落那两架机体和大天使号。米歇尔、阿斯兰,我期待你们的表现。” 说完这句话后,克鲁泽暂时切断了通讯,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烈火高达上。 —— 米歇尔提供的烈火高达战斗纪录,具有让克鲁泽感到惊愕的价值。 毕竟驾驶烈火高达的夏亚?拉?弗拉达,尽管只是个毫无经验的外行人,却能出其不意地打掉疏忽大意的欧罗尔机和马修机,甚至能和经过上次败战、本应不会再大意的米歇尔打得难解难分。 克鲁泽心中暗自思忖:“(真可恨。不过,该说他不愧是那个男人认同的继承人吗?)” 他口中的那个男人 —— 阿尔?达?弗拉达,对夏亚?拉?弗拉达这个存在抱持着极大的期待,认为他虽然目前能力尚有不足,但却有着成为正统继承人的潜力与特质。 正因如此,克鲁泽深知自己必须加快行动的步伐。 他清楚地意识到,必须在夏亚发挥出更大的才能之前将其解决掉,否则夏亚一定会成为自己野心道路上的最大阻碍。 领悟到这点的克鲁泽,尽管明知亲自出击可能并非最佳策略,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亲自驾机参战。 阿斯兰的圣盾高达和米歇尔的金恩率先出击了。 随后,轮到克鲁泽的西古出击,巨大的机体被缓缓运往弹射器。 随着一声响亮的宣告:“劳?卢?克鲁泽,出击!” 机体如离弦之箭从弹射器上迅猛射出,飞向那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无重力空间。 克鲁泽驾驶着西古,紧紧跟在先出击的圣盾和金恩后面,如同一头饥饿的猛兽朝着大天使号直扑而去,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即将拉开帷幕。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战场之上,紧张的气氛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夏亚?拉?弗拉达!烈火高达,出击!” 夏亚那坚定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在大天使号内回荡,紧接着 “姬良?大和!强袭高达,出击!” 姬良也不甘示弱地高呼。 两台威风凛凛的 ms 如离弦之箭,从大天使号缓缓打开的舱门中鱼贯飞出,向着未知的战局疾驰而去。 在穆驾驶梅比乌斯零式毅然出击后不久,夏亚与姬良便驾驶着他们的高达踏上了征程。 此刻,在各自那狭小却充满科技感的驾驶舱内,夏亚和姬良的脑海中不断反刍着刚才穆详细说明的作战计划。 穆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听好了,我会比你们先单独驾驶梅比乌斯出击。不过,我不会和对方派出的 ms 交战。我会和刚才的大天使号一样,以惯性飞行接近对方的母舰进行攻击。我希望你们做的,是在我抵达之前争取时间。” 简单来说,就是在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全力保护大天使号的同时,梅比乌斯将悄无声息地潜入扎夫特方的母舰附近,然后给予其致命一击。 虽说这计划被克鲁泽看穿了,但惯性飞行本就是一种不让对方轻易察觉自身位置的有效航行方法。 其缺点是不能使用推进器,速度会大打折扣,而这个关键部分就需要夏亚和姬良驾驶的高达来弥补了。 “你们只要想着保护舰艇和自己就好。听好了,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可别沉了!” 留下这句充满信任与嘱托的话语后,穆便率先出击了。 此刻的他,想必正小心翼翼地一边留意着不让扎夫特方有所察觉,一边在那寂静而危险的宇宙中缓缓飞行着。 夏亚刚出击不久,突然喃喃道:“……!这是……” 姬良听闻,赶忙关切地询问:“夏亚?怎么了?” 此时,距离他们出击还不到几分钟,然而就在这短暂的瞬间,夏亚的口中却发出了微微颤抖的声音。 透过通讯听到这异样声音的姬良,满心疑惑地询问夏亚究竟发生了何事。 就在这时,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的感应器几乎同时有了强烈的反应。 与此同时,大天使号传来的通讯也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你们两个,前方和后方各三架 ms 正在接近!” 从扩音器中传来的是玛硫那焦急的忠告。 而实际上,在这之前,夏亚凭借着自身敏锐的直觉,就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 第29章 克鲁泽的策略 他们定睛看向感应器,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接近的机体名称:圣盾、决斗高达、暴风高达、迅雷高达、金恩、还有西古。 对方竟然投入了在赫利奥波里斯卫星夺取的四架强大机体,再加上在先前激烈战斗中幸存的金恩,以及那作为队长机的西古。 夏亚见状,不禁惊呼:“糟糕……!” 姬良也被这严峻的形势惊得声音都有些变调:“夏亚!?” 我方仅有两架机体,而对方却有六架之多。 或许是因为这巨大的实力差距带来的压力吧,夏亚突然发出充满焦躁的声音,瞬间让烈火高达的推进器全力喷射,如一道耀眼的流星般朝前方飞了出去。 姬良被夏亚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而夏亚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让烈火高达继续加速,不顾一切地冲向从前方快速接近的 ms 集团。 “烈火高达!你在做什么!别冲到太前面!” 姬良听到娜塔尔那充满担忧的警告,夏亚肯定也听到了。 但夏亚却对那声音置若罔闻,驾驶着烈火高达径直朝 ms 集团冲去,准确来说,是朝着其中一架名为西古的机体迅猛冲了过去。 或许是那架西古察觉到自己被夏亚牢牢盯上了,它也果断抛下两架同行的机体,先行一步加速迎了上来。 随后,双方都高高举起盾牌,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在浩瀚宇宙中,如两颗即将碰撞的流星,最后在火花四溅的同时猛烈地撞在了一起。 其实,在出击后不久,夏亚便感觉到一股莫名窜过背脊的寒意。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直觉,在他的思考还未完全成型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领悟到了什么,于是反射性地让烈火高达加速冲向那未知的威胁。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会在这个充满硝烟与死亡的战场 —— 劳?路?克鲁泽!? 夏亚的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那家伙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妙了。 只要他待在这个宙域,凭借他那敏锐的洞察力,就极有可能察觉到刚才出击的哥哥。 要是克鲁泽察觉到哥哥的存在,并且出手妨碍哥哥前进,那么整个作战计划就会彻底失败……! 无论如何都必须防止这件可怕的事情发生。 那么究竟该怎么做呢?夏亚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最终得出结论:只能让克鲁泽的注意力全部转向他这边。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夏亚他们的接近,以及自己已然被盯上的事实,克鲁泽驾驶着西古抛下两架飞在旁边的圣盾和金恩,开始全力加速。 夏亚见状,毫不犹豫地左手举起盾牌,同时让机体进一步提升速度。 对方也不甘示弱地举起盾牌,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般朝夏亚冲了过来。 仅仅不到几秒的时间,两架机体就如两颗高速飞行的炮弹般撞在了一起。 这两架机体的激烈冲突虽然只有短暂的一瞬间,但凭借着推力上的优势,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成功压制了对方,西古的姿势瞬间失去平衡。 “就是现在!” 夏亚心中暗喜,他深知不能放过这个稍纵即逝的绝佳机会。 他迅速用右手拔出左腰的光束军刀,那刀刃在黑暗的宇宙中显得格外耀眼,紧接着便朝着西古狠狠地砍去。 然而,克鲁泽驾驶技术极为高超,西古迅速调整姿势,再度举起盾牌,精准地挡开了烈火高达的凌厉斩击,并且顺势巧妙地拉开了与夏亚之间的距离。 在这短暂而激烈的攻防过程中,夏亚紧紧握着操纵杆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即使只是短短几秒的攻防较量,他也能深切地感受到对手强大的压力和卓越的实力。 …… 他心中明白,如果克鲁泽驾驶的是和这架烈火高达同等性能的机体,那么他恐怕就会在那短短几秒内被无情地击落。 “————!” 夏亚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甩掉那些闪过脑海的丧气话。 没有操纵技术?战斗经验不足? 这些他早就一清二楚。 管他的。就算如此,自己所驾驶的机体在性能上还是占据着一定的上风。 虽然有人说过,光靠性能无法决定战斗的胜负,但不可否认的是,性能也是影响战斗胜负的重要因素之一。 既然如此,他就下定决心要彻底利用这个优势因素。 正当夏亚准备再次启动烈火高达的推进器,准备发起新一轮攻击的时候。 克鲁泽那充满玩味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夏亚的脑中响起:“有趣…… 看来你果然也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夏亚的思考瞬间僵住。 那声音并非是通过常规的通讯设备实际传入耳中,而是一种奇特的、直接在脑中响起的感觉。 夏亚心中明白,这是弗拉达家族所拥有的特殊能力。如果继承了这种能力的两人彼此接近,究竟会发生什么奇妙的事情呢? 彼此的感觉会产生奇妙的共鸣,就算听不见真实的声音,也能直接传递话语,实现一种连通讯设备都不需要的神秘对话。 克鲁泽的声音透过通讯装置,清晰而冷静地响起:“阿斯兰,米歇尔先去对付强袭高达和大天使号。我在这里拖住烈火高达。”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阿斯兰听闻,不禁惊愕地高呼:“什……!” 他的声音中满是意外与不解,原本以为会是全员共同对抗眼前的敌人,没想到克鲁泽会做出这样的部署。 米歇尔也急忙回应道:“队长!?我也在这里对付这家伙!”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显然是不愿意在这种关键时刻离开克鲁泽的身边,独自去面对其他的敌人。 克鲁泽则沉稳地解释道:“听我的话。我们人数占优势,当然要利用这一点。” 他的眼神坚定,扫视着周围的战局,心中早已谋划好了全盘的战略。 在克鲁泽看来,自己拖住烈火高达,为阿斯兰他们创造机会,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毕竟,在这激烈的战斗中,合理利用己方的优势,是取得胜利的关键。 第30章 夏亚与克鲁泽的激战 克鲁泽的话确实有其道理。 在他拖住烈火高达的这段时间里,阿斯兰他们五人便能够充分利用人数上的优势,全力对强袭高达和大天使号发起攻击,一旦成功将其击落,便可以迅速转进,集结力量,一口气讨伐烈火高达。 虽说西古和烈火高达在机体性能上存在着一定的差距,但无论是阿斯兰还是米歇尔,他们都无法想象克鲁泽被击落的情景。 在他们心中,克鲁泽是无比强大的存在,他所制定的作战计划自然也是合理且可行的。 阿斯兰思索片刻后,终于回答道:“了解。”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决然,显然已经做好了执行命令的准备。 米歇尔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后也低声说道:“…… 了解。”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但也明白在战斗中服从命令的重要性。 短暂的沉默之后,阿斯兰率先驾驶着自己的机体,朝着烈火高达的后方 —— 强袭高达和大天使号的方向疾驰而去。 米歇尔则稍作停顿,随后也紧跟其后,他们的身影在宇宙的黑暗中逐渐远去,只留下一道道明亮的推进器尾焰。 于是,此刻留在这片战场上的,便只剩下了烈火高达和西古 —— 夏亚和克鲁泽。 他们就像是两只孤独的猛兽,在这浩瀚宇宙中对峙着,等待着下一轮激烈交锋的到来。 克鲁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初次见面,夏亚?拉?弗拉达。”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对面的烈火高达,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探寻出一些端倪。 夏亚冷冷地回应道:“…… 劳?鲁?克鲁泽。” 他的声音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坚定与警惕。 克鲁泽心中微微有些惊讶,对方竟然知晓自己的事情,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哦,你知道我啊,真令人高兴…… 作为回礼,我就送你死亡吧。”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与杀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夏亚被击败的场景。 夏亚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他紧紧地握住操纵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这句话如同战斗的号角,瞬间点燃了两机之间的战火。 西古迅速取出对付烈火高达的狙击用光束步枪,那长长的枪管在宇宙的微光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克鲁泽熟练地操作着西古,将枪口精准地对准了烈火高达,他的眼神专注而冷酷,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狩猎。 然而,烈火高达也不甘示弱,瞬间喷射出强大的推进器,如同一颗闪耀的流星般立刻离开了原地。 夏亚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操控着烈火高达四处灵活地移动,其速度之快,让西古难以轻易锁定目标。 克鲁泽见状,不禁低声咒骂道:“啧,那个推力真麻烦!” 他深知,想要击中这样高速移动的烈火高达并非易事。 不过,他也明白,即使无法命中,也能够通过射击对其进行牵制。 于是,克鲁泽改变了策略,不再一味地追求命中,而是将枪口紧紧地瞄准对方,用步枪朝着烈火高达展开了连射。一道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把把利刃,划破了宇宙的黑暗,朝着烈火高达呼啸而去。 烈火高达在光束的攻击下,巧妙地转向西古,然后一个翻身,惊险地回避了射来的光束。 紧接着,夏亚迅速架起烈火高达的步枪,毫不犹豫地朝着西古射出了三发光束。 那光束带着强大的能量,在宇宙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就这样,烈火高达和西古在这片宇宙战场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与攻防战。 它们互相闪躲着对方射出的光束,如同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的舞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危险与挑战。 烈火高达一边持续射击着光束,一边不断地接近西古,试图缩短双方之间的距离,发挥自己在近距离战斗中的优势。 而西古则为了和烈火高达拉开距离,拼命地向后退去,它的推进器喷射出强烈的火焰,试图摆脱烈火高达的追击。 但此时,烈火高达那强大的推力开始发挥出了关键的作用。 尽管西古在努力后退,但两机之间的距离还是逐渐地缩短。 最后,夏亚看准时机,果断地让烈火高达加速,朝着西古猛冲了过去。 烈火高达的设计概念本就是侧重于短期战。 它依靠强大的推力,能够迅速接近敌机,然后在超近距离内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从而击落敌机。 然而,烈火高达也并非完美无缺。它的特性和装备在近距离战斗中存在着明显的短板。 它既没有像圣盾高达那样为了格斗战而进行的特殊改造,也没有像暴风高达在近距离拥有的绝对强大火力。 因此,如果对手拥有能够对烈火高达的速度做出快速反应并有效应对的能力的话,这场战斗的局势就会变得极为复杂,甚至有可能陷入长时间的胶着状态。 “咕!” 夏亚在心中暗自叫苦,他深知这场战斗的艰难。 面对烈火高达的迅猛接近,克鲁泽展现出了他卓越的驾驶技术和冷静的应对能力。 他驾驶着西古,漂亮地做出了反应。 克鲁泽一边巧妙地和烈火高达拉开距离,一边压低机体的姿势,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突然冲进了接近过来的烈火高达的怀里。 然后,他迅速将枪口对准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那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但就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夏亚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高超的操控技巧,让烈火高达及时转向。 克鲁泽射出的光束仅仅穿过了虚空,没有对烈火高达造成任何伤害。 克鲁泽微微惊叹道:“真了不起… 不愧是被那个男人看作继承人的人!你的才能,果然对我来说是个阻碍!” 他的声音中虽然带着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对夏亚的警惕与忌惮。 第31章 姬良的战斗 夏亚愤怒地回应道:“你这家伙…!” 他心中充满了对克鲁泽的怨恨,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执着地与自己为敌。 刚才的那场攻防战,虽然克鲁泽的枪击被夏亚成功躲开了,但如果是在之前与米歇尔战斗时的夏亚,恐怕这场战斗就会因为那发枪击而瞬间结束。 然而,经过这一系列激烈的战斗,夏亚在战斗中不断地学习、成长,他的驾驶技术得到了飞速的提升。 如今,即使机体性能存在优势,克鲁泽也难以轻易地将他击败,他们二人在这场战斗中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夏亚突然大声质问道:“你就这么恨我吗!你就这么恨这个世界吗!?”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疑惑。 克鲁泽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一边惊讶地想着夏亚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边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而夏亚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如同重磅炸弹一般,彻底让克鲁泽的思考陷入了冻结。 夏亚高呼道:“劳?拉?弗拉达!” 那是克鲁泽过去舍弃的名字,一个他心中可恨又憎恨到极点的名字,一个如同噩梦般刻在他灵魂深处的真正名字。 在那片广袤无垠、危机四伏的宇宙战场上,夏亚正与克鲁泽展开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与此同时,姬良也在驾驶舱内拼命地操纵着强袭高达,她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坚定。 袭击强袭高达的机体共有两架,分别是决斗高达与金恩。 决斗高达在伊扎克?玖尔的操控下,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而金恩则显得较为笨重却不失威严。 另一方面,暴风高达与迅雷高达则在太空中灵活地飞来飞去,它们如同狡猾的猎手,试图靠近大天使号。 大天使号上的船员们奋力抵抗着,各种防御武器不断地发射出耀眼的光芒,暂时阻止了它们的靠近。 然而,局势依然岌岌可危,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抵抗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不过,此刻最为关键的问题还是在于姬良自身。 姬良在驾驶舱内焦急地呼喊着:“可恶、可恶、可恶!!”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驾驶强袭高达了。 出击前,与夏亚兄弟的互动或多或少地缓解了她内心的紧张情绪。 尽管如此,姬良毕竟只是一个民间的女孩子,她原本的性格温柔善良,本就不适合这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战斗。 像夏亚那样,明明战斗经验尚浅却能在战场上保持冷静,这在姬良看来,反而显得有些奇怪。 伊扎克看着姬良不顾一切连射光束步枪的强袭高达,满脸不屑地嗤笑道:“哼!这种战斗方式!” 在他眼中,毫无战术牵制,只是一味地拼命射击想要打中敌人的攻击,在如今这个距离下实在是太容易被躲开了。 伊扎克通过通讯器说道:“虽说是一时大意,但听说米歇尔也吃了不少苦头,我还以为对手会有多难缠…… 看来终究只是个自然人。阿斯兰,米歇尔,我来负责佯攻,你们两个先往前!” 米歇尔回应道:“我知道了!阿斯兰,我们从后面夹击!” 阿斯兰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说道:“…… 好。” 对话结束后,决斗高达率先启动推进器, 向着强袭高达迅速接近。圣盾高达与金恩则像是要躲藏在决斗高达身后一般,巧妙地从强袭高达的视野中消失了。 姬良看着逐渐靠近的决斗高达,紧张地喊道:“过、过来了!” 此刻,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这架接近的决斗高达所吸引,丝毫没有注意到试图绕到自己身后的圣盾高达与金恩。 伊扎克发出一声怒吼:“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同时,他从决斗高达背后的剑鞘中迅速拔出光束军刀,那军刀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另一方面,姬良也不甘示弱,急忙拔出强袭高达的光束军刀迎击决斗高达。 双方的机体迅速靠近,然后用盾牌挡下了彼此的斩击,各自在机体上施加力量,试图压制对手。 就在这紧张的对峙时刻,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姬良心中一惊,不禁惊呼道:“唔!?” 她立刻察觉到自己被敌机锁定了,于是毫不犹豫地让机体离开原地。 伊扎克见状,大声喊道:“别想逃!” 说罢,决斗高达紧追着逃跑的强袭高达。 姬良在逃跑过程中,迅速反转机体,然后拔出光束步枪,将枪口对准决斗高达,手指果断地扣下扳机。 一道光束瞬间射出,然而,决斗高达轻松地躲开了姬良发射的光束,并且迅速离开原地。 就在这一瞬间,米歇尔兴奋地喊道:“得手了!” 姬良则惊恐地大叫:“啊啊!?” 强袭高达的机体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冲击,姬良在驾驶舱内口中忍不住发出了凄惨的叫声。 这冲击的真面目,是米歇尔驾驶金恩发动的突击攻击。 米歇尔一击得手后,并没有停下,而是接着挥舞着重斩刀,那重斩刀带着强大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朝着强袭高达的驾驶舱附近斩击而去。 姬良在驾驶舱内惊恐地尖叫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ps 装甲虽然勉强挡下了米歇尔那凌厉的斩击,然而那强大的冲击却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无情地袭向驾驶舱内的姬良。 她的身体在驾驶舱内剧烈地摇晃着,仿佛置身于一场可怕的风暴之中,双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试图稳定住自己的身体。 米歇尔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歇,反而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连绵不绝。 他趁着强袭高达因为斩击的冲击而被迫拉开距离的时机,迅速举起突击步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强袭高达发射出一连串的子弹。 由于突击步枪属于实弹枪,强袭高达那坚固的装甲本身并未受到明显的损伤,但是每一次子弹的撞击,都如同重锤一般,对驾驶舱内的姬良造成着持续的伤害,这种伤害在不知不觉中逐渐累积起来,让姬良的处境愈发艰难。 第32章 夏亚的救援 还不止如此,在先前那一场场激烈的战斗中,姬良为了抵御敌人的进攻,不断地使用着光束兵器。 而如今,再加上这实弹兵器的猛烈攻击,ps 装甲已经承受了无数次的冲击。 姬良突然惊慌地喊道:“电池!?” 此时,强袭高达的电池能量终于耗尽。 随着 ps 断电,强袭高达那原本闪耀着光芒的装甲瞬间失去了色彩,就像一只失去了生机的巨兽,在黑暗的宇宙中显得格外无助。 而敌方也敏锐地通过各种探测手段确认到了这个糟糕的状况。 米歇尔兴奋地高呼:“电池耗尽!” 伊扎克也满脸得意地说道:“你很能撑嘛。不过,这样就结束了!” 米歇尔和伊扎克此刻都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的火焰,干劲十足地准备给强袭高达最后致命的一击。 他们驾驶着各自的机体,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强袭高达迅猛地冲了过去。 姬良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她大声喊道:“我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什么!?” 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手段了。她的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直觉,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驾驶舱内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姬良很快就察觉到,这感觉和之前金恩攻击时截然不同。她满脸困惑地透过摄像头仔细确认着外面的状况。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惊讶地喊道:“圣盾高达… 阿斯兰!?” 原来是圣盾高达变成了巨爪形态,紧紧地抓住了强袭高达,并且似乎打算将它带往某个地方。 伊扎克看到这一幕,也惊讶地问道:“阿斯兰!?你在做什么!” 阿斯兰冷静地回答道:“我要直接把这家伙带去加莫夫号。” 伊扎克顿时火冒三丈,大声斥责道:“说什么蠢话!?命令是击破这家伙啊!?你却…” 阿斯兰则耐心地解释道:“如果能掳获它,这么做不是比较好吧!” 姬良在驾驶舱内听到这段对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自己会被直接带去扎夫特。 这意味着她将被带离大天使号,离开那些熟悉的朋友,离开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夏亚。 姬良拼命地操作着强袭高达,试图挣扎着逃离圣盾高达的束缚。 然而,失去动力的强袭高达此刻就像被牢牢困住的猎物,根本无计可施。 尽管如此,姬良还是不愿意放弃,想尽一切办法要逃走。就在这时,好友阿斯兰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 阿斯兰无奈地劝说道:“别闹了,姬良!你是调整者,是我们的伙伴!就这样过来… 否则我就得攻击你了!” 姬良听到阿斯兰的话,心中五味杂陈,她轻声说道:“… 阿斯兰。” 她真的不想去扎夫特的战舰,她不想丢下至今认识的那些人们。 尽管如此,她还是能够理解阿斯兰话语中的那份心情。 阿斯兰似乎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就在此时 —— 圣盾高达和强袭高达的感应器,同时侦测到有有机体正在迅速接近。 在那片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宇宙战场上,夏亚的目光中透露出焦急与决然,他大声呼喊着:“姬良!” 那声音仿佛要穿透无尽的黑暗与战火,直抵姬良的耳畔。 姬良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正处于极度的紧张与危险之中。 此时听到夏亚的呼喊,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惊喜又有担忧,赶忙回应道:“夏亚!” 阿斯兰驾驶着机体,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唔… 这家伙是… 烈火高达!那克鲁泽队长呢!?”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对于战场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按照作战计划,应该在前方与西古展开激烈交战的夏亚,在战斗的关键时刻,心中始终牵挂着姬良的安危。 当他通过战场的监测系统发现姬良驾驶的强袭高达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时,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毅然决然地掉头了烈火高达的机体,全力朝着姬良的方向火速赶去。 夏亚一边驾驶着烈火高达高速飞行,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 在与克鲁泽之前的激烈交锋中,他因为过于专注于正面的战斗,一时疏忽了对后方的警戒。 就在那一瞬间的失神,强袭高达就被圣盾高达趁机抓住,眼看着就要被强行带走。 他透过烈火高达的摄像头,清楚地看到圣盾高达似乎已经做好了掳获强袭高达的准备,而决斗高达和金恩则朝着正在攻击大天使号的暴风高达和迅雷高达疾驰而去,前去支援。 此时的夏亚深知,根本没有时间去犹豫,去思考过多的战术策略。 他紧咬着牙关,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操控着烈火高达以最快的速度反转机体,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划破宇宙的黑暗,不顾一切地赶往强袭高达所在的位置。 克鲁泽在自己的驾驶舱内,原本正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夏亚的攻击,突然听到夏亚那充满深意的呼喊,他的心中猛地一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不禁脱口而出:“等等 —————— 这个感觉,难道是… 唔!?” 他的思绪在一瞬间被打乱,难道是那个人?他的注意力开始分散,终于,他意识到了穆的存在。 然而,一切似乎都已经有些晚了。 穆差不多到达了可以发动攻击的绝佳位置。克鲁泽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穆的实力和决心,一旦他发起攻击,威萨利斯号必将面临巨大的危险。 夏亚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保护姬良。 他毫不犹豫地丢下与自己交战正酣的西古,驾驶着烈火高达朝着强袭高达疾驰而去。 奇怪的是,背后并没有西古的追击,夏亚推测,恐怕克鲁泽为了保护威萨利斯号而紧急掉头了。 穆在另一边的战场上,正准备实施自己的作战计划,他通过通讯器对夏亚说道:“夏亚,作战成功了!只要就这样击落这艘战舰…”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与期待,仿佛胜利已经在望。 第33章 作战成功 夏亚却焦急地打断了他:“不行,哥哥!西古往你那边去了!而且强袭高达被圣盾高达抓住了!快点回来!” 他的语速极快,话语中充满了担忧与紧迫。 穆听到夏亚的话,心中大惊,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大声回应道:“什么!?可恶,我知道了!” 他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放弃了原本的作战计划,准备掉头返回。 克鲁泽的回头虽然显示出他对威萨利斯号的重视,但终究还是徒劳无功,穆的作战在前期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不过,穆在听到夏亚的提醒后,也考虑到要将所有敌机击落,然后再一举击沉母舰,但夏亚及时阻止了他。 因为夏亚深知,此刻当务之急是解救姬良,而不是盲目地追求更大的战果。 从夏亚这里得知战场现状的穆,按照夏亚的期望,应该会立刻停止追击,驾驶着机体迅速回到这边,与夏亚一起应对眼前的危机。 … 但是,在穆回来之前,夏亚知道,他必须独自承担起救出强袭高达的重任! 他再次大声呼喊着:“姬良!” 那声音中饱含着他对姬良的关切与坚定的信念。 姬良在强袭高达内,听到夏亚的呼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充满了信任地回应道:“夏亚!” 夏亚听到姬良的回应,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果断地让烈火高达加速。 只见烈火高达的引擎喷射出耀眼的光芒,推动着机体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夏亚紧紧地握住操控杆,举起了光束军刀,那锋利的刀刃在宇宙的微光中闪烁着寒光,他眼神坚定地朝着圣盾高达冲了过去,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与对抗即将在这浩瀚的宇宙战场上展开。 圣盾高达敏锐地察觉到了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正在迅速接近。 它那机械的身躯迅速做出反应,松开了紧紧抓住的强袭高达。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复杂的机械变形声,圣盾高达从 ma 形态流畅地变形成了 ms 形态,同时举起坚实的盾牌,精准地挡住了烈火高达如闪电般迅猛的斩击。 碰撞发出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宇宙中回荡,仿佛是战斗奏响的激昂序曲。 而注意到烈火高达接近的可不止圣盾高达。 扎夫特的金恩、决斗高达,以及正在攻击大天使号的暴风高达和迅雷高达,也都纷纷察觉到了这一变化,它们像是被同一股力量驱使着一般,整齐划一地转向了夏亚所在的方向。 一时间,夏亚仿佛成为了这片战场上的焦点,被众多敌方机体所包围,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四周。 在圣盾高达准备发起反击的千钧一发之际,夏亚凭借着敏锐直觉和高超驾驶技巧,迅速回转烈火高达的左脚。 只见烈火高达的左脚在强大动力的驱动下,如同一把有力的铁鞭,狠狠地踢向圣盾高达。 这一脚力量十足,不仅成功地阻挡了圣盾高达即将到来的攻击,还巧妙地拉开了两者之间的距离,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接着,夏亚的眼神中透露出冷静与果断,他迅速将枪口转向了朝他汹涌而来的金恩和决斗高达。 手指毫不犹豫地按下发射按钮,一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把炽热的光剑,划破宇宙的黑暗,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金恩和决斗高达见状,不敢有丝毫懈怠,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灵活躲避。 它们的机体在宇宙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展现出了极高的机动性。 确认各机分别往不同方向躲避后,夏亚再次调整枪口,将目标锁定在了暴风高达和迅雷高达身上。 又是一道光束射出,这光束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直奔敌方而去。 夏亚通过通讯器大声喊道:“姬良,你退下!哥哥马上就会来了,这里就交给我们,你快点撤退!”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试图让姬良远离这片危险的战场。 姬良在强袭高达内,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甘:“可,可是!” 她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并不想轻易退缩。 夏亚连忙解释道:“作战成功了。只要哥哥后退,就能用大天使号的主炮攻击敌舰。那样的话,我们就赢了!” 他试图让姬良明白当前的局势,让她相信胜利就在眼前。 既然哥哥给敌方母舰一击,我方的胜利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夏亚一边驾驶着烈火高达灵活地躲避着暴风高达那将加农炮和能量步枪连接起来的超高脉冲狙击步枪的猛烈炮击,一边快速确认烈火高达的剩余电量。 他的眼神在仪表盘上快速扫视,心中暗自庆幸,多亏在之前的战斗中几乎没有被击中,电量还十分充足。 这样的话,应该能够争取到哥哥回来的时间,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夏亚巧妙地利用暴风高达的炮击进行牵制,压低烈火高达的姿势,如同一道敏捷的黑影,躲开了接近的决斗高达的光束军刀。 紧接着,他看准时机,操控着烈火高达绕到决斗高达的背后,狠狠地踢了对方一脚。 这一脚借助了惯性,让烈火高达顺势接近了电量即将耗尽的强袭高达。 夏亚熟练地操作着回收程序,将强袭高达成功回收后,驾驶着烈火高达迅速后退。 他们后退后,大天使号的射击空间豁然开朗,没有了任何阻碍。 只见大天使号的主炮缓缓展开,那巨大的炮口仿佛是一只沉睡的巨兽苏醒过来,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随着刺眼的光芒,超高威力的阳电子炮发射出一道毁灭的光束,朝着威萨利斯号疾驰而去。 威萨利斯号的驾驶员拼尽全力进行回避运动,那艘巨大的战舰在宇宙中艰难地扭动着身躯,勉强赶上了阳电子炮的攻击速度。 虽然最终逃过了被击沉的命运,但被炮击擦过的舰艇也遭受了重创,舰身多处受损,各种仪器设备闪烁着火花,陷入了无法战斗的状态。 无奈之下,威萨利斯号只能选择逃走,它的身影在宇宙中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第34章 脆弱的姬良 接着,成功奇袭威萨利斯号的梅比乌斯零式也顺利归来,大概是感受到战场上的状况终于有所改变,局势朝着有利于己方的方向发展了吧。 扎夫特机在此刻停止了战斗,纷纷开始撤退。 金恩和决斗高达直到最后都紧紧地跟着夏亚他们,伊扎克等人眼神中透露出不甘和愤怒,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无奈地跟在僚机后面脱离了战场。 夏亚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一会儿,心中感慨万千。 随后,他也驾驶着烈火高达回到了舰上。 梅比乌斯、强袭高达、烈火高达依序被收容到舰内。 最后回来的夏亚缓缓脱下头盔,打开舱门,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出驾驶舱。 “喂,我说小姑娘!” “姬良,你们让让!怎么了!” 映入夏亚眼帘的是聚集在强袭高达周围忙碌的整备士们、哥哥穆,以及还在强袭高达里没有出来的姬良。 … 说起来,好像也有过这种事。 夏亚在心中暗自思索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夏亚对着强袭高达喊道:“不出来吗?” 穆在一旁无奈地说道:“夏亚… 啊啊,真是的。” 夏亚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啊啊,交给我吧。” 他阻止了苦笑着想用侧面装置打开舱门的哥哥,大步走上前去。 虽然可能是自己的自我意识过剩,但他觉得比起按照原作由哥哥去搭话,由自己来或许会让姬良更冷静一些。 他熟练地操作着哥哥之前想操作的装置,缓缓打开舱门,然后轻轻地把身体探进驾驶舱里。 姬良在驾驶舱内,戴着头盔低着头,急促地喘着气:“哈啊… 哈啊… 哈啊…” 由于头盔的遮挡,夏亚看不到她的表情。 姬良的双手紧紧地放在操纵杆上,身体一动不动,仿佛还沉浸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之中。 夏亚轻声呼唤着:“姬良… 姬良。” 他的声音温柔而关切,试图唤醒姬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呼唤她的名字。 然后,姬良的身体像突然被触动了机关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缓缓地抬起了低着的头。 姬良声音微弱地问道:“夏亚…?” 夏亚连忙回答道:“嗯,我是夏亚。” 他这才看清,姬良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 在动画里只看到过,对战斗感到恐惧的姬良真正的样子,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夏亚心中一阵刺痛,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姬良的脆弱。 夏亚轻声安慰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姬良似乎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 结束了?” 夏亚耐心地解释道:“是啊。你活着,我也活着,大天使号也平安无事。” 他一边对姬良说着,一边慢慢地松开她握着操纵杆的手指。 姬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僵硬,夏亚的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弄疼了她。 姬良带着一丝迷茫说道:“我…” 夏亚温柔地说道:“… 快出来吧。你不能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他听着姬良颤抖的声音,无意识地从嘴里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种地方 —————— 到底是指哪里呢?是指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吗,还是 —————— 明明是自己说的话,夏亚却也不明白。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对姬良的担忧。 姬良突然激动地喊道:“夏亚!” 夏亚连忙回应道:“哦…” 他轻轻地让姬良的手离开操纵杆,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安全带。 姬良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姬良的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背,她的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 她紧贴着他的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夏亚 “…” 对于这样的她,夏亚一时间不知所措。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触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姬良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因为,他在心中暗自反思,自己可是希望这么温柔又胆小的女孩子,能上战场战斗。自己可是觉得今后也需要这个女孩的力量。 这样的他,真的有资格主动触碰这个女孩吗? —————— 没有吧,怎么可能有。 至少在姬良冷静下来之前,在她满意之前,他只能让她这样待着。 夏亚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脆弱而又坚强的女孩。 转场线---------------------------------------- “我是阿斯兰?萨拉。接到通知后,前来报到。” 阿斯兰身姿挺拔,表情严肃而又带着一丝疲惫,他站在威萨利斯号舰长室的门口,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 在先前那场惊心动魄、火光冲天的战斗中,大天使号发射的阳电子炮如同一道致命的闪电,擦过威萨利斯号的船体。 威萨利斯号遭受重创,舰身多处受损,各种警报声此起彼伏,无奈之下只能负伤撤退。 此刻,在这艘伤痕累累的威萨利斯号的舰长室里,阿斯兰?萨拉在克鲁泽的邀请下,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进入室内。 阿斯兰和其他扎夫特机体在战斗中一度撤退到加莫夫号,那是一段短暂的喘息时光,但之后又接到克鲁泽的命令,他便和米歇尔一同回到威萨利斯号。 而现在,他再次接到克鲁泽的报到命令,马不停蹄地赶来此处。 把阿斯兰叫到这里来的克鲁泽,正坐在办公桌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而变得凝重。 他缓缓地将视线转向走进室内的阿斯兰,那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探究。 克鲁泽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向阿斯兰,同时开口说道:“来了吗?虽然我想让你休息,但现在还是想先听听你的解释。” 克鲁泽站定在阿斯兰面前,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继续说道:“先前的战斗,你没有发挥原本的实力。特别是面对那架强袭高达时,你看起来甚至有些犹豫。” 阿斯兰听到这话,微微低下头,沉默不语,只是嘴唇微微抿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克鲁泽见状,轻声问道:“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第35章 克鲁泽的欣喜 阿斯兰心中明白,自己被叫到这里来的理由,正如他所料。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明明之前被命令要击破强袭高达,可自己却在战斗中无视命令,试图强行掳获对方,结果最后强袭高达还成功逃跑了。 而且,正如克鲁泽所说,阿斯兰自己也有深刻的自觉,在面对强袭高达时…… 面对姬良时,自己确实有过犹豫。 阿斯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克鲁泽,说道:“那架强袭高达的驾驶员,名叫姬良?大和。她是我在月球的幼年学校时的朋友。” 克鲁泽微微一怔,发出一声:“…… 哦?” 他那被面具遮住的脸,让人无法窥探到任何真实的感情。 但是,从他口中微微发出的这一声,却能让人听出其中确实带着一丝惊讶。 阿斯兰继续说道:“她是调整者,是我们的同伴!所以…… 我想掳获强袭高达,把她带来这里。” 克鲁泽轻轻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 战争真是讽刺。居然会在战场上,与好友重逢。”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嘴边,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片刻之后又接着开口:“下次出击,你不用参加。你无法对那样的对手开枪。我也不想让你做那种事。” 听到这句话,原本低着头的阿斯兰猛然抬起头来,眼神中满是急切与坚定,大声说道:“不!队长,我不要紧!请让我去!” 克鲁泽看着阿斯兰,语重心长地叫了一声:“阿斯兰。” 阿斯兰激动地说道:“那家伙只是被自然人利用了而已!那家伙虽然优秀,却很迟钝,而且是个滥好人… 所以,我想说服她!我们应该没有理由战斗,我应该能理解的!” 没错,在阿斯兰心中,姬良只是被自然人当作棋子利用了罢了。 他坚信姬良并非自愿驾驶那架机体,主动投身到这场残酷的战争之中。 所以,他觉得姬良应该能够理解,自己与他们并没有战斗的理由,应该要加入他们 —— 加入调整者这一边才对。 克鲁泽看着阿斯兰激动的样子,缓缓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 如果她不听呢?” 阿斯兰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可是,如果他无法理解呢?如果自己跟她好好谈过,苦口婆心地说服过她,她还是不肯加入他们呢?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到时候… 我会开枪的。” 克鲁泽默默地目送着阿斯兰踩着沉重的脚步离开舰长室,那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仿佛是阿斯兰内心挣扎的回响。 克鲁泽随后再次坐回椅子上,心中暗自思忖。 “(姬良?大和, 因为他说出这个名字,我才想说该不会吧,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先前的战斗中,当听到阿斯兰说出姬良这个名字时,克鲁泽心中就起了疑心。 可是,没想到…… 那个姬良?大和竟然还活着。 即使现在跟阿斯兰谈过,克鲁泽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不,如果只是还活着,那或许还能够勉强相信。 可是姬良竟然还活着,而且还跟夏亚?拉?佛拉加在一起……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荒诞玩笑? “…… 真是的,麻烦事总是来得这么凑巧。” 克鲁泽因为这讽刺的状况而愉悦地扭曲了表情,但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桌上的一张纸时,那刚刚还略带愉悦的表情瞬间变得无趣起来。 那张纸,是要求他到评议会报到的命令书。 克鲁泽之所以被要求报到,是因为评议会要求他详细说明赫尔波利斯卫星崩坏的事件。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安排好由加莫夫号去追踪大天使号,但一想到对手是夏亚?拉?佛拉加和姬良?大和,他的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 话虽如此,他也不能公然无视评议会的命令。 “(要是能早点回去就好了。)” 因为这件事而引起骚动的稳健派,只要知道那个 g 高达的性能,应该也会有所收敛。 他满心渴望着能早点结束这种麻烦事,然后迅速回去追踪大天使号 —— 去追寻夏亚?拉?弗拉达和姬良?大和的踪迹。 可是,此刻的克鲁泽只能无奈地祈祷事情能够如他所愿地发展。 在浩瀚宇宙的深处,阿尔忒弥斯要塞犹如一颗冷峻的孤星,傲然挺立。 它是利用小行星精心建造而成的军事基地,虽然其规模相较于那些巨型的星际堡垒而言并不算宏大,但却因拥有某个独一无二的防卫装置而声名远扬,无论是在地球联合军的阵营之中,还是在扎夫特的势力范围之内,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全方位光波防御带,这便是那令人敬畏的防卫装置,人们通常将其称为阿尔忒弥斯要塞之伞。 那是一道由光波交织而成的神奇屏障,以其绝对强大的防御力而倍感自豪。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透明穹顶,将整个基地严严实实地包覆起来,无论是普通的实体攻击,如炮弹、导弹的猛烈轰击,还是威力强大的光束攻击,在它面前都如同蚍蜉撼树,绝对无法突破这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阿尔忒弥斯要塞正是凭借着这一神奇的装置,一次次地从扎夫特的猛烈攻击手中成功守护住了自己,成为了宇宙战场上一座屹立不倒的坚固堡垒。 知晓这个特性的人们心中都普遍认为,只要能够幸运地获得进入基地的许可,那么就仿佛在这危险四伏的宇宙旅程中找到了一处避风港,能够稍微安心一些。 在这里接受充足的补给,就等于保住了顺利抵达月球总部的珍贵希望,每一个在宇宙中漂泊的战士或者船员,应该都是怀着这样的信念,满心期待地朝着阿尔忒弥斯要塞驶来。 可是,命运却在此刻跟他们开了一个残酷而冰冷的玩笑。 当他们的战舰缓缓驶入港口,满心欢喜地以为即将迎来温暖与安全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不是友好的笑脸和热情的接待,而是一排排冰冷的枪口。 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如潮水般蜂拥而至,迅速涌进入港的大天使号。 拉米亚斯上尉、巴基露露少尉和哥哥三人被强行带往基地内部那神秘而又充满威严的指挥室,而包含他在内的其他船员则被押送进了宽敞的餐厅。 第36章 初入阿尔忒弥斯要塞 在餐厅内,气氛压抑而又沉闷。塞伊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轻声说道:“那个,欧亚联邦不是友军吗……” 他、姬良、芙蕾和赛伊等人紧紧地聚在一起,彼此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不安和困惑。 操舵手亚诺德?诺曼和整备士马多克等船员则神情严肃地站在附近,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赛伊小心翼翼地向诺曼咬耳朵,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在这寂静得有些可怕的餐厅里,连他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产生这样的疑问吧。 不过,他在原本的世界里,如果没有仔细研究原着的设定之前,其实也不太清楚地球联合军内部那错综复杂的关系。 虽然统称为地球联合军,但实际上大西洋联邦和欧亚联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组织,它们有着各自独立的指挥体系、政治诉求和战略目标,而且这两个组织之间的关系十分恶劣,矛盾重重,就如同两只随时可能互相撕咬的猛兽。 诺曼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因为没有识别码……” 从阿尔忒弥斯要塞的角度来看,当前所面临的状况是极为棘手的。 眼前突然出现了其他组织开发的新型战舰和新型 ms,而且这些陌生的家伙竟然没有识别码。 从表面上看,他们应该是友军,毕竟大家都隶属于地球联合军这个庞大的阵营。 但是,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各个组织中的那些台面下的大人物们互相试探、互相猜忌,这种暗中的较量和博弈早已是家常便饭。 马多克语气沉重地说道:“不过,他们真正的目的好像另有他事。” 诺曼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 听到两人这意味深长的对话,赛伊和旁边的芙蕾面面相觑,同时歪着头,那模样就像两只可爱的小猫咪,让人不禁莞尔。 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这一丝短暂的轻松很快就如泡沫般消散。 好了,放松到此为止。 在阿尔忒弥斯要塞发生的最大事件,无疑就是迅雷高达的那场惊心动魄的袭击。 阿尔忒弥斯要塞的绝对防御机能,虽然以其强大到令人咋舌的防御力而闻名遐迩,但正所谓金无足赤,它也并非毫无破绽。 那就是当展开光波防护罩时,会消耗极为庞大的能源。 因此,阿尔忒弥斯要塞并非能够随时随地都展开光波防护罩。 通常情况下,都是在察觉到敌机接近之后,才会迅速展开光波,持续守护这座基地。 而其致命的弱点,就是对于那些不会被探测到的机体 —— 迅雷高达而言,这一切的防御都如同虚设。 迅雷高达一旦展开光学迷彩,就拥有了隐形的超能力,能够轻松地躲过基地感应器的探测。 也就是说,它能够在阿尔忒弥斯要塞的雷达监测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趁着光波防护罩尚未展开之时,如鬼魅般入侵基地内部,给基地带来致命的打击。 此刻,尼高尔、伊扎克、迪亚卡等人,应该正在阿尔忒弥斯要塞周边负责侦察任务的加莫夫号里,紧张而又严肃地进行着任务简报,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或者应对未知的危险做着充分的准备。 除了迅雷高达的袭击这件令人胆寒的事情以外,还有一件事同样需要引起高度的注意。 姬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她轻声对夏亚说道:“喂,夏亚,这个没问题吗…?” 夏亚微微皱眉,思考片刻后回答道:“… 谁知道。不过,应该不会被那把枪射死吧。” 那就是他身旁的姬良。在原作中,这里曾经发生了许多令人揪心的事情。 姬良因为某位军官的无心之言,内心受到了极为沉重的打击,仿佛一颗脆弱的心灵被无情地撕裂。 “你是调整者的叛徒。” 看过 seed 的人,应该都对这句所谓的 “名言(?)” 刻骨铭心吧。 当时在观看这部作品的时候,他就对那个不知道姬良的心情,也不了解他投身战斗的原委,却随随便便乱说话的臭老头感到无比的生气。 … 啊啊,现在回想起来,心中那股怒火还是熊熊燃烧。要不要对那家伙搞点恶作剧呢? 就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突然听到某处传来一阵朝这里逐渐接近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坚定而又有节奏,确实是朝着餐厅而来。 不久之后,欧亚的军官们带着一群士兵浩浩荡荡地来到这里。 “我是宇宙要塞阿尔忒弥斯要塞的司令官杰拉德?加尔西亚。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这艘船舰搭载的机动战士的驾驶员及技术人员在哪里?” 自称阿尔忒弥斯要塞司令官的秃头 —— 加尔西亚,用一种居高临下、扫视般的视线,冷酷地环顾着餐厅内部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都看穿。 姬良听到加尔西亚的问题,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啊……?” 她那单纯的性子使得她在第一时间就打算老老实实地举手回应,然而,夏亚却眼疾手快,迅速抓住她的手臂,成功阻止了她的行动。 姬良满是疑惑地转头看向夏亚,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夏亚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并没有给予她任何言语上的回答。 因为夏亚深知,在当前这种复杂而微妙的局势下,绝对不能让那些家伙察觉到他们的真实行动。 一旦被他们发现,那后续的事情肯定会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变得极其麻烦,难以控制。 诺伊曼见此情景,挺身而出,开口回答加尔西亚的问题:“为什么要问我们?舰长他们没说吗?” 他这一招以问题回答问题,无疑是一种对长官极为无礼的态度。 果不其然,加尔西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不悦地皱起了眉头,那表情仿佛能拧出水来。 但他毕竟是久经官场之人,很快就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又立刻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笑容,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第37章 自报名号的夏亚 在进入阿尔忒弥斯要塞之前,哥哥就敏锐地察觉到可能会出现的危机,特意叮嘱他和姬良锁住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的操作系统。 他和姬良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严格按照哥哥所说的,锁住了两台机体的操作系统。 而加尔西亚之所以会问出这种问题,正是因为他们没有解锁,导致调查完全没有任何进展。 诺伊曼继续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两台机体?” 加尔西亚脸上依旧挂着那虚伪的笑容,回答道:“没什么打算。只是在官方正式服役之前,我得到了能亲眼看到的机会,所以想问些问题。” 夏亚在心中暗自冷哼一声:少骗人了。 他差一点就将这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加尔西亚紧接着又问道:“所以驾驶员是谁?” 诺伊曼不慌不忙地回答:“是弗拉达上尉。他想你去问他比较好。” 加尔西亚冷笑一声:“我看过之前的战斗录像。能驾驶梅比乌斯零式的只有他。而且就算他是驾驶员之一,机体还有一台。” 这次轮到诺伊曼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 他原本想用谎言来暂时敷衍加尔西亚的问题,却没想到立刻就被对方看穿了。 诺伊曼看着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的加尔西亚,心中满是愤懑,只能微微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加尔西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米莉亚莉亚身上,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令人厌恶的奸笑:“…… 虽然我不认为女性会是驾驶员,但这艘船舰的舰长也是女性。” 米莉亚莉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得不轻,不禁发出一声:“咦?呀……!” 加尔西亚突然大步走向米莉亚莉亚,伸出手用力握住她纤细的手臂。 姬良见状,焦急地喊道:“米莉!?” 她怎么也没想到加尔西亚会做出如此粗暴的举动,心中又惊又怒。 加尔西亚根本不理会姬良的呼喊,硬是把米莉亚莉亚拉起来,打算直接把她带走。 姬良再次打算举手,想要表明自己就是驾驶员,以此来换取米莉亚莉亚的自由。 但夏亚又一次及时阻止了她。 姬良带着一丝埋怨地喊道:“夏亚…!” 夏亚转过头,对着表情变得严肃的姬良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事的。”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往前踏出一步,高高地举起了手。 夏亚大声说道:“是我。” 加尔西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说道:“…… 什么?” 夏亚镇定自若地重复道:“驾驶员是我。” 加尔西亚呆呆地看着突然报上名号的夏亚,但很快就又恢复了那副令人厌恶的笑容,他松开米莉亚莉亚的手臂,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朝夏亚走了过来。 加尔西亚嘲讽道:“你想要救她的这份心意我很欣赏…… 但那不是你这种菜鸟能驾驶的机体。别开玩笑了!” 夏亚却不慌不忙,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哎呀…… 劝你还是别这么做比较好。不然,我可能会不小心说漏嘴哦。” 加尔西亚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质问道:“你说什么……?”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握紧拳头,打算揍夏亚一拳,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就在这时,夏亚身形一闪,轻松地闪开了他的拳头,同时靠近他,用只有他听得见的音量说道。 这句出乎意料的话让加尔西亚如遭雷击,瞬间停下动作,瞪大了眼睛看向夏亚。 夏亚轻声说道:“你身为军人,却做出勒索恐吓行为…… 我都知道哦?” 加尔西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地喊道:“!!!?” 他这次是真的惊讶地瞪大眼睛,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立刻和夏亚拉开距离,仿佛夏亚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原来,“加尔西亚会向经过这附近的民用船收取通行费,进行勒索恐吓行为” —— 夏亚透过自己在军中的人脉关系掌握了这个情报。 当夏亚告诉他自己知道这件事后,加尔西亚明显地动摇了。 一旁的士兵不明所以,看到加尔西亚的样子,觉得事态非同小可,纷纷把枪口对准夏亚。 “司令官!你这家伙做了什么!?” 夏亚却依旧镇定,说道:“不,我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和司令官阁下聊了几句而已。” 那士兵不依不饶:“给我认真回答!你这家伙……!” 加尔西亚此时已经乱了分寸,大声喊道:“等、等等!住手!把枪放下!” 加尔西亚恶狠狠地瞪着夏亚,心中虽然百般不情愿,但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命令夏亚跟上去。 对此,夏亚老实地回答:“没问题。” 然后泰然自若地朝加尔西亚走去。 姬良在背后看着这一切,心急如焚,忍不住大声喊道:“夏亚!” 夏亚听到呼唤,回头一看,只见姬良正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他。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那是一种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来不顾一切的拼命眼神。 夏亚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急切,他微微提高音量说道:“我马上回来!等我一下。” 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口吻,然而,他的心底却有着别样的盘算。 他深知,如果姬良跟过来的话,那他报上名号所期望达成的效果可就全然失去意义了。 他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带着那一丝希望姬良不要跟过来的微妙心愿,郑重地向她说道。 此时,加尔西亚的目光紧紧锁住夏亚,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夏亚微微昂首,神色镇定,清晰而响亮地回答:“夏亚?拉?弗拉达。” 刹那间,加尔西亚的表情犹如被施了魔法一般,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张,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说…… 夏亚?拉?弗拉达!?” 就在即将离开餐厅之前,加尔西亚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夏亚不假思索地报上了名号,而加尔西亚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后的反应,就如同夏亚之前所预料的那般。 第38章 众人对夏亚身份的疑问 他每次向地球军的人报上名号时,他们无一例外都会做出这种极为相似的震惊反应。 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当初也是这般模样,而且不知为何,就连自己的哥哥,也一副理所当然地觉得这种反应正常的样子。 夏亚的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自己真的有那么出名吗? 虽说他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绝非普通之人可比,但关于这一点,除了大天使号的船员们知晓外,加尔西亚按道理应该是不知道的呀。 他满心疑惑地一边暗自思忖,一边跟在正前往基地机库的加尔西亚等人身后,缓缓地离开了餐厅。 行走之间,夏亚敏锐地察觉到姬良的视线如同芒刺在背,一直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最终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始终觉得,如果他现在回头的话,姬良必定会抑制不住地冲出来。 就这样,他被带出餐厅,而后径直被带到了机库。 此刻,他正昂首伫立在那高大威猛的烈火高达面前。 他缓缓抬头望去,只见技术人员已然进入驾驶舱忙碌起来了。 其实他早就心中有数,看来他们一进港就马不停蹄地开始着手解除操作系统的锁了。 夏亚目光平静地开口问道:“要解除的是烈火高达的操作系统对吧?” 加尔西亚微微点头,应道:“对…… 不过,除此之外,你应该还能做很多事吧?” 夏亚眉头微微一挑,故作不解地追问:“…… 很多事是指?” 他一边留意着加尔西亚点头回应他的问题,一边抬脚朝着烈火高达的驾驶舱走去。 夏亚一边在心里默默理解着他话中的深意,一边佯装糊涂地反问。 加尔西亚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试探,缓缓说道:“这个嘛,比如说,解析这家伙的构造。或是开发、改造其他相同的东西 —————— 或是开发性能凌驾这家伙的 ms 之类的。” 说到 “这家伙” 的时候,加尔西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夏亚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回应道:“…… 这个嘛,如果这里有齐全的设备和人员的话,或许有可能吧。” 他的这一回答,瞬间让周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加尔西亚的眉毛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那眼神仿佛要将夏亚看穿一般,周围技术人员的视线也像是被点燃的火焰,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夏亚却全然不在意,大踏步地坐进驾驶舱,将先到的技师毫不客气地赶出去后,便开始着手解除操作系统的锁 。他的心中暗自思量着,—————— 那么… 接下来就悠哉地花点时间进行作业吧。 不过在那之前,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状况,导致他无法继续留在这里也说不定。 开发性能凌驾于烈火高达的 ms 啊。 夏亚的思绪飘飞,他记得加尔西亚的阶级是中将吧。 既然如此,就算他知道这件事也不足为奇吧? 不过就算是这样,自己当初应该有签过绝对不泄漏、不对外张扬的契约,才让别人自称是那个的开发者啊… 难道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那时的震惊反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抱怨个一两句也确实不为过吧… 等事情告一段落,就用紧急通讯联络他们吧。 说起来,只要使用那个,就算在中子干扰器的影响下,通讯状况也能得到极大的改善,可那些激进派却对其置之不理,只顾一门心思地进行中子干扰消除器的开发… 那仅仅是用来解决中子干扰器影响通讯的副作用的东西,并非能够干涉中子干扰效果本身的物件,教授明明有详细说明过才对啊。 他们难道都是笨蛋吗? 夏亚的心中满是懊悔,早知道会变成如今这般局面,果然当初不该开发的啊… 虽然此刻后悔已然有些为时已晚,但他的内心深处还是被那深深的悔意所笼罩。 夏亚被士官们带走后,餐厅内的骚动仍未平息。 托尔的目光中带着关切,紧紧盯着米丽雅莉亚的手,轻声问道:“米莉,你的手没事吧?” 那声音里满是担忧,像是生怕米丽雅莉亚受了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米丽雅莉亚微微抬起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嗯,谢谢你,托尔。”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在这喧闹的环境里却清晰可闻。 托尔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我们两个,应该向那家伙道谢才对。”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夏亚被带走的方向,思绪似乎也跟着飘远了。 话题自然是围绕着夏亚展开。 姬良就不必多提了,被夏亚从危险之中解救出来的她,此刻满心都是对夏亚的牵挂。 同样被救的米莉亚莉亚,还有芙蕾和托尔,餐厅里但凡认识夏亚的人,无一不在为他的安危而揪心。 他们的眼神中交织着忧虑与不安,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紧紧相连。 “…… 那个。”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且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餐厅的角落里缓缓响起,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转过头去,只见塞伊带着些许不安地举起手来, 目光直直地看向诺伊曼。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心中的疑问。 塞伊开口说道:“那个人…… 夏亚?拉?弗拉达,是什么人啊?在这里也是,向舰长他们自我介绍时,大家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好像都很惊讶……”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与疑惑,那模样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着答案的孩子。 塞伊心中确实担忧着救了朋友后被带走的夏亚,然而,他对夏亚?拉?弗拉达这个男人真实身份的好奇,却如同一团燃烧得愈发旺盛的火焰,甚至将那份担心都掩盖了下去。 仅仅是报上名字就能让军人们面露惊愕之色,甚至连基地司令官加尔西亚都为之震惊的名人,可自己却对这个名字毫无耳闻。 塞伊会如此在意夏亚的身份,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姬良同样也在心底对夏亚的真实身份充满了好奇,如果不是塞伊率先在这里发问,姬良恐怕也会忍不住去向诺伊曼或者梅铎探寻个究竟。 第39章 夏亚的惊人发明 诺伊曼微微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思绪,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过了片刻才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夏亚?拉?弗拉达。在地球联合的部分高官之间,他被捧为神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叹,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诺伊曼继续说道:“你知道英国的剑桥大学吧?那孩子去年跳级考上了那间大学,而且还是第一名。” 他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着,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跳、跳级!?” 众人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跳级还第一名…… 我记得那间大学也有很多调整者吧?”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震惊与疑惑。 “是啊。虽然属于大西洋联邦,但或许是因为离首都很远,那附近也有很多调整者居住。” 诺伊曼不紧不慢地解释着,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传说。 在地球联合中,大西洋联邦的高官里有不少协调者排斥派。 但英国这个国家,因其离首都华盛顿距离遥远,又邻近中立国的斯堪地纳维亚王国,所以这种排斥调整者的风潮相较于其他国家要微弱许多。 或许正因如此,英国的调整者数量远比大西洋联邦的其他国家要多,而刚才诺伊曼提及的大学,自然也有众多调整者就读。 诺伊曼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他好像不到一年就退学了。” “「「「啥!?」」」” 众人再次齐声发出惊叹,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餐厅内炸响。 诺伊曼挠了挠脸颊,语气变得有些含糊起来:“只是,在那不到一年的在学期间,那孩子做了很不得了的事…… 不,这只是传闻。”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又像是在斟酌用词,接着说道:“上个月不是有个话题吗?说有人完成了不受中子干扰器影响,而且还能进行长距离通讯的通讯机。” 托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说道:“啊 —— 有耶。因为之后完全没有后续消息,我都忘了。” 塞伊也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急忙说道:“这么说来,发表通讯机的那间大学,我记得就是那间大学吧?…… 那个,不好意思,该不会……”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睛也越瞪越大,脸上满是震惊与期待交织的神情。 托尔率先对诺伊曼的话做出了反应,而塞伊随后的补充更是让众人的好奇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塞伊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用几乎带着祈求的眼神看着诺伊曼,问道:“嗯。有传闻说,发明那个通讯机的人,就是夏亚?拉?弗拉达。” 塞伊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不不,怎么可能。他比我们还小耶?…… 不,如果是跳级,而且还是跳过调整者,以首席成绩合格的人,年龄或许就不是问题……” 他的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试图用笑容来掩盖内心的震撼与慌乱。 赛伊身旁的芙蕾,以及托尔、米利雅莉亚、卡兹,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仿佛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故事。 而默默听着的姬良,表情同样凝重。 姬良曾经就读专门工学的学院,所以她深知诺伊曼的话听起来有多么的荒诞不经。 但与此同时,她也清楚地明白,如果诺伊曼所言属实,那这背后所蕴含的意义将是无比重大的。 中子干扰器,这个如同恶魔般的存在,能够抑制影响范围内的所有核分裂。 核武自然是无法使用了,就连核能发电也被其死死限制,成为了一堆无用的废铁。 不仅如此,电波的传递也会受到严重阻碍,利用电波进行长距离通讯更是成为了一种奢望。 c.e.70 年 4 月 1 日,为了报复血之情人节,中子干扰器被无情地散布到地表。 这一举措如同一场巨大的灾难,瞬间席卷了整个地球。 地球陷入了严重的能源危机之中,无数人因此失去了工作,生活陷入了困境,甚至有许多人因为饥饿而倒在了街头。 因这场灾难而死去的人数以亿为单位计算,并且这个数字还在如同滚雪球般不断增加。 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不受中子干扰器影响的机械若是真的完成了,那无疑将是解决中子干扰器所造成能源问题的关键一步,是照亮黑暗世界的希望之光。 诺伊曼似乎想要打破这凝重的气氛,笑了笑说道:“不过,那终究只是传闻啦。而且也有正式发表说开发者是大学教授。” 塞伊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说得也是。” 赛伊等人看着把刚才的话当成传闻一笑置之的诺伊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无奈地露出了傻笑。 他们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驱散心中的疑虑与震惊,回归到往日的平静之中。 然而,在这一片看似轻松的氛围里,只有姬良依旧维持着严肃的表情。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姬良在心中暗自思忖:“(正式发表…… 可是,如果……)” 一个大胆的可能性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如果那个正式发表是虚假的呢? 姬良深知,一旦开始怀疑,就如同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将会没完没了。 但是,如果发明者真的另有其人,而那个人就是夏亚的话…… 姬良心中默默念道:“(…… 就算如此,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管夏亚是什么人,都与自己的生活并无太大关联。 自己与夏亚的相处方式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改变,对他的印象也不会轻易被左右。 只是,姬良却无法抑制内心深处那股无论如何都想要知道真相的强烈欲望。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心底不断地挠动着。 她想要深入地了解夏亚?拉?弗拉达 —— 姬良第一次对他人产生了这种强烈的探究欲。 她一边对心中这份陌生的感情感到无比困惑,一边不由自主地遥想起此刻应该正身处机库,被士兵们重重包围的夏亚。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一丝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挂。 第40章 迅雷高达的奇袭 夏亚猛地感到一股冰冷且极其令人厌恶的气息,仿若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此处,他瞬间察觉到有某种未知的东西正缓缓朝着这里逼近。 “…… 终于来了吗?” 夏亚心中暗自思忖,此时操作系统的锁定解除工作已然接近尾声。 他此前甚至还曾担忧,会不会因为某些特殊的变故或者意外的干扰,那些敌人已然放弃了对阿尔忒弥斯要塞的袭击计划。 如今看来,他的这份担心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此刻他总算是能够微微松上一口气了。 其实,夏亚内心深处实在是极不情愿去随意威胁他人。 就像之前对加尔西亚施加压力,他本意绝非是要妨碍其生发从而致使他秃头,尽管他自己也并不清楚加尔西亚到底有没有在努力生发。 加尔西亚满脸惊恐地大喊道:“怎、怎么了!?” 当夏亚还在脑海里纠结着这种无聊琐事之时,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与此同时,整个设施都开始剧烈地摇晃震动起来,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摆弄着的脆弱玩具。 夏亚全然无视了在烈火高达脚下那一群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加尔西亚等人,他毫不犹豫地将驾驶舱内的技术人员一脚踢了出去,随后 “哐当” 一声重重关上了舱门。 被赶出去的技术人员在外面气急败坏地叫嚷着:“你、你这家伙!?” 然而这一切对于夏亚而言,就如同耳边呼啸而过的微风,与他毫无关联。 他迅速启动了烈火高达的 ps 装甲,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声,缓缓踏出了机体那沉重的脚步。 此时,夏亚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侵入大天使号的欧亚士兵们是不是已经被成功赶出去了呢? 穆他们又是否能够顺利逃脱这重重困境呢? 尽管内心依然被诸多的担忧所萦绕,但他心里清楚,若是自己不在这关键的时刻果断出击,那迅雷高达必定会在这基地之中肆意妄为,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 夏亚大声喝道:“不想被踩扁的话就给我让开!” 他对着仍滞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加尔西亚等人发出了严厉的威胁。 听闻此言,他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立刻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见此情景,夏亚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他迅速启动推进器,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流星般飞到了外面那战火纷飞的世界。 放眼望去,只见迅雷高达已然成功入侵基地内部,正四处疯狂地发动攻击。 周围的一切都被熊熊烈火所吞噬,已然化为一片惨烈的火海。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阿尔忒弥斯要塞的迎击部队却依旧毫无动静,没有丝毫要出击的迹象。 夏亚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啊,找到了!” 他深知自己此刻应该全力寻找大天使号,就在这紧张的搜寻过程中,他终于发现了那一边发动攻击一边高速飞行的迅雷高达。 而迅雷高达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靠近,迅速将机体灵活地转向了他。 夏亚心中十分清楚,自己的目的就是要争取足够的时间,直至大天使号能够顺利起飞。 他在脑海中快速地整理着自己接下来应该采取的行动步骤,趁着对手还未抢先发动攻击之前,他迅速拔出了武器。 只见他稳稳地将光束步枪的枪口对准迅雷高达,毫不犹豫地连续发射出三发威力强大的光束。 趁着迅雷高达忙于采取回避行动的间隙,夏亚以极其敏捷的动作将右手的步枪迅速换成了光束剑,紧接着启动推进器,如同一头饥饿的猎豹般朝着迅雷高达猛扑过去。 迅雷高达见状,赶忙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与夏亚之间的距离,同时朝着他射出了有线式的火箭锚 —— 格莱普尼尔。 夏亚凭借着自己高超的驾驶技术,轻松地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并且,在火箭锚的轨道尚未再次转向他之前,他眼疾手快地用光束剑干净利落地斩断了锚与迅雷高达之间的连接。 夏亚丝毫没有给迅雷高达任何喘息后退的机会,他维持着刚才的速度,如同一道闪电般逼近迅雷高达眼前,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口气狠狠地挥下了手中的光束剑。 然而,迅雷高达的反应速度也堪称惊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来得及进行防御。 只见其 “trikeros” 攻盾迅速介入光束剑的轨道,与那凌厉的斩击猛烈地冲突在一起。 不过,此刻的优势依然牢牢地掌握在夏亚这边。 “trikeros” 攻盾系统,这可是迅雷高达所搭载的攻防一体型强大装备。 它不仅具备威力不凡的光束军刀、精准度极高的光束步枪以及极具杀伤力的三连装贯穿炮,而且还能当作坚固的盾牌使用,可谓是一种极为复杂且多功能的复合武装。 这是迅雷高达的一个显着特征,而它的另一个独特之处便是那令人难以捉摸的光学迷彩。 但在夏亚看来,这看似极为方便且强大的装备,实际上却也隐藏着一个很大的弱点。 毕竟,在像现在这样全力防御对手攻击的过程中,迅雷高达完全无法使用 “trikeros” 攻盾系统所搭载的任何武装。 虽然它的左臂还另外搭载了一个武装火箭锚,可刚才已经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斩断了。 如此一来,也就意味着现在的迅雷高达已然完全失去了使用武装的能力。 然而,夏亚这边却还有着左手的另一把光束军刀作为强大的后盾。 他本打算不给迅雷高达任何后退的时间,果断地拔出背部的光束军刀,然后朝着迅雷高达狠狠地挥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毫无缘由地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涌起,出于本能,他立刻向后退去。 紧接着,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踢飞了迅雷高达,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将机体转向后方。 第41章 逃离阿尔忒弥斯要塞 夏亚满脸惊愕地喊道:“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 他怎么也没想到,援军竟然会来得如此之快。只见决斗高达高高地举着光束步枪,而暴风高达则将步枪和发射器巧妙地连接在一起,然后用那威力巨大的冲击炮朝着他猛烈地射击。 好在由于和这两机之间的距离相当远,夏亚凭借着自己娴熟的驾驶技巧,轻松地躲过了这一轮猛烈的炮击。 但他心里明白,此刻的状况极为糟糕。 在这障碍物众多、地形复杂的环境之中,仅仅凭借着烈火高达想要同时对付这三台机体,无疑是一项极其艰巨且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暴风高达稳稳地停在原地,再次从后方朝着烈火高达发射出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而决斗高达和经过短暂重整旗鼓的迅雷高达则分别从前后两个方向逐渐靠近,明显是打算对他形成夹击之势。 此刻,夏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逃离这里。 就在他准备启动推进器全力突围的时候。 姬良那清脆悦耳的声音透过通讯设备清晰地传来:“夏亚!” 随后,几道瞄准三台机体的光束如同一把把耀眼的利剑般横穿整个视野。 虽说这些光束最终全都被三台机体巧妙地躲开了,但他们的注意力却也因此从夏亚身上转移开了。 夏亚又惊又喜地喊道:“姬良!?”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声音的主人,那个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恩人竟然是姬良。 原来,在遭受袭击之后,姬良也驾驶着强袭高达果断出击了。 姬良焦急地喊道:“夏亚,大天使号要出发了!快过来!” 夏亚心中猛地一震,虽然此刻的情况依旧相当危险,但至少自己的目的似乎已经顺利达成了。 只见强袭高达在前面快速地带路,夏亚毫不犹豫地驾驶着烈火高达紧紧跟在后面。 尽管那三台机体从背后紧追不舍,但幸运的是,基地内突然发生的一系列爆炸阻挡了他们的行动,为夏亚和姬良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竟然被阿尔忒弥斯要塞意外地救了一命,夏亚心中满是感激,他一边在内心默默地感谢着,一边和强袭高达一起小心翼翼地操作机体进行着舰作业。 确认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都成功返回后,大天使号迅速启动推进器,缓缓开始前进。 转眼间,舰艇就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般离开了阿尔忒弥斯要塞,无情地抛下了那持续崩坏、陷入一片混乱的卫星。 夏亚望着远去的阿尔忒弥斯要塞,无奈地叹了口气:“… 结果,没能接受补给啊”。 最终的结局还是如同原作一般,大天使号没能成功接受补给,只能无奈地选择逃离现场。 夏亚心中暗自思索道:“(这样一来,能去的地方就只有一个了)”。 大天使号如今剩下的补给手段的确只有一个了,这原本就是原作中的既定流程,夏亚自然也早就有所预料。 也就是说 ——— 姬良和那位少女,终于即将迎来那命运的邂逅。 在那浩瀚无垠、深邃神秘的宇宙空间之中,安静而又有序地漂浮着上百座宛如巨大沙漏般的宇宙殖民卫星。 它们如同散落在黑暗星海中的璀璨明珠,各自散发着独特的气息与光芒,默默地见证着宇宙间无数的故事与变迁。 在调整者们视为祖国的土地上,从那艘宏伟壮观且充满威严的威萨利斯号缓缓走下来的克鲁泽、阿斯兰以及米歇尔三人,他们的身影在宇宙的背景下显得有些渺小却又无比坚定。 随后,他们迅速搭上了一架即将离开军事站的航天飞机,那架航天飞机在幽冷的宇宙光线映照下,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 走进机内,他们惊讶地发现一名相貌精悍、气场强大的先到之客已然端坐在那里。 那男子犹如一座沉稳的雕像,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息。 当阿斯兰和米歇尔的目光触及到男子的脸庞时,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屏住了呼吸,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震慑。 而克鲁泽却像是早已料到一般,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一抹淡淡的、让人难以捉摸的微笑,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胸有成竹。 克鲁泽微微欠身,礼貌而又谦逊地说道:“请让我与您同行,萨拉国防委员长阁下。”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内回荡,带着一丝恭敬与期待。 帕特里克表情依旧冷峻严肃,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他简短而干脆地回答道:“不必多礼,我不会搭这架航天飞机。” 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冰川深处传来,冰冷刺骨且不容置疑。 紧接着,帕特里克那犀利如鹰隼般的视线瞬间转向阿斯兰,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无数复杂的情感,有威严、有审视,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 阿斯兰略显紧张和生硬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是…… 好久不见了,父亲。” 话语中带着一丝拘谨与不自然,明明是血浓于水、久别重逢的父子,此刻却表现得如此生分和见外,这让阿斯兰的内心深处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寂寞与失落,如同在寂静的夜空中独自闪烁的孤星,虽明亮却又无比清冷。 帕特里克?萨拉,这个名字在这片土地上可谓是如雷贯耳。他不仅仅是nt最高评议会的重要成员,更是肩负着保卫国家重任的国防委员长。 从那标志性的萨拉姓氏,众人皆知他与阿斯兰之间那紧密相连的父子关系,那是一种血脉传承的纽带,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期待。 帕特里克轻轻晃了晃手中打印出来的报告,那纸张在他的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它所承载的重要信息。 航天飞机上,帕特里克对着阿斯兰说道:“关于你附在报告里的意见,我当然也赞成。问题在于,他们开发出性能如此高的 ms。驾驶员的事根本无关紧要,我已经把那部分删掉了。” 第42章 夏亚的烦恼 帕特里克轻轻晃了晃手中打印出来的报告,那纸张在他的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它所承载的重要信息。 航天飞机上,帕特里克对着阿斯兰说道:“关于你附在报告里的意见,我当然也赞成。问题在于,他们开发出性能如此高的 ms。驾驶员的事根本无关紧要,我已经把那部分删掉了。”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帕特里克的视线在说话间不经意地再次扫向阿斯兰,那只是极为短暂的一瞬间,短暂到让人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而,阿斯兰却真切地感受到了那视线背后的深意,他觉得父亲的那句话似乎是专门对着自己说的,像是一种警告,又像是一种无奈的告知。 阿斯兰心中明白,父亲所说的机体的驾驶员,也就是他从报告中删除的部分,恐怕指的就是强袭的驾驶员 —— 姬良。 报告中原本是这样记载的 —— 强袭的驾驶员是调整者,而如今却被帕特里克无情地删除了这关键的一段。 阿斯兰深知,要是敌军的驾驶员是自己的同胞这件事在军中传开,那无疑会像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我军的士气恐怕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他可以理解父亲这种出于政治和军事考量的做法,站在父亲作为国防委员长的立场上,他似乎也不得不这么做。 可是,每当一谈到这种充满权谋与算计的政治话题,阿斯兰就感觉自己的内心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那原本纯净而美好的心灵像是被某种污浊的东西所侵蚀,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与痛苦。 阿斯兰在心中默默地念道:“(姬良 ————)”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姬良的面容和他说过的话。 姬良曾坚定地说过,他是为了保护朋友而战。 那么,自己呢?自己又为何而战?自己有打从心底想要保护的、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吗? 阿斯兰在内心深处不断地自问自答,他看着自己的内心世界,发现此刻在他眼中,姬良就像是一颗耀眼的星辰,在黑暗的宇宙中散发着无尽的光芒,那光芒让他感到既羡慕又有些许的迷茫。 克鲁泽静静地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看似平静,然而他的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阿斯兰没有发现,有一道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暗流般的视线一直默默地盯着他,那视线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与深沉的思考。 帕特里克下了飞机,而阿斯兰和劳鲁克鲁泽则坐着航天飞机在宇宙中沿着既定的轨道缓缓前行,逐渐接近最高评议会议长所在的那座繁华而又充满权力气息的都市。 夏亚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坚定,对着机库中仍在忙碌的整备士们轻声说道:“那我先走了。” 他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机库中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与沉稳。 马多克停下手中的工作,直起身子,脸上洋溢着和蔼的笑容,大声回应道:“哦!辛苦啦,小伙子!” 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机库中冰冷的机械气息,给人一种温暖而亲切的感觉。 夏亚刚刚整备完烈火高达,这架陪伴他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与挑战的机体。 他向周围还留在机库的整备士们一一挥手道别,马多克先生则像是大家的代表一般,笑着向他点头示意。 夏亚回以一个礼貌而又略显羞涩的微笑,随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机库,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在前往餐厅的漫长走廊上,夏亚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 他一直在深入地思考着最近这段时间以来,准确地说,是自从他开始驾驶烈火高达以来,就如同幽灵般一直萦绕在他脑海深处、挥之不去的烦恼。 夏亚微微皱起眉头,低声呢喃道:“… 烈火高达的火力,果然还是不够啊。” 他所纠结的核心问题正是烈火高达的武装配置。 烈火高达最大的显着特征,无疑是其足以让其他机体望尘莫及的超强机动力。 它仿佛是宇宙中的一道闪电,拥有着能够在极其短暂的瞬间迅速接近敌人,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击坠的强大推力。 凭借着这一独特优势,夏亚在以往的战斗中多次化险为夷,取得了不少胜利。 然而,当面对那些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王牌驾驶员时,情况就变得复杂而棘手起来。 就像在阿尔忒弥斯要塞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面对同样实力强劲的迅雷高达,对方巧妙地利用距离拉开战术,与他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对峙局面。 尽管夏亚心中有着十足的自信,如果当时援军没有及时出现,战斗能够持续进行下去的话,他凭借自己精湛的驾驶技术和对烈火高达的深入理解,最终一定能够成功击坠对手。 但他也清楚地意识到,如果烈火高达的火力能够再强大一些,那么即使后来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加入战斗,他也应该能够更从容地应对,支撑更长的时间,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夏亚一边走着,一边继续在脑海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自言自语道:“话虽如此,如果只是单纯地增加装备,就会失去烈火高达的优点……” 他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与挣扎之中。 起初,他也曾想过,既然火力不足,那就像原作中的决斗高达一样,为烈火高达也装上突击护甲吧。 这样或许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增强其攻击力,弥补火力方面的短板。 可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这种做法虽然看似简单直接,却存在着一个致命的问题。 一旦加装了突击护甲,烈火高达的重量必然会大幅增加,这无疑会对其引以为傲的机动力造成严重的削弱。而机动力,恰恰是烈火高达在众多机体中脱颖而出的最大资本。 第43章 米丽雅莉亚的谢意 他深知,必须要找到一种方法,能够尽可能地弥补烈火高达的火力不足,同时又不会扼杀其机动力这一独特的优点。 虽然从阿尔忒弥斯要塞惊险地逃出来后,仅仅才经过了一段很短的时间,但夏亚却无时无刻不在苦苦摸索着这种两全其美的解决之道。 他在脑海中不断地构建各种方案,又一次次地推翻自己的想法,陷入了深深的困境之中。 然而,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却始终完全想不出一个真正行之有效的好主意。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的内心充满了焦虑与无奈,仿佛在黑暗的宇宙中迷失了方向的飞船,找不到前行的道路。 就在夏亚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之中无法自拔时,不知不觉已经抵达了餐厅。 姬良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般传入他的耳中:“夏亚!辛苦了。” 夏亚抬起头,看到姬良那灿烂的笑容,仿佛一道光照进了他阴霾密布的内心世界。 姬良率先完成了强袭高达的整备工作,此刻正和朋友们一起坐在餐厅里用餐,看到夏亚进来,便热情地起身迎接。 一旁的托尔他们也随着姬良的反应,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夏亚。 夏亚微微一愣,随后轻声说道:“嗯,没事。” 他用笑容回应了姬良的热情,然后略显拘谨地在离姬良他们稍远的座位坐下。 尽管夏亚和姬良在长时间的相处与共同战斗经历中,已经逐渐建立起了一种能够像这样自然交谈的良好关系,但他与托尔等人之间却依旧存在着一层无形的隔阂。 夏亚至今仍几乎没有和托尔他们好好地说过话。 夏亚?拉?弗拉达,他拥有着一副如同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的无可挑剔的超级大帅哥外表,那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和坚毅的下巴,无一不让人为之倾倒。 然而,他的内在性格却与他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是个在人际交往方面有些无可救药的阴沉角色。 他的内心深处仿佛隐藏着一道坚固的防线,让他根本没办法主动向别人搭话,更难以与对方变得亲近起来。 夏亚心中暗自苦笑,不禁对自己这种矛盾的状态感到有些无奈。 他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别小看我。” 可紧接着,他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 我干嘛一副了不起的样子,谈论自己是个阴沉角色的事啊?” 这种自我调侃的想法让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苦笑,他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杂乱的思绪暂时抛诸脑后,专注于眼前的用餐时光。 餐厅里人来人往,喧闹声此起彼伏,夏亚刚找了个空位坐下,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一声清脆而又带着些许紧张的呼喊:“那、那个!” 这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夏亚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疑惑:“?” 他的目光在餐厅里四处搜寻,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影从座位上迅速站了起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桌椅挪动声响。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米丽雅莉亚。只见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有尴尬,有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夏亚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 他有对米丽雅莉亚做过什么吗?” 他在脑海中快速地翻阅着记忆的相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与她之间有过什么特别的交集或事件。 就在他满心疑惑之时,米丽雅莉亚竟然径直朝着他走了过来。 不仅如此,连一旁的托尔也跟着米丽雅莉亚一同站起,紧紧跟在她的身后,朝着夏亚走来。 夏亚的心中愈发紧张起来,他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等、等一下,我真的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为什么米丽雅莉亚和托尔都露出那种尴尬又紧张的表情?” 他的手心不自觉地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迷茫。 米丽雅莉亚和托尔两人在夏亚面前站定,齐声说道:“「之前谢谢你了。」”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夏亚听来却如同炸雷一般,让他瞬间愣住了。 夏亚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地问道:“…… 什么?”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何突然向自己道谢。 他战战兢兢地揣测着他们到底要说什么,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人突然同时用力地低下头,那幅度之大,仿佛要将头低到地面一般,开始向他深深地道谢。 夏亚见状,依旧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他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我有做过什么值得他们道谢的事吗?”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这时,姬良那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与调侃:“你们两个,夏亚好像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向他道谢哦。” 夏亚心中暗自纳闷:“为什么要用那种无奈的语气说话?我就是真的不知道啊,有什么办法。”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辜。 米丽雅莉亚微微抬起头,看着夏亚,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与羞涩,轻声说道:“就是… 在阿尔忒弥斯要塞差点把我带走的时候,是你救了我…” 夏亚微微一愣,脑海中瞬间闪过当时的画面,随后恍然大悟道:“…… 啊 ——” 他这才想起来,当时在阿尔忒弥斯要塞的混乱场景中,他一心只想着不能让姬良被敌人带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姬良身上,完全没有考虑到米丽雅莉亚的安危。 然而,从她的角度来看,自己确实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了她一命。 夏亚心中明白,向救命恩人道谢,乃是身为人的基本礼仪,也是人之常情。 托尔向前一步,表情严肃而又真诚地说道:“我也要向你道谢。谢谢你救了米丽雅莉亚。” 第44章 姬良与夏亚的争吵 夏亚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摆手说道:“不…… 不好意思,我那时并不是为了救你才自报姓名的。如果我不在那里报上名号,姬良可能会大闹一场。” 他的话语刚落,姬良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立刻满脸通红地拍桌站了起来。 姬良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说什么!” 她那愤怒的眼神仿佛要将夏亚看穿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夏亚看到姬良如此激动的反应,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决定趁这个机会向他们坦白一切。 姬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才不会做那种事!” 夏亚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姬良激动的样子,心中不禁暗自好笑:“不,你当时真的发飙了。还打算揍司令官。”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戏谑。 姬良听到夏亚的话,更加愤怒了,大声喊道:“我才没有!” 她的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与夏亚理论一番。 夏亚看着姬良拼命否认的样子,心中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说:“姬良,你是在害羞吧?你是不是觉得女孩子揍人很不端庄?哎呀呀,真拿小姬良没办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夏亚为了平息姬良的怒火,连忙说道:“啊 —— 我知道了。姬良没有发飙,也没有想揍司令官。这样可以了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讨好与无奈。 姬良却依旧不依不饶,气呼呼地说道:“…… 总觉得,你的态度让人很火大。”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与愤怒。 夏亚一脸无辜地说道:“不,为什么啊?我难得让步了 ———— 啊。” 他的话还未说完,姬良便立刻打断了他。 姬良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说谁让步了?”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夏亚看着姬良那愤怒的样子,心中有些害怕,连忙说道: “…… 因为你当时发飙了啊。之后还跟司令官互殴,然后得意洋洋地说『快点来阻止我啊,互殴的话我可不会输给你哦?』之类的。” 他的话语越说越快,仿佛想要尽快将事情解释清楚。 姬良听到夏亚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愤怒地喊道:“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她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再也无法忍受夏亚的调侃与污蔑。 姬良似乎已经忍无可忍,猛然朝夏亚冲了过来。她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般瞬间来到夏亚面前。 夏亚被姬良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试图逃离姬良的 “攻击”。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姬良的双手如同钳子一般,紧紧抓住他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前后左右地摇晃着他的身体。 夏亚被摇晃得头晕目眩,连忙求饶道:“等、等、等一下!抱歉!是我错了!放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姬良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大声说道:“不要!在听到你对我的看法之前,我绝 —— 对不会放手!”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与执着,仿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夏亚此时才意识到,道歉已经来不及了。姬良的怒气没有丝毫平息的迹象,他被姬良逼得一步步后退,最后被逼到了墙边,无路可退。 姬良依旧紧紧地抓着夏亚的衣领,愤怒地说道:“而且那是什么台词!我才不会说那种话!”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夏亚无奈地说道:“不、不是,其实那是其他世界线的姬良说的……” 他希望能够平息姬良的怒火。 姬良听到夏亚的话,更加愤怒了,大声吼道:“其他世界线是什么鬼!?你只是随便说说,其实根本没在反省吧!?” 她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夏亚连忙说道:“有!我真的有在反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真诚与无奈,希望姬良能够相信他。 然而,姬良此时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此刻,她和夏亚的距离非常近,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应该说,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姬良的身体压在夏亚的胸膛上,夏亚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温暖。 夏亚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他的全身上下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叮咬一般,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不安涌上心头。 他在心中不停地呐喊:“糟糕糟糕糟糕糟糕糟糕。” 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 夏亚心中的第六感如同被点燃的火焰一般,疯狂地呐喊着,要他赶快逃离现场,否则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 他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无法挽回的事是什么事?虽然我完全搞不懂,但总之得快点让姬良离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那笑声起初只是轻微的几声,随后逐渐扩散开来,越来越响亮。 最后,除了他和姬良以外的所有人都被这笑声所感染,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夏亚和姬良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争吵,两人都微微一愣,随后仿佛忘记了刚才还在扭打的事情,面面相觑地歪着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会突然发笑,也不知道这笑声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含义。 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对、对不起… 可是,我以为你是个更冷酷的人。” 夏亚一脸茫然地问道:“冷酷?… 你是在说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困惑与不解。 另一个声音接着说道:“噗… 而、而且姬良也是,难得看她对别人发脾气发得这么直接。” 夏亚心中暗自思忖:“冷酷?原来我给人这种印象吗?” 他直接问了 “你是在说谁?”,想要弄清楚大家对自己的评价。 第45章 尤里乌斯7号上的物资收集 不过,关于姬良的部分他有点难以苟同。他心中想着:“先不论原作的基拉,姬良可不是那么深藏不露的人。她会和芙蕾扭打成一团,也会像刚才那样毫不客气地对我发脾气。” 姬良看着夏亚,问道:“夏亚?” 夏亚却苦笑着说道:“姬良,很痛耶。” 原来,姬良在刚才的激动中,一直紧紧扯着他的耳朵,此时他的耳朵已经被扯得通红,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夏亚心中暗自感叹:“看吧,原作的基拉才不会做这种事。话说回来,她为什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好奇,不明白姬良为何能够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内心想法。 在那艘略显喧嚣的战舰餐厅之中,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缓缓开口说道:“你们好像很开心嘛。” 在那艘战舰的餐厅里,气氛正微妙地转变着。 原本与托尔等人之间那股尴尬的气息,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悄然吹散,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是与朋友畅快聊天才会有的轻松氛围。 就在大家沉浸其中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和谐。 众人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大哥那熟悉的身影正伫立在餐厅的出入口附近。 夏亚不禁轻声唤道:“大哥?” 穆的表情平静而严肃,他缓缓开口:“舰长在找你们,跟我一起到舰桥去。” 众人听闻,心中虽有些许疑惑,但也不敢多问,纷纷起身准备跟随穆前往舰桥。 原来,拉米亚斯上尉将他们召集过去,是为了商讨至关重要的补给之事。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大家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绽放出开心的笑容,甚至有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此刻,夏亚正驾驶着烈火高达,在尤里乌斯七号执行补给作业。 尤里乌斯七号,这个在情人节惨案中被核弹击中而崩塌的殖民卫星,宛如一座巨大的墓碑,静静地诉说着曾经的悲剧。 那冰冷的数字 —— 人,是在这起惨绝人寰的事件中失去生命的人数。 夏亚望着那片废墟,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与地球人因报复而逝去的生命数量相比,这或许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但他也明白,每一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都值得被尊重与哀悼。 只是,他不禁暗自思忖,会如此纠结于这种比较的,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崩塌的尤里乌斯七号,那些被保存在当时状态下的遗体,仿佛在无声地呐喊着曾经的痛苦与绝望,令他的内心被一种复杂的情绪紧紧缠绕。 突然,夏亚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微微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重新投入到作业当中。 同时,他熟练地操作着烈火高达的摄像头,持续拍摄着周围的情况。 在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原作中的场景:强袭高达在这里与侦察型的金恩展开激烈交锋,并最终将其击坠。 然而现在,这个经典的场景还尚未出现。夏亚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索:“… 该怎么办呢?” 如果自己比姬良先找到金恩,究竟应该如何抉择?这个问题如同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一直困扰着他。 是像原作一样果断地击坠它?还是另辟蹊径,引导金恩找到拉克丝乘坐的舱体呢?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两种不同选择可能导致的结果。 若采取前者行动,回收舱体后,姬良和拉克丝将会按照原作的剧情相遇。 但若是选择后者,金恩回收了拉克丝的舱体,拉克丝便能平安无事地返回nt。 如此一来,姬良和拉克丝就会在未曾相遇的情况下度过这段时光。 究竟哪个选择更为妥当呢?夏亚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从他个人的内心期望来说,他并不想采取与原作剧情相差甚远的行动。 然而,若是为了遵循原作剧情,就将一名无辜的少女带入敌阵中心,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而且,他真的有足够的能力确保她不会卷入危险之中,并顺利地解决问题吗? 这些疑虑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内心防线。 “…” 夏亚默默地叹了口气,然而,从最终的结果来看,他之前的所有烦恼都如同杞人忧天一般,显得有些多余。 原因就在于 —— 夏亚的目光突然锁定在前方的一个物体上,他不禁脱口而出:“逃生舱… 这是拉克丝乘坐的舱体吧…” 原来,在遇到侦察型的金恩之前,他就意外地发现了拉克丝乘坐的逃生舱。 事实上,不管他如何竭尽全力地搜索周围的区域,都始终未能找到侦察型的金恩的踪迹。 夏亚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难道说,它没有来吗?” 他仔细查看传感器上的数据,除了眼前的逃生舱以外,并没有任何其他敌对存在的反应。 不仅如此,就连他自己的直觉,也丝毫没有感受到周围有任何敌意的存在。 经过一番思索,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侦察型的金恩或许还尚未抵达这里。 夏亚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思量:“… 只能回收了吗?” 他深知,自己无法确定金恩究竟何时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只是几分钟或者几个小时,那情况或许还不算太糟糕,但尽管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也不能排除花费数日时间的可能性。 在这种情况下,他明白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当尤里乌斯七号的作业顺利结束后,众人齐聚在机库之中。 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也在机库中严阵以待,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夏亚回收的逃生舱就静静地横躺在他们的面前,那金属的外壳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马多克先生神情专注地操作着逃生舱的锁,不一会儿,只听到他低声说道:“打开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舱门缓缓发出一阵微弱的机械声,缓缓打开。 周围待命的士兵们迅速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枪,警惕地注视着舱门的方向,仿佛即将有什么危险的敌人从中冲出。 第46章 遇见拉克丝 “哈啰!哈啰!他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粉红色的球形物体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从打开的舱门中飞了出来。 它那耳朵像灵动的翅膀一样轻轻地拍打着,球体的正中央,两颗圆圆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 原本以为会遭遇某种危险而摆出战斗架势的众人,在看到这个可爱的身影后,都不禁微微一愣,原本紧张的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拉克丝那温柔甜美的声音随之响起:“谢谢,各位辛苦了。” 此时,那个粉红色的物体 —— 哈罗吸引了众人的全部视线,然而夏亚的目光却始终紧紧地停留在舱门的方向。 在他视线的尽头,传来了那如同天籁般可爱的声音。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地将视线重新投向那里。 只见一片淡粉色的身影如同一朵轻盈的云彩,在眼前悠悠地飘浮着。 粉色的头发如同柔顺的丝绸,长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在翩翩起舞。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位看起来与夏亚年纪相仿的少女 —— 拉克丝?克莱因。 夏亚的心中不禁暗自感叹:在现实中亲眼目睹的拉克丝,是如此的可爱动人,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美丽,仿佛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轻易地魅惑所有人的心灵。 拉克丝似乎因为惯性的原因,身体仍在半空中轻轻地飘浮着,感觉漂浮着快要撞到墙壁了。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与困惑:“哎呀… 哎呀哎呀?” 众人只是看着她,夏亚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 —— 啊,等一下?这难道是,必须由站在角落的夏亚来阻止的事情吗? 夏亚也瞬间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最为合适,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手腕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手腕的白皙与纤细,仿佛轻轻一握就会折断。 然而,尽管如此,却莫名地传递出一股温暖的气息。就在这时,夏亚与拉克丝的视线不经意间相交。 刹那间,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瞬间将夏亚的全身紧紧包围。 周围的景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开始加速旋转,快得让人几乎无法看清。 在这一刻,夏亚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和拉克丝两个人,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奇妙而又难以言喻。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拉克丝的感情正从她的眼中源源不断地传达给自己。 而与此同时,自己的感情、记忆、回忆,也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全部传给了她。 拉克丝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你是…?” 这种神奇的感觉,仅仅持续了极为短暂的一瞬间。 但就在这一瞬间,夏亚却清楚地明白了一切。 在那个瞬间,他作为夏亚?拉?弗拉达的所有秘密,包括他的存在、他的过去、他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被拉克丝知晓了。 “——————!” 夏亚的心中猛地一惊,被知道了! 他的那些连对自己的哥哥都未曾吐露过的秘密,此刻全部暴露在拉克丝的面前。 穆察觉到了夏亚的异样,他高声呼喊:“夏亚!?” 然而,夏亚此时已经完全顾不上背后哥哥的呼唤声,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 他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全速离开了机库,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恶魔在追赶着他。 夏亚一路狂奔,直到他冲进临时分配给自己的房间,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体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的跳动声如同雷鸣一般,在他的耳边震耳欲聋,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不断地在心中告诫自己要冷静下来,然而,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冷汗直流。 他的呼吸变得紊乱而急促,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着。终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后,他的思绪才开始逐渐恢复清晰。 他一边努力调整着呼吸,一边在脑海中仔细整理着刚才在机库中发生的一切 —— 触碰拉克丝?克莱因,视线相交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之前与克鲁泽对峙时的情景,那种感觉与此时有一些相似之处,都是意识共鸣,不需要借助通信机就能用感情进行对话。 但是,他又清楚地知道,这两种感觉虽然相似,却又有着本质的区别。 “… 是协调者的力量吗?” 夏亚的心中突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他所知道的协调者,是在剧场版中登场的特殊人群。 他们是直接改造人类基因后诞生的,拥有超越一般调整者的强大能力。 除了超乎常人的头脑和身体能力之外,协调者还具备一种特殊的能力 —— 干涉他人精神的能力。 他们可以随意读取自己选择对象的思想,甚至能够将其陷入洗脑状态,从而加以操控。 此外,协调者还拥有类似心电感应的感应能力,可以在不进行实际交谈的情况下,读取彼此的精神,实现心灵的沟通。 夏亚自己与克鲁泽凭借弗拉达传承的能力也能够做到一定程度的心灵感应,所以他认为这或许就是此次现象的原因。 然而,即便理由可能是这样,那个现象中仍然存在着一些无论如何都无法解释的部分。 夏亚清楚地记得,他并不是用心电感应与拉克丝进行对话的。 他们之间所交换的,是更为深层次的感情和记忆,这些东西是如此真实而又深刻地在彼此之间传递着。 在剧场版中,拉克丝与她命中注定的对象 —— 名为奥尔菲的协调者男性之间,虽然也进行了心电感应对话,但有发生像刚才那样深刻的现象吗? 夏亚在心中暗自思索着。据他所知,协调者虽然可以读取对象的心思,但似乎并没有能力读取对象的记忆。 至少在他所看过的剧场版中,并没有这样的描写。 “… 我并不是在拉克丝与奥菲之后被制造出来的协调者 ————— 应该不是这样吧。” 夏亚在心中默默地分析着。 第47章 夏亚的不解 如果自己是协调者,而且拥有比拉克丝与奥菲更强的感应能力,那么那个现象或许就能够得到合理的解释。 然而,他深知自己是自然人。虽然很难找到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但也并非毫无根据。 毕竟,他的父亲,阿尔?达?弗拉达对调整者的评价一直不高:在没有才能的人们之中,累积了羡慕的结晶而具现化的蠢货。 夏亚的父亲并非对调整者抱有忌讳或厌恶之情。 在阿尔的心中,对调整者并没有特别的情感倾向。 只是,他有着一种源自内心的自信,或者说是骄傲,他始终认为,不管如何通过操作遗传因子来提升才能,都远远不及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 因此,阿尔没有任何理由对自己的孩子进行基因操作。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的才能能够被孩子顺利继承,就根本不需要借助那种人为的手段。 阿尔的心中应该是有着这样坚定的想法。 “弗拉达的特殊能力… 那么,与劳鲁克鲁泽对峙时应该也会发生同样的现象… 可恶,不行。搞不懂。” 夏亚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地思考,最终在他的心中都始终无法得出一个能够让自己满意的结论。 既然如此,夏亚决定暂时将那个现象到底是什么的疑问搁置一旁。 他深知,此刻纠结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没错,那个现象到底是什么,并不需要现在就立刻弄清楚。 现在他最应该做的,是思考如何应对拉克丝读取了他记忆这一情况。 他清楚地知道,传给拉克丝的记忆中,包含着他前世的记忆 —— 没错,就是机动战士高达 seed 这部作品的记忆。 恐怕这些记忆已经毫无保留地传给了拉克丝。 那些关于这个世界的走向、未来的发展趋势的记忆,以及在那遥远的尽头等待着她的,那个幸福结局的记忆。 “…” 就在夏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室内突然响起了通知有访客的铃声。 他微微一愣,随后缓缓走到门旁,操作起机械装置。 画面上渐渐浮现出一脸担心地站在门前的哥哥的身影。 夏亚知道,哥哥一定是因为自己从机库中仓皇逃走而追过来的。 他轻轻地按下按钮,接通了通话。 穆的声音率先传来:“夏亚… 你没事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 夏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嗯,我没事… 我现在就开门。” 说着,他缓缓打开了门,与哥哥面对面地站着。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自己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正常吗?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 然而,哥哥看到他的脸后,却露出了一种仿佛看到什么令人心痛的东西的表情。 夏亚深吸一口气,问道:“哥哥。拉… 那孩子呢?” 他知道这样对关心自己的哥哥有些不礼貌,但他此刻实在是太担心拉克丝的情况了。 如果一切都按照原作的流程发展,在自己逃走之后,应该会由哥哥、拉米亚斯上尉和巴基露露少尉三人对拉克丝进行讯问。 但是,现在哥哥出现在这里,而且在那之前,拉克丝刚刚与自己有过那番特殊的接触,他就仓皇逃走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什么事情偏离了原作的剧情发展,也丝毫不会让人感到奇怪。 穆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啊… 在那之后,她被带去单人牢房了。” 夏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愤怒:“啊…?单、单人牢房!?为什么!?” 穆看着他激动的样子,耐心地解释道:“你问为什么… 那孩子似乎是扎夫特的相关人士。而且,你也被那孩子做了什么吧?” 夏亚听了哥哥的话,心中虽然觉得并不意外,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知道哥哥似乎对刚才的事情产生了误会。他连忙解释道:“她什么都没被做!被关进单人牢房也太过分了!” 穆微微皱起眉头:“不… 可是你那时的样子很不寻常哦?如果不是被那女孩做了什么,那到底是怎么了?” 夏亚的心中一阵纠结,他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是 ——————” 面对哥哥的询问,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怎么可能将自己与拉克丝之间因为某种特殊能力的影响,而读取了彼此的感情和记忆这件事说出口呢? 不,如果是拥有弗拉达家特有能力的哥哥,说不定会相信自己…… 夏亚的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之中。 最终,他无奈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说。” 穆看着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夏亚。” 夏亚抬起头,坚定地说道: “但是,那孩子没有错!虽然不能让她在舰内自由行动,但她没有理由受到那种像是罪犯的对待!” 他深知,既然自己不确定哥哥会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那么就只能选择暂时不告诉他那个现象的真相。 他不能说出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必须要让哥哥知道,拉克丝是无辜的。 虽然他也明白,自己这样的解释对于哥哥来说可能难以理解,也很难接受,但他此刻真的别无选择。 穆看着夏亚坚定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我知道了。虽然不能保证把那女孩从单人牢房里放出来,但我会跟舰长他们谈谈的。” 夏亚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因为哥哥的表情一直十分严肃,他原本以为哥哥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甚至差点就要放弃了。没想到哥哥突然大叹一口气,苦笑着说出这样的话。 夏亚激动地喊道:“哥哥…!” 穆说「别误会了。刚才我也说了,只是谈谈而已。是否把那女孩从单人牢房里放出来,要交给舰长判断…明白吗?」 夏亚微微抬起头,轻声说道:“我知道。但是… 谢谢你。” 穆听到弟弟的道谢,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暖而柔和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驱散了夏亚心中些许的阴霾。 他缓缓伸出手,那宽厚的手掌带着无尽的宠溺,温柔地在夏亚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 随后,穆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离开了。 第48章 夏亚与拉克丝的交谈 夏亚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哥哥离去的背影,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的心中一阵慌乱,不假思索地大声叫住哥哥:“哥哥!” 这一声呼喊,在寂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突兀而急切。 穆听到叫声,停下了脚步,微微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嗯?怎么了?” 夏亚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歉意说道:“对不起… 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穆看着夏亚那略显局促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他歪着头,静静地等待着夏亚接下来的话。 夏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什么时候都可以。等那孩子审讯结束后,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想和那孩子单独谈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 他深知,这个请求绝非易事,甚至比之前请求哥哥帮忙释放拉克丝还要困难重重。 毕竟,拉克丝的身份特殊,且在舰上引发了一系列的变故,想要单独与她交谈,必然会面临诸多的阻碍与质疑。 然而,夏亚的内心却无比坚定。 他在心中默默地对自己说道:想和她谈谈。必须和她谈谈。 转场线---------- 穆表情平静地对拉克丝说道:“小姑娘你就在这间房间待命。吃饭也不去食堂,直接在这吃。如果有什么要求,就用那里的通讯机和舰桥联系。”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拉克丝微微垂首,轻声回应:“… 我知道了。” 回想起当初,被关进单人牢房的自己,在经历了玛硫、娜塔尔和穆三人的审讯后,竟被带到了这样一个单人房间。 拉克丝一边跟着带路的穆,一边点头听着他的说明,内心却满是不可思议。 她那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不禁暗自思忖:为什么自己不是被带回单人牢房,而是被带到这里来呢? 拉克丝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问道:“那个…!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呢?” 穆微微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回答:“?那是因为,你要是自由地在舰内走动的话会很麻烦。我先说好,为了防止你出去,我会把门锁上的。” 拉克丝轻轻摇了摇头,连忙解释:“不是这个… 我还以为,自己肯定会被带回单人牢房…” 她那轻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解,继续对同样感到不可思议的穆说道。 穆像是突然理解了什么一样,微微眯起眼睛,小声说道:“… 这是我弟弟的请求。也得到了舰长的许可,所以你不用在意。” 拉克丝秀眉轻挑,好奇地追问:“你的… 弟弟?” 穆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说道:“刚才不是有个慌慌张张地从你身边逃走的家伙吗。就是他。” 拉克丝听闻,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自己不是被带回单人牢房而是被带到这个房间,竟是因为穆的弟弟,而且还是刚才碰了自己就逃走的那个少年的请求被接受了。 拉克丝陷入沉思,想起了和那个少年接触时那奇妙而独特的感觉。 那简直就像世界上只剩下自己和那个少年两个人,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从那个少年那里传来了感情,记忆,如同涓涓细流般淌入自己的心田。 同时,自己也感受到了体内的感情和记忆缓缓流向了那个少年。 自己的一切似乎都毫无保留地被摊开,可奇怪的是,却没有丝毫的不快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沐春风般温暖的感觉。 而那个少年从自己身边逃走,是在自己从那种奇妙感觉中解放出来之后。 少年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恐惧,那眼神就像一道深深的伤痕刻在她的心上。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呢? 就在自己想问的瞬间,那个少年就如惊弓之鸟般从自己身边逃走了。 她心中有个强烈的渴望:想和他说话。 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还有在和少年共享的景色中流过来的各种各样的光景,尤其是在充满憎恨的世界中,和一个陌生的青年一起欢笑的自己的身影,那画面如同拼图的碎片,在她脑海中不断拼凑,却又难以完整呈现。 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道:“对了对了,我那个弟弟,现在要过来了。” 拉克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诶?” 穆双手抱胸,带着一丝得意说道:“他说想和你说话。看你的样子,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感谢我吧,因为是我去说服了舰长和副舰长。” 拉克丝呆呆地看着挺起胸膛,自豪地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穆,心中五味杂陈。 要来了?那个少年?刚才那么拼命地从自己身边逃走的他? 不,那种事无所谓。如果他现在要来这里的话,如果自己对他做了什么的话,道歉就好了。 比起那个,能够和他说话才是最重要的! 穆耳朵微微一动,说道:“哦,好像来了。” 此时,通知有客人来访的铃声清脆地响起。穆快步走到门前,熟练地操作机械打开了门。 打开的门的对面,站着一个和穆一样金发的少年。 他那蓝宝石色的眼睛宛如深邃的湖水,静静地看着穆,低声说了几句话后,便和穆擦肩而过,缓缓走进了房间。 随着一声轻微的关门声,隔开房间内外的门关上了。 穆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拉克丝和少年两个人。 拉克丝的视线和少年的视线交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这次,没有出现刚才那种令人恍惚的感觉。 但是,从他的视线中感受到的不再是刚才的恐惧,而是那种奇妙感觉中的温暖。 拉克丝心中笃定地认为,那一定是这个少年本来拥有的东西。 这个人,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夏亚微微低下头,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刚才突然逃走,真是失礼了。” 第49章 姬良的思绪 拉克丝连忙说道:“…!请抬起头来。那个… 我并不在意。” 先开口的是夏亚,他首先向拉克丝真诚地道歉,然后便缓缓低下了头。 看到他这个样子,拉克丝心中一阵慌乱,慌忙叫他抬起头来。 但是,夏亚没有听拉克丝的话,低着头好一会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终于,夏亚抬起头来,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对拉克丝说道:“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不过还是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夏亚?拉?弗拉达。” 拉克丝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她知道这个名字。 与其说是知道,不如说是刚刚通过读心才知道的。 在那种感觉中,在流入的她的记忆中,知道了他 —— 夏亚?拉?弗拉达这个名字。” 拉克丝微微欠身,礼貌而又温和地说道:“… 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拉克丝?克莱因。我之所以不是在单人牢房,而是在这个房间里,听说是因为您向上面请求… 非常感谢您。” 她的身姿优雅,如同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精灵,虽然知晓夏亚已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出于礼貌与矜持,她依旧仿效夏亚做了自我介绍,并且诚挚地对夏亚为自己安排了这个房间表达感激之情。 夏亚轻轻点了点头,那金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仿若阳光下闪耀的麦浪。 他缓缓开口说道:“是我先做了失礼的事。请不要在意… 比起那个,你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吧。” 说罢,他原本带着一丝微笑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那蓝宝石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拉克丝,仿佛要将她看穿。 拉克丝听闻此言,不禁微微倒吸了一口气,那轻柔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理由,其实不用问。 因为拉克丝和夏亚有着同样的心情,那是一种对彼此之间奇妙联系想要探寻究竟的渴望。 夏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敲响的洪钟:“我们谈谈吧,拉克丝?克莱因。” 这对于拉克丝而言,无疑是期待已久的邀请,她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而在战舰的另一处忙碌的角落,驾驶强袭高达的姬良正在全神贯注地将回收自尤里乌斯七号的物资搬入舰内。 四周是机械的轰鸣声和士兵们忙碌的呼喊声,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却略显空洞。 突然,外面传来马多克那粗犷的呼唤声:“喂,小姑娘!怎么了!?” 姬良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停下了手边的工作。 姬良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愧疚之色,连忙说道:“啊… 对不起!” 她急忙重新启动手中的操作,试图让自己的思绪重新回到工作上,然而她的心思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早已飘向了别处。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搭上这艘船舰的拉克丝?克莱因,以及与拉克丝接触后突然性情大变,逃出格纳库外的夏亚。 在那之后,拉克丝被一群如临大敌的士兵们团团包围,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鹿般被带往单人牢房。 看到那副景象,会怀疑拉克丝对夏亚做了什么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实际上姬良最初也是如此认为的。 不过,虽然时间不长,但姬良有幸目击了之后进行的侦讯过程。 在整个过程中,拉克丝的言行举止都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般温和,她的用字遣词也极为有礼貌,就好像是一朵生长在温室里,不知世间污秽为何物的娇艳花朵。 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夏亚会做出逃离拉克丝的举动呢? 不只是姬良,芙蕾、米丽雅莉亚、托尔等人也都纷纷表示不可思议,他们围坐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那孩子看起来并不恐怖啊。” 姬良默默地坐在一旁,心中暗自思索着。 —— 虽然没对任何人说,但那时… 夏亚与拉克丝互相接触的瞬间,姬良感觉到了些微不可思议的感觉。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姬良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合适的词汇去形容,却发现很难做到,她自己也无法确切地说明。 只是那时,姬良心中确实有什么在悄然骚动,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 之后,夏亚像躲避瘟神一般甩开拉克丝的手逃走了。 姬良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难道夏亚也感觉到同样的东西?)” 她实在难以相信,那个平日里果敢坚毅的夏亚,会因为那么微小的感觉而惊讶、害怕,甚至落荒而逃。 现在,拉克丝在玛硫精心准备的单人房里待命。 不是单人牢房而是准备了单人房,是因为夏亚的恳求,姬良从穆的口中亲耳听到了这件事。 姬良的心中充满了迷茫,她不知道在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说不定,那两人之间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而且那件事,与那时自己感觉到的微妙感觉有关吗? 姬良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她下意识地用手掌轻轻按住胸口。 “…?” 她轻声呢喃着,此时那股突如其来的痛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当马多克再次呼唤:“喂,小姐!” 姬良赶忙回应:“对、对不起!”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停下手边的工作,而刚才掠过胸口的痛楚也已经完全从脑海中淡去了。至 姬良这时感觉到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她知道这件事,是在不久之后的经历才让她恍然大悟的。 在那略显紧张的房间里,气氛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拉紧。 夏亚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直视着拉克丝,开口说道:“我就单刀直入地问了,你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干脆利落,虽然他自己也在心底暗暗觉得这种切入话题的方式略显生硬和唐突,可他也明白,此刻拐弯抹角地试探根本毫无意义。 尽管他省略了诸多复杂的细节,但他觉得,就当下的情形而言,这样直白的问法对于拉克丝来说应该足够理解自己的意图了。 第50章 拉克丝的执着 拉克丝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回应道:“… 嗯,我看到了。那是… 你的记忆吗?你也是… 那个,看到我的…”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涓涓细流,却又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夏亚微微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嗯,我看到了。你在这个世界度过的十六年间的记忆… 虽然不是全部,但其中感受到的心情、回忆,我都看到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邃,仿佛在回忆着那些涌入脑海的拉克丝的记忆片段。 拉克丝听到夏亚的回答,不禁轻轻倒抽了一口气,那细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好似一声轻轻的叹息。 —— 没错,就如同拉克丝看到了夏亚脑中的记忆与回忆一般,夏亚也在那奇妙的感觉中窥探到了拉克丝脑海里的过往。 拉克丝被温柔的双亲环绕,那些幸福地度过的每一天,如同璀璨的珍珠串联成链。 她一直唱着最喜欢的歌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一一闪过。 不久后,她的歌声传遍世界,被人们推崇为歌姬 —— 在那如幻灯片般闪现的记忆之中,夏亚也一同见证了。 夏亚微微皱眉,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问道:“那是… 你吗?” 拉克丝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地回答:“不,至少不是我刻意的。你也一样吧?” 夏亚肯定了拉克丝的问题后,拉克丝再次点头回应。 果然,拉克丝并非是有意引发那个奇异现象的,虽然这似乎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但夏亚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想要亲耳听到她的确认。 夏亚顿了顿,转换了话题,说道:“… 从刚才开始都是我在问你,你也有想问我的事吧?” 他的这句话刚一出口,拉克丝的身体瞬间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鼓起勇气问道:“… 那个时候,我看到的是… 未来会发生的事吗?” 夏亚表情凝重,缓缓说道:“嗯,没错。” 他知道,拉克丝应该是透过他的记忆看到了那场残酷战争接下来将会走向的末路。 那将会是一幅怎样的惨烈画卷啊,结果会发生怎样惊心动魄的事件,又会有多少鲜活的生命在战火中消逝。 最后发生的第二次战争 —— 以及,在这不断重复的战争硝烟弥漫的最后,拉克丝自己又将会迎来何种命运的未来。 短暂的沉默如同一层厚重的幕布笼罩着房间,拉克丝咬了咬嘴唇,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但是,在那个记忆中,没有你。” 夏亚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拥有的未来记忆中,没有夏亚?拉?弗拉达这个男人。本来应该没有我这个男人存在才对。” 拉克丝眼中的疑惑更甚,追问道:“这… 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拉克丝这充满困惑的提问,夏亚心中确信拉克丝并没有窥探到他所有的记忆。 她难道没有读取到自己前世的记忆吗? 可是,自己所拥有的高达 seed 这几部作品的记忆,按道理应该全部流淌进拉克丝的脑中了才对呀。 夏亚心中虽有纠结,但还是开口说道:“抱歉,我不打算详细说明这件事。但是… 除此之外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回答。例如 ———— 这场战争的结局。” 他虽然主动提出要告知她一些事情,可内心深处对于有所隐瞒还是感到痛苦不堪,不过除了那件难以启齿的事情,拉克丝的其他问题他都决心如实回答。 如果拉克丝诚恳地拜托他,希望他说出自己所拥有的所有未来记忆,他觉得自己恐怕会难以抗拒,将一切和盘托出吧。 然而,拉克丝却轻轻摇了摇头,出乎夏亚意料地说道:“… 不,不用了。” 夏亚不禁脱口而出:“哈…?” 那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他的表情也如同他发出的声音一般呆滞。 他实在难以相信拉克丝会拒绝这个了解未来的机会,于是连忙说道:“咦…?咦?你不想知道吗?不,你看过我的记忆,应该知道才对… 你不想知道吗?例如到达那个结局的详细经过,还有在那个过程中,你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拉克丝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一种别样的坚定,说道:“不。因为你知道的,是『你不存在的未来』吧?” 这是拉克丝第一次对夏亚露出如此真诚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又温暖。 面对这个微笑,夏亚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拉克丝继续微笑着,语气坚定地断言:“现在,你在这里。那么,等待着我们的,肯定和我看到的未来不同… 是『你不知道的未来』。” 夏亚听闻此言,心中泛起一阵波澜,陷入了沉思。 拉克丝再次开口,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对『你不存在的未来』没有兴趣。比起那种事,我更想知道你的事。对了!我们重新自我介绍吧?” 夏亚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道:“咦?不,刚才已经自我介绍 ————” 拉克丝却全然不顾夏亚的反应,自顾自地说道:“我是拉克丝?克莱因。以后请多多指教。” 夏亚无奈地回应道:“啊,呃… 你好。我是夏亚?拉?弗拉达,请多指教…” 他心中暗自纳闷,这、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诚然,拉克丝刚登场的时候,的确在描述中被刻画成相当天然的角色,可当真正面对面交流时,才能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拉克丝?克莱因原本那独特而又迷人的性格。 这并非是在 seed 后半段,或是在 destiny、freedom 中所展现出的充满领袖魅力的模样,拉克丝?克莱因这名少女的真实面貌,此刻就如此鲜活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拉克丝微微仰起头,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轻声问道:“夏亚大人,您为什么会在这艘战舰上?”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春日里拂过的微风,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执着。 第51章 姬良的吃醋 夏亚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回答道:“…… 那个,你当时在读心时应该就看到了吧?”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似乎不太愿意再次提及此事。 拉克丝轻轻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想听你亲口说。” 她那纤细的身姿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挺拔,眼神紧紧地盯着夏亚,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挖掘出所有的秘密。 夏亚心中暗自叫苦,心想就算这样,你是不是有点太强势了? 总觉得拉克丝看着他的眼神莫名地闪闪发亮……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他被拉克丝连珠炮似的质问着,诸如他为什么会在这艘舰上,或是上船前在做什么等等问题时,通知有访客的铃声突然清脆地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略显紧张的气氛,他和拉克丝像是被同一根绳子牵引着一般,同时转过头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夏亚微微皱眉,随后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褶皱的衣服,缓缓走向门口打开门准备接待访客。 “哇…… 夏亚、夏亚?” 站在门前的姬良看到夏亚时,不禁惊讶地叫出了声。 她那原本明亮的大眼睛此时瞪得更大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夏亚看到姬良,也微微一怔,正想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手上的托盘上。 他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作中大家为了谁要负责送餐而起了争执,但在这里并没有发生争执,所以就由姬良负责了。 姬良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问道:“为、为什么夏亚会在这里……?” 夏亚刚要开口回答,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轻微的气息靠近,原来是拉克丝。 他连忙说道:“…… 我有点事想和她谈…… 拉克丝,别突然跑过来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可眼神里却并没有太多的严厉。 拉克丝从他背后探出头来,那模样如同一只好奇的小猫。 不知道她是来确认访客姬良的长相,还是被姬良端来的食物香味吸引过来的 —— 不管怎样,拉克丝一出现,姬良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拉克丝看着姬良,礼貌地问道:“你是?” 姬良这才回过神来,有些紧张地回答道:“… 咦?呃,我帮你端了食物过来… 那个,请用…”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局促。 拉克丝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说道:“哎呀,谢谢你。我正好肚子饿了呢。”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姬良面前,伸出双手优雅地从姬良手中接过装着食物的托盘。 接着,她双手端着托盘转向夏亚,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开口说道:“夏亚要不要也一起吃?” “咦?” 姬良听到拉克丝的邀请,率先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她的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拉克丝为什么会邀请夏亚一起吃饭。 夏亚看着拉克丝,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能这么做。光是像这样来和你说话,就已经相当勉强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遗憾,可语气却十分坚决。 拉克丝听到夏亚的拒绝,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她微微低下头,表情变得阴沉,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突然遭遇了暴风雨的侵袭。 夏亚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连忙说道:“… 啊 —— 如果得到许可的话,我会再来找你说话的。” 拉克丝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兴奋地问道:“…!真的吗!?” 夏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道:“咦?不,我是说如果得到许可的话哦?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来哦?” 拉克丝听到他的回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云层,明亮而又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而如此高兴,夏亚心中暗自纳闷。 不过,看到她这么开心,他也不觉得反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欣慰。 而且,就算他不能来这里,哈罗也会帮她开门,她应该还有机会和他说话。 姬良的来访让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夏亚决定就此打住,和姬良一起离开房间。 他一边走,一边暗自想着…… 对了,他还没吃饭呢。等一下就去吃吧。 路上,和他并肩而行的姬良突然打破了沉默,说道:“… 你和那孩子感情很好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眼神微微侧向一边,似乎在刻意回避着夏亚的目光。 夏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道:“嗯?” 他把视线转向姬良,这才发现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 咦?她是不是在生气? 夏亚小心翼翼地问道:“感情好?没这回事哦。” 姬良却不依不饶,继续说道:“… 可是,你们不是互相叫对方的名字吗?你又拜托你哥哥让她从单人牢房搬到个人房… 而且,你为什么会待在她的房间?”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语气也越来越激动,仿佛在质问一个犯了错误的人。 夏亚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那是因为… 我想向她道歉。第一次见面就做出那么失礼的事。至于互相叫对方的名字… 是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心中暗自疑惑,为什么呢? 为什么姬良要质问他这种事? 明明没有这回事,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做了对不起姬良的事? 夏亚看着姬良,轻声问道:“那个,姬良?你是不是在生气?” 姬良听到他的话,大声反驳道:“我没有生气!” 她的脸微微涨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 夏亚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你明明就在生气…” 姬良再次提高了音量,喊道:“就说没有了!” 说完,她撇过头,快步往前走,那背影仿佛带着一丝愤怒与委屈。 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她生气的样子或许很可爱,但站在被她发脾气的立场,夏亚完全不这么觉得,只觉得她此刻的样子很可怕,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第52章 拉克丝对姬良的思绪 夏亚心急如焚,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匆忙地追了几步,伸出手试图拉住姬良,嘴里不停地说道:“等、等一下,姬良。对不起,对不起啦,原谅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与不安,眼神中满是愧疚与困惑。 姬良停下了脚步,却并未回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地问道:“… 你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夏亚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仔细思索着自己的言行,却始终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姬良。 “… 我……”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却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回应。 姬良听到他这含糊不清的回答,心中的怒火更盛,她猛地转过身来,眼中噙着泪花,大声地喊道:“… 夏亚这个笨蛋!” 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带着满满的委屈与愤怒。 随后,她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脚步匆匆,只留下夏亚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望着姬良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与迷茫。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惹她生气。 他在原地徘徊了几步,心中权衡着利弊,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若是盲目地去追她,不明白缘由就强行解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造成反效果。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决定先隔一段时间,等彼此都冷静一些再去处理这件事。 而此刻,他感觉腹中饥饿,心想或许去餐厅吃饭,能让自己暂时从这混乱的思绪中解脱出来。 夏亚坐在餐厅的角落里,独自吃着盘中的食物,却味同嚼蜡。 他的思绪依旧被之前的事情所困扰,心中不停地思索着: … 到底是为什么? 拉克丝的事也好,姬良的事也好,今天对他来说,仿佛被一团迷雾所笼罩,都是充满疑问的一天。 他不知道未来该如何面对拉克丝,也不知道该如何修复与姬良的关系,只觉得内心无比的纠结与沉重。 顺带一提,这段对话结束后,时间悄然流逝,过了大约一小时左右,姬良的情绪逐渐平复,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冲动。 内心的愧疚驱使着她主动来找夏亚道歉。 那扇门缓缓关上,随着轻微的 “咔哒” 一声,刚才还在与拉克丝侃侃而谈的夏亚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了拉克丝的视线之中。 拉克丝微微愣神,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将姬良递给她的餐点轻轻放在桌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才与夏亚的对话之中。 在与夏亚重逢之前,拉克丝的心中满是疑问,犹如一团乱麻。 在那个神秘而奇幻的世界里所瞥见的种种奇异光景,尤其是关于夏亚心中所蕴含的未来记忆,更是像磁石一般深深吸引着她的好奇心,让她有无数的问题想要去探寻、去追问。 她渴望从夏亚那里得到答案,解开心中的谜团,知晓那些未来景象背后隐藏的秘密与真相。 然而,当拉克丝真正见到夏亚,目光对上他的脸庞的那一刻,她却惊异地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 在那个世界里所目睹的形形色色的光景之中,无论她如何努力地在记忆里搜寻,夏亚的身影却从未出现过。 这个发现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巨石,瞬间在她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浪。 拉克丝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向夏亚询问了此事。 夏亚平静地回答说,在他所拥有的未来记忆里,压根就没有夏亚?拉?弗拉达这个男人的存在。 紧接着,夏亚又提及 “夏亚?拉?弗拉达这个男人本来应该不存在” 这句话,这让拉克丝心中的好奇更甚,她满心期待着夏亚能够进一步解释其中的缘由。 可是,夏亚却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她,没有透露丝毫的线索。 总之,就在拉克丝听到到夏亚拒绝的那句话的刹那,她内心对于在那个世界里所看到的未来记忆的热情仿佛被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此刻,在她的眼前,分明站着一个活生生的名叫夏亚?拉?弗拉达的少年。 他就真实地存在于这里,呼吸着,微笑着,与她交谈着。 既然如此,那个夏亚不存在的世界的记忆,又能有什么意义呢? 就如同虚幻的泡影,无论曾经看起来多么绚丽多彩,在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毫无价值可言。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记忆,拉克丝内心深处更渴望的是与在那个世界里曾给予她温暖与慰藉的那个人,也就是眼前的夏亚,进行深入的交流与对话。 她想要了解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梦想与追求,他的过去与现在。 “迈德!迈德!多谢你了!” 就在拉克丝沉浸在与夏亚的对话回忆之中时,一直处于休眠模式待机的哈罗突然再次开口说话,那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拉克丝轻轻将跳起来的哈罗放在膝盖上,然后开始慢慢吃起姬良拿来的餐点。 其实,她的心中原本十分期待能与夏亚一起度过这用餐的温馨时光,可是夏亚却拒绝了她的请求。 不过,夏亚也并非全然无情,他答应拉克丝,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会再次来到这里与她畅所欲言。 这个承诺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拉克丝的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与喜悦。 拉克丝轻轻呢喃道:“… 这么说来。”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问题:下次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与夏亚愉快地交谈呢? 一想到这里,她的内心便如同小鹿乱撞一般,雀跃不已。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思绪突然想到刚才替自己送餐点过来的少女。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那个少女的记忆,记得 —— 夏亚是称呼她为姬良。 拉克丝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那位小姐,好像也在我看到的记忆里…” 没错,在夏亚的记忆里,有一个令她敞开心扉的青年。 那个青年的面容与姬良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 但是,拉克丝随即摇了摇头,自我安慰道:“… 是我多心了吧。在夏亚的记忆里,那位是男性。” 她在心中如此断定,既然性别不同,那么在夏亚的记忆里看到的人物与那个叫姬良的少女必然是不同的两个人。 第53章 夏亚的思考,拉克丝与姬良的交谈 如此确信的拉克丝,不再纠结于关于那位青年的事情。 毕竟,她对夏亚不存在的未来记忆已经毫无兴趣,而关于那位青年,她觉得等日后实际见面之后再去深入思考也不迟。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才与那位青年(少女)邂逅,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开始转动,而她却浑然不知。 转场-------------------------------------------------------------------------------------------------------------------------------------------- 夏亚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现在,阿斯兰应该知晓拉克丝失踪的事情了吧? 亦或是,他其实早就已经从 nt 出发,踏上追寻拉克丝的路途了呢? 哈罗那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仿佛在表达着对某种未知状况的强烈不满。 拉克轻声说道:“哎呀哎呀,小粉红,你这样会让夏亚伤脑筋的。过来这边吧?” 她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一丝无奈,试图安抚这情绪激动的哈罗。 姬良却在一旁焦急地喊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的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对当下局势的忧虑,似乎有更为紧迫的事情亟待解决。 而夏亚,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默默思考着:“…” 他的表情凝重,脑海里像是在梳理着千头万绪的线索,试图在这复杂的局面中找到突破口。 如果真的是后者,即阿斯兰已经从 nt 出发,那么按照常理推测,大天使号应该差不多要接近先遣队了。 尽管一路走来,发生了诸多与原作大相径庭的事件,然而大天使号的航线本身却与原作近乎一致。 如此一来,这个发展恐怕会如原作那般展开。 夏亚的内心隐隐有一种预感,一场激烈的冲突或许即将来临,而他们都将被卷入这汹涌的漩涡之中。 姬良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疑惑地问道:“那、那个… 为什么你会跑到房间外面…?” 她的目光在拉克丝和哈罗之间来回游移,试图探寻事情的真相。 拉克丝略带歉意地解释道:“对不起,这个小粉红擅自打开房间的锁,跑出来了…”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宠溺与无奈,仿佛在诉说着哈罗的调皮捣蛋。 姬良无奈地摇摇头:“这样不行啦!” 她深知在这紧张的局势下,任何一点小小的意外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因此对哈罗的擅自行动感到颇为不满。 夏亚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世界里,对周围的对话仿若未闻:“…”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即将到来的战斗以及可能面临的各种变数。 在原作的故事脉络中,先遣队遭遇了灭顶之灾,乘坐旗舰的芙蕾的父亲乔治也不幸在战斗中丧生。 这一悲剧性的结果,导致芙蕾对没能保护好父亲的姬良以及作为调整者的敌人心生强烈的憎恨,在后续的故事里将姬良逼入了绝境 。然而,如今的情形却有所不同 —— 现在的芙蕾,即便父亲真的遭遇不幸,她是否还会如原作那般对姬良心生仇恨,实在是难以确定。 夏亚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竭尽全力保护乔治,不让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哈罗又开始叫嚷起来:“哈啰!哈啰!” 它那独特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似乎在努力吸引着众人的注意力。 姬良的注意力被哈罗的声音短暂吸引,喃喃自语道:“打开锁… 是什么样的程序呢?真想调查一下…”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对于哈罗能够自行打开锁的机制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拉克丝见状,大方地提议道:“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借你?” 她的语气真诚而友善,似乎并不在意哈罗可能会被姬良拿去研究。 姬良有些惊讶地问道:“咦?可以吗?”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拉克丝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 拉克丝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姬良却又突然反悔:“不行啊 ——!?” 她意识到在这紧张的局势下,研究哈罗并非当务之急,而且可能还会引发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 总觉得刚才,从哈罗的声音中… 感觉到类似危机感的东西,是他的错觉吗? 夏亚在心中暗自疑惑,却又无法确定。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因为眼前的局势已经足够严峻,容不得她有丝毫的分心。 话说回来,逃避现实终究不是办法。 夏亚中默默告诫自己,必须要直面眼前的状况。 状况就是如此。 此刻,他们正身处餐厅之中。 回顾夏亚前往餐厅的过程,先是与姬良成功会合,随后便目击了从通道转角处如脱缰野马般冲出来的哈罗。 紧接着,又遇到了追赶哈罗的拉克丝,于是三个人便一同来到了餐厅。 哈罗的叫声愈发响亮且急切:“无法认同!无法认同啊啊啊啊啊!!!” 它在姬良的手中拼命挣扎,似乎想要挣脱束缚,逃离某种未知的命运。 夏亚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哈罗的设定是会这样大叫的吗? 而且看起来,它似乎正不顾一切地想要从姬良手中成功逃走…。 他仔细观察着哈罗的举动,心中充满了疑惑。 嗯,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夏亚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随后又自我调侃道: 哈罗,你就乖乖地让姬良解剖吧。 没问题的,姬良不会弄坏你的。 南无。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试图用这种幽默的方式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 就在这时,托尔匆匆赶来,大声喊道:“姬良!夏亚!你们在这里 —————— 呃,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脚步也在瞬间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第54章 突如其来的袭击 他们之前全然忘了拉克丝现在微妙的立场,就在拉克丝和姬良两人之间愉快地约定好之后要到姬良的房间一起深入调查哈罗时,托尔的突然闯入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个人 ———— 托尔的目光依序从姬良、夏亚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拉克丝身上时,眼睛瞬间瞪大到极致。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拉克丝几乎等同于俘虏,本应该老老实实在个人房里待命,如今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种公共场合,不知情的人自然会感到万分惊讶。 拉克丝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微笑着说道:“你好。你是… 夏亚大人和姬良大人的朋友吗?” 她的声音温柔甜美,举止优雅得体,让人如沐春风。 托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咦?啊,呃…?是的。”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羞涩。 托尔点头回答拉克丝的问题。 姬良就算了,自己竟然也被归类为朋友,这让夏亚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小小的喜悦。 他微微扬起嘴角,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 夏亚很快恢复了镇定,直截了当地问道:“所以,怎么了?你好像在找我和姬良。”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托尔,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探寻出一些端倪。 托尔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回答道:“啊,对了!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他努力将差点跑偏的话题拉回正轨,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刚才第八舰队的先遣队和我们取得联系了!他们说马上就能和先遣队会合!” 托尔迫不及待地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分享给大家,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期待。 姬良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惊喜地叫道:“!那不就是!” 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对即将摆脱困境的憧憬。 托尔也跟着欢呼起来:“对!终于能离开这艘船了!” 他的情绪高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由的曙光就在眼前。 姬良和托尔相视而笑,互相分享着这份喜悦,整个餐厅的氛围也因此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拉克丝微微瞥了两人一眼,然后缓缓朝夏亚走来。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夏亚,他们不是地球军的人吗?” 夏亚耐心地解释道:“嗯,他们和我一样。姬良是因为情势所逼才驾驶了机动战士,托尔会在这艘船上也只是偶然。” 他的语气平静而沉稳,试图让拉克丝理解他们的处境。 拉克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样啊。” 在那个房间谈话时,夏亚虽然讲述了自己在这艘船上的经历,但对于姬良和托尔他们的情况却只字未提。 如今听到夏亚的解释,她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随后将视线缓缓移回姬良和托尔身上。 她静静地看着两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她在想什么呢?是在为两人被卷入这场残酷的战争,不得不参与战斗而感到忧心忡忡吗? 拉克丝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怜悯。 拉克丝再次将目光投向夏亚,问道:“夏亚也要下船吗?”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夏亚微微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地否定道:“… 不。”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拉克丝听到这个否定回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夏亚正欲解释:“那是因为…” 就在这时,舰内广播那刺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舰内:“全员第一战斗配置!全员第一战斗配置!” 这突如其来的广播声如同惊雷一般,打破了餐厅里原本轻松的氛围。 拉克丝第三次想问夏亚什么的时候,也被这广播声无情地打断。 第一战斗配置 ————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姬良和托尔都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猛地弹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瞬间消失在食堂之中。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然,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早已做好了准备。 姬良在奔跑途中,不忘回头大声喊道:“夏亚!”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与期待,希望夏亚能够尽快跟上。 夏亚大声回应道:“我马上过去!”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充满了使命感。 夏亚回答姬良后,站了起来,低头看向仍然坐在座位上的拉克丝。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关切,轻声说道:“拉克丝回房间去。听好了,在战斗结束之前绝对不要出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达一道神圣的命令。 拉克丝望着夏亚,眼神中满是不安与不舍,轻轻唤道:“夏亚…”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为了让不安地抬头看着自己的拉克丝安心,夏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然后毅然决然地跟着姬良离开了食堂。 他的背影坚定而挺拔,透露出一种无畏的勇气与决心。 夏亚在更衣室迅速换上驾驶员服后,马不停蹄地前往机库。 一路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在不断逼近。 刚踏入机库,便迎来了马多克那仿佛在说 “等你很久了” 的目光。 夏亚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坐进了烈火高达。 “敌人有纳斯卡级和金恩三机和高机动型金恩,还有圣盾高达和西古!小心点!” 米丽雅莉亚在夏亚坐进烈火高达驾驶舱并启动系统的过程中,快速而清晰地向他说明了情况。 “————— 西古… 克鲁泽又来了吗?但是,高机动型?” 夏亚在心中暗自思索着。既然西古在,那驾驶的就不是克鲁泽。 圣盾高达自然是阿斯兰驾驶,所以可以排除。 那么,有可能驾驶高机动型的是… 米歇尔吗…! 夏亚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与警惕,他深知即将面临的战斗将会异常激烈,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存亡。 第55章 加更 芙蕾的请求 芙蕾的声音通过通讯设备清晰地传来:“… 姬良,夏亚。” 那声音在寂静的驾驶舱内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吸引了夏亚的全部注意力。 此时,夏亚正处于对这窘迫现状的深深困扰之中,内心满是焦躁与不安。 局势的复杂犹如一团乱麻,各种不确定因素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芙蕾的通讯,就像是在这混乱的漩涡中投入的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本的沉闷与压抑。 芙蕾的视线在屏幕上显得极为不安,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扯着,在犹豫的泥沼中艰难地挣扎 。她的目光来回游移,仿佛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斗争,是选择独自承受这份痛苦与担忧,还是将希望寄托于他人? 最终,像是冲破了重重迷雾,下定了某种无比坚定的决心一般,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果敢。 芙蕾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与那坚定视线截然不同的颤抖与微弱:“先遣队里有爸爸在。”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饱含着无尽的恐惧与不安。 她深知父亲所在的先遣队即将面临巨大的危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如同沉重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她的身心。 “我不想拜托你们做这种事… 但是能拜托的只有你们了…!拜托了,救救爸爸…!” 芙蕾的恳求声中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她明白,这个请求一旦说出,将会给夏亚和姬良带来多么沉重的负担。 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救援行动,更是将他们推向了生死未卜的风口浪尖。 然而,对父亲深深的爱以及对家庭的眷恋,让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父亲陷入绝境而无动于衷。 即便清楚可能会给他人带来巨大的风险,她还是鼓起勇气,全心全意地向夏亚和姬良发出了求救的呼喊。 与原作不同的是,此刻芙蕾那饱含深情与痛苦的恳求,让夏亚的内心产生了强烈的触动。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芙蕾内心的挣扎与绝望,那种对亲人的挚爱和不舍,让他几乎想要毫不犹豫地回应她一句 “交给他吧”,给予她一份坚定的安慰与承诺。 但夏亚深知,战争的残酷与无常让任何承诺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我无法保证。”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无奈与沉重。 他不想给芙蕾虚假的希望,因为在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每一个瞬间都充满了变数,生与死的距离可能仅仅是一念之间。 姬良听到夏亚的回答,不禁微微一怔,脱口而出:“夏亚…!”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与不满,似乎在责怪夏亚的冷酷与无情。 在她看来,面对芙蕾如此真挚的请求,应该毫不犹豫地给予肯定的答复,像基拉原作中那样勇敢地承担起这份责任。 然而,夏亚紧接着说道:“但是,我会尽全力的。只有这点我可以保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与决心。 虽然他不能给予芙蕾绝对的承诺,但他会用自己的行动去诠释对生命的尊重与守护。 他会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拼尽每一丝力量,为了那一丝可能的希望而奋勇拼搏。 姬良微微点头,眼中闪烁着同样坚定的光芒:“夏亚… 我也会尽全力战斗的。所以,别哭了芙蕾。”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试图给予芙蕾一丝安慰与力量。 在这一刻,他们三人仿佛被一种无形的纽带紧紧相连,共同面对着未知的命运。 芙蕾听到他们的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姬良,夏亚。拜托了…!” 那是她最后的希望与寄托,也是对他们最深切的信任与依赖。 说完这句话后,通讯画面瞬间暗了下去,和芙蕾的联系就此切断。 正如夏亚对芙蕾所说的那样,他确实无法保证绝对能救下芙蕾的父亲。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敌人的强大与狡猾、各种突发状况的出现,都可能让救援行动功亏一篑。 但是,从内心深处来说,他本来就打算竭尽全力去拯救乔治。 无论是出于对生命的敬畏,还是对芙蕾的同情与理解,他都不会轻易放弃。 倒不如说,不仅仅是这场战斗,从战争开始至今的每一场战斗,夏亚都从未有过丝毫的放水与懈怠。 每一次面对敌人,他都全力以赴,将自己的生命与信念毫无保留地投入到战斗之中。 他深知,在这残酷的战争世界里,只有不断地战斗,不断地变强,才能守护自己珍视的人和事。 他的信念从未改变,要做的事也和以往的每一场战斗一样。 为了不让自己在这无情的战火中倒下,为了守护那些在他心中无比重要的人,他会在这浩瀚的宇宙战场上,倾尽所有的力量,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夏亚?拉?弗拉达!烈火高达,出发!” 随着一声坚定的指令,被引导至弹射器上的机体微微颤抖,随后如离弦之箭般从舱门猛地冲向那浩瀚无垠的宇宙空间。 烈火高达在强大的推力作用下,顺利飞入无重力空间。 夏亚熟练地操控着推进器,感受着机体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与姬良驾驶的强袭高达并肩前行,向着已经被战火硝烟弥漫的宙域疾驰而去。 时间稍微回溯,在大天使号与先遣队的通讯艰难地接通之后,为了那充满希望的汇合,大天使号缓缓启动,犹如一头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巨兽,小心翼翼却又坚定不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浩瀚宇宙的某个角落,有一双敏锐的眼睛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 那就是在大天使号与先遣队汇合之际,如幽灵般悄然出现并发动致命袭击的克鲁泽队。 克鲁泽队宛如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猎手,他那犀利的目光瞬间看穿了先遣队的意图,判定其是前来为大天使号补给,或是迎接大天使号的舰艇。 于是,克鲁泽队的舰船中立刻警铃大作,命令如电流般迅速传遍每一个角落,让驾驶员们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出击准备。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6章 克鲁泽带队的突袭 尽管克鲁泽队当下正奉命在这茫茫宇宙中搜索在尤里乌斯七号失去消息的拉克丝?克莱因,但他们也绝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对扎夫特造成威胁的目标,大天使号自然就在其列。 此时,在威萨利斯号那宽敞而又略显冷峻的机库中,克鲁泽正与其他即将出击的驾驶员们一同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 克鲁泽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关切与疑虑,对着不远处的米歇尔轻声问道:“米歇尔,你能驾驶新机体吗?” 米歇尔听到询问,停下手中的动作,自信满满地回答道:“嗯。虽然性能相比之前有所提升,但基础的底还是金恩,对我来说没有问题。” 他的声音在机库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紧张的准备过程中,克鲁泽看到米歇尔正准备坐进机体,便顺势向经过附近的他抛出了这个问题。 米歇尔那原本匆忙的脚步瞬间停顿,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新机体的期待与热爱,仰望着自己即将驾驶的机体回应着。 克鲁泽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米歇尔的目光抬头望去,只见一架橘色的金恩傲然挺立在那里。 不过,准确来说,那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金恩。它有着独特的身份 —— 机体名,金恩?高机动型。 这是经过精心改造的杰作,对金恩的主推进器进行了大胆革新,使其在宇宙中的加速性能和续航距离都得到了飞跃性的提升,宛如为其插上了一双更为强劲有力的翅膀,能够在浩瀚宇宙中更加自由地翱翔。 米歇尔是在为了接受审讯会而返回 nt 时,有幸领到了这架被涂装成自己专属颜色的机体。 那明亮而独特的橘色,仿佛是他在这冰冷宇宙战场上的独特标识。 虽说他驾驶这架新机体的时间还不算长,但由于机体的基底终究还是金恩,再加上他本身卓越非凡的操纵技术,在之前的模拟训练中,米歇尔驾驶这架新机体可谓是得心应手,就如同与一位相识已久的老友并肩作战,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违和感。 尽管米歇尔心里清楚,实战与模拟训练有着天壤之别,那是生与死的残酷考验,是瞬息万变的未知挑战,但他对于驾驶新机体初次上阵这件事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与不安,心中只有对战斗的渴望和对胜利的憧憬。 克鲁泽听到米歇尔坚定的回答,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是吗。那我就期待你的表现了。” 他的话语简短却充满力量,像是一种无声的信任与鼓励。 米歇尔迅速而有力地回应道:“收到!” 随后,他利落地向克鲁泽敬礼,那动作标准而又充满敬意,接着坐进了机体。 克鲁泽静静地目送米歇尔离开,那眼神中既有对战友的信任,也有对即将到来战斗的凝重。 片刻之后,他也毅然坐进了自己那心爱的座机西古。 此时,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思索:“(接下来… 他会选择什么样的行动呢?)” 他所思考的 “他”,正是大天使号。 在即将汇合之前,大天使号上的船员们目睹了先遣队遭到袭击的场面之后,它接下来究竟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呢? 是选择夹着尾巴逃走,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拼命避免被卷入这无尽的麻烦事之中,还是会为了帮助同伴而义无反顾地介入战斗呢?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就如同天平的两端,在克鲁泽的脑海中不断摇摆。 对克鲁泽而言,他内心深处无比期待的是后者。 因为如果大天使号介入战斗,那么烈火高达 —— 夏亚?拉?弗拉达必然也会出击。 “(或许会是场相当快的重逢呢…… 夏亚?拉?弗拉达。)” 克鲁泽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夏亚的身影,那是他心中一个难以释怀的宿敌。 “(这次我一定要了结你。)”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冷酷,仿佛在向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宣战。 与克鲁泽队会合的三架金恩,米歇尔那独特的高机动型,以及阿斯兰的圣盾高达都如同即将出笼的猛兽,在弹射器的轨道上严阵以待,准备迎接那血与火的洗礼。 此刻,出击的命令已经下达,机库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劳?卢?克鲁泽!西古,要出击了!” 随着这一声响亮的呼喊,机体从舱门如离弦之箭般飞出。 克鲁泽稳稳地坐在驾驶舱内,他的双手熟练地操控着各种仪器,将机体迅速转向先遣队的方向,随后,推进器猛地喷出熊熊火焰,照亮了周围那片黑暗的宇宙空间,也正式拉开了这场激烈战斗的序幕。 在那紧张万分的战场之上,米丽雅莉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焦急,高声喊道:“巴纳德号沉默!圣盾高达朝先遣队前进!”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监控屏幕,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安,那不断闪烁的画面仿佛是死神的倒计时,每一次跳动都揪着她的心。 在夏亚等人毅然出击,大天使号匆忙介入战斗空域时,先遣队的护卫舰已经有一艘被击沉。 那艘护卫舰在敌人猛烈的攻击下,瞬间被火光与硝烟所吞噬,化作宇宙中的残骸碎片,无助地漂浮着。 舰上的士兵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求救信号,就被无情的战火所淹没,他们的生命在这浩瀚宇宙中如流星般消逝,只留下无尽的悲痛与遗憾。 圣盾高达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继续以势不可挡之势接近,它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在宇宙的微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泽,准备对新舰发动致命一击。 它的推进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划破黑暗的宇宙空间,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预示着一场灾难即将降临。 娜塔尔眉头紧皱,眼神坚定,大声下令道:“哥特弗里德一号瞄准!发射!” 她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犹如敲响的战鼓,激励着每一位船员。 在她的号令下,大天使号上的巨炮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发射的炮击如同一道耀眼的闪电,笔直朝圣盾高达飞去。 那炮弹带着强大的动能和破坏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是正义的审判之箭,试图阻止圣盾高达的疯狂进攻。 第57章 夏亚与克鲁泽的缠斗 然而,圣盾高达的驾驶员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和机体卓越的机动性,轻松地躲开了这致命的炮击。 炮弹无奈地划过虚空,在宇宙中爆炸开来,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和光芒,却未能对圣盾高达造成丝毫伤害。 这一幕让舰桥上的众人心中一沉,他们深知,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这场战斗将会无比艰难。 米丽雅莉亚的声音再次响起:“梅比乌斯零式,返回!机体损伤!”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惋惜。 最先出击的穆的零式虽然凭借着勇敢和技巧击落了一架金恩,但在与另一架金恩激烈交战后,不幸受到损伤。 机体的外壳被敌人的炮火击中,冒出阵阵浓烟,部分系统也出现故障,警报声在驾驶舱内此起彼伏。 穆无奈地操控着受损的机体,艰难地返回大天使号。 他的心中满是不甘与自责,原本以为能够为胜利做出更大的贡献,却没想到这么快就不得不退出战斗。 芙蕾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上面映照出瞬息万变的战况。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想到父亲被卷入那个如同地狱般的战场,她的心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无法呼吸。 她无法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仿佛只要她一闭眼,父亲就会遭遇不幸。 每一次爆炸,每一次火光闪烁,都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她的内心在痛苦地呐喊着:“爸爸……!” “强袭高达与圣盾高达开始交战!烈火高达与西古遭遇!” “金恩?高机动型号正在接近低轨道!” 舰桥上不断传来各种战况报告,那急促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让气氛更加紧张压抑。 娜塔尔迅速调整作战策略,果断地说道:“圣盾高达与西古只能交给他们了!哥特弗里德瞄准高机动型号金恩!别让它靠近!” 她深知在这复杂的战场上,必须合理分配兵力,才能有一线生机。 剩下的两架只能交给先遣队的梅比乌斯队,让他们去牵制其他敌人。 将圣盾高达与西古交给姬良和夏亚,大天使号决定先阻止高机动型号金恩,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博,如果成功,或许能够为其他战友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和机会;如果失败,大天使号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娜塔尔深吸一口气,再次大声下令:“发射!” 她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勇气,仿佛在向敌人宣告大天使号绝不退缩的决心。 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传达战况的声音与对船员下达指示的声音此起彼落。 在那片广袤无垠的战场上,比穆稍晚一些出击的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刚一现身,便立刻被敌方敏锐地察觉。 只见那最先察觉到异常情况的西古,迅速地朝着两机所在的方位逼近,它那庞大的机身在宇宙的幽暗中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推进器喷射出的蓝白色火焰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而与此同时,一直在关注着战场局势的圣盾高达也像是察觉到了西古的动作意图一般,果断地将机身转向了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这边。 圣盾高达那流畅的机械臂缓缓抬起,稳稳地将光束步枪对准了这边。 刹那间,扳机被扣下,一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把锐利的光剑,划破了寂静的宇宙空间,向着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呼啸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反应迅速,它们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敏捷地闪避开来。 圣盾高达的驾驶员似乎瞬间做出了判断,毫不犹豫地将机身再次转向了强袭高达,那机械关节转动时发出的轻微咔咔声仿佛是战斗的前奏。 阿斯兰在圣盾高达的驾驶舱内,神情紧张,口中忍不住喊道:“姬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与焦急,眼神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战局。 而此时,当夏亚准备将自己所驾驶的机体转向去支援姬良时,一股充满敌意的气息从侧方快速接近,这让他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夏亚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峻,他的目光透过驾驶舱的显示屏,锁定了那股敌意的来源。 随后,夏亚深吸一口气,猛地踩下踏板,强大的动力瞬间传输到推进器,机体迅速上升,在宇宙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就在这时,一道光束如同一道致命的闪电,准确无误地贯穿了烈火高达驾驶舱刚才所在的位置。 那光束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爆发出一阵刺目的亮光。 克鲁泽在西古的驾驶舱中,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果然来了吗!夏亚!”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在这片战场上回荡,带着几分挑衅与自信。 夏亚听到这声音,眉头紧皱,眼神中燃烧着怒火,回应道:“克鲁泽!”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双手紧紧地握住操控杆,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到接下来的战斗中。 此刻,将光束步枪对准烈火高达的正是克鲁泽驾驶的西古。 只见西古那巨大的机械臂熟练地将步枪换成了重斩刀,那重斩刀在宇宙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握着盾牌,盾牌的表面似乎有着一层特殊的涂层,隐隐散发着神秘的光泽。 对此,夏亚毫不畏惧,他迅速启动烈火高达的推进器,强大的推力让烈火高达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冲向西古。 瞬间,烈火高达便逼近到了西古的眼前,夏亚猛地拔出右腰的光束军刀,那军刀瞬间亮起炽热的光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西古狠狠地挥下。 这一挥,仿佛蕴含着夏亚所有的力量与决心,光刃划破黑暗,向着西古呼啸而去。 然而,挥下的光束军刀却被西古的盾牌稳稳地挡下,伴随着一阵火花四溅。 夏亚心中暗恨:“(可恶…!之前也是这样,这盾牌有反光束涂层!而且那把光束步枪 ————— 西古应该没有配备光束步枪才对啊!)”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恼怒。 第58章 姬良与阿斯兰的激烈战斗 虽然夏亚无从得知,但西古现在装备的光束步枪,其实是目前扎夫特正在开发的次世代量产机预定搭载的武装试作装备。 与 x 系列机体装备的,依靠消耗机体本身电池来发射光束的步枪不同,这把新型的光束步枪是消耗步枪本身能源来发射光束的。 也正因如此,它与 x 系列所持有的武装相比,能发射的弹数较少。 所以,克鲁泽在战斗中必须谨慎地考虑使用时机,毕竟这是他唯一能贯穿 ps 装甲的武器。 基本上,在这样的战斗局势下,他不得不与烈火高达进行格斗战。 可是,即使考虑到烈火高达没有强力的火力,但它那超乎常识的强大推力对克鲁泽来说也是个极为棘手的威胁。 克鲁泽忍不住低声咒骂:“啧!” 他的内心虽然有些烦躁,但他清楚自己必须冷静应对。 他能对烈火高达的攻击做出反应,也能勉强应对当前的局面,然而,要想进行下一波有效的反击,无论如何都必须在这极为勉强的应对状态下寻找机会。 不仅如此,克鲁泽也敏锐地察觉到,烈火高达的动作比上次战斗时更加流畅、敏捷,这让克鲁泽的神经更加紧绷。 克鲁泽愤怒地吼道:“可恶!你这家伙真难对付!” 夏亚也不甘示弱地回应:“你才是,为什么性能差的机体能跟得上我!”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夏亚同样被逼得神经紧绷。 他一边与西古进行着激烈的战斗,一边对克鲁泽那比上次更加灵活的动作感到深深的战栗。 从性能上来说,无疑是烈火高达占据着优势,夏亚在战斗中也基本上是依靠着性能优势对克鲁泽发起攻击。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回过神来,自己竟然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勉强地闪避着西古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攻击。 这场战斗的状况与上次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但不同的是,此次战斗展开的速度比上次更快,也更加激烈。 两机在宇宙中反复地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耀眼的火花与震耳欲聋的巨响。 烈火高达与西古,夏亚与克鲁泽,他们在这浩瀚的宇宙战场上,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战斗变得愈发激烈,仿佛要将这片宇宙空间都燃烧起来一般。 在那片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宇宙战场之上,阿斯兰在圣盾高达的驾驶舱内,满脸焦急与担忧,他大声呼喊着:“姬良!” 那声音中饱含着对挚友的关切,仿佛要穿透这无尽的黑暗与战火,直接抵达姬良的耳畔。 几乎与此同时,姬良在强袭高达之中也听到了阿斯兰的呼唤,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回应道:“阿斯兰…!” 姬良从大天使号毅然决然地出击,然而,刚一现身,便遭遇了圣盾高达发射的强力光束攻击。 那光束如同一道炽热的光链,瞬间拉开了她与烈火高达之间的距离。 形势危急之下,姬良来不及多想,迅速调整状态,开始与袭击而来的圣盾高达展开了惊心动魄的交战。 姬良眼神坚定,操控着强袭高达,用其坚实的盾牌稳稳地挡住了圣盾高达手臂展开的那柄光束剑。 紧接着,她顺势拔出背后的光束剑,那光束剑瞬间亮起炽热的光刃,仿佛汇聚了姬良所有的勇气与力量,朝圣盾高达狠狠地挥下。 这一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光刃划破黑暗,呼啸着冲向圣盾高达。 圣盾高达的驾驶员阿斯兰也不甘示弱,他的反应同样迅速,如同姬良一样迅速地举起盾牌,那盾牌在宇宙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伴随着耀眼的火花四溅,圣盾高达成功地挡住了强袭高达的这一凌厉斩击。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在这寂静的宇宙中,只有两机引擎的轰鸣声和金属碰撞后的余音回荡。 这种僵持持续了一段时间,双方都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最后,两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向后退开。 然而,战斗并未就此停歇。两机交错着身形,如同一对在黑暗中翩翩起舞的舞者,挥出一剑又一剑,再度冲突起来。 强袭高达和圣盾高达的刀剑战就此全面展开,每一次剑刃的相交都伴随着刺目的亮光和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仿佛是这片宇宙奏响的死亡乐章。 阿斯兰在激烈的战斗中,心中的情感却在不断地挣扎,他大声喊道:“快住手!我们没有理由战斗!”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达到姬良的耳中,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与无奈。 姬良听到阿斯兰的呐喊,心中五味杂陈,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回应道:“就算你没有,我也有!” 这是她的心声,也是她坚守的信念。 在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她不能退缩,因为那艘大天使号上有着她想要拼命保护的人,那些与她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朋友。 “不想打的话就退下!… 我也不想和你打!” 姬良再次喊道,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透露出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阿斯兰满脸疑惑与痛苦,他不明白为何曾经的挚友如今会与自己刀剑相向,他问道:“姬良… 为什么!?” 姬良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之前也说过!那艘战舰上有我想保护的人… 我的朋友!如果你打算击落那艘战舰,我就 ————!” 话未说完,姬良顺着圣盾高达传来的力道,巧妙地倾斜强袭高达的机体,如同一道闪电般冲进圣盾高达的怀中。 阿斯兰见状,不禁惊呼:“唔!?” 这突如其来的行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立刻试图拉开距离,想要摆脱这危险的局面。 可惜,他的判断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慢了一步。 强袭高达的脚部如同一把利刃,抢先一步袭向圣盾高达的胸部装甲。 第59章 姬良的绝境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圣盾高达的驾驶舱附近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驾驶舱内的阿斯兰也随之受到了巨大的震荡,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唔唔唔!” 但他依然紧紧地握着操纵杆,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努力控制着机体的姿势,不让自己的圣盾高达失去平衡而陷入绝境。 姬良看着摇摇晃晃的圣盾高达,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地拔出光束步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圣盾高达。 此时,如果她立刻扣下扳机,以她的枪法和两机之间的距离,应该就能轻而易举地射穿圣盾高达,结束这场痛苦的战斗。 姬良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微微颤抖着,过去与好友阿斯兰共度的那些美好时光如同一幅幅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那些一起欢笑的日子,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心中的战意。 她原本要扣下扳机的手指,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这短暂的迟疑,如同命运的转折,最终救了阿斯兰一命。 就在这时,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姬良心中一惊,她发现机体被另一架敌机瞄准了。 还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本能地翻转机体,试图逃离这个危险的现场。 米歇尔在金恩高机动型的驾驶舱内,冷冷地说道:“你在做什么,阿斯兰!”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与责备。 姬良听到这陌生的声音,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下一秒,一道强烈的冲击袭向强袭高达的驾驶舱。 原来是米歇尔驾驶的金恩高机动型以比普通金恩更优秀的机动性迅速接近了强袭高达,在错身而过的瞬间,他果断地以突击步枪发动了攻击。 虽然强袭高达因为装备了 ps 装甲而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但那无法完全抵挡的冲击力还是如同一股汹涌的波涛,狠狠地袭向了姬良。 姬良在驾驶舱内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呀啊啊啊啊啊啊!” 阿斯兰听到姬良的惨叫声,心中一阵剧痛。 他望着眼前的战局,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一边是身为军人的职责,他必须服从命令,为了自己的阵营而战;另一边则是好友的性命,他怎能忍心对姬良痛下杀手。 米歇尔在通讯器中大声喊道:“阿斯兰,夹击他!在这里解决这家伙!” 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与冷酷。 阿斯兰眉头紧皱,内心无比纠结,最终他咬咬牙,低声说道:“… 可恶!” 他缓缓地绕到强袭高达的背后,缓缓地举起了光束步枪。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两道光束如同一对从天而降的流星,射向了金恩与圣盾高达。 阿斯兰和米歇尔凭借着出色的驾驶技术,轻易地躲过了这单纯的狙击。 然而,当他们看清发射光束的对象时,脸上都难掩惊愕之色。 姬良看到那熟悉的机体轮廓,惊喜地喊道:“夏亚…!” 她也同时看到了与西古战斗的烈火高达。 原来,烈火高达在与西古激烈交战的同时,还不忘关注着这边的战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救了陷入危机的姬良。 米歇尔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那家伙,一边对付克鲁泽队长!?” 阿斯兰望着烈火高达,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它救下姬良的感激,又有对这突如其来变故的惊讶,他喃喃道:“烈火高达…!” 米歇尔满脸忿忿不平,而阿斯兰则因为不必亲手夺走好友的性命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中又怀着对未来战斗走向的迷茫与不安。 两人一起狠狠地瞪着烈火高达,仿佛在这一瞬间,它成为了整个战局的关键变数。 姬良的目光如炬,敏锐地察觉到阿斯兰与米歇尔两人的注意力因烈火高达那突如其来的攻击而出现了瞬间的分散。 这可是绝佳的战机,她毫不犹豫地立刻让强袭高达的推进器全力喷射,强大的推力让强袭高达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迅猛启动。 此刻,她心中的目标已然锁定为距离相对较近的米歇尔。 姬良的双手在操控台上飞速舞动,精准地操作着强袭高达举起那威力巨大的光束步枪。 在扣下扳机的同时,强袭高达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米歇尔疾驰而去。 随着扳机被扣动,一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把炽热的光剑,划破黑暗的宇宙空间,直直地射向米歇尔所在的方位。 米歇尔在金恩高机动型的驾驶舱内,看到强袭高达如此迅猛的动作,不禁惊叫道:“这家伙!?” 他心中暗悔自己刚才因烈火高达的攻击而分神,但此刻已没有时间去懊悔。 米歇尔迅速反应过来,立刻试图让机体向后退去,想要拉开与强袭高达之间的距离,以躲避这来势汹汹的攻击。 然而,姬良驾驶的强袭高达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米歇尔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 强袭高达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比米歇尔预想的更快地冲进了他的怀中。 紧接着,强袭高达挥舞起那闪烁着寒光的光束军刀,那军刀的光刃在宇宙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米歇尔则想尽一切办法,拼命地操控着机体,试图闪避这凌厉的斩击。 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眼神中透露出紧张与焦急。 但可惜的是,姬良这斩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米歇尔难以完全躲避。 只听一声巨响,光束军刀击中了米歇尔。 幸运的是,驾驶舱勉强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但高机动型金恩的左臂却被无情地斩断。 那断裂的左臂在宇宙中飘荡着,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姬良顺势回刀,准备发动第二击,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酷,仿佛在这一刻,她已化身为一名冷酷的战士,为了保护自己珍视的人,不惜一切代价。 阿斯兰在圣盾高达中看到米歇尔陷入危险,心急如焚,大声喊道:“米歇尔!”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陷入绝境,为了阻止姬良的进一步攻击,他立刻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机体。 只见圣盾高达如同一道流星般冲向正要对米歇尔挥舞光束军刀的强袭高达。 感谢 dr.夜之零落,端木拉面,天狮锌补晶,自由的小少年,狗斯特.菲斯,用户,九清阁的犬夜叉七宝,可乐力口冰块,非凡强子,乐4、,秋刀鱼突刺!,苹果酱与面包,爱吃香炸泥鳅的季老,我是上仙的爱犬的打赏 第60章 撤退的米歇尔,嫉妒的克鲁泽 姬良察觉到圣盾高达的突击,迅速反应过来,用强袭高达的盾牌稳稳地挡下了圣盾高达的这一猛烈攻击。 盾牌与机体碰撞的瞬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溅起一片耀眼的火花。 米歇尔趁着这个间隙,让金恩迅速后退,终于与强袭高达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但同时也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无比懊恼。 阿斯兰看着暂时脱离危险的米歇尔,通过通讯器喊道:“米歇尔,撤退!”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米歇尔虽然心中满是不甘,但也知道自己现在机体受损,继续战斗下去只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他一边咒骂着:“真是没面子啊,可恶!” 一边按照阿斯兰说的操纵着机体缓缓撤退。 此时,战场上只剩下强袭高达与圣盾高达再度一对一地对峙着。 姬良与阿斯兰透过驾驶舱的显示屏,互相瞪视着对方。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曾经的友谊,有如今的对立,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阿斯兰的声音略微颤抖,他问道:“姬良… 你无论如何都不肯跟我走吗?” 他的心中仍怀着一丝希望,希望姬良能够放弃抵抗,跟他一起离开这充满战火与纷争的地方。 姬良的眼神坚定如磐石,她缓缓说道:“…… 如果你要杀掉我重要的人的话。” 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在她心中,那些大天使号上的朋友就是她的底线,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 阿斯兰听到姬良的回答,心中一阵剧痛,但他身为军人,也有自己的使命和职责。 他咬咬牙,说道:“…… 那么,我就在这里射杀你!”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决绝。 姬良毫不畏惧地回应道:“就算要射杀你,我也要阻止你!” 这一刻,两人仿佛都已抛开了过去的情谊,互相说出了诀别的话语。 然而,在他们内心深处,却仍怀抱着深深的迷惘。 但形势已不容他们多想,彼此举枪对峙,手指缓缓地扣下扳机。 与此同时,在战场的另一边,克鲁泽驾驶着西古与夏亚的烈火高达激战正酣。 克鲁泽看着夏亚在与自己战斗的同时还能分心支援同伴,心中既恼怒又钦佩。 他喊道:“你还真从容啊!面对我,竟然还有余力支援同伴!” 夏亚一边灵活地操控着烈火高达躲避西古的攻击,一边回应道:“如果你的机体速度再快一点,我可能就没有余力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但眼神却始终保持着警惕。 烈火高达与西古在战场上互相挑衅、咒骂着,同时以近战武器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每一次武器的碰撞都伴随着耀眼的火花和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是这片宇宙奏响的死亡交响曲。 夏亚在与西古交战的过程中,并未放松对周遭状况的观察。 他深知在这复杂的战场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可能影响整个战局。 刚才他对姬良的支援让强袭高达重新振作起来,并且成功地将米歇尔逼到了撤退。 虽然现在强袭高达再度与圣盾高达陷入了对峙,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双方暂时是势均力敌。 经过一番快速的判断,夏亚认为此刻应该注意的不是强袭高达与圣盾高达那边的战斗,于是他将注意力转向了先遣队的旗舰。 当夏亚来到这片战斗宙域时,就发现先遣队的巴纳德号已经被金恩部队击沉,那艘曾经威风凛凛的战舰如今已成为一片废墟,静静地漂浮在宇宙中。 而洛山号也在瞬间被米歇尔击沉,命运同样悲惨。 此时,先遣队只剩下旗舰还在苦苦支撑。 但它的处境也极为艰难,被金恩的部队重重包围,仿佛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出击的机动堡垒梅比乌斯也只剩下一架,整个先遣队被逼到了可以说是风中残烛的凄惨状况。 夏亚看着这一切,心中明白,这场战斗的胜负仍充满了变数,而他必须在这复杂的局势中找到破局的关键。 克鲁泽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冰冷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我不会让你走的!” 那声音仿佛是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传来,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夏亚眉头紧皱,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别碍事!” 此刻,他满心都是想要举起步枪去掩护先遣队旗舰的念头,那是他们在这片残酷战场上最后的希望之一。 然而,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之时,一股莫名的寒意如同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背脊。 这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战士才会有的本能直觉,让他在大脑还未做出思考之前,身体就已经先一步操控机体迅速离开原地。 夏亚甚至都没有回头去看那道掠过肩部装甲的光束,他凭借着对危险的敏锐感知,顺势举起盾牌。 “哐当” 一声巨响,盾牌稳稳地挡下了西古紧接着而来的凌厉斩击。 金属碰撞产生的火花在黑暗的宇宙中如烟花般绚烂绽放,照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 克鲁泽看到夏亚如此敏捷的反应,心中的恼怒更盛,他怒吼道:“真让人不爽!面对我竟然还分心注意其他人!”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夏亚轻视了一般,作为一名强大的驾驶员,他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 夏亚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说道:“你是在嫉妒吗!恶心!” 他试图用言语来激怒克鲁泽,打乱他的节奏,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优势。 “胡说八道!” 克鲁泽愤怒地咆哮着,他被夏亚的话彻底激怒了。 力量上明显逊于烈火高达的西古,深知正面交锋并非明智之举,于是稍微操控机体远离了烈火高达一些。 它像是一只在暗处窥视猎物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发动致命一击。 第61章 克鲁泽的疯狂 随后,夏亚果断地将烈火高达的步枪换成了光束军刀,那炽热的光刃瞬间亮起,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他操控着烈火高达,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西古挥刀而去。 西古的驾驶员克鲁泽早有准备,他迅速压低机体的姿势,西古的机身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下蹲蓄力。 就这样,它惊险地躲过了烈火高达的斩击。 紧接着,克鲁泽毫不犹豫地挥起西古手中那沉重的重斩刀,目标明确地瞄准了烈火高达的右臂。 “唔 ————” 夏亚闷哼一声,尽管西古的重斩刀无法破坏烈火高达的 ps 装甲,但那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烈火高达的右臂因斩击而不由自主地弹起。 这一下,让夏亚的机体瞬间处于了一个较为不利的姿势。 克鲁泽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缓缓说道:“既然你干过围魏救赵的事,那我也来模仿一下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愉悦。 夏亚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问道:“———— 模仿什么?” 他察觉到克鲁泽的声音中混杂着一种异常的感情,那是一种即将实施阴谋的兴奋。 就在夏亚疑惑之际,西古瞅准了烈火高达姿势稍微失去平衡的时机,猛地踹飞了夏亚。 夏亚的机体在宇宙中向后飞去,一时间有些难以控制。 而此时,西古将步枪的枪口对准了他。 夏亚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吼道:“你、这家伙…!” 然而,当他仔细看去时,却发现枪口对准的并不是烈火高达。 西古的主摄像头依然紧紧地对准着烈火高达,可那黑洞洞的步枪枪口却偏离了夏亚的机体,转而对准了蒙特哥利号。 克鲁泽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又残忍:“既然你有想要守护的同伴,那我就夺走那个同伴吧。” 他试图通过攻击夏亚珍视的东西,来彻底击垮夏亚的意志。 “住手!” 夏亚疯狂地呐喊着,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他试图催动烈火高达的推进器,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向蒙特哥利号,去阻止这一场灾难的发生。 可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即便他将推进器开到最大马力,也终究赶不上那致命的光束。 西古的光束步枪喷出了耀眼的火光,那光束如同一把死神的镰刀,划破了黑暗的宇宙空间。 尽管是相当长距离的射击,但克鲁泽凭借着精湛的技术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放出的光束还是如同一道精准的利箭,射穿了蒙特哥利号的舰桥。 瞬间,蒙特哥利号的舰桥首先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将周围的黑暗彻底照亮。 紧接着,爆炸引发了舰体的引擎部位连锁反应,整个蒙特哥利号就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炸弹,在接连不断的爆炸中,轻易地遭到了击沉。 那曾经宏伟壮观的战舰,如今在一片火光与废墟中渐渐消散,只留下无尽的残骸在宇宙中漂浮。 夏亚眼睁睁地看着蒙特哥利号最后的下场,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在激情的驱使下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克鲁泽 ——————!!!” 那声音仿佛要穿透整个宇宙,将他心中无尽的愤怒与仇恨宣泄出来。 在那个瞬间,夏亚心中有某种东西如同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彻底爆发了。他的理智在这一刻仿佛被愤怒完全吞噬,心中只剩下对克鲁泽深深的仇恨。 克鲁泽听到夏亚的怒吼,却反而大笑起来:“呼哈哈!你恨我吗!没错!看着我,夏亚?拉?弗拉达!” 他像是一个恶魔,在欣赏着自己制造的痛苦与仇恨。 夏亚咬牙切齿地说道:“要说这句话的人是我!光是老爸和老妈还不够,你甚至将憎恨散播到与你毫无关系的地方!你就这么恨生下你的这个世界吗!?” 克鲁泽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回荡,仿佛是从无尽黑暗的深渊中传来的恶魔低语,他怒吼道:“啊啊,我恨!我恨生下我的这个世界!我恨只会选择战斗的人类!你不觉得这种世界应该毁灭吗!?” 那声音中满是扭曲与疯狂,像是要将整个宇宙都拖入他那充满仇恨的漩涡之中。 此时,西古毫不犹豫地用光束步枪射出一道致命的光束,那光束如同一道炽热的光链,划破黑暗的宇宙空间,朝着夏亚呼啸而去。 夏亚眼神坚定,毫无惧色,他迅速操控着烈火高达,将手中的光束军刀高高举起。 在那光束即将击中自己的瞬间,夏亚精准地挥动光束军刀,那道光束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斩断,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粒子消散在宇宙之中。 紧接着,夏亚驾驶着烈火高达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笔直地冲向西古。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是对克鲁泽疯狂言论和残忍行为的强烈回应。 夏亚一边冲锋,一边大声吼道:“你没有决定这件事的权利!” 克鲁泽听到夏亚的话,不屑地冷笑道:“我有!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拥有制裁所有人类的权利!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那应该明白吧!?”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负与傲慢,仿佛自己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可以随意决定人类的命运。 夏亚愤怒地回应道:“啊啊,我当然明白!至少我知道,没有人拥有那种权利!” 他深知克鲁泽的疯狂想法是多么危险,如果任由他继续下去,整个世界都将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毁灭之中。 就在夏亚驾驶烈火高达冲到西古面前时,西古迅速用盾牌挡下了烈火高达的凌厉斩击。 “哐当” 一声巨响,金属碰撞产生的火花如烟花般绚烂绽放,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紧接着,西古毫不退缩,举起重斩刀,朝着烈火高达狠狠地劈了下来。 夏亚也迅速举起盾牌抵挡,两机就这样僵持在一起,一边迸出耀眼的火花,一边用力推挤。 双方的驾驶员都在驾驶舱内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试图在这场力量与意志的较量中占据上风。 第62章 拉克丝的自告奋勇 在那艘战舰的某个角落,拉克丝正静静地待在单人房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战争的紧张氛围而微微颤抖。 突然,她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微微侧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轻声呢喃道:“夏亚 ————?” 她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个遥远而又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无尽的黑暗深处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唤。 拉克丝那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寻,于是她缓缓地回头望去,试图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找到声音的来源。 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她确定自己刚刚好像从某处听到了夏亚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憎恨、悲伤与痛苦,却又似乎有着一丝倔强的坚持,仿佛是夏亚在战场上奋力挣扎时努力挤出的呐喊。 这呐喊跨越了重重战火与金属的阻隔,最终传到了少女的耳中。 拉克丝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与担忧,她轻声说道:“夏亚…… 你还在战斗呢。” 与此同时,舰内不时传来的震动让她清楚地知道,外面的战斗仍在持续。 那震动透过战舰的金属结构传递进来,每一次的颤抖都像是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无情。 而刚才夏亚那饱含情感的声音,也让她更加确定他还在那片危险的战场上奋勇作战。 然而,拉克丝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深知自己没有任何战斗的力量,在这充满硝烟与战火的世界里,她就像是一朵脆弱的花朵,只能在温室中等待风雨的过去。 她曾经以为,这场战斗,为了夏亚,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她只能按照夏亚的嘱咐,在单人房里抱着哈啰,默默地等待战斗结束。 夏亚要她在这里等待,她便以为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件事,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守着一份对夏亚的牵挂与信任。 拉克丝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与自己内心的想法做着斗争,片刻后,她像是突然觉醒一般,坚定地说道:“…… 不对。” 这时,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哈罗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拉克丝?拉克丝?哈啰?” 那机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却也将拉克丝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拉克丝缓缓站起身来,她那一头柔顺的粉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的房门上,那扇门此刻仿佛成为了她通往改变命运之路的入口。 她将怀里的哈啰举到门边,哈啰那可爱的耳朵上下拍动着,圆圆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像是在询问拉克丝要做什么。 拉克丝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鼓足勇气。 紧接着,门缓缓打开了,一道光线从门外照进来,照亮了她那略显坚定的脸庞。 她轻轻地放下抱在怀里的哈罗,然后猛然冲出房间,那一瞬间,她的身影像是一道粉色的闪电,划破了战舰内那压抑的氛围。 在奔跑的过程中,拉克丝的内心涌起一股一直以来都存在的不协调感。 她想起自己最初只是因为喜欢唱歌,喜欢看到父母听到自己歌声后露出的笑容,才会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不知不觉间,除了父母以外,她有了更多在他人面前唱歌的机会。 许多人听到她的歌声后都露出了笑容,起初,拉克丝为此感到无比开心,也因此更加热爱唱歌。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渐渐发生了变化。 不知不觉间,拉克丝?克莱因被人们称为歌姬,她的歌声博得了极大的人气。 原本只是出于内心热爱而唱的歌,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受人乞求、期望而唱的歌。 这件事在拉克丝心中,无论如何都会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协调感。 她常常在心中问自己,唱歌的初衷难道不是仅仅为了让别人开心吗? 可为什么现在,唱歌不仅仅是为了让别人笑,甚至还出现了崇拜者,开始有人称呼自己为拉克丝大人。 她并不需要这个称呼,她觉得自己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一个普通的热爱唱歌的女孩。 然而,随着这种变化的加剧,不知不觉间,拉克丝?克莱因的性命竟然变成了具有重大价值的东西。 但那并不是她自己想要的,这种压在自己性命上的价值,对她来说是一种负担,甚至让她觉得厌烦,是一种不需要的东西。 但是,现在,在这战争的关键时刻,她决定要做出改变。 她心想,既然自己的性命有着这样的价值,那么就尽情利用这个价值吧。 她的目标是舰桥,尽管她并不清楚舰内复杂的构造,但她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 她凭借着自己的直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着那声音逐渐接近的方向坚定地前进。 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内心的障碍,每一步都带着她对结束这场战争的渴望。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难的寻找后,拉克丝不久后抵达了一扇门扉前。 当门开启的瞬间,首先做出反应的是坐在舰长席的玛硫。 玛硫原本正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战场上的局势,听到门开的声音后,她下意识地回头, 当看到视线前方拉克丝的身影时,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那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仿佛不敢相信拉克丝会出现在这里。 接着,娜塔尔、芙蕾、托尔以及在舰桥忙碌地操作各种仪器的所有人,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纷纷将视线集中在这名突然出现的少女身上。 玛硫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站起身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与不解问道:“你 ———— 你在做什么!?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会离开房间……” 她的一连串问题如炮弹般向拉克丝袭来,眼神中透露出对拉克丝安全的担忧以及对她突然出现的困惑。 拉克丝却没有丝毫退缩,她笔直地望向接二连三丢出问题的玛硫,然后将手掌放在胸前,表情平静而又坚定地说道:“请把我当成是人质。” 她的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舰桥上的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不只是打算继续对拉克丝提问的玛硫被这句话惊得说不出话来,就连一直在心中默默思考应对之策,却没有告诉任何人的娜塔尔也愣住了。 第63章 克鲁泽的撤退 此时,战斗仍在舰桥外的宇宙空间中激烈地持续着。 舰桥的屏幕上映出了与圣盾高达交战的强袭高达,以及与西古激烈冲突的烈火高达。 那画面中的战火纷飞与金属碰撞仿佛将战争的残酷直接呈现在众人眼前。 拉克丝看到那个影像,脸上一瞬间悲伤地扭曲了表情,她想起了正在战场上战斗的夏亚,心中满是担忧。 但她很快重新绷紧表情,再次坚定地告知众人:“只要知道我在这艘战舰上,他们应该就会撤退。”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玛硫看着拉克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缓缓问道:“…… 你,这样好吗?” 拉克丝微微放松了绷紧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然后轻轻点头说道:“如果这样战斗就会结束的话,我不介意。” 她的笑容如同黑暗中的一缕阳光,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希望。 在她心中,为了让大天使号存活下来,为了结束这场残酷的战争,这似乎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她必须要做的选择。 突然,一道全周波广播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从地球联合所属的大天使号上发出,那广播声威严而又坚定,瞬间穿透了宇宙的寂静,让正在激烈战斗中的夏亚与克鲁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玛硫站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表情严肃而庄重,她大声说道:“通告扎夫特军!” 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战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双方阵营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里是地球联合所属舰大天使号!本舰现在,保护着 nt 最高评议会议长西格尔?克莱因的千金,拉克丝?克莱因!” 玛硫的话语掷地有声,她深知这句话所蕴含的力量,也明白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够用来制衡扎夫特军的筹码。 克鲁泽在西古的驾驶舱内,听到这预料之外的消息,不禁微微一怔,发出了一声微小的惊愕声:“什么?” 他的目光迅速投向屏幕,只见映在屏幕上的地球军女性士官玛硫背后,确实清晰地映出了拉克丝小小的身影。 那粉色的发丝和纤细的身姿,让他一眼就认出了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拉克丝?克莱因。 玛硫继续说道:“偶然发现救生艇,基于人道立场保护了她,但此后,如果本舰受到攻击,将判断为贵舰对拉克丝?克莱因小姐的保护责任放弃!” 她的声音坚定而不容置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威慑扎夫特军,让他们不敢轻易发动攻击。 克鲁泽心中暗恨,低声咒骂道:“… 啧” 对他来说,此刻的状况简直是糟糕透顶。 毕竟,克鲁泽队被赋予的任务就是拉克丝?克莱因的搜索与保护。 如今拉克丝在大天使号上,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心中虽然很想说关他什么事,继续攻击大天使号,将夏亚的烈火高达彻底摧毁,但理智告诉他,还不能在这个阶段就轻易与nt撕破脸。 因为一旦拉克丝有任何闪失,他将无法向扎夫特交代。 阿迪司在通讯频道中焦急地喊道:“队长!” 他等待着克鲁泽的指示,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行动。 克鲁泽沉默了片刻,然后无奈地回复道:“我知道。全军停止攻击,返回。”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但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阿迪司接到命令后,立刻向出击的全 ms 下达返回母舰的命令。 一时间,原本喧嚣的战场渐渐安静下来,扎夫特军的机体纷纷停止战斗,开始转向返回。 克鲁泽静静地坐在驾驶舱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地斜眼看了烈火高达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次算你运气好。 那目光中既有对夏亚实力的忌惮,也有对下一次战斗的期待。 之后,他缓缓将机体转向威萨利斯号。 这次战斗,克鲁泽本是抱着一定要彻底击溃对方的决心而来。 他精心策划,带领着部队与地球联合军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对手夏亚的水平,竟然以超出他想象的速度提高了。 在战斗中,夏亚的反应速度、操控技巧以及对战场局势的判断都让他大为惊叹。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样下去,下次战斗时会怎么样呢? 他深知,至少要是有性能同等的机体,才有可能与夏亚一较高下。 克鲁泽无奈地叹了口气,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小声嘟囔道:“… 强求没有的东西也没用啊” 他清楚地知道,目前扎夫特的现状。 除了从地球军那里抢来的四台机体以外,没有其他在宇宙空间中性能比西古更高的机体了。 虽然也有像金恩?高机动型那样,通过某种改装来弥补与烈火高达的性能差距的方法,但要这么做的话,必须先回 nt 一趟。 可现在,时间紧迫,他们根本没有那种时间了。 如果花时间回 nt 进行改装,大天使号肯定会逃到他们无法轻易出手的地方。 到那时,想要再找到大天使号并发动攻击,就难上加难了。 克鲁泽心中明白,为了实现自己的夙愿,必须与时间赛跑。 他望着远方逐渐远去的大天使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下次一定要” 他深知,考虑到夏亚的成长速度,下次战斗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错过下次,与夏亚的交战机会不仅会减少,甚至有可能会彻底失去。 他心中暗自想着,也就是说,要击落那个怪物,我方也需要做好觉悟吗? 他深知,与夏亚的战斗必然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双方都必须全力以赴。 克鲁泽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在那之前,那个大小姐吗… 真是麻烦啊” 他知道,要与夏亚交战,首先必须想办法解救被囚禁的公主拉克丝。 这对他来说,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一个比与夏亚战斗更加棘手的难题。 他一边叹气一边嘟囔着,驾驶着机体缓缓开到威萨利斯号的舱门。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必须要好好谋划一番,既要解决拉克丝的问题,又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为下一次与夏亚的决战做好充分的准备。 第64章 机库中的冲突 在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激烈的交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然而此刻,战斗行为却突兀地中止了。 扎夫特方的机体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纷纷开始有条不紊地撤退。 它们那原本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金属机身,缓缓地转身,向着远方的母舰驶去,只留下一道道逐渐消散的尾迹。 刚才还在枪林弹雨中与对手激烈交战的克鲁泽,此时也保持着沉默,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就让自己的机体利落掉头,向着母舰的方向返回。 他的动作干脆而决绝,仿佛这一场战斗的胜负对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又或者,他的心中正谋划着其他更深层次的计谋。 夏亚望着克鲁泽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对克鲁泽抱有如此强烈憎恶的自己,此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说不出。 克鲁泽那远去的背影,在夏亚的眼中仿佛被无限放大,像是一种无声的嘲笑,嘲笑他的弱小与无力。 夏亚紧咬着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可恶”。 他的内心满是苦涩与不甘,没想到最终的结果,还是如同一股无法抗拒的命运洪流,变成了和原作一模一样的展开。 他曾经怀揣着无比炽热的信念投身于这场残酷的战斗,他深信自己的力量,哪怕只是如同一星微弱的火种,也能够在这黑暗的战争深渊中燃起希望的火焰,改变一些既定的轨迹,拯救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本应无法得救的生命。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将他所有的幻想都击得粉碎。 他不仅没能守护住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守护的东西,甚至在最后还不得不依靠一名少女的性命作为盾牌来寻求庇护。 他开始深深地怀疑自己,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他的自以为是吗? 芙蕾的父亲在战斗中不幸丧生,他仿佛能够看到芙蕾那悲痛欲绝的面容,听到她那伤心的哭泣声在某个角落里回荡。 他知道,现在的芙蕾一定在独自承受着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肆意流淌。 而且,因为这件事,他与姬良之间那份曾经如水晶般纯粹美好的友情,说不定也会如同脆弱的瓷器,出现难以弥补的裂痕。他在心中不停地责备着自己,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太弱了。 就在他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之中时,通讯器中传来了巴基露露少尉那严肃而又带有一丝疑惑的声音:“烈火高达,你在干什么。快点返回。” 夏亚微微一怔,随后缓缓地回应道:“… 了解。” 他心里清楚,或许是因为自己迟迟不归的异常举动引起了巴基露露少尉的怀疑与担忧,所以她才发来通信催促。 在简短地回复了这一句后,夏亚也终于缓缓地调整机体的方向,让那庞大的钢铁身躯掉头,朝着大天使号缓缓驶回。 当烈火高达稳稳地着舰后,夏亚从驾驶舱中疲惫地走了下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姬良那激动而愤怒的身影正一步步逼近穆。 姬良的双眼圆睁,满脸通红,大声地质问道:“把那孩子当人质,威胁…!用这种方式逃跑,就是地球军的军队吗!?” 穆则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与自责,缓缓地说道:“我们只能做这种丢人的事,是因为我们太弱了。” 说着,穆抬起头,用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直直地看向姬良,那目光中仿佛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姬良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激动的话语也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毕竟,这是他们不得不做出把拉克丝当人质这种丢人行为的无奈理由,也是任何人都无法轻易否定的残酷事实。 穆接着又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无力与明确的悔恨:“我们没有资格责备舰长和副舰长…” 姬良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她没有再回嘴,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痛苦,目送着穆缓缓离去。 夏亚默默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的对话,直到穆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那长长的走廊尽头后,他才缓缓地走向姬良。 他的眼神中带着关切与担忧,轻声问道:“没事吧?” 姬良听到他的声音,缓缓地转过头来,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夏亚…” 姬良注意到他走近,夏亚轻轻地伸出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一边温柔地拍着,一边关切地问了一句。 姬良看着他,缓缓地垂下眼帘,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与自责之中,开口说道:“我也觉得… 那个人说的话是对的。如果我那个时候,把阿斯兰 ————— 把圣盾高达打下来的话,说不定就不用把那孩子当人质了。但是… 我… 明明不想伤害朋友的”。 姬良原本的生活如同平静的湖泊,与这充满硝烟与战火的战斗世界相距甚远。 她的性格如同春日里的微风,既温和又温柔,这样的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残酷的战场上。 然而,命运的齿轮却无情地转动,将她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 即使如此,她还是毅然决然地投身于战斗之中,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那脆弱的生命,更是为了守护那些对她来说如同生命般重要的朋友,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上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现在,她之所以还在战斗,只是因为不战斗就无法生存下去,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从未打算一直战斗下去。 所以,此刻的姬良心中满是迷茫,就像一艘在茫茫大海中失去了方向的小船。她深知,在这残酷的战争世界里,不强大就什么都保护不了。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想为了战胜敌人而刻意去改变自己,去变得强大 ————。 第65章 崩溃的芙蕾 夏亚看着姬良那痛苦而迷茫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安慰道:“… 这样就好了吧。你不用变强。因为等和第八舰队汇合后,你就会和托尔他们一起下船了。” 姬良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 夏亚?” 夏亚继续说道:“但是,到那之前就助我们一臂之力吧。再忍耐一下就好。” 他一边鼓励着姬良,一边比刚才更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机库。 他和跟在他身后的姬良一起在各自的更衣室换上了自身的便服,随后便朝着居住区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沿着那略显空旷的走廊前行时,突然,一声充满了无尽悲痛与绝望的惨叫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划破了这寂静的空气。 “爸爸… 爸爸!” 那是芙蕾的声音,夏亚和姬良听到后,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的目光被这声音所吸引,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言不发地朝着同一个方向… 同一个充满悲伤与痛苦的地方走去。 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医务室。 赛伊和芙蕾,米丽雅莉亚都在医务室里,赛伊和芙蕾在稍远的角落紧紧相拥,芙蕾把脸深深地埋在赛伊的胸前,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那悲痛的哭声如汹涌的波涛般回荡在整个医务室。 赛伊则温柔地用双臂环抱着她的肩膀,试图给予她一丝安慰。 米丽雅莉亚看到姬良和夏亚来了,微微抬起头说道:“姬良… 夏亚也来了。” 接着,赛伊也微微斜眼看向他们,芙蕾似乎感觉到了赛伊的动作,也缓缓地用她那被泪水浸湿得红肿的眼睛看向他们。 站在旁边的姬良看到这一幕,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她的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他们从来没有和芙蕾有过任何关于保护她父亲的约定,即使如此,他们却还是在无形中背叛了芙蕾内心深处对他们的期待,这是无法改变的残酷事实。 父亲战死,芙蕾所遭受的痛苦如同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伤痛 —————— 还有,她对他们没能保护好父亲的强烈愤怒,夏亚甚至都不敢去想象那会是怎样的一种汹涌澎湃的情感。 但是 —————— 芙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大为震惊。 芙蕾带着哭腔说道:“对,对不起… 让你们看到我丢脸的样子…” 夏亚甚至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至少不要回嘴,默默地听着芙蕾的怨言,才是对她的一种补偿。 然而,她最先说出口的,竟然是对他们的道歉。 夏亚和姬良都因为这意料之外的话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芙蕾接着说道:“我也看到你们两个拼命战斗的样子了。看到你们努力保护爸爸的样子… 你们两个能活着回来,我就应该高兴了…” 姬良听到这话,心中满是感动与愧疚,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芙,芙蕾…” 芙蕾努力地想要对他们挤出一丝微笑 —————— 她是真的想对他们微笑,想要告诉他们自己并不怪他们。 可是,她失败了,那刚刚浮现的一丝微笑瞬间被无尽的悲伤所淹没,芙蕾的脸再次被泪水浸湿,变回了和平时那耀眼的笑容相去甚远的表情。 芙蕾带着哭腔说道:“对不起… 我现在,没办法,看姬良和夏亚的脸…” 姬良听到这句话,心中如同被重重地捶了一下,身体猛地一震:“——————!” 米丽雅莉亚见状,连忙喊道:“啊,姬良!” 这句话成了导火线,姬良再也无法承受心中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愧疚与痛苦,转身背对他们,快步离开了。 米丽雅莉亚本能地想要追上姬良 —————— 但是,当她迈出第一步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心中一片茫然,就算追上了姬良,她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那伸向姬良的手,还有正要踏出的脚步都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停在了半空中。 最后,她缓缓地放下了那原本紧握的、却仿佛只握住了空气的拳头。 夏亚站在原地,心中满是迷茫与无助,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他该怎么做才好。 其实,夏亚的内心深处一直想向芙蕾道歉。 对不起,我们没能保护好你爸爸,就算这样,我希望芙蕾至少只恨他一个人,不要恨姬良。 可是,这些话,在看到芙蕾那满是泪水与痛苦的脸后,他又默默地咽了回去。 芙蕾正在拼命压抑着从心底涌出的憎恨,努力不让自己去恨他们。 看到她这副模样,夏亚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什么都说不出口。 塞伊看着这混乱而又充满悲伤的一幕,轻声说道:“… 米丽雅莉亚,夏亚。对不起,可以让我们两个独处一下吗?” 夏亚点了点头:“塞伊… 嗯,我知道了。” 塞伊再次紧紧地和芙蕾抱在一起。 米丽雅莉亚也跟着点了点头,夏亚什么都没说,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医务室的门在他背后缓缓关上,芙蕾的啜泣声也随之渐渐消失。 即使如此,就算听不到芙蕾的声音,她那悲痛欲绝的哭泣声却仿佛依然在夏亚的耳边回荡,那声音如同锋利的刀刃,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里。 米丽雅莉亚看着夏亚,眼中带着一丝愧疚地说道:“… 对不起。” 夏亚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米丽雅莉亚要道歉?” 米丽雅莉亚说道:“因为… 我没能帮上你们的忙…” 这是夏亚第一次和姬良的朋友两人独处。 如果不是这种状况,他一定会因为太过尴尬而不知所措,但米丽雅莉亚突然向他道歉,他却很自然地回答了她。 米丽雅莉亚接着说道:“… 如果我们能帮上你们更多忙,芙蕾的爸爸就不会被杀… 那孩子也不会自己当人质了。” 夏亚听到这话,心中一惊:“… 等等。那孩子是指拉克丝吧?自己当人质 —————— 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该怎么鼓励沮丧的米丽雅莉亚,她突然说出的话让他的思维瞬间陷入了停滞。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66章 夏亚对拉克丝的责怪 自己成为人质? … 拉克丝?为什么? 米丽雅莉亚看着夏亚那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战斗中,她一个人来到舰桥。然后,说请把她当成人质。舰长一开始是反对的 —————— 等等,夏亚!?” 夏亚没等米丽雅莉亚说完,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疑惑,他顾不上礼貌,匆匆地转身跑了起来。 他现在满心都是拉克丝,心中不停地猜测着。 拉克丝在房间里吗 —————— 不,原作中芙蕾逼问姬良,姬良逃走后,拉克丝在某处安慰她。 但是,这种时候事情还会按照原作发展吗? 芙蕾对他们抱有憎恨,但没有表现出来,最后拉克丝还是自己主动去当人质。 虽然结果和原作一样,但过程变化太大了。 他不知道拉克丝心中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她的行动不一定和原作一样。 在那艘巨大的战舰之中,夏亚的内心被深深的困惑与焦急填满。 “无所谓。如果不在房间里,就在舰内找。不管她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他的脚步匆匆,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然,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他内心的质问在回响。 他正急切地穿梭在战舰的通道里,突然,一阵声音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 那是少女的声音,清脆而又轻柔,似乎还夹杂着另一名少女的回应,声音如同涓涓细流,微微传入他的耳中。 他的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蹬着墙壁,在十字路口如敏捷的猎豹般转弯,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迅速靠近。 他的身影在略显昏暗的通道里快速掠过,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 终于,他看到了在那里的两个人 —— 姬良和拉克丝。 姬良那原本或严肃或淡然的表情此刻和刚才截然不同,变得格外平静,宛如一湾宁静的湖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而拉克丝,她那秀丽的面容在舰内灯光的映照下更显柔美,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仿佛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又温馨。 她们聊得十分开心,似乎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们的欢声笑语。 然而,夏亚的内心却无法被这看似美好的画面所打动。 “抱歉,我要打断你们。”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紧接着大声呼喊:“拉克丝!” 这一声呼喊打破了原本和谐的氛围。 拉克丝和姬良同时转头看向他,她们的眼睛都惊讶地瞪得大大的,那眼神仿佛在说,为何如此慌张? 拉克丝率先开口问道:“怎么了?这么慌张… 找我有什么事吗?” 夏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可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他问道:“你… 自己去当人质,是真的吗?” 他缓缓靠近两人,站在她们身旁,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他再次问道:“为什么… 要做这种事…” 拉克丝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与温柔,她轻声说道:“为了阻止战争,我想做自己能做的事。我想多少帮上你们的忙 ——” “别开玩笑了!” 夏亚再也无法忍受,怒吼出声。 拉克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她那原本微笑的样子此刻在夏亚眼中却更像是一种刺激,让他的愤怒如燃烧的火焰般愈发旺盛。 夏亚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继续说道:“确实,如果战斗再继续下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和姬良说不定都会死… 但是,你不要再做那种事了。” 拉克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委屈,但依然温柔地回应道:“… 我只是想帮上你的忙 ————” “你以为做这种事,我和姬良会高兴吗!一个人背负一切,把性命交给运气!你以为我和姬良会高兴吗!?” 夏亚的声音在舰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的锤子,敲打着周围的空气。 拉克丝一时语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夏亚心中突然一阵懊悔。 啊,不行。这样只是在迁怒。 拉克丝没有错。 拉克丝之所以会做出这种行动,全都是因为他的软弱。 可是,他还是想对她说。 就算拉克丝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们,就算她以这种方式帮了他们,他也一点都不高兴。 他缓缓说道:“… 别再这样了。与其做这种事,你什么都不做,在房间里等着我,我反而更高兴。” 拉克丝的眼中浮现出泪水,她以为他是在生她的气,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 我做了多余的事吗?” 夏亚急忙解释道:“不是… 不是的。多亏了拉克丝,我们才能得救。但是… 那个…” 他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复杂的情感。 姬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或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对拉克丝说道:“… 唉。简单来说,我和夏亚都很担心拉克丝小姐。” 夏亚没有插嘴,他知道姬良说的是事实,虽然感觉省略了很多,但这确实是最核心的原因。 拉克丝问道:“… 是吗?” 夏亚回答道:“… 嗯,一言以蔽之就是这样。” 然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拉克丝刚才的哭脸不知去了哪里,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穿透云层的阳光,明亮而又耀眼。 夏亚心中满是疑惑, —— 为什么?有什么值得高兴到这种程度的吗? 明明刚才还被见面没多久的人,而且还是被男人说教,她的情绪起伏是怎么回事? 姬良看着夏亚,无奈地说道:“夏亚… 你太不擅长说话了。” 夏亚烦躁地回应道:“烦死了… 我自己也知道。” 他伸出手握住拉克丝的手,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中流出的泪水,同时还得应付着姬良投来的白眼。 他心中暗自叹息,这种事不用姬良说他也知道。 … 刚才的那番话确实太过分了。 虽然前世在原作中看到阿斯兰的各种表现时,他都会觉得搞笑,但这次他可笑不出来。 他真诚地对拉克丝说道:“抱歉,拉克丝。我说得太过分了。” 第67章 姬良的决定 拉克丝却笑着说:“不。我反而很高兴。夏亚竟然这么为我着想。” 夏亚心中越发觉得不对劲,怎么回事,总觉得语调有点奇怪,或者说有什么不对劲。 他不禁怀疑,是他的错觉吗? 姬良似乎察觉到了拉克丝的喜悦,对拉克丝说道:“拉克丝小姐… 夏亚只是担心拉克丝小姐做出危险的行动而已哦?” 拉克丝回应道:“… 是啊。他只是那样热情地担心着我的性命而已。” 夏亚越发觉得危险临近,咦?感觉有点危险…。 刚才看起来那么亲密的两人,现在却让他感觉有点危险? 明明在互相笑着,但眼神深处却完全没有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们握在一起的手上,他好像看到她们握在一起的手看起来好像在用力,是他的错觉吗? 他甚至好像听到她们握在一起的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是他的错觉吗?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为、为什么!? 刚才明明还那么温馨的! 他明明觉得女人的友情很美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慌乱地说道:“那、那个,你们两个… 关系如果能好一点不是更好吗?” 拉克丝和姬良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关系很好啊!” 夏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才不好吧?你们的手明显想要把对方的手捏碎吧?” 拉克丝和姬良再次齐声说道:“才没有!” 夏亚吐槽道:“少骗人了!!?” 刚才两人之间流动的平稳空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如同莽撞的勇士闯入了充满危险的空气中,用力把两人分开。 被分开的两人的手都被用力过猛握得通红。 而且,即使距离拉开了,两人还是互相投以危险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夏亚无奈地站在那里,心中充满了迷茫。… 喂,谁来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在战舰那略显空旷的走廊里,姬良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寂静:“我说夏亚,这样下去果然不行吧。” 她的表情带着一丝凝重与忧虑,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将拉克丝送回房间后,走在夏亚身旁的姬良毫无征兆地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微微皱着眉头,继续说道:“我不想就这样把她送回月球总部。” 那语气中满是不甘与纠结,仿佛在内心深处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挣扎。 夏亚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期待,问道:“…… 那要怎么办?”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姬良,似乎在等待着一个足以改变现状的答案。 姬良深吸一口气,那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她说道:“…… 扎夫特应该还在附近。把她还回去吧。” 说完,她用充满决心的眼神看向夏亚,那眼神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能够穿透一切阻碍,直达人心深处。 夏亚看着姬良如此坚定的模样,他微微一笑,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微微点头同意。 那笑容像是在这沉闷的氛围中洒下了一缕阳光,给人带来一丝温暖与希望。 当他们打开单人房的门锁进入后,发现房内被一片黑暗所笼罩,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只有设置的床铺传来安稳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曲宁静的夜曲,轻轻拨动着人心的琴弦。 夏亚的内心此时却有些纠结,他暗自思忖: …… 潜入有女生在睡觉的房间,身为男人绝对不能做这种事。 对于自己正在做这种行为,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 不过姬良也在,就算被第三者发现,应该也不会被误会。 虽然被发现的话,他们的作战就会彻底失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与紧张。 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轻声呼唤道:“拉克丝、拉克丝。” 他的声音轻柔而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宁静的氛围。 拉克丝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呼唤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发出睡迷糊的声音:“…… 嗯,夏亚……?” 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迷糊,如同清晨被薄雾笼罩的花朵,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夏亚看着微微睁开眼睛的拉克丝,心中不禁闪过一丝念头:…… 好可爱,不对! 他急忙收敛心神,说道:“抱歉打扰你休息,跟我来一下。” 姬良也在一旁附和道:“麻烦你了,拉克丝小姐。” 拉克丝睡眼惺忪地问道:“姬良也…?要去哪里?” 她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迷茫与疑惑,仿佛还在梦境与现实之间徘徊。 夏亚让姬良抱着还没完全清醒的拉克丝,自己则先打开房门,像一只警惕的猎豹一般,小心翼翼地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的眼睛如同扫描仪一般,仔细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他向里面打暗号,那暗号像是一种无声的语言,传递着安全的信息。 姬良接着牵着拉克丝的手走了出来,他们的动作轻盈而又迅速,如同在黑暗中穿梭的幽灵。 夏亚走在前面,他的脚步轻盈而又敏捷,一边像敏锐的猎人一样确认周围人的气息一边前进。 他的耳朵时刻竖着,捕捉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声响,身体也随时处于备战状态,仿佛只要有一点危险的迹象,就能立刻做出反应。 拉克丝似乎还不明白他们要带她去哪里,但她那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对夏亚和姬良的信任,她就那样默默地跟着他们走,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羊羔,紧紧地跟随着自己的牧羊人。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关键时刻捉弄人。 他们在通道的转角处不幸遇到了托尔。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周围的空气也变得紧张起来。 夏亚心中暗自懊悔,如果这里不是无重力空间,就能从脚步声判断出有人 ———— 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原作中的情节,在原作中,遇到的应该是赛伊…… 现在只能相信托尔了。 第68章 拉克丝的离别与告白 姬良看着托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背对着表情僵硬的托尔说道:“拜托你,让我走吧,托尔。我讨厌这种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无奈,仿佛在向命运发出最后的哀求。 托尔沉默地注视着姬良,那眼神像是在探究着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不久后,他那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符合他风格的爽朗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托尔笑着说:“哎,把女孩子当人质逃跑,本来就是反派做的事。我也来帮忙吧。” 他的语气轻松而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场平常的游戏,而不是一场关乎生死的冒险。 然后大步流星地站到他们前面,像是一位勇敢的先锋,准备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通往希望的道路。 他还不忘回头喊道:“喂,姬良,快点,要丢下你咯。” 姬良被托尔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有些发呆,她愣愣地看着托尔的背影。 夏亚见状,急忙向呆呆看着托尔背影的姬良喊了一声:“啊… 姬良,快点。” 那声音像是一声清脆的警钟,让姬良瞬间回过神来。 他们也跟在托尔后面,加快了脚步,那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仿佛是他们追逐希望的节奏。 在战舰那错综复杂的内部通道里,他们如同身手敏捷的特工,小心翼翼地避开其他船员的耳目。 每一步都轻如鸿毛,每一个眼神都充满警惕,经过一番艰难的潜行,好不容易才到达了驾驶员更衣室。 姬良和拉克丝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一同走进了那扇门内。 夏亚站在门外,转头对托尔说道:“… 好了,我也要换衣服,就拜托你把风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严肃,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托尔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问道:“咦?你也要去吗?”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对夏亚的决定感到十分意外。 夏亚摇了摇头,解释道:“不,带拉克丝走的事就交给姬良了… 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应该做好随时都能出发的准备。” 他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说完,他便丢下一脸不可思议的托尔,大步迈向男性更衣室。 更衣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他迅速地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拿出驾驶员服,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换上。 就在姬良和拉克丝回来的时候,他恰好刚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 两人看到他也换好衣服的情景,不禁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拉克丝微微张着嘴巴,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疑惑;姬良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但因为时间紧迫,他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停留交谈,所以什么都没问就立刻朝着机库的方向赶去。 机库里,整备工作已经全部结束,此时显得格外空旷,几乎看不到人影。 姬良、拉克丝和托尔三人快步走向强袭高达,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机库里回荡,仿佛是敲响的战鼓,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行动。 而夏亚则独自走向烈火高达,他的眼神坚定而又专注,仿佛在与烈火高达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夏亚心中明白,这样一来就要和拉克丝告别了。 他的内心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说不定还会再见面 ———— 老实说,他不知道。 在和她相遇之前,他从未想到能和她关系好到能说这么多话。 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他的心中感慨万千,但此刻他能清楚地意识到,能和拉克丝相遇真是太好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多么希望还能再见到她。 就在他沉浸在这些思绪之中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好意思,请给我一点时间。” 那声音清脆而又熟悉,让他忍不住回头。 回头一看,只见穿着船外作业服的拉克丝正朝着他缓缓走来。 她的身影在机库那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夏亚皱了皱眉头,有些焦急地说道:“你在做什么… 不快点走的话会被发现的。” 他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责备,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关切。 拉克丝微微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深情与不舍,说道:“是的。但是,最后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坚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能够穿透一切。 夏亚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啊,长话短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虽然机库里此时人数不多,但只要有一个人出现,他们的计划就可能会暴露。 他知道自己的语气有些冷淡,心中也觉得很抱歉,但他实在是担心被发现,所以只能催促拉克丝尽快说下去。 拉克丝微微向前走了一步,靠近夏亚,轻声说道:“… 夏亚,你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类… 就算你不认同自己,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绝对不会忘记你 ———— 和你一起度过的时光。” 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夏亚,那目光仿佛是一把炽热的火炬,能够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夏亚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震,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拉克丝。 拉克丝最后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说道:“下次再见吧,夏亚… 绝对会的。” 然后,她转身回到了姬良身边。她的背影在夏亚的眼中逐渐远去,但那股温暖与力量却深深地留在了他的心中。 夏亚看着姬良和拉克丝坐进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后,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坐进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 驾驶舱内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机油和金属的味道,他坐在驾驶座上,缓缓地吐出了那口气。 此时,姬良的声音通过对外扩音器在机库里响起:“舱门要打开了!请退后!” 那声音在空旷的机库中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强袭高达缓缓步行走向弹射器,装备上翔翼装备。 随着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载着拉克丝的强袭高达,从打开的舱门中气势汹汹地飞了出去。 第69章 阿斯兰的愁绪 然而,他的思绪却开始不由自主地飘飞。他心中暗自思忖:————— 被发现是在那个时候吗? 姑且不论机动战士 seed 世界剧情的记忆,他以为异世界的记忆不会被看到。 没想到会被说那种话。而且因为她说的没错,所以更让人觉得不爽。 就算他不认同他自己… 吗? 身为异世界穿越者的他,明明没有资格想那种事。 尽管如此,拉克丝对他说的直率话语和心意,还是让他高兴得不得了。 他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心中默念:不行不行。说不定会演变成必须出击的事态。在这种状况下这么松懈 ———— 不行,得绷紧神经才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吐出来,仿佛要将心中的杂念全部吐出。 突然,通讯器里传来穆的声音:“喂,夏亚!你在机库那吧!?” 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与焦急。 夏亚冷静地回应道:“我在。怎么了,穆,这么慌张。” 他一边说着,一边检查着烈火高达的各项数据。 穆在通讯器里大声说道:“别装傻!你也掺了一脚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无奈。 夏亚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先说好,我没打算追强袭高达。我在这里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的眼神坚定而又冷静,仿佛在向穆表明自己的决心。 穆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慌张地问夏亚关于刚才离开的强袭高达的事情。 夏亚一边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一边传达如果他要自己先追上强袭高达,自己会拒绝的意志。 穆看着夏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夏亚…”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与无奈。 夏亚看着屏幕上穆的表情,心中也有些不忍,但他还是坚定地说道:“其实穆也不愿意胁迫女性吧… 没关系,全都是我们的错。” 然后,他开始启动烈火高达的操作系统。 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地跳动着,如同在弹奏一首激昂的战歌。 他这么做是为了随时都能出击 ———— 为了随时都能去帮助强袭高达,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转场线------------------------------------------------------------------------------------------------------------------------------------------- 在威萨利斯号那略显狭小却又充满金属质感的分配给自己的房间里,阿斯兰微微蹙着眉头,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这一声轻叹而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回想起与强袭高达那以两败俱伤的形式结束的激战,阿斯兰的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疲惫与复杂的情绪。 他操控着机体地着舰后,拖着沉重且满是汗水的身躯回到了这个暂时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在那弥漫着腾腾热气的淋浴间里,他任由温热的水流肆意冲刷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试图洗去战斗带来的疲惫与内心的纠结,可有些东西似乎早已深深烙印在心底,难以轻易抹去。 冲完澡后的阿斯兰,身上随意地披着一件洁白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微微滴水,他缓缓地走到床边,轻轻地坐下。 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他缓缓地仰起头,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再次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这一次,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战斗中与姬良那令人揪心的对话。 阿斯兰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劝解:“别再打了!我们没有理由战斗!” 他的眼神中满是诚恳,试图让姬良放下武器。 姬良却毫不犹豫地回应道:“就算你没有,我也有!” 话语中透着一股坚定,仿佛有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姬良紧接着又大声喊道:“不想战斗的话,就退下!… 我也不想和你战斗!” 她的表情严肃,可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却似乎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挣扎。 阿斯兰满脸的困惑与不解,大声质问:“姬良… 为什么!?” 他实在不明白,为何曾经的伙伴如今会站在对立的立场。 姬良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之前也说过!那艘战舰上有我想保护的人… 我的朋友在上面!如果阿斯兰打算击落那艘战舰,我就 ————!”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决绝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阿斯兰深知,姬良是认真的。她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击落自己,以保护那艘战舰上的朋友。 可即使明白这一点,当面对姬良时,阿斯兰的手指还是在扳机上犹豫着,内心在激烈地挣扎,他实在不忍心对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下手。 而姬良虽然认为阿斯兰是认真地要攻击战舰,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她望着阿斯兰那熟悉的身影,心中的犹豫也如潮水般涌来,她同样难以狠下心来击落阿斯兰。 正因为双方这一念之间的犹豫与不忍,阿斯兰现在才会安然无恙地坐在这房间里,生命得以延续。 阿斯兰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我… 该怎么办…?” 他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迷茫。一方面,他不想与姬良兵戎相见,那是他曾经珍视的伙伴;另一方面,他又清楚地知道,那艘战舰上有拉克丝。 为了救她,自己和同伴们肯定还会再次对那艘战舰发起袭击。 那是他必须要去完成的使命,是他心中无法割舍的牵挂。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场景,心中暗自思忖:那样的话,姬良会怎么做?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她必然会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面前吧。 为了保护她重要的人们,为了保护除自己以外的朋友,她一定会拼尽全力。 第70章 米歇尔的上门拜访 阿斯兰的嘴唇微微颤抖,轻声呼唤着:“拉克丝… 姬良…” 这两个对他来说无比重要的名字,此刻却如千斤重担般压在他的心头。 他想救拉克丝,可这意味着必须与姬良战斗。 那么,要不和姬良战斗,直接逃走吗? 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他立刻否定了,因为那样的话,就永远也救不了拉克丝了。 阿斯兰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满脸的懊恼与无奈,低声咒骂道:“可恶…?” 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尽的黑暗迷宫之中,找不到出口,只能在原地苦苦挣扎。 在那寂静而又充满思绪纷扰的房间里,阿斯兰正深陷于苦恼的泥沼之中,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中满是纠结与迷茫。 突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呼叫铃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闷,仿若一道锐利的闪电直直地劈入他那混沌的思绪世界。 他缓缓地抬起头,犹如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艰难苏醒一般,目光有些木然地投向门口处。 只见映着门口的显示器此时亮了起来,那柔和的光亮在这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显示器上清晰地显示出一张脸,正是米歇尔,他那平静的面容在屏幕中等待着阿斯兰的反应。 阿斯兰微微一怔,轻声说道:“米歇尔?”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意外,似乎在这苦恼的时刻,米歇尔的出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米歇尔的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来:“哦,阿斯兰。我有点事想和你说。能帮我开门吗?” 话语里透着一种平和与客气,却又隐隐让人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即将被提及。 阿斯兰迅速起身,走到门前,轻轻按下开门按钮。 门缓缓滑开,他面带微笑,将同样微笑着的米歇尔请了进来。 然而,就在这时,刚才还挂着微笑的米歇尔,在一看到阿斯兰的样子后,脸上瞬间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罕见且不可思议的景象,眼睛微微睁大,嘴巴也不自觉地微微张开。 米歇尔调侃道:“哦哦,你这不是放松得很彻底嘛。真少见啊,阿斯兰居然会以这种邋遢的样子见人。” 他的语气中满是揶揄,眼神里却又带着一丝友善的戏谑。 阿斯兰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有些尴尬地说道:“啊…?我,我马上去换衣服。” 他转身欲走向衣柜,脚步显得有些慌乱,心里暗暗埋怨自己怎么如此失态。 米歇尔却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在意啦。” 他似乎只是开个玩笑,并不想让阿斯兰过于窘迫。 阿斯兰却认真地回应道:“我会在意啊。” 毕竟,虽说都是男人,但自己穿着浴袍去应对客人,这种行为实在是有失礼仪。 阿斯兰此刻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么放松,这种放松在他人面前暴露无遗,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 而且米歇尔还用这般揶揄的语气说出来,更是让他的羞耻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强烈起来。 结果,阿斯兰的自尊心作祟,用强硬的语气反驳道:“这只是我一时疏忽,你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米歇尔看着这样有些恼羞成怒的阿斯兰,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能驱散一些凝重的空气。 米歇尔静静地等待着阿斯兰从浴袍换回制服。 他随意地站在房间里,眼神四处打量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当阿斯兰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米歇尔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床上,那自在的模样就像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般。 阿斯兰看着他,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然后开口询问他来到这里的理由。 阿斯兰说道:“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警惕,不知道米歇尔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米歇尔微微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啊啊。你才刚回来,真是不好意思,但我总觉得刚才的战斗,不太像你的风格。”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阿斯兰,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探寻出什么秘密。 阿斯兰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震,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暗自思忖:被克鲁泽看穿,又被米歇尔看穿,自己有这么好懂吗……? 不过,他也明白,其实不是自己太过容易被看透,只是克鲁泽和米歇尔比较敏锐且善于观察罢了。 阿斯兰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是我的朋友。”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揭开一道尘封已久且令人痛苦的伤疤。 米歇尔微微一怔,疑惑地问道:“啊?” 他显然没有立刻理解阿斯兰的意思。 阿斯兰领悟到在这里掩饰也无用,于是和克鲁泽那时一样,决定坦白说出心中的秘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驾驶强袭高达的驾驶员是调整者。是我以前在月球的幼年学校一起上学的朋友。” 米歇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战场上与阿斯兰激烈对抗的人,竟然有着如此特殊的关系。 但是米歇尔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仰望着天花板,缓缓开口说道:“难怪你和那架强袭高达的动作,看起来有点犹豫…… 因为是朋友,所以不想战斗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理解与同情。 阿斯兰微微低下头,脸上满是愧疚,说道:“…… 抱歉。” 他觉得自己在战斗中的犹豫可能给同伴们带来了麻烦与危险。 米歇尔却微笑着安慰道:“你没必要道歉。如果我站在同样的立场,我也不想战斗。” 他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阿斯兰有些消沉的心情稍微好转。 米歇尔的开朗,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驱散阿斯兰心中的阴霾。 然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阿斯兰瞬间好转的心情又冷却下来。 第71章 突然的警报,姬良对扎夫特舰船的通告 米歇尔继续说道:“大家都一样。为了想战斗、想杀敌而战斗的人,根本没几个。”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对战争无奈的叹息。 阿斯兰轻轻叫了一声:“米歇尔……” 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米歇尔问道:“可是啊,阿斯兰。这样的话,你到底想和谁战斗呢?”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寻与疑惑,似乎想要引导阿斯兰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阿斯兰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喃喃道:“…… 啊?” 他从来没有如此深入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只是随着战斗的浪潮不断前行。 阿斯兰缓缓说道:“想和谁战斗 —— 这种事,我从来没想过……”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仿佛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的旅人。 米歇尔点了点头,说道:“对吧?…… 我也是。”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似乎也陷入了对战争与战斗意义的沉思之中。 阿斯兰心中暗自思索,从来没想过,想和谁战斗。 只是为了保护 nt 而拼命战斗,自己不断击落挡在眼前的敌人,可这真的是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吗? 米歇尔看着阿斯兰,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管有什么样的境遇,强袭高达是地球军的兵器,驾驶它的人是地球军的同伙…… 如果不这样想,你可能会被那家伙击落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警告,试图让阿斯兰认清现实。 阿斯兰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紧,不禁 “唔 ————” 了一声。 可能会被姬良击落 —————— 这是米歇尔来到房间之前,阿斯兰一直在思考的事。 阿斯兰深知,今后,自己和姬良应该会继续以敌人的身份在战场上相遇吧。 到时候,姬良可能不会像之前那样犹豫。 那么,自己呢?当姬良挡在自己面前时,自己能毫不犹豫地击落姬良吗? 老实说,阿斯兰没有自信。 阿斯兰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痛苦与挣扎,他低声说道:“再一次就好…” 他多么希望能够再次与姬良好好地谈一谈,化解彼此之间的矛盾与对立。 “阿斯兰。” 米歇尔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阿斯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说道:“我想再试着说服她一次。因为,这样很奇怪吧!那家伙是调整者,是我们的伙伴… 为什么伙伴之间非得战斗不可呢!?那家伙… 姬良应该和我们一起来的啊!” 他越说越激动,心中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最后竟痛哭起来。 他完全没有发现米歇尔的表情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米歇尔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这样啊。不过,如果在你有机会说服她之前,我就把她击落了,你可别抱怨哦?我可没打算考虑那么多。”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阿斯兰擦了擦眼泪,说道:“嗯…… 我知道。” 他也明白,在战争面前,不能过于任性。 米歇尔愿意让步到这种地步,本身就是前所未闻的事。 如果在遇见姬良之前,她被别人击落的话,那也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到时候就放弃吧。 不过,如果不是那样,如果姬良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话,到时候 ———— 阿斯兰的心中充满了未知与迷茫,他不知道未来等待着自己和姬良的将会是什么,只能在这无尽的纠结与思考中,继续前行。 当阿斯兰那纠结的思绪徘徊在对未来与姬良相遇场景的种种设想之中时,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陡然在房间内炸响,那声音犹如死神的尖啸,瞬间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寂静。 “现在,已确认有 ms 从大天使号出击!驾驶员请立刻驾驶各机!重复!” 广播声在威萨利斯号的每一个角落回荡,冰冷而机械的语调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 阿斯兰和米歇尔听到这广播的瞬间,同时惊得倒抽一口凉气,那声音仿佛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胸腔中硬生生地拽出。 两人的眼神瞬间交汇,其中满是震惊与决然,紧接着,他们不发一语,默契地同时站起身来,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向门口,脚步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在地板上踏出了深深的印记。 他们的身影在狭窄的过道中快速穿梭,很快到达了驾驶员更衣室。 在更衣室那略显局促的空间里,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驾驶员服。 那冰冷的制服紧紧地贴合在他们的身体上,仿佛在提醒着他们即将面临的严峻战斗。 随后,他们马不停蹄地奔赴机库。 机库中弥漫着机油与金属混合的气味,各种机械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而又充满战斗气息的景象。 阿斯兰和米歇尔在这里分开,各自朝着自己的爱机奔去。 阿斯兰的目光坚定地锁定在圣盾高达那高大而威严的身影上,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 阿斯兰迅速坐进圣盾高达的驾驶舱,舱门缓缓关闭,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他熟练地按下开关,启动圣盾高达的操作系统。 就在这时,圣盾高达的感应器接收到了某个全频道广播。 姬良那熟悉而又略显紧张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这里是地球联合军大天使号所属的 ms 强袭高达!拉克丝?克莱因小姐与我同行,我将把她交还给你们!” 阿斯兰听到这声音,不禁惊讶地叫出声来:“姬良…!?”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心中满是疑惑与惊喜交织的复杂情绪。 从扩音器中传来的竟然是姬良的声音,而且现在拉克丝也坐在强袭高达上,姬良还说要把她交还给他。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阿斯兰有些不知所措。 姬良的声音继续在驾驶舱内回荡:“不过,纳斯卡级战舰必须停止行动!条件是圣盾高达的驾驶员必须单机前来!如果你们不遵守这个条件… 我就无法保证她的性命安全!” 第72章 阿斯兰的请求 阿斯兰沉默了,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心中暗自思忖:老实说,我无法理解姬良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不过…… 他只知道,姬良相信自己会一个人过去。 而且,这并不是陷阱。 虽然不知道不遵守条件时会怎么样,但只要遵守条件,拉克丝一定会被交还给我方。 这一点,阿斯兰深信不疑,因为他了解姬良,知道她不会轻易拿他人的生命开玩笑。 阿斯兰迅速开启圣盾高达与舰桥的通讯,他的声音急切而坚定:“队长,请让我过去!”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到姬良身边,将拉克丝安全带回来,同时也弄清楚姬良的真正意图。 在舰桥之上,克鲁泽听到阿斯兰的请求后,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深邃而内敛,仿佛在权衡着各种利弊。 片刻之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屏幕上的阿斯兰。 阿迪司在一旁焦急地说道:“还不知道敌人的真正意图!也不知道拉克丝小姐是否真的在上面!” 他的声音中透着担忧与谨慎,毕竟这可能是敌人设下的一个圈套,一旦轻易答应,可能会给战舰和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阿斯兰再次大声呼叫:“…… 舰长!” 他明白阿迪司的意思,也知道他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不认识强袭高达的驾驶员姬良,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理所当然,但阿斯兰却因此感到无比焦急。 她明明就在那里。明明和姬良一起过来了。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 不过,如果是克鲁泽的话 ———— 如果是知道内情的克鲁泽的话,说不定…… 阿斯兰抱着这样一丝希望,再次充满期待地呼叫克鲁泽。 克鲁泽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我知道了。我允许。” 阿迪司听到这句话,不禁惊讶地叫道:“队长!?”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克鲁泽,似乎不敢相信他竟然会答应这样一个看似危险的请求。 克鲁泽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并没有过多地解释。 阿斯兰看到克鲁泽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心中大喜,他没有理会阿迪司的追问,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谢谢您!” 阿斯兰迅速切断通讯,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他让机体缓缓前进,此时,圣盾高达被运往弹射器。机库的舱门已经开启,那巨大的金属门缓缓打开,仿佛是通往战场的大门。圣盾高达在弹射器的推动下,出击过程十分顺利。 阿斯兰大声喊道:“阿斯兰?萨拉!圣盾高达出击!” 随着他的一声高呼,机体如同一颗炮弹般从舱门飞出,推进器喷射出强烈的火焰,在无重力空间中迅速前进。 阿斯兰全神贯注地用感应器确认强袭高达的现在位置,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屏幕,手指灵活地操作着操纵杆,让机体朝向那边,同时不断加快速度。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了将未婚妻 —— 如果可以的话,还有好友带回自己身边,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阿迪司满脸忧色,额头上的皱纹因紧锁的眉头而愈发深刻,他的眼神中写满了不安与质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这样好吗?” 在与阿斯兰的通讯戛然而止之后,阿迪司迫不及待地向克鲁泽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的确,就如他刚刚对阿斯兰所讲的那般,拉克丝是否真的身处强袭高达之上,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在这充满硝烟与欺诈的战争舞台上,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是敌人精心编织的陷阱。 倘若能够接通强袭高达驾驶舱内的影像通讯,并且能亲眼看到拉克丝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画面之中,那情况自然会截然不同,他们也能稍稍放下心中的巨石,做出更为周全的决策。 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仅凭对方的只言片语,就要孤注一掷,这怎能不让阿迪司忧心忡忡。 这极有可能是地球军设下的阴险陷阱 —— 阿迪司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他在这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深知其中的险恶与无常,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克鲁泽微微抬起深邃的眼眸,目光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果敢,他镇定自若地回应道:“这确实是个机会。阿迪司,让船停下来。首先由我驾驶西古打头阵。让所有驾驶员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语调平稳而坚定,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在他的眼中,这看似危机四伏的局面,实则隐藏着一线生机,只要把握得当,便能扭转乾坤。 阿迪司虽心有疑虑,但面对克鲁泽那不容置疑的气场,他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低声说道:“了解。” 此刻,无论如何,他们都清楚地知晓,当下从大天使号出发的 ms 仅有一架强袭高达。 克鲁泽正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认定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暂且先按兵不动,仔细观察局势的发展吧,他在心底暗自思量。 若拉克丝果真在强袭高达上,那么只需等待她平安转移至圣盾高达之后,再果断出击,便可万无一失。 反之,若情况并非如此,阿斯兰必定会第一时间发来通讯,告知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到那时他们再随机应变也为时不晚。 克鲁泽的思绪不禁飘回到阿斯兰所说的话上 —— 倘若阿斯兰所言属实,那么强袭高达的驾驶员便是姬良?大和了。 对于克鲁泽而言,姬良宛如一根卡在喉咙中的刺,是无论如何都要拔除的眼中钉,她与夏亚和穆一样,与自己有着错综复杂、难以化解的恩怨情仇。 这世间的事情真是充满了讽刺,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和那家伙一同站出来,成为自己前进道路上的巨大阻碍。 克鲁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舰桥,踏入那略显阴森且弥漫着紧张气息的通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 若是有人胆敢妨碍他,他定不会心慈手软。 你们就和夏亚一起回归天际吧。 那冰冷彻骨的决心和浓烈得化不开的杀意,在他的心底熊熊燃烧,愈燃愈烈。 第73章 拉克丝的归还 克鲁泽怀揣着这份决绝,大步流星地迈向机库。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能听到地面发出的沉闷回响,仿佛是他内心坚定信念的外在体现。 他迅速地登上了西古,驾驶舱内的各种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恰似在映衬着他此刻汹涌澎湃、如波涛般翻涌的内心世界。 巴基露露的声音通过通讯器焦急地传来:“舰长!那是它擅自出击的!请攻击圣盾高达!” 她的语气中满是愤怒与不满,显然对姬良的擅自行动极为恼怒,在她看来,这无疑是将战舰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因此极力主张对圣盾高达发动攻击,以绝后患。 穆却在一旁冷静地分析道:“要是我们那么做,这次就换强袭高达和烈火高达来攻击我们了。大概吧。” 巴基露露听到穆的话后,不禁惊愕地叫出声来:“什 ——————!” 尽管夏亚无法亲眼目睹巴基露露少尉此刻的表情,但他能清晰地想象到她那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被穆的话堵得哑口无言的模样。 夏亚在心中暗自思忖,哎呀,他可没打算做到那种极端的地步啦…… 不过,倘若大天使号真的对圣盾高达发起攻击,那么至少在拉克丝平安回到威萨利斯号之前,他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圣盾高达。 不然的话,他此番带着拉克丝冒险出来的意义又何在呢? 他绝不能让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 “纳斯卡级,引擎停止!圣盾高达接近!” 舰桥传来的报告声在驾驶舱内突兀地响起,瞬间打破了夏亚短暂的沉思。 身处烈火高达之中的他,虽然无法直观地知晓外面的详细战况,但从这简短的报告中,也能大致推测出事情的发展脉络。 看样子,强袭高达和圣盾高达已然顺利接触了。 此刻,姬良、阿斯兰和拉克丝三人,想必正在进行原作中那经典的对话吧 —— 希望不会在这里发生原作剧情的崩坏吧。 不,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如此糟糕。 拉克丝应该不会突然改变主意,返回大天使号才对。 若真的出现那种情况,他有十足的信心会暴跳如雷。 到那时,他定会毫不犹豫地驾驶烈火高达,亲自将拉克丝护送至威萨利斯号。 尽管他觉得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亚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 那是一种强烈得足以穿透灵魂的寒气,仿佛能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如潮水般不断膨胀的敌意扑面而来。 那是什么,他甚至无需思考,便能清晰地感知到危险的临近。 “敌舰派出 ms!” 当舰桥的报告声传至驾驶舱时,夏亚已然完成了烈火高达的出击准备程序。 他毫不犹豫地大声高呼:“烈火高达,出击!” 穆也紧接着喊道:“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穆?拉?弗拉达,出击!” 他的梅比乌斯零式随后也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向战场。 夏亚率先冲锋在前,穆的梅比乌斯零式稍作延迟后也紧跟其后,一同冲入了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战场。 姬良看到他们的突然出现,不禁惊讶地高声叫道:“夏亚!弗拉达上尉!?” 夏亚回应道:“你以为他们什么都不会做吗?抱歉,敌人可没那么好对付!” 说罢,他驾驶着烈火高达,如同一道耀眼的火焰般迅猛向前冲去,将满脸困惑的姬良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烈火高达和梅比乌斯零式如两头勇猛的猎豹般向前跃出,在他们的视线前方,刚才还在圣盾高达旁边短暂停留的西古,正沿着他们前进的路线缓缓逼近。 穆大声喊道:“夏亚,冲进去!” 夏亚简短而有力地回应道:“了解!” 穆迅速操控着梅比乌斯零式分离出两挺线控式加农炮。 那两挺加农炮仿若拥有生命的精灵,在太空中灵活地描绘着不规则的轨道,迅速将西古包围其中,眼看就要发射出致命的火炮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西古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止了动作。 穆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赶忙停止了加农炮的发射动作,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他喃喃自语道:“怎、怎么了…?” 在满脸困惑的穆和夏亚面前,西古静静地悬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它那冰冷的机械眼眸直直地看着他们,但似乎又在专注地做着别的事情。 夏亚心中暗自推测…… 恐怕拉克丝正在和克鲁泽进行着某种交流。 在原作中,他曾遵从拉克丝的命令选择撤退,但这一次,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故呢? 拉克丝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地响起:“请住手。您打算把身为追悼慰灵团代表的我所在的场所化为战场吗?我不会允许这种事的!” 她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克鲁泽原本只知晓那个总是吟唱着温柔歌曲的拉克丝?克莱因,此刻听到她这凛然的声音,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心想,这与平日里那个宛如天使般散发着柔和气息的女孩判若两人。 不过,一想到她的父亲是议长,心中便也释然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然而,他深知此刻的处境极为棘手。 若真将追悼慰灵团代表所在之处变成血腥的战场,必然会引来诸多麻烦与非议。 那些政客们定会在背后议论纷纷,民众的舆论压力也会如潮水般涌来。 可即便如此,眼前这绝佳的战机又怎可轻易放过? 在他的眼前,烈火高达、梅比乌斯和强袭高达如三头凶猛的巨兽,虎视眈眈。 既然已经成功保护了拉克丝,为了顺利完成任务,克鲁泽队必须立刻返回 nt。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种种可怕的设想,如果在这期间,长腿和第八舰队成功汇合,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拉克丝的声音再次响起,音量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焦急与愤怒:“请立刻停止战斗行动!您听不见吗!?” 从那声音中,仿佛能看到她眼中燃烧的怒火,感受到她浑身散发的强大气势。 那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似乎对战斗有着本能的厌恶,她那美丽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扭曲,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 但是,她并不知道有些东西不战斗就无法得到。 克鲁泽在心中暗自叹息,在这残酷的世界里,和平与胜利往往是需要用战斗去换取的。 特别感谢用户名的打赏 第74章 谈崩的克鲁泽与拉克丝 克鲁泽当机立断,大声下令:“阿迪司!所有机体进攻!” 阿迪司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疑惑:“队长!?” 克鲁泽没有丝毫犹豫,继续说道:“阿斯兰,你把克莱因小姐送到威萨利斯号后,再次出击。今天一定要击落敌方的长腿!” 他的语气冰冷而果断,眼神中透着坚毅的决心。 克鲁泽向威萨利斯号的阿迪司传达了命令后,又迅速向阿斯兰下达了明确的指示,而后熟练地将机体转向烈火高达和梅比乌斯。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拉克丝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在怒吼:“劳?鲁?克鲁泽队长!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现在立刻停止战斗 ———” 克鲁泽冷冷地回应道:“不好意思,拉克丝?克莱因。我没有理由听从你的命令!” 他深知,追悼慰灵团代表,虽说听起来名头响亮,可实际上不过是单纯的志愿者罢了。 在军队的体系之中,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发言权。 所以,他完全无需理会拉克丝的要求。 他在心中默默重复着,把拉克丝所在的地方变成战场,固然会引发诸多反对之声。 那些和平主义者定会在各种场合对他进行抨击,媒体也会大肆渲染,给他扣上各种帽子。 但是,即使将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克鲁泽心中的天平也丝毫没有倾斜。 在他看来,战争的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日后必将追悔莫及。 克鲁泽缓缓举起施加了光束涂层的盾牌,将机体转向烈火高达 —— 就在那之后。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什、什么!?” 在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温暖,仿佛全身都被一层柔和的光芒所包裹。 那温暖如同一股涓涓细流,缓缓地流入他的体内,而在这暖流之中,他似乎听到了某两个人的温柔感情和对话。 那声音轻柔而模糊,却又带着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 这感觉和与夏亚战斗时,与他进行的不通过通讯器的神秘对话,竟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可还没等他细细品味,回过神来,包裹全身的温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困惑。 “—————— 刚才的是什么…!?” 他在心中暗自问道。那种奇妙的感觉是他生平第一次体验,仅仅是感受到他人的对话,就令他的心情变得如此复杂而难以捉摸。 “—————— 对话… 我感受到了人类之间的对话吗?” 他的内心充满了疑问与震惊,即使是身经百战、沉稳冷静的克鲁泽,此刻也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自己的困惑。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被面具遮住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是 —————— 进行对话的其中一方,不知为何停下了。 克鲁泽咬了咬牙,拼命地试图重新振作起仍然动摇的心情,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与疑惑,将机体再次转向烈火高达。 随后,注意到西古接近的烈火高达也毫不畏惧地向西古冲了过去。 双方的速度极快,如两道闪电在宇宙中划过。 不到一秒,双方举起的盾牌就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是天空被撕裂的声音。 就这样,劳?鲁?克鲁泽和夏亚?拉?弗拉达之间的第三次死斗在这混乱与迷茫之中拉开了帷幕。 转场线--------- 克鲁泽所驾驶的西古如同一头凶猛的钢铁巨兽,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它的推进器喷射出耀眼的尾焰,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碎。 看来拉克丝的说服终究还是失败了。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坚定而冷静,因为在战斗之前,他就已经预想到了这种可能性,所以此刻内心并未有丝毫的动摇。 他微微抬起头,注视着逐渐逼近的西古,深吸一口气,这边也立刻有条不紊地进入交战状态,熟练地操控着机体,准备全力迎击克鲁泽。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畏与决然,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战士才有的气质。 但是 —————— 就在他准备迎击克鲁泽的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那声音并非是通过耳朵传入,而是一种直接在脑海深处回荡的奇妙感觉。 若是用寻常的语言来描述这种感觉,或许应该是一种很不舒服、甚至有些诡异的体验,但对于正在亲身经历这一切的他来说,却完全没有一丝不快,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拉克丝那带着愧疚与哀伤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对不起… 对不起!” 那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的低语,满含着对某人深深的歉意。 至于那个被道歉的对象是谁,他连想都不用想就已经心知肚明。 夏亚轻声回应道:“拉克丝” 在他猜出声音主人名字的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围原本弥漫着的浓烈的翻腾的敌意,以及从扬声器里源源不断传来的大天使号的各种报告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他和拉克丝两个人,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模糊,唯有拉克丝的身影清晰可见。 刚才应该已经在远处的拉克丝,此刻竟神奇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双手紧紧地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着,那瘦弱的身躯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无助。 他不禁心中一动,暗自思忖:她在哭吗? 怀着一丝关切,他缓缓地靠近她,轻声向她搭话。 夏亚再次呼唤她的名字:“拉克丝” 声音轻柔而温和,仿佛生怕惊扰了她。 拉克丝缓缓地抬起头,用那双红肿的眼睛仰视着他,眼中满是泪水与哀伤。 第75章 夏亚与拉克丝的心灵通话 夏亚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哭啊?” 拉克丝带着哭腔说道:“因为… 你又要和他战斗了吧?和克鲁泽队长,痛苦,受伤…!姬良也一定会和阿斯兰战斗!我明明想阻止… 可是…!” 她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即将发生战斗的恐惧与对他们的担忧。 啊啊,他心中了然,她果然是想竭尽全力阻止克鲁泽。 即使她如此努力,可那家伙还是没有停手,她为再次被卷入这残酷战场的他和姬良感到无比担忧,这才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夏亚微微动容,说道:“你有这份心意,我和姬良就很满足了。谢谢你。” 拉克丝轻声呼唤着:“… 夏亚”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纯粹的温柔与善良,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他心中暗自疑惑,为什么她能对刚认识不久的人如此温柔呢? 这份毫无保留的善意在这充满战火与纷争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珍贵。 拉克丝的手缓缓地伸向他,轻轻地触碰他的头盔。 那一刻,从她身上流淌过来的感情如同春日的暖阳,既温柔又温暖,让人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 即便如此,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沉溺于这种美妙的感觉,不能被她的温柔所左右,毕竟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战斗时刻。 拉克丝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夏亚,我 —————!” 夏亚打断了她的话:“到此为止了,拉克丝。那时… 在出击前对我说的话,我很高兴。回到 nt 后,也要保重。” 拉克丝急切地呼喊着:“夏亚!” 他毅然决然地脱离与拉克丝的共鸣,主动结束了这一场奇特的心灵交流。 瞬间,那股之前包容一切的温暖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敌意的刺骨寒气如汹涌的波涛般向他袭来。 夏亚冷冷地说道:“… 偷窥不是什么好兴趣哦,克鲁泽!” 此时,他的眼中再次燃起战斗的火焰,仇敌就在眼前,那西古已经高高地举起盾牌,如离弦之箭般朝他冲来。 他也迅速地抬起烈火高达的盾牌,同时猛地推动推进器,朝着朝他气势汹汹冲来的西古迎了上去。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这次战斗最初的激烈冲突,就像是敲响了即将开始的一场惊心动魄死斗的钟声,预示着一场血雨腥风的战斗即将展开,双方都怀着必胜的决心,冲向彼此。 阿斯兰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带着一丝关切与担忧:“拉克丝… 没事吧?” 那声音在略显嘈杂的驾驶舱背景音中,依然清晰可闻,仿佛能穿透重重金属壁垒,抵达拉克丝的内心深处。 拉克丝微微颤抖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是的。对不起,我没事。” 然而,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在她眼眶中打转,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在那按照克鲁泽的命令,正朝着威萨利斯号疾驰而去的圣盾高达的驾驶舱中,拉克丝的内心被无尽的悲伤与无力感所充斥。 狭小的驾驶舱内,各种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与她那柔弱而悲伤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没能阻止。拉克丝的心中满是自责与懊悔。 夏亚和克鲁泽的冲突 ——— 在拉克丝看来,就如同那象征着希望与美好的温暖光芒,被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黑暗无情地吞噬了一般。 那被黑暗完全吞没的光芒,在她的预感中,似乎再也不会有重新闪耀、活着归来的可能。 这种可怕的预感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盘旋,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驱散。 拉克丝轻声问道:“… 阿斯兰,把我送回去后你打算怎么办?”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却又不得不问出口。 阿斯兰沉默了片刻,随后坚定地回答道:“… 当然是再次出击战斗。” 他的眼神透过驾驶舱的显示屏,望向远方那片战火纷飞的宇宙,眼神中透着军人的使命感与坚定。 拉克丝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急切与不解:“即使要和姬良… 和你的朋友战斗?” 她无法理解,在这残酷的战争面前,友情为何会变得如此脆弱,难道真的只能用枪炮来解决一切吗?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是的… 现在我也认为她是我的朋友。但是,如果她作为敌人阻挡在我面前,我只能开枪。” 他的话语中带着无奈与痛苦,在战争的大背景下,他必须做出这样艰难的抉择,这是他的职责,也是他无法逃避的命运。 拉克丝一时语塞,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 啊啊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 一直以来,她都安然地待在 nt 里,仅仅通过外面传来的有限信息,就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经了解了战争的全貌。 可直到此刻,亲身经历了这一切,她才真正明白,战争是如此的残酷与无情。 战争带来的,是无尽的憎恨、愤怒、痛苦和悲伤。 亲眼目睹了这实际的战场,拉克丝被这些强烈的情感漩涡所深深震撼,内心充满了恐惧。 那些曾经在她眼中温柔善良、与战斗似乎毫不相干的人们,如今却要在这样充满死亡与毁灭的地方,拼尽全力地厮杀。 拉克丝的身体微微一震,“…!” 她用力咬住嘴唇,忍住了再次溢出的眼泪。 她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她没有资格流泪。 一直躲在 nt 这个安全的摇篮里,过着安逸无忧生活的自己,有什么资格为这些在战场上拼搏的人们哭泣呢? 他们才是真正在承受着战争的磨难与痛苦。 拉克丝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她抬起头,看向逐渐接近的战舰。 那艘巨大的战舰在她的眼中,此刻却像是一座冰冷的孤岛,即将把她与那些正在战斗的人们分隔开来。 拉克丝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祈祷他们至少能在这残酷的战争中平安无事。 随着阿斯兰驾驶的机体缓缓降落在战舰上,机体背后的舱门缓缓关闭。 那 “哐当” 一声闷响,在拉克丝的耳中,仿佛是隔绝自己与他们的世界的一道坚实墙壁被重重关上的声音,将她与那充满战火与危险的世界彻底隔开,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她沉浸在无尽的担忧与思念之中。 第76章 米歇尔的猛攻 先一步迅猛出击的西古与烈火高达已然迅速地进入了激烈的交战状态。 紧接着,米歇尔驾驶着高机动型金恩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战场之上,他所率领的三架金恩机则朝着强袭高达与梅比乌斯零式气势汹汹地发动了攻击。 米歇尔坐在驾驶舱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与自信,他熟练地操控着高机动型金恩,那双手在操纵杆上快速地舞动着,仿佛在弹奏一首死亡的乐章。 米歇尔大声喊道:“这次可不会像之前那样了,强袭高达!”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在战场上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随后,他迅速地拿出高机动型金恩的突击枪,那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强袭高达,紧接着便一边朝着强袭高达疯狂地连射,一边以最大功率启动推进器。 刹那间,子弹如雨点般从枪口喷射而出,伴随着推进器喷射出的炽热尾焰,高机动型金恩如同一颗流星般冲向强袭高达。 另一方面,姬良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全神贯注地应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她那精致的面容上此刻却带着无比的严肃与专注,她一边迅速而精准地调整机体姿势,一边用盾牌稳稳地挡住如暴雨般倾泻而来的子弹。 每一颗子弹撞击在盾牌上,都会溅起一片耀眼的火花,而姬良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丝毫的动摇。 紧接着,她果断地用光束步枪瞄准高机动型金恩,纤细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道明亮的光束瞬间从枪口射出,划破长空,朝着高机动型金恩呼啸而去。 就这样,两机在天空中一边快速地交换位置,一边用各自的远距离武器互相射击。 姬良紧盯着显示屏,心中暗自惊叹:“这架机体好快……!” 高机动型金恩本身的推力远远凌驾于普通金恩之上,再加上米歇尔那高超的操纵技术所带来的灵活速度,对于姬良来说无疑是一个极为棘手的威胁。 姬良在驾驶舱内,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尽管她一边努力地躲避着对方的枪击,一边用步枪进行反击射击,但光束完全没有命中的迹象。 高机动型金恩凭借着其高机动速度,以及那令人无法预测的复杂飞行轨道,让姬良的枪击一次次地全部落空。 那一道道光束在高机动型金恩的周围划过,却始终无法触及它的机身。 在姬良的视野边缘,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架金恩正在朝着已经与其他金恩陷入激烈交战的梅比乌斯零式飞去。 姬良焦急地喊道:“唔,弗拉达上尉!” 米歇尔却冷哼一声:“可恶!居然还有余裕看旁边!?” 就在姬良的意识转向那边的瞬间,米歇尔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单手稳稳地拿着突击步枪,另一只手则迅速地握着重斩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发动了突击。 姬良心中一惊,她一边用盾牌全力防御高机动型金恩的枪击,一边用步枪持续射击,试图阻止对方的接近。 然而,高机动型金恩却以最小限度的精妙动作巧妙地躲开了姬良射出的光束,同时继续坚定不移地朝着强袭高达逼近。 姬良咬紧牙关,发出一声低喝:“唔…!” 她心中清楚地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形势将会对自己极为不利。 于是,她当机立断,判断应该切换成近战模式。 她迅速地将步枪挂回背后,双手熟练地拔出背后推进器上方的光束军刀。 就在此时,高机动型金恩将推进器逆向喷射,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机体紧急停止,让姬良挥出的光束军刀无奈地挥空。 那光束军刀划过一道弧线,却只斩到了一片虚空。 紧接着,高机动型金恩再次喷射推进器,通过紧急停止与紧急加速的完美配合,它如同一头疯狂的公牛,用重斩刀朝着强袭高达发动了凌厉的斩击。 姬良只感觉全身承受着一股强烈的 g 力,那股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身体,几乎要将她的意识从脑海中彻底夺走。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但她依然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咬紧牙关,拼命地维持住自己的意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当机体好不容易调整好姿势,面向前方的时候,高机动型金恩再次在眼前挥舞着重斩刀。 在重斩刀即将挥下的危急时刻,姬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迅速地让机体的脚往前用力踢去,对高机动型金恩发动了一次出其不意的踢击。 这一脚伴随着强袭高达强大的动力,狠狠地踢在了高机动型金恩的机身上。 高机动型金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踉跄了几步,机身微微摇晃。姬良趁机操控机体快速后退,与高机动型金恩成功地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米歇尔看着逐渐远去的强袭高达,不禁懊恼地啧了一声:“啧…!ps 装甲果然很麻烦。本来想在阿斯兰来之前结束你的…” 他深知,与西古不同,自己驾驶的高机动型金恩并没有装备光束武器。 虽然西古紧急搭载了试作型的光束步枪,但他的高机动型金恩却只能依靠实体武器作战。 而强袭高达所装备的 ps 装甲却可以让实体武器在很大程度上失去效果,这无疑给他的战斗增加了巨大的难度。 ps 装甲虽然强大,但它也并非是无懈可击的。 机体内部有电池提供能量,而机体越是频繁地活动,电池的电量就会越快地减少。 而且,越是使用搭载在机体上的光束武器,或是被对手的攻击命中 ps 装甲,电池电量减少的速度就会越快。 所以,对于没有搭载光束武器的高机动型金恩来说,要想战胜强袭高达,就只能不断地发动攻击,想尽一切办法命中对手,从而让对手的电池尽快耗尽,才能有机会取得胜利。 第77章 爆种的姬良 穆驾驶着他的梅比乌斯,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同时不忘大声呼喊:“喂,小姑娘!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在嘈杂的战场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那里面饱含着对姬良的关切,眼神也在紧张地搜索着强袭高达的方位,试图确认姬良的安危。 姬良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听到穆的询问,赶忙回应道:“是、是的!弗拉达上尉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毕竟这是如此残酷的战场,每一刻都充满着未知与危险,尽管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但内心的紧张还是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穆看着周围如雨点般密集的攻击,冷静地说道:“我这边有大天使号在掩护,别担心!小姑娘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灵活地操控着梅比乌斯,借助大天使号的火力支援,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也寻找着反击的机会,那娴熟的驾驶技术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展露无遗。 而此刻的姬良,心里犹如明镜一般。 她深知强袭高达的能量来源是电池,一旦电池耗尽,这架强大的机体就会变成一堆废铁,而他们这场战斗也将毫无悬念地走向失败。 并且,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对手米歇尔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致命弱点,就像一个狡猾的猎手,在暗处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好给予致命一击。 姬良的目光在战场上快速地游移,她先是望向在大天使号火力网的庇护下,穆驾驶着梅比乌斯与三架金恩展开激烈缠斗的方向。 只见穆的梅比乌斯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机翼上的武器不时闪烁出耀眼的火光,与金恩的攻击相互交织,金属碰撞的声音和爆炸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随后,她又迅速将视线拉回到眼前那架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高机动型金恩上,眼神中重新燃起战斗的火焰。 在这紧张的对峙间隙,姬良的思绪飘向了远方。 她知道,再过不久,将拉克丝送回舰船的圣盾应该就会重新出发,而阿斯兰也会随之来到这片充满硝烟的战场。 在增援力量到来之前,她明白自己必须要解决掉眼前这个难缠的敌人,这是她此刻心中唯一的信念,也是支撑她继续战斗下去的动力源泉。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通讯器里传来了米丽雅莉亚急促且充满焦虑的声音。 “姬良!弗拉达上尉!夏亚!另一个扎夫特舰船正从大天使号的背后接近!” 米丽雅莉亚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原本秀美的面容此刻被深深的担忧和焦虑所扭曲,说出的话语让姬良与穆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心脏。 然而,这令人绝望的报告并未就此停止。 米丽雅莉亚的声音愈发颤抖,继续说道:“有三架 mobile suit 出击!分别是决斗高达、暴风高达、迅雷高达!”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恐惧,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天使号被摧毁,战友们陷入绝境的可怕场景。 穆听到这后续的报告,忍不住在通讯的另一头低声咒骂了一句:“… 真的假的!”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 “川” 字,心中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他们即将面临一场更为惨烈、艰难的战斗,形势已经变得极为严峻。 此时的战场局势愈发危急,姬良光是应对眼前这架高机动型金恩就已经感到力不从心,她的双手在驾驶舱内的操作杆上飞速地移动着,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紧紧地盯着金恩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和懈怠。 穆也因为要全力应付那三架金恩的围攻,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情况,他只能凭借着自己多年积累的战斗经验和敏锐的直觉,在敌人的炮火中艰难地周旋,每一次躲避和反击都像是在死亡边缘游走。 夏亚同样深陷与西古的激战之中,周围的炮火声震耳欲聋,他驾驶着机体左冲右突,试图突破敌人的防线,但敌人的攻击如潮水般汹涌,让他难以轻易地脱身。 在这样的艰难困境下,最糟糕的增援还是无情地抵达了。 姬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不禁喃喃自语道:“大天使号要被击沉…?”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因为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穆、夏亚此刻都被眼前的敌人死死压制,而大天使号在此时毫无防备。 在这样的状态下遭到那三架强大机体的袭击,等待着他们的似乎只有一个悲惨的未来,那就是全军覆没。 姬良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声说道:“… 不要。” 她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仿佛是对命运的抗争,对守护信念的坚守。 米歇尔看到姬良突然停止动作,大声呵斥道:“你在发什么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强袭高达即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姬良却毫不畏惧,坚定地回应道:“不要!我绝对不会让大天使号被击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机动型金恩对准停止动作的强袭高达发动了迅猛的攻击。 姬良深吸一口气,努力甩开在心中翻腾的恐惧,缓缓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她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力量在涌动,随后,姬良心中有某种东西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爆开。 米歇尔发出一声呐喊,双手高高举起重斩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强袭高达劈去,同时口中大喊:“得手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强袭高达被劈成两半的画面,胜利的荣耀即将属于他。 然而,姬良以惊人的反应速度,在这生死瞬间,强袭高达用最小限度的动作惊险地闪避了高机动型金恩的致命斩击。 她的身体随着驾驶舱内的座椅剧烈晃动,但眼神依然坚定如磐。 紧接着,她用力挥动强袭高达右手握着的光束军刀,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光束军刀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 同时,她毫不犹豫地抛开强袭高达左手握着的盾牌,那盾牌在宇宙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她迅速取出装在腰部的破甲者小刀。 米歇尔虽然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躲过了光束军刀的斩击,但他的注意力也被这凌厉的攻击所引开。 等他察觉到姬良拿出破甲者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米歇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什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瞬间被扭转。 姬良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忘我的战斗状态。 她全神贯注地驾驶着强袭高达,将破甲者狠狠地刺进高机动型金恩的颈部。 只听一阵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破甲者深深地嵌入了金恩的机体之中。 接着,姬良咬紧牙关,用尽强袭高达全身的力气将刺进高机动型金恩的破甲者往更深处推进。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和冷酷,仿佛与这架机体融为了一体,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摧毁眼前的敌人,守护大天使号。 然后,她看也不看那损伤严重的高机动型金恩一眼,迅速将机体转向大天使号的方向。 特别感谢 自己高达 大佬的打赏 第78章 突击的烈火高达 穆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急切地传来:“小姑娘!”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与期待,仿佛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姬良身上。 姬良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敢,毫不犹豫地回应道:“那三架机体由我来对付!弗拉达上尉去对付那几台金恩!”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主动承担起了极为艰巨的任务。 穆微微一愣,随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信任,说道:“…… 我知道了!拜托你了!” 他深知这意味着姬良将独自面对巨大的危险,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选择相信她的能力与决心。 与穆交谈过后,姬良迅速调整机体状态,驾驶着强袭高达急忙赶去支援大天使号。 她的内心虽然有些许波澜,但还是强行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心头、关于自身那股敏锐反应来源的疑问暂时搁置一旁。 因为此刻,在她心中,守护的信念远远超越了一切。 比起探究自身的秘密,为了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事物,姬良毅然决然地穿过大天使号,与从另一侧渐渐逼近的三架机体形成了对峙之势。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前方,仿佛要用眼神将敌人看穿,驾驶舱内的仪表盘闪烁着光芒,映照在她坚毅的脸庞上。 另一边,夏亚在与敌人的激战中,听到增援即将到来的消息,不禁大声喊道:“增援……!?偏偏在这种时候!”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恼怒,深知这将使原本就艰难的战局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克鲁泽却在此时发出了得意的笑声:“看来上天是站在我这边的。你们要是能在这里放弃,我可就轻松了!?” 他那嚣张的态度仿佛已经将胜利视为囊中之物,眼神中透露出对夏亚等人的轻视。 夏亚被克鲁泽的话激怒,愤怒地吼道:“谁会放弃啊!” 他紧握着操作杆,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此时,西古用盾牌格挡烈火高达的斩击,然而强大的冲击力让它承受不住而向后退去。 夏亚趁机用步枪瞄准光束西古,毫不犹豫地发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束。 光束划破虚空,带着夏亚的愤怒与决心,射向敌人。 米丽雅莉亚的通讯当然也准确无误地传到了夏亚的耳中,让他对整个战局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而克鲁泽也从威萨利斯号那里收到了加莫夫号比预定时间更早会合的报告,这使得他更加坚信自己即将取得胜利。 此刻的状况明显是克鲁泽这边占据着压倒性的有利形势。 然而,就在克鲁泽暗自得意之时,他的耳中随即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报告。 “什么?米歇尔撤退了?” 克鲁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原来,这时米歇尔因为机体在与强袭高达的激烈战斗中遭受重创而不得不脱离战线。 强袭高达则顺势与来自大天使号背后的决斗高达、暴风高达、迅雷高达开始了新一轮的交战。 克鲁泽懊恼地咬了咬牙,低声咒骂道:“啧……!该说不愧是她吗……!” 他心中懊悔不已,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不该把姬良当成毫无经验的外行人而如此小看她。 姬良?大和,与眼前的夏亚?拉?弗拉达一样,是天生拥有着非凡才能的天选之人。 虽然她在战斗经验方面或许的确是个外行人,但克鲁泽现在明白,他应该考虑到她也跟夏亚一样,在战斗的洗礼中正在迅速成长,拥有着无限的潜力。 克鲁泽心中清楚,就算是米歇尔,驾驶着性能较差的机体与姬良进行一对一战斗还是太过勉强了。 不过,即便米歇尔撤退,克鲁泽这边的优势也不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因为让拉克丝回到威萨利斯号的阿斯兰,已经驾驶圣盾高达出击了。 这样一来,他们在数量上依旧占据着优势,而且只要能在这里成功击坠强袭高达,就能一举打破僵局,一口气分出胜负。 另一方面,夏亚也同样明白这一点。 他深知一切都取决于能多快在这场战斗中分出胜负。 只要自己能击坠克鲁泽,就能直接操纵烈火高达去支援姬良等人。 但他也清楚,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的拖延。 就算是姬良,同时应付三架 x 型号的机体已经是极为困难的挑战,如果再加上圣盾高达的话,想必会陷入相当吃力的境地。 穆也同样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虽然目前在大天使号的支援下,与三架金恩的机体勉强打得平分秋色,但只要姬良让其中一架突破防线,那么这脆弱的平衡就会瞬间崩溃。 因此,夏亚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决然的神色,只能做好觉悟,准备与克鲁泽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短期决战。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即将爆发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要将所有的技巧与勇气都倾注在这场决战之中,为了胜利,为了战友,为了守护他们共同的信念。 夏亚双眼圆睁,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他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激荡着他内心深处的斗志与决心。 克鲁泽听到这声怒吼,心中微微一凛,喃喃自语道:“要来了吗!”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比,紧紧盯着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仿佛要将其一举一动都看穿。 只见夏亚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中的光束步枪与盾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 随后,他熟练地操控着烈火高达,让其双手都稳稳地握住光束军刀。 夏亚微微调整机体姿态,摆出了令人胆寒的二刀流架势,紧接着,他猛地启动推进器,强大的推力瞬间爆发,烈火高达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口气向着西古迅猛接近。 面对夏亚如此凌厉的攻势,西古也不甘示弱,迅速摆好架势。 克鲁泽凭借着精湛的操控技术,巧妙地操纵盾牌,那盾牌在其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精准地防御着烈火高达的一次次斩击。 同时,西古始终保持着与烈火高达的距离,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在防御的同时,冷静地寻找着反击的机会,试图给予夏亚致命一击。 第79章 克鲁泽与夏亚的交手 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闪电在宇宙中划过,这速度确实给西古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身为驾驶员的夏亚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急遽成长,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更加精准,每一次躲避都更加敏捷,这种成长速度虽然让克鲁泽感到不快,但也不得不为之惊叹。 然而,尽管夏亚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猛烈,却始终无法真正触及到西古。 西古的防御密不透风,就像一座坚固的堡垒,一次次化解了夏亚的攻势。 夏亚心中一急,不禁闷哼一声:“咕!?” 由于实战经验的相对不足,在他发起一轮猛烈连击时,不经意间暴露出了破绽。 西古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顺势低身敏捷地躲过烈火高达的斩击,然后顺势挥动手中的重斩刀,狠狠地给予烈火高达一击。 这一击力量极大,重重地砍在烈火高达的机体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 听到夏亚痛苦的哀号,克鲁泽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那笑容在冰冷的驾驶舱内显得格外狰狞。 他迅速举起光束步枪,准备给失去平衡的烈火高达最后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克鲁泽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烈火高达后退的方向,这一眼,却让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克鲁泽也同样察觉到了异常,大声惊呼道:“什么…!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懊恼,没想到夏亚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手。 看到克鲁泽难得露出如此动摇的样子,夏亚嘴角微微上扬,同样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他顺着后退的势头,将两把光束军刀收进背部,紧接着,他迅速让烈火高达的双手握住刚才扔掉的光束步枪与盾牌。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展现出了夏亚高超的驾驶技巧和冷静的战斗思维。 夏亚用盾牌稳稳地弹开西古射出的光束,那光束与盾牌碰撞产生的能量涟漪在宇宙中扩散开来,如同绚烂的烟花。 弹开光束后,夏亚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瞄准西古的驾驶舱,手指紧紧扣下步枪的扳机。 一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宇宙的黑暗,向着西古呼啸而去。 克鲁泽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不禁低骂一声:“啧!?” 他的反应速度超乎常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迅速操控西古翻转机体。 西古的机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光束的直接攻击。 虽然勉强避免了驾驶舱被直接击中,但那射出的光束还是无情地夺走了西古的左臂。 只见西古的左臂瞬间被光束切断,断口处闪烁着高温熔化的光芒,断臂在宇宙中缓缓飘浮,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 克鲁泽看到失去左臂、飘浮在宇宙空间中的盾牌,立刻冷静下来,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和敏锐的战场洞察力,迅速做出判断。 他深知,面对以惊人的加速度逼近的烈火高达,必须要保持距离,才能有机会进行反击。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让机体向后退去,试图拉开与烈火高达的距离。 克鲁泽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专注,他在心中快速计算着自机与烈火高达的距离,同时精准地测量着目标烈火高达与自己相连的直线的折射角度。 每一个数据都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如同精密的计算机在进行复杂的运算。 看准这些全都符合的最佳时机,克鲁泽果断地对盾牌扣下步枪的扳机。 一道光束瞬间从步枪中射出,首先精准地命中了飘浮在宇宙中的盾牌。 那盾牌在光束的冲击下微微颤抖,随后,光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改变角度折射出去。 这折射的角度分毫不差,直直地瞄准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 如果夏亚没有在克鲁泽扣下步枪扳机后立刻改变机体的前进方向,那么驾驶舱必然会被这道致命的光束射穿,夏亚也将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迎来死亡的结局。 但夏亚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高超的驾驶技术,在这生死瞬间做出了正确的反应,让烈火高达惊险地避开了这一击,继续在宇宙战场上与克鲁泽展开激烈的生死对决。 然而,危机并未就此解除,敌方的光束擦过烈火高达的左肩,强大的能量瞬间使该处融解。 那融解的部位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是烈火高达受伤的印记,金属液滴在宇宙的微重力环境下缓缓飘散,如同一场悲凉的金属之雨。 夏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立刻集中精神确认烈火高达左肩的状态。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专注,通过驾驶舱内的各种仪表数据和监控画面,仔细地评估着损伤情况。 虽然左臂还能够勉强活动,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操纵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 这种迟钝在平常或许尚可接受,但在这瞬息万变、生死攸关的战场上,无疑是极为致命的缺陷,这样的状态根本无法用于应对紧急行动,一旦遭遇突发状况,他将陷入极度被动的局面。 夏亚不禁眉头紧皱,低声惊呼道:“什么…!” 在夏亚全神贯注地把握机体状况的短暂期间,西古瞅准机会,迅速接近了烈火高达。 随后,只见西古果断地将突击步枪扔出,紧接着,它猛地一脚踢飞了浮在太空中的突击步枪,使其如同一颗炮弹般弹向烈火高达。 那突击步枪在太空中翻滚着,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逼夏亚而来。 夏亚虽然不清楚对方的意图究竟是什么,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在这种本能的驱使下,他迅速抬起左臂,高高举起盾牌。 那盾牌在宇宙的黑暗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夏亚最后的防线,也是他守护自己生命的唯一屏障。 第80章 两败俱伤 就在夏亚举起盾牌的瞬间,西古的光束步枪喷出了耀眼的火光。 一道致命的光束如同一把利刃,划破宇宙的黑暗,直直地射向夏亚。 光束精准地射穿了西古扔出的突击步枪,被射穿的突击步枪内部结构瞬间被破坏,能量发生了小规模的失控与爆炸。 爆炸产生的火光和冲击力在宇宙中扩散开来,如同一场绚烂而又危险的烟火表演。 由于夏亚及时举起了盾牌,爆炸的冲击被有效地抑制在了最小限度。 然而,举在眼前的盾牌和虽然小规模但依然卷起的爆炸火焰,还是不可避免地让夏亚的视野被遮蔽了一小部分。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透过盾牌的缝隙和火焰的间隙勉强观察外面的情况,这使得他在战斗中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克鲁泽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大声喊道:“夏亚!”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与嘲讽,仿佛在宣告着自己即将取得胜利。 夏亚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愤怒地回应道:“你、这家伙…!”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尽管处于劣势,但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随后,西古拨开爆炸火焰,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逼近烈火高达。 夏亚见状,毫不犹豫地将举起的盾牌用力推向西古,试图阻挡对方的攻势。 但克鲁泽的驾驶技术极为高超,他巧妙地倾斜机体,轻松地躲过了夏亚的盾牌攻击。 紧接着,他顺势将右手握着的重斩刀高高举起,然后朝着烈火高达的左肩狠狠地挥下。 那重斩刀在宇宙的微光下闪烁着寒光,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烈火高达的左臂彻底斩断。 夏亚心中清楚,实体武器的攻击虽然会被 ps 装甲完全无效化,但正如其名,ps 装甲仅仅只是装甲。 ps 并没有施加在机体内部,一旦装甲被破坏,机体内部就会暴露在危险之中。 果不其然,挥下的重斩刀,精准地从刚才的枪击中融解、ps装甲剥落的地方斩断了烈火高达的左臂。 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烈火高达的左臂瞬间爆散开来,金属碎片在宇宙中四处飞溅,如同一场破碎的金属之舞。 夏亚用烈火高达的右手迅速拔出光束军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虽然失去了单臂,但他知道对方也同样失去了盾牌,此刻双方都有各自的弱点。 克鲁泽立刻移动机体,试图避免驾驶舱被夏亚的斩击所裂。 他的动作敏捷而果断,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成功地避开了夏亚的致命一击。 但是,西古的主摄像头却在这次交锋中被夏亚的光束军刀斩落了。 主摄像头送来的影像瞬间中断,驾驶舱内的画面一瞬间闪过杂乱的噪声后,迅速切换成了副摄像头的影像。 当然,副摄像头的视野比主摄像头送来的影像要狭窄许多,这无疑给克鲁泽的战斗带来了一定的不便,但对他这样经验丰富的驾驶员来说,这样的情况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毕竟,他此刻能够清楚地看见烈火高达被斩断的左臂,这让他在战斗中依然占据着一定的优势。 夏亚看到西古在受到更大的损伤后,却依然毫不退缩地向自己逼近,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畏缩。 他的反应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迟钝,而正是这短暂的迟钝,让西古成功地绕到了烈火高达的左侧。 克鲁泽看到夏亚的反应,脸上露出了更加得意的笑容,大声喊道:“别想逃!”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傲慢,仿佛已经将夏亚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夏亚心中一紧,反而让烈火高达迅速后退,试图拉开与西古的距离,寻找反击的机会。 但克鲁泽在夏亚后退之前,以极快的速度将重斩刀刺向烈火高达缺损、内容物裸露的左臂。 其原理和之前西古的重斩刀斩断烈火高达左臂时一样,施加在装甲上的 ps装甲,效果不会保护到内部。 刺出的重斩刀刀尖精准地贯穿了烈火高达。 幸运的是,那斩击并没有伤及夏亚所在的驾驶舱。 即便如此,只要克鲁泽挥下贯穿烈火高达的重斩刀,斩击就能轻易地斩裂驾驶舱,夏亚将在这场战斗中彻底失败。 克鲁泽满脸得意地喊道:“结束了,夏亚!” 他的声音在宇宙中回荡,仿佛是对夏亚的死亡宣判。 夏亚却毫不畏惧,大声怒吼道:“休想!”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与顽强,尽管身处绝境,但他的心中依然燃烧着战斗的火焰。 就在克鲁泽正要挥下重斩刀时,夏亚心中有什么东西突然爆发了。 夏亚迅速将勉强还连着的烈火高达的头部搭载的火神炮对准西古。 火神炮的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仿佛是夏亚最后的希望。 西古看到火神炮对准自己,心中一惊,无奈之下只好放开重斩刀,让机体迅速后退。 他深知火神炮的威力虽然不如光束武器,但在如此近距离下,依然能够对自己的机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紧接着,持续受到西古猛攻的烈火高达的 ps 装甲由于能量消耗过度,最终失效了。 原本闪耀着光芒的机体瞬间失去色彩,变成了毫无生机的灰色,之后就无法再得到 ps 装甲的保护。 这意味着烈火高达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将更加脆弱,夏亚的处境也变得更加艰难。 不过,克鲁泽此时也同样被逼入了绝境。 他的重斩刀依然插在烈火高达身上,从西古手中脱落,而其他的武装也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丧失殆尽。 此刻的他,除了机体本身的防御能力外,几乎没有了任何攻击手段。 另一方面,烈火高达也好不到哪里去。电池耗尽,光束武器全部无法使用,剩下的武装只有头部的火神炮。这火神炮的弹药数量有限,一旦用完,夏亚将彻底失去反击的能力。 尽管彼此的机体都满身疮痍,伤痕累累,但这两人脑中都没有丝毫撤退的念头。 他们握紧机体的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直到最后,直到杀死对手为止,双方都让推进器全力喷射,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互相朝着对方接近。 在这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他们的身影仿佛是两个孤独的战士,为了各自的信念和荣耀,展开着一场惊心动魄、不死不休的生死对决。 第81章 撤退的克鲁泽 阿迪司的声音焦急而又清晰地传来:“队长!决斗高达在和强袭高达战斗中受损!伊扎克因此负伤,决斗高达和迅雷高达撤退到加莫夫号了!” 他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打破了原本紧张对峙的气氛,传入了克鲁泽的耳中,无情地打断了克鲁泽与夏亚之间激烈的战斗。 阿迪司的报告还在继续,语气愈发凝重:“暴风高达也只剩下一点点电量了!出击的金恩也被击落了两台,失去了数量优势!”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能感受到局势的严峻性。 此时,身为队长的克鲁泽深知,需要冷静做出决断的关键时刻已经到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不甘,但作为队长,他必须要为整个队伍的生死存亡负责。 听到阿迪司言外之意要求撤退的指示,克鲁泽心中满是无奈,发出了一声混杂着焦躁的叹息。 那叹息声仿佛在诉说着他对这场战斗的不舍与遗憾,原本占据优势的局面,如今却被彻底颠覆,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 克鲁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达了命令:“…… 全队撤退。暴风高达也回加莫夫号。”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清楚地知道,再继续战斗下去,己方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没想到一开始的数量优势会被如此轻易地颠覆,被逼到不得不撤退的境地 —— 而且,眼前这个仇敌夏亚竟然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这让他心中的怒火与不甘熊熊燃烧。 克鲁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喃喃自语道:“…… 其实我很想战斗到分出胜负为止。”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与执着,仿佛在向夏亚宣告,这只是暂时的休战,他们之间的恩怨还远远没有结束。 夏亚听到克鲁泽的话,微微抬起头,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回应道:“我…… 倒是无所谓。”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却依然透着一股不屈的精神。 尽管他的身体已经遭受了重创,但他的斗志却丝毫不减。 克鲁泽看着夏亚,心中虽然对他充满了恨意,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顽强。 他说道:“别装了。你的身体应该已经到极限了。” 他的眼神中有对自己未能彻底击败他的懊恼。 虽说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有 ps 装甲保护,但在刚才激烈的战斗中,被击中的次数肯定是烈火高达较多。 而且每次被击中,里面的驾驶员 —— 夏亚都会累积一定的伤害。 克鲁泽其实很想把握这个机会,给夏亚最后致命一击,但他经过冷静的判断,意识到如果继续战斗下去,强袭高达和梅比乌斯会先抵达这里。 到那时,己方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于是,克鲁泽只能拼命压抑着心中懊悔的心情,缓缓转过机体,准备撤离战场。 克鲁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说道:“…… 暂时不会见到你了吧。但是,别忘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意。 尽管觉得自己此刻的撤退很是无奈,但他也只能留下这句话,带着满心的不甘返回威萨利斯号。 夏亚看着逐渐远去的西古背影,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才刚这么想,因为之前战斗时精神集中到极限而差点忘记的身体疼痛便如同潮水一般一齐袭来。 他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根针扎着一般,每一寸肌肉都在疼痛,每一根骨头都在酸痛,这种痛苦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夏亚心中暗暗叫苦,真的很危险啊。要是继续战斗下去,死的肯定就会是他了。 即使此刻双方的机体状况看似不相上下,但先耗尽体力的他肯定会在后续的战斗中被击中,到那时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就在这时,姬良焦急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夏亚!夏亚!!”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与关切,仿佛在呼唤着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亲人。 紧接着,穆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喂,夏亚!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不安,显然对夏亚的安危十分担心。 夏亚听到他们的呼唤,努力地张开嘴,回应道:“… 姬良、穆。”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但却让姬良和穆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担心战斗结束后还迟迟没有回来的他,强袭高达和梅比乌斯迅速赶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烈火高达那残破不堪的惨状时,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悲痛的神情,用充满担忧的声音呼唤着他。 夏亚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虚弱地说道:“我还活着… 勉强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自嘲与庆幸,庆幸自己还能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幸存下来。 姬良听到夏亚的声音,眼中闪烁着泪花,哽咽着说道:“夏亚… 太好了…”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夏亚的深深牵挂。 穆也松了一口气,说道:“真是的,害我们担心… 机体还能动吗?要回大天使号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与关切,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紧张的气氛。 夏亚打开两机的通讯回答,听到他的回应,两人也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夏亚心中暗自想着,—— 啊,对了。得回大天使号才行。 不过这机体还能动吗?它已经破破烂烂了… 咦? 突然,夏亚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动不了了。 应该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紧接着,他的视野逐渐变窄,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意识仿佛被黑暗的深渊慢慢吞噬,逐渐陷入了昏迷。 姬良察觉到夏亚的异常,焦急地喊道:“夏亚?夏亚!回答我!”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穆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大声吼道:“夏亚!振作点!… 可恶,舰长!让医疗班准备!有一名伤者,马上回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焦急,对夏亚的安危感到无比担忧。 夏亚在意识模糊中,心中还在想着,什么伤者,他没事啦,太夸张了。 然而,他的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意识也在逐渐消散。 啊,不过真的不行了。已经无法保持意识了。 此时,夏亚已经听不见了姬良和穆的呼唤声。 他的心中虽然有些许愧疚,觉得自己这样会让他们担心,但也无能为力。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他们一定会…… 担心…… 他…… 吧…… 啊…… 随着最后一丝意识的消散,夏亚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82章 医务室里的夏亚 在那略显安静却又弥漫着紧张气息的医务室里,穆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担忧,轻声问道:“喂,真的没事吧?” 他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军医站在一旁,表情严肃而又专业,听到穆的询问,立刻回答道:“是的。身体没有受伤,应该是激烈战斗造成的疲劳。很快就会醒来了。” 他的语气十分肯定,仿佛在给众人吃下定心丸,那自信的神态也让人稍稍安心。 姬良原本紧绷的面容在听到军医的话后,稍稍舒缓了一些,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好。” 她的眼神中依然残留着些许忧虑,但相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看着在床上安稳沉睡的夏亚,那平静的睡脸仿佛能驱散人们心中的不安。 军医的回答让姬良和穆如释重负,松了一大口气。 自大天使号启航至今,穆等人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最激烈严酷的战斗,在枪林弹雨和生死危机中穿梭,最终平安返回了战舰。 这一路的艰辛与危险,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 而此刻,只有失去意识的夏亚,让姬良的心始终悬着,成为了她心中最为牵挂的事情。 夏亚昏倒后,姬良心急如焚,强袭高达小心翼翼地抱着烈火高达,在艰难的操控下勉强降落在大天使号。 姬良和穆几乎同时跳下机体,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冲向烈火高达,合力打开了驾驶舱门。 当看到夏亚那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的模样时,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多亏了穆事先下达的指示,夏亚被众人迅速而有序地送往医务室。 一路上,姬良心急如焚,默默祈祷着夏亚千万不要有什么大碍。 现在,经过军医细致的诊察后,夏亚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安稳地睡着。 正如军医所言,夏亚的身体没有明显的外伤,各项生命体征也都没有异常。 军医根据丰富的经验判断,夏亚会失去意识,是因为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他的疲劳程度超过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军医信誓旦旦地保证夏亚很快就会醒来,听到这话,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心中的大石头也缓缓落地。 穆回想起之前的场景,心有余悸地说道:“… 看到烈火高达的损伤状况时,我还以为夏亚要死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庆幸交织的复杂情感,当时烈火高达那残破不堪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敢想象夏亚的安危。 姬良深有同感,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也打从心底同意穆的话。 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穆的梅比乌斯遭受了重创,失去了磁轨炮和一门线控加农炮,这让他在战斗中的火力大打折扣。 姬良的强袭高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明显的损伤,但电池也耗到了危险区域,随时都有能量耗尽失去战斗力的风险。 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与敌方队长机交战的烈火高达更是中度受损 —— 那损伤程度差点就达到重度,几乎濒临报废的边缘。 究竟在夏亚身上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战斗,现在玛硫等人应该正在紧张地确认战斗录像数据,试图还原当时那惨烈的场景。 烈火高达失去了左臂,那断裂处的金属茬口还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而该部位还有被某种东西贯穿的清晰痕迹,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战斗的激烈。 主摄像头也仅仅是勉强还连在躯干上,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彻底脱落。 损伤如此严重,电池当然也在战斗的冲击下炸飞了。 看到机体这般凄惨的状态时,马多克等整备班会发出绝望的惨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这几乎就是一堆废铁,想要修复难度极大。 姬良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夏亚的脸上,轻声呼唤道:“夏亚…” 床上夏亚的睡脸很是安稳,与之前在驾驶舱内那苍白到让人揪心的模样截然不同。 在驾驶舱发现他时,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让人无比担心他是否真的还能挺过来,而现在,那原本毫无生气的面容也渐渐恢复了些许生气,这让姬良的心中稍感欣慰。 姬良的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喃喃自语道:“为什么… 会变成这样…” 她并不是怀疑军医的诊断结果,军医的专业判断她还是十分信任的。 尽管如此,姬良还是觉得这一切太过不可思议。 夏亚被逼到如此绝境,烈火高达也被摧残成这般模样,战斗到底激烈到何种程度,才会让烈火高达变得如此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自己在战斗时,夏亚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切都如同谜团一般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就在此时,医务室的门缓缓打开了,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 对开门声做出反应,军医率先起身,动作标准而迅速地向走进来的人敬礼。 进入医务室的人物正是玛硫,她轻轻抬手,无言地命令军医解除敬礼,那动作简洁而又带着一种威严。 接着,她先看了姬良和穆一眼,眼神中带着询问与关切,随后将视线移向睡在床上的夏亚。 玛硫轻声问道:“夏亚的状况如何?”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生怕吵醒了沉睡中的夏亚。 穆回答道:“医生说只是疲劳,应该不用多久就会醒来了。” 他的语气也变得轻柔了许多,与之前战场上的坚毅截然不同。 玛硫听到穆的回答,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驱散了些许笼罩在众人心中的阴霾。 穆紧接着问道:“所以呢?你那边怎么样了?你不是看了烈火高达的状态,还有夏亚的战斗录像资料吗?” 他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好奇与探究的火焰,急于知道关于战斗的更多真相。 玛硫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我正想说这件事。” 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第83章 无法修复的烈火高达 穆打破了医务室里短暂的沉默,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穆的询问,玛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开始在军服口袋里翻找起来。 她的动作略显焦急,似乎在寻找着极为重要的东西。 玛硫一边翻找一边说道:“这是从烈火高达提取出的影像资料… 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事。” 她像是忍耐头痛般按着眉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与纠结的神情,姬良和穆看到她这般模样,心中都感到十分疑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影像资料会让玛硫如此为难。 玛硫终于找到了影像 u 盘,将其递给两人。 姬良和穆对视一眼,心中都在想,是要他们看这个吗? 穆接过终端,走近姬良,两人凑在一起,打开电源播放影像。 当看到影像后,姬良和穆瞬间被画面所震撼,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影像显示的是上次和西古战斗的场面。不时晃动的影像,是烈火高达主摄像头拍下的,也就是夏亚的主视角。 画面中,烈火高达和西古在浩瀚的宇宙中激烈交锋,机体不断地翻转、躲避、攻击,那景象如同一场绚烂而又危险的金属风暴。影像不断变化、翻转,让人眼花缭乱,仿佛置身于一场激烈的漩涡之中,难以分清方向。 不管是烈火还是西古,都完全不顾及机体的损伤,眼中只有对方,只为了杀死眼前的敌人而拼尽全力厮杀。 那疯狂的战斗姿态,那不顾一切的攻击,都让人感受到了战斗的惨烈与残酷。 那激烈的程度,和姬良平时看到的夏亚实在相差甚远。 影像中的夏亚,和平时温暖的内心完全相反,此时的他仿佛化身为一个冷酷的战士,伴随着冰冷锐利的杀意,用手中的刀刃一次次凶狠地砍向敌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置对方于死地的决心。 最后,这场以某一方的死亡为结局的厮杀,毫无脉络地宣告结束。 画面定格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烈火高达和西古都伤痕累累,周围是飘散的金属碎片和闪烁的能量光芒。 穆率先打破了沉默,满脸震惊地说道:“… 太扯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夏亚刚驾驶烈火高达时,就已经给穆带来了一连串的惊奇,但看到这段影像后,对夏亚的惊讶已经超越了惊奇的范畴,甚至让他感到有些傻眼。 考虑到烈火高达完成时,技术班做出的评价和决定,正如穆所说,眼前的这一切只能用扯来形容,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玛硫看到两人的反应,收起给姬良和穆看的影像终端,开始说明烈火高达现在的状况。 她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缓缓说道:“我就直说了,烈火高达可能已经无法出击了。” 姬良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呆呆地发出声音:“… 咦?”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烈火高达虽然受损严重,但她原本以为经过修理还是能够重新投入战斗的。 姬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再次追问道:“那个… 是中度破损吧?不能修理吗?”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与期待,似乎想要从玛硫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一个能让烈火高达重新燃起希望的回应。 玛硫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嘛。如果有替换用的部件,是可以修理的。”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姬良微微一怔,脸上写满了疑惑。 烈火高达的状态相当糟糕,然而,技术精湛的技术修理班在对其进行全面细致的勘查与评估后,得出了一个让人稍感欣慰却又有些无奈的结论 —— 这是接近重度破损的中度破损。 究其根源,技术修理班之所以如此判断,是因为他们深知这架烈火高达目前的状况,只要能获取到所需的材料,就具备修复的可能性。没错,就如同玛硫所言那般直白简单,关键就在于要有那些至关重要的零件。 穆轻声说道:「小姑娘。这烈火高达啊,从一开始就未曾被预定要投身于激烈的战斗之中。若不是赫尔波利斯卫星惨遭扎夫特的突然袭击,按照原本既定的计划流程,在后续的安排里,是打算在月球基地提取这架机体的详尽资料之后,便将其小心翼翼地保管起来,使其远离战火硝烟的。」 姬良听闻,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是惊讶与好奇地问道:「咦… 咦?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呢?」 玛硫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无奈都随着这口气一同吐出,缓缓解释道:「因为经过一系列严谨的测试与评估,被判定为烈火高达无法由普通的自然人顺利地进行操纵。它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与过快的推进系统,对于自然人来说,犹如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随着玛硫的这一番话出口,如同揭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烈火高达所隐藏的秘密也渐渐在众人面前展露无遗。 原来,烈火是借助那意义非凡的 g 计划,和强袭高达等五机一同诞生的机体。 它诞生于超短期决战这一极具挑战性的概念之下,凝聚了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与智慧。 然而,在完成之后,技术班经过无数次严苛的测试与深入的分析,所得出的最终结论,正如玛硫所说,自然人根本无法驾驭那个强大而又特殊的钢铁巨兽。 也正因如此,军方的高层领导们在经过深思熟虑与反复权衡之后,决定先提取烈火高达的数据信息,然后将其妥善地进行保管处理。 如此一来,烈火高达似乎就注定了要在阴暗的角落里度过漫长的时光,至少在找到能够充分发挥其卓越性能的特殊驾驶员之前,它都只能在寂静中等待命运的转机。 玛硫说道:「不参加战斗的话自然就不会出现这样严重的损坏情况。不会坏掉的话,自然也不需要如此急切地去制作备用零件。」 姬良像是突然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连忙问道:「那么… 烈火高达无法修理是因为…」 玛硫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惜,耐心地解答道:「其失去的左手,只要挪用强袭高达的备用零件还是能够进行修理的。主摄像头方面也是,由于摄像头本体并没有遭受实质性的损伤,所以可以直接拿来使用。可是… 推进器却不行。」 第84章 害羞的姬良 回想起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当烈火高达被西古那锋利无比的重斩刀无情刺中的生死瞬间,所产生的损伤极其严重,那强大的冲击力如同一股汹涌的波涛,不仅对机体的主体结构造成了巨大的破坏,甚至都波及到了至关重要的推进器。 技术班在对其进行全面检查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虽然推进器急需进行更换处理,但令人绝望的是目前并没有能够用来更换的合适零件。 这也就意味着 —————— 烈火高达已经失去了再次翱翔于战场之上的能力,只能落寞地停留在这维修场地之中。 夏亚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说道:「… 变成这样了啊。」 这低沉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周围略显沉闷的氛围,玛硫和姬良像是被触动了神经一般,同时发出「啊」的惊呼声。 姬良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还在呼呼大睡的夏亚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睁开了眼睛,那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丝刚睡醒的惺忪与迷茫。 姬良又惊又喜,连忙喊道:「夏亚!」 夏亚微微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地问道:「… 我睡了多久?」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起身,动作还有些迟缓,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姬良,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姬良看着夏亚,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轻声说道:「战斗结束才两小时左右,你可以再休息一下。」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劝诱,希望夏亚能够多休息一会儿,恢复恢复体力。 然而,夏亚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没时间休息了,扎夫特随时都可能追上来。」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担忧,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 姬良急忙说道:「不,这应该……」 她的言外之意是最好再休息一下,毕竟夏亚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身体还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但是夏亚却没有丝毫动摇,毅然决然地掀开棉被从床上站起身来。 「夏亚…?」姬良有些担忧地叫住了站起来的夏亚。 夏亚听到呼唤,缓缓回过头,脸上瞬间挤出一丝微笑,对着姬良说道:「怎么了?」 姬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没事吧?」她的目光在夏亚的身上仔细地打量着,似乎想要找出一丝异样。 夏亚轻轻点了点头,安慰道:「嗯,没有哪里痛,我没事。」 姬良叫住站起来的夏亚后,夏亚回过头,那脸上的微笑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看到那张笑脸,姬良原本想问的问题瞬间被堵在了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夏亚笑着回答姬良的问题,可姬良却敏锐地察觉到,夏亚刚起身时,脸上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后悔。 后悔… 为什么?姬良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疑问。是后悔没能杀死敌人吗? 她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荡起来。 想到这里,姬良的背脊窜过一阵寒意,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当看到夏亚的脸时,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夏亚操纵烈火高达战斗的录像。 在录像里,夏亚的战斗模样,看起来像是全然不怕死,一心只想夺走对手的性命。 尽管他如此勇猛无畏,但最终还是没能杀死对手。 说不定,夏亚真的很后悔这件事,姬良在心里暗自揣测着。 夏亚看着姬良发呆的样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呐,姬良,你从刚才开始怎么了?」 姬良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问道:「咦…?什么?」 夏亚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下方说道:「什么… 你的手。」 姬良顺着夏亚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惊呼道:「咦?… 啊。」 只见姬良和夏亚的手不知何时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看到夏亚困惑的表情,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原来是在她思考着有关夏亚的表情时,下意识地握住了夏亚的手。 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是为了不让夏亚去到很远的地方,是想要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吧。 穆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调侃道:「啊啊~舰长,我们好像打扰到他们了,先告辞吧。」 玛硫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虽然有很多话想跟他们说,但还是之后再说吧。我也会跟巴基露露少尉说,让他们两人稍微休息一下再过去。」 姬良听到他们的话,顿时慌了神,急忙喊道:「请、请等一下!别在这种状况下丢下我们啊!?」 刚才那副严肃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的她满脸通红,像一只熟透的苹果。 穆和玛硫笑嘻嘻地盯着两人紧握的手,开始毫无顾忌地揶揄他们。 对此,姬良做出了过度的反应。她慌张地放开夏亚的手,满脸通红地向穆和玛硫抗议,那模样甚是可爱。 玛硫和穆看到姬良的反应,故意装作惊讶地说道:「「咦~」」 姬良又气又急,大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有默契啊!?」 夏亚看到姬良这副模样,忍不住「…… 噗呼!」一声笑了出来。 姬良听到夏亚的笑声,转过头对着他喊道:「喂……!夏亚你别笑啊!」 此时的场景,构图完全是一对三 ———— 不,如果加上微笑看着他们互动的军医,那就是一对四了。 在先前的战斗中,姬良面对决斗高达、暴风高达、迅雷高达等对手时,展现出了精彩绝伦的战斗技巧与无畏的勇气,但在这次与穆和玛硫的 “战斗” 中,她无疑惨败了。 当姬良离开医务室时,她的表情与夏亚、穆以及玛硫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亚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穆则是满脸的戏谑,玛硫也是笑容满面,而姬良则是一脸的懊恼与羞涩,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为尴尬的磨难,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85章 回国的拉克丝 拉克丝身姿优雅地站立在那里,她那一头柔顺的粉红色头发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白皙的脸庞上洋溢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与不舍,轻声说道:「那么,再见了…… 期待下次再会。」 说罢,她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而又优雅的礼,那动作轻盈而自然,仿佛是一位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随后,便被早已在一旁等候、前来迎接她的拉柯尼队员恭敬地引领着带走。 她乘坐的那架航天飞机,在众多人的注视下,缓缓地从威萨利斯号启航,向着拉柯尼队的旗舰飞去。 那银色的机身在浩瀚的宇宙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空旷与寂静。 在确认拉克丝平安被拉柯尼队接走后,前来送行的士兵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默默地解散,各自带着些许疲惫和对未来战斗的担忧,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克鲁泽也是这些士兵中的一员,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阿斯兰和米歇尔的面前,表情严肃而又关切地说道:「阿斯兰、米歇尔,虽然这段休息的时间很短暂,但你们一定要好好休息。我们接下来又要投入到紧张的追踪敌军的任务中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斯兰和米歇尔立刻挺直了身子,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是!」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服从,尽管脸上还带着些许与未婚妻分别后的落寞,但身为军人的职责让他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克鲁泽对刚才还沉浸在与未婚妻拉克丝道别氛围中的阿斯兰,以及微笑着看着他们的米歇尔说完这番话后,便转身独自朝着舰长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独和落寞,仿佛背负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沉重的负担。 拉克丝在驾驶航天飞机前,最后说出的那句话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我们到底该和什么战斗呢 ———— 战争真是困难。」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撞击着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心灵。 战争 ———— 这个残酷的现实,如今正无情地在这个世界上蔓延。 地球联合军与扎夫特之间的战争,如同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着无数的生命和希望。 乍看之下,人们很容易简单地认为这是自然人与调整者之间的战争,但实际上,事实并非如此简单明了。 虽然在数量上相对较少,但地球联合军里也存在着调整者。 同样,zaft 军里也有地球人,只不过只有一人,那就是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的克鲁泽。 而最重要的是,在地球上仍然居住着许多调整者,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挣扎、寻找着自己的生存之道。 nt 方面曾多次真诚地呼吁地球上的调整者移居 nt,然而,这一呼吁的效果却并不明显。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这背后隐藏着的是一段段痛苦而又复杂的历史。 愚人节危机 ———— 那是一场为了报复血情人节而发生的悲剧。 nt 向地球发射了中子干扰器,这一事件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地球上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又有多少人真正注意到,这个事件的余波至今仍在深深地影响着地球呢? 在那个事件中,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消逝,其中也包括了许多调整者的生命。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在战争的硝烟中瞬间化为乌有,只留下无尽的悲痛和伤痕。 谁会愿意住在一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甚至刀刃相向的人们所居住的地方呢? 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小部分调整者无法忍受自然人的迫害,最终决定移居 nt,但这仅仅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人。这是多么可悲的现实啊! 在 nt 最高评议会的成员中,也有很多人无法真正完全理解地球上的调整者们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无奈。 例如,作为代表的国防委员长帕特里克?萨拉,以及其他作为激进派中心成员而广为人知的艾莎莉亚?玖尔等人,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已经无情地夺去了他们口中所谓 “同胞” 的生命。 他们在战争的狂热中迷失了自我,成为了战争的推动者,却忘记了生命的珍贵和人性的善良。 可悲的并不只是 nt 这一方。 在地球上,仅仅因为能力的差异,人们就陷入了恐惧、嫉妒的深渊,进而举枪相向,对自己同为人类的邻人痛下杀手。 被枪击就还击,被还击就再还击,如此反复,仇恨的火焰在这片土地上越烧越旺,仿佛永无止境。 克鲁泽深深地明白,在这无尽的仇恨循环的尽头等待着的未来,只有一个。 那就是毁灭。 就算他不动手,这个世界也终将在仇恨的侵蚀下走向毁灭,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然而,就在克鲁泽沉浸在这黑暗的思绪中时,他却意外地看见了,也感受到了。 那是夏亚?拉?弗拉达与拉克丝?克莱因之间,那如春日暖阳般温暖的交流。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黑暗世界中的一丝曙光,那温暖的气息让他的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涟漪。 克鲁泽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慌乱,他用力地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股从心底涌起的温暖的感情强行甩开。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他差点就被这种温暖的感觉所影响了。 这种感觉对于长期生活在黑暗与仇恨中的他来说,确实让他吃了一惊。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如此温暖的人存在,这让他感到既惊讶又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克鲁泽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的软弱。 他想着,只有两个人。仅仅两个人又能做什么呢? 在这如洪流般的仇恨面前,仅仅两个人的力量,就如同沧海一粟,是不可能阻止得了这股憎恨的连锁反应的。 第86章 大天使号与第八舰队的汇合 克鲁泽缓缓地坐到办公桌前,他的动作有些机械和迟缓,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 他伸出手,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透明的盒子。 那盒子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轻轻地从盒子里取出一粒胶囊,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它,随后放进嘴里,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克鲁泽一边进行着这一连串的动作,一边启动了自己的电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地敲击着,试图让自己躁动的内心平静下来。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而深邃,熟练地敲打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不久后,电脑屏幕上便出现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英文。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他第一次黑进地球联合的主电脑,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那时的他,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几乎是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差一点就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冒险的行为。 如今,像这样黑进地球联合的网络系统,对克鲁泽来说甚至成为了一种消遣,一种在这黑暗的战争世界中寻找刺激和掌控感的方式。 克鲁泽的眼睛突然瞪大,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轻轻地发出了一声:「…… 哦?」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感兴趣的东西。 原来,显示在画面上的,是一份隶属于欧亚联邦的士兵情报。 克鲁泽只是一时心血来潮,随意地打开了这个页面,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页面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一张他曾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见过的脸,如今却出现在了这里,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和好奇。 克鲁泽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轻声说道:「…… 有意思。机会难得,就让你也来帮忙吧。我准备的报酬,应该也能让你满意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算计和阴谋的味道,仿佛已经在心中谋划好了一个计划。 克鲁泽快速地浏览了一下这名士兵的情报后,便立刻熟练地解除了黑入状态,关掉了页面。 随后,他再次迅速地敲打起键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仿佛在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而他自己则是那操控一切的蜘蛛。 转场线-------------------------------------------------------------------------------------------------------------------------------------------- 地球联合军第八舰队—————由巴尔哈顿准将率领的舰队,也就是现在历经数次激战后,终于成功会合的友军舰队的名称。 经过大大小小的舰艇后,终于,大天使号缓缓地停靠在舰队中特别巨大的战舰旁。 这艘战舰,便是声名赫赫的阿卡曼侬级战舰 —— 第八舰队的旗舰,墨涅拉奥斯号。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是一座巍峨的太空堡垒,其巨大的舰身占据了大片的空间,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和精密的仪器在舰身上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彰显着它强大的战斗力和重要的地位。 大天使号在船员们高度紧张且精准的操控下,稳稳地停靠在了墨涅拉奥斯号的旁边,两者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既壮观又充满力量感的画面,仿佛是两位并肩作战的勇士在浩瀚宇宙中找到了彼此的依靠。 此时,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诺伊曼站在操控台前,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他轻声说道:「不过,这样好吗?停在墨涅拉奥斯号的侧面。」 诺伊曼操纵着大天使号来到这里,其实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此刻便半开玩笑地提出了他的疑虑,试图缓解一下舰桥上那略显紧张的气氛。 他的手指在操控台上轻轻敲击着,眼睛不时地看向周围的仪器和显示屏,等待着舰长的回应。 玛硫站在一旁,身姿优雅而从容,脸上带着温和且自信的笑容,回答道:「哈尔巴顿提督应该很想仔细看看这艘船舰吧。毕竟他都亲自过来了。」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局势的清晰判断和对上级的了解,让人不由自主地对她的决策产生信任。 原来,按照正常的军事礼仪和流程,一般情况下,应该是玛硫等人前往哈尔巴顿所在的舰艇进行汇报和交流,以表达对上级的尊重和服从。 然而,就在刚才,他们意外地收到了哈尔巴顿要亲自前来大天使号的报告。 这一消息让大家都感到有些意外,但玛硫却似乎早有预料,她的心中或许已经在思索着与哈尔巴顿会面时的种种事宜。 哈尔巴顿可不是一般的将官,他在军事领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影响力。 他是参与了烈火高达、强袭高达,以及大天使号开发过程的关键人物之一,对这些先进军事装备的性能、特点以及研发历程都了如指掌。 玛硫深知他对这些军事装备的热爱和重视,以及他对细节的执着追求。 因此,她认为哈尔巴顿肯定迫不及待地想要登上这艘船舰,亲自查看一番,从每一个细节中去感受这些装备的魅力和实力。 毕竟她与哈尔巴顿相识已久,在过往的工作和交流中建立了深厚的关系,也熟知他的性格和做事风格,所以她对哈尔巴顿的行为有着较为准确的预判。 玛硫转身离开了舰桥。她的步伐坚定而从容,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使命感。 娜塔尔也毫不犹豫地跟在她身后,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在电梯那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略显凝重的气氛,仿佛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娜塔尔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关于那两架机体和那两个人,舰长打算怎么处理?」 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玛硫,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焦虑,似乎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中纠结了许久,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 第87章 玛硫的心里想法 玛硫微微抬起头,看着电梯的天花板,反问道:「…… 怎么处理是指?」 其实,玛硫心里很清楚,娜塔尔口中的两架机体,毫无疑问指的自然是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 这两架机体在之前的战斗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玛硫不用想也知道娜塔尔的意思,只是她想先确认一下娜塔尔的具体想法,以便更好地进行沟通和决策。 娜塔尔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说道:「这艘船舰上的所有人都很清楚,正是因为有那两架机体的性能,以及他们驾驶,我们才能走到这一步!…… 难道您要让他们也离开这艘船舰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甘,显然对这两人的去留问题非常在意。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在为这两人的命运而紧张。 回想起一开始,娜塔尔明明那么排斥让民间人士,尤其是调整者接触军方机密。 在她的观念里,军事机密应该由专业的军人来守护和运用,民间人士的介入可能会带来不可预测的风险。 但如今,形势的变化让她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在经历了一场场激烈的战斗后,她亲眼目睹了夏亚和姬良驾驶这两架机体所展现出的强大力量和重要作用,也感受到了他们为保护大天使号和全体船员所做出的努力和牺牲。 玛硫心里明白,她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娜塔尔的心情。 毕竟,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每一份力量都显得尤为珍贵,为了生存和胜利,有时候不得不放下一些原有的观念和原则。 玛硫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即使知道从原则上来说,不应该让非军人参与到军事行动中,这是军队的纪律和规定。 但在内心深处,每当她看到夏亚和姬良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以及想到他们的力量能为这场战争带来的巨大贡献,她的心中就难以平静。 她知道,这艘船舰上的所有船员,肯定都希望能够继续得到他们的力量,为舰队的生存和胜利增添一份保障。 他们就像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让大家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生机。 玛硫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他们不是军人。」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在提醒娜塔尔,不能违背原则和纪律。 娜塔尔一听,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可是!」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来反驳玛硫的观点,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是心中的不甘让她无法轻易放弃。 玛硫看着娜塔尔,眼神坚定地反问:「娜塔尔,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们不能强制征兵,不是吗?」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着娜塔尔的心,让她陷入了沉默。 玛硫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理性和冷静,她知道在这个问题上必须坚守原则,同时也要考虑到夏亚和姬良的意愿和权益。 玛硫发现娜塔尔的眼中还残留着不满的神色,但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这个问题确实很棘手,需要慎重考虑和权衡各方利益。 她知道,娜塔尔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和理解。 电梯缓缓停下,玛硫先走出电梯,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她之所以把船舰交给诺伊曼等人,离开舰桥,就是为了能够与夏亚和姬良两人好好谈一谈。 在这紧张而忙碌的战争时期,玛硫一直想腾出时间来与他们交流,了解他们的想法和感受,向他们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然而,各种事务缠身,让她迟迟没有余裕。 一会儿是要应对敌人的袭击,一会儿是要处理船上的物资调配和人员伤亡问题,一会儿又要与上级进行沟通和汇报。 结果直到现在,都没能跟他们说上几句心里话,这让玛硫心中感到有些愧疚和遗憾。 玛硫加快了脚步,来到机库。 机库内弥漫着机油的味道和金属的气息,各种维修工具和备用零件摆放得有些杂乱,显示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紧张的战斗后的忙碌景象。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帮忙整备机体的夏亚和姬良,大声呼唤道:「夏亚!姬良!」 她的声音在机库内回荡,带着一丝亲切和温暖。 正如玛硫所料,两人正在机库中忙碌着。 听到玛硫的呼唤,他们同时转过头来,脸上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的手上还沾满了机油和灰尘,衣服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在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机体的整备工作中。 身为驾驶员,夏亚和姬良在战斗时的表现可谓是非常厉害。 他们驾驶着高达,在枪林弹雨和敌方机体的围攻中穿梭自如,凭借着敏锐的反应和高超的驾驶技巧,一次次地化解危机,给予敌人沉重的打击。 那种冷静和果敢,那种在战场上勇往直前的气势,甚至让人觉得他们无比可靠,仿佛是守护大天使号的战神。 然而,此刻他们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稚气,又与他们的年龄十分相符。 他们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纯真和懵懂,在面对玛硫的突然到来时,有些不知所措,就像两个在大人面前有些害羞的孩子。 这让玛硫不禁莞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同时,玛硫心中也更加坚定了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这些孩子们再被卷入自己的战争之中,他们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远离战争的纷扰和伤害,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和幸福。 夏亚微微愣了一下,问道:「舰长?」 姬良也跟着问道:「怎么了吗?」 夏亚与姬良放下手中的工具,走近玛硫,两人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好奇,那模样就像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在等待着大人的解答。 他们的动作和表情都十分默契,让人感觉到他们之间深厚的友谊和亲密的关系。 看到两人连行动都如此一致,玛硫忍不住笑逐颜开。 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人相识的场景,记得两人是在赫利奥波利斯的那件事之后认识的。 当时的情况还十分混乱和危险,他们在那种艰难的环境下相遇,然后一起经历了许多战斗和考验。 然而,让玛硫感到惊讶的是,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关系竟然变得如此亲密。 特别是姬良,似乎对夏亚怀有一份特殊的好感。 在日常的相处中,姬良总是不自觉地关注着夏亚的一举一动,在夏亚遇到危险时,她会表现得格外紧张和担心。 而夏亚这边,玛硫却有些搞不懂他的心思。 她也看到过夏亚跟拉克丝相处得很好,他们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默契和情感。 所以玛硫不太清楚夏亚对这方面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否也察觉到了姬良对他的感情呢? 第88章 玛硫的告别 玛硫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轻声说道:「…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跟你们说话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向你们道谢。」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伤感和不舍,仿佛在与两位重要的朋友告别。 说完,玛硫对着站在眼前的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继续说道:「真的让你们受苦了… 谢谢你们做到这个地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哽咽,显然是真情流露。 她想起了两人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想起了他们为了保护大天使号和船员所付出的努力和牺牲,心中的感激之情如潮水般涌来。 玛硫低着头,身体僵住了一段时间,似乎沉浸在了回忆和感激之中。 她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两人在战斗中的身影,那些紧张而又激烈的画面,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都让她对两人充满了敬意和感激。 在这样的玛硫面前,夏亚低头看着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动和不舍。 他明白舰长的感激之情是多么的真挚,也知道这可能意味着他们即将分别。 姬良则是一副有些动摇的样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握着衣角。 她的心中既感动又难过,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舰长的道谢。 姬良连忙说道:「不,舰长,您别这么说…」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闪烁着泪花,似乎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玛硫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对两人说道:「就算没说出口,大家也都很感谢你们… 在这种状况下,就算回到地球也会很辛苦… 加油。」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鼓励和祝福,希望两人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坚强地面对一切困难。 玛硫伸出手,那只手仿佛承载着她所有的祝福和期望。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显示出她内心的激动和不舍。 两人凝视着伸出来的手,夏亚率先伸出手,握住了玛硫的手。 他的手坚定而有力,似乎在传递着一种坚定的力量和决心,让玛硫感受到了他的成熟和担当。 接着,夏亚放开手后,姬良也有些羞涩地握了玛硫的手。 她的手柔软而温暖,带着一丝紧张和感动,仿佛在向玛硫诉说着她的感激和不舍。 转场线--------------------------------------------------------------------------------------------------------------------------------------------- 哈尔巴顿准将来到大天使号。 准将迈着稳健的步伐,依次走到那些在枪林弹雨中坚守岗位、保护大天使号至今的船员们面前。 他那有力的大手一一拍在船员们的肩头,口中说着真挚的感谢与鼓励之词,不仅是对这些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军人,就连一同漂泊在这宇宙中的民间人士,他也没有丝毫的忽视,同样给予了温暖的慰劳和关怀,让每一个人都真切地感受到了被认可与尊重。 之后,在大天使号的休息舱室内,姬良和伙伴们正忐忑地等待着什么。 突然,通讯设备里传来了令人欣喜的消息 —— 除了芙蕾以外,所有人都收到了父母平安无事的消息。 那一刻,压抑已久的紧张与担忧瞬间消散,欢快的笑声回荡在舱室的每一个角落,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幸福。 到目前为止,这一路的历程相较于原作而言,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转折和变化。 夏亚站在一旁,心中虽对这些偏离了既定轨道的发展有些在意,但当听到哈尔巴顿准将带来的消息后,他紧绷的神经也不禁微微松弛,暗暗松了一口气。 众人围坐在一起又聊了一会儿,准将便与穆、舰长、巴基露露少尉他们一同起身,离开了休息舱室,身影逐渐消失在长长的走廊尽头。 而此时,夏亚独自一人来到了存放烈火高达的机库。 他静静地站在这台陪伴他走过无数生死瞬间的机体面前,思绪飘回到了那些战火纷飞的日子。 虽然与烈火高达并肩作战的时光短暂,但在那一次次激烈的交锋中,他们相互依靠、彼此信任,共同度过了一段足以让夏亚将其视为亲密伙伴的难忘岁月。 夏亚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愧疚与不舍,轻声说道:“… 对不起啊。都怪我太弱了,害你伤痕累累。” 他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烈火高达那布满弹痕与擦伤的装甲,每一道痕迹都像是在诉说着他们曾经的战斗与挣扎。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喃喃低语着,仿佛在与这位无声的战友倾诉衷肠。 这台 gat-x106 烈火高达,是在以哈尔巴顿准将为核心的将官们大力提倡的 g 计划中精心打造的众多 mobile suit 之一。 它诞生于地球联合军对调整者接连创造出新型兵器的焦虑与恐慌之中,本肩负着对抗强敌的重任。 然而,命运却对它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因其复杂的操作系统及其过快的机体反应灵敏度被判定只有拥有特殊能力的调整者才能熟练操纵,故而被无情地盖上了失败作的烙印,从诞生之初便蒙上了一层阴影。 夏亚凝视着烈火高达,眼中满是迷茫与担忧,再次开口问道:“你… 今后会怎么样呢?”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本的性能已经无法恢复了吧。虽然有在考虑替代方案。” 夏亚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这个声音,跟刚才听到的准将的声音是如此相似!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猛然转过身去。 夏亚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说道:“哈、哈尔巴顿准将?” 哈尔巴顿准将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看着夏亚,说道:“你是夏亚?拉?弗拉达吧。我看过报告,知道你的事。” 只见哈尔巴顿准将稳步走到夏亚身边,那身笔挺的军装散发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继续说道:“你的哥哥,穆?拉?弗拉达也让我很惊讶,但你更胜一筹。没想到竟然有能发挥出烈火高达性能的自然人…” 第89章 夏亚的拒绝 夏亚心中虽然对哈尔巴顿准将的夸赞感到一丝欣慰,但对烈火高达的未来更为牵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请问,烈火高达的替代方案是?” 尽管他也知道这样有些冒昧,但实在无法抑制内心的好奇与关切。 准将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丝毫不以为意,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亲切和蔼,缓缓开口说道:“虽然我自己说这种话有点奇怪… 但那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夏亚微微一愣,满心疑惑地问道:“… 这个是?” 准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轻轻地递到夏亚手中。 夏亚低头看去,只见那是一张退伍许可证。 哈尔巴顿准将的声音在机库中回响:“谢谢你守护大天使号… 守护强袭高达和烈火高达到今天。” 夏亚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我没能守护住烈火高达。” 准将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夏亚,说道:“不,如果不是你,烈火高达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 夏亚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尽管准将这样安慰他,但自己最后还是在与西古的对决中败下阵来,致使烈火高达遭受了难以修复、无法再次出击的严重损伤,这个事实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夏亚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挣扎。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开口说道:“而且,准将有点误会了。” 巴尔哈顿准将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刚要开口询问,夏亚紧接着说道:“准将,现在道谢还太早了。” 那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这机库中回荡,让人无法忽视。 “什么 ——————” 准将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夏亚缓缓伸出手,将刚才拿到的退伍许可证递还给准将。 准将下意识地接过,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那张纸,仿佛它是一个陌生而又令人费解的物件。 一瞬间,准将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解与困惑,他紧紧地捏着那张纸,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膛,目光坚定地直视着准将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打算留在舰上,我有这个意愿。”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决然,仿佛已经在心底做好了某种决定,不容置疑。 留在大天使号上,就意味着要继续面对那残酷无情的战争,要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要承受着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风险。 但夏亚的心中却有着一股强烈的信念在支撑着他,那就是为了那些因自己的弱小而失去生命的人们,为了那些还在战火中挣扎的无辜者,他必须留下来,继续战斗。 巴尔哈顿准将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满,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你该不会是下定决心后才觉得舍不得吧?不好意思,我不能认同 ————”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担忧与告诫,在他看来,夏亚的这个决定或许有些冲动,有些不计后果。 然而,夏亚并没有被准将的话所动摇,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执着与坚定,打断了准将的话:“准将,我有责任。我有责任驾驶那台机体,奔赴战场。”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因为内心深处的情感在翻涌,那些在战场上失去的生命,那些无助的呼喊声,仿佛又在他的耳边响起,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准将沉默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夏亚说话。 夏亚继续说道:“因为我的弱小,我没能守护住一些人。因为我的弱小,今后也会有人被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负担,那是他对自己的深深自责,也是他决定留下来的最根本原因。 “你 ————” 准将刚要开口,却又被夏亚的话堵了回去。 夏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我有责任。我必须继续战斗下去。” 此刻的他,仿佛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驾驶员,而是一个背负着沉重使命的战士,为了心中的信念,不惜一切代价。 没错,他有责任。 为了保护那些被他伤害的人,那些没能守护住的人,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弥补曾经的过错,哪怕前方的道路充满了荆棘与危险,他也毫不退缩。 巴尔哈顿准将深深地看了夏亚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缓缓地说:“… 我已经明白,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心了。但是夏亚,你的决心非常危险。这一点你要铭记在心。” 准将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担忧,他知道战争的残酷,也明白夏亚一旦踏上这条路,将会面临怎样的艰难险阻。 一名军官从通道的另一侧匆匆走了过来,向准将敬了一个礼后,急切地说道:“阁下,梅涅拉奥斯号请求您尽快返回…” 军官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也让这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巴尔哈顿准将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哎呀哎呀… 连好好说说话的时间都没有。我本来还想和夏亚说说话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舍,仿佛还有很多话想要对夏亚说,却又不得不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打断。 “准将” 军官轻声提醒道。 巴尔哈顿准将再次看向夏亚,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夏亚。如果你是为了回报那些被你伤害的人,那些你没能守护住的人而战的话,你绝对不能死… 这也是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 他的语气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命令,又像是一种深深的祝福。 准将最后直视着夏亚,用那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快步走向联络艇。 夏亚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准将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第90章 克鲁泽的伏击计划 “不能死… 吗…” 夏亚轻声自语道。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关心他的人的面容,那些温暖的笑容,那些担忧的眼神,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晰。 关心他的人,比如说穆。 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予他支持和鼓励的哥哥,虽然两人性格迥异,但在这战火纷飞的日子里,却建立起了一种深厚的情谊。 虽然不知道舰长能不能和穆归为一类,但通过刚才与舰长的对话,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舰长也在为他担心,那关切的目光,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还有… 托尔和芙蕾他们。 在迎接准将的时候,他也和他们碰了面,他们的眼中满是对他的关心和担忧,尤其是芙蕾,那望向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上次战斗中他失去意识的情景仿佛还在他们眼前,让他们心有余悸。 还有姬良… 以及拉克丝。 这些人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们的存在让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温暖与美好,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 我本来没有这个打算的。” 夏亚微微苦笑,摇了摇头。他原本只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旁观者,却不知不觉地被卷入了这场残酷的战争,被这些人的情感所牵绊,被这个世界的命运所缠绕。 回过神来,他仿佛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居民。 明明他在另一个世界有着自己的家人,有着自己的朋友,他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明明他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是个异类。 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与这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些失去的生命,那些关心他的人,都让他无法轻易地离开。 “嗯。我不会死的。直到见证一切为止 ——————” 夏亚的低语声在这空旷的通道中回荡,却没有传到任何人耳中,仿佛被这寂静的空气所吞噬,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但那坚定的信念,却如同星星之火,在他的心中燃烧得愈发旺盛,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让他毫不犹豫地迈向那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战场…… 转场线-------------------------------------------------------------------------------------------------------------------------------------------- 在略显昏暗且弥漫着紧张气息的战舰指挥室内,各种仪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躁动不安。 阿迪司快步走到克鲁泽面前,神色略显兴奋但又极力压抑着,低声汇报道:“队长,齐格拉号已经汇合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着克鲁泽的下一步指示。 克鲁泽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低声问道:“没有被发现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犹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道冷冽的风,让人不寒而栗。 阿迪司连忙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那个位置应该没问题。舰队已经下降了不少,而且我们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按照计划行事,应该没有暴露行踪。”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毕竟这次行动的成败关系重大。 克鲁泽将手放在下巴处,手指轻轻敲击着脸颊,微微仰头,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似乎蕴含着对局势的无奈和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复杂情绪。 克鲁泽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冷峻,缓缓开口说道:“本以为他们会前往月球总部… 看来他们打算直接让那家伙降落到地球。”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对方的这一决策超出了他的预料,但很快,那惊讶便被坚定所取代,他开始迅速思考应对之策。 阿迪司顺着克鲁泽的思路分析道:“目标应该是阿拉斯加总部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肯定,同时也在观察着克鲁泽的表情,希望从队长那里得到更多的指示和认可。 阿拉斯加作为地球联合军最重要的据点,其防御必定十分严密。 一旦大天使号进入那里,凭借其强大的防御体系和支援力量,他们想要再对其发动攻击就会变得异常困难,甚至可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克鲁泽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低声说道:“真想在它进入地球之前击沉它…” 那语气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充满了不甘和决绝。 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大天使号的轮廓,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威胁,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让它轻易得逞。 克鲁泽在脑中快速计算着现有的战力,眼神专注而犀利。 他清楚地知道,这次战斗的胜负将取决于他们能否合理地运用手中的资源,以及能否抓住对方的弱点给予致命一击。 “刚才汇合的齐格拉号有六台金恩,加莫夫号有暴风高达和迅雷高达。由于决斗高达的驾驶员伊扎克负伤,所以暂时不能将其计算在内。而威萨利斯号有圣盾高达、高机动型金恩和三台金恩。” 克鲁泽一边低声自语,一边在心中权衡着每一台机体的优势和劣势,试图找出最完美的作战方案。 克鲁泽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说道:“我自己的机体在先前的战斗中受损,尚未修复完毕,所以无法出击。”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他绝不会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影响整个作战计划。 不过,即使如此,克鲁泽的眼神中依然透露出自信和决绝,他微微抬起下巴,坚定地说道:“十三台… 足够了。” 那声音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向敌人宣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91章 克鲁泽对第八舰队的突袭 阿迪司听到克鲁泽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问道:“队长,那么…”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等待着克鲁泽下达最终的作战指令,手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克鲁泽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说道:“嗯。” 克鲁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冰冷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寒夜中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他抬头看着屏幕上的第八舰队,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狩猎者的兴奋和决绝,喃喃自语道:“智将哈尔巴顿,差不多该请你退场了…” 那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内回荡,仿佛是死亡的宣告,预示着一场激烈而残酷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转场线---------------------------------------------------------------------------------------------------------------------------------------------- “全员第一战斗配置!全员第一战斗配置!” 那急促而又响亮的警报声在舰内回荡,仿佛是死神敲响的战鼓,预示着一场激烈战斗的即将来临。 “———— 来了!” 当夏亚正在焦急地寻找姬良时,舰内那刺耳的战斗配置警报骤然响起。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夏亚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深知在这个时机发动袭击的敌人只有一个,凭借着他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敏锐的直觉,他甚至不用过多思考,便立刻得出了结论,身体也如条件反射般迅速动了起来。 他的脚步匆匆,目标明确,前往的地点是那个他已经逐渐习惯的驾驶员更衣室。 其实,他本来是想在敌人袭击之前,先和姬良好好说清楚的,他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有太多的担忧想要倾诉。 然而,在这种分秒必争的紧急状况下,他别无选择,只能无奈地放弃。 他想,至少要在姬良来之前换好衣服,由自己出击,这样做虽然有些仓促,但至少可以避免让姬良出战,至于之后的事情,那就之后再去考虑吧。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无论如何,都要让姬良不用参与这场战斗,要以她的安全为第一优先。 “夏亚!?” 就在他心急如焚地要冲进驾驶舱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传来,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他那紧张的思绪。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头摇曳生姿的艳丽秀发,在舰内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以及一双凝视着他的紫水晶般的眼眸,那眼眸中透露出惊讶、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 姬良。” 夏亚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他知道,自己似乎还是晚了一步。 他的行动终究还是慢了一些,刚才他费尽心思找寻的对象姬良,此刻正一脸惊讶地看着正要进入驾驶舱的他,那眼神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夏亚会……” 姬良的话语中充满了不解和关切,她不明白为什么夏亚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驾驶舱门口,为什么他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那还用说,我要留在军队里。” 夏亚的语气坚定而又决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在他看来,作为一名军人,在面对敌人的袭击时,留下来战斗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怎么这样…… 怎么这样 ————” 姬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她似乎无法接受夏亚的这个决定。 “你想说不行吗?想叫我回头吗?…… 我先说,这可是我的台词哦,姬良。” 夏亚打断了姬良想说的话,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丝坚定。 这次,轮到他对姬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 夏亚接着说:“你为什么留下来…… 不,你留下来就算了,反正现在回去也来不及。不过…… 我要驾驶强袭高达,你乖乖在房间里等。” 他的语气虽然强硬,但其中却蕴含着对姬良的深深关切。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即使让姬良现在回到停机库,那载着难民的船也想必已经出发前往墨涅拉奥斯号了,根本来不及让她离开大天使号。 所以,他只能放弃让姬良离开的想法,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让姬良远离战斗的选择,他不想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 “不行啦。夏亚才是,你才刚经历过那种事耶?这里就交给我,夏亚好好休息 ————” 姬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和坚定,她深知夏亚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身心都还处于疲惫之中,她不想让夏亚再去冒险。 “不行!” 夏亚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声喊叫起来,他的声音在舰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姬良去冒险,他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就在姬良走过他身旁,正要进入驾驶舱的那一刻,他猛地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动作十分迅速,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不想让姬良就这样走进驾驶舱,不想让她去面对那未知的危险。 姬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睁大眼睛,满脸惊恐地回头看着他,眼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夏亚…?” 她轻声问道,不明白夏亚为什么会如此激动。 夏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和坚定,他说:“我大概知道你选择留在这里的原因。芙蕾他们选择留在军队里对吧?你是为了保护芙蕾他们,才决定留在这里的吧?”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关切和理解。 他知道姬良是一个善良而又重情义的人,她一定会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而不惜一切代价。 “你怎么知道…” 姬良的眼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她没想到夏亚会如此了解她的心思。 第92章 姬良的告白 “别这样,你没必要再受伤了… 我会保护你。你和你重视的人们,我都会保护… 所以你不用再战斗了。” 夏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和怜惜,他轻轻地握住姬良的肩膀,仿佛是在给她传递一种力量和安全感。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也许是在看到姬良一次次从战场上疲惫归来,却还要强颜欢笑,不让他担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想再看到姬良上战场了。 他不想再看到姬良因为无法保护他人而受到无力感的折磨,那种感觉让他心如刀绞。 他深知,今后如果姬良继续选择战斗,她将会面临各种困境。 为了保护他人,她可能会被迫杀人,然而她那善良的内心其实并不想伤害任何人,这种矛盾将会在她的心中留下许多难以磨灭的伤痕。 而他能做的,只有代替她承受这些伤痛,他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和生命,为姬良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让她远离战争的残酷和伤害 。 然而 ———— 姬良缓缓地摇头,那一头柔顺的发丝也随之轻轻摆动,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坚定。 姬良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与执着,她轻声说道:「… 夏亚,我选择留下来战斗的理由,的确有一部分是为了保护芙蕾他们。但是… 夏亚,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有另一个人想保护。」 她的声音轻柔却又清晰,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夏亚的心间,让他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姬良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那笑容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情,她凝视着夏亚的脸,目光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 另一个人?」夏亚的心中满是疑惑,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姬良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她仿佛看穿了夏亚的心思,说道:「不管我说什么,夏亚一定都不会放弃吧 ———— 但是,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她的声音宛如冬日里的暖阳,温暖地渗入夏亚的心中,让他那原本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紧绷的神经,稍稍得到了一丝舒缓。 就在这时,姬良的脸颊微微泛红,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缓缓地靠近夏亚。 夏亚只觉得眼前的姬良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芒笼罩,她的脸越来越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她的气息。 随后,他的嘴唇被一种柔软的触感包覆,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和姬良两人。 姬良的心中此刻如小鹿乱撞,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每次看到夏亚,心中涌起的温暖感情,其实是恋爱。 看到夏亚和拉克丝两人亲密地说话时,心中涌起的讨厌感情,其实是嫉妒。 她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道:我… 喜欢夏亚。所以才会这么想保护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但是… 我真是个没用的人。 你明明这么痛苦,却还是为我着想,这让我高兴得不得了。 姬良被这股强烈的情感驱使着,将内心的冲动化为亲吻,将她的嘴唇紧紧地贴上了夏亚的嘴唇。 「… 姬良?」 夏亚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姬良,刚才还痛苦地纠结于是否能让姬良远离战斗的表情瞬间消失,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 姬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她的脸瞬间变得滚烫,她无法直视夏亚那惊讶的眼神,于是急忙转过身去。 她的心跳得飞快,脑海中一片混乱,心中想着:… 她刚才做了什么?接吻… 她亲了他吧?亲了夏亚 ——————!!!?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透了吧…。 她害羞得不得了,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着好想逃走,可是,她还有话想对夏亚说,所以她停下了脚步,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姬良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我明明是这么想的,但我总是躲在你身后,让你保护我战斗… 所以从今以后,我会努力在你身边战斗的。」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接着,姬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连忙说道:「啊,但是这次真的不行哦?毕竟连烈火高达都坏了… 现在就交给我,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看到接吻后从夏亚脸上消失的痛苦表情又回来了。 她的心中一阵刺痛,心中想着:———— 啊,这样啊。 现在,夏亚最不想听到的话一定是这个。 姬良轻轻地咬了咬嘴唇,走上前,把手放在夏亚的脸颊上,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温柔,说道:「没事的… 我会回来的」 虽然她不知道夏亚在痛苦什么,害怕什么,但她还是用能传达到夏亚心里的强烈,能渗透进夏亚心里的温柔,对他说道。 看到夏亚脸上的痛苦稍微消失了一些后,她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丢下夏亚,冲进了驾驶员休息室。 姬良背靠着关上的门,身体缓缓下滑,蹲在了地上,姬良用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心中不停地想着:做了… 做了,做了…! 夏亚,吓到了…。 难道说,被他讨厌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对谁都会做这种事的轻浮女孩? 如果他这么想的话,等我回来后,我就告诉他吧。 我喜欢你 ———— 我只会对你做这种事。 所以,我必须保护他。 现在夏亚无法战斗,所以我要战斗,保护夏亚。 姬良慢慢地站起身来,看着捂住脸颊的双手,用力握紧拳头,仿佛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和拳头一起握紧的,是她的决心。 自从和选择留在军队的芙蕾他们谈话后,她心中的想法就开始倾向了某个方向,而和夏亚这次深入的谈话后,她终于下定决心。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在心中默默地说道:我———— 要战斗。 不管对手是谁… 就算是同胞调整者。就算,挡在我面前的是曾经的朋友,如果他对现在我最珍视的人们开枪… 我 ———— 将毫不犹豫地举起武器,为了保护夏亚,为了保护大家,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 第93章 新的战斗 在这略显空旷的通道中,夏亚的脚步虚浮不稳,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 刚刚和姬良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对话,此刻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却又让他觉得完全没有现实感,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仿佛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模糊而遥远,简直就像在无重力空间 ———— 不,实际上他就是在无重力空间里,但这种不真实感却并非仅仅源于此。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刚才那一瞬间,那个触感还残留在嘴唇上,姬良的嘴唇,那种温暖、温柔且柔软的触感,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底,让他的心久久无法平静。 “~~~~!” 夏亚猛地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在心中暗自责骂自己:我到底在想什么啊!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竟然如此动摇,我又不是那些懵懂无知、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小鬼。 然而,他也不得不承认,… 不,现在的他,在情感的冲击下,确实就像一个青春期的小鬼。 但一想到加上前世的经历,他已经是一个超过四十岁的大叔了,如今却被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女孩子亲吻就这般动摇,这要是被人知道,恐怕真的会成为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 夏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紊乱的心跳恢复平稳。 他试图理智地分析当下的情况:简单来说,姬良,那个… 或许就是一时冲动吧。 那件事暂且先放在一边,关于这件事,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姬良好好谈一谈就行了。 现在的关键问题并不在于此,而是眼前即将到来的战斗局势。 一想到战斗,夏亚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心中满是担忧和自责。 他没能阻止姬良,没能让她远离这残酷的战场。 姬良接下来就要出击了,她将会在战场上真正体会到战争的血腥与无情,那些枪林弹雨、生死厮杀,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承受得住呢? 在原本的故事发展中,姬良在经历了无数的痛苦之后,最终得到了属于她的答案。 虽然那个答案又让姬良陷入了新的痛苦之中 ———— 但好在最后,她还是收获了幸福。 而自己当初决定投身于这场战斗的理由,不就是为了见证那个结局吗? 为了这个目标,他一直认为尽可能避免剧情偏离原作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原作中人物的命运走向和故事的发展脉络都有着一定的逻辑和必然性。 可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烈火高达在上次激烈的战斗中遭受了严重的损伤,机体的关键部件多处受损,各种线路也被烧毁,他不认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能够将其修复到可以参战的状态。 而唯一需要担心的敌人米歇尔,虽说他驾驶技术高超,但他们这边尝试突破大气层,以米歇尔所驾驶机体的性能而言,应该无法轻易追上来。 如此看来,只要自己不贸然介入,这次的战斗似乎几乎肯定会按照原作的轨迹发展下去。 “———— 事到如今,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夏亚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自嘲的神情。 … 事到如今,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早就已经过了能这样天真地认为一切都会按照原作发展的阶段了。 按照原作发展?姬良就不会死吗? 但实际上,即便战斗的过程可能会与原作相似,可结果呢?姬良还是会受伤吧? 再说,事到如今还纠结于原作的情节又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如今身处这个世界,本身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世界线,他之前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原作固然可以作为一种参考,但也仅仅只是参考而已,在这个真实而又充满变数的世界里,就算发生了原作中的事件,也不一定会得到原作中的结果。 那么,他到底该做些什么呢? 为了帮助大家顺利度过这场战斗,他究竟能做些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和姬良一起并肩战斗,因为在上次的战斗中机体受了损伤,无法使用,他目前确实没有那个能力。 除此之外呢?他苦苦思索,却发现自己毫无头绪 ———— 他真的不知道。 然而,即便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夏亚还是咬了咬牙,缓缓地迈出了脚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哪怕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他都想尽自己所能成为姬良的后盾,成为她的力量源泉,哪怕只是在精神上给予她支持,他也绝不退缩。 突然,他的背脊窜过一阵寒意,那寒意如同冰冷的蛇蜿蜒而上,瞬间传遍他的全身,他知道,这是一种本能的预警,告诉他那残酷的战斗终于拉开了帷幕。 转场线---------------------------------------------------------------------------------------------------------------------------------- 放眼望去,只见敌方的金恩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散开了,它们的金属外壳在黑暗中闪烁着冷硬的光泽,散发着一种肃杀的气息。 在那片漆黑如墨的宇宙深处,猛然间喷射器的火光迸发,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烟火,阿斯兰驾驶着圣盾高达如同一颗闪耀的流星般穿梭在混乱的战线中。 阿斯兰眼神冷峻而专注,他全然无视那些被己方金恩击落的机动堡垒,双手迅速而精准地操作着仪表盘,让圣盾高达瞬间变形。 随着一阵机械的轰鸣声,圣盾高达从钩爪的缝隙中释放出威力强大的海妖光束炮。 那粗大的光束炮犹如一道耀眼的闪电,带着毁灭的力量,一口气击毁了三台梅比乌斯。 刹那间,爆炸的火光将周围的黑暗照亮,碎片四处飞溅,弥漫在宇宙空间中。 紧接着,四台机体如同饥饿的猎豹发现了猎物一般,冲向阿斯兰制造出的空白地带。 阿斯兰目光如炬,他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台机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低声说道:「伊扎克,那家伙……」 第94章 纠结的阿斯兰 事实上,直到出击前,阿斯兰都对伊扎克要出击这件事毫不知情。 准确地说,按照原本的计划,伊扎克并没有预定要参加这次的战斗。 毕竟,在上次的激烈交锋中,伊扎克与强袭高达交战时身负重伤,大家都以为他需要一段时间来调养恢复。 然而,如今的伊扎克却带着比任何人都强烈的斗志,毅然决然地投身到这次的战斗之中。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那是为了向让自己受伤的强袭高达,洗刷那份深深烙印在心中的强烈耻辱。 只见伊扎克驾驶着追加了武装的决斗高达,朝着地球军舰队全速前进,机体尾部喷出炽热的火焰,划破黑暗的宇宙空间。 决斗高达的右肩装备着百一十五毫米磁轨炮,那冰冷的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左肩则是二百二十毫米五连装导弹舱,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露出的獠牙。 伊扎克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湿婆磁轨炮发射出致命的炮弹,导弹也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在阿斯兰眼前,迅速击沉了一艘军舰。 随着一声巨响,军舰被炸得粉碎,火光和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残骸四处散落。 与此同时,暴风高达也不甘示弱,它巧妙地将发射器与步枪结合,组成了独特的冲击步枪。 迪亚哥精准地瞄准目标,扣动扳机,一道强大的能量光束瞬间射出,在一艘军舰的侧腹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内部的零件和人员被炸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 而迅雷高达则凭借着其先进的迷彩技术,悄然无声地展开行动。 它在黑暗中如同幽灵一般,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军舰前方。 随后,迅雷高达迅速射出左臂上的缚狼锁,那坚韧的锁链如同一道致命的蟒蛇,准确无误地击溃了舰桥。 刹那间,舰桥上的仪器纷纷爆炸,火花四溅,军舰失去了控制,开始摇摇欲坠,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整个宇宙空间都被这激烈的战斗所笼罩,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飞溅的碎片和弥漫的硝烟,仿佛一幅惨烈的战争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在这广袤无垠、充满硝烟与战火的宇宙战场上,x 系列那极具威慑力的三台机体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无情地击坠一艘又一艘的军舰。 每一次的攻击都伴随着耀眼的爆炸火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金属碎片四处飞溅,仿佛是一场死亡的金属雨。 而在这激烈战斗的另一隅,驾驶着高机动型金恩的米歇尔,宛如一颗灵活而致命的流星,与其他金恩紧密协作,迅速而果断地阻止了那些试图阻止三台机体的梅比乌斯队。 尽管在机体数量上明显处于劣势,敌众我寡的形势十分严峻,但米歇尔凭借着他那精湛绝伦的驾驶技术和无畏的勇气,如同战场上的一位英勇战神,左冲右突,灵活应对。他操控着高机动型金恩,精准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以迅猛而致命的火力回击,使得这边的交战局势明显朝着有利于己方的方向发展。 每一次的闪避、射击和冲锋,都展现出他卓越的战斗素养和顽强的斗志,让周围的战友们不禁为之侧目,也为整个战局的扭转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阿斯兰置身于这混乱而危险的战场之中,眼神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操纵着圣盾高达,将机体迅速恢复成 ms 形态,身姿矫健而敏捷。 此时,数架梅比乌斯如饿狼扑食般朝着他袭来,机身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武器系统全部激活,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阿斯兰目光冷峻,毫不犹豫地启动光剑,那光剑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正义的审判之剑。 他身手敏捷地挥舞着光剑,精准地斩裂每一架袭来的梅比乌斯,火花在黑暗的宇宙中四溅开来,照亮了他那坚毅的脸庞。 在激烈的战斗间隙,阿斯兰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那艘至今仍未有任何动作的大天使号。 它静静地躲在舰队之中,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巨兽,看似平静却又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阿斯兰心中暗自思忖:第八舰队似乎无论如何都要让那艘船降落到地球,这样的局势发展到底是好是坏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很快,这丝迷茫被他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庆幸:—————— 这样就好。 只要姬良没有出击,就不用和姬良战斗了。 回想起与拉克丝被交出来时,自己曾吐露的那番诀别话语,阿斯兰的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本以为当时已经坚定如铁的决心,却在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被姬良昔日那灿烂的笑容轻易地动摇了。 那些美好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姬良的欢声笑语、温柔眼神,都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让他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但阿斯兰深知,此刻身处战场,容不得半点分心。 他猛地回过神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就在这时,又有一串子弹如雨点般朝着他逼近,呼啸着划破黑暗的宇宙空间。 阿斯兰眼神一凛,迅速用光束军刀斩落这些致命的子弹,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随后,他敏捷地取出挂在腰部的光束步枪,这把步枪在他手中仿佛是一件致命的艺术品。 他熟练地调整着射击参数,眼神紧紧地锁定住射出子弹的那架梅比乌斯,屏住呼吸,果断地扣动扳机。 一道致命的光束瞬间射出,精准地击中目标,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架梅比乌斯瞬间被炸成一团火球,化为宇宙中的残骸碎片。 阿斯兰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暗斥责自己:现在不是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的时候,战斗中哪怕是片刻的停止动作,都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致命的危险,甚至可能会被米歇尔责骂。 想到这里,他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将那些杂念全部甩出脑海。 他重新调整呼吸,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的战斗意志。 第95章 主动加入战斗的姬良 阿斯兰一边假装没看到映在眼前的大天使号,那艘承载着他复杂情感的战舰,一边紧紧跟在进军的僚机后方。 他的身姿挺拔而坚毅,随着僚机一同向着敌人的阵地奋勇前进,准备迎接接下来更加激烈的战斗。 在这充满硝烟与战火的宇宙中,他的身影逐渐融入到那一片混乱而又激烈的战斗画面之中,成为了这场残酷战争的一部分。 转场线---------------------------------------------------------------------------------------------------------------------------------------------- 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高声喊道:“降落!?在这种状况下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惊讶,仿佛这是一个他从未预料到的疯狂决定。 穆迅速地回头看向马多克,眼神中充满了质问。 此时,外面的宇宙空间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在这战火纷飞、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马多克却说出大天使号现在就要开始降落到地球这样的话,这让穆觉得犹如晴天霹雳。 马多克微微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说道:“对我发火也没用吧?不过,总比继续拖拖拉拉下去好吧?” 他的语气虽然看似平淡,但其中也隐隐透露出对当前局势的担忧和对这个决定的坚持。 穆眉头紧锁,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 可是啊。” 他的心中思绪万千,对于玛琉舰长的这个决定,他有着复杂的感受。 穆原本以为,以玛琉那温柔善良的个性,这位舰长很有可能会指示舰队继续支援第八舰队,毕竟这样的选择相对来说更加稳妥和符合常理。 然而,玛琉如今却做出了如此果断的判断,这着实让穆感到意外。 他一边在心中对玛琉的果敢判断感到钦佩,一边又在仔细思考着执行这个决定时可能面临的种种疑虑和风险。 马多克看着穆沉思的样子,接着说道:“就算甩掉扎夫特舰和金恩,那四台机体也是个问题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那四台 x 编号的机体性能卓越,是他们此次降落地球的巨大阻碍。 穆点了点头,表情凝重地说道:“就是说啊… 就规格表来看,x 编号的机体能够单独突入大气层 —————— 什么?” 姬良走到众人面前,轻声说道:“我在强袭高达待命。现在还是第一战斗配置吧?”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却格外清晰,仿佛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正说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插话进来,这声音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他,让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穆下意识地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视线前方的马多克已经呆呆地盯着声音的主人,脸上写满了惊讶。穆也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小姑娘!?” 只见穿着驾驶员服的姬良,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走了过来,她的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和往常那个略显柔弱的少女形象截然不同。 穆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说道:“—————— 不、不不不。等等等等等等!你为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焦急和担忧,他怎么也没想到姬良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且要去驾驶强袭高达。 姬良在驾驶舱前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看向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和坚定。 她说道:“… 弗拉达上尉。你之前对我说过吧,夏亚会很辛苦。” 穆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恍然,说道:“啊 ——————?啊、啊啊… 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他的心中虽然有些模糊的印象,但此刻却被姬良的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经姬良这么一提,穆确实想起来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一个可能性如同闪电般掠过穆的脑海,他心中暗自思忖:不会吧,难道姬良是为了夏亚才留下来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事实,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在之前的混乱中,穆一直想找姬良谈谈,想劝她离开这艘危险的战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 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甚至在内心深处,他还曾浮现出姬良或许早就坐了逃生艇离开的一丝希望,然而现在,这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姬良看着穆的眼睛,继续说道:“虽然当时我否定了… 不过,我果然是这样想的啊。”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有些害羞,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小姑娘。” 穆轻声唤道,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姬良深吸一口气,说道:“所以… 我不想让夏亚一个人。虽然我觉得在上尉面前说这种话不太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的红晕也更加明显,最后,她直视着穆的眼睛,鼓起勇气说道:“请让我也来帮忙。” 说完这句话后,姬良不再犹豫,转身跳进了强袭高达的驾驶舱。 随着舱门缓缓关上,少女的身影终于从穆等人面前消失,只留下一片寂静和穆等人复杂的眼神。 马多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哦~… 真是青春啊。不过,身为哥哥的你,应该很担心吧?” 穆瞪了马多克一眼,以强硬的口吻说道:“才不是这样。… 虽然我很高兴她有这份心意。”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欣慰,他确实为姬良这份为弟弟着想的心意而感到高兴,这说明姬良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孩。 然而,穆的心中更多的是担忧和自责。 他深知,结果却是让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被推上了残酷的战场,这让他心中无论如何都无法释怀。 穆默默地低下头,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想起自己虽然不像姬良那么年轻,但也是年纪轻轻就以驾驶员的身份持续上战场。 他凭借着出色的驾驶技术和无畏的勇气,在战场上屡立战功,甚至被冠上了「米提米昂之鹰」的外号,成为了一名王牌驾驶员,在战场上纵横驰骋。 第96章 马多克的八卦心理 但是,他也清楚地记得,面对战场的残酷,自己曾经感到过深深的恐惧,曾经无数次做好了赴死的觉悟,也曾经有过不想再战斗、后悔当上军人的念头。 然而,他之所以能够坚持战斗到今天,就是因为心中有必须守护的家人。 穆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自责,他在心中默默地问道:“————— 夏亚。你也留在这艘战舰上了吗?… 和姬良一样,决定要战斗了吗?” 他深知,身为大人,本应该保护好这两个年轻人,让他们远离战争的危险。 可是,如今却因为自己的能力有限,太弱小、太没用,才让他们两人选择继续留在这充满危险的战场上。 不知为何,穆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告诉夏亚自己决定当军人时的事情。 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和弟弟吵架,当时夏亚的表情和反应,他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想来,说不定夏亚当时的心情也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充满了无奈和自责。 因为自己的选择,让家人也陷入了危险之中,让他们不得不拿起枪去战斗。 这种感觉,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刺痛着穆的心。 马多克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说道:“不过,虽然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但那三个人… 没问题吧?” 穆听到马多克的话,他愣了一下,道:“… 这种事就靠我们大人好好努力,别让我们变成要人照顾的小孩 —————— 啊?三个人?” 马多克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接着说道:“是啊。那位小姐是这样,但感觉那位在 nt 的歌姬小姐也喜欢上小鬼了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仿佛是在为这复杂的情感纠葛而感到头疼。 穆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和刚才因战斗而产生的紧张郁闷截然不同意义的郁闷情绪。 他当然知道马多克说的是谁,也明白这种情况的棘手程度。 这就是所谓的三角关系吧? 穆在心中暗自想着,不禁感到一阵头大。 这种复杂的情感状况,放在平时都够让人头疼的了,更何况是在这生死攸关的战场上,简直就是一团乱麻。 马多克似乎没有注意到穆的内心变化,继续说道:“… 你弟弟很受欢迎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但在这紧张的氛围下,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穆狠狠地瞪了马多克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一点都不好笑…” 他的心中满是无奈和焦虑,如果是一般符合他们年龄的单纯恋爱,穆或许还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带着微笑去守护他们,看着他们在青春的道路上经历那些美好的情感起伏。 但现实却远非如此简单。 一边是和他一起在这残酷战场上并肩作战,共同经历生死考验,从而缔结了深厚羁绊的姬良;另一边则是身处敌对组织,却在种种机缘巧合之下,同样与夏亚缔结了特殊羁绊的歌姬拉克丝。 这两个女孩,无论是哪一个,都和夏亚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联系,而这种复杂的关系,在这战争的背景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和危险重重。 穆忍不住在心中大叫:“这是什么鬼啊!”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的弟弟居然在这混乱的局势下,缔结了这么麻烦又复杂的三角关系,这可如何是好? 但穆也清楚,现在不是纠结于这些情感问题的时候,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每一秒都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 他强忍着心中的烦躁,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 我也在梅比乌斯零式待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既然无法改变现状,那就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在战场上尽力保护好大家。 马多克点了点头,简短地回答道:“了解。” 随后,他也转身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转场线---------------------------------------------------------------------------------------------------------------------------------------------- 在这艘于宇宙中航行的大天使号上,舰桥内弥漫着紧张而忙碌的气氛。 各种仪器闪烁着光芒,娜塔尔发出 “修正启动,降角六?一,西塔正三…” 的提示音,紧接着又传来 “开始下降,引擎百分之四十,微速前进,四秒后控制姿势…” 的指令声。 船员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全神贯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们深知此次下降程序的重要性与危险性,丝毫不敢懈怠。 “下降程序,第一阶段… 距离进入大气层极限点还有十分钟…” 时间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个指令的下达都关乎着整艘船的生死存亡。 然而,在这个时候,夏亚却如同迷失方向的羔羊,内心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他就这样走到了舰桥,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此地究竟能发挥何种作用。 在报告声此起彼落的舰桥内,船员们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正拼命进行着大天使号的下降程序。 突然,赛伊那充满惊讶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忙碌的和谐:“夏亚!?” 这一声呼喊,让船员们瞬间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纷纷将目光投向夏亚。 夏亚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关注,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妙,于是立刻转身,打算逃离这个让他倍感局促的舰桥。 他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他到底在做什么啊?他深知自己在这里只会碍事而已,只会给这些正在为生存而拼搏的船员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小夏亚!” 就在他即将迈出舰桥的那一刻,拉米亚斯舰长那熟悉而又威严的声音叫住了他。 船员们的动摇逐渐平息,趁着他们重新开始工作的间隙,夏亚缓缓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拉米亚斯舰长那惊讶的表情,这一瞬间,夏亚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啊,这么说来,在这个人的心中,自己理应已经离开这艘船了。 如今,一个本该离去的人却又突兀地出现在这里,她的惊讶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拉米亚斯舰长的惊讶程度明显更胜其他人,那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意外。 第97章 突进的克鲁泽小队 “你为什么 ————” 拉米亚斯舰长刚要开口询问,通讯员那惊愕的叫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决斗高达、暴风高达、圣盾,突破梅比乌斯的先锋队列!” 紧接着,又传来了更为紧急的报告:“梅涅拉奥斯号正在交战!” 局势的突变让拉米亚斯舰长欲言又止,她深深地看了夏亚一眼,随后便专注于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夏亚见状,为了不妨碍大家,默默地退到了角落。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应该快点离开这里,可他就是无法忍受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在这里等待。 既然如此,他想着,至少待在这里了解状况,或许这样能让自己那颗慌乱的心稍微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舰桥的屏幕突然开启,映出了穿着驾驶服、戴着头盔的穆的脸。 穆急切地说道:“舰长,让我们出击到最后一刻!还有几分钟降落!” 然而,当穆的视线扫到夏亚时,他瞬间惊讶地睁大眼睛,但很快便收起了这惊讶的表情,将视线转向拉米亚斯舰长。 拉米亚斯舰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你在说什么傻话 ———— 你们…?” 就在两人对话陷入僵局之时,又有另一个人的通讯插入了进来。 姬良冷静地说道:“根据规格表,强袭高达可以单独降落。” 拉米亚斯舰长听到这个声音,不禁惊愕地叫道:“姬良!?” 这一次,不仅仅是拉米亚斯舰长,在场所有船员都如同夏亚刚进入舰桥时一样惊讶。 其中,最惊讶的当属芙蕾他们这群来自赫利奥波利斯卫星的小伙伴们。 他们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既有原本不该是这样的困惑,又有不用和朋友分开的喜悦,这些情绪在他们的心中交织在一起,让他们一时不知所措。 “姬良,你为什么…!” 拉米亚斯舰长的声音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姬良坚定地回答道:“再这样下去,梅涅拉奥斯号也会有危险!舰长!” 姬良的话语让拉米亚斯舰长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她无法立刻做出决定。 在这犹豫的数秒里,舰桥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终于,娜塔尔?巴基露露少尉打破了这份沉默,她用一如往常的冷酷口吻说道:“我知道了!但是,要在降落第三阶段前回来!” 接着,她又补充道:“就算规格上没问题,也没人实际做过。里面的情况没人知道。要随时注意高度和时间!” 姬良强而有力地回答道:“是!” 随后,姬良突然看向夏亚,夏亚微微抬起头,轻声说道:“… 拜托了。” 姬良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她简短而有力地回答:“嗯,交给我吧。”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对话,但两人之间心意相通,随后通讯便切断了。 随着姬良和穆的出击,降落作业再度紧张地开始。 夏亚静静地站在角落,凝视着舰桥外那在黑暗宇宙中绽放的火焰之花,在这浩瀚无垠的宇宙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夺目。 其实,他现在的内心无比煎熬,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与战友们并肩作战。 但是,此刻的他,除了将希望寄托在姬良和穆的身上,别无他法。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够平安归来,顺利完成这次危险的任务。 “… 交给你了。” 夏亚轻声低喃着姬良对他说的话。 时间稍微回溯。 当夏亚踏入大天使号的舰桥时,战场的优势已经如倾斜的天平般,大幅倾向了扎夫特一方。 此时,米歇尔驾驶着他那令人瞩目的高机动型金恩,宛如战场上的橙色死神,率领着身后六架同样勇猛的金恩,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 他们以极其精准的射击和凌厉的攻势,接二连三地将梅比乌斯无情击坠。 那些梅比乌斯在遭受攻击后,化作了宇宙中的残骸碎片,四处飘散。 而四架新型机也毫不示弱,它们凭借着先进的性能和驾驶者高超的技艺,紧紧跟随着米歇尔的步伐,如同饥饿的猛兽扑向猎物一般,接二连三地对梅比乌斯和战舰发动致命攻击。 一艘艘战舰在它们的攻击下被击中要害,燃起了熊熊大火,随后在剧烈的爆炸中逐渐解体,化作宇宙中的废墟。 在这激烈的战斗中,来自威萨利斯号的激光通讯打破了短暂的平静,那闪烁的信号如同一道惊雷,让两人各自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米歇尔大声喊道:“长腿要降落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紧张。 伊扎克眉头紧皱,满脸惊愕地说道:“在这种状况下!” 伊扎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与决绝,他狠狠地咬紧牙关,仿佛要将所有的压力都转化为战斗的力量。 只见他驾驶着决斗高达,如同一颗闪耀的流星般冲到了战场的最前方,那架决斗高达在他的操控下显得异常灵活而致命。 他单手紧紧握着光束军刀,朝着那密集得如同蜂群般的梅比乌斯部队狠狠地砍去。 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划过,两架梅比乌斯瞬间在这凌厉的攻击下被砍倒,化作了一堆废铁。 紧跟在决斗高达后面的是圣盾高达和暴风高达,它们形成了一个默契的战斗编队。 圣盾高达迅速用光束步枪锁定目标,精准地射穿了剩下的那一架梅比乌斯。 而暴风高达则凭借着其强大的超高脉冲炮,对着接二连三来袭的梅比乌斯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扫射,强大的火力如同狂风暴雨般,将那些梅比乌斯的进攻之势彻底压制,不让它们有继续前进的机会。 驱逐舰在这猛烈的攻击下,一边艰难地后退,一边开启了所有的炮门进行顽强的迎击。 梅涅拉奥斯号的主炮也在后方喷出了巨大的火光,那强烈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宇宙,仿佛是它最后的挣扎与怒吼。 然而,即便用尽了所有的火力,无数的导弹和梅涅拉奥斯号的主炮攻击都无法阻挡扎夫特部队前进的脚步。 最终,驱逐舰还是在再次发射的暴风高达的超高脉冲炮的强大威力下,被无情地击沉,缓缓地消失在了宇宙的深渊之中。 第98章 短兵相接 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在这激烈的战斗中,成功突破了敌阵,它们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地插入了敌人的心脏地带。 暴风高达也紧紧跟在这两机后面,为它们提供着有力的支援。 三机相互配合,进攻之势无人能挡。 决斗高达在前方冲锋陷阵,毫不畏惧敌人的炮火,凭借着其强大的近战能力撕开敌人的防线;圣盾高达则在一旁密切注视着战场局势,用其精准的射击掩护着决斗高达,为它扫除周围的威胁;暴风高达则利用其强大的火力优势,将那些从决斗高达和圣盾高达攻击下逃脱的漏网之鱼一一解决,让敌人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阿斯兰驾驶着圣盾高达,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突然发现左侧有三架梅比乌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冲来,他立刻通过通讯频道大声喊道:“伊扎克!左侧有三架!” 那声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显得格外高亢,在这嘈杂的战场上也清晰可闻。 伊扎克此时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决斗高达,躲避着来自前方的攻击,听到阿斯兰的喊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我知道!别指挥我!”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服气,尽管他们身处同一阵营,但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竞争关系还是在不经意间显露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争吵的间隙,伊扎克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缓。 他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目光如炬,驾驶着决斗高达灵活地侧身转向左侧,瞬间将光束军刀高高举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最前方的一架梅比乌斯狠狠地砍去。 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那架梅比乌斯瞬间化作了一团火球,碎片四处飞溅。 紧接着,伊扎克迅速切换武器,将湿婆磁轨炮瞄准了剩下的两架梅比乌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刹那间,一道强大的能量光束和一束子弹喷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目标,那两架梅比乌斯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击沉,消失在了茫茫宇宙之中。 与此同时,阿斯兰也没有闲着。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熟练地操作着圣盾高达,使其快速变形成 ma 形态。 在变形的过程中,圣盾高达的各个部件迅速移动、组合,发出一阵机械运转的轰鸣声。 完成变形后,阿斯兰立刻启动了海妖光束炮,那巨大的炮口缓缓抬起,瞄准了从后方汹涌而来的梅比乌斯部队。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一道粗壮的光束从炮口喷射而出,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所到之处,梅比乌斯部队被瞬间歼灭,化作了宇宙中的残骸。 迪亚哥驾驶着暴风高达,跟在阿斯兰和伊扎克的身后,看着他们两人一边争吵一边默契配合地消灭敌人,不禁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 你们平时明明不怎么合得来,合作起来却很顺利嘛。”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感叹这奇妙的战场情谊。 他的目光追随着先行的两机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这些话幸好没传进两人耳里。 特别是伊扎克,要是被他听到,以他那火爆的脾气,就算在这激烈的战斗中,他也肯定会大声吐槽,说不定还会因此而分心,影响到战斗的局势。 就在这时,三机的感应器同时发出了警报声,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从大天使号出发的两机正朝着他们快速飞来。 迪亚哥立刻提高了警惕,通过通讯频道喊道:“喂,你们两个!来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阿斯兰紧盯着感应器上的信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简单地回应了一声:“嗯。” 伊扎克喊道:“我知道!” 随着那两架机体越来越近,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 一架是梅比乌斯零式,它那独特的外形在战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 而另一架,当伊扎克看清它的模样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而冰冷,用低沉到甚至让人产生怨念的错觉的声音,缓缓地喊出了那个名字:“强袭高达……!”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加凝重。 阿斯兰的目光也紧紧地锁定在强袭高达上,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应该在这架机体上的驾驶员的面容,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说出了那个名字:“… 姬良。”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不希望她出现在这危险的战场上,担心她的安危;但另一方面,如果她真的作为敌人挡在自己面前,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肩负的使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低声说道:“我会击落你。” 那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坚定,仿佛是在给自己下一道无法违背的命令。 伊扎克大声吼道:“我上了,强袭高达!收下我这伤的回礼吧!!” 那声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在这片寂静的宇宙空间中不断回荡,似乎要将他内心的愤怒与斗志传递给每一个角落。 紧接着,他再次怒喝:“看招!给我掉下去!” 此时,局势变得异常紧张。 为了保护那艘持续下降且处于危险之中的大天使号,强袭高达和梅比乌斯零式如同两道银色的闪电,迅猛地出击了。 而在它们的前方,决斗高达三机则如饿狼扑食一般,朝着两机狠狠地冲了过去。 这就像是一场宿命的对决,双方的机体在浩瀚的宇宙背景下显得格外渺小,但又因为即将爆发的战斗而充满了无尽的张力。 只见眼前的强袭高达和梅比乌斯零式两机毫不犹豫地各自采取了行动。 梅比乌斯零式迅速而果断地分离了线控式加农炮,随着机体的推进,朝着三机逐渐接近。 与此同时,强袭高达也毫不示弱,它那流畅的机械臂迅速地拿出了光束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这边。 刹那间,战场上光芒闪烁,子弹如雨点般从梅比乌斯零式的加农炮中喷射而出,强袭高达的光束步枪也发射出了耀眼的光束。 这些攻击带着致命的威胁,划破了宇宙的黑暗。 决斗高达和圣盾高达凭借着敏捷的身手,以毫厘之差惊险地躲过了这些攻击,它们在空中灵活地翻转、侧身,动作一气呵成。 躲过攻击后,它们迅速举起了光束军刀,而暴风高达也毫不含糊,它稳稳地举起步枪和发射器,黑洞洞的枪口和发射器口瞄准着对手,准备随时给予反击,其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随后,五机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相互撞击在一起,它们在太空中混在一起交错纵横,每一次的攻击与防御都关乎生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技巧,一场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就此拉开了帷幕, 第99章 重力井的激斗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空间之中,姬良神色凝重地坐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她深知此刻的形势万分危急。 为了能够迅速转换机体方向,她果断地踩下了脚踏板,然而,脚底传来的触感却比平日里沉重了许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拖拽着她的动作。 姬良不禁低声呢喃道:“被重力拉扯了…?唔…!” 她那敏锐的思维立刻判断出这是重力在作祟,于是,她迅速且精准地微调了操纵系统,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再次毫不犹豫地踩下脚踏板,试图突破这重力的束缚。 透过强袭高达的观测屏幕,姬良的眼前清晰地可以确认到三个机影。 姬良的视线在这三架机体之间快速游移,一开始差点被圣盾高达吸引过去,但当她的目光扫到决斗高达时,瞬间被其与众不同的外观所吸引。 只见决斗高达身上装备着一些她从未见过的部件,与她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姬良不禁脱口而出:“决斗高达?装备不一样…!” 尽管内心对这陌生的外观感到十分困惑,但她立刻重新集中起精神,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尝试用手中的光束步枪进行狙击,企图先发制人,为自己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就在她扣动扳机的瞬间,姬良震惊地喊道:“好快!” 原来,尽管决斗高达的装备看起来颇为沉重,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它的运动性能却因此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灵活性。 姬良射出的光束被其轻易地躲过,紧接着,决斗高达便如同一道闪电,转眼间就迅速逼近了强袭高达,让姬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姬良深知此刻不能慌乱,她立刻用强袭高达的盾牌稳稳地挡住了决斗高达挥下的光束军刀。 随后,她迅速将光束步枪挂回原位,动作娴熟地拔出光束军刀。 与此同时,决斗高达也毫不示弱,用盾牌精准地挡住了强袭高达的斩击。 刹那间,两机的斩击相互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火花,照亮了周围黑暗的宇宙空间,仿佛是一场绚烂而又危险的烟火表演。 在这第一次激烈的碰撞中,强袭高达明显处于劣势,最终以姬良驾驶着强袭高达后退而告终。 但姬良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她紧紧咬着下唇,眼神中燃烧着不屈的斗志,准备寻找下一个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在决斗高达面前,也就是刚才强袭高达所在的位置,一道光束如同一道凌厉的剑气横穿而过,差点击中决斗高达。 伊扎克愤怒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阿斯兰!你别插手!”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对阿斯兰的指责,似乎在这紧张的战场上,阿斯兰的行为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 阿斯兰则焦急地回应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不能让这些家伙降落到地球!已经没时间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紧迫,在他看来,当前的局势已经刻不容缓,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不能因为个人的恩怨而影响大局。 伊扎克听到阿斯兰的话后,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怒火,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阿斯兰说得有道理。 他恨恨地 “啧” 了一声,透过通讯向阿斯兰大喝,但在听到对方的正论后,也只能无奈地闭嘴。 事实上,正如阿斯兰所说,确实已经没有时间了。伊扎克本以为自己会在这屈辱的驱使下完全被愤怒蒙蔽双眼,但在关键时刻,他内心深处那一丝冷静发挥了作用,让他能够理智地判断当前的状况。 伊扎克语气冰冷地说道:“要是你再像之前那样扯后腿,我可不会饶你!”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似乎在向阿斯兰表明他的底线。 阿斯兰则沉稳地回答道:“… 嗯,我知道。” 他明白伊扎克的脾气,也清楚在这生死攸关的战场上,任何一点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他必须谨慎行事。 就这样,两人一边激烈地争论着,一边各自往不同方向灵活地躲开强袭高达发出的光束。 他们的动作犹如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命丧黄泉。 在闪躲的过程中,阿斯兰敏锐地察觉到自己驾驶的机体动作比平时迟钝了许多。 他立刻领悟到自己的机体和姬良的强袭高达一样受到了重力的影响。 于是,在决斗高达和强袭高达互相射击的间隙,阿斯兰迅速且冷静地微调了操纵系统,调整好机体的状态后,重整态势,准备迎接接下来更加激烈的战斗。 阿斯兰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姬良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那艘战舰上有我想保护的人…… 我的朋友在上面!如果阿斯兰打算击落那艘战舰,那我就 ————!” 从姬良和他分别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姬良一定交到了好朋友吧。 那些朋友一定对姬良来说非常重要,重要到让这个原本温柔善良的女孩,毅然决然地决定拿起枪,投身到这残酷的战争之中。 另一方面,阿斯兰也深知自己有着不得不战斗的理由。他和姬良虽然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他们都在为了自己所珍视的东西而战。 而且,虽然平时总是和伊扎克互相争执,但在这生死关头,阿斯兰也不希望伊扎克死在自己眼前,因为他们毕竟是一起并肩作战多年的伙伴,有着深厚的情谊。 此时,决斗高达一边灵活地闪躲着强袭高达光束步枪的连射,一边找准时机用光束步枪进行反击,它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 而姬良驾驶的强袭高达则毫不畏惧,用盾牌稳稳地挡下射出的光束,然后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精湛的驾驶技术,一步步地接近决斗高达。 阿斯兰目光坚定地紧盯着前方的强袭高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大声喊道:“不会让你得逞的,姬良!” 他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仿佛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紧接着,阿斯兰为了阻止强袭高达靠近决斗高达,手指迅速而有力地扣下了光束步枪的扳机。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道致命的闪电,向着强袭高达疾驰而去。 姬良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高超的驾驶技术,操控着强袭高达敏捷地改变动作,轻巧地躲开了圣盾高达射来的光束。 第100章 加莫夫号的突进 圣盾高达的驾驶者阿斯兰见状,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趁机迅速地启动光束军刀,阿斯兰驾驶着圣盾高达,如同一头凶猛的猎豹,朝着强袭高达急速逼近,试图用近身搏斗的方式来压制对手。 姬良看着越来越近的圣盾高达,心中既紧张又坚定,她大声呼喊着:“阿斯兰!” 这一声呼喊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有曾经的情谊,也有如今战场上的对峙与决绝。 阿斯兰听到姬良的呼喊,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又被坚定的决心所取代,他冷冷地说道:“给我让开 ———— 就算这么说,你也不会听吧?那我就在这里击落你!”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入姬良的耳中,让姬良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此刻他们之间的立场对立。 姬良眼神中闪过一丝悲伤,但随即被坚定的光芒所取代,她回应道:“… 之前我也说过了。如果你打算杀了我重要的人们,那我也要杀了你!” 说完,姬良果断地操控强袭高达收起光束步枪,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她从背后迅速拔出光束军刀,那把锋利的武器仿佛是她此刻决心的象征,狠狠地砍向圣盾高达。 一时间,两机在浩瀚的宇宙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近身交锋。 它们的动作快如闪电,一边互相激烈地交锋,一边在太空中交错而过,溅起的火花如同绽放的烟火,照亮了周围黑暗的空间。 两机就这样不断地周旋、交错,每一次的交锋都惊心动魄。 突然,阿斯兰看准时机,再次操控圣盾高达与强袭高达交错而过。 紧接着,他迅速启动了圣盾高达左脚的光束军刀,那隐藏在脚部的致命武器瞬间亮起,在错身而过的瞬间,阿斯兰朝着强袭高达用力挥起,企图给予姬良致命一击。 然而,姬良早有防备,在那之前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阿斯兰的意图,迅速操控机体做出反应。 强袭高达勉强地躲过了圣盾高达这突如其来的斩击,随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因为攻击而微微抬起脚的圣盾高达全力冲去,试图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反击机会。 阿斯兰见状,立刻凭借着自己高超的驾驶技术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迅速调整机体姿势。 他稳稳地举起圣盾高达的盾牌,迎击着强袭高达的冲锋,再次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是两位勇士在战场上的怒吼。 两机就这样再度陷入了激烈的冲突之中,它们的身影在宇宙中交织、旋转,让人目不暇接。 在不远处,迪亚哥驾驶着暴风高达看到展开激烈攻防的两机,心中焦急万分,他原本打算立刻过去支援阿斯兰,一同对抗强袭高达。 但就在他准备行动之时,穆却巧妙地操纵着加农炮,精准地朝着暴风高达射击,实体子弹形成的封锁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有效地妨碍了暴风高达的前进。 迪亚哥愤怒地喊道:“阿斯兰!可恶,烦死人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穆的不满和对阿斯兰的担忧,他深知在这激烈的战场上,每一秒的延误都可能改变战局。 穆则沉稳地回应道:“你的对手是我!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手中熟练地操控着加农炮,继续封锁着暴风高达的前进路线,为姬良与阿斯兰之间的对决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这场宇宙中的激战,就这样在各方的紧张对峙和激烈交锋中持续进行着,每一个人都为了自己的信念和目标而拼尽全力,生死一线之间,唯有勇者方能胜出。 伊扎克神情专注地驾驶着他的机体,在稍远处静静地观察着强袭高达与圣盾高达之间紧张激烈的攻防态势。 他的眼神犀利而敏锐,犹如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时刻窥伺着能够介入这场战斗的最佳时机。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艘战舰吸引,那便是加莫夫号。 只见加莫夫号正缓缓地进入舰队的战列内侧,并且依然坚定不移地朝着墨涅拉奥斯号径直冲去,这一异常的举动让伊扎克顿时大惊失色,他忍不住通过通讯频道大声喊道:“加莫夫号!?杰尔曼舰长,你在做什么 ——————!?”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震惊。 紧接着,通过通讯的连接,阿斯兰与迪亚哥也在同一瞬间注意到了加莫夫号那不合常理的动向。 他们的心中同样涌起了一股不安的情绪,毕竟在这激烈的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乎着整个战局的走向。 与此同时,姬良等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艘正逐渐逼近墨涅拉奥斯号的加莫夫号。 姬良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说道:“墨涅拉奥斯号!?” 她深知墨涅拉奥斯号在舰队中的重要性,一旦这艘战舰遭遇不测,那么整个战局将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穆也在一旁皱起了眉头,恨恨地骂道:“可恶!” 他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绝不能让加莫夫号的计划得逞。 于是,姬良和穆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决定,他们打算迅速甩开各自目前正在交战的对手,不顾一切地前去支援墨涅拉奥斯号。 他们操控着机体,迅速调整方向,准备朝着墨涅拉奥斯号疾驰而去,仿佛两支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行动之际,意外再次发生。 姬良突然惊讶地喊道:“决斗高达!?” 原来,在他们之前尚未采取战斗行动的决斗高达,竟然率先朝着加莫夫号的方向飞驰而去,前去支援了。 穆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恼怒地说道:“可恶!那家伙!” 他没想到决斗高达会在这个时候抢先一步。 但此刻的情况紧急,他们也没有时间过多地去抱怨,两人连忙再次让机体加速前进,下定决心一定要拯救墨涅拉奥斯号,哪怕前方困难重重,他们也绝不退缩。 第101章 悲愤的伊扎克 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阿斯兰和迪亚哥显然不会轻易让姬良和穆离开,阿斯兰眼神坚定地看着姬良,冷冷地说道:“别想过去,姬良!”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姬良的面前。 迪亚哥也在一旁附和道:“你太无情了吧,居然想中途逃跑!” 他一边说着,一边操控着暴风高达迅速移动,与阿斯兰的圣盾高达一起,稳稳地挡在了姬良和穆的面前,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将他们前往墨涅拉奥斯号的道路彻底截断。 姬良看着眼前的阿斯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悲伤,她呼唤道:“阿斯兰…” 穆则毫不客气地朝着阿斯兰和迪亚哥喊道:“别碍事!给我让开!”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此刻的每一秒对于墨涅拉奥斯号来说都至关重要,他不能容忍任何人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随着双方的对峙升级,强袭高达与圣盾高达再度陷入了激烈的冲突之中。 而穆驾驶的梅比乌斯零式也毫不示弱,它的加农炮迅速调整角度,朝着暴风高达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就这样,由于加莫夫号出乎意料的突击而在战场上产生的那片空白,再度被这激烈的战斗火花所填满。 伊扎克驾驶着机体,决然地离开四机那激烈的战斗空域,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前往支援陷入困境的加莫夫号。 然而,就在他刚刚调整好方向,加莫夫号舰长杰尔曼那严厉且不容置疑的喝斥声便如炸雷般传入他的耳中。 杰尔曼舰长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来:“你在做什么,伊扎克!还不快点回去!” 伊扎克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斥责,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在通讯器中回应道:“杰尔曼舰长,您说什么!?”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不明白舰长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达这样的指令。 杰尔曼舰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坚定而紧迫:“我们无论如何都必须在这里击落长腿!你明白吗!?” 他的话语里饱含着对这次作战任务的执着,在他看来,眼前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半点退缩,击落大天使号是关乎整个战局的关键所在。 伊扎克咬了咬牙,大声回答:“我明白!可是!” 他的内心十分挣扎,一方面深知舰长所说的重要性,另一方面却又有着自己难以言说的顾虑和情感在拉扯着他。 “既然如此!你该做什么,应该很清楚才对!” 杰尔曼舰长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伊扎克的话,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伊扎克的心头。 的确,正如杰尔曼舰长所说,如果不趁现在这个绝佳的时机击落大天使号,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机会,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伊扎克在心中默默想着,他那年轻而略显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明白这一点,可是情感的羁绊却让他无法轻易地做出抉择。 然而,战争的残酷现实不允许他有过多的犹豫。杰尔曼舰长再次下达了命令:“去吧,伊扎克!击落长腿与强袭高达!这是命令!” 那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像是一道无法抗拒的旨意。 伊扎克紧握着操纵杆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的双眼瞪得通红,心中的无奈、痛苦与愤怒交织在一起,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嘶吼声仿佛要冲破驾驶舱的束缚,宣泄着他内心深处的挣扎与不甘。 但最终,伊扎克还是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猛地反转机体。 他告诉自己,他应该已经看开了。 这是战争,在这残酷的战场上,生命如同风中残烛,说不定身边的战友会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离去。即使内心充满了痛苦和不舍,他也应该已经下定决心,要以扎夫特军人的身份,坚定不移地继续战斗下去。 回想起从第一次出击以来,那一直默默守在自己身边的存在,此刻正从背后喷出火焰,缓缓下沉。 它与敌方旗舰同归于尽,拼尽最后一丝力量为他们开拓出了一条前行的道路,随后便逐渐被无情地拖进大气层之中,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伊扎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的内心在这一刻已经不再迷惘。 他将目光锁定在与圣盾高达反复交错、激战正酣的强袭高达上,双手迅速而精准地操作着武器系统,同时连射光束步枪与威力强大的湿婆磁轨炮。 强袭高达的驾驶员显然也察觉到了决斗高达的接近,立刻将主摄像头转向伊扎克的方向。 就在强袭高达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伊扎克凭借着敏锐的反应和娴熟的驾驶技巧,迅速离开原地,巧妙地避开了强袭高达射来的光束。 伊扎克的双眼紧紧盯着强袭高达,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坚定的决心,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给我坠落吧!你这家伙,就在这里,由我来!” 在他的操控下,决斗高达如同一只愤怒的猛兽,与圣盾高达紧密配合,交替着向那避开光束后正在后退的强袭高达迅速冲去。 它们的推进器喷射出耀眼的光芒,划破了黑暗的宇宙空间,在身后留下一道道明亮的轨迹。 接近目标后,伊扎克迅速做出反应,他将手中的光束步枪收起,与此同时,一把散发着致命光芒的光束军刀被他猛地拔出。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操控着决斗高达,朝着强袭高达狠狠地砍去。 然而,由于机体已经靠近地球了,此时决斗高达的机体动作显得有些沉重。 每一次的移动和攻击,都伴随着略微迟缓的反应和略显吃力的机械运转声。 但伊扎克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战胜眼前的敌人。 在他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从机体的规格上来说,决斗高达即使单独行动,也具备突破大气层的能力。 所以,即便在这种状态下继续战斗,也不会对机体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反而更加勇往直前。 第102章 伊扎克的激战 伊扎克甚至没有分心去关注那已经越来越逼近眼前的蓝色星球,在他的视野中,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与他激烈交锋的强袭高达。 他全身心地沉浸在战斗的狂热之中,只为了讨伐眼前这个他视为仇敌的对手。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不断地调整着机体的姿态和攻击角度,手中的光束军刀在空中挥舞出道道致命的弧线,每一次的劈砍都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和决心,似乎要将强袭高达彻底斩落于这片宇宙之中。 在紧张忙碌的舰桥内,通讯员的声音突然打破了那弥漫着的凝重气氛,他大声喊道:“舰长!距离第三阶段的进入极限点已经不到两分钟了!准备展开凝胶!”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紧张,仿佛每一个字都在催促着大家加快行动的步伐。 玛硫舰长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战场上的局势,听到通讯员的报告后,她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果断地命令道:“把梅比乌斯零式和强袭高达叫回来!” 此时,整个降落程序终于艰难地进入了尾声阶段。 玛硫舰长对通讯员的报告迅速做出反应,她挺直了身子,大声地喊道,那声音在舰桥内回荡,让每一位船员都感受到了任务的紧迫性。 在这紧张的氛围之中,玛硫舰长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无法从显示器上移开。 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仿佛被那上面所呈现的画面深深吸引住了,无法自拔。 显示器上,清晰地映照出两艘战舰那满身疮痍的模样。 它们在与大气剧烈的摩擦中,装甲已经被烧毁了大片,原本坚固的防护层变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然而,即便如此,两艘战舰之间的战斗却依然没有停止,它们依旧在互相疯狂地射击着,炮口不断地喷吐出致命的火光,每一次的攻击都似乎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仿佛已经忘却了自身所遭受的重创。 突然,加莫夫号的内部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那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引发了连锁引爆。 整个战舰内部被火焰和浓烟所笼罩,爆炸的光芒不断闪烁,如同一只受伤后陷入绝境而疯狂挣扎的巨兽,正逐渐走向毁灭的深渊。 而另一方面,墨涅拉奥斯号虽然还在勉强支撑着,但从它那摇摇欲坠的状态可以明显看出,它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 在激烈的战斗过程中,它连续遭受敌方的攻击而中弹,装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几乎已经失去了应有的防护意义。 而且,大气的热度也如同无形的杀手,持续不断地对它造成严重的伤害,使得战舰的各项性能都在急剧下降。 此时,即使船员们想要操控战舰脱离这片危险区域,可由于引擎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严重受损,无法正常运作,根本无法摆脱地球重力的无情拉扯。 在这紧张得让人窒息的时刻,她的目光一直紧紧地锁定在屏幕之上,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 突然,她的眼神猛地一亮,在墨涅拉奥斯号附近那混乱繁杂的光影交错之中,捕捉到了一点小小的、闪烁的光。 那点光在浩瀚无垠的宇宙背景下显得如此微弱,却又如此顽强地闪烁着。 她的心猛地揪紧,几乎是瞬间,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她立刻明白,那必定是搭载着赫尔波利斯卫星难民的航天飞机。 此时,米丽雅莉亚大声呼喊着:“姬良!姬良,快回来!” 她的声音中饱含着对姬良的深切牵挂和无尽的担忧,那呼喊声仿佛要穿透屏幕,传达到姬良的耳中,将她从危险的战场上拉回来。 玛硫舰长听到米丽雅莉亚的呼喊,立刻转过头来,神色紧张地问道:“和强袭高达的通讯呢!?” 她深知强袭高达在这场战斗中的重要性,而此刻与它失去联系,无疑让本就严峻的局势更加雪上加霜。 米丽雅莉亚的脸上满是无奈和焦急,她摇了摇头,大声回答道:“不行,联络不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尽管她已经竭尽全力去尝试恢复通讯,但那无情的干扰和战场上的混乱却让她的努力化为泡影。 玛硫向在背后拼命呼唤姬良的米丽雅莉亚确认状况,得到了这个预料之中却又令人沮丧的回答。 与强袭高达的通讯此刻处于完全中断的状态,舰桥内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报告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声浪。 然而,尽管如此,在这片喧闹之中,还是能隐约听见那从通讯器中传来的、代表着通讯故障的恼人噪声,仿佛是命运的嘲讽,在这关键时刻切断了他们与强袭高达的联系。 “梅比乌斯零式归舰!” “第三阶段!展开凝胶!” “大天使号,进入大气层!” 紧接着,紧张到近乎破音的报告声接连不断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夏亚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显示器,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看着屏幕上与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激烈交战的强袭高达。 强袭高达不断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它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射击,都像是在逆境中不屈的挣扎,让人为之揪心。 夏亚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伸出援手,改变这残酷的战局,但此刻他却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场生死较量在眼前无情地展开。 姬良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机体,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毅。 当决斗高达的光束军刀带着凌厉的气势挥砍而下时,她迅速做出反应,精准地操控着机体,用坚实的盾牌稳稳地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紧接着,她咬紧牙关,用尽强袭高达的全身力气推动盾牌,将决斗高达的力量如数奉还,巨大的反作用力使得决斗高达瞬间被弹飞出去。 就在决斗高达被弹飞的那一瞬间,它的驾驶员并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迅速调整姿态,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那一道道光束如闪电般朝着姬良疾驰而去,而姬良也毫不畏惧,一边冷静地操控机体快速后退,一边有条不紊地开枪反击。 她的眼神紧紧地锁定着对手,手中的武器不断喷吐出光束,与决斗高达的攻击交织在一起,在这浩瀚的宇宙空间中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第103章 阿斯兰的拦截 其实,姬良的心中十分清楚,在这样的战斗中,四处移动、灵活走位是躲避对手瞄准的最佳策略。 然而,此时的情况却让她陷入了困境。 重力的影响比刚才更加沉重,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束缚着机体,使其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地行动了。 她深知,自己应该立刻脱离这场危险的战斗,而她的敌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继续战斗下去,对双方来说都充满了巨大的风险,随时都可能面临机毁人亡的结局。 尽管如此,决斗高达的驾驶员却像是被某种执念驱使着,执拗地紧紧追着姬良不放,仿佛不将她击落就绝不罢休。 只见决斗高达一边疯狂地开枪射击,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姬良冲了过来。 姬良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她没有选择退缩,反而驾驶着机体勇敢地朝着对手迎了上去。 在接近对手的过程中,姬良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和高超的驾驶技巧,倾斜机体,以毫厘之差惊险地闪避过了决斗高达射来的致命光束。 与此同时,她迅速伸出盾牌,精准地挡开了决斗高达砍来的光束剑 趁着对手因攻击被挡而失去平衡的瞬间,姬良毫不犹豫地使出了一记威力强大的回旋踢。 这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决斗高达的机体上,巨大的力量将其踢向了地球方向,使其瞬间与姬良拉开了一段距离。 看到决斗高达被迫大幅后退,姬良打算趁着这个难得的间隙,迅速脱离战场,摆脱这危险的局面。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她轻易逃脱。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这次换成了圣盾高达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试图脱离战场的姬良面前。 阿斯兰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他喊道:“姬良!” 姬良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道:“阿斯兰……!” 此时,圣盾高达的右臂迅速启动光束剑,那耀眼的光芒瞬间点亮了这片黑暗的宇宙空间。 姬良见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她毫不犹豫地迅速举起盾牌,用尽全力抵挡这即将到来的致命一击。 盾牌与光束剑碰撞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和耀眼的火花,仿佛是两种力量在这虚无的宇宙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 另一方面,姬良也不甘示弱,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娴熟的操作技巧,从背部的背包中猛地拔出光束剑,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圣盾高达狠狠地挥下。 那光束剑带着她的愤怒与决绝,直逼圣盾高达。 圣盾高达的驾驶员阿斯兰展现出了高超的驾驶技艺,他操控着机体以一种近乎跳舞般优雅而灵活的动作,轻松地闪避了姬良的斩击。 紧接着,圣盾高达启动推进器,强大的推力使其瞬间加速,再次朝着强袭高达逼近。 姬良也毫不退缩,她驾驶着强袭高达迅速做出反应,举起光束军刀和盾牌,眼神坚定地朝着圣盾高达逼近。 双方的机体越来越近,终于,光束军刀与盾牌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沉闷而震撼的声响。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的碰撞都像是命运的撞击,火花四溅中,双方交错而过,各自调整姿态,准备下一轮的交锋。 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逐渐深入大气层这个灼热的世界。 高温开始无情地对机体内部造成严重的影响,身为驾驶员的姬良,额头早已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再加上这激烈战斗带来的极度疲劳,姬良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声:“呼… 呼…!” 即使身体已经如此疲惫不堪,姬良仍然紧盯着圣盾高达 —— 这个此刻的敌人。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仿佛在向自己和对手宣告:“我… 还能!” 这场战斗 —— 虽然姬良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吃力,但她心里清楚,对手阿斯兰应该也同样不好受。 毕竟,阿斯兰从以前就是身体能力超强,体力也超乎常人,但他本质上也是人类 —— 应该。 在这样的高温环境下,对阿斯兰来说应该也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姬良拼命地挣扎着,努力维持快要中断的集中力,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准备再次启动机体的推进器,寻找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某个物体从视野边缘迅速掠过,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她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姬良惊讶地喊道:“那是…!” 她瞪大了眼睛,试图看清楚那个物体的模样。 很快,她就辨认出来了,那是墨涅拉奥斯号的航天飞机。 这本是姬良自己也应该在里面的飞机,是搭载着从赫尔波利斯卫星来的难民的航天飞机。 命运弄人,它竟然偶然间飘流到了强袭高达和圣盾高达这激烈的战斗区域,仿佛是一颗误入战火的无辜星辰。 “——————!” 姬良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一瞬间,姬良偶然间看到航天飞机的另一侧,出现了拿着光束步枪的决斗高达。 这一幕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如此巧合的场景让姬良感到既震惊又恐惧。 而且,姬良还敏锐地注意到,决斗高达的枪口瞄准的不是自己,而是那艘毫无防备的航天飞机 —————— 姬良惊恐地大喊道:“不行 ——————!那里面…!”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发生的悲剧。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光束瞬间发射了出去,那光芒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朝着航天飞机疾驰而去。 姬良心急如焚,她拼命地伸出手,仿佛想要用自己的双手去阻挡那道致命的光束,尽管她知道这是徒劳的。 在姬良的视线前方,光束无情地贯穿了航天飞机。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紧接着,航天飞机在姬良眼前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巨大火球瞬间吞噬了整个航天飞机,强大的冲击波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开来。 第104章 终结的战斗 姬良撕心裂肺地喊道:“啊 ——————” 她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责,仿佛心都被这爆炸撕成了碎片。 爆炸的冲击波狠狠地吹动机体,姬良在驾驶舱内被剧烈地摇晃着,她的身体不停地撞击着舱壁,但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无尽的悔恨和对那些逝去生命的愧疚。 姬良在机体中不断地呐喊着,那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仿佛要冲破这狭小的驾驶舱,宣泄她内心深处的痛苦。 她本以为自己成功地保护了那些她想要守护的人们,但现在才发现,那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回过神来,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寄托着无数人希望的航天飞机,以及那些鲜活的生命,都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乌有,只留下姬良独自在这残酷的战场上,面对着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在那场惊心动魄、与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展开的激烈死斗之后,航天飞机在姬良的眼前骤然爆炸。 那一瞬间,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周围的黑暗宇宙,强大的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扩散开来,无情地冲击着姬良的机体。 不难想象,姬良目睹这幅惨绝人寰的光景时,内心该是怎样的痛苦、绝望与自责。 但是,此刻实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夏亚站在舰桥内,眉头紧锁,满脸担忧地注视着屏幕上强袭高达的身影。 尽管他的内心深处十分关心姬良此时的心境,深知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摧毁任何人心理防线的灾难,但眼前强袭高达所面临的危险却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对姬良情绪的担忧,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如何拯救强袭高达和姬良的生命上。 娜塔尔的声音打破了舰桥内短暂的沉默,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和无奈:“本舰与强袭高达的着陆角度出现了明显的差异!照这样下去,强袭高达的降落地点将会大幅偏离我们的预期范围!” 芙蕾听到娜塔尔的报告后,心急如焚地冲到通讯台前,双手紧紧地握住话筒,开始拼命呼喊:“姬良!姬良,你还回得来吗!?快回舰上!拜托了!” 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眼眶中早已盈满了泪水,那是对姬良深深的担忧和牵挂。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几句话,仿佛只要自己的呼喊声足够大,就能将姬良从危险中拉回来。 巴基露露少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带着沉痛的表情,轻声低语道:“没办法…… 以强袭高达目前的推力状况,已经……”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和惋惜。 这句低语在舰桥中缓缓响起,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落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悲伤的涟漪。 不久后,沉默如同阴霾一般笼罩了整个舰桥现场,每个人都沉浸在对强袭高达命运的担忧之中。 屏幕上,强袭高达的身影显得那么渺小而无助,它被重力无情地牵引着,缓缓地向地球坠落。 此时的强袭高达,推进器的光芒也变得微弱而不稳定,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事到如今,从各方面的情况来看,想要回收强袭高达已经几乎成为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现在如果贸然打开舱门,内部要么会被高温的大气瞬间烧毁,要么就会因为舱内压力的变化而无法维持降落姿势,这无疑是将姬良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而且,大天使号与强袭高达的位置已经逐渐分离,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强袭高达在遭受了之前的重创后,动力系统受损严重,根本无法依靠自身的力量回到舰上,更不用说进行回收作业了。 即使面临着如此绝境 —— 夏亚的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坚定,他大声说道:“大天使号的推进器应该还能正常运作!”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充满了决心和希望。 他的心中十分清楚,他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舍弃姬良,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她救回来。 “只要让舰艇主动靠近强袭高达,姬良就还有机会回到舰上!” 夏亚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的信念。 娜塔尔听到夏亚的提议后,脸上露出了犹豫和担忧的神情,她反驳道:“这么做的话,舰艇的降落地点也必然会大幅偏离预定目标!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深知这样的行动将会带来巨大的风险,不仅可能导致舰艇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还会影响到整个任务的后续计划。 夏亚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娜塔尔的眼睛,大声回应道:“我就是清楚这一点才这么说!难道你打算让这艘大天使号不带回已经受损的强袭高达一起,就这样毫无作为地回到阿拉斯加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焦急,他无法接受就这样放弃姬良和强袭高达的命运。 巴基露露少尉看着夏亚怒吼,而夏亚也用认真而坚定的眼神直直地回视着她,毫不畏惧地回答着她的质疑。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舰桥内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更加紧张。 沉默再度降临,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拉米亚斯舰长。玛硫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说道:“夏亚说得没错,强袭高达对于我们来说至关重要,失去它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快让大天使号靠近!” 她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充满了领导者的果断和决心。 诺伊曼听到舰长的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操控大天使号缓缓移动。 随着推进器的喷射,大天使号逐渐调整方向,向着强袭高达所在的位置缓缓靠近。 夏亚紧紧地盯着屏幕,看着大天使号与强袭高达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他的心中紧张万分。 当他确认大天使号已经足够靠近强袭高达时,他大大地吐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第105章 烈火高达的新装备 总之,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姬良平安无事…… 虽然很难如此简单地断言,但至少她确实活着回到了大天使号上。然而,要真正地安心或许还为时尚早。 玛硫立刻下达了新的命令:“立刻计算降落预定地点!” 她的声音中依然带着一丝紧张和担忧。 “请稍等,本舰的降落预定地点是 —— 非洲北部!北纬二十九度,东经十八度!完全处于扎夫特的势力范围内!” 通讯员迅速回答道,声音中也透露出一丝不安。 尽管发生了许多偏离原作的事件,但命运似乎有着它自己的安排,最后大天使号抵达的地点竟然还是和原作一样。 而接下来,他们即将面临的下一个敌人是 —— 沙漠之虎,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 这位在扎夫特军中以勇猛和狡猾着称的将领,无疑将给大天使号和它的船员们带来新的巨大挑战,而他们也必须在这片陌生而危险的土地上,继续为了生存而战斗下去。 转场线------------------------------------------------------------------------------------------------------------------------------------------- 在大天使号的格纳库中,穆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无奈笑容,肩膀微微耸动,轻声说道:“我看过说明书了,这机体感觉挺有趣的… 不过,居然还能装上背包,它是外卖员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回荡,带着几分调侃与好奇,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寂静。 他的视线直直地投向前方,那里静静地停放着一架被坚韧的钢索牢牢固定住的流线型机体。 这架机体线条优美流畅,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仿佛一只沉睡的钢铁巨兽,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这便是空中霸王 —— 一架为了支援大天使号和强袭高达而精心制作的地面型战斗机。 它的设计独具匠心,不仅能够搭载强袭高达的背包,直接利用背包强大的火力,而且能为电力消耗极为剧烈的强袭高达迅速且高效地运送全新的背包,从而保证强袭高达在激烈的战斗中能够持续保持强大的战斗力,不至于因为能源问题而陷入困境。 穆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再次开口说道:“所以?这就是巴尔哈顿提督准备的,给烈火高达的补修方案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他的视线缓缓地转向了固定在旁边的那个构造相当复杂的装备,眼中的疑惑更浓了。 这时,马多克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近穆,他的脸上带着专业人士特有的专注神情,同样仰望着那套复杂的装备,说道:“这原本好像是作为强袭高达的背包而准备的。不过,这样一来上尉… 不对,少校的弟弟也能出击了,真是可靠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在战场上闪耀。 穆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走近的马多克,接着,他又再度将视线转回到那套装备上,开口说道:“……i.w.s.p. 吗?不过,要装在烈火高达上,这很花时间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毕竟在这紧张的战争局势下,时间就是生命,任何一点时间的耽搁都可能导致战局的不利变化。 马多克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回答道:“是啊。” 这套被称为 i.w.s.p 装备的家伙,正如马多克所言,它最初的设计初衷是为了强袭高达而打造的一款强大的背包。 然而,在研发过程中,由于各种复杂的原因,它突然被当成烈火高达的装备,被紧急运送到了这里。 它的正式名称为统合兵装推进器 ——integrated weapons striker pack—— 简称 i.w.s.p.。 其设计理念可谓是独具匠心,旨在将强袭高达的三种背包 —— 空装背包的出色机动性、剑装背包的强大格斗能力以及炮装背包的凶猛火力,完美地统合为一体,从而创造出一种超级强大的战斗装备。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由于背包本体的重量过大,导致机体在飞行过程中的姿势控制难度大幅提升,犹如一个背负着沉重包袱的舞者,难以轻松自如地展现优美的舞姿。 再加上装备的重装备化,使得电力消耗量急剧增加,而电池消耗量的问题却始终无法得到有效的解决。 因此,尽管这套装备已经被成功制作出来,但原本并不打算像当初的烈火高达一样作为正式装备投入使用。 直到出现了夏亚?拉?弗拉达这名神奇的驾驶员,他仿佛是为了这架机体而生,能够恰如其分地发挥出烈火高达的卓越性能,让人们看到了这套装备重新焕发生机的希望。 由于原本是强袭高达专用装备,所以要将其搭载到烈火高达上,确实如穆所言,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和精力进行调试与适配。 但假如夏亚能够充分发挥出这个装备的强大性能,那么毫无疑问,它必将成为战场上一股强大而可怕的战力,让敌人闻风丧胆。 身为一名军人,穆深知这套装备对于战局的重要性,也为能够拥有这样强大的支援而感到一丝欣慰和可靠。 但身为哥哥,每当想到自己不得不依靠弟弟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而自己却似乎有些无能为力时,穆的心中便会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与无奈,觉得自己的软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马多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之意说道:“说到你弟弟,他从那之后就一直跟在小姑娘身边不是吗?” 此时的穆,内心正被一种复杂而又难以言喻的感情所萦绕。 他怎么也没想到,马多克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他微微一怔。 他们口中所提到的 “小姑娘”,正是姬良。 第106章 夏亚徒手开驾驶舱 回想起之前的那场惊心动魄的低轨道战斗,那激烈的交火场面、紧张的战斗氛围,至今仍历历在目。 大天使号在那场战斗中历经艰难险阻,最终以大幅偏离预定降落地点的形式降落到了地面。 而在降落之后,众人没有丝毫的喘息机会,立刻紧张有序地开始收容强袭高达,每一个人都深知这架机体对于他们的重要性,不容有任何闪失。 紧接着,夏亚迅速地赶到了停机库。 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强袭高达才刚刚脱离大气层,机身的装甲还散发着滚烫的热量,可夏亚却全然不顾这些,他的眼神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尽快见到姬良。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徒手操作起舱门外侧的装置,那专注而又坚定的神情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件事。 终于,他成功地打开了驾驶舱,小心翼翼地将姬良带了出来。 随后,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夏亚竟然无视了匆匆赶来的医疗班,他紧紧地抱着姬良,那有力的双臂仿佛是姬良最坚实的依靠。 他的步伐坚定而又急促,径直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关切与担忧,让人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他对姬良的在乎。 从那之后,夏亚就一直守在姬良的身边,轻轻地为她擦拭额头的汗珠,耐心地陪伴在她的身旁,不离不弃。 穆看着夏亚的这一系列举动,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没想到那家伙会那么关心别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同时也有着一丝欣慰。 马多克似乎看穿了穆的心思,他微微眯起眼睛,问道:“… 身为哥哥,心情很复杂吗?” 穆轻轻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道:“笨蛋,我反而安心了… 因为有那个克莱因家的小姐在,我本来担心他会不会在别的方面出问题。”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兄长的关怀与担忧,毕竟夏亚还年轻,在这个充满诱惑和变数的世界里,很容易走上歧途。 说起夏亚,他才十五岁,在穆的眼中,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太年轻,还处于懵懂无知的阶段。 但穆也清楚,在这个青涩的年纪,有初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夏亚却完全没有那种迹象。穆仔细回想起来,别说异性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夏亚有没有同性朋友。 至少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见过和夏亚同年龄的朋友。 正因如此,当和夏亚重逢之后,穆的心中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他看到夏亚交到了托尔、赛伊、卡兹这些同性朋友,看到他和芙蕾、米丽雅莉亚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近,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穆感到无比的欣慰。 他知道,夏亚正在逐渐地融入这个集体,正在慢慢地成长。 还有姬良和拉克丝。 穆看着夏亚和她们之间的相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疑惑,他不知道夏亚和她们的关系是否能用朋友来简单地解释。 但不管怎样,每当他看到夏亚和这些朋友一起欢笑、一起玩耍的模样,他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暖流,那是一种作为兄长看到弟弟幸福快乐时的欣慰之情。 但同时,穆的心中也有着一丝小小的担忧。他觉得夏亚年纪轻轻就陷入三角关系之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想到姬良和拉克丝那美丽动人的外表,善良温柔的内心,心中不禁暗暗想到,夏亚居然能被这样的少女们所爱慕,真是令人羡慕不已。 不过,在这之后,穆的脑海中也开始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念头,他开始思考,自己面前是否也会出现像姬良和拉克丝一样爱慕自己的女性呢?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心中暗自骂道:“真是不知廉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但又很快被他隐藏了起来,毕竟在这战火纷飞的世界里,儿女情长似乎显得有些奢侈。 穆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说道:“… 好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你也快点把烈火高达的整备结束吧。今天之内结束也行哦” 马多克听到穆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连忙摆手说道:“别开玩笑了。这要花上好几天的。”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这项任务艰巨程度的强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焦虑,毕竟这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此时,大天使号的位置处于撒哈拉以北的国家联合非洲共同体中。 这片土地有着独特的风貌和复杂的局势,非洲共同体作为一个表明支持 nt 的国家联合,已然成为了 zaft 军手中牢牢掌控的地区之一。 这也就意味着,大天使号如今正处于一种极其危险的境地,就像是一叶孤舟被单独扔在了敌阵的正中央,周围弥漫着无形的危险气息,随时都有可能遭遇致命的威胁。 而且,情况远比想象中更加棘手。 由于中子干扰器的强大影响,电波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住了一样,经常受到干扰。 这使得大天使号连最基本的通讯获取情报都变得异常困难,仿佛与外界失去了联系,陷入了一种孤立无援的困境之中。 那由剑桥大学发表的不受中子干扰器影响的通讯机,不仅尚未在军中普及,更何况大天使号是在这种通讯机发表之前就已经完成建造的,所以当然没有搭载这种便利的通讯设备,这无疑让他们的处境雪上加霜。 虽然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深知形势的严峻,但谁都没有将内心的不安大声说出口,也没有在表面上表现出丝毫的惶恐与不安的态度。 然而,每个人的心中都清楚,这是一种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袭击的危险状况,就像是头顶悬着一把随时可能掉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人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穆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马多克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想着:“(虽然勉强让她休息了… 等她起来之后,再稍微和她聊一下或许比较好)”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与温柔,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玛硫那忧心忡忡的疲惫表情。 第107章 医务室中的谈话 在来到机库之前,穆刚刚在舰长室和玛硫进行了一场关于大天使号今后航路的深入讨论。 那时的玛硫,脸上的表情十分阴沉,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 即使是说些客套话,也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她能够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其他船员面前。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焦虑与无助,那是一种被巨大压力所笼罩的神情,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穆深深地明白玛硫此刻的心情。 大天使号的船员构成比较特殊,除了他自己以外,几乎都是没有实战经验的下士官或士兵。 而统率着他们的舰长玛硫,说起来也不算有着丰富的经验,而且她才仅仅二十六岁,还十分年轻。 在这样一个残酷的战争环境中,她所肩负的责任和压力无疑是巨大的。 再加上,如今不得不将夏亚和姬良这些平民送上前线的艰难状况,更是成为了将原本温柔善良的她逼入绝境的重要因素之一。 在两人进行交流的过程中,穆敏锐地注意到玛硫不时会担心地看向自己。 他心里清楚,她之所以会这样看着自己,是因为对今后还要将自己的弟弟送上战场一事感到深深的内疚。 这种内疚就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释怀。 因此,穆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近期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和玛硫好好地谈一谈。 他打算告诉玛硫,关于夏亚的事情,这是夏亚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她不必为此太过在意和自责。 同时,他也想提醒玛硫,不要总是一个人默默地背负起所有的责任,要学会多依赖一下周围的人,毕竟在这艰难的战争岁月里,团队的力量是无穷的,只有大家相互扶持、共同努力,才有可能度过这一个个难关。 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些复杂的思绪暂时抛诸脑后,然后坚定地说道:“… 好了,我也该继续工作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坚定。 话虽如此,穆自己也清楚,他手头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亟待完成。 眼下最为优先的事项,就是要将接收到的空中霸王迅速调整到随时可以出击的最佳状态。 这不仅仅是一项任务,更是关乎着大天使号全体人员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 再重复一遍,现在这艘船舰正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敌人的突然袭击。 到那个时候,如果能够出击的只有强袭高达一架机体,那实在是让人无法放心。 毕竟在这残酷的战场上,一架机体的力量是有限的,多一架能够作战的空中霸王,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于是,穆暂时将他人的关心从自己的思考中排除出去,全身心地投入到空中霸王的整备工作之中。 他深知,关心他人固然是一件好事,但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自己手头的任务才是最为重要的,绝不能让对他人的关心凌驾于自己的职责之上。 这是他作为一名军人的觉悟,也是他在这艰难处境中必须坚守的原则。 在明亮而略显忙碌的医务室诊疗区内,气氛有些凝重。 军医站在病床前,表情严肃而专业,正在向托尔、赛伊以及其他几位关心的人详细地说明着情况:“所以说,她不是因为感染症而发烧,经过全面的检查,内脏也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目前的状况下,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让她尽可能多地摄取水分,还有采取有效的措施帮她降温了。” 不用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他口中所指的 “她” 是谁。 姬良,这个勇敢而坚毅的女孩,不久前刚刚实行了 “驾驶 mobile suit 单独突破大气层” 这种在旁人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任谁都会觉得荒唐至极的事情。 此刻,她正静静地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双眼紧闭,面色潮红,因高烧而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地皱着,身体不时地微微颤抖,似乎正在与病魔进行着一场艰难的抗争。 芙蕾站在病床的一侧,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姬良的脸,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焦急,嘴里轻声地呢喃着:“烧一直不退啊…” 那声音轻柔而充满了关切,仿佛她的每一个字都能传递到姬良的心中,减轻她的痛苦。 米丽雅莉亚也同样满脸忧虑,她站在芙蕾的旁边,眼睛红红的,看着姬良的样子,心疼地说道:“姬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对于姬良的遭遇,她感同身受,心中满是不舍和牵挂。 夏亚静静地坐在病床边,一边听着芙蕾和米丽雅莉亚的低语,一边轻轻地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姬良脸上不断冒出的汗水。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弄疼了姬良,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和心疼。 他的心里默默地想着,姬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大家都离不开她。 原本正在专注地向托尔他们说明病情的军医,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将视线从病历本上移开,缓缓地转向夏亚。 他开口说道:“不用担心。调整者虽然外表和我们自然人看起来差不多,但他们内部的身体性能可是完全不同的哦?… 我反而比较担心你的烧伤呢。” 军医的话虽然有些直白,但也带着专业的判断。 他看着夏亚的双手,那上面有着明显的烧伤痕迹,皮肤红肿,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起了水泡,这是他之前徒手触碰穿过大气层的 mobile suit 所留下的 “代价”。 接着,夏亚感觉到托尔他们,以及背后的芙蕾和米丽雅莉亚,也都纷纷将视线转向了自己。 一时间,他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这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姬良。 军医看着夏亚,微微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竟然徒手触碰穿过大气层的 mobile suit,真是乱来啊… 其实,我连你用来给她擦汗的这条毛巾都不太想让你碰呢。” 军医的话虽然有些严厉,但也透露出他对病人的负责和对夏亚这种冲动行为的担忧。 第108章 夏亚的回忆 事实上,现在躺在医务室病床上的姬良,正是被夏亚搬到这里来的。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夏亚的心中依然充满了紧张和焦急。当他得知强袭高达被大天使号回收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立刻跑到了刚降落的强袭高达面前。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双手奋力地打开了已经有些发烫的驾驶舱,那一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尽快把姬良救出来。 随后,他不顾周围人的呼喊和阻拦,直接将姬良抱在怀里,一路奔跑着带到了医务室。 … 正如军医所说,他当时的行为确实有些乱来。 毕竟,强袭高达的周围也有专业的医疗班在待命,他本可以将姬良交给他们,让专业的人员来进行救援和处理。 但即使如此 —— 当他想到姬良独自一人在那狭小闷热的驾驶舱内受苦,可能正面临着生命危险的时候,他的内心就无法平静,那种强烈的担忧和想要保护她的欲望让他无法坐视不管。 在那一刻,他的心中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没有考虑到可能会带来的后果,他只知道,他要去救姬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芙蕾满脸关切,她轻轻走上前,看着夏亚疲惫不堪的面容,柔声说道:“夏亚,换我来吧,你稍微休息一下比较好。” 她的声音轻柔且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眼神里满是心疼,仿佛夏亚此刻的憔悴就是她自己的伤痛一般。 米丽雅莉亚也赶忙附和,她微微蹙着眉头,点头说道:“是啊,你一直陪在她身边,而且还有烧伤…” 话语间,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夏亚受伤的手部,那灼伤的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让她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忧虑。 夏亚却倔强地摇了摇头,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回应道:“… 不,你们还有舰上的工作要做吧?我这手又不能帮忙整备… 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事了。” 他微微抬起那只受伤的手,晃了晃,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向她们表明自己的无奈。 他如今自己这副模样,实在不想给她们添麻烦。 他这般坚决,直接制止了向他搭话的芙蕾和米丽雅莉亚。 事实上,她们手头确实堆满了舰上的任务,从设备检修到物资清点,每一项都不容有失。 而夏亚,却因为这伤只能干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 要是他一时冲动,想强行插手做点什么,那位一向严格的军医铁定又会瞪他,仿佛在时刻警告他别添乱。 想到这儿,夏亚苦笑着,忍不住说道:“这都是我太过年轻所犯下的错。” 坐在两人身后的军医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就像是无声地认可了他的自知之明。 夏亚重新看向病床上的姬良,目光里满是坚定:“所以,姬良就交给我吧。她醒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塞伊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此刻,他走上前,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但是,别勉强自己啊。” 在原作设定里,塞伊在降落到地球后,和姬良还有芙蕾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矛盾与纠葛不断。 他曾因自身与姬良的能力差距而深感挫败,又因芙蕾一门心思地想接近姬良,内心的嫉妒如野草般疯狂生长,甚至一度爆发,引发了诸多事端。 但在这个全新的世界线里,应该不会重蹈那样的覆辙吧。 不说前者能力差距带来的心理落差,就单论后者,姬良和芙蕾可都是女孩子,要是发展成百合的关系,那可就乱套了,偏离故事走向不说,还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麻烦。 塞伊留下这句带着几分调侃又饱含关心的话后,便带着芙蕾和米丽雅莉亚转身离开了医务室,他们的背影透着几分决然,迅速投身回舰上繁忙的工作之中。 “好了… 我差不多该休息了,你呢?” 塞伊他们离开医务室后过了几个小时,一直沉默寡言、专注于监测姬良病情的军医突然打破寂静,开口说道。 此时,姬良脸上大汗淋漓,那汗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滚落,浸湿了枕头一角。 不过好在,她的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体温也比一开始退了不少,原本滚烫的额头此刻已没那么灼人。 夏亚目光未从姬良身上移开,轻声说道:“我再留一会儿。” 他心里清楚,虽说姬良的病情已无大碍,但她醒来若是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身处这陌生又充满消毒水味的医务室,必定会感到孤单与不安。 这般想着,他更加坚定了留下的决心。 军医听了,只淡淡地说了句 “是吗”,最后轻轻向他们举手示意,便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医务室,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时间,医务室里只剩下他和姬良两个人。 窗外,时间悄然流逝,已经过了五点,夏亚不禁猜想,外面的太阳应该已经冲破云层,将温暖的光线洒向大地了吧。 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始终停留在姬良那安稳的睡脸上,像是在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眼中的柔光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暖化。 夏亚独自坐在姬良的病床旁,周围静谧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嘴唇微微动了动,轻声呢喃道:“… 我说,姬良。你当时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刚才,军医带着一脸的严肃匆忙进出,仔细检查着姬良的各项体征,托尔他们也围在一旁,或关切地询问病情,或小声议论着接下来的作战安排,嘈杂的人声让这小小的医务室热闹非凡。 那时的他,满心都被姬良的安危占据,完全没想起这件一直萦绕在心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而此刻,众人离去,只剩下他和依旧沉睡的姬良独处,安静的氛围仿佛有某种魔力,一下子将那段被他深埋在记忆角落的回忆拉扯了出来。 在姬良毅然出击参加那场惊心动魄的低轨道战之前,姬良却在临行前,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靠近他,随后…… 他的思绪猛地顿住,不知为何,在这独处的时刻,他突然想起了和姬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那瞬间的触感、温度,还有姬良当时那略带决绝又似有深意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上。 第109章 芙蕾的庆幸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战事紧迫,他刻意地将这件事抛诸脑后,告诉自己先专注于眼前的生死存亡,不要被儿女情长扰乱心神。 可如今,时间变得如此充裕,外面的战火似乎也暂时停歇,静谧的医务室里,他却像着了魔一般,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去回想。 姬良到底是出于怎样的目的,才做出那种让他心乱如麻的事? 是一时冲动之下的意气用事,还是蕴藏着更深层、他尚未领会的情感表达? ———— 不,他不能装作没看见,也不能再逃避不去想。 说不定,姬良对他…… 他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各种猜测如同乱麻在心中纠缠,让他既期待又害怕面对答案。 “———— 嗯嗯…” 一声细微的呻吟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沉浸在沉思中的夏亚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身体猛地一震,瞬间从纷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姬良?”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惊喜。 他快速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投向病床上的姬良,眼中的期待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只见姬良的眼皮缓缓颤动,像是在努力挣脱沉重的梦境枷锁,而后,那双如同紫水晶般迷人的眼眸缓缓睁开,先是带着初醒时的迷茫与懵懂,渐渐地,光芒在其中汇聚,清晰地映出了夏亚坐在床边、满脸关切的身影。 自降落到地球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放大,煎熬与担忧如影随形,如今,十几个小时过去,看到姬良终于醒来,夏亚一直紧绷的心弦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动,松了长长的一口气,那呼出的气息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姬良醒来的喜悦。 转场线------------------------------------------------------------------------------------------------------------------------------------------- 在战舰那略显嘈杂却又充满生机的餐厅里,众人刚刚结束了一轮高强度的舰上工作,好不容易迎来这片刻的休息时间,正围坐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 米丽雅莉亚急切地开口问道:“咦?姬良醒了吗?” 那语气里的兴奋劲儿,仿佛一道电流瞬间点亮了周围的空气,让原本有些慵懒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 坐在她身旁的托尔听到这话,脸上也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驱散了他脸上残存的倦意,眼中满是对姬良醒来这一喜讯的欣喜与欣慰。 坐在他们对面的塞伊和卡兹,同样被米丽雅莉亚的这声呼喊吸引了注意力,两人几乎是同步地抬起头,脸上原本略显紧绷的神情瞬间舒展开来,露出和托尔他们一样开朗的表情,仿佛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松了一口气的释然。 姬良恢复意识 ——— 这个让大家翘首以盼的好消息,正是由刚才一直在医务室里寸步不离、悉心照顾姬良的夏亚最先传开的。 在此之前,众人全身心地投入到舰上繁忙的工作中,各种设备检修、作战计划研讨、物资调配等任务一项接着一项,让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姬良的病情。 直到此刻,好不容易停下手中的活计,才第一次听到关于姬良的最新状况。 塞伊放下手中的餐具,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面带微笑地说道:“嗯,她好像已经没事了,已经回自己的房间了。芙蕾送了食物过去… 啊,她回来了。” 说着,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向餐厅入口,果不其然,看到芙蕾正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餐厅。 芙蕾双手稳稳地端着两个空托盘,显然是刚刚完成了送餐任务,她刚一踏入餐厅,也敏锐地注意到塞伊他们正在用餐,于是便径直走了过来。 米丽雅莉亚像是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细节,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微微探着身子,向芙蕾问道:“芙蕾,姬良的情况如何?” 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紧紧地盯着芙蕾,仿佛要从她口中挖出所有关于姬良的信息。 芙蕾轻轻放下托盘,微微喘了口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回答道:“好像真的没事了,也吃过饭了… 不过医生说今天要静养。” 她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如同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大家悬着的心又安稳了几分。 说完,芙蕾便熟练地拿起空托盘,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准备把托盘送回原处。 “… 芙蕾,你怎么了?” 最先察觉到芙蕾异样的,是一直细心观察着的塞伊。 他不经意间抬眼,发现芙蕾的背影在微微颤抖,那细微的颤动,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在他心中激起了疑惑的水花。 芙蕾没有回答塞伊的问题,依旧自顾自地朝着厨房走去,脚步似乎比平时略显沉重。 塞伊觉得芙蕾的样子十分奇怪,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于是他果断地暂时停下用餐,从座位上迅速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芙蕾身边。“芙蕾,发生什么 —————” 塞伊刚想开口询问芙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凑近芙蕾的脸,可就在那一瞬间,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突然说不出话来。 只见芙蕾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而下。 终于,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紧接着,更多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下来。 芙蕾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太好了。” 她的话语简单却饱含深情,仿佛承载了她内心所有的情绪。 芙蕾一边流着泪,一边说出那句让众人恍然大悟的安心话语:“姬良是调整者,真是太好了…” 她的眼中,除了泪水,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欣慰。 他们都从军医口中得知了大气层内,强袭高达驾驶舱内的情况,所以立刻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驾驶舱内的环境极其恶劣,如果姬良是自然人的话,以当时的情况,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而正是因为姬良不是自然人,凭借着调整者的特殊体质,才能在那样的绝境中活下来。 第110章 姬良的自我厌恶 如今,自然人和调整者之间战火纷飞,双方的关系变得如寒冬般冷淡,对立与冲突随处可见。 特别是芙蕾,她的父亲在其中也是反调整者情绪特别强烈的蓝色宇宙成员之一,她从小耳濡目染,本应对调整者充满敌意。 然而,芙蕾却打破了这种偏见,对姬良并没有差别待遇,不仅和其他人一样关心她,甚至在相处过程中,把她当成更亲密的朋友对待。 所以此刻,得知姬良脱离危险,芙蕾打从心底感到安心,那泪水便是她内心真情实感的最好见证。 转场线-------------------------------------------------------------------------------------------------------------------------------------------- 姬良悠悠转醒的那一刻,夏亚正守在她的床边,双眸布满血丝,却在瞬间被点亮。 他如同被触发了最敏锐的警报,立刻站起身来,疾步走到军医休息的舱室,急切地将军医叫醒,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军医,姬良醒了,快跟我来!” 军医被他这股急切带动,匆匆披上外衣,拿上医疗器具,跟着夏亚一路小跑来到医务室。 在军医检查的过程中,夏亚始终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终于,得到军医 “身体已无大碍,但需要好好休息” 的许可后,他紧绷的神情才稍稍舒缓,轻轻走到姬良身边,温柔地说道:“姬良,你先回房间休息吧,别太累着自己。” 随后,他自己也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房间。 当他再次醒来时,舱室内透进的光线已经变得格外刺眼,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这一看,顿时惊得他慌张地跳了起来,原来已经过了中午。 “怎么睡了这么久!” 他暗自懊恼,一边迅速起身,一边在心里担忧着姬良的情况。 他三两下脱掉被汗水浸湿的睡衣,冲进淋浴间,任由热水冲刷掉身上的疲惫与汗水,简单整理好仪容后,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姬良不知道怎么样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走出房间,脚步急切地朝着姬良的房间走去。 而姬良那边,那残酷的爆炸记忆,如同恶魔的利爪,深深地刻划在姬良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的眼前不断浮现出决斗高达那冰冷的光束,在瞬息之间,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力量贯穿了航天飞机。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航天飞机瞬间化作无数碎片,机体如同破碎的玩偶,四分五裂,而后被炽热的大气无情地烧毁殆尽。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那四散纷飞的残骸,如同噩梦的具象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中回放。 姬良在医务室历经漫长的昏迷后,终于恢复了意识。 当她拖着疲惫不堪、沉重如铅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时,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放在桌上的折纸花。 那朵纸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莫名地刺眼。 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姬良,脑袋还处于混沌呆滞的状态,然而这朵纸花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猛地将她从混沌中拽出,迫使她强制清醒。 她的双手缓缓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仿佛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煎熬。 紧接着,她像是失控一般,举起双拳,狠狠地敲打眼前那堵洁白无瑕的墙壁。 “砰砰” 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下都仿佛是她对自己无能的控诉。 身体才刚退烧,虚弱乏力,每一次挥动拳头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停下,似乎只有这般自虐式的宣泄,才能让她内心的痛苦稍有减轻。 被迫想起那如鬼魅般缠绕的恶梦,她的心情糟透了,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深渊,找不到一丝光亮。 不论身体的虚弱,还是心灵的创伤,姬良都清楚,这都只是再睡一次觉也无法解决的问题。 大病初愈就淋浴,她心里明白其实对身体不好,可此刻的她,满心只想多少舒缓一下那压抑到极致的心情,于是,她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淋浴间。 淋浴喷头中喷出的热水,肆意地洒落在她的身上,虽然冲掉了黏腻在肌肤上的汗水,却无法冲掉烙印在脑海里的恶梦。 那噩梦如同顽固的污渍,深深地附着在她的灵魂深处。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突然,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她缓缓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伤痕的白皙肌肤,被热水的温度冲得微微泛红,平日里,芙蕾和米丽雅莉亚经常在她耳边称赞姬良的肌肤很漂亮,身材很好,那时候的她,还会略带羞涩地回应她们的夸赞。 但是对现在的姬良来说,她们称赞的这具身体,看起来却无比肮脏。 在那场惨烈的灾难中,她眼睁睁地看着重要的人陷入绝境,自己却无能为力。 “————— 这么肮脏的自己,要是能消失不见就好了。” 她的声音微弱却饱含绝望,在淋浴间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姬良带着这股郁闷到极点的心情,机械地走出淋浴间,用浴巾擦拭身体。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迟缓、无力,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擦干身体后,姬良伸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服,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房间内的死寂。 姬良的身体微微一震,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夏亚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房间,那一刻,她的身体不禁僵硬起来,像是被瞬间冰封。 夏亚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姬良还没干的头发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轻声问道:“…… 你去淋浴了吗?还好吗?” 他的声音温柔而舒缓,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试图吹散姬良心头的阴霾。 姬良却忍不住从温柔询问的夏亚身上移开视线,她不敢直视夏亚的眼睛。 那是因为 ————— 并非是因为刚淋浴完,毫无防备的模样被看到。 而是因为姬良不想让夏亚看到 ————— 那个无法保护想保护的人,沉溺在恶梦中,肮脏无比的自己。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狼狈与不堪,内心的厌恶如同潮水般汹涌,正是因为这份对自己的厌恶,她才做出这个躲避的举动,仿佛只要不与夏亚对视,就能将自己的不堪隐藏起来。 第111章 夏亚的安慰 夏亚在去姬良休息室的一路上,各种不安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 他担心她会不会不顾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没休息就跑去整备强袭高达。 怀着这样的忐忑,他来到姬良的房间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刚冲完澡的姬良,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身上穿着整齐的衣物。 那一刻,…… 他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幸好她有穿衣服。 同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头发还是湿的,应该是刚洗完澡吧。 如果他再早一点来,就危险了 ——— 想到这里,他的背脊不禁流下冷汗,心有余悸地告诫自己:下、下次要注意。 不要敲门后立刻进入房间,要等里面的人的回应后再进去。下次一定要记住。 夏亚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姬良身上,轻声问道:“你冲完澡了吗?还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如水。 虽然他也刚冲完澡,但他心里清楚,他和姬良现在的状态截然不同。 毕竟姬良才刚大病初愈,之前发了那么高的烧,烧虽已退,可身体肯定还有诸多不适,说不定还有后遗症。 姬良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尴尬地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轻声应道:“嗯、嗯。” 这副模样让夏亚心中满是疑惑,他第一个想到的理由,是关于那之前两人之间的那个吻,但看姬良现在的样子,似乎又不是因为这个。 他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姬良,敏锐地察觉到姬良别开的脸浮现出的是一种深深的厌恶。 接着,他的脑海中迅速思考起姬良到底对什么感到厌恶。 … 该不会是不等她回应就进房间,让她很厌恶?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房间的桌上放着一朵折纸花。 那朵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莫名地吸引着他的注意。 他缓缓走上前,用手指轻轻捏起折纸花,拿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姬良的表情瞬间冻结,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 … 对了。这朵花是赫尔波利斯卫星的难民之一,一名少女送给战斗的姬良的谢礼。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夏亚瞬间明白了姬良情绪变化的缘由。 姬良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呜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夏亚的心猛地一揪,他立刻冲过去,姬良缓缓抬起头看他… 接着视线转向他手上的折纸花。 姬良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遥不可及的过去,声泪俱下地大喊道:“我… 我…!没能保护她…!”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沾湿了他跪在她身旁的膝盖。 夏亚心疼不已,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双手,紧紧抱住姬良颤抖的身体,试图给予她一丝温暖与安慰。 姬良在他怀里,带着哭腔,轻声唤道:“夏亚…?” 回过神时,夏亚才发现自己已经抱紧了姬良。 双手此刻正紧紧抱住姬良的背,将她拉向自己,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筑起一道抵御悲伤的城墙。 姬良在他耳边发出微弱的声音,他知道她的声音中带着困惑,但他还是稍微加强了双手的力道,想要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夏亚在姬良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道:“姬良,你对我说过吧,你会保护我,不会让我孤单一人… 我的心情也一样。” 姬良哽咽着,再次唤道:“夏亚…” 夏亚微微松开姬良,看着她满是泪水的双眼,认真地说:“抱歉,可能还要花上一段时间… 但这次我会追上你。” 他心里清楚,自己还不知道哈尔巴顿提督准备的烈火高达的替代方案是什么,要花多久时间才能完成。 但是,当烈火高达修好,能再次出击时 —————— 就轮到他保护姬良了。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姬良身边,和姬良一起战斗,守护彼此珍视的一切。 最后,他缓缓抚摸着姬良长及背部的头发,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再次对她说道,仿佛要用这轻柔的抚摸传递无尽的力量,驱散姬良心头的阴霾。 不久后,姬良像是突然从某种深沉的情绪泥沼中挣脱出来,她轻轻地动了动身子,主动缓缓地离开夏亚的怀抱。 说是离开,其实也只是极其细微地拉开了一点点距离,两人的衣角依旧轻轻摩挲着,他们几乎还是紧贴在一起,仿佛中间隔着的那点空隙都承载着千言万语。 姬良的眼眶依旧红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带着满心的自责与懊悔,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 我没能保护那孩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艰难地挤出来,重重地砸在这寂静的空间里。 夏亚看着姬良这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着同样的失落,轻声回应道:“要说的话,我也一样。毕竟当时我连出击都没办法。” 姬良却像是陷入了某种执念之中,她拼命地摇着头,湿漉漉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乱舞,急切地说道:“可是,如果出击的不是我而是夏亚,结果或许会不一样。” 她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假设,仿佛只要当时换做夏亚出战,一切悲剧都能够避免。 夏亚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地锁住姬良,认真地解释道:“我说啊,我可是从以前就一直驾驶烈火高达到现在哦?就算驾驶强袭高达,我也不可能像你那么灵活。”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自己技术的了解,也有着对姬良驾驶能力的肯定,试图让姬良明白,这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姬良却根本听不进去,她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无尽的哀伤:“… 可是,我根本没有让你保护的价值 ——————” 夏亚只觉得心中一股怒火 “噌” 地一下冒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觉得如果继续听下去,姬良会一辈子都被这种消极的情绪笼罩,深陷自我否定的漩涡无法自拔,所以硬是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吵死了,你真的很吵。” 第112章 黑夜中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接着说道:“说什么没有让我保护的价值… 这种话,每个人都有吧。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不该活着的人呢?”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对生命的尊重,想要将这份信念传递给姬良,把她从黑暗的边缘拉回来。 姬良微微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感动,轻声唤道:“夏亚…” 她似乎从夏亚的话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力量,那股力量正一点点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不论是他还是姬良,既然都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就有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权利 —————— 夏亚深知这一点,他看着姬良,目光中满是决绝,再次强调道:“你不要再讲这种话了。要是你再讲这种话,我就打你。” 他的语气虽然严厉,却饱含着对姬良的关心,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姬良继续这样自我伤害。 姬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 “威胁” 逗得破涕为笑,她轻轻拍了拍胸口,故作委屈地说道:“… 好过分哦,居然要打女孩子。” 那俏皮的模样与刚才的悲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平常的她。 夏亚看着姬良的转变,心中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我当然不会打脸啊,不过,我会打到你的背留下痕迹。”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宠溺,仿佛在和姬良玩一场特别的游戏。 姬良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那会很痛耶… 不过,嗯,我不会再讲了。因为我不想被夏亚打。” 她边说边用手指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 那微笑如同春日暖阳,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她刚才那种充满悲壮感的表情已经消失无踪,又变回平常会对他露出的那种笑容。 嗯,就是这个表情。夏亚在心底默默地想,他想保护的就是这个笑容。 因为他不想让她失去这个笑容,所以才想让她远离战斗。 不过,如果这违反了姬良的意志,他发誓他不会再做多余的事。 相对的,他绝对不会舍弃想保护姬良笑容的心情。 如果姬良要战斗,那他至少要待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战斗。 他和微笑的姬良在极近距离下凝视着彼此,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不久后,姬良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的脸慢慢靠近夏亚。 这次不是像上次那种带着慌乱与冲动的偷袭,夏亚看着姬良逐渐靠近的面容,心中没有了之前的惊愕,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他知道,自己也能够坦然接受姬良了。 当两人的嘴唇再次触碰的那一刻,那触感比刚才更清晰,如同细腻的丝绸轻轻拂过,将柔软与温暖的感觉深深地刻划在他心中。 仿佛这一刻,世间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交织回荡。 转场线---------------------------------------------------------------------------------------------------------------------------------------------- 在广袤无垠、浩瀚如沙海的沙漠之中,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铺展而下,将这片荒芜之地笼罩其中。 满天星斗宛如细碎的钻石,密密麻麻地镶嵌在这块绸缎之上,闪烁着神秘而冷峻的光芒,似在无声地俯瞰着世间的一切。 万籁俱寂,唯有微风偶尔拂过沙丘,带起细微的沙粒摩挲声,宛如夜的私语。 就在这片寂静的沙漠深处,一个男人的声音突兀却又清晰地回响着,仿若一道划破夜空寂静的利箭,瞬间穿透了周围的静谧:“那个传说中的大天使号状况如何?” 这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旷的沙漠中悠悠飘荡,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冷峻,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深意,令周围的空气都仿佛为之微微震颤。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正透过红外线瞄准器全神贯注窥视着远方的马丁?达可斯塔浑身一震,仿若从一场紧张的梦境中陡然惊醒。 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过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星光,他仰头望去,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且精悍的男人。 那男人仿若沙漠中一棵苍劲的孤树,身姿挺拔,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他长着一张线条硬朗的长脸,岁月与烈日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犹如古铜铸就,每一寸肌理都仿佛诉说着他在这片沙漠中历经的沧桑与征战。 结实的身躯被一套沙漠用的迷彩服紧紧包裹,那迷彩的纹路仿若与周围的沙丘融为一体,透着一股干练与野性。 男人微微眯起双眸,望向远方那在夜色中模糊难辨的天际线,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因为中子干扰器影响,电波状况乱七八糟。所以还在休息吗… 嗯!?” 一边说着,他一边习惯性地将单手拿着的杯子慢悠悠地送到嘴边。 那杯子在星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杯中的液体仿若藏着神秘的力量。 突然,男人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一声惊呼脱口而出,打破了方才短暂的宁静。 “怎、怎么了!?” 达可斯塔顿时紧张起来,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紧,他迅速调整姿势,双腿微微分开,手中的武器再次握紧,摆出了防御的架势,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戒备,仿佛下一秒就要面对未知的危险来袭。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男人却在他眼前满意地笑着点头,那笑容仿若夜空中绽放的烟火,驱散了紧张的阴霾。 男人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几分惬意与满足:“没什么,这次我试了新的咖啡配方,这玩意儿真不错!” 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杯子,眼中闪烁着仿若发现宝藏般的光芒,似乎全然忘却了此刻正身处紧张的作战前夕,沉浸在自己的咖啡世界里。 第113章 夏亚的机体维修计划 “队、队长……” 达可斯塔望着眼前这位沉浸在咖啡滋味中的长官,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傻眼的神情。 他心中暗自腹诽:这位长官的个人兴趣还真是独特,都什么时候了,还一门心思钻研咖啡调配。 虽说这附近就是咖啡产地,原料获取方便,但也实在没必要讲究到如此程度吧。 在这紧张的战前氛围中,长官的这份悠然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让人感到一种别样的从容。 而男人呢,仿若未察觉到部下的心思,依旧一脸享受地品尝着杯中的咖啡,每一口都像是在品味世间最珍贵的琼浆玉液,心情愉悦得仿若即将奔赴的不是一场残酷的战斗,而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下次试试看巴西摩卡吧?” 他喃喃自语着,声音轻柔得仿若被微风拂过的沙丘沙粒,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憧憬。 随后,他迈着轻快的步伐,仿若闲庭信步般悠然地走下沙丘,那身姿在星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与这寂静的沙漠构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达可斯塔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快步追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一路上,男人仿若习惯成自然般,将喝完的空杯子随手一扔,杯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落在沙地上。 达可斯塔眼疾手快,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俯身将杯子捡了起来,动作利落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处仿若钢铁巨兽巢穴般的地方。 只见那里停放着蓝灰色的巨大机体,那几台机体仿若沉睡的巨犬,在星光下泛着冷峻的金属光泽,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气息;旁边,几架直升机的旋翼仿若静止的翅膀,在静谧中蓄势待发;还有一辆辆越野车整齐排列,仿若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钢铁领地。 周围,一群身着军装的男人们来回忙碌走动,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大战前夕特有的紧张与兴奋。 注意到两人身影的男人们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训练有素,迅速而整齐地整队集合,眼神中透着敬畏与期待,望向缓缓走来的男人。 男人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视过众人,那眼神仿若燃烧的火炬,透着威严与果敢,随即高声宣布:“那么,现在开始对地球联合军新造战舰大天使号展开作战!本次作战的目的是评估敌舰及搭载的 ms 战力!” 他的声音仿若洪钟,在这片空旷之地轰然作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颤动,虽语气随意,却又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而有力,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仿若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不能打倒它吗?” 一名年轻气盛的驾驶员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与斗志,高声问道,声音中透着渴望一战的急切。 男人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片刻后,缓缓开口:“这个嘛,到时候再说吧…… 不过,那可是克鲁泽队没能解决掉,巴尔哈顿的第八舰队不惜牺牲自己也要让它降落到地面的战舰。别忘了这件事…… 姑且记在心里。” 他的话语仿若重锤,一下下敲击在士兵们的心间,唤起了他们内心深处潜藏的自信与斗志。 士兵们的脸上仿若被点亮的灯火,纷纷浮现出充满坚定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仿若能驱散夜的黑暗,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看到这副景象,男人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向士兵们说出出击前的最后一句话:“那么,祝各位平安并奋战到底!” 声音中饱含着关切与期许,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每一个士兵的心间。 士兵们听闻,迅速立正,齐刷刷地敬礼,动作整齐划一,仿若同一人所为。 男人见状,也举起单手,庄重地回应,那只手仿若承载着千钧之力,象征着他对士兵们的信任与责任。 “全员驾驶机体!” 达可斯塔紧接着男人的动作,高声号令,声音仿若冲锋的号角,响彻四周。 士兵们闻声而动,仿若一群奔赴战场的勇士,迅速各自坐进爱机。 座舱的舱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仿若钢铁巨兽合上了嘴巴。 男人和达可斯塔也稳步坐进了指挥车,车内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嗯~咖啡真好喝,心情真好。” 男人惬意地靠在座椅上,仿若刚刚享受完一场盛宴,轻声呢喃着。 可就在下一秒,他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狰狞笑容,仿若瞬间从悠然的雅士变身成了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的名字是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是扎夫特军地面部队屈指可数的名将,亦是一名技术精湛的驾驶员,人送外号 ————— 沙漠之虎。 在这片沙漠战场上,他仿若王者,即将带领着他的士兵,掀起一场血与火的风暴。 转场线---------------------------------------------------------------------------------------------------------------------------------------------- 马多克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而又带着一丝疲惫地开口说道:“好了…… 这样就差不多了。” 夏亚站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松,他那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经过改装后的机体,仿若要将其看穿一般。 片刻后,他微微皱起眉头,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专业的审视:“推力比之前的还差,重量差距也很大…… 看来这已经跟之前的烈火高达完全不一样了。” 马多克听闻,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与认同交织的神情,应和道:“是啊。至少可以说,烈火高达原本的设计概念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那汗珠在机库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映照出他此刻内心的复杂情绪。 身为曹长,他深知这一系列变化背后所蕴含的风险与无奈,可为了应对即将打响的战斗,这似乎又是当下不得不做出的抉择。 第114章 穆的疑问 i.w.s.p 背包,哈尔巴顿提督为夏亚精心准备的维修方案,承载着众人对接下来战局扭转的期望。 夏亚单手稳稳地拿着马多克递给他的 i.w.s.p 背包的规格资料,那纸张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机库内轻微的震动,还是他内心的紧张。 他的目光仿若扫描仪,逐字逐句地扫过资料上的每一行信息,一边阅读,一边如同精密的计算机般将关键要点迅速记在脑子里,同时,大脑高速运转,思考着今后烈火高达的战斗方针。 毕竟,这全新的装备,意味着全新的作战模式,一步走错,便可能满盘皆输。 这备受瞩目的 i.w.s.p 背包,究竟有着怎样的神奇之处呢? 它 ————— 是将机动性、火力、格斗能力三种背包的优点全部集中在一个背包上的复合型背包。 光听这些描述,简直让人热血沸腾,仿佛握住了开启胜利之门的万能钥匙,感觉这无疑是战场上最强的装备。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实际上,由于机体本体的重量增加以及消耗电力的大幅提升,使得它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度考验驾驶员技术的超级危险装备。 它就像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便能披荆斩棘,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自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和烈火高达的设计理念有着微妙的相似之处。 虽说二者类型完全不同,烈火高达以轻便灵活见长,而 i.w.s.p 背包加持下的机体则厚重而强大,但它们都需要驾驶者凭借精湛的技艺去驾驭,方能在战场上绽放光芒。 夏亚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没想到巴尔哈顿提督所说的替代方案竟然是这 i.w.s.p背包。 他微微眯起双眼,陷入回忆之中,在脑海中仔细搜寻着过往关于这款装备的记忆。 他记得很清楚,这个装备在本篇中可没有出现过吧? 原本预定搭载在卡嘉莉的强袭嫣红高达上,可命运弄人,由于卡嘉莉无法驾驭那复杂而强大的力量,最终只能无奈被废弃。 不过,研发者们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其中复合兵装背包这个概念被活用在了 destiny 中出现的凤装强袭高达上,算是为后续的高达发展留下了一抹亮色。 夏亚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焕然一新的烈火高达,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慨:嗯…… 这么一看,和之前轻便的烈火高达相比,现在的它简直像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虽然光束武器的稀少在面对 g 兵器时是个棘手的问题,但夏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深知,只要活用烈火高达本身搭载的光束军刀和光束步枪,再凭借自己精湛的驾驶技术,在战场上依旧能够闯出一片天地。 不过这个……嗯,如果抱着之前驾驶烈火高达的心态去驾驶的话,肯定会死的。 电池消耗方面,虽然之前的烈火高达在战斗时能耗也很激烈,但这个装备了 i.w.s.p 背包的新家伙,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夏亚微微仰头,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忙碌于各种线路与器械之间的马多克士官长,提高了音量喊道:“马多克士官长,能把装备了 i.w.s.p 背包的烈火高达的数据输入模拟器吗?直接用这个上战场还是有点可怕。” 那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信任,在这关键时刻,他深知精准的模拟训练对于熟悉新装备、应对未知战况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丝差错都可能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马多克士官长闻言,停下手中的活儿,抬起满是油污的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那汗珠在机库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映照出他疲惫却又坚毅的面容。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机油染黑的牙齿,声音洪亮地回应道:“啊,关于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开始着手了。” 语气中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豪爽与自信,仿佛在这紧张忙碌的战前筹备中,一切难题都不过是他手下待攻克的小山头。 马多克士官长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接着说道。 再过几天就能完成彻底组装,夏亚想在那之前先习惯 i.w.s.p 背包的操纵。 夏亚心中暗自赞叹,他正想拜托马多克士官长准备模拟器,没想到对方竟已先行一步。 “… 太厉害了。” 这简短的四个字,从夏亚口中轻轻吐出,饱含着他对马多克士官长专业素养与先见之明的钦佩,在这暗流涌动的战前时刻,有这样得力的伙伴,无疑让人心安不少。 就在夏亚与马多克士官长的对话暂告一段落,马多克士官长转身继续埋头苦干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夏亚,你不用休息吗?” 穆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向夏亚轻轻举起手,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那目光仿若能穿透夏亚表面的坚强,探寻到他内心的疲惫。 夏亚闻声转过头,也向穆举起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反问道:“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穆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担忧,轻声说道:“没什么,听说你通宵照顾小姑娘,有好好睡吗?” 夏亚苦笑着回答:“睡了,你太担心了。” “是吗”,穆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叹了口气,开口道:“小姑娘怎么样了?听说烧退了……” 夏亚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说道:“嗯,真的没事了。不过她好像很累,刚才又睡着了。” “… 是吗 ———— 嗯?” 穆微微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又突然顿住。 在之前对话之后,或许是因为至今为止的战斗带来的疲劳,再加上对夏亚倾诉了各种想法和纠结后感到安心,姬良再次睡着了。 夏亚略过姬良的忏悔,只告诉穆她现在睡着了。 不知为何,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仿若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刚才?你刚才和小姑娘在一起吗?” 穆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满是疑惑,似乎这个简单的事实让他陷入了某种困惑之中。 “?是啊,怎么了?” 夏亚同样一脸疑惑,他不明白穆为何会对这件事如此在意,在他看来,照顾一个生病的女孩本就是人之常情。 “… 不,这倒是没什么…” 穆微微点头,脸上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他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问下去。 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说… 夏亚。你到底喜欢 ——————”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115章 突然的袭击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舰内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发布第二战斗配置!重复,发布第二战斗配置!” 那警报声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划破了机库内短暂的宁静,将所有人从各自的思绪中猛地拉回现实。 穆反射性地跑了起来,一瞬间朝夏亚投来视线,那眼神中带着未尽的话语与无奈,随后便迅速离开了机库,奔赴驾驶员更衣室。 夏亚望着穆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揣测:… 虽然不知道穆想问他什么,但现在先不管了。 此刻,他的心中再次被即将到来的战斗填满,那熊熊燃烧的斗志仿若即将喷发的火山,在他胸膛中蓄势待发。 夏亚满心焦虑,暗自思忖:好了,他该怎么办呢?如今局势危急万分,毕竟他还没办法驾驶烈火高达。 思及此处,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无奈却又似乎可行的念头,最坏的情况下,就借用一架空中霸王出击吧? 虽说这有些冒险,甚至近乎莽撞,但此刻也没有别的更好选择了。 夏亚深吸一口气,而后大声喊道:「不好意思!这个借我一下!」 「咦?等、等一下!?」一名整备士下意识地抓紧手中的纸张,满脸惊愕与茫然,完全没料到会有人在这节骨眼上搞出这么一出。 夏亚径直跑向聚集在空中霸王周围的整备士们,一把抢过其中一人手中的纸张。 那名整备士刚要发作,夏亚已快速扫了一眼纸张,心中暗喜,如他所料,纸上记载着空中霸王的详细资料。 虽说对刚才的整备士很是抱歉,可形势逼人,他必须趁现在争分夺秒,把这关键的机体资料一股脑儿地记在脑中。 紧接着,夏亚身手敏捷地跳进空中霸王的驾驶舱。 他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双眼在实际的机体操控界面与手中纸张间来回扫视,一边比对实际的机体和纸上的资料,一边全神贯注地将操纵方法烙印在脑海深处,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隔绝开来。 「喂,小子!你到底想做什么!」一名整备员冲着夏亚吼道。 夏亚头也不抬,边看资料边回应:「为了以防万一,我要待命出击!因为烈火高达还不能出击,所以就用这家伙!」 「啥!?」那整备员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在他看来,夏亚此举无疑是在瞎胡闹。 夏亚何尝不知自己的行为有些出格,但他心中清楚,当然,如果事情能在他不出击的情况下顺利结束,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战场风云变幻,瞬息万变,等到真正发生事情再做准备就太迟了。 就在这时,穆那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喂,你们在吵什么!」 他迈着大步走进机库。 「少校!呃,那个…… 小子说要待命出击!用那架机体!」 一名整备员赶忙向穆报告,手指不自觉地指向夏亚。 穆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鹰,脱口而出:「什么……」 而此时,换好驾驶服的穆出现在机库,他和同样换上驾驶服的姬良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与疑惑。 穆提高音量,冲着夏亚斥责道:「夏亚!你连驾驶服都没穿,别说这种乱来的话!」 在他看来,驾驶战机可不是儿戏,夏亚这般毫无准备就想上阵,简直是拿生命开玩笑。 夏亚却分毫不让,梗着脖子回应:「战力是越多越好!为了以防万一,我也 ————」 穆却直接打断他,毫不留情地说:「我的意思是,没有操纵战斗机经验的你,不能算在战力之内!」。 夏亚连忙辩解:「我会用这个把操纵方法记在脑中!只要再给我几分钟,我就能战斗!」 穆气得双手握拳,怒吼道:「别说傻话了!这架机体的弹药都还没补充完啊!?你 ————」 然而,就在夏亚和穆互相怒吼、僵持不下的时候,舰外猛然响起一阵沉闷的爆炸声。 那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在场所有人都立刻明白,那是迎击敌方攻击时发出的声音,大战,已然拉开序幕,容不得他们再有丝毫犹豫与内耗。 姬良坚定且不容置疑地说道:「夏亚!我会想办法,你在这里等我!」 她的声音清脆却透着十足的力量,在嘈杂的环境中清晰地传入夏亚耳中。 夏亚心急如焚,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回应:「姬良!?所以说,我也 ————」 他试图表明自己的决心,不想被姬良撇下。 姬良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直视夏亚的眼睛,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不行!没有能战斗的机体,就算出击又有什么意义呢?这不是白白去送死吗!?」 夏亚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反驳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本来想继续说服打算独自战斗的姬良,却被她用这正确得让他无法反驳的道理封杀了。 他心中满是懊恼,暗暗自责:真没用。 刚刚自己还信誓旦旦,明明才刚发誓要和姬良并肩作战,可现在呢?却只能像个失败者一样,满心无奈与憋屈地目送姬良独自前往那危险重重的战场。 此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启动声传来,那震动微微撼动着舰内的每一寸空间,随后便见姬良身姿矫健地坐进强袭高达。 紧接着,强袭高达的舱门缓缓关闭,姬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夏亚的视线中。 夏亚依然呆呆地仰望着,眼神中透着失落与不甘,仿佛灵魂都被姬良带走了一部分。 这时,一只宽厚有力的手从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过神,扭头一看,是穆。 穆神色凝重,目光中却透着几分理解,低声说道:「有时候,男人也需要选择退让。」 穆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转身大步迈向另一台空中霸王,身姿挺拔,带着一股决然之气。 夏亚望着穆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穆这是要顶着巨大的压力上战场了,那台机体应该也几乎没有装载弹药 ————— 尽管如此,穆还是和马多克曹长凑在一起,神色焦急却又充满斗志地商量着,试图做点什么。 第116章 夏亚的强行出击 不一会儿,强袭高达启动后,装备着炮装背包出击了。 夏亚虽然被留在了舰内,看不到外面那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影像,但好在空中霸王和舰桥的通讯是相连的,所以能通过通讯频道知道战斗的实时状况。 从通讯中传来的声音判断,战斗刚一开始,强袭高达似乎就陷入了苦战。 那不稳定的沙地犹如恶魔的沼泽,让机体的行动变得迟缓艰难,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泥淖中挣扎。 但姬良不愧是超级调整者,和原作中一样,她凭借着精湛的技艺和冷静的判断,在激烈的战斗中迅速调整操作系统,巧妙地适应了沙地环境,战况随即发生了戏剧性的改变。 紧接着,便听到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欢呼,原来是姬良巧妙地操纵机体,抓住敌方巴库的一个破绽,精准出击,又击破了一台巴库。 随后,姬良更是艺高人胆大,操控强袭高达迅速调整角度,用威力巨大的炎神光束炮瞄准低空盘旋的战斗直升机, 随着一道耀眼的光束射出,战斗直升机瞬间化作一团火球,坠落尘埃。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敌方母舰突然发射出一群跑弹,如雨点般朝着大天使号呼啸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姬良展现出了超凡的驾驶技巧和战斗智慧。她驾驶强袭高达迅速攀升高度,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而后精准地用炎神光束炮发出一击。 那光束与导弹群碰撞,引发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在绚丽的火光中,导弹群纷纷化作一朵朵烟火,成功保护了大天使号。 然而, —— 姬良的奋斗到此为止。 此前的激战中,炎神光束炮作为炮装强袭高达的王牌武器,频繁地喷吐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光束,给予敌人沉重打击。 但也正因过度使用,能量消耗达到了惊人的程度,电池电量急剧下降,所剩无几。 无奈之下,强袭高达不得不放弃使用光束武器,仅凭机动性艰难周旋。 失去了光束武器威慑的强袭高达,瞬间沦为敌方攻击的活靶子。 巴库那如鬼魅般灵活的身形,配合着战斗直升机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它们瞅准时机,毫不留情地对不再反击的强袭高达发动猛攻。 强袭高达的驾驶者姬良,此时全神贯注,双手在操控杆上飞速舞动,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巧拼命地躲避攻击。 机体在空中做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规避动作。 可战场之上,危机四伏,尽管姬良拼尽全力,还是被击中了几发。 机体剧烈震颤,火花四溅,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本就捉襟见肘的电池消耗得更快了,电量警示灯疯狂闪烁,仿佛在绝望地呐喊。 身处战舰指挥室的夏亚,看着屏幕上强袭高达险象环生,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他大声吼道:「——————!喂,这台机体里装了多少弹药!?」 整备员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慌乱地回应:「啊!?呃,那个 —————— 大型加农炮三发,中口径加农炮三发…… 只、只有这些了!?」 夏亚听闻,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攥紧拳头:「足够了……!舰长,我要驾驶空中霸王出击!打开舱门!」 他心中暗自庆幸,甚至预想过弹药完全没装的糟糕状况,如今有这几发炮弹,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绝不能放过这一丝生机。 他立刻呼叫舰桥,语气不容置疑,强烈要求出击。 通讯频道中,玛硫的声音带着焦急与担忧传来:『小夏亚!?你连驾驶服都没穿,这是要 ——————』 夏亚不耐烦地打断:「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吧!?这样下去的话,强袭高达会很危险的!」 然而,战场局势容不得半点拖沓,现在连问答的时间都无比宝贵。 在他们短暂交流的间隙,强袭高达…… 姬良正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每一秒都可能是他的最后时刻。 另一边,穆同样心急如焚,他大声喊道:『舰长!我也要出击搜索敌舰!找到的话我会用激光光束指示器照射,你就瞄准那个方向发射导弹!』 玛硫说道:『弗拉达少校!?连你都…… 现在搜索也来不及了!』 穆咬咬牙,眼神坚定:『只能试试看了吧!夏亚,你在我找到敌舰之前争取时间!既然你都夸下海口了,可别被击落了!』 拉米亚斯舰长内心十分犹豫,一方面担心夏亚与穆的安危,一方面又深知强袭高达危在旦夕。 但穆的这一番话,成功地让她点头同意。 很快,夏亚和穆驾驶的机体依序被运到弹射器上,随着一阵机械的轰鸣,舱门缓缓打开。 夏亚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坚毅,说道:「空中霸王一号机,出击!」 紧接着,穆沉稳而坚定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二号机也出击了!』 夏亚毫不犹豫,率先驾驶着空中霸王一号机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向着战火纷飞的区域疾驰而去。 紧接着,穆驾驶的二号机也紧接在后,引擎喷射出的蓝色尾焰照亮了黑暗的夜空,两台机体向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进发。 他们没有多余的交谈,因为彼此都深知肩负的重任,穆朝着未知的空域疾驰而去,开启全方位搜索模式,誓要找出隐匿在暗处的敌人;而夏亚则径直朝着陷入困境的强袭高达冲去,那里,姬良正在生死边缘挣扎。 冲出战舰防护层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海,浩瀚无垠,仿佛宇宙中一片荒芜的绝境。 细密的沙粒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时不时如调皮的精灵般飞舞起来,妨碍着驾驶者的视野。 在那偶尔被沙粒遮挡的对面,夏亚锐利的目光穿透朦胧,看到了群聚在强袭高达周围的蓝灰色野兽。 那些敌方机体仿若饥饿的狼群,正疯狂地撕咬着受伤的猎物,强袭高达在它们的围攻之下摇摇欲坠。 第117章 夏亚的支援 夏亚见状,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地怒吼:「休想得逞…!」 说罢,他猛地将手推向加速杆,空中霸王一号机瞬间响应,引擎爆发出一阵强劲的轰鸣,机体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向着战场狂飙而去。 率先察觉到他接近的,是在空中盘旋的战斗直升机集团。 这些灵活的家伙犹如天空中的秃鹫,时刻觊觎着战场上的残羹剩饭,此刻,它们正围绕着强袭高达,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突然,瞄准强袭高达的那些家伙察觉到背后的威胁,齐刷刷地回旋机身,将黑洞洞的导弹发射口对准了夏亚。 刹那间,朝他而来的直升机有三架,它们如同三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同时吐出致命的信子 —— 导弹。 夏亚眼神一凛,双手如闪电般推倒操纵杆,空中霸王一号机急速回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发射的导弹裹挟着死亡的气息,贴着机身呼啸而过,最后在空无一物的地面上轰然着弹,扬起漫天沙尘。 夏亚甚至连看都不看背后燃烧的火焰,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 就在与战斗直升机机团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从机体背面旋转了炮塔式的大型光束加农炮。 这个加农炮是旋转炮塔,能够以机体为轴心,灵活地从左右两边瞄准一百八十度的范围,拥有着令人胆寒的火力范围。 夏亚的目光如隼,紧紧锁定了战斗直升机为了追他而重新组成队形,横向排成一列的那一瞬间。 与机团擦身而过的刹那,他手指狠狠扣下加农炮的扳机,一道耀眼的绿色光束瞬间喷射而出,如同一把天神的利刃,无情地斩向敌人。 “轰!” 发射的光束精准命中,将三架战斗直升机一起击落。 夜空中瞬间绽放了三朵绚烂夺目的火焰之花,照亮了这片黑暗血腥的战场,仿佛是对侵略者的无情嘲讽。 夏亚没有丝毫喘息,眼神中依旧燃烧着斗志,轻声道:「下一个…」 他微微转动头部,犀利的目光如探照灯般环视周围,确认没有其他战斗直升机后,这次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地面上。 由于刚才的一连串战斗,早就注意到他的巴库队中,有三架如恶狼扑食般朝他汹涌而来。 而剩下的两架还在固执地攻击着强袭高达,它们的炮火不断在强袭高达周边炸响,溅起一朵朵危险的火花。 夏亚说道:「我没空理你们…!」 说罢,他双手迅速操作控制面板,“咔嚓” 几声,装备在机体两侧的中口径加农炮缓缓展开,冰冷的炮口闪烁着金属光泽,仿若两尊怒目而视的战神。 他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准的判断力,小心翼翼地瞄准了不会打中强袭高达的位置,随后,两门炮口同时喷火,橘红色的火焰裹挟着炮弹呼啸而出。 在强袭高达周围来回移动的两架巴库察觉到危险降临,它们身形矫健,为了回避他发射的炮击而当场高高跳开,动作敏捷得如同丛林中的猎豹。 虽然炮弹没有直接命中,但这一轮攻击成功让巴库离开了强袭高达,为姬良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夏亚心中暗自欣喜,这样一来,就能让强袭高达顺利撤退了。 夏亚紧盯着强袭高达所处的方位,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决然,他猛地打开通讯频道,大声吼道:「姬良,从那里撤退!」 那声音透过层层电波干扰,如洪钟般响彻在姬良的驾驶舱内,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通讯那头,姬良明显一愣,声音中透着惊愕与疑惑:『夏亚!?为什么!』 夏亚心急如焚,他回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强袭高达快没电了吧!?先撤退到大天使号,换装装备…!」 他深知此刻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强袭高达的电量告急,若不及时撤离,等待姬良的只有机毁人亡。 就在他注意力快要完全转向姬良的那一瞬间,久经沙场的敏锐直觉让他遵从了窜过背脊的恶寒,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双手飞速推动操纵杆,让机体急速回旋。 紧接着,他的视野边缘有一发、两发黄色弹头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如闪电般呼啸而过。 夏亚心中暗叫一声 “好险”,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更多了。 他深知这台机体没有 ps 装甲,就如同赤身裸体的战士置身于枪林弹雨之中,也就是说,只要被实体弹打中一发,就会瞬间完蛋,绝无半点生机。 生死一线间,他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灵活地回避了接连从地面发射的磁道炮。 那一道道致命的光束擦着机体飞过,夏亚却镇定自若,在躲避攻击后,他再次迅速将两门炮口朝向地面,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毫不犹豫地发射光束。 “嗞 ——” 光束划破夜空,然而却并未命中目标。 夏亚心中一沉,他清楚这下中口径加农炮的子弹已经用完了,而且发射的光束也没有起到作用。 虽说他早就对这场战斗的艰难程度有所预估,但实际对峙后才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明白,巴库这台机体在地面上的实用性远超想象,它们灵活得如同鬼魅,让人难以捉摸。 夏亚再次对着通讯频道大喊:「快撤退!只要换装成功,就是我们赢了!」 此刻,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安抚,试图让姬良冷静下来。 姬良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回应道:『唔… 我马上回来。在那之前,你绝对不能被打倒!』 随着姬良的回应,强袭高达的推进器喷射出强烈的火焰,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朝着大天使号全速飞去。 见强袭高达要撤离,三台巴库哪肯罢休,它们仿若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转向,朝着强袭高达疯狂追击而去。 夏亚见状,双目圆睁,怒喝道:「你们的对手是我!」 说罢,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毫不犹豫地让机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他们。 这一冲,效果立竿见影,原本要追击强袭高达的机体们,瞬间将摄像头转向了冲过来的空中霸王。 夏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让机体一边回旋一边上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巴库的头顶呼啸飞过,朝着深邃的夜空疾驰而去。 第118章 沙漠激战 此刻的夏亚心中无比清醒,在弹药有限,而且所剩无几的艰难现状下,他绝不能轻易使用光束炮来牵制敌人。 毕竟,只剩两发了,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必须等到关键时刻,必须等到能确实解决对手的绝佳场面,才能动用。 但是,他深知自己肩负的重任,他的任务是争取时间。 在穆努力寻找敌舰踪迹,以及姬良换装装备重新归来之前,他必须为战友们争取那宝贵的一分一秒。 他本身不需要消灭敌人,他要做的,只是拖延,只是坚守。 在可靠的同伴回来之前,夏亚暗暗发誓,绝不会让这些敌人继续前进一步。 他心中默念:别担心,不会花太多时间的。 所以 ———— 夏亚再次打开通讯频道,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大声说道:「在那之前,你们就陪我玩玩吧。」 那语气仿佛不是置身于生死战场,而是在进行一场轻松的游戏。 此时的他,心中没有丝毫不安,也没有半点恐惧。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有着一群生死与共的战友,有着坚如磐石的大天使号作为后盾。 他让机体在空中潇洒地回旋,双手如同灵动的舞者,精准操控着每一个动作,一边闪躲着射来的炮击和导弹,那些致命的攻击一次次与他擦肩而过;一边俯视着在地面上仰头瞪着他、仿若被激怒的野兽般的巴库们。 紧接着,他眼神一凛,让机体背对着爆炸的导弹,如一只俯冲的雄鹰,朝着地面的巴库飞去。 或许是被空中霸王这般灵活多变的战术折腾得疲惫不堪,又或许是急于结束这场战斗,两台巴库仿若被激怒的公牛,猛地跳了起来,想要凭借着自身的重量和冲击力,一举踩扁这个在空中肆意穿梭的 “讨厌家伙”。 对此,夏亚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他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毫不畏惧地迎击而上,准备迎接这新一轮的挑战。 转场线---------------------------------------------------------------------------------------------------------------------------------------------- 在这风沙漫天的沙漠战场上,巴尔特非尔德死死地盯着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脸上的肌肉因震惊而微微抽搐,他颤抖着双唇,喃喃说道:「真惊人…」 面对眼前这如炼狱般惨烈却又充满变数的光景,巴尔特非尔德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只能发出带着战栗的声音。 战斗开始之初 —————— 从大天使号那如钢铁巨兽般的舰体中,轰然出击的强袭高达,仿若一颗闪耀的新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而,刚踏上这片松软的沙地,它就像是陷入泥沼的骏马,显得极为笨拙,每一个动作都拖泥带水,只能做出各种难看的挣扎动作。 巴尔特非尔德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喜,觉得这是绝佳的进攻时机,立刻指挥着部下趁这个机会发动猛烈攻击,到此为止,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随着战斗的白热化,强袭高达的动作却突然变得灵敏起来,仿若一只挣脱枷锁的猎豹,在沙地上肆意穿梭,这巨大的转变虽说让巴尔特非尔德有些意外,但他心想,这也算能勉强接受,毕竟战场上什么变数都有可能发生。 他心中暗自揣测,恐怕是地球军那边的驾驶员重新改写了强袭高达的运动程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它能够适应这棘手的沙地环境吧。 虽说如此,一个疑问还是在他脑中挥之不去:「自然人真的能做到这种事吗?」 不过,眼下战况紧急,他也没时间过多纠结,只能暂且将疑惑抛诸脑后。 原本,按照巴尔特非尔德的预估,由于光束兵器使用过度,强袭高达的电池即将耗尽,那闪耀着致命光芒的光束炮逐渐失去威力,它就如同一只折翼的雄鹰,击破它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 ——————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大天使号上出现了新的机体,那是两台从未见过的神秘战斗机,仿若凭空出现的幽灵,瞬间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它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骤然间用一发光束,那光束亮得仿若白昼,将三台在空中耀武扬威的战斗直升机一扫而空,残骸伴随着滚滚浓烟坠落在沙地上,扬起大片沙尘。 紧接着,这台战斗机与强袭高达交替位置,迅速来到前方,仿若一位灵动的舞者,轻易地躲过五台巴库如雨点般的齐射攻击。 那精准的操控,敏捷的身手,让巴尔特非尔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两台巴库显然是被这挑衅般的躲避激怒,彻底失去了耐性,为了将这可恶的战斗机击落,不顾一切地飞扑了过去。 而战斗机驾驶员仿若早有预料,不慌不忙,用与刚才击落战斗直升机时相同的操作,再次发射出那夺命的光束。 巴尔特非尔德再度目睹了刚才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光景,一发光束就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而易举地击落了复数的机体。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恐怕打死也不会相信吧。 「该怎么办呢?」 此时,撤退两个字,仿若一道微弱的光,闪过他的脑海。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个更为强烈的念头占据了上风,他认为必须立刻击落那台战斗机,绝不能让它继续嚣张下去。 从刚才开始,他就敏锐地察觉到,那台战斗机就一直不积极使用光束兵器,仿若在刻意隐藏着什么。 它同时击落复数机体的技巧确实令人惊讶,那精湛的操控,精准的射击角度,无一不让人折服。 但是,既然拥有如此高超的技巧,为什么却如此舍不得使用光束兵器? 第119章 与反抗军的相遇 巴尔特非尔德紧锁眉头,沉思片刻后,答案似乎渐渐明晰起来。 虽然不知道具体理由,不过那台机体的弹药应该不多吧。 他的心中警铃大作,如果现在撤退,让那台战斗机回到母舰,等到弹药补给完毕,卷土重来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且,现在驾驶那台战斗机的驾驶员,展现出了如此惊人的实力,如果在下次战斗中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必定是一场噩梦。 巴尔特非尔德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大声吼道:「… 通告所有巴库。那台机体的弹药应该不多,各机散开,组成阵形时,绝对不要在那台机体附近聚集。无论如何都要在这里击落那台机体!」 这一刻,他做出了关乎这场战斗胜负的关键决定。 即便这个决定很可能违背这次战斗最初侦察对方战力的目标,他也在所不惜,此刻,他满心只想选择在这里击落那台战斗机,让里面的驾驶员成为这片沙漠的亡魂,为自己的队伍消除这个巨大的威胁。 虽然为时已晚,不过巴尔特非尔德心中还是闪过一丝后悔的念头。 他不禁反思,如果一开始就抱着击落对方的决心,而不是仅仅进行战力侦察,或许局面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动。 他深知,既然对手是那个克鲁泽队,以及成功逃离他们的战舰,慎重行事无疑是最佳选择。 毕竟,能从那样强大的对手手中逃脱,必然有着非凡的实力。 他自我安慰道,应该没有人会认为巴尔特非尔德的指挥有误吧。 但是,静下心来细细回想,巴尔特非尔德的指挥中,确实包含了一点点的,名为好奇心的东西。 他内心深处,一直有着想要知道从劳鲁克鲁泽逃脱的那股力量有多强的好奇心,正是这份好奇心,让他在战斗初期有些犹豫不决,没有果断采取最强硬的手段。 然后,同时,巴尔特非尔德终于意识到,自己心中也存在着,即使是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只要在这个沙漠的战场上,凭借着地利之便,他们就不会输的傲慢。 这份傲慢,让他轻视了敌人。 从结论来说。这场战斗,以巴尔特非尔德队狼狈败走的结果告终。 巴库队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击落那四处飞行、仿若鬼魅的战斗机,而且一度撤退的强袭高达换装后再度出击,如虎添翼。 再加上不知从何处介入战斗的反抗军帮助地球军,局势瞬间逆转,巴库队转眼间就全灭了。 另一台战斗机也神不知鬼不觉地确定了母舰的位置,在正式受到攻击之前,巴尔特非尔德队就不得不灰溜溜地撤退了。 当初的目的,对手的战力评价 —————— 虽然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已经充分达成了,但这场战斗中伴随的莫大牺牲,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消逝在这片沙漠之中,深深地刻在巴尔特非尔德心中,成为他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痛。 巴尔特非尔德坐在疾驰的越野车上,任由狂风呼啸着拍打在脸上,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一边感受着越野车疾驰时的风,一边回想着刚才战斗中,强袭高达和战斗机的惊艳动作。 在战斗中适应了沙地,动作变得灵活得仿若鱼儿入水的强袭高达,和让巴库队完全无法靠近,展现出零中弹高超技术的战斗机。 那些驾驶员,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他们都是调整者 ——————? 这个疑问在他心中久久盘旋,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不管怎么说,看来是有个棘手的对手误闯这里了呐。好啦…该怎么打倒呢?」 巴尔特非尔德的脸上,挂着宛如发现猎物的肉食动物般的狰狞笑容。 转场线---------------------------------------------------------------------------------------------------------------------------------------------- 硝烟尚未散尽,激烈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巨大的大天使号宛如一只归巢的钢铁巨兽,缓缓降落到满是疮痍的地面,起落架扬起阵阵尘土。 与此同时,出击许久的夏亚也稳稳地将机体驾驶回地面。 这场战斗从途中开始就和原作如出一辙,局势的扭转发生在反抗军介入之后。 他们巧妙地设下圈套,将巴库队一步步引诱到早已精心设置了地雷的危险地带。 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巴库队瞬间陷入绝境,不消片刻,便全灭于此,至此,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总算告一段落。 在大天使号的指挥室内,穆迅速确定了敌方母舰的位置。 当得知对手竟是那有着 “沙漠之虎” 之称的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后,拉米亚斯舰长权衡利弊,果断放弃了追击。 穆比夏亚稍晚一些,也驾驶着机体返回。 刚踏出空中霸王的穆,一眼便瞧见了聚集在大天使号周围的反抗军的越野车。 那些车辆破旧却透着一股悍勇之气,车身上还绑着一些自制的武器。 穆不禁愣了一下,显然是十分惊讶,他下意识地开口就问:「那些家伙是什么人?」 夏亚回到:「反抗军。」 穆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觉,低声呢喃道:「反抗军?」 夏亚双手抱在胸前,应声道:「嗯,他们是这么说的哦。」 夏亚站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听闻答案,穆瞪大了双眼,眼眸中满是惊愕,不禁脱口发出一声低呼。 穆眉头紧锁,满脸无奈地说道:「又来了群麻烦的人… 夏亚,你别过去哦。」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眼神中透着对夏亚的担忧。 夏亚微微歪了歪头,反问道:「… 不行吗?」 夏亚抬眼看着静静制止他的穆,心中虽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忍不住反问回去,结果却招来穆如烈火般的怒吼。 穆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提高了音量吼道:「当然不行啊!你连手枪都没拿过,怎么可能让你去那种地方啊,笨蛋!」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向前。 他撇了撇嘴,暗自想着:嗯,看来大概让穆的怒气更上一层楼了吧。 第120章 夕阳下的准备工作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拉米亚斯舰长也降落到地面来了。 她身姿挺拔,步伐沉稳,环顾四周,迅速了解着当下的状况。 夏亚微微眯起眼睛,低声自语道:「虽然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不过还是…」 他心里清楚,虽说此刻看似平静,但在这混乱的战局下,任何变数都有可能发生。 虽说觉得不太可能在这里和反抗军全面开战,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便应付任何突发状况。 夏亚暗自思忖,虽然穆说他的战斗能力等于零,不过他好歹在学生时代,肉搏战可从来没输过。 他瞧了瞧周围那些反抗军成员,心中估量着:虽然不知道这些反抗军的成员受过多少战斗训练,不过如果对手是没受过训练的调整者,他可不觉得自己会输。 不过,一想到若是碰上现在潜入反抗军的卡嘉莉的亲信,基萨卡上校的话,他又忍不住苦笑,深知自己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这副身体蕴含的强大力量,不禁感叹:这副身体的能力真的很高呢,好几次都差点被怀疑是调整者。 就在他沉浸在这些思绪中的时候,穆和拉米亚斯舰长谈完话回来了。 紧接着,强袭高达裹挟着一股气流也降落了,舱门缓缓打开,脸颊上带着明显瘀青的姬良一脸怒气地走了下来。 夏亚瞧见姬良的模样,心中暗忖:啊… 跟原作一样被打了吗? 还没等他多想,姬良便一脸凶恶地径直朝他走来。 他满脸疑惑,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姬良就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冷冷地问他:「我说过要你等一下吧?为什么出击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仿佛能穿透空气,让机库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甚至让夏亚产生气温下降的错觉。 他眼角余光瞥见站在姬良背后的穆和拉米亚斯舰长同时颤抖了一下,显然也被姬良这冰冷的气势所震慑。 姬良双手抱胸,继续数落道:虽然机体上装载了一些弹药,就算这样,你也不可能只发射几发光束炮就战斗! 这一番正论,彻底封杀了夏亚「机体上装载了一些弹药,所以也不是不能战斗」的借口。 而且她又提及他没有穿着驾驶员服就出击的事,更是对此穷追猛打,显然是气极了。 姬良微微仰起头,眼眶中蓄满了泪水,那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我很担心你」。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裹挟着她真挚的情感,如同一把锐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他的内心深处。 她那泪眼汪汪的神情,更是让这句话的杀伤力倍增,瞬间命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直接将他 “ko”,让他之前所有的倔强与辩解都化为乌有。 他望着姬良满是泪花的双眼,心中一阵刺痛,那些原本堵在嗓子眼的强硬话语,此刻再也说不出口。 他微微低下头,满脸懊悔,轻声吐出一句:「对不起」。 随着这三个字落地,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仿佛被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他与姬良的第一次吵架,这场闹得彼此心里都别扭万分的风波,终于画上了句号。 而在一旁,穆和拉米亚斯舰长从姬良与他开始交流起,便悄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一直锁定在他们身上。从途中开始,两人脸上就渐渐浮现出欣慰的表情。 然后,穆和玛硫等人与反抗军的讨论之后,一切似乎还是依照原作既定的轨迹徐徐推进。 双方在一番激烈的争论与权衡利弊之后,最终达成了共识,同意缔结暂时的共同战斗关系。 巨大的大天使号重新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正遵从反抗军派来的引导车辆指示,缓缓向着他们的据点 —— 黎明沙漠进发。 一路上,透过舷窗望去,满目皆是荒芜的沙地,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拍打着舰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这片沙漠在对这不速之客发出警告。 就这样,在漫天风沙的陪伴下,几个小时悄然流逝,他们终于抵达了反抗军的根据地。 这是一片位于距离降落地点东方约两百公里的特殊场所,四周是高耸陡峭的岩壁,将这片区域环抱其中,宛如一座天然的堡垒。 穆和拉米亚斯舰长动作利落,迅速从驾驶服换成了笔挺的军服,整理好衣领与袖口,彰显出军人的干练与威严。 巴基露露中尉也身姿矫健地从大天使号上快步下来,三人并肩而立,与黎明沙漠的首领赛布碰面后,便在一众反抗军战士的簇拥下,一同被带往位于洞窟深处的根据地。 那洞窟入口隐蔽,周围怪石嶙峋,只有熟悉此地的人才能知晓其中的门道。 走进洞窟,里面光线昏暗,偶尔有几盏摇曳的油灯闪烁着微光,照亮前行的路,隐隐透着一股神秘而又庄重的气息。 在反抗军与大天使号众人紧张讨论合作细节的期间,忙碌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他和姬良接到了拉米亚斯舰长下达的命令,要和其他船员一起为庞大的大天使号盖上迷彩网,以此隐匿踪迹,躲避可能来自敌方的空中侦察。 他迅速地加入到忙碌的队伍之中,和其他船员们大家齐心协力地拉扯着厚重且粗糙的迷彩网。 而姬良则身手敏捷地跃进强袭高达的驾驶舱,随着舱门缓缓关闭,一阵机械启动的嗡鸣声响起,强袭高达巨大的身躯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缓缓移动。 姬良操控着操纵杆,以机体强大的力量协助大家进行作业,机械臂精准地抓取迷彩网的边角,稳稳地将其铺展开来。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作业结束时,太阳已经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缓缓沉入了地平线之下,四周迅速被黑暗吞噬,变得一片昏暗。原本燥热的空气也随着夜幕降临,添了几分凉意。 他刚走到强袭高达下方,准备迎接从里面下来的姬良,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突兀地叫住了他们。 “喂!” 那声音带着几分豪爽与不羁,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第121章 卡嘉莉的道歉 他们两人下意识地一同回头,只见一名金恩发色的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少女的瞳孔颜色接近璀璨的金色,仿若蕴含着星辰大海,在这昏暗的光线中依旧熠熠生辉。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姬良,全然没有分给他一丝余光,随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朝他们走来。 卡嘉莉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些许别扭的神情,开口说道:「那个…… 刚才真是抱歉。我本来没有要揍你的意思…… 其实也不是,总之是不小心的。原谅我。」 她说话时,双手不自觉地在衣角处揉搓,那模样全然不像是在诚心诚意地道歉,倒像是被人逼迫着一般。 接着,她像是有些难为情,将视线从姬良身上生硬地移开,转向一旁,抬起手轻轻地搔了搔脸颊。 姬良原本还有些紧绷的面容,在听到卡嘉莉这别别扭扭的道歉后,愣愣地看着她,仿若被这独特的道歉方式逗乐了。 片刻之后,突然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如同一朵在暗夜中绽放的鲜花,瞬间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尴尬。 卡嘉莉一听姬良那抑制不住的笑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一般,恼羞成怒地大声嚷道:「有、有什么好笑的!」 那声音因为激动而拔得老高,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去老远。 姬良赶忙抬手捂住嘴,试图憋住笑意,可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抖动,好不容易缓了缓,才回应道:「不…… 你问有什么好笑……」 话还没说完,又被一阵笑意哽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闷笑。 卡嘉莉一脸意外地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瞪着姬良,那眼神仿佛要在姬良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姬良虽然承受着她这仿佛带着实质攻击力的视线,却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怎么也笑得停不下来,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虽然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口,但心里却暗自想着:这真是令人莞尔的姐妹吵架啊。 那模样,就像是两个闹别扭的小孩子,明明心里在意对方,嘴上却谁也不服软。 在原作里也是这样,对于姬良来说,卡嘉莉在这个时间点其实已经不知不觉地逐渐成为了她生命中无可取代的存在,这种羁绊,旁人看了都觉得暖心。 原以为卡嘉莉这火爆脾气,马上就会像一阵风似的,把怒气瞬间收起,可没想到,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又愤怒地大吼起来:「…… 在那之后,我一直很在意你怎么样了。没想到你会搭这种东西出现。而且你现在是地球军吗!」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还带着一丝被背叛的委屈,手指颤抖地指向强袭高达。 姬良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情,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 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事。」 那声音里透着疲惫与无奈,仿佛藏着无数难以言说的故事。 卡嘉莉依旧狠狠地瞪着姬良,像是要用目光把姬良看穿,逼她说出所有真相。 但渐渐地,似乎从姬良那微微颤抖的声音中感觉到了什么,她下垂的眉梢缓和下来,身上散发的怒气也如同潮水一般逐渐褪去,只是胸脯还在微微起伏,显示着她情绪尚未完全平复。 正当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么想时,卡嘉莉的视线却像一道凌厉的闪电,突然毫无预兆地转向他。 「所以?你是谁?」卡嘉莉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审视,仿佛要把他里里外外看个透彻。 突然被搭话,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禁发出一声呆愣的 “啊”,嘴巴微张,眼睛睁得大大的,模样有些滑稽。 夏亚脑子飞速运转,犹豫了一瞬,开口说道:「啊 —— 呃… 算是这家伙的朋友吧?」 那语气带着几分不自信,毕竟这关系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解释清楚。 由于问题太过抽象,他站在那儿抓耳挠腮,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回答才合适。 思索再三,最后还是给出了姬良朋友这个答案,而卡嘉莉听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是一副明显不感兴趣的样子,仿佛他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虽然觉得她的反应很莫名其妙,但回答完卡嘉莉的问题后,姬良却立刻像一只被惹毛的小兔子,用不满的眼神抬头看着他。 夏亚见状,心里委屈极了,暗自腹诽:什么啦… 你对我的回答有什么不满吗 ——————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你该不会是对朋友这个回答感到不满吧? 不,不不不,除此之外,我还能怎么形容我和姬良的关系? 他们没有互相告白,所以不是恋人,话虽如此,感觉也不像是单纯的朋友…… 他挠了挠头,继续在心里琢磨:经常听到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这句话,仔细想想,他觉得这句话正好符合他们此刻微妙的关系。 不过,就算他这么回答才刚见面的卡嘉莉,估计也只会让卡嘉莉更加一头雾水,感到困扰吧。 嗯,回答朋友果然是正确答案,至少目前来说,不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安慰自己。先不管姬良的不满…… 卡嘉莉微微眯起那双仿若藏着金色火焰的眼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夏亚和姬良,眼神里透着一丝狐疑,随后挑了挑眉,提高音量问道:「你们真的是朋友吗?」 那语气就好像她已经看穿了什么,故意要拆穿这看似简单却又微妙的关系一样,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亚被这直白的质问弄得有些窘迫,他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闪躲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我就说是的。」 只是这语气比起之前更加没有底气,声音也小了几分,听起来就像是个做错事还嘴硬的孩子。 卡嘉莉像是抓住了把柄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狡黠的笑容,伸手指了指姬良,紧接着说道:「可是这家伙看起来对你这个答案很不满耶?」 她的眼神里满是促狭,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又像是故意要给夏亚使绊子,让他陷入这尴尬的境地难以脱身。 第122章 隐瞒的真相 姬良站在一旁,双臂抱在胸前,听到这话,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只留给夏亚一个倔强的侧脸。 那声「…… 哼」虽然简短,却饱含着诸多情绪,似是不满,又似是嗔怪,让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夏亚见状,心里暗暗叫苦,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抱怨道:「那个,你们可以不要在这种时候这么有默契吗?」 他的眼神在卡嘉莉和姬良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她们脸上找到一丝破绽,好让自己能从这窘迫的局面中解脱出来。 卡嘉莉却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根本不打算放过夏亚,她笑嘻嘻地往前凑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继续追问:「我说,你俩到底啥关系呀?别藏着掖着啦!」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刚才生气的影子,活脱脱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小鬼。 姬良则像是和她商量好了似的,把脸转向一旁,摆明了不想搭话,任由卡嘉莉在这儿兴风作浪。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这对姐妹默契十足地对他发动攻击…… 那个,你们应该不知道其实你们是双胞胎吧?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她们知道,他可能必须告诉她们事情的真相 ———— 真的没问题吧? 他的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一想到要面对那个场面,心里就一阵慌乱。 虽然他不认为可以就这样瞒下去,但真要挑明,他还需要好好做一番心理准备,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说不定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不过,夏亚心中暗自思忖,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战后的短暂休息吧。 姬良和卡嘉莉你一言我一语,犀利的言语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般向他袭来,让他整个人完全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 不过此刻,他却能明显感觉到,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战斗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正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好似紧绷的弓弦终于得以舒缓。 “啊,找到了!” 一声呼喊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宁静,夏亚下意识地循声望去,那声音来自大天使号的方向。 他微微扭过头,目光扫向那边。 只见站在那里的,是一位他在维修烈火高达时见过好几次面的男性整备员。 那男人身形矫健,工作服上沾满了油渍与汗渍,显然是刚从忙碌的整备工作中抽身出来。 此时,男人正看着夏亚,同时扬起一只手,用力地招手示意,接着再次大声开口: “可以来一下吗!马多克曹长找你,有关于烈火高达的事要谈!” 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着,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 夏亚听闻,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什么事呢?他在心底默默自问。 不管怎样,既然是因为烈火高达的事而被传唤,于情于理,他此刻也没有推脱的理由,只能依言前往了。 于是,夏亚提高音量,对着不远处的姬良和卡嘉莉说道:“那我过去一下。” 说罢,他还不忘冲两人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便快步跟在那男人身后。 一路上,夏亚的脚步略显急促,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可能等待他的是什么情况。 不多时,跟着男人抵达的地方,不出所料,正是机库,而那架他无比熟悉的烈火高达,此刻正静静矗立在下方。 然而,当夏亚的目光真切地落在烈火高达上时,他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伫立在那里的烈火高达,模样和以前相比简直大不相同。 夏亚下意识地喃喃自语道:“… 我记得你说过要花几天时间。” 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脑海中还清晰地记得之前被告知维修所需的时长。 听到这话,一旁的马多克曹长忍不住上前一步,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胸膛高高挺起,只听他大声说道:“一般而言是那样。但由我来的话,就是这么快!” 在马多克曹长的背后,原本夏亚以为还要耗费大量时间、工程浩大的作业竟然已经全部结束。 此刻的烈火高达身上,赫然装备着那令人瞩目的 i.w.s.p 背包,在机库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硬而又极具威慑力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即将带来的强大战斗力。 他深吸一口气,稳步坐进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舱内的仪表盘闪烁着微光,各种指示灯交织成一片光影,映照在他坚毅的面庞上。 耳边,整备员那带着几分专业冷峻又透着些许急切的声音不断传来,正详细说明着 i.w.s.p 背包所带来的一系列令人瞩目的性能提升。 他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专注,一边仔细聆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关键细节,一边修长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熟练地舞动,快速确认着现在机体的状况。 其实,对于 i.w.s.p 背包的基础设定,他早就烂熟于心,在无数次资料研习与模拟研讨中,那些参数、特性仿佛都已印刻进他的脑海。 然而,此刻像这般真正身处驾驶舱内,重新审视这些装备,感受却又截然不同。 当目光扫过那些新增的武装部件,他真切地能感受到这个装备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可与此同时,一些细微的设计隐患也一并暴露无遗,使用上的不便之处也随之涌上心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令人惊叹的丰富武装。 固定在 iwsp 背包顶部的两门 115mm 磁轨炮,炮身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线条刚硬流畅,仿佛随时能喷吐出毁灭一切的力量。 在其稍低位置的 105mm 加农炮,炮管粗壮,微微上扬,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再看向背包下部,两把对舰刀被稳稳安置其中,考虑到能源的合理分配与持续作战需求,采用的是最为实在可靠的实体剑设计,刀刃寒光闪烁,似乎能轻易撕裂钢铁。 第123章 烈火高达的重生 而那盾牌,更是集攻防于一体的精妙武装。30mm 6 连装格林机枪的枪口仿若蜂巢般紧密排列,随时准备倾泻火力;上边的光束回旋镖精致的外形下潜藏着致命的切割力。 如此这般全面审视下来,他心中不禁感慨,曾经烈火高达最为人诟病的弱点 —— 火力不足,如今随着 i.w.s.p 背包的加入,得以一口气彻底解决。 但他心里也清楚,凡事皆有两面性,这些武装固然强大,缺点却也不容忽视。 就如之前多次探讨过的那般,武装本身的重量犹如沉重的枷锁,加诸在烈火高达原本轻盈的机体之上。 而且,其能源消耗量更是如同无底洞一般,让能源储备时刻面临严峻考验。 更要命的是,i.w.s.p 背包作为烈火高达坏掉推进器的替代品,从根本上改变了机体的动力结构,使得烈火高达永远失去了往昔那种灵动敏捷、风驰电掣的机动性。 与其他 x 编号的机体相比,烈火高达凭借着较轻的重量、精巧的设计,在机动性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能够在战场上轻盈穿梭、闪转腾挪,容易发挥机动性,但还是无法发挥以前烈火高达那种异常的机动性。 既然现状已无法改变,那么唯有改变自身的战斗风格,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寻得一线生机。 为此,他早早便拜托经验丰富的马多克士官长精心准备了模拟器,期望能在虚拟战场中摸索出新的战术。 只是,时间紧迫如催命的鼓点,根本没有充裕的时间让他去慢慢熟悉这全新的战斗模式,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心急如焚,却又只能强压下焦虑,争分夺秒地投入到最后的备战之中。 夏亚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感觉就算配备了格林机炮,以我的战斗风格而言,可能也不会使用。至于光束回旋镖,虽说有它在战斗中会方便不少,但要是细究起来,没有的话,似乎也谈不上吃多大亏…?还有这组合盾,我看可以拆掉,直接使用烈火高达原本的盾牌。” 老实说,在夏亚的脑海里,完全无法勾勒出在激烈战斗中使用格林机炮的具体景象。 那复杂的操作方式与他习惯的战斗节奏似乎格格不入。 对于光束回旋镖,夏亚虽然深知其便捷之处,可当真正静下心来思考,若没有它,自己在战场上究竟会不会陷入困境呢?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以言明,很是微妙 。 思索再三,夏亚心中有了决断,… 干脆还是用烈火高达的盾牌吧,这样一来,不仅能简化操作,还可以减轻机体重量,提升机动性。 夏亚眼神坚定地看向整备员,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就这么办吧。可以麻烦你吗?” 整备员立刻挺直了身子,回应道:“了解。马多克曹长!关于盾牌 ————” 整备员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通道上探出大半个身子,眼睛急切地在下方搜寻着,正要扯着嗓子向站在烈火高达脚边的马多克曹长搭话。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急切且熟悉的声音,如同划破寂静的利刃,从驾驶舱的舱门外传了过来。 “让开让开!我要驾驶空中霸王出击了!” 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紧迫。 夏亚下意识地扭过头,循声望去,只见换上一身干练驾驶员服的穆,正大步流星地朝着空中霸王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即刻启程。 夏亚见状,心中满是疑惑,赶忙将大半个身子探出驾驶舱,扯着嗓子喊道:“穆!发生什么事了!” 穆听到呼喊,脚步微微一顿,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沙漠之虎好像行动了!反抗军的城镇此刻正在熊熊燃烧,我必须得去侦察一番!” 听到穆的回答,夏亚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丝记忆,他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记得当时城镇燃起大火,好在居民都平安无事,然而一部分黎明沙漠的成员,对沙漠之虎这般肆意妄为的行径感到怒不可遏,在冲动之下,鲁莽地追了上去。 夏亚缓缓走到整备员身旁,轻声说道:“… 不好意思,可以稍微把工作交给你吗?装备方面除了盾牌以外,就照原样。” 整备员先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的神情,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啊?啊,好,我知道了… 喂、喂!” 后半句还没等说完,夏亚已经迅速转身,利落地从驾驶舱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旁边的升降机上。 夏亚下了升降机后,一路小跑,径直前往模拟器。 他快速打开模拟器舱门,一个箭步跨进去,稳稳地坐上座位,双手熟练地在控制面板上启动了电源。 夏亚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期许,他在心底默默祈祷:如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了。 然而,他深知原作中在这之后,拂晓沙漠和巴库队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战斗,而强袭高达也会介入其中。 夏亚心想,如果按照原作剧情发展,发生了那场战斗的话,自己应该趁现在多做些熟悉训练,虽然不确定这样能产生多大的效果,但总比毫无准备要好。 他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希望战斗不要发生。什么事都没发生自然是最好的,这是他心中最为期盼的大前提。 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这个世界并没有温柔到会如他所愿,实现他那看似微小却无比珍贵的希望。 在夏亚开始训练后大约一个小时,拉米亚斯舰长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在整个基地内回荡开来:“姬良,出动强袭高达!” 这简短的几个字,如同重锤,打破了基地内原本的宁静,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124章 被烧毁的城镇 原本宁静祥和的城镇,此刻已沦为一片废墟。熊熊大火肆虐过后,房屋化作残垣断壁,冒着缕缕黑烟;储备的食物被烧焦,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燃料在高温下燃烧殆尽,只留下乌黑的痕迹;弹药库也未能幸免,爆炸后的残骸散落一地。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场无情的大火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在这场可怕的灾难中,没有一个人丧命。 住在这个城镇的人们,虽然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但他们都顽强地活了下来。 劫后余生的人们,望着眼前的惨状,心中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尽管没有人失去生命,但他们多年来积攒的财富、赖以生存的物资,全都付之一炬。 此时,穆神色平静地走到这群因失去生存力量和方法而愤怒不已的人们面前,淡淡地说道:「但是,只要活着就有办法吧?居然只用这种事就跑了,沙漠之虎还真是温柔的人呢。」 “开什么玩笑 ————” 人群中的卡嘉莉率先喊出了心中的不满,这声音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面对火势依旧没有减弱迹象、还在不断冒着滚滚浓烟的城镇,穆这番话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卡嘉莉心中那熊熊燃烧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她双眼通红,脚步急促地逼近声音轻快的穆,那架势仿佛要将穆生吞了一般。 卡嘉莉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这种事?城镇被烧就叫这种事吗!?这哪里温柔了!」 穆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平静地看着卡嘉莉,耐心解释道:「如果让你不高兴,我道歉。不过对方可是正规军哦?如果他们认真起来,不会只有这种程度,这你应该知道吧?」 卡嘉莉根本听不进穆的解释,她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大声反驳道:「那家伙是卑鄙的胆小鬼!烧掉我们不在时候的城镇,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吗!?我们总是勇敢地战斗!昨天也打倒了巴库!」 卡嘉莉的话仿佛得到了反抗军们的共鸣,他们纷纷赞同地点头,用冰冷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穆,嘴里还说道:「卑鄙又胆小的那家伙,只能用这种方式报复!什么沙漠之虎!」 这时,不只是卡嘉莉,许多反抗军都因为前几天打倒巴库的事实而沉浸在极度的喜悦之中,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然而,他们似乎已经忘记,或者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那一场胜利并非只靠他们自身的力量。 在他们介入战斗之前,地球军已经削弱了敌人的战力,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幸运地趁着沙漠之虎专注于应付地球军时,抓住机会趁隙而入,才取得了昨天的战果。 但此刻,他们全然不顾这些,打倒巴库的辉煌战果让他们迷失了自我,变得骄傲自满。 塔沙尔镇被烧毁所带来的愤怒,以及对穆平淡告知现实的不满,两种情绪在人群中交织蔓延。 而卡嘉莉的言辞,无疑是在这团怒火上又浇了一桶油,使得反抗军们的情绪愈发激动,最终失控到连首领赛普都无法阻止的地步。 赛普焦急地看着即将冲出去的众人,大声喊道:「你们要去哪里!?」 卡嘉莉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他们离开城镇还没多久!现在还追得上!」 说罢,她一马当先,带领着一群反抗军朝着敌人离去的方向奔去。 起初,穆还能保持镇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事情的发展。 可随着局势愈发失控,他的眼神里渐渐流露出一丝慌乱。 看着情绪激昂的众人,穆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终于,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大声喊道:「等一下等一下,真的假的?你们可不能这么冲动啊!」 然而,穆的呼喊在这一片嘈杂中显得如此微弱,根本无法引起众人的注意。 反抗军们一个个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脚步急促地朝着越野车奔去。 他们动作迅速,拉开车门,接连跳上了车。 尽管赛普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制止,可此时的众人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谁也听不进去。 很快,引擎的轰鸣声接连响起,车子一辆接着一辆发动起来。 赛普望着这群失控的手下,脸上满是无奈与担忧。 他深知,如果就这么放任他们不管,后果不堪设想。 犹豫再三,赛普咬了咬牙,最终也坐上一辆越野车,朝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卡嘉莉,此刻也和年轻的反抗军成员以及一位褐色皮肤的高大男子,一同挤进了一辆越野车里。 她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随着车子缓缓启动,扬起一片尘土,他们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毅然决然地出发了。 现场只剩下穆,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一辆辆远去的车子,心中满是无力感。 没有人停下脚步去理会他的劝阻,他们就这样抛下穆,驱车渐渐消失在了远方。 更为可怕的是,在这一片冲动与狂热之中,每一个人都坚信自己会取得胜利。 转场线----------------------------------------------------------------------------------------------------------------------------------------------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卡嘉莉的眼神中满是悲愤。 只要稍微冷静下来思考,就不难预知在那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可能结局。 沙漠之虎,那可是令人生畏的存在,他的战术与实力,绝非这群冲动的反抗军所能轻易抗衡的。 “—————— 他们只是……” 卡嘉莉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他们因为一次打倒巴库的胜利而得意忘形,被那短暂的荣耀冲昏了头脑,完全忽视了自身的实力与面临的危险,就这样盲目地做出了可能牺牲自己性命的选择。 此刻,在那些越野车上,反抗军们的心中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 他们大声呼喊着:“—————— 要对沙漠之虎那个胆小鬼… 施以制裁……” 第125章 夏亚的到来 当卡嘉莉抵达战场的那一刻,眼前所展开的景象,让她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那哪里能称之为战斗,分明就是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 沙漠之虎麾下的巴库部队,如同凶狠的恶狼,肆意地扑向黎明沙漠的反抗军。 反抗军们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实力悬殊的对抗,让整个战场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卡嘉莉的心中五味杂陈,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沙漠之虎正以绝对的优势,无情地碾压着黎明沙漠。 可是,如果黎明沙漠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没有选择在那时冲动地追赶沙漠之虎,这场人间惨剧根本就不会发生。 放眼望去,战场上一片狼藉,反抗军们的呼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揪心。 卡嘉莉深知,按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等待着他们的唯有死亡,这似乎是注定的结局。 然而,突然,一道刺目的光束如闪电般划过天际,狠狠地烧灼着巴库旁边的沙子,瞬间扬起一片沙尘。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卡嘉莉猛地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抬起头,仰望天空,眼中满是疑惑与期待。 “啊 ——————” 卡嘉莉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呼。 只见在耀眼的阳光下,一架红色的机体如火焰般铺面而来。 它的身姿矫健而凌厉,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随着机体逐渐靠近,卡嘉莉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卡嘉莉激动地大喊道:“烈火高达…!” 黎明沙漠独断追击沙漠之虎的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大天使号上。 一时间,整个指挥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拉米亚斯舰长身上,等待着她的决策。 拉米亚斯舰长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分析着局势。 她深知,如果黎明沙漠就这样直接追上沙漠之虎并发生战斗,以双方悬殊的实力对比,他们毫无疑问会全军覆没。 如此判断之下,拉米亚斯舰长毫不犹豫地立刻下达命令:“姬良,出击!驾驶强袭高达,去支援黎明沙漠!”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静静思考的夏亚突然站了出来,大声说道:“请等一下,舰长!我建议由我驾驶烈火高达出击。” 这突如其来的插嘴,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夏亚。 拉米亚斯舰长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强袭高达的性能在各方面都很出色,而且姬良对它更为熟悉。” 夏亚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主要原因在于战场在沙漠。由于沙漠中存在强烈的热对流,光束会因此发生弯曲。而强袭高达的主要武器是光束武器,这必然会对它的战斗性能产生相当大的影响。” 顿了顿,夏亚继续说道:“另一方面,烈火高达虽然也搭载了光束武器,但它的实弹武器同样丰富,不会像强袭高达那样受到严重影响。所以,从战场环境和武器适配性来看,由烈火高达出击更为合适。” 拉米亚斯舰长和姬良听完夏亚的解释,相互对视了一眼。姬良率先开口道:“话虽如此,但烈火高达刚刚更换背包,而你也尚未充分进行熟悉训练,贸然出击,风险太大了。” 夏亚坚定地看着她们,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我明白其中的风险,但我们此刻没有太多时间去犹豫。热对流对战斗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这关系到整个战局。我相信自己能够驾驭烈火高达,并且我会全力以赴。” 在夏亚的坚持下,拉米亚斯舰长和姬良陷入了沉思。 最终,拉米亚斯舰长点了点头:“好吧,夏亚,我批准你出击。但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姬良虽然心中依旧十分担心,但看到夏亚坚定的眼神,也只好说道:“那好吧,我会尽快完成程序改写,然后去支援你。” 就这样,夏亚成功获得了出击许可。 此刻,他正驾驶着崭新的烈火高达,朝着战场疾驰而去。 夏亚驾驶着烈火高达,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此时,数台巴库正疯狂地朝着四处逃窜的越野车发起攻击,妄图将黎明沙漠的反抗军一网打尽。 夏亚迅速做出判断,他精准地瞄准了其中一台巴库的侧面,为了避免误伤到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反抗军,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光束步枪的输出功率,全神贯注地按下了发射按钮。 在赶赴战场之前,夏亚就将瞄准程序精心修改完毕。 此刻,这一准备工作发挥了关键作用,只见光束步枪发射出的光束,如同被赋予了精准的导航,分毫不差地击中了他预先瞄准的位置。 剧烈的冲击让那台巴库猛地转过头,这才发现了空中烈火高达的存在。 紧接着,几台巴库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瞬间放弃了对越野车的追击,整齐划一地朝着夏亚所在的方向疯狂冲了过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夏亚没有丝毫畏惧。 他迅速取出安装在背包下方的斩舰刀,同时猛地催动推进器,烈火高达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着敌人冲了过去。 尽管这台新的烈火高达在机动性上或许还是比不上曾经,但夏亚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充分利用背包所带来的优异机动性,向着沙漠之虎麾下的其中一台巴库狠狠砍了过去。 那台巴库也并非等闲之辈,它在沙漠中凭借着巧妙地使用四肢奔驰,在烈火高达的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侧身一跃,擦身而过,成功避开了夏亚凌厉的斩击。 “被躲开了……” 夏亚低声自语道,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 实际上,他早就料到这种使用对舰刀的大幅度攻击动作很可能会被经验丰富的巴库驾驶员躲开。 就在巴库跳跃躲避的瞬间,夏亚迅速做出反应,他一边操控着机体回头,一边熟练地展开背包上方的两门磁轨炮。 他精准地计算着时间差,以左右各发射磁轨炮的方式,朝着正跳在空中、失去借力点而无法躲闪的巴库开炮,封锁了巴库的躲避空间。 第126章 突击的沙漠之虎 “轰!” 第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巴库的上肢,强大的冲击力让巴库瞬间失去平衡,在空中摇摇欲坠。 紧接着,第二发炮弹如同一发致命的利箭,直直地命中了它的机身。 伴随着一声巨响,巴库在空中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爆炸后的残骸纷纷散落。 夏亚连看都不看那在空中爆炸的巴库一眼,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冷酷,再次高高举起斩舰刀,严阵以待,重新面对剩余的巴库队。 此时,在他眼前的是三台气势汹汹的机体,而在稍远的地方,还有一台在他到来之前就与反抗军战斗而失去行动能力的巴库,静静地倒在那里。 “———— 别忘了提防那个。” 夏亚在心中默默提醒自己。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逼近,果断操控机体进行跳跃。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刚才烈火高达站立的地方被几发导弹精准命中,爆炸掀起的沙尘漫天飞舞。 一台巴库趁着爆炸的烟雾,高高跃起,朝着夏亚追了过来,它的身影划破了地面上燃烧的熊熊火焰。 夏亚深知,比起二足移动的烈火高达,四足奔跑的巴库在空中确实更难控制姿势,而且巴库并没有足够强大的推进器来维持稳定的空中移动,一旦稍微失去平衡,就会陷入绝境。 夏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一边灵活地控制着机体,一边找准时机,用烈火高达的右脚猛地踢向那台冲过来的巴库。 巨大的力量将巴库踢得倒飞出去。 紧接着,夏亚再次迅速展开磁轨炮,同时将光束步枪的枪口对准了为了救援被踢飞的巴库而迅速逼近的巴库队。 夏亚操纵着磁轨炮和光束步枪同时发射。 强大的火力交织在一起,被踢飞的巴库在磁轨炮的猛烈攻击下,瞬间被击落,而光束步枪射出的耀眼光束,如同一条坚不可摧的屏障,成功阻止了巴库队的前进。 烈火高达在完成这一系列攻击后,开始缓缓下降。 夏亚凭借着参考强袭高达程序重新编写的接地压力程序,使得烈火高达的双脚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没有因为松软的沙子而出现丝毫打滑,成功地实现了完美着陆。 此时,战场上算上那台失去行动能力、静静地倒在稍远地方无法动弹的巴库,对面还剩下三台巴库。 就在夏亚打算趁着这难得的间隙,稍微调整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为接下来的战斗养精蓄锐的时候,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划过。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脊处迅速窜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警告着他危险的临近。 夏亚毫不犹豫地遵从这脑中闪过的不明所以的警钟,凭借着直觉,迅速操控机体向后退去。 几乎就在他完成后退动作的同一瞬间,数枚导弹如雨点般呼啸而来,精准地命中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地面炸得尘土飞扬,火光冲天。 夏亚连看都不看那因导弹命中而引起的爆炸,他深知此刻容不得半点分神,迅速让机体向左举起盾牌,做出防御姿态。 紧接着,巴库发射的弹头带着尖锐的呼啸声袭来。 一枚弹头重重地击中了烈火高达的脚下,强大的冲击力让机体猛地一颤;而另一发则直接命中了盾牌,发出一声沉闷而巨响的撞击声。 “来了吗…!”夏亚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 他从举起的盾牌缝隙间,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巴库。 那台巴库犹如一只狡黠的猎豹,一边小心翼翼地与夏亚的烈火高达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一边围绕着它飞速盘旋,试图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突然,它的磁道炮口寒光一闪,再次发射出二发导弹,两枚炮弹如流星般裹挟着刺耳的呼啸声,朝着烈火高达直扑而来。 夏亚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紧紧盯着那对准自己的炮口,大脑飞速运转,凭借着惊人的预判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精准预测出弹道轨迹。 紧接着,他双手如幻影般在操纵杆上舞动,以毫厘之差操控着机体敏捷地侧身闪躲,成功避开了这一轮炮击。 在这一连串令人目不暇接的回避行动中,夏亚并未被动防守。 他深知反击的时机稍纵即逝,果断展开烈火高达的磁道炮,炮口迅速锁定那台在四处灵活移动的巴库,毫不犹豫地按下发射按钮。 磁道炮的强大火力瞬间在战场上绽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然而,那台巴库的驾驶员显然经验丰富,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他操控机体当场来了个低空跳跃,,巧妙地躲开了夏亚发射的磁道炮。 还未等夏亚做出下一步反应,那台巴库紧接着展开导弹发射器,一排排导弹如蜂群般从发射器中鱼贯而出,带着浓烈的硝烟味,朝着烈火高达疯狂袭来。 而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发射导弹的远不止这一台巴库。 此刻,战场上的局势陡然变得更加严峻,简直像是事先精心策划好的一样,其他两台一直在寻找机会的巴库,也在同一时间从夏亚的背后发动了攻击。 数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一道道致命的闪电,从后方呼啸而至。 在注意力被这台与之前战斗风格截然不同、行动极为诡异的巴库吸引走的短暂时间内,夏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遭到了前后夹击。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被导弹的火光与硝烟所笼罩,从前后射出的导弹如雨点般朝着他的烈火高达迅猛逼近,每一枚导弹都仿佛带着毁灭的气息,让人心惊胆战 。 时间的指针稍稍往回拨动,回溯至另一台巴库毫无征兆地闯入烈火高达所投身的激烈战斗之前。 彼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紧张与肃杀所凝滞,战场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几近窒息。 在一处隐蔽的观测点,巴尔特非尔德双手稳稳地端着瞄准镜,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紧紧锁定着远处激战正酣的区域。 许久,他缓缓放下瞄准镜,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却清晰地喃喃说道:「那台机体… 我记得它的名号是烈火高达吧?没想到这么快就修理好了吗… 不过,眼前所见的它,和之前资料上呈现的外观,差别实在是大得超乎想象啊。」 第127章 沙漠之虎的战意 巴尔特非尔德所率领的队伍,直至刚才,都还在与反抗军展开一场实力悬殊、近乎虐杀般的战斗。 他们凭借着先进的装备与精湛的战术,在战场上肆意纵横,反抗军在他们的攻势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随着某台神秘机体如鬼魅般闯入战场,局势瞬间发生了逆转,原本一边倒的战况急转直下,胜利的天平开始朝着对巴尔特非尔德队不利的方向倾斜。 这台改变战局的机体,正是 x - 106 烈火高达。 它与强袭高达一样,同为地球军精心开发的新型机动兵器。 在上次的战斗中,烈火高达并未登场亮相,因此巴尔特非尔德一直无缘亲眼目睹它的实战风姿。 但烈火高达的赫赫威名,他却早有耳闻。 在过往的交锋中,烈火高达曾与 zaft 的王牌驾驶员劳?鲁?克鲁泽数次正面交锋,每一次对决都惊心动魄,烈火高达更是凭借自身卓越的性能与驾驶员的高超技艺,让克鲁泽的机体遭受重创。 这般辉煌的战绩,即便如巴尔特非尔德这般身经百战的强者,听闻之后也不禁为之感到深深的惊讶。 然而,此刻真切出现在他眼前的烈火高达,却与巴尔特非尔德此前待在地球时,所收到的资料上描绘的模样截然不同。 资料中的烈火高达线条流畅,整体造型给人一种轻巧灵动之感。 巴尔特非尔德忍不住开口:「看到资料时,我还满心以为这会是一台相当轻巧的 ms… 谁能想到,如今竟如此大胆地更换了背包。」 回想起一开始看到资料时的情景,巴尔特非尔德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构建出一幅画面:烈火高达凭借轻巧的机身与优异的机动性,在战场上如红色闪电般飞驰,敌人只能望其项背,徒呼奈何。 事实上,扎夫特内部流传开来的,对烈火高达的别名 ——「红色彗星」,也早已传进了巴尔特非尔德的耳中。 在他的想象里,配得上这般名号的机体,必定是速度与敏捷的完美化身。 然而,现实却与他的想象大相径庭。 此刻映入眼帘的烈火高达,其外型和那个充满速度感与灵动性的外号并不相称。 只见它的推进器体型硕大,一看便知拥有相当强劲的推力,可更引人注目的,是机体背后搭载的多重武装。 那些密密麻麻的武器,犹如一头浑身长满尖刺的猛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 巴尔特非尔德暗自思忖,虽说这台机体搭载了如此强大的火力,可如此一来,其自身重量必定大幅增加,恐怕难以再如资料所展示的那般,发挥出彗星之名所蕴含的极致速度。 但当烈火高达在战场上灵活转动炮口,对敌人发动一轮又一轮排山倒海般的攻击时,那足以瞬间改变战场局势的强大火力,还是让巴尔特非尔德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赞叹。 这股强大的火力,仿佛是一场不可阻挡的钢铁风暴,所到之处,敌人的防线纷纷土崩瓦解。 而且,能将这股恐怖火力完全发挥出来的驾驶员技术,更是让巴尔特非尔德心生敬畏。 他深知,一台强大的机体,若没有与之匹配的优秀驾驶员,不过是一堆毫无生气的废铁。 而驾驶烈火高达的人,无疑是一位技艺超凡的高手。 正思索间,巴尔特非尔德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画面:在烈火高达出现之前,被反抗军发射的导弹逼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巴库,静静地停在战场一角。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猛兽,毫不犹豫地伸手拿起一旁的无线电,沉稳而坚定地说道:「… 卡克伍德,换我驾驶。」 话音刚落,无线电那头便传来了驾驶员和坐在驾驶座上的副官,异口同声、满含震惊的反问。 那两道重叠在一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几乎是同时冲口而出:「『啊!?』」 巴尔特非尔德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紧握着无线电,声音洪亮且果断地说道:「我说换我驾驶巴库。听到了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拖沓,仿佛这已是板上钉钉的决定。 卡克伍德在无线电那头,微微皱起了眉头,听筒里传来他略显迟疑的声音,『是,听到了!可是…』 他的话语中满是纠结。 达可斯塔则瞬间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脱口而出:「队、队长,您在说什么啊!?」 巴尔特非尔德自然不是不明白两人此刻的心情。 特别是达可斯塔,巴尔特非尔德太清楚了,他一直秉持着指挥官就应该稳坐后方,有条不紊地坐镇指挥,看着手下的队员们冲锋陷阵的观念。 巴尔特非尔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再次对着无线电说道:「下次我请你喝一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与调侃,试图缓和此刻紧张的气氛。 巴尔特非尔德身为一名驾驶员,那可是声名远扬的王牌驾驶员。 即便是如今坐上了队长的位置,那份深入骨髓的驾驶员本能却从未消退。 他的眼神中时常闪烁着对战斗的渴望与激情,每当看到战场上出现令他感兴趣的对手,那种想要与之正面交锋、一较高下的冲动便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在他的心中澎湃翻涌。 在他看来,面对有兴趣的对象,会想交手看看,这无疑也是身为一名热血战士的本能。 达可斯塔在短暂的沉默后,听筒里传来他略带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期待的声音,『…… 不要咖啡,麻烦请给我有酒精的饮料。』 巴尔特非尔德听闻,不禁爽朗地大笑起来「唔…… 好吧。虽然我原本想着让你尝尝新开发的混合咖啡,不过如果能用那个代替的话,我也可以接受!」 他的话语中满是豪爽与大气。 副官达可斯塔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十分困扰的表情,,嘴唇微微颤动,再次开口说道:「队长……」 巴尔特非尔德脸上洋溢着难掩兴奋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对着副官,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有些事不交手看看是不会知道的。」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即将到来战斗的期待与决心,仿佛在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与那台令他跃跃欲试的对手。 这是发生在烈火高达遭到三架巴库夹击的数十秒前的对话。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128章 烈火高达的炮火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着席卷过这片荒芜的沙漠战场,扬起的沙尘如厚重的帷幕,在这片混沌之中,烈火高达正面临着生死攸关的严峻考验。 数枚导弹如狰狞的钢铁猛兽,从前后两个方向,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它猛扑而来。 夏亚紧紧盯着着来袭的导弹,双手在操控台上飞速舞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巧妙地调整着机体的姿态,将那些致命的导弹一步步引向极近距离。 就在导弹几乎要触碰到机体的瞬间,猛地加大了背包的喷射力度,刹那间,烈火高达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向左方迅猛移动。 而此时,追击在后的巴库所搭载的导弹,虽具备追踪功能,但其性能却着实难以令人满意。 这些导弹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中,即便已经锁定了敌人发射出去,可它们却常常在混乱中,将其他导弹误认为是敌机,转而追踪过去。 在这片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这样的乌龙事件早已屡见不鲜。 正因如此,只要像此刻夏亚这般,凭借着超凡的胆略和精湛的技术,将导弹引到极近距离,趁它们来不及转向的瞬间,果断采取回避行动,躲开这些致命的攻击并非天方夜谭。 然而,这看似简单的操作,实则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要知道,整个过程对时机的把握堪称苛刻,只要稍有差错,哪怕只是零点几秒的延误,烈火高达就必定会被导弹击中,瞬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烈火高达虽搭载了先进的 ps 装甲,但面对三架巴库同时发射的大量导弹,那密集如雨的火力覆盖,即便是烈火高达,也很难承受住如此猛烈的攻击。 一旦电量被耗尽,身处驾驶舱内的驾驶员,绝无可能安然无恙。 在一旁操控着机体的巴尔特非尔德,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不禁对烈火高达里那位不知恐惧为何物的驾驶员,涌起一股由衷的赞赏之情。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对手英勇无畏的钦佩,又有着身为王牌驾驶员,面对强大对手时那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斗志。 「……!看来是个胆识过人的驾驶员啊!各机注意,不要打乱阵形!这家伙的速度确实很快,但还比不上在沙漠的巴库!」 巴尔特非尔德通过无线电,向手下们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自信。 烈火高达的机动力确实相当惊人,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驾驶员的操控下,却能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灵活穿梭于枪林弹雨之中。 能够以如此巨大的重量,发挥出这般超乎想象的速度,即便是见多识广、身经百战的巴尔特非尔德,也忍不住为之感到深深的佩服。 然而,巴尔特非尔德心中也有着清晰的判断,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漠地形中,机动性方面,烈火高达终究还是难以与如鱼得水的巴库相抗衡。 这片沙漠,是巴库的主场。 巴库那独特的设计,使其在沙漠中能够如履平地,灵活自如地穿梭于沙丘之间。 论地利,无疑是巴尔特非尔德这边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他紧紧握住操纵杆,眼神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决心,准备利用这得天独厚的地形优势,与烈火高达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驾驶着烈火高达的夏亚,目光透过驾驶舱的监视器屏幕,凝视着眼前这片黄沙肆虐的战场,心中对局势有着清晰且深刻的认知。 他深深地明白,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之上,巴库凭借其独特的设计与对地形的高度适应性,拥有着无可比拟的速度优势。 「巴库果然很快呐…… 如果是之前的烈火高达,即使如此对手还是能靠速度取胜吧 ————」 夏亚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坚定,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烈火高达尚未受损的那段时光。 然而,夏亚清楚地知道,过去已然成为历史,现在的烈火高达,虽历经改造,失去了曾经极致的速度,却在火力方面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 现在要动用搭载于烈火高达上的所有火力,彻底击溃沙漠的猛兽 ——————!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生死对决之中。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局势愈发紧张激烈。 巴尔特非尔德所驾驶的机体与两架僚机,在烈火高达铺天盖地的炮火攻击下,陷入了极为艰难的境地。 无数炮弹如雨点般倾盆而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在他们周围炸出一个个巨大的沙坑。 巴尔特非尔德面色凝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与丰富的战斗经验,左躲右闪,勉强躲过了一波又一波致命的炮击。 「啧……!你们两个别停下脚步!一旦停下来,转眼间就会被击溃!」 巴尔特非尔德对着无线电,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严厉。 他深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任何一丝犹豫与懈怠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可是队长,再这样下去……!』 部下的声音从无线电那头传来,带着明显的恐惧与疲惫,仿佛在这如潮水般的攻击下,已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信心。 对于部下透过无线电传来的软弱发言,巴尔特非尔德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他强忍着,再次发出怒吼:「只要继续这样胡乱开炮,对方的电力很快就会耗尽!我们这边肯定会有进攻的机会!」 没错,正如巴尔特非尔德所说,烈火高达此时正毫不吝惜地开启炮门,对巴库队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疯狂的炮击。 那密集的炮火,仿佛要将整个沙漠都夷为平地。 而巴尔特非尔德等人,在这惊心动魄的炮击雨中,竟能持续躲过一劫又一劫,这本身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而且,以烈火高达这般强大的火力持续开炮,其电池电量迟早会耗尽。 或者,对方驾驶员也可能考虑到电力问题而停止炮击。 届时,巴尔特非尔德坚信,他们必定能趁此间隙,发起致命的反击,扭转战场上的不利局面。 特别感谢我就看看|·w·‘)的打赏 第129章 撤退的沙漠之虎 不过,这一切的战局走向,其前提是驾驶烈火高达的驾驶员并非夏亚?拉?弗拉达。 夏亚,这位身经百战、战术素养极高的王牌机师,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冷静与果敢,他的每一个决策,都足以改变整个战场的局势。 战场上,黄沙漫天,硝烟弥漫,火光在沙尘中闪烁跳跃。 夏亚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烈火高达,他的眼神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锐利,一边以光束步枪、磁轨炮朝着巴库部队连续射击,那一道道刺目的光束与高速射出的炮弹,如雨点般倾泻在敌人周围,扬起大片沙尘与火光。 一边迅速地瞄了一眼仪表,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战斗仅仅开始数分钟,可由于在激烈的战斗中未充分考虑电池的消耗量,只顾着以强大的火力压制敌人,导致电池电量正以惊人的速度急遽减少,此刻已然只剩下一半。 夏亚在瞬间完成了复杂的思考与判断,他深知,若继续这样毫无节制地开炮,烈火高达很快就会因电力耗尽而陷入绝境。 于是,他果断停止炮击,双手在操作台上迅速而精准地舞动,将光束步枪以及紧紧握在右手的斩舰刀,稳稳地收回固定座。 紧接着,他目光如炬,瞄准三架巴库中的其中一架,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杀意。 他脚下猛地一踩推进器踏板,烈火高达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目标飞驰而去,同时,他的左手迅速拔出腰间的光束军刀,两把散发着粉红光芒的利刃,在沙尘中闪烁着致命的气息。 看到烈火高达突然改变行动,原本就神经紧绷的巴尔特非尔德,心脏猛地一缩,他立刻扯着嗓子喊出被瞄准的部下名字。「杰斯达!」 他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与炮火声中,显得格外尖锐与焦急。 在他焦灼的目光下,杰斯达所驾驶的机体与烈火高达的激烈攻防战就此拉开帷幕。 面对烈火高达如疾风骤雨般的二刀流斩击,杰斯达机操控者的反应也不可谓不迅速,他驾驶着机体向后猛地跳步闪避,扬起一片沙尘。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以两门磁轨炮朝着烈火高达开火,两门炮口瞬间喷射出耀眼的火光,高速电磁炮弹如闪电般射出。 然而,命运似乎在这一刻和杰斯达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射出的电磁炮弹竟然没有命中烈火高达,仅仅从其身旁毫厘之差地掠过,带起一阵沙尘。 这惊险的一幕,让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此时,两机的距离近在咫尺,已然进入了近身肉搏的极限距离。 看到烈火高达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依然能凭借着极其细微的侧身动作,轻巧地躲过电磁炮弹,就连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巴尔特非尔德,脊梁骨都不禁蹿起一股寒意,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涌上心头。 「那家伙…… 是怪物吗!?」他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而身为当事人的杰斯达,内心的动摇更是难以言表。 他原本坚信这一击必定能够命中目标,给予烈火高达沉重打击,可现实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的自信彻底击碎。 他的双手在操纵杆上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然而,局势的发展根本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巴尔特非尔德还来不及再次出声警告之前,烈火高达已然如同一头暴怒的猛兽,再次发动了致命攻击。 只见烈火高达的推进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强大的推力使得机体在不到一秒的极短时间内,便如鬼魅般逼近杰斯达机。 巴尔特非尔德瞪大了双眼,惊恐地大喊:「快逃,杰斯达!」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杰斯达的惨叫声通过无线电传了出来,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烈火高达挥下的两把光束军刀,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镰刀,轻易地切开了巴库那看似坚固的装甲。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杰斯达机在向后跳开的同时,机体瞬间被汹涌的火光与爆炸所吞噬,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黄沙之中。 目睹这一幕的巴尔特非尔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恐惧。 他的脑海中,“全灭”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瞬间闪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根本来不及进行更多的思考,出于对整个部队存亡的本能考量,他果断做出了决定。 「撤退!再打下去我们会全灭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烈战况所震慑,没有人对他的命令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他的部队如同惊弓之鸟,立刻慌而不乱地掉头,开始朝着后方仓皇撤退。 巴尔特非尔德在撤退的最后时刻,忍不住再次朝依然静静伫立在战场上,注视着己方的烈火高达瞥了一眼。 那台红色的机体,在漫天黄沙与硝烟的映衬下,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随后,他咬了咬牙,跟在部下们的身后,迅速消失在了沙尘之中。 其实,在巴尔特非尔德的内心深处,还潜藏着一股强烈的不甘,他的心底有着一个声音在呐喊:还想继续战斗。 然而,理智告诉他,在目前自己没有驾驶心爱的专属机体的状况下,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不过,巴尔特非尔德在这一刻,毫无缘由地凭借着多年征战所积累的直觉,隐隐认为,下次,当他们在战场上再次狭路相逢时,那必将是一场倾尽所有、拼尽全力的生死死斗,一场足以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颤抖的终极对决。 夏亚静静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逐渐远去、开始撤退的巴库背影,胸腔中似有一股浊气亟待排出,于是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承载着刚刚战斗的所有紧张与压力 。 特别感谢我就看看|·w·‘)的打赏 第130章 姬良的到来 或许是战斗时那高度集中的专注力一旦中断,精神也随之松懈下来的缘故,他这才终于清晰地察觉到从双手处传来的阵阵痛楚。 那种疼痛,如同无数细密的针在扎刺,从手掌心直直钻进心底。 「…… 痛!」他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忍受的痛苦。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绷带上,只见那上面的血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扩大,殷红的颜色在洁白的绷带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心中暗自猜测,应该是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由于刚才在战斗中的那些激烈动作,再度被撕裂开了。 回想起上次出击时,驾驶的空中霸王只有一根操纵杆,凭借着顽强的毅力,他还能勉强支撑着操控。 然而这次截然不同,他需要用双手分别握住两根操纵杆,在整个战斗过程中,双手不停地持续进行各种动作,或推拉,或扭转,一刻都未曾停歇。 在刚刚驾驶机体出发,直至与巴库队展开激烈交战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战斗吸引,完全没有感觉到双手的痛楚,所以一度天真地认为伤口并无大碍。 但此刻,他的头脑愈发清醒,意识到如果战斗再持续下去,这逐渐增强的痛楚极有可能对机体的操纵产生严重影响。 到那时,一个细微的操作失误,都可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说不定就会被敌方无情地击落。 当然,他在心底默默补充,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战斗的话,这种情况或许真的会发生。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背后,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强袭高达正风驰电掣般急忙赶来。 那矫健的身姿,在战场上如同闪耀的流星。紧接着,从扩音器中传来了急切呼唤他的声音。 姬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夏亚!没事吧!?” 夏亚微微顿了一下,旋即沉稳地回应道:“嗯。巴库撤退了。我也没有受伤。” 其实,他并没有说谎,他手上的这个烧伤,确实是战斗前就已经存在的旧伤,并非在这场战斗中所受。 只不过,他没有提及伤口因为战斗再度裂开的事情 。 然而,这种借口,在姬良面前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姬良心思细腻,对他的状况更是格外关注,任何细微的异常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果不其然,只见姬良心急如焚地朝着刚刚从机体上下来的他一路小跑而来。 姬良的目光如炬,瞬间就捕捉到了缠在他双手上那渗着血的绷带。 那殷红的血迹,在白色绷带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一个刺眼的警示信号。 姬良来到他身前,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无比珍贵且易碎的宝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双手。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被鲜血染红的绷带,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个 “川” 字,就这样凝视了好一会儿。 随后,姬良缓缓抬起头,目光与他对上,眼中满是心疼与责备,声音虽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笨蛋。又乱来了。」 夏亚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轻声说道:「… 抱歉。」 那声音里,有着对自己莽撞行为的懊悔,也有着对姬良关心的感激。 姬良微微皱起眉头,神情认真且坚决:「在你的手痊愈之前,不能再出击了哦?」 这话,既是命令,更是发自内心的关切。 姬良如此直率的担心,让夏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罪恶感。 他的内心在挣扎,本能地想要回应说自己无法保证不再出击,毕竟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作为战士,随时都可能接到任务投身战斗。 可是,当他对上姬良那双瞪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中饱含的担忧与期待,让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姬良是真的为他的安危着想。 于是,夏亚犹豫了一下,改口回答姬良,以回应他这份真挚的担心:「… 我不能保证 ————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别瞪我。」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有着对姬良的妥协。 姬良听到他的回答,像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目光越过夏亚的肩头,看向他的背后。 夏亚察觉到姬良的视线变化,也顺着他的目光缓缓转过头去。 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幅惨烈的战争画卷。只见一辆辆被压扁的车辆残骸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扭曲变形的车身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激烈。 从残骸中,袅袅升起一缕缕烟雾,给这片战场增添了几分悲凉与死寂的气息。 再看地上,满是被风沙掩埋的尸体,他们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战争的残酷无情。 在这片狼藉之中,虽然也有他亲手打倒的巴库的残骸,但令人痛心的是,这场战斗造成的伤亡,绝大多数都是黎明沙漠的人员。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惨状,夏亚的心情愈发沉重,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和自责在心底蔓延开来 。 ————这场没有必要的战斗,失去了许多生命。 当一脸泫然欲泣,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的卡嘉莉,和表情冷峻严肃,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沉重的赛普,并肩站到他们面前时,姬良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只见她紧抿着嘴唇,胸膛微微起伏,压抑着内心的怒火,用低沉且带着丝丝寒意的声音,朝着卡嘉莉和赛普两人说道。 「你们想死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冰霜。 此时的她,显然已经被彻底激怒,这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只凭借着简陋的越野车和并不足以对机动战士构成致命威胁的火箭筒,就去挑战那身形巨大、火力凶猛的机动战士,这在姬良眼中简直是荒谬至极的行为。 正因为姬良曾亲身经历过无数次与机动战士惊心动魄的战斗,她太清楚这种不自量力的挑战意味着什么,那无疑是飞蛾扑火,是拿自己的生命去做无谓的冒险。 第131章 夏亚的怒斥 姬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然而怒火并未因此平息,反而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愈发炽热。她再次开口,语气冰冷得如同寒潭之水,没有一丝温度:「这么做根本毫无意义。」 这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卡嘉莉本就激动的情绪。 卡嘉莉的双眼瞪大,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她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 她猛地向前一步,眼眶中泛着的泪水在怒火的映衬下,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她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姬良的胸口处的衣物,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用力地指向身后,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你看!你对他们也说得出同样的话吗!?」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残缺不全,有的肢体扭曲,其中有一位年纪与她和姬良相仿的少年,面部已经被战火摧残得面目全非,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曾经年轻的轮廓。 「大家都拼命战斗了!正在战斗!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和事物,正在拼命战斗!」 卡嘉莉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中带着哭腔,那是愤怒、悲痛与无奈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就在这时,卡嘉莉情绪彻底失控,她挥动起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带着满腔的怒火,准备重重地打向姬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亚敏锐地察觉到姬良身上的氛围陡然一变,原本压抑的气息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猛兽。 夏亚心中一惊,不假思索地立刻朝着姬良大声喊道:「住手,姬良。」 他的声音洪亮且坚定,在这片充斥着硝烟与悲痛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姬良听到喊声,正要挥动的右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夏亚,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与不甘,说道:「夏亚,可是!」 夏亚微微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姬良,说道:「我知道。不过,这并不是用暴力就能解决的问题吧?」 夏亚心里明白,姬良是因为看到卡嘉莉等人莽撞的行为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而愤怒,但此刻动手,只会让局面更加难以收拾。 夏亚在心中暗自感叹,这家伙果然被彻底激怒,差点就忍不住动手打卡嘉莉了。 听到夏亚的话,姬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缓缓放下手臂,用力甩开卡嘉莉紧紧抓住自己胸口的双手,向后退了一步,与卡嘉莉拉开了距离。 此时,夏亚向前一步,取代姬良站到了卡嘉莉的面前,他的目光平静却又带着一丝审视,看向卡嘉莉,缓缓说道:「…… 拼命战斗的结果,就是这样吗?」 卡嘉莉依旧情绪激动,她狠狠地吊起眼角,眼中燃烧着怒火,这次则是将愤怒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夏亚身上,大声质问道:「什么?」 夏亚神色凝重,再次开口:「我说,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和事物而战的结果,就是这样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直击卡嘉莉的内心。 卡嘉莉被夏亚的话彻底激怒,她大声吼道:「你这家伙!」 夏亚并没有退缩,继续说道:「以为带着越野车和火箭筒… 就能打倒巴库吗?」 卡嘉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一步一步朝着夏亚逼近,突然,她高高举起右手,紧紧握成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夏亚的脸用力挥来。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命中夏亚的脸的瞬间,夏亚反应迅速,他伸出左手,精准地挡下了这一拳,并顺势抓住了卡嘉莉的拳头 。 卡嘉莉奋力挣扎着,脸上因愤怒和不甘而涨得通红,大声叫嚷道:「唔,放开我!」 她的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夏亚,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挣脱夏亚的束缚,继续宣泄心中的不满。 然而,夏亚仿若未闻,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峻地扫过那些一脸尴尬,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们的反抗军成员们。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抑住内心不断翻涌的情绪,开口说道:“你们至今为止都在做什么?学了些什么?…… 如果仅仅凭借那种简陋的装备就能轻易打倒对手,你们早就实现自己的夙愿了。不是吗?你们身经百战,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沙漠之虎的棘手程度。可为什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 要做出这种如同主动舍弃自己性命一般的愚蠢行为?” 话一出口,夏亚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他本想心平气和地与众人交流,可不知为何,自己的声音竟随着话语逐渐变得高亢有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对姬良说过的那番大道理,可此时,自己的怒气却如决堤的洪水,一点一滴地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 夏亚微微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情绪,再次看向卡嘉莉,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与痛心,说道:“你说过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而战吧?…… 你以为只有上前线冲锋陷阵的男人才算是在战斗吗?” 卡嘉莉被夏亚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嗫嚅着:“你在… 说什么……” 夏亚的目光愈发坚定,声音也愈发洪亮,他大声说道:“那些在家中焦急等待家人从前线平安归来的人们,他们同样也是为了守护而战。而你们呢?为了一时无聊的报复心理…… 就盲目地参加这场毫无胜算的战斗,白白地送掉自己宝贵的生命!你们可曾想过,你们的鲁莽行为,已经从那些等待家人的人们手中,残忍地夺走了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卡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夏亚的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又退了两步,脚步踉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退。 感谢天狮锌补晶大佬每天的用爱发电 第132章 夏亚的忠告 夏亚敏锐地感觉到她的拳头逐渐放松下来,便缓缓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卡嘉莉,只见她正茫然地仰望着自己,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懊悔。 夏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若从胸腔中发出:“说啊。” 卡嘉莉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望着夏亚。 夏亚的目光紧紧锁住卡嘉莉,再次厉声说道:“我叫你再说一次。在这些失去了重要的人的人们面前,大声说你是为了守护而拼命战斗。” 卡嘉莉的眼神开始闪躲,原本仰望夏亚的双眸逐渐低垂下去,最后,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垂下了头。 那一刻,她的内心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夏亚看着眼前的卡嘉莉,心中明白,虽然自己从谈话中途开始,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甚至是有些情绪化地脱口说出了这些话,但对于此刻的卡嘉莉而言,若不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她根本无法真正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么愚蠢。 只有让她深刻地认识到这一点,她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的冲动话语和鲁莽行为,究竟引发了一场多么惨痛的悲剧 。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说道:「给我记清楚了。你的每一句话,都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它既可以成为拯救无数生命的希望之光,也可能化作无情夺走许多生命的利刃。」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卡嘉莉,希望自己的话语能够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卡嘉莉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 她的内心正被无尽的自责与懊悔所充斥,夏亚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着她的心灵。 她此刻已经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多么的鲁莽和冲动,可千言万语在喉咙里打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夏亚缓缓转身,挺直了脊梁,大步背对卡嘉莉,朝着姬良所在的方向走去。 姬良远远地看着夏亚走来,眼神中满是关切。 待夏亚走近,她轻声说道:「… 夏亚,回去之后,你要先去医务室哦?得好好检查一下手才行。」 她的目光落在夏亚缠着绷带、隐隐渗出血迹的手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担忧。 夏亚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说道:「… 说得也是。嗯,我会的。」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刚与卡嘉莉的对话中,情绪有些过于激动,言辞或许也有些过激。 而姬良此刻没有提及刚才的对话,只是单纯地关心他的伤势,这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姬良的感激之情愈发浓烈。 姬良见夏亚答应,便放心地点了点头。她陪着夏亚来到烈火高达的脚边,看着他准备进入驾驶舱。 在确认夏亚一切准备妥当后,姬良转身朝着强袭高达的方向跑去。 夏亚坐在烈火高达的驾驶舱里,目送姬良离去。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姬良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强袭高达的舱门内。 随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关上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 夏亚伸手握住操纵杆,心中默默想着,这场战争或许还远未结束,但至少,他希望今天与卡嘉莉的这番对话,能让她有所改变 。 转场线----------------------------------------------------------------------------------------------------------------------------------------------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迈乌斯市,作为构成 nt 的其中一座璀璨的太空殖民卫星,散发着独特的光芒。 原本是为了地球而制造的大规模生产基地,形成nt国家的许多太空殖民卫星各自被分配了管辖的领域。 迈乌斯市所肩负的重任,聚焦于机械工程学、冶金学、材料工程学以及机器人工程学这些关键领域。 在这里,无数科研人员与技术工人日夜忙碌,为推动相关领域的发展奉献着自己的智慧与力量。 而声名远扬的扎夫特的 ms,主要便是在迈乌斯市极具影响力的国策军事企业 —— 迈乌斯军事工业公司中,被精心研发与制造出来。 迈乌斯市的大地上,林立着密密麻麻的工厂,这些工厂都在积极投身于 ms 的开发工作,每一次技术的突破、每一个新机型的诞生,都凝聚着这座城市的心血。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便是扎夫特的王牌驾驶员劳?路?克鲁泽的家。 克鲁泽,这位在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曾经居住在扎夫特总部所在的十二月市。但因为某些原因搬至迈乌斯市。 此刻,克鲁泽身处一间只摆放了最低限度物品的房间,屋内显得格外煞风景。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深深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 好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又夹杂着几分对未来未知的思索。 此前,让大天使号成功逃脱,让夏亚?拉?弗拉达这个重要目标溜走,这让克鲁泽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他内心深处极度渴望立刻降落到地球,展开对夏亚的疯狂追杀。 然而,军令如山,他不仅被命令返回基地,还被要求休假。 这道休假的命令,让他差点就忍不住脱口而出「多管闲事」,但凭借着超强的自制力,他还是勉强将这句话咽了回去,尽管心中满是不情愿,却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安排。但实际上,克鲁泽完全没有休假的打算。 当然,他心里明白,为了下一次能够以更加饱满的状态投入任务,适当让身体休息是必要的。 可他身为一名对世界怀揣着深深恨意的复仇者,心中有着太多亟待完成的事情,那些事情如同沉重的大山,压得他片刻都不敢放松。 他缓缓走到屏幕前,稳稳地坐下,双手熟练地操作着键盘,目光紧紧盯着屏幕,认真浏览在休息期间源源不断送来的信息。 在将这些内容逐一记在脑中的同时,他思绪的一角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自己的仇敌。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口中喃喃道:————— 记得,那家伙降落到非洲北部的沙漠了吧。… 沙漠之虎吗。 第133章 克鲁泽的阴谋 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这位扎夫特北非驻军司令官,拥有着 “沙漠之虎” 这个响当当的别名,是扎夫特军队中引以为傲的王牌驾驶员之一。 克鲁泽曾与他有过一次交谈,在那次交谈中,克鲁泽觉得他是个相当爽朗的人物,性格直爽,说话干脆利落。 然而,奇怪的是,对方似乎对克鲁泽有着一种莫名的厌恶,这让克鲁泽一直有些疑惑。 克鲁泽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不行啊。那样的话是无法击落那家伙的。 阿斯兰他们虽然追踪着他的足迹前往非洲,但也不知道能帮上多少忙…。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克鲁泽断定,即使是巴尔特非尔德拥有与王牌驾驶员这个名号相称的强大实力,想要击落夏亚,也是极为困难的。 由于脱离大气层的时机把握得太晚,阿斯兰、伊扎克、迪亚卡三人最终降落到了地球上。 所幸他们平安到达了直布罗陀,此刻,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已经踏上了前往有大天使号所在的非洲的征程。 但是,克鲁泽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他们和巴尔特非尔德队会合之后,究竟能在这场战斗中发挥多大的作用呢? 宇宙和地面的战斗环境截然不同,更不用说非洲那片广袤的沙漠,这种特殊的地形对于战斗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挑战。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究竟能战斗到什么程度呢? 虽然身为一位长官,克鲁泽对阿斯兰等人的表现产生了些许兴趣,毕竟他们都是军中的年轻力量,有着无限的潜力。 但要说是否十分在意,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在他眼中,他们怎么样都无所谓。 在他看来,生命不过是短暂的存在,如同流星划过夜空,无论辉煌与否,反正都是迟早会消散的生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比起屏幕上纷繁复杂的众多信息,克鲁泽的目光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牢牢地停留在其中一条信息上。 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 嚯?该说不愧是他吗… 这么快就被萨拉盯上了啊」 克鲁泽低声自语道,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那语调中,既有对事件发展的意料之外,又带着一丝对局势的了然于胸。 那不过是一条看似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报告信息,来自某位在他庞大关系网中较为熟悉的人。 然而,这条信息的内容,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克鲁泽的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克鲁泽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久久未曾挪动视线。 他的脸上,隐藏在面具之下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形成了一个不易被察觉的笑容的形状。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一丝算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不过,真是世事难料啊。那个时候的小孩,现在居然成了他的部下。 克鲁泽的思绪如脱缰的野马,瞬间飘回到过去。 记忆中,那个蓬头垢面的小孩形象逐渐清晰起来,尤其是那双充满绝望的双眸,仿佛无尽的黑洞,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回想起当时对那个失去生存希望的小孩说出的那些话,克鲁泽内心清楚,自己那时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打算,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罢了。 在他看来,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 可谁能想到,那个小孩如今竟真的成为了自己麾下的一员,在自己的指挥下工作着。 虽然克鲁泽深知,那小孩本人应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为了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但这并不妨碍克鲁泽为自己又增添了一个好用的 “工具” 而感到心情愉悦。 在他眼中,每个人都不过是达成自己目的的手段,而这个小孩,无疑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助力。 —————— 只要用姬良大和这个饵来引诱他,就能控制住他了。 克鲁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心中暗自盘算着。 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在脑海中精心谋划着每一步棋,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呵呵,简直就像猴子一样… 不过以猴子来说也太凶恶了」 克鲁泽轻声嗤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在他眼中,那些被他利用的人,都如同跳梁小丑一般,任他摆弄。 克鲁泽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接下来的画面:要是自己能和他们会合,一同去追击大天使号,那无疑是最完美的局面。 在战场上,他将凭借自己强大的战斗力,给敌人致命一击。 然而,现实却不允许他如此随心所欲。 他现在已经确定要参加正在紧锣密鼓进行中的大型作战,这项任务至关重要,牵扯到扎夫特的诸多战略布局,他根本无法脱身前往追击大天使号。 克鲁泽的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的内心曾一度挣扎,甚至考虑过要抛弃至今为止在军队中辛苦积累的军人功绩和崇高立场,不顾一切地去追夏亚。 在他心中,对夏亚的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从未熄灭。 可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冲动,他深知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 要是他就这样擅自逃走,以扎夫特对他的重视程度以及他所掌握的众多机密信息,扎夫特是绝对不会对他坐视不管的。 到那时,他将陷入被扎夫特通缉的困境,在这种腹背受敌的情况下,还妄想与夏亚战斗并取得胜利,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虽然克鲁泽心中对夏亚的憎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但他并没有被这强烈的感情冲昏头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停下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那么…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虽然可能有点不够」 克鲁泽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在夏亚和姬良还浑然不知的时候,他心中的憎恶正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悄悄地、慢慢地向他们逼近,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第134章 出行 在那炽热的阳光下,巴基露露少尉一脸焦躁地抱着胳膊,手指有节奏地 “咚咚” 敲着,那急促的敲击声仿佛是她内心烦躁情绪的宣泄。 「… 好慢」她忍不住低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不耐。 实际上,同样一直站在外面的卡嘉莉,尽管没有像巴基露露少尉那样将情绪直白地表达出来,可她脸上也已然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焦躁表情。 只见她微微皱眉,眼神时不时地朝着远处张望,似乎在急切地盼望着什么。 站在卡嘉莉旁边的是有着褐色皮肤的男人奇萨卡,以及站在奇萨卡身旁的赛布。 他们二人从表情上却丝毫看不出来情绪波动,就如同平静的湖面,让人难以捉摸他们内心的想法。 此刻,他们一行人正静静地伫立在一辆大车旁边,在这酷热难耐的天气里,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而那个某人,正是姬良。至于为什么他们会被扔在这种仿佛能将一切炙烤融化的大热天里,若要说明这个理由,那就必须得稍微回溯一下时间了。 事情发生在大约一小时之前。 彼时,拉米亚斯舰长把夏亚和姬良郑重地叫了过去,下达了命令,要求他们去筹措物资。 虽说提及的是物资,但并非像弹药那般的军事物资,而是一些在沙漠的市场随处都能买到的日用品。 毕竟,像弹药这类一般店铺根本买不到的东西,是由赛布和奇萨卡负责同行采办的。 而被命令去筹措日用品的夏亚和姬良,他们心里明白,仅靠他们两个人的话,对当地的地理位置并不熟悉,再者,考虑到同龄人之间交流起来会更加轻松自在,于是他们决定邀请卡嘉莉一同前往。 … 然而,这其中却透着一丝尴尬。 毕竟夏亚之前才和卡嘉莉说了那么一番看似了不起的话,结果没过几天,两人就又见面了,而且还必须得一起去执行买东西这样的任务。 夏亚原本心里想着,与其在这酷热难耐的大太阳天里外出奔波,倒不如舒舒服服地待在室内好好休息,所以他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是,他又想到,在买东西的过程中极有可能会遭遇蓝色宇宙的恐怖袭击。 虽然在原作中,巴特菲德队成功镇压了此类事件,但谁也不能保证这次就一定会发展成同样的情况,所以仔细想来,同行的人还是多一点更为妥当。 尽管他内心也希望能有更多的护卫来保障安全,可毕竟他们要行走在敌方的阵地范围内,人数太多又容易暴露目标,所以还是希望人数尽量少一点。 而且,他也很清楚,要是自己直接说,说不定会在街上被蓝色宇宙的恐怖分子袭击,估计其他人也不会相信吧。 总之,经过了这样一番考量,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外出。 但他们如今在这大热天中苦苦等待的原因,还得从之后发生的事情说起。 当时,夏亚和姬良准备去买东西,卡嘉莉也一同前往。 可谁能想到,海利波利斯组,也就是芙雷和米丽雅莉亚组成的女性组知道了这件事后,瞬间开始大吵大闹起来。 她们兴奋地叫嚷着这是一场约会,得好好打扮一番,然后不由分说地就带着一脸困惑的姬良,也不知道究竟去了哪里。 而被孤零零留下的夏亚和卡嘉莉,无奈之下,只好各自先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后出门,这才来到了现在这个场景,在烈日下焦急地等待着姬良的出现。 日头高悬,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滚烫之中。 卡嘉莉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炽热的沙地烫得有些不安分,她的忍耐也终于抵达了极限。 在距离出发预定时间仅一步之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不满:「她要准备到什么时候 —————」 然而,话刚出口,她却不知为何,陡然瞪大眼睛,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那里。 不只是卡嘉莉,奇萨卡、赛布也都和卡嘉莉看向同一个方向,脸上纷纷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超乎想象的东西。 此时,巴基露露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她看向姗姗来迟的姬良,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严肃:「姬良少尉,你太慢了。虽然有赶上时间,但行动应该再从容一点。」 姬良微微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歉意:「是、是的。对不起…」 在这一片异样的氛围中,只有巴基露露少尉一如往常,她平静地提醒着时间快到才现身的姬良。 姬良向巴基露露少尉低头致歉后,脚步匆匆地朝夏亚跑来。 她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夏亚,抱歉… 芙雷和米丽雅莉亚不放我走…」 夏亚听到这话,心中暗自思忖,该说果然如此吗… 姬良会迟到,似乎正是因为陪着芙雷和米丽雅莉亚挑选衣服。 可明明挑的是姬良自己的衣服,却要花费大量时间陪那两人挑选。 姬良站在夏亚面前,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望着呆住没有回应的他,轻声开口问道:「呃… 怎么样…?」 此时的姬良,打扮得非常简单却又不失韵味。 一袭白色连身裙穿在她身上,衣领处平整而整齐,裙长恰到好处地落在膝盖上方,稍微偏短的设计。 这身装扮将姬良原本清纯的印象完美地衬托出来,而裙下不经意间露出的白皙双腿,更是在不经意间酝酿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艳丽之感。 夏亚看着眼前的姬良,愣了片刻后,脱口而出:「… 在沙漠穿成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被蝎子之类的东西螫到怎么办?」 姬良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黯,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带着几分落寞与歉意说道:「啊… 对不起。」 话一出口,夏亚心里顿时暗叫不好,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想说的根本不是这种事。 此刻,他的内心正拼命压抑着那股因为害羞而想要立刻转身背对姬良逃走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鼓起勇气。 「很适合你。」他终于说出了心底真正的想法。 只是,这句鼓足勇气说出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准确无误地传达到姬良的耳中。 第135章 夏亚的夸赞 总之,姬良听到这话,惊讶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轻声呢喃道:「… 咦?」 … 等等,难道这是必须再说一次才行的事吗?夏亚心里有些无奈,却又不得不再次开口:「所以说,很适合你… 好了,时间到了,走吧。」 他心里清楚,第二次就是自己的极限了。 重新听到这句话的姬良,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开心的笑容,那笑容灿烂得让夏亚都有些无法直视。 夏亚赶忙转身背对姬良,脚步有些急促地朝着车子走去。 姬良见状,立刻追了上来,很快便跑到了他身边,一边跑一边喊道:「———— 啊,等等,夏亚!」 随后,姬良与他并肩走着,还带着开心的微笑,时不时地侧头看向他的脸。 … 别这样,不要看我。 夏亚在心里默默呐喊着,可这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能假装没有注意到姬良的视线,和姬良一起坐上车,准备踏上这趟采购之旅。 夏亚看见卡嘉莉等人还不上车,他开口说道:「那个,你们在做什么?快点上车吧。时间可不等人呐。」 卡嘉莉一听,柳眉轻蹙,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回应道:「不是… 你们想想我们跟在你们后面坐车的心情啊,笨蛋。」 那语气里满是嗔怪。 夏亚心里直犯嘀咕,为什么非得被说成笨蛋不可? 再瞧向一旁的巴基露露少尉,竟发现她正不住点头,一副十分赞同卡嘉莉话语的模样。 这让夏亚愈发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地和身旁的姬良对视一眼,两人均是一脸茫然,完全不懂她们的意思,只能歪着头,眼神里满是困惑。 在舰桥上,众人目光紧紧追随着载着夏亚他们的车子,看着它缓缓驶离大天使号。 那车子渐行渐远,不久之后,透过影像再也看不到车子的踪影,这时,穆和玛硫几乎同时起身,两人神色平静,朝着电梯走去。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之后,电梯里灯光柔和,穆率先打破沉默,向玛硫搭话道:「不过,舰长还真是下了决心呢。」 他微微侧头,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玛硫。 所谓下了决心,具体而言,指的便是玛硫舰长做出的那个让夏亚和姬良两人暂时离开大天使号几小时的重要决定。 大天使号虽说是最新锐的战舰,但也只是一艘战舰。 大天使号竟能在无数次的激烈战斗中顽强存活下来,这背后实则有着至关重要的原因,那便是船上拥有绝对的战力 —— 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而操控这两架强大机体的,正是夏亚和姬良。 这两人离开船,也就意味着此刻一直持续守护着大天使号的核心战力,将会在瞬间大幅减少。 玛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与无奈,缓缓说道:“从赫利奥波利斯卫星开始,我们就一直战斗到现在…… 说实话,其实我也很想让其他孩子出去透透气,放松一下。” 穆微微点头,神情凝重地回应道:“嗯…… 可要是连他们也出去的话,舰上的各项工作就完全无法正常运作了。” 穆又何尝不理解玛硫的心情呢? 毕竟,他们如今能够存活下来,很大程度上都多亏了夏亚和姬良这两位优秀的驾驶员。 这两个孩子,虽然身为驾驶员天赋异禀,驾驶技术十分优秀,却并没有接受过正规系统的训练。 然而,在每一次生死攸关的战斗中,他们总是挺身而出,凭借着自己的勇气与智慧,在枪林弹雨中为大天使号开辟出一条生路,才使得众人得以存活至今。 而如今,为了在未来那些难以预料的战斗中,大天使号依旧能够安然无恙,为了大家都能继续存活下去,他们又不得不强迫这两个孩子继续投身战斗。 既然如此,玛硫心想,至少让他们稍微喘口气也好…… 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玛硫舰长最终下达命令,让夏亚和姬良两人去采买日用品。 就像她刚才所说的那样,其实她内心也很想让除了夏亚和姬良两人以外的志愿组芙蕾他们也能出去放松一下。 但正如穆刚才所言,要是他们一同出去的话,舰上的各种繁杂工作便无法正常开展,这对于随时可能面临危险的大天使号来说,无疑是极为致命的。 话虽如此,当看到志愿组的成员们…… 特别是女性组得知夏亚和姬良即将出去后,脸上那兴奋不已的样子,似乎这两人的外出产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玛硫微微皱着眉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轻声说道:“弗拉达上尉,你说要是今天安排夏亚他们外出,能让他们稍微转换一下心情就好了…… 你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头绪吗?” 穆微微一愣,露出疑惑的神情,反问道:“嗯?头绪?你指的是哪方面的头绪呢?” 玛硫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就是关于战斗压力方面的。你也知道,他们一直在高强度的战斗环境下,精神压力肯定很大。而你身为驾驶员,在经验上是他们的前辈吧,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看着玛硫那认真且关切的模样,穆心里明白,舰长对管理船员的心理状态产生干劲,这无疑是件好事。 他一方面为玛硫在这方面越来越有自觉而感到由衷高兴,可另一方面,他却又不得不拼命隐藏自己心中那个真实的答案。 其实,要说消除压力的方法,穆心里清楚,那是有的。 只是此刻,他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直接告诉眼前这位身为异性的玛硫舰长。 毕竟,对他自己来说,确实有个很适合自己的消除压力的方法,可这个方法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不太合适。 “呃……” 穆微微低下头,眼神有些闪躲,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他不经意间抬头,发现玛硫正疑惑地抬头望着吞吞吐吐的自己。 那眼神中,仿佛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刹那间,穆感觉玛硫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起来,就好像能直接看穿自己内心那一闪而过的邪念。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 “咯噔” 一下,顿时有些慌乱。 穆赶忙结结巴巴地说道:“啊 —— 呃 ——… 现在还不太想推荐他们这个方法…?” 那声音,带着一丝心虚,仿佛生怕玛硫再追问下去。 玛硫只是冷淡地回答了一句:“看来是这样呢。”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转身背对穆,似乎对穆的回答并不满意,又或者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136章 悠闲的街道 穆微微清了清嗓子,而后开口说道:“不过啊,玛硫舰长,我觉得他们或许并没有你所担心的那般严重哦。” 他的声音平和且沉稳,带着几分劝慰的意味。 刚迈出脚步的玛硫,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什么拉住了一般,瞬间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虽然脸上还残留着刚才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表情,但当她抬头望向穆时,眼神里却悄然透露出一丝好奇,明显对穆接下来要说的话产生了浓厚兴趣。 迎着玛硫的目光,穆微微挺直了身子,继续说道:“您看啊,夏亚身旁有小姑娘在,而小姑娘身边也有夏亚。虽说我自己可能无法做到像他们这样,但他们彼此都拥有能一同分享相同痛苦的同伴啊。在这残酷的战场上,能有这样的人相互陪伴,相互理解,其实已经是莫大的慰藉了。” 一想到夏亚有能倾诉痛苦、分担压力的对象,穆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说那个对象不是自己,让他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似乎有点没出息,但仔细想想,他又觉得这其实是好事,所以也并不怎么担心夏亚的心理状态。 玛硫微微歪着头,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是啊…… 不过,穆,你身为哥哥,难道不会觉得心情很复杂吗?要知道,弟弟可是要被抢走了哦。” 她半开玩笑地调侃着,眼神里满是促狭。 穆无奈地耸了耸肩,笑着回应道:“哎呀,关于这点啊,反正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夏亚和我一样,在女孩子当中很受欢迎啊。” 他故作轻松地扬起下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玛硫轻轻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先不论上尉你受不受欢迎…… 小夏亚确实很受欢迎,应该说他现在就已经相当受欢迎了。不只是姬良小姐,拉克丝小姐看起来对他也颇有好感呢。” 说着,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脑海中想象着那几个年轻人之间微妙的关系。 穆的嘴角抽了抽,苦笑着说道:“…… 嗯,这个话题就先到此为止吧?弟弟陷入三角关系,这事儿对我来说,只会让我胃痛而已。” 他夸张地捂住胃部,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 玛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狡黠地说道:“这么一想,上尉你之前想出来的解压方法,说不定和这件事也不是毫无关系呢。最近小夏亚和姬良小姐相处的气氛,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你说是不是?” 她紧紧盯着穆的眼睛,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穆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他连忙摆手说道:“别说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然而,玛硫却像是故意要逗他一样,继续说道:“不过,小夏亚到底会怎么做呢?他对和拉克丝小姐的事又是怎么想的…… 说不定,他打算两个人一起 ——”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穆双手猛地抱住头,大声叫了起来,“太生动了,我真的不想听!我说啊,我可是很认真地在为他们的事情烦恼哦!?我可不想看到那三个人陷入修罗场啊!”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奈,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混乱的场景。 玛硫看着眼前这手忙脚乱的穆,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忍不住大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爽朗,在电梯里回荡开来。 回想起自己命令夏亚和姬良他们外出,本是希望他们能转换一下心情,缓解战斗带来的压力。 没想到,这一决定不仅对赫利奥波利斯组的成员们产生了积极影响,甚至连她自己,在与穆这一番轻松的交谈后,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仿佛多日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 转场线---------------------------------------------------------------------------------------------------------------------------------------------- 在阳光炽热的照耀下,卡嘉莉身姿挺拔,带着十足的气势率先从车上一跃而下。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尽显果敢的个性。 紧接着,夏亚和姬良也迅速跟随着下了车,三人一同站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卡嘉莉微微仰头,目光扫过身旁的夏亚和姬良,而后对着不远处车上的奇萨卡说道:“那就四小时后见。”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周围嘈杂的环境中也显得格外清晰。 奇萨卡一脸关切地看着他们,眼神中透露出隐隐的担忧,叮嘱道:“小心点。” 卡嘉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回应道:“我知道。你才是,你的交涉对象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不容小觑吧?”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毕竟奇萨卡此次的任务也充满了挑战。 随后,奇萨卡和巴基露露少尉等人驾驶的吉普车缓缓启动,引擎声在空气中回荡。 车辆逐渐驶离,扬起一片尘土,只留下卡嘉莉、夏亚和姬良三人伫立在人群之中。 他们此刻身处的地方,名叫巴纳迪雅 —— 这便是他们所在城镇的名称。 这座城镇位于塔西浦更东边,是沙漠之虎的驻扎地。 放眼望去,街道上人群熙来攘往,形形色色的人们怀揣着各自的目的穿梭其中。 街边的小贩们扯着嗓子大声叫卖,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充满生活气息的乐章。 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色彩斑斓,令人目不暇接。 水果摊上新鲜欲滴的水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夏亚和姬良被眼前这充满活力的城镇景象深深吸引住了。 他们的目光在人群与摊位间来回游走,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里的热闹与和平,与他们平日里身处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137章 和平的假象 “喂,别发呆!” 突然,卡嘉莉那清脆的呼唤声传入他们耳中。 两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已看得入了神。 他们连忙加快脚步,朝着已经走到前方的卡嘉莉追去。 街道上人群拥挤,他们不得不侧身穿梭,时不时还要避让突然跑过的孩童。 卡嘉莉回头看了看他们,佯装生气地说道:“你们好歹是护卫吧,好好跟上来。” 她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笑意,并没有真正责怪的意思。 姬良紧紧跟在穿梭于人群中的卡嘉莉身后,周围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她微微凑近卡嘉莉,悄悄地对她说道:“…… 喂,这里真的是老虎的根据地吗?看起来这么热闹又和平……”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目光在周围人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走在街上的人们,脸上洋溢着悠闲与幸福的神情。 老人们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惬意地晒着太阳,唠着家常;年轻的母亲们牵着孩子的手,温柔地笑着,时不时停下脚步为孩子挑选一件小玩意儿;孩子们则像欢快的小鸟,在人群中嬉笑奔跑,无忧无虑。 姬良回想起与沙漠之虎的连续战斗,那些激烈的枪炮声、弥漫的硝烟仿佛还在眼前。 还有与反抗组织成员们度过的艰难时光,每一次的生死较量都让她对沙漠之虎这个组织产生了深深的负面印象。 在她的想象中,巴纳迪雅应该是一个气氛更加阴沉压抑的城市,到处弥漫着危险与紧张的气息。 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眼前的巴纳迪雅呈现出一片祥和的景象,这里看起来就是个如姬良所说的热闹和平的城市,与她之前的想象大相径庭 。 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街头,姬良满怀着疑惑,向卡嘉莉提出了那个毫无紧张感的问题,眼神中满是对眼前和平景象的不解。 卡嘉莉听闻,微微蹙起眉头,她没有立刻作答,只是轻轻动了动下巴,朝着某个方向示意,简短而有力地说道:“跟我来。”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指引着他们去探寻一个隐藏的真相。 姬良歪着脑袋,脸上写满了困惑,她抬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夏亚,那眼神仿佛在问 “怎么了?” 夏亚微微耸了耸肩,他也不太清楚卡嘉莉的意图,但也只能选择跟随。 就这样,夏亚和姬良紧紧追在卡嘉莉身后,卡嘉莉步伐匆匆,不断地在人群中穿梭前行。 街道上,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街边的摊位琳琅满目,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然而,他们此刻无心欣赏这热闹的景象,一心只跟着卡嘉莉。 就这样持续走了几分钟,卡嘉莉在一个转角处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身形顿住,没有丝毫的犹豫,夏亚和姬良也连忙跟着停了下来,站在她的身后。 卡嘉莉微微侧过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缓缓开口说道:“虽然看起来很和平,但那只是表面而已。”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姬良顺着卡嘉莉的视线望去,当看到视线前方的东西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眼前,挂在横跨窗户的绳子上的衣物在微风中轻轻飘扬,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宁静。 几个孩子嬉笑打闹着从眼前跑过,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场景中,却有一处格格不入的存在 —— 在白色土墙绵延的巷子里,正中央有一块地面被挖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爆炸痕迹。 那坑洼的地面,仿佛是一道狰狞的伤疤,打破了这片祥和。 刚才说话语气还带着苦涩的卡嘉莉,此刻双眼紧紧注视着那片破坏的痕迹。 她的目光越过痕迹,投向远方,那里停泊着一艘巨大的战舰。 那战舰气势恢宏,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气息。 雷赛普斯号 —— 安德鲁?巴鲁特非尔德的旗舰。 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如同一个沉默的霸主,掌控着这座城市的一切。 卡嘉莉微微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慨,说道:“那就是这座城市的真正统治者。反抗者会被毫不留情地杀死。这里是扎夫特…… 沙漠之虎的地盘。” 她的话语仿佛一把利刃,划破了和平的表象,揭示出背后隐藏的残酷与压迫。 站在夏亚身旁的姬良听到卡嘉莉的话后,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突然猛地转头看向背后。 她的目光定格在一群正在巷子里开心奔跑的孩子身上。 那些孩子的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他们的身影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无忧无虑。 夏亚看着姬良的举动,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在姬良心中,或许正思考着,如果反抗就会被杀,那只要选择不反抗,是不是就能像那些孩子一样,安稳地度过每一天的日常生活呢? 明明眼前的生活看起来如此平静美好,为什么非得追求战斗不可呢? 她的心中一定充满了这样的疑问。 然而,夏亚心中明白,眼前这片看似和平且充满活力的街道,其过去未必也是如此。 在扎夫特势力尚未完全掌控这里之前,抗争频繁发生的那段日子里,这里必定流淌过无数人的鲜血。 每一次战斗,都如同一场无情的灾难,会无情地夺走许多鲜活的生命,也会夺走人们珍视的重要事物。 而战斗结束后,产生的憎恨如同深埋在心底的种子,不会轻易消散。 一旦强烈的憎恨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涌上心头,即便明知抗争可能会失去现有的安宁,他们也无法压抑内心的情感。 因为在他们心中,有些东西比平静的生活更加珍贵,那是对自由、尊严的执着追求。 在他们眼中,这种追求值得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去扞卫,哪怕面对的是残酷的战争与死亡 。 在那略显压抑的氛围里,卡嘉莉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刺痛了双眼,再也看不下去眼前雷赛普斯号的景象。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与决然,猛地将视线从那庞大的舰体上移开,双脚如同被内心一股急切的力量驱使,迅速迈开步伐。 “…… 气氛变得有点沉重了。时间有限,我们走吧。”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果断,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第138章 美味的沙威玛 夏亚和姬良听闻,默契地对视一眼,而后不假思索地跟在了卡嘉莉身后。 三人的身影穿梭在曲折幽深的巷子里,脚下的石板路随着他们的脚步发出清脆的声响。 巷子两旁,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偶尔有几株不知名的野花从墙角顽强地探出脑袋,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很快,他们再度回到了那充满活力的街道。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热闹非凡的市井乐章。 他们一边对照着手中写得密密麻麻的购物清单,一边在琳琅满目的市场中四处走动。 摊位上,五颜六色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新鲜的水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精致的手工艺品在阳光下闪烁着独特的光芒。 转场线---------------------------------------------------------------------------------------------------------------------------------------------- 姬良微微皱着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之色,不时侧目看向身旁的他。 只见他在身旁放着好几个大购物袋的情况下,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缓缓瘫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 夏亚长舒一口气,“呼~…” 那声音里满是疲惫,仿佛要将积攒已久的劳累一口气吐出。 姬良见状,急忙开口问道:“你、你没事吧?”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自责与不安。 哎呀,真的好累啊…。 此时的他,内心深处满是感慨。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从未有过像这样陪女孩子购物的经历,而此刻,他深切地体会到了其中的艰辛。 这可绝非是没有做好充分觉悟就能轻易跟来的事。 虽然姬良现在满心担忧的同时,也对他感到深深的抱歉,但回想起购物时,她和卡嘉莉都沉浸在那兴奋的氛围中,兴致勃勃。 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们目不暇接,每发现一件心仪之物,两人眼中便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而现在回过神来,姬良真的感到无比抱歉…。 另外,说到另一位同行者卡嘉莉 ———— 她似乎对他的疲惫视而不见,若无其事地将提行李的工作全都一股脑儿地交给他,让他疲惫不堪。 此刻,她正一脸认真地检讨着芙蕾的购物清单,眼神专注,嘴里还不时小声嘀咕着。 卡嘉莉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说道:“这样就大致买齐了… 喂,这个叫芙蕾的家伙的要求太乱来了。什么乳液和化妆水,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啊。” 这家伙… 不,算了。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现在生气也只会让自己更加疲惫不堪。 比起这个,刚才卡嘉莉点的那道菜差不多要来了… 哦,来了来了。 只见身着整洁制服的服务生迈着轻快的步伐,在他们面前摆上热气腾腾的茶和精致的料理。 薄饼上精心摆放着鲜艳欲滴的西红柿和嫩绿的莴苣等蔬菜,以及烤得恰到好处的羊肉片,色泽金黄,香气扑鼻。 就是这个。他陪她们来买东西的理由之一,就是想吃这个。 姬良好奇地眨着眼睛,向卡嘉莉问道,“这是什么?” 卡嘉莉一边回答,一边从桌上拿起酱汁的容器,热情地递给他们。 “这是沙威玛!啊~肚子好饿。你们也吃吧!来,淋上这个辣酱…” 就在众人围坐在桌前,准备大快朵颐之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骤然响起:「啊,等一下!」 这声音尖锐且急切,瞬间打破了原本轻松惬意的氛围。 姬良和卡嘉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惊得愣了一下,两人脸上同时露出惊讶的神情,迅速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姬良的眼中满是疑惑,微微皱起的眉头透露出她内心的不解;卡嘉莉则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似乎在猜测究竟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他们。 夏亚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心中暗自想到:果然来了。 他的反应慢了一拍,不紧不慢地也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男人,身着一件花俏的夏威夷衬衫,颜色鲜艳得有些刺眼,头上戴着一顶大大的草帽,如此打扮在这普通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显眼。 男人大步走上前,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情,大声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沙威玛怎么能淋辣酱!淋上酸奶酱才是常识吧!」 他的声音洪亮,在空气中回荡,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 这个男人在和原作相同的时机,以相同的模样出现 ———— 他就是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 回想起上次战斗,由于造成的损害比原作更大,夏亚本来还满心担忧他不会出现。 此刻看到他站在眼前,夏亚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微微松了口气。 他深知,要是巴尔特非尔德没来,导致蓝色宇宙的恐怖攻击按照原作发生,那到时局面将会变得极其棘手,难以处理。 卡嘉莉听到巴尔特非尔德的话,脸上露出了一种疑惑又略带嫌弃的表情,轻吐出一个字:「啊?」 那语气仿佛在说,眼前这个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巴尔特非尔德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卡嘉莉的态度,依旧滔滔不绝地说道:「不,与其说是常识,不如说… 对了!不淋上酸奶酱,等于是对这道料理的亵渎!」 他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挥舞着双手,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仿佛在进行一场激情澎湃的演讲。 卡嘉莉一脸怀疑地看着口若悬河的巴尔特非尔德,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就像在打量一个奇怪的生物。 随后,她嘴角微微一勾,带着一丝不屑说道:「…… 你这家伙是怎样啊?」 最后,她选择无视巴尔特非尔德的言论 …… 更准确地说,她像是故意要给巴尔特非尔德看一样,动作夸张地拿起辣酱,缓缓地淋在沙威玛上,每一滴辣酱落下,都像是在向巴尔特非尔德宣告她的主权。 第139章 两人的争执 巴尔特非尔德看到这一幕,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发出一声悲痛的呐喊:「啊啊!?」 那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绝望,就好像他最珍视的东西被人无情地践踏。 卡嘉莉则像是个调皮的孩子,幼稚地反击道:「我凭什么要听一个陌生男人对他的吃法说三道四!…… 啊~真好吃!」 说着,她还故意大口咬了一口沙威玛,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嘴角沾着食物残渣,却浑然不觉。 巴尔特非尔德则深受打击,呆立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啊啊…… 怎么会这样……」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和姬良默默看着他们这幼稚的一幕,心中都泛起了无奈的涟漪。 夏亚在心中暗自感叹:————— 虽然看原作时他就这么觉得了,实际看到这一幕还是很难接受…… 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幼稚啊? 卡嘉莉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一边将盘中的沙威玛往夏亚和姬良面前推了推,一边热情地说道:「来,你们也吃吧。」 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带着十足的感染力,仿佛在向他们分享世间最珍贵的美味。 巴尔特非尔德见状,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大声惊呼道:「啊啊,等一下!你连他们都要拉进邪道吗!?」 卡嘉莉听到这话,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语气坚定地反驳道:「说什么傻话!沙威玛就是要配辣酱!」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仿佛在扞卫着自己心中的真理。 巴尔特非尔德毫不示弱,向前跨了一大步,大声道:「不对,除了酸奶酱之外别无选择!」 嗯,还是别理他们吧。 夏亚在心里默默想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不禁暗自感叹。 说起来,这两个人都很奇怪。到底是谁说只能选一边的啊? 这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夏亚不紧不慢地拿起两个容器,手臂在空中有节奏地晃动着,就像一位正在进行艺术创作的大师。 他将两种酱料均匀地淋在沙威玛上,红色的辣酱和白色的酸奶酱相互交融,在金黄的薄饼上勾勒出一幅独特的画面。 姬良原本正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争论。 此时,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都愣住了,发出一声呆滞的声音:“啊……” 接着,注意到他行为的卡嘉莉与巴尔特非尔德也瞬间安静了下来,刚才还激烈争论的场景仿佛从未发生过。 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夏亚那盘淋了红白两种酱料的沙威玛,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惊讶,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夏亚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酱料容器,轻轻拍了拍手,然后抬起头,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说道:「别再吵了。辣酱跟酸奶酱都一样美味,分不出高下。既然如此,正确答案就是两者都加吧。」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然而,两人以仿佛刚才真的没吵过架的默契,几乎同时大声说道:「「不,没这回事。」」 他们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固执,仿佛在坚守着自己心中的那片阵地。 …… 这两个家伙,完全没注意到世上还有其他的多样性。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争执才会没完没了。 夏亚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姬良微微侧过身,将头凑近夏亚,脸上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欸,夏亚,那个好吃吗?」 夏亚转过头,看着姬良,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说道:「很好吃哦。姬良要不要也试试看?」 姬良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呃…… 这次就算了。」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仿佛在为拒绝夏亚的邀请而感到不好意思。 夏亚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说道:「…… 这样啊。」 他的心中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还是能够理解姬良的选择。 明明很好吃的说…… 夏亚在心里默默想着,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 算了,姬良好像是第一次吃沙威玛,一开始还是先试一种酱料比较好吧。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做出这个结论,同时大口吃着沙威玛,那满足的表情仿佛在向至今仍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的两人炫耀。 每一口咬下去,他都故意发出 “嗯~” 的声音,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发现是多么正确。 嗯,果然就是该混合。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暗自得意。 不一会儿,他和卡嘉莉就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沙威玛,姬良也吃了一半左右。 顺带一提,姬良之所以吃得比较慢,是因为她吃的时候会小心翼翼地交互淋上辣酱和酸奶酱。 她的动作十分轻柔,就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在辣酱派的卡嘉莉和酸奶酱派的巴尔特非尔德的瞪视下,姬良不紧不慢地进行着她的操作。 卡嘉莉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疑惑,仿佛在说:“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而巴尔特非尔德则是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看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至于混合派的他的意见,则是被无情地无视了。 他被拒绝一次后,又不死心地试着推荐了一次,但还是被坚决地拒绝了。 算了,反正姬良说下次吃的时候会试试看,到时候她应该也会发现混合的美味吧。 夏亚在心里默默想着,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都会发现沙威玛混合酱料的美妙之处。 夏亚坐在椅子上,惬意地享受着美味的沙威玛,心中暗自想着,依照巴尔特非尔德和卡嘉莉之前那针锋相对的架势,恐怕又要为了到底是辣酱还是酸奶酱更配沙威玛而争得面红耳赤。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感意外,巴尔特非尔德竟出奇地冷静。 特别感谢 我就看看|w·‘)大佬的打赏 第140章 蓝色宇宙的袭击 巴尔特非尔德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堆满购物袋的角落,一脸好奇地问道:「不过,你们买得好夸张哦。要开派对吗?」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和大家是相识已久的老友。 卡嘉莉一听这话,对着巴尔特非尔德怒吼道:「多管闲事!再说,你从刚才开始到底想干嘛?我们可没招待你!」 就在这时,夏亚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那种熟悉的冰冷直觉瞬间笼罩了他,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在拼命大喊,催促他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刚走进这家店的时候,夏亚还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眼神时刻留意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然而,在卡嘉莉和巴尔特非尔德为了酱料争论得热火朝天时,他的注意力渐渐被吸引过去,不知不觉间放松了警惕。 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强烈的敌意已经如潮水般逼近,近到几乎让他无法逃离现场。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夏亚来不及多想,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隔着桌子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卡嘉莉的手臂,强行把她拉到自己这边。 在拉卡嘉莉的同时,他迅速用另一只手揽住姬良的肩膀,动作轻柔却又不容置疑,顺势带着两人当场蹲下,尽可能地压低自己的姿势。 夏亚大声呼喊,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姬良!卡嘉莉!」 卡嘉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咦?等、哇噗!」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差点摔倒,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 姬良也声音颤抖地喊道:「呜哇,你、你做什么 ——————」 下一瞬间,只听见一阵尖锐的声响划破空气,仿佛一把利刃将平静的氛围瞬间撕裂。 一个不明物体以极快的速度飞进了店里。 巴尔特非尔德反应迅速,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立刻伸出双手,猛地掀翻桌子。 随着 “哐当” 一声巨响,桌子被掀翻在地,扬起一阵灰尘,正好为他们四人提供了一个临时的掩护。 紧接着,射进店里的火箭弹轰然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一股强大的气浪扑面而来,周围的桌椅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他们四人紧紧地缩在桌子后面,双手抱头,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在爆风和碎片的肆虐下艰难地撑过这危险的时刻。 火箭弹爆炸的硝烟还在空气中弥漫,呛人的气味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巴尔特非尔德双手撑着地面,灰头土脸地扯着嗓子大声询问,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没事吧!?」 夏亚紧紧地护着怀里的姬良,眼神迅速扫向一旁的卡嘉莉。 只见卡嘉莉被刚才的爆风吹得狼狈不堪,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身上还沾满了打翻的茶和酱汁,湿漉漉的一片。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在仔细确认两人都没有受伤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对着巴尔特非尔德喊道:「是的!你呢!」 巴尔特非尔德听到回答,大声回应道:「我也没事!但是 ——————」 话还没说完,一阵疯狂的怒吼声便从店外传来。 「去死吧,调整者!」 「为了蔚蓝清净的世界!」 这些怒吼声充满了仇恨与疯狂,在四周不断回荡,仿佛恶魔的咆哮,让人心生寒意。 巴尔特非尔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愤恨地瞪着隔着桌子用机关枪疯狂扫射,同时气势汹汹冲进店里的男人们。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愤怒气息。 巴尔特非尔德咬着牙,低声咒骂道:「可恶的蓝色宇宙,竟然破坏了难得的愉快时光……!」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仿佛对蓝色宇宙的行为深恶痛绝。 蓝色宇宙 —————— 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环保团体,致力于保护地球的生态环境。 然而,在调整者的存在曝光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他们的思想逐渐变得激进,开始排斥和敌视调整者。 在不断发展的过程中,他们吸收了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等旧宗教团体,这些团体的加入进一步加剧了他们思想的极端化。 最终,蓝色宇宙发展成了一个拥有反 nt、反调整者思想的人们聚集的武装团体。 他们打着 “为了蔚蓝清净的世界” 的旗号,四处制造混乱与杀戮。 刚才男人们其中一人喊出的 “蓝色而清净的世界”,正是蓝色宇宙的口号。 这个口号曾经听起来是那么的美好,代表着对一个纯净无污染世界的向往。 然而,在夏亚看来,却充满了讽刺。为了实现这个所谓 “蓝色清净的世界”,他们不惜让世界染上无数人的鲜血的红色,实在很讽刺。 不过,在蓝色宇宙团体中那些特别激进的派别人士…… 或者更准确地说,只是一群失去理智的暴走者们,大概根本没有足够的智商去思考吧。 硝烟如浓稠的迷雾,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刺鼻的气味让人几近窒息,周围的一切都被这混沌所笼罩,变得影影绰绰、模糊难辨。 就在这混乱不堪的场景中,巴尔特非尔德的动作毫无征兆,他整个人迅速从桌子后方站了起来。 那些正在疯狂扫射的男人们,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从桌子后方现身的巴尔特非尔德。 刹那间,他们原本分散的枪口迅速调转,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一时间,空气仿佛都被这冰冷的枪口所凝固,死亡的气息愈发浓烈。 卡嘉莉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焦急,她的手不受控制地迅速伸出,朝着巴尔特非尔德的方向挥舞,嘴里急切地呼喊着:「喂、喂!」 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的心中应该是在拼命想着,要提醒巴尔特非尔德,现在最明智的做法是躲起来,而不是贸然起身暴露自己。 第141章 结束的袭击 然而,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 就在卡嘉莉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颗子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了空气。 紧接着,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声响,那颗子弹精准无误地打穿了一名袭击者的头部。 那名袭击者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巴尔特非尔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紧接着,他以跟刚才那副轻浮模样截然不同的尖锐声音,果断下令:「没关系,全部解决掉!」 那声音犹如洪钟般响亮,在这混乱的战场中清晰可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说这是一道命令,但实际上,在他开口之前,一群早就潜伏在暗处、看似巴尔特非尔德部下的人,就已经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迅速开始行动了。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熟练,手中的武器喷吐着火焰,一道道火舌在硝烟中闪烁,枪战的激烈程度在瞬间达到了顶点。 夏亚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让姬良和卡嘉莉受到丝毫伤害。 他的身体本能地缩了起来,同时用急促而坚定的语气对她们说道:「别动,千万不要动!」 就在这时,一把手枪像是被命运的手推到了他的脚边,在弥漫的硝烟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夏亚的目光顺着枪身移动,他隔着桌子看向另一侧,只见袭击者的人数在己方猛烈的攻击下,正逐渐减少。 然而,就在他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股寒意如同一把利刃,猛地窜过他的脊梁。 他的脑海中瞬间响起一阵急促的警钟,危险还未完全解除。 巴尔特非尔德依旧在激烈的枪战中穿梭,他为了追击一名企图逃走的袭击者,毫不犹豫地再次站了起来,将枪口对准了那个逃窜的身影。 然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有一个瞄准他的枪口正缓缓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他的后背,死亡的阴影正悄然向他逼近。 夏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根本来不及过多思考。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种本能驱使,迅速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手枪。 紧接着,他的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站了起来,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 姬良和卡嘉莉原本蜷缩在桌子后面,她们被夏亚突然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姬良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来。 卡嘉莉也是一脸震惊,她的眼神中既有对夏亚行为的不解,也有深深的担忧。 巴尔特非尔德也在这时转过头,看向夏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仿佛在问:「怎么回事?」 然而,此刻的夏亚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目光,他的眼中只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狙击者。 夏亚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箭,瞬间锁定了狙击者的位置。 那名狙击者刚好就站在他的位置越过巴尔特非尔德之后的另一侧,正躲在一个掩体后面,只露出一个脑袋和黑洞洞的枪口。 夏亚毫不犹豫地将枪口朝向那边,他的双手紧紧握住手枪,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整个人的身体紧绷,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巴尔特非尔德看到夏亚的动作后,心中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与理由。 他随即迅速蹲下,为夏亚让出了最佳的射击角度。 托他的福,夏亚更容易瞄准了。 夏亚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身体,然后轻轻扣动扳机。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如同一颗流星,瞬间射出了枪口。 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贯穿了狙击者的额头。狙击者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呜啊!?」 最终,他的身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再也没有了动静。 夏亚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周围的枪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枪,环顾四周,只见店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飘散的硝烟、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患。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人感到压抑和窒息。 战斗似乎已经结束了,夏亚刚想松一口气,喘一喘这压抑已久的空气。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颤抖的大喊。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猛然扑向他。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姬良。 姬良的双眼通红,眼中满是泪水和愤怒。 她冲到夏亚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用着因为激动而词汇崩坏的语气痛骂他:「你在做什么啊!?真的… 笨、笨蛋!夏亚你这个笨蛋!」 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夏亚的担忧和关心。 在姬良背后,卡嘉莉也快步走了过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眼神中满是担忧和关切。 夏亚明白,不只是姬良,卡嘉莉也一定很担心他。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用左手轻轻抚摸着姬良的背,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同时,他举起右手对卡嘉莉示意,告诉她自己没事。 对于他安抚姬良时顺便应付她的举动,卡嘉莉似乎有什么想法。 她双手叉腰,刻意地大大叹了口气,小声地吐出这句话:「…… 真是的,这对笨蛋情侣。」 夏亚听到这句话,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他马上想要否定,但卡嘉莉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 看来,这个误会是完全没有解开的迹象了。 即使经历了如此激烈的枪战,巴尔特非尔德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从容和自信,没有表现出任何疲劳感。 他大步走到夏亚面前,伸出手,感激地说道:「哎呀,真是帮了大忙呢,少年。」 夏亚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回应道:「没什么,只是做了该做的。」 第142章 巴尔特非尔德的邀请 接着,卡嘉莉正面看到巴尔特非尔德已经摘下的墨镜,她的双眼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嘴里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 听到这个名字,姬良也浑身一震,她缓缓离开夏亚的手臂,望着眼前这个精悍男子的脸,眼中满是惊讶和好奇。 巴尔特非尔德的身后,一群看似他部下的男子正逐渐聚集起来。 他们整齐地站在巴尔特非尔德身后,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服从。 巴尔特非尔德看着夏亚等人,微笑着说道:「请务必让我答谢各位,可以跟我来吗?」 姬良和卡嘉莉姑且不论,夏亚心里清楚巴尔特非尔德没有恶意,其实他是可以拒绝的。 然而,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和期待。 最终,他们还是坐上了巴尔特非尔德等人准备的吉普车,在引擎的轰鸣声中,被招待到扎夫特军当成临时司令部的高级饭店。 扎夫特的警备兵们身着整齐划一的制服,手持枪械,神情肃穆地在饭店前方紧密列队。 他们身姿挺拔,宛如一排排钢铁铸就的雕塑,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而饭店的中庭,一台台巴库整齐排列,金属外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那庞大的身躯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自身的威慑力。 对于即将踏入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敌阵,姬良和卡嘉莉的内心都被紧张的情绪填满。 姬良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紧紧地攥着衣角,试图以此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卡嘉莉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变得有些苍白,表情也因为紧张而变得异常僵硬。 他们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跟在巴尔特非尔德身后,缓缓走进饭店。 就在这时,一道如春日暖阳般柔和的女性嗓音悠悠传来:「欢迎回来,安迪。」 众人循声望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留着一头乌黑如瀑秀发的美丽女性。 她的眼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明亮而又深邃,白皙的肌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宛如一朵盛开的花朵。 巴尔特非尔德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回来了,艾莎。」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将手轻轻环上被称为艾莎的女性纤腰,动作熟练而又深情,随后两人深情地接吻。 卡嘉莉看到这一幕,顿时惊慌失措,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不禁发出一声惊呼:「什么……!」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慌乱地移开视线,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可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偷张望。 姬良虽然没有卡嘉莉表现得那么夸张,但当她的目光触及那亲密的一幕时,脸上也迅速泛起了红晕。 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微微侧过身,装作不经意地整理着衣角,可目光却又忍不住飘向那对恋人。 夏亚站在一旁,不经意间发现她竟不时地偷瞄自己。 艾莎轻轻挣开巴尔特非尔德的怀抱,身姿优雅地转身,正面朝向众人。 她那白皙的手,缓缓地搭在了卡嘉莉的肩膀上,眼神中透着关切,随后转头看向巴尔特非尔德,轻声询问道:「就是她吗,安迪?」 巴尔特非尔德微微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歉意,开口说道:「嗯,麻烦你帮她处理一下。她可真是倒霉透顶,被辣酱、酸奶酱,还有茶都泼到了,这一身弄得脏兮兮的。」 艾莎轻轻捂住嘴,发出一声轻柔的惊呼:「哎呀哎呀,是沙威玛吧?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巴尔特非尔德接着补充道:「还有,也请务必带她过去。她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听到这话,夏亚心中一惊。 咦……? 难道不只是卡嘉莉,连姬良也要被带走了吗? 艾莎听到巴尔特非尔德这么说,目光缓缓转向姬良,静静地注视了她片刻。 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随后,艾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人心中一暖。 艾莎轻声说道:「是啊,我跃跃欲试呢。真想快点帮她们收拾妥当。」 巴尔特非尔德脸上露出放心的神情,说道:「那就拜托你了。我实在是不方便处理这些女孩子的事情。」 艾莎以有些装模作样的语气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了解!保证完成任务。」 说着,她又将手轻轻搭在了姬良的肩膀上,动作轻柔而自然,准备带两人前往后方。 卡嘉莉顿时有些慌乱,急忙说道:「啊,不,这种事其实…… 我自己可以处理的,不用这么麻烦。」 艾莎却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却又不容置疑:「不行哦。可爱的女孩子,怎么能一直顶着沾满酱汁的脸呢?就算你无所谓,我也不会允许。你值得漂漂亮亮的。」 卡嘉莉听到「可爱」二字,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惊讶地说道:「可爱……!?」 姬良则有些无助地呼唤着:「夏亚、夏亚……」 夏亚双手抱在胸前,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啊 —— 反正你们也不会被吃掉,应该没问题吧。就跟着艾莎去收拾一下吧。」 姬良听到这话,跺了跺脚,嗔怪道:「怎么这样……!」 其实,夏亚心里也清楚,反正就算他想跟过去也办不到,何况他也没有神经大条到会跟去女生更衣室。 不过,一想到姬良的礼服打扮啊…… —— 虽然觉得她现在穿的连身裙也很适合她,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恰到好处,若是换了礼服,总觉得有点可惜。 但他也对艾莎挑选的礼服感到好奇。她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是更加明艳动人,还是别有一番婉约之美? 这种未知,让夏亚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期待 。 巴尔特非尔德微微侧身,抬起右手,手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来,你跟我来。」 他稍作迟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快步跟在了巴尔特非尔德身后。 两人沿着一条略显昏暗的走廊前行,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第143章 关于鲸鱼化石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一扇古朴的木门前。巴尔特非尔德伸手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他跟随着走进房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这是个明亮宽敞的房间,阳光透过面对中庭的一整面落地窗肆意倾洒进来,在地上铺就了一层金色的光影。 房间内有一张背对窗户摆放的书桌,书桌看起来年代久远,木质的纹理中透着岁月的痕迹,一看便是件珍贵的古董。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里应该是巴尔特非尔德的办公室之类的吧。 不过,与其说这个房间,不如说房内的摆设营造出的氛围让他有点不太自在。 地上铺着的丝绒地毯,颜色深沉而华丽,踩上去柔软而舒适,但却让他莫名地有种束缚感。 墙上的壁炉虽然没有生火,可那精致的雕花和复古的造型,却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这一切,都跟现在已经不在的弗拉达宅邸非常相似,那些熟悉又遥远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让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巴尔特非尔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温和地说道:「不需要这么紧张,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放轻松点。」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试图吹散他心中的不安。 因为跟自己家的氛围很像,所以反而无法放松……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可终究没能把这句话说出口。 只是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一旁,熟练地泡好了咖啡,边把咖啡放到桌上边这么说的巴尔特非尔德含糊地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 他隔着桌子,在巴尔特非尔德对面的沙发上缓缓坐下,沙发的柔软贴合着他的身体,可他却没有丝毫惬意之感。 他端起咖啡杯,轻轻喝了一口巴尔特非尔德为他泡的咖啡。 …… 好苦,这是什么啊?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虽然他其实也能喝黑咖啡,甚至可以说比较喜欢黑咖啡,不过,他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咖啡。 然而,不知为何,这咖啡中却有种会让人上瘾的味道,一种独特的、带着些许神秘的气息,在舌尖萦绕。 巴尔特非尔德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边以佩服的语气说道:「哦,你很会欣赏咖啡呐。」 他的目光透过咖啡杯上方的热气,落在他的脸上,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苦涩,也喝下第二口咖啡。 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缓缓咀嚼、品尝之后才咽下。在这个过程中,某个不经意映入眼中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某种生物化石的复制品。只要是这个世界的人类,肯定都至少看过一次的知名化石 —— 长着翅膀的鲸鱼。 它被放置在一个精致的玻璃展柜中,在阳光的照耀下,化石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在诉说着远古的秘密。 巴尔特非尔德注意到他的视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问道:「你看过实物吗?」 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在房间里回荡。 他轻轻摇了摇头,回答巴尔特非尔德的问题。 随后,夏亚望着化石,若有所思地开口说话:「为什么这个东西会叫做鲸鱼石呢?这个东西看起来像鲸鱼吗?」 巴尔特非尔德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认真地说道:「勉强算得上吧。…… 不过,从背上长出来的那个东西,怎么看都是翅膀吧。一般来说,鲸鱼不会有翅膀吧?」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似乎在期待着夏亚的回应。 夏亚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哎,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对我来说其实无关紧要。虽然巴尔特非尔德先生你看来像是觉得这个东西很有趣,不过对我来说正好相反。」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原本面带微笑的巴尔特非尔德听到这话,不禁睁大眼睛,眼中满是惊讶。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对夏亚提出询问:「…… 哦?这样的话,对你来说,这个东西看起来是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对夏亚的看法充满了好奇。 夏亚的眼神变得冷峻起来,直视着巴尔特非尔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垃圾。应该要马上扔到外太空…… 不,已经太迟了吧。因为,人类已经知道了自己能够更加前进。」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和无奈。 后半段台词,巴尔特非尔德自己也说过。 他也完全同意这句话,来自外太空的偶然产物,与地球截然不同的生命证据,让人类知道了自己还有更多可能性。 夏亚接着说道:「如果可能性的前方是希望,那该有多好。但是,结果人类却受到嫉妒与憎恨影响,偏离了可能性的终点,走向破灭之门。」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夏亚又说:「要是没有可能性就好了。要是无法前往前方就好了。但是,人类却想走在他人之前,想爬到他人之上,想变得比他人更强。助长人类丑陋感情的污秽之物。对我来说,这个东西就只是这种程度的东西。」 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混沌的要因之一 ————— 证据 01,对他来说就只是这种程度的东西。 虽然在原作中,这个东西似乎还隐藏着某种秘密…… 但是既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对这家伙的评价就不会再有改变。 说完想说的话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因激动而泛起的波澜,缓缓端起咖啡杯,喝下第三口咖啡。 这一口咖啡入喉,那浓郁的苦涩依旧在舌尖蔓延,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醇厚,让他的思绪也随之沉浸在这复杂的味道之中。 然后,巴尔特非尔德以一种难以解读感情的视线看向他,那目光深邃而又复杂,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嘴唇微微动了动,正要开口说话时 —————— 在那之前,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房间内略显凝重的氛围。他们两人同时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第144章 换装的两人 随着一声轻微的 “吱呀” 声,门缓缓打开,艾莎那婀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一丝俏皮,就像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媚而动人。 姬良与卡嘉莉也跟在她身后,有些羞涩地站在那里。 姬良微微低着头,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裙摆,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卡嘉莉则稍微镇定一些,但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紧张,轻轻咬着下唇,目光在房间里四处游移。 艾莎笑着把姬良他们推到前面,那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嘴里说道:「怎么啦?没什么好害羞的吧?」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一串灵动的音符,在房间里回荡。 看到他们的模样,他不禁倒抽了一口气,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了惊讶与惊艳交织的神情。 原本就因为咖啡的苦涩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此刻更是紧紧拧在一起,心中暗自感叹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 而巴尔特非尔德则是双眼发亮,那眼神中满是欣赏与赞叹,就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卡嘉莉还好…… 这么说或许很失礼,不过原作中的礼服打扮很有魅力,而且他还能忍受。 她穿着一袭华丽的长裙礼服,裙摆如波浪般层层叠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散发出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 那精致的剪裁和细腻的面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再配上她那端庄的面容,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女神。 问题是穿着蓝色礼服的姬良。那套连身裙也是,这孩子该不会是来萌杀他的吧? 与卡嘉莉的长裙礼服相反,姬良穿的礼服裙摆很短,蕾丝在裙摆处轻盈地摇曳,仿佛灵动的精灵在翩翩起舞。 裙摆遮到的膝盖上方,露出穿着黑色裤袜的紧致双腿,那双腿线条优美,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上半身的胸口稍微敞开,可以隐约看见姬良那很有存在感的乳沟,这若隐若现的性感,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该怎么说呢,刚才的连身裙也充分发挥了姬良的清纯,从较短的裙摆露出的双腿也同时展现出姬良的妖艳,而这件礼服感觉像是把清纯与妖艳的比例反过来。 原本纯真无邪的她,此刻却多了几分成熟妩媚的韵味,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再也无法移开。 该怎么说呢,那个…… 很色。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在他仍沉浸于姬良的全新形象带来的震撼中时,他的目光就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呆呆地、一动不动地紧紧盯着姬良 卡嘉莉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她悄悄抬起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顶他的侧腹,那动作带着几分俏皮和调侃。 「喂。」卡嘉莉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回过神来,眼神还有些迷茫,脸上写满了疑惑,「咦?啊,怎、怎么了?」 那慌乱的模样,就像一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卡嘉莉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故意凑近他,压低声音,却又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回答。 「你快说点什么啊。这家伙在换衣服的时候,一直担心你会说什么话,整个人坐立难安哦?」 卡嘉莉边说边用下巴朝姬良的方向扬了扬,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听到这话,他心里 “咯噔” 一下,暗自叫苦。 …… 今天怎么这么多需要鼓起勇气的场面啊。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脸上一阵发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瞬间涌上心头。 姬良听到卡嘉莉的话,又羞又急,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连忙伸手拉住卡嘉莉的胳膊,轻轻摇晃着,嗔怪道:「卡、卡嘉莉!」 那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羞涩和一丝撒娇。 夏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姬良身上,眼神里满是真诚和欣赏,缓缓说道:「嗯,很适合你哦。刚才的连身裙也很可爱…… 不过这件也很有魅力。」 他的声音虽然平稳,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姬良闻言,原本就通红的脸变得更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她的眼眶微微湿润,闪烁着动人的光芒,慌乱地别过头去,不敢直视夏亚的眼睛。 那害羞又欣喜的模样,让人看了心生怜爱。 巴尔特非尔德看着这一幕,不禁吹了声响亮的口哨,那口哨声里满是轻松和愉悦,仿佛在为这美好的场景喝彩。 艾莎则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笑容温暖而柔和,就像春日里的暖阳。 卡嘉莉则是轻轻 “呿” 了一声,不满地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 待所有人都在房间后,艾莎脸上依旧挂着那如暖阳般的微笑,她轻轻转身,步伐轻盈地离开了房间。 随着她的离去,房间里的氛围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茶会重新开始。 姬良微微低着头,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晕,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旁边,缓缓坐下,那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周围的空气。 坐下后,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和紧张。 卡嘉莉则神色自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姬良旁边,大大方方地坐下,她的坐姿笔直,眼神中透着一股干练与果敢。 巴尔特非尔德迈着沉稳的步伐,再度坐回他们对面的沙发,他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双手自然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场。 巴尔特非尔德伸手拿起一旁的咖啡壶,动作娴熟地重新泡了咖啡。 他先是将咖啡缓缓倒入精致的咖啡杯中,热气腾腾的咖啡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随后,他面带微笑,依次将咖啡端给姬良和卡嘉莉。 姬良接过咖啡时,微微欠身,轻声说了句 “谢谢”,声音轻柔得如同蚊蝇。 卡嘉莉则伸手接过,她的目光在巴尔特非尔德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喝了一口咖啡后,放下杯子,神色严肃地开口说道: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宁静。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145章 几人的谈话 他心里暗自思忖,…… 卡嘉莉这家伙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难道不觉得苦吗? 还是说,巴尔特非尔德端出了苦味较淡的咖啡? 他的目光在卡嘉莉和巴尔特非尔德之间来回游走,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巴尔特非尔德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反问道:「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在试图探寻卡嘉莉话语背后的深意。 卡嘉莉坐直了身体,眼神紧紧盯着巴尔特非尔德,一字一顿地说:「我问你让别人穿这种衣服,到底有什么企图。说起来,你真的是沙漠之虎吗?还是说,这也是你每次玩的游戏之一?」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眼神中透露出怀疑和警惕。 巴尔特非尔德轻轻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脸上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说道:「游戏啊…… 关于这一点,我也没有头绪,你指的是什么?」 他的眼神看似温和,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卡嘉莉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提高了音量说:「就是变装在街上闲晃,或是只让居民逃走,然后烧掉城镇。」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满,仿佛在控诉着巴尔特非尔德的种种行径。 或许是因为卡嘉莉的话让姬良感到不寒而栗,原本正小口享用点心的她,动作猛地停住,缓缓抬起头来,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地看着卡嘉莉。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被卡嘉莉的话吓到了。 卡嘉莉似乎没有注意到姬良的视线,又或者是虽然注意到了,却选择无视。 她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巴尔特非尔德,两人互瞪了一会儿,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巴尔特非尔德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缓缓说道:「真是直率…… 你的眼神真不错。」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又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卡嘉莉被巴尔特非尔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猛地拍打着桌子,桌上的咖啡杯都跟着晃动起来,她情绪激动地喊道:「别开玩笑了!」 她的脸颊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姬良见状,急忙伸出手抓住卡嘉莉的手,试图压制她,嘴里轻声说道:「卡嘉莉,冷静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脸上满是担忧。 巴尔特非尔德依旧穿着那件像在开玩笑的夏威夷衬衫,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然而,他身上却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感受到熟悉的寒意,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射穿他们,冷冷地问道:「你也是宁愿死掉也比苟活下来好的人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 巴尔特非尔德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缓缓开口道:「少年,你刚才的回答着实让我兴趣盎然。也正因如此,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在你看来,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彻底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老实说,少年夏亚心里其实有预想过对方或许会抛出这类问题。 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巴尔特非尔德竟会直接指名让他来回答。 刹那间,夏亚只觉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如聚光灯般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好了,现在该怎么回答呢…… 夏亚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各种思绪如乱麻般交织。 老实说,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唯有一个答案。 既然如此,那便干脆坦诚地说出来吧,反正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夏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紧张,随后镇定自若地说道:「只要消灭所有敌人,战争就会结束。」 他这话一出口,身后瞬间传来姬良倒抽一口气的声音,那声音尖锐而短促,仿佛被什么惊到了一般;紧接着,是卡嘉莉不敢置信的颤抖声音,带着几分愕然与不解。 「你、你……」卡嘉莉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震惊得一时语塞。 另一方面,向他提问的巴尔特非尔德则在那凶猛如兽的视线中,隐隐带着些许悲观的色彩,继续紧紧注视着他,仿佛想要从他的眼神里探寻出更深层次的东西。 尽管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但夏亚心里清楚,在场的姬良以及卡嘉莉都是打心底里追求和平的人。 尤其是巴尔特非尔德,他早已对这常年不休的战争感到深深的厌倦,那疲惫的眼神里满是对和平的渴望。 所以,夏亚也不想再藏着掖着,决定把自己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一股脑儿地说出来。 “我认为要达成和平其实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困难。” 夏亚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舱室内回荡着。 巴尔特非尔德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说道:“哦?愿闻其详。” 夏亚整理了一会儿思绪,脑海中那些关于战争与和平的想法逐渐清晰起来,然后缓缓说道: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也考虑过很多。 最早的那一批调整者,其实都是富人阶层才有能力去调整的,而穷人根本没有渠道和足够的钱财去进行调整。 正因为调整者的家庭背景和财富状况都还算不错,在建设殖民卫星时才会进展得那么顺利。 然而,调整者和地球联合发生冲突,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后富起来的调整者不愿意再被老一辈的资本家剥削,矛盾也正是由此产生。 而那些躲在背后的老牌资本家,为了维护自身利益,竟鼓吹人种矛盾,对地球人民遭受的过度剥削视而不见,反而宣扬是优秀的调整者抢走了地球人的工作岗位。 但只要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根本说不通。 在刚开始或许存在这种情况,但在后期,调整者们几乎都前往了殖民卫星,地球上的调整者数量其实已经很少了。 不过,随着后来矛盾不断激化,已经没有人愿意再去仔细思考这背后的真相了。” 大佬们,除夕快乐 第146章 夏亚的想法 夏亚顿了顿,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而在我个人看来,只有采取‘杀’的手段,把老牌资本以及nt那边支持战斗的激进派彻底消灭或者镇压,同时依靠强大的力量,使双方都不敢轻易发动战争。只有这样持续久了,才有可能在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诞生和平的种子。” 夏亚觉得,在原作第二部中,迪兰达尔议长的做法其实是有其道理的。 把像 logos 这种老牌军工复合体打掉,那么就等于斩断了背后支持种族歧视的力量根源。 同时,再结合原作中基拉的做法,依靠强大的军事力量去镇压两边的仇恨势力。 当连续几代人都生活在没有战争的环境里时,地球和 nt 两者之间绵延已久的仇恨也会慢慢消散,和平才会真正降临。 巴尔特非尔德静静地听着,眼睛缓缓地睁得更大了,原本那充满室内的浓郁杀气也在不知不觉间逐渐散去。 最后,他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那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巴尔特非尔德说:「你应该清楚,一旦你这么做,双方都会对你心怀仇恨。即便如此,你也执意要继续下去吗?」 夏亚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即使如此,我也会坚定不移地继续下去。因为我坚信,人并非仅仅是只会互相憎恨、互相竞争的动物。在仇恨的背后,一定存在着能够让大家放下武器、携手共进的理由。」 他不知道这个回答会对巴尔特非尔德产生怎样的影响,只能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巴尔特非尔德闭上眼睛,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那沉默的氛围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许久之后,巴尔特非尔德缓缓睁开眼睛,说道:「…… 和你交谈,我感到十分开心。虽然我也不确定这样的交流最终是好是坏。」 夏亚微微颔首,说道:「我觉得这样很好。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看在我们今日救了你一命的份上,放我们一马。」 巴尔特非尔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说道:「你们今天的确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这里也并非战场。不过…… 明天、后天,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一旦到了战场上,我们依旧是各为其主的敌人。」 巴尔特非尔德望着眼前的夏亚一行人,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回去吧。下次,我们就在战场上见。」 夏亚敏锐地捕捉到,巴尔特非尔德说这话时,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那是历经无数战火洗礼后的疲惫与无奈,还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放弃之感。 这绝不是他的错觉,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巴尔特非尔德内心深处的复杂情绪,那是对战争的厌倦,却又身不由己的悲哀。 夏亚他们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巴尔特非尔德独自伫立在窗边。 他的身影被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轮廓,显得格外落寞。 艾莎轻手轻脚地走近,轻声问道:「怎么样?」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生怕惊扰到沉浸在思绪中的巴尔特非尔德。 见他没有回应,艾莎又问了一遍:「怎么样?」 巴尔特非尔德微微动了动身子,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烦躁:「… 心情很差。」 艾莎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随即又换上了温柔的笑容,说道:「哎呀哎呀… 他们不是很可爱的孩子吗?到底有什么事让你这么不高兴的?」 巴尔特非尔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像是个闹别扭的孩子一般,用带着几分赌气的语气说道,「我很中意他们。所以心情很差。」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想着,正是因为觉得这些孩子有着无限的可能,有着改变这个残酷世界的希望,可自己却要与他们在战场上兵戎相见,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的心情糟糕透顶。 艾莎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在这略显压抑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笑着将身体轻轻靠在巴尔特非尔德的背上,温柔地嗔怪道:「你真是个傻瓜。因为一时兴起就……」 话未说完,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她明白巴尔特非尔德的纠结与无奈。 巴尔特非尔德露出一丝苦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的苦涩与无奈。 他缓缓转过身,将艾莎的身体轻轻抱在怀里,像是在寻找一丝温暖与慰藉,低声说道:「就是说啊。」 突然,巴尔特非尔德像是想起了什么,慢慢反刍着夏亚说过的话:「…… 夏亚他说了『人会想走在别人前面,想爬到别人头上,想变得比别人强』。」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夏亚说这话时坚定的眼神,继续说道,「不过,他也这么说了。『人并非只会互相憎恨、互相竞争的动物』…… 明明刚才还笑着说出与这番话矛盾的话。」 艾莎微微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巴尔特非尔德。 巴尔特非尔德看着艾莎,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欣赏与期许:「艾莎,我这么想。他才是真正适合能带来世界和平的人。」 巴尔特非尔德不禁想象,若是夏亚听到自己这番评价,一定会笑着说「他才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人」吧。 尽管如此,巴尔特非尔德还是被夏亚的话和当时夏亚那坚定而炽热的眼神所深深吸引,他坚信,这个少年有着改变世界的力量。 艾莎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她缓缓抬起手,手指轻轻滑过巴尔特非尔德那饱经沧桑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像是春日里的暖阳,试图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你很难受吧,安迪。」 巴尔特非尔德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释然,那是对命运的坦然接受,也是对自己信念的坚守。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不…… 如果能被他杀死,那也是我的夙愿。」 第147章 大天使号的机库 没错,他此刻的内心竟没有一丝难受。 在这漫长而残酷的战争岁月里,他经历了太多的生死离别,见过了太多的血腥与杀戮,早已对生死看淡。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一种对战斗的渴望。 能够挑战在不断战斗的尽头遇见的那名少年,这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一场战斗,更是一种救赎,一种对自己人生意义的探寻。 他看着远方,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场景。 他想知道,当自己全力以赴,认真起来的时候,究竟能和那个少年战斗到什么程度。 他渴望在这场战斗中,释放自己所有的力量,去感受那种纯粹的战斗激情,去验证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 沙漠之虎紧紧抱着心爱的女人艾莎,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汲取她给予的力量与温暖。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时刻。 被巴尔特非尔德放走后,夏亚一行人匆匆离开旅馆,没过多久,便在约定的会合地点,与巴基露露中尉等人成功会合。 巴基露露中尉等人早已在此焦急等待,看到夏亚他们出现,原本紧绷的脸上瞬间露出复杂的神情,有愤怒,有担忧,更多的则是终于等到人的如释重负。 从他们略带焦急的眼神和来回踱步的动作便能看出,他们似乎在集合时间到了之后,就四处寻找一直未出现的夏亚等人。 夏亚见状,赶忙上前,神色诚恳地向他们详细说明了返回大天使号时迟到的经过。 他的声音沉稳,将与巴尔特非尔德的相遇、交谈,以及种种波折都一一道来,试图让众人理解他们的遭遇。 然而,他的解释并没有平息众人的怒火。果不其然,他和姬良立刻被巴基露露中尉劈头盖脸地臭骂了一顿。 与此同时,卡嘉莉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被奇萨卡和赛布堵在一旁,同样遭到了一顿毫不留情的臭骂。 顺带一提,当他和姬良好不容易回到大天使号后,噩梦还未结束。 拉米亚斯舰长和穆早已在舰上等候多时,看到他们的那一刻,两人臭骂了一顿。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不,一点都不可喜可贺吧? 夏亚在心里暗自苦笑,他们历经波折,好不容易平安无事地活着回到舰上,可这一路上的遭遇,实在是让人笑不出来。 不过,不管怎样,他们总算是安全回来了,这件事就先暂且记在这里吧。 除了他们暂时失踪这一插曲以外,舰上似乎没发生什么其他麻烦事。 原着中塞伊因为未婚妻芙蕾被基拉睡走而心生怨恨,甚至想要擅自驾驶移动强袭高达,把机库弄得乱七八糟————这种事当然没发生。 如今,塞伊和未婚妻的关系十分融洽,两人相处甜蜜,完全不需要为他们担心这种荒唐的事。 看到他们这般和睦,夏亚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总之,舰内目前一切平静,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状况,这让夏亚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稳稳地落了下来 。 夏亚完成了采买日用品的任务之后,第二天他轻车熟路地穿过长长的走廊,步伐稳健而轻快,向着大天使号的机库走去。 他此次前来,是为了确认烈火高达的状况,这架承载着他战斗希望与使命的机体,一直是他最为关注的存在。 还未踏入机库深处,夏亚便听到机库一角传来一阵兴奋的呼喊声,那声音中满是青春的活力与激情,在这略显空旷的机库中回荡。 他微微一怔,随即好奇心大起,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声音的来源处,转头望去。 “哦哦!” “哇,好厉害!这样就有十五架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接连传入他的耳中,夏亚加快了脚步,想要一探究竟。 很快,他便发现声音是从模拟器所在的位置传来的。 准确来说,是赫利奥波利斯组的成员们正密密麻麻地聚集在模拟器周围。 芙蕾、赛伊、托尔、米丽雅莉亚和卡兹都在其中,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动的神情,眼睛紧紧盯着模拟器,仿佛被什么深深吸引住了。 而坐在模拟器上的人,身姿挺拔,专注地操作着操纵杆,从那熟悉的背影来看…… 是卡嘉莉吗? 虽然夏亚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还是缓缓走近他们,轻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托尔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兴奋地指着模拟器的画面说道:“夏亚!你快看,这孩子很厉害哦!” 他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比划着,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他们交谈的瞬间,模拟器的画面上又出现了一架敌机坠落的影像,那爆炸的火光和四散的碎片在屏幕上闪烁,引得周围的人一阵惊呼。 “哇!?又击落一架!” 米丽雅莉亚忍不住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叹。 卡嘉莉坐在设定为空中霸王驾驶室的模拟器上,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紧紧握着操纵杆,手指灵活地扣下扳机。 随着最后一架敌机被精准击落,画面瞬间切换成模拟训练结束的图像。 接着,画面上缓缓显示出使用者的成绩,卡嘉莉的名字以绝对的优势高居榜首,那醒目的排名和优异的分数,让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羡慕与敬佩的目光。 ————— 如此看来,卡嘉莉的才能也相当了得。该说不愧是超级调整者的妹妹吗… 嗯?第二名是芙蕾啊。 夏亚在心里暗自思忖,看到卡嘉莉下面的名字是芙蕾,他不禁感到一丝意外。 他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在两人的名字之间来回移动。 在芙蕾的名字下面,依次排列着托尔、赛伊、卡兹和米丽雅莉亚的名字,虽然他们的成绩与卡嘉莉相比还有一定的差距,但也都留下了不错的分数,足以证明他们在这次模拟训练中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进步。 大佬们,新年快乐 第148章 卡嘉莉的模拟驾驶 “觉得芙蕾有当驾驶员的才能,这种想法会不会很失礼呢?” 夏亚在心中默默思索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原作中芙蕾的各种表现。 在原作里,芙蕾的形象更多地与情感纠葛和复杂的性格特点联系在一起,至少他和那些同样看过 seed 的朋友们,没有人会对芙蕾这个角色产生她有当驾驶员才能的想法。 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对芙蕾有了全新的认识,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女孩,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 。 就在夏亚陷入沉思的时候,从模拟器上轻盈跃下的卡嘉莉,脸上洋溢着得意至极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明艳而张扬。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走到夏亚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与期待,说道:“喂,夏亚,你也来试试看。” 夏亚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哼哼,这家伙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疑惑,反问道:“… 咦?我吗?” 这时,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托尔挠了挠头,带着一丝担忧说道:“喂喂,挑战夏亚会不会太勉强了?” 一旁的赛伊则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分析道:“以 ms 驾驶员来说,这家伙确实赢不了夏亚。不过,在这模拟器上,结果就不一定了吧。” 啊,说起来,卡嘉莉还不知道他在沙漠的第一次战斗中,驾驶了空中霸王的事。 夏亚在心里默默想着,嗯… 算了,也没必要特意说出来。 不过眼下也没什么特别需要急着去做的事,机会难得,那就让她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吧。 夏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ok。我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模拟器前,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冷静。在之前熟练 i.w.s.p. 装备的模拟训练时,他就已经用心记住了这家伙的操作方法,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先是不慌不忙地将画面恢复原状,随后以空中霸王模式启动模拟训练。 当看到难度选择界面时,他微微挑眉,心中想着:咦,难度?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难度系数,但总之选最难的 very hard 应该没问题吧。 反正自己也想挑战一下极限,看看在最困难的情况下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知何时来到的诺伊曼少尉,看着模拟器上的难度选择,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忍不住惊呼道:“呃… 喂,那是… 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与担忧,似乎在为夏亚的选择捏一把汗。 咦,这有那么难吗?夏亚心中暗自疑惑,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在意,只是在心里想着:… 算了,总会有办法的。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以轻松而又自信的状态开始了模拟训练。 不得不说,刚上手时,他就感觉还挺有手感的,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次在沙漠中驾驶空中霸王与敌人激战的场景。 不过,和那次只带着几发弹药出击的愚蠢限制相比,这次的模拟训练还算轻松的。 至少不用担心弹药不足的问题,可以尽情地施展自己的驾驶技巧。 “咦,什么?你刚才做了什么?” 芙蕾瞪大了眼睛,看着模拟器上的画面,惊讶地喊道。 只见夏亚操作着模拟器,一个漂亮的战术动作,竟然一发光束就击落了三架敌机,这惊人的操作让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 “好厉害!一发光束就击落了三架!?” 米丽雅莉亚也忍不住捂住嘴巴,脸上满是惊叹的神情。 “应该说,他利用敌人的攻击击落了敌人…” 卡兹在一旁分析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敬佩与赞赏。 “啊?他刚才是不是躲开了来自背后的攻击?这家伙背后长眼睛吗…?” 托尔满脸疑惑,眼睛紧紧盯着模拟器,仿佛想要从夏亚的操作中找到答案。 托尔他们这群赫利奥波利斯组的成员显得兴奋不已,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笑容,不断地发出惊叹声,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而诺伊曼少尉则有点被吓到了,他看着夏亚在模拟器上的精彩操作,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仿佛看到了一个驾驶天才在眼前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实力。 其实,夏亚背后并没有长眼睛。 他又不是阿姆罗那种新人类,只是靠着弗拉达特有的高度空间认知能力,以及多年战斗积累下来的直觉,精准地预测出了攻击的时机而已。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夏亚如同一位战场上的王者,在模拟器的虚拟世界中纵横驰骋。 他灵活地操作着操纵杆,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精准地反击,每一次射击都能命中敌人的要害。 仅仅花了十分钟左右,他就成功击落了出现的二十架敌机,那干净利落的操作和惊人的效率,让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当画面上显示出他的分数时,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分数当然也超越了卡嘉莉,而且是遥遥领先 ————— 应该说,他打出了堪称云端之上的顶尖成绩。 这个成绩,几乎打破了所有人对模拟器训练的认知,让大家对夏亚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时,夏亚听到诺伊曼少尉在背后傻眼地低语:“对了… 这家伙曾经驾驶几乎没装弹药的空中霸王,和五架巴库交战后生还…” 诺伊曼少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机库中却格外清晰,那句低语似乎也传进了其他人耳中。 其中卡嘉莉的反应特别大,她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的神情,忍不住惊呼道:“啊!?” 正因为卡嘉莉参加过反抗军,也有和巴库战斗的经验,所以她很清楚他干过的事有多危险。 驾驶几乎没装弹药的战斗机,与五架巴库交战,这简直就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卡嘉莉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她快步走到夏亚面前,脸上的表情既生气又担心,大声说道:“你是笨蛋吗!?… 啊,和巴库战斗的战斗机驾驶员就是你吗!当时你的烈火高达去哪里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质问,仿佛在责怪夏亚为何要如此冒险。 第149章 失败的芙蕾 夏亚看着卡嘉莉激动的样子,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他轻声说道:“当时机体坏了,它出不去。”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卡嘉莉听到这个回答,表情瞬间扭曲,她抱住了头,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说道:“坏掉… 啊~我开始头痛了。” 她实在无法想象,当时夏亚面临着怎样的困境,竟然要在机体损坏的情况下,驾驶着几乎没有弹药的空中霸王去与敌人战斗。 这种冒险的行为,让她既敬佩又担忧,心中五味杂陈。 芙蕾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卡嘉莉的话,又或者是根本不想理会她,自顾自地迈着轻快的步伐,径直走向坐在模拟器上的夏亚。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别样的光芒,那光芒里既有跃跃欲试的兴奋,又似乎藏着一些旁人难以察觉的东西。 走到夏亚面前后,她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轻声说道:“欸,接下来换我好吗?” 那声音娇柔婉转,如同春日里的黄莺啼鸣。 夏亚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芙蕾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咦?可以啊……” 话一出口,他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芙蕾应该已经模拟过一次,甚至好几次了吧。 毕竟这可不是什么新奇的玩具,而是用来训练驾驶员的重要设备,可不是能像玩游戏一样随意摆弄的东西。 这么想着,他不禁将目光投向了在场除了他之外阶级最高的诺伊曼少尉。 诺伊曼少尉自然也注意到了夏亚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走上前一步说道:“这可不是游戏哦。” 芙蕾却不以为然,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说道:“我知道。我会当作是训练,认真驾驶的。”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芙蕾身后的托尔等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或许是因为太过期待说不定还能使用模拟器,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诺伊曼少尉的严肃神情, 也没察觉到芙蕾和其他人之间那微妙的不同。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次有趣的模拟训练,充满了新奇和刺激。 诺伊曼少尉看着芙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不过,要是被击落,就不准吃饭!” 他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既是对芙蕾的一种提醒,也是一种小小的 “威胁”,希望她能真正重视这次模拟训练。 以托尔为首的众人,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发出了 “咦咦~!?” 的抗议声,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和不满,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他们那夸张的表情和声音里,更多的却是一种玩闹的意味,大家心里都清楚,就算真的被击落,诺伊曼少尉也不会真的不让他们吃饭。 不过,就算有这样的 “惩罚”,他们最后还是会按捺不住好奇和兴奋,坐上模拟器去体验一番。 夏亚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动作不紧不慢。 他刚一站起,芙蕾就像是一只敏捷的小鹿,立刻坐了上去。 她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紧紧盯着模拟器的屏幕,仿佛已经置身于一场激烈的战斗之中。 “欸,夏亚,如果你有什么建议,希望你可以毫不客气地告诉我。” 芙蕾转过头,看着夏亚,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夏亚微微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我知道了。” ———— 或许,他这时应该阻止芙蕾才对。 他单纯基于好意而接受芙蕾的请求,这个选择,之后令他后悔莫及。 芙蕾深吸一口气,启动了模拟训练。瞬间,屏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敌机,数量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数量好多……!等等… 后面也有!?” 芙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她的双手开始快速地操作着操纵杆,试图躲避敌人的攻击。 “敌人不只在前方,呃…… 嗯,也要注意背后。” 夏亚走上前一步,看着屏幕,急切地说道。 “这根本不可能吧!?” 芙蕾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夏亚原本想用更巧妙、更易懂的说法,告诉芙蕾不仅要注意视野内的敌人,也该时刻警戒位于死角位置的敌人。 结果,在慌乱之中,他却说出了阿姆罗那句听起来有些乱七八糟的发言,效果似乎并不理想。 芙蕾握着操纵杆,拼命地移动影像中的机体,试图躲避敌人的攻击,她的动作越来越慌乱。 芙蕾干劲十足地挑战和夏亚相同的难度,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结果不到几分钟,屏幕上就出现了被击落的画面,刺眼的红色光芒宣告着她的失败。 那一刻,整个机库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看着屏幕,心中五味杂陈 。 转场线-------------------------------------------------------------------------------------------------------------------------------------------- 巴尔特非尔德站在舷窗前,双眼紧紧盯着刚抵达的运输机。随着运输机缓缓停靠在甲板上,舱门缓缓打开,一台台红色机体的扎乌特被缓缓运到甲板上。 看到这一幕,巴尔特非尔德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仿佛带着无尽的无奈与不满。 “为什么那些人要送扎乌特过来啊?巴库缺货了吗!?”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疑惑,猛地转身,将手中的文件狠狠地扔到桌上,文件在桌面上四散开来,仿佛他此刻凌乱的心情。 达科斯塔就站在一旁,看到巴尔特非尔德如此激动的反应,他的脸上也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他微微低下头,轻声回应道:“唉…… 据说没办法再提供更多的巴库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奈,像是在传达一个无法改变的残酷事实。 第150章 扎夫特的支援 达科斯塔虽然也跟巴尔特非尔德有着相同的感想,对送扎乌特来这件事感到不满和困惑,但另一方面,他也多少能够理解这其中的无奈。 毕竟,谁能想到,那头在沙漠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沙漠之虎,居然在短短三天内就失去了五架巴库呢?这简直是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至少身为副官的达科斯塔无法想象,而且在这过去的三天里,他亲眼目睹的强袭高达与烈火高达的战斗,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仿佛那些激烈的战斗画面还在眼前不断闪现,让他觉得如同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恶梦。 扎乌特 ——— 这是一款支援炮击用的地面重型火炮型机动战士。 为了能在沙漠等恶劣地形中顺利移动,它具备了能够变形成驱动履带的坦克模式的变形机构。 然而,它的动作却异常迟钝,与以敏捷着称的巴库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 ——— 虽然同样是人型机动战士,却要背负着沙漠这种地理上的不利条件作战。 但即便如此,它们依然能以逼近巴库的机动性在沙漠中四处灵活移动。 在达科斯塔看来,要对付这样灵活的对手,扎乌特很可能只能成为一个固定炮台。 甚至,连固定炮台都称不上,因为它的反应速度和机动性实在是太差了,面对灵活多变的敌人,它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达科斯塔缓缓走到舷窗前,望向甲板上那台扎乌特,心中满是忧虑。 接着,巴尔特非尔德也再次望向舷窗另一侧的甲板。 “是为了弥补这个损失吗?派来克鲁泽队的那三个人……” 巴尔特非尔德喃喃自语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和担忧。 他在想,这三个人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他们真的能弥补巴库损失带来的空缺吗? 从运输机上,扎乌特与几台陌生的机动战士一同现身。 三名少年从舷梯上缓缓走下来,他们身上穿着证明王牌驾驶员身份的红色驾驶员装,在阳光的照耀下,那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我反而觉得会碍手碍脚呐。他们没有地面战的经验吧?” 巴尔特非尔德看着那三名少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在他看来,没有地面战经验的驾驶员,在这片充满挑战的沙漠战场上,很可能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累赘。 达科斯塔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军方的评价是,他们曾经把烈火高达逼到差点坠落的地步哦。” 他试图用这个信息来让巴尔特非尔德对这三名少年有所改观,毕竟军方的评价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呃,结果那也是克鲁泽的功劳吧?我觉得把跟那家伙一样的期待放在他们身上很过分呢。” 巴尔特非尔德一边说着,一边为了迎接来自宇宙的这三名访客而起身。 他的话语中依然带着对这三名少年的不信任,他觉得他们能取得那样的成绩,多半是靠克鲁泽,而不是他们自身的实力。 达科斯塔也跟在后面,两人一同朝着甲板走去。 当他们来到甲板后,运输机离陆时刮起的风肆意地摇曳着他们的头发,同时,吹来的细沙也无情地打在他们全身。 在新来的访客之中,一位金发少年迎着扑面而来的风沙,抬手挡在面前,同时发出声音:“哇,这是啥啊!好惨的地方呐。” 那风裹挟着细碎的沙子,打在人脸上,带来隐隐的刺痛。 金发少年的话语里满是惊讶与嫌弃,他的眼睛瞪大,打量着眼前这片荒芜的沙漠,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似乎怎么也无法理解怎么会有如此荒凉的地方。 剩下的两人也同样吃惊,脸上的表情都因震撼而扭曲,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眼前的沙漠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奇特景象。 巴尔特非尔德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沙漠就是要亲身体验呐 ——— 就是这么一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风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沉稳。 少年们听到声音,纷纷回过头,视线落在那个一边浮现出坏心眼笑容,一边缓缓接近的人物身上。 只见他身姿挺拔,步伐稳健,眼神中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锐利与从容。 巴尔特非尔德走到他们面前,微微昂首,声音洪亮地说道:“欢迎来到雷赛普斯号,我是指挥官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又不失欢迎的热忱。 少年们一听,立刻挺直了背脊,动作整齐划一地敬礼,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敬畏与紧张。 巴尔特非尔德的目光依序扫过他们,那目光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内心。 伊扎克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响亮:“克鲁泽队,我是伊扎克?玖尔!” 他的脸上有一道横切过脸庞的大伤痕,那伤痕像是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以nt的科技,只要他有那个意思,这道伤痕应该就能轻易消除。 但这道伤痕却留了下来,让人不禁好奇,对他而言,这伤痕究竟有着怎样特殊的意义和理由呢? 迪亚哥紧接着说道:“同上,我是迪亚卡?艾尔斯曼。” 他的声音比伊扎克稍显低沉,身材比其他两人略高一些,站在那里,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那位金发少年也不甘示弱,大声报上名号。 随后,阿斯兰上前一步,声音沉稳而坚定:“同上,我是阿斯兰?萨拉。” 虽然达科斯塔没有说出口,但巴尔特非尔德心里清楚,他唯一期待的人物就是阿斯兰?萨拉。 阿斯兰是国防委员长帕特里克?萨拉的儿子,虽然在军旅生涯上历史尚浅,却以压倒性的成绩从军官学校毕业,是众人皆知的天才。 这样的人才,虽然可能性很低,但巴尔特非尔德仍抱着一丝希望,期待他能成为队伍中的强大战力。 巴尔特非尔德看着他们,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从宇宙过来很辛苦呐,欢迎。” 第151章 阿斯兰的请求 巴尔特非尔德一边说着这些客套话,一边紧紧凝视着伊扎克的脸庞,准确地说,是凝视着刻划在他脸上的那道伤痕。 那道伤痕像是一个神秘的符号,吸引着巴尔特非尔德的全部注意力。 巴尔特非尔德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战士不治疗可以消除的伤,是因为对它发过誓…… 我说的没错吧?”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伊扎克,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伊扎克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困惑,似乎没有料到巴尔特非尔德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紧接着,他的脸色变得不悦,将脸转向一旁,似乎不想让巴尔特非尔德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巴尔特非尔德像是察觉到了伊扎克的情绪变化,有如追击般继续发问:“被我这么一说就别过脸,是屈辱的证明…… 是这样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空旷的沙漠中回荡。 伊扎克的眼睛猛然瞪大,发出一声 “唔 —————!” 的低吼声,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给巴尔特非尔德一拳。 伊扎克为了逼近巴尔特非尔德而将身体向前倾,就在这时,阿斯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同时呼喊:“伊扎克!” 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担忧,他用力拉住伊扎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伊扎克像是因为阿斯兰的声音而回神一般,脸上的表情逐渐放缓,但很快又变回了苦瓜脸,他用力地粗鲁地挥开阿斯兰的手,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巴尔特非尔德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连串的互动,心中暗自想着:看起来感情真好呐。不过原来如此,伊扎克有冷静到会倾听同伴声音的程度吗? 他在心里默默评价着伊扎克的冲动与阿斯兰的冷静。 就在巴尔特非尔德思考的时候,背后传来达科斯塔冷淡的声音:“队长…” 那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让巴尔特非尔德回过神来。 巴尔特非尔德不由得浮现出一丝苦笑,他开口说道:“哎呀,抱歉呐。我这个人只要在意起某事就会想追根究柢,似乎让你感到不悦了,抱歉。” 伊扎克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说道:“不会…… 话说回来,长腿的位置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衣领,似乎想用这个动作来掩饰内心的些许紧张。 在他看来,尽快掌握大天使号的位置,对于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所以尽管刚才与巴尔特非尔德有过不愉快的交流,他还是强忍着情绪,直接切入了关键话题。 巴尔特非尔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那艘战舰的话,是在这里往西一百八十公里的地点 ————— 在反抗军的基地哦,我有派无人侦察机过去。要看影像吗?”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掌控全局的得意。在他心中,自己对大天使号的动向了如指掌,这种信息上的优势让他感到十分满足。 阿斯兰微微低下头,思考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 影像之后再看。我有一事想拜托巴尔特非尔德队长,可以吗?”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尽管身处陌生的环境,面对陌生且气场强大的巴尔特非尔德,他的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说话的同时,他的双手自然地垂放在身体两侧,身姿挺拔,展现出良好的军人素养。 巴尔特非尔德原本以为这三个年轻人会立刻对大天使号的影像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迫不及待地想要获取更多情报,然后顺着他的引导展开行动。 可他们这种迟缓的反应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他还是向前一步,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接受阿斯兰的提问:“要看内容而定呐…… 什么事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暗自揣摩阿斯兰的意图。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有条不紊地说道:“我们的机体操作系统仍是宇宙规格。因此,想请巴尔特非尔德队长给予操作系统方面的建议。” 他的表情十分认真,眼神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任务的责任感。 在他看来,要在沙漠环境中发挥出机体的最佳性能,操作系统的适配至关重要,而巴尔特非尔德作为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一定能提供宝贵的意见。 这次,巴尔特非尔德真的无法隐藏自己的惊愕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一直以为,他们三人隶属于名为克鲁泽队的宇宙精英部队,必定心高气傲,充满了强烈的自尊心。 不,实际上他们的自尊心应该很高吧 ————— 特别是伊扎克与迪亚卡两人,从之前的接触中就能明显感觉到。 可阿斯兰竟然如此谦逊地向他请教,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巴尔特非尔德愣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好吧。虽然我不能直接帮你,但我会吩咐部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重新审视阿斯兰,对这个年轻人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几分。 他意识到,阿斯兰身上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特质,这种特质或许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阿斯兰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的笑容,真诚地说道:“非常感谢您!” 他的笑容温暖而真挚,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喜悦和对巴尔特非尔德的由衷感激。 巴尔特非尔德在舰内慢慢地踱步,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只有偶尔鞋底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不经意间,他低声自语道:“…… 原来如此,阿斯兰?萨拉吗…… 他的态度与至今见过的军人不同,十分温和,而且不会因为自己的能力而骄傲自满。” 他的声音很低,仿佛生怕被别人听到,但又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慨。 第152章 战前准备 巴尔特非尔德在舰内漫步,不经意地如此低语。“…… 这下子,或许意外地得到了不错的礼物呢。”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在他心中,阿斯兰的出现就像是一份意外的惊喜,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增添了一份胜算。 跟在身后的副官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低语,立刻上前一步,礼貌地询问道:“?您说什么?” 副官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他很想知道巴尔特非尔德刚才在嘀咕什么。 但巴尔特非尔德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拒绝回答:“不,没什么。” 如果那三架机体能在沙地上发挥出接近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的水平,或者至少能有一定程度的行动能力的话 —————— 巴尔特非尔德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天空,脑海中开始想象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战场上激烈厮杀的场景。 在他心中,决战的时刻已经近在眼前,而阿斯兰等人的加入,或许会成为这场战斗的关键转折点 。 转场线--------------------------------------------------------------------------------------------------------------------------------------------- 在破晓的微光中,大天使号静静地伫立在沙漠边缘,其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战舰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吼声,这声音如同远古的战鼓,沉闷地敲击着,使得舰内的每一处角落都微微震动。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息,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黎明沙漠的成员们,此刻正如同忙碌的工蚁,在舰外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战斗准备。 而在大天使号的舰内,同样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夏亚正全神贯注地为即将出击的机体进行最后的检查。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在密密麻麻的仪表盘和复杂的线路之间来回扫视,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问题。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输入着各种指令,屏幕上的数据如流水般不断滚动。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突破雷赛普斯号的作战,这将是与沙漠之虎的全面战争。 如今,大天使号一方将倾尽全力,派出所有能派出的战力,对沙漠之虎发动猛烈攻击。这是决定他们命运的关键一战。 大天使号缓缓启动,在沙漠中移动,扬起一片黄色的沙尘。 它正从目前所在地朝着位于东侧的工厂区遗址进发。 周边的沙漠中,布满了黎明沙漠设置的地雷,他们精心挑选了这片区域,将其定为战场。 夏亚停下了正在敲打键盘的手,他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操作而微微有些酸痛。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浏览过一遍显示在屏幕上的资料。 在确认一切无误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差不多就这样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期待与决心。 他把眼前的键盘轻轻推到一边,动作显得有些慵懒。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从敞开的舱门离开驾驶舱。 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在狭窄的通道中穿梭自如。 当他从驾驶舱跳到通道上时,下方突然传来呼唤他的声音:“喂 —— 夏亚!” 他下意识地探出身子,俯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穆正满脸笑容地朝他挥手,而姬良静静地站在他身旁。 穆大声说道:“机体调整好了吗?那我们去填饱肚子吧!” 夏亚回应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稍微加快了脚步,但还是时刻注意着不要妨碍到正在忙碌工作的人们。 和等待着他的两人会合后,他们一同前往食堂。 食堂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这让他们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些许放松。 他们走到点餐台前,点完正规菜单上的食物后,夏亚和姬良并排坐在一起,穆则坐在他们对面,开始用餐。 穆一边吃一边说道:“这是当地采购的食材,应该很好吃。”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仿佛在向他们推荐一道绝世美味。 夏亚和姬良也学他点了沙威玛。 穆看着他们的餐盘,有些惊讶地说:“喂喂,你们真的只吃这些就够了吗?” 夏亚点了两个沙威玛,姬良点了一个,而他却点了四个。 夏亚看着穆的餐盘,心中不禁暗自嘀咕:他会不会吃太多了?他反而想问穆:吃这么多没问题吗? 穆却热情不减,他看着姬良说:“来,小姑娘,一个肯定不够吧?这个给你。” 说着,他就把自己餐盘里的一个沙威玛推到了姬良面前。 姬良有些惊讶地说:“咦?啊……”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穆的热情。 夏亚见状,连忙说道:“大哥…… 姬良食量很小,要是在战斗中吐出来,就是你害的哦。”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也充满了对姬良的关心。 穆却不以为然,他笑着说:“不不不,两个不至于会吐吧。来,像这样淋上酸奶酱……”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酸奶酱的容器,示范着如何将酱汁淋在沙威玛上。 姬良的困惑和夏亚冰冷的视线都没能传达到穆那里,他一脸若无其事地把酱汁容器递给姬良,继续劝她淋上酱汁。 姬良接过容器,垂下视线,开口用有些低沉的嗓音说:“沙漠之虎也说过同样的话,说酸奶酱更好吃。”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回忆的味道,仿佛又回到了和巴尔特非尔德见面的那一刻。 穆正要把沙威玛送入口中的手停了下来。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哦?看来沙漠之虎是个懂美食的男人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穆应该也听说了他们和巴尔特非尔德见面的事。 尽管如此,他看起来还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微微耸了耸肩,便继续吃着沙威玛。 在他看来,战争归战争,美食可不能辜负。 感谢没钱买面包の灰之魔女的打赏 第153章 被引爆的地雷 姬良接过穆递出的酸奶酱,脸上依然带着忧郁。 她或许是在回忆和巴尔特非尔德的对话,那些话语仿佛还在她耳边回响,让她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夏亚也在沙威玛上淋了辣椒酱和姬良递来的酸奶酱,然后大口咬下。 沙威玛的味道在他口中散开,刺激着他的味蕾。 这时,他注意到姬良和穆以微妙的视线看着他,不过他决定当成是错觉。 在食堂里,夏亚咬了一口沙威玛,正细细咀嚼着,感受着食物在口中散开的味道。 此时,穆咽下口中那一大块沙威玛,喉咙滚动了一下,紧接着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在食堂略显嘈杂的环境里,依旧清晰可闻。 穆说:“不过,还是不要知道太多敌人的情报比较好,早点忘掉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角沾到的酱汁,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神情。 姬良因为听不懂穆这话的深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轻轻发出一声:“咦……?”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里满是不解,目光在穆和夏亚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期待着有人能给她一个解释。 穆又吃下一口沙威玛,嘴巴还没完全嚼完,就含糊不清地回答:“接下来要拼个你死他活的对手,就算知道太多,也只会让彼此都很难下手而已吧。” 他说话时,嘴里的食物残渣随着气流喷溅出来,模样有些狼狈。 夏亚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地提醒嘴里还有食物就开口说话的穆:“大哥,这样很脏。至少先吞下去再说话。” 夏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他一向注重个人的言行举止,对穆这种不拘小节的行为实在看不惯。 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然后略带歉意地开口道歉:“…… 抱歉。” 虽然他嘴上道了歉,但脸上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虽说穆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可他这番话却让原本还算轻松的用餐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食堂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周围人们偶尔的交谈声和餐具碰撞的声音打破这份寂静。 虽然气氛被破坏了,但姬良似乎被大哥的话深深打动了。 她缓缓垂下视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摆弄着桌上的餐具,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周围的喧嚣仿佛与她隔绝,她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姬良依然垂着眼,像是鼓足了勇气,突然开口说话:“真的… 只有战斗一途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害怕听到那个残酷的答案。 穆听到这话,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啊?” 他没想到姬良会突然抛出这样一个问题,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瞪大了眼睛看着姬良。 姬良接着说:“和敌人战斗,杀死对方…… 这样真的能让战争结束吗……?” 她抬起头,目光中满是迷茫与困惑,看向穆和夏亚,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又像是在质疑这场战争的意义。 听到姬良以如此软弱的语气这么说,穆正想开口:“小姑娘,你 ————” 然而,他的话却被一声宛如地鸣般的爆炸声打断了。 转场线-------------------------------------------------------------------------------------------------------------------------------------------- 此时,达可斯塔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了出来:“确认爆炸。地雷已经全部清除。” 巴尔特非尔德回应道:“知道了。那么船就拜托你了,达可斯塔。也帮我转告皮特利和亨利卡特,要他们按照计划行事。” 达可斯塔立刻回答:“了解!” 通讯器里传来的声音简洁明了。 巴尔特非尔德身穿以鲜艳橘色与黑色条纹相间,头盔上还画了牙齿,象征老虎的驾驶服,端坐在驾驶的机体中与达可斯塔通讯。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兴奋与期待,仿佛即将到来的战斗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巴尔特非尔德自言自语道:“那么…… 我这盛大的烟火,各位还满意吗?不过,主菜现在才要开始哦…… 少年。”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他认定为猎物的敌人 ———— 夏亚?拉?弗拉达的脸。 那双将资本家视为无可救药的废物而舍弃的冰冷眼神,以及愿意对队友伸出援手的温暖眼神,都深深烙印在巴尔特非尔德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现在,自己即将与他交手,一想到这里,巴尔特非尔德的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夏亚在战场上一决高下。 就在这时,通讯画面启动,巴尔特非尔德等人眼前出现了绿眼少年阿斯兰的脸。 阿斯兰急切地说道:“巴尔特非尔德队长!”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毕竟即将面临的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巴尔特非尔德迅速下达指令:“配置就照我刚才说的。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上前线,暴风高达在雷赛普斯舰上负责对空防御。没问题吧?” 他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精准而有力。 阿斯兰回答道:“了解。但是,让巴尔特非尔德队长一个人对付烈火高达… 那家伙把克鲁泽队长逼到绝境 ————”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巴尔特非尔德的担忧,毕竟烈火高达的实力不容小觑。 巴尔特非尔德却满不在乎地说:“如果担心我的话,就快点击落敌机前来支援。不过… 那家伙也是个难缠的对手。哎,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阿斯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我明白了。” 他知道巴尔特非尔德心意已决,再多说也无益。 阿斯兰应该是想确认出击时机与配置,和巴尔特非尔德一样已经驾驶机体的他,在简短的对话后切断了通讯。 感谢没钱买面包の灰之魔女的打赏 第154章 计划外的机体 芙蕾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带着几分焦急与紧张,急促地传来:“敌方战舰已经派出机动战士!虽然因为干扰太严重而无法确认数量,不过请姬良和夏亚负责应付敌方的机动战士!” 她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是在催促着两人立刻行动。 在舰桥内,芙蕾紧盯着屏幕,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夏亚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了解。” 姬良也迅速回复:“收到!” 她坐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中,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韧与决心。 她的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摩挲,感受着机体传来的微弱震动,仿佛在与强袭高达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夏亚一边让机体缓缓站起,动作流畅而有力,仿佛一头即将苏醒的猛兽,一边点头回应芙蕾的通讯。 在他回应之后,同样从芙蕾口中得知情报的姬良也做出回应,芙蕾随即切断通讯。 姬良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通过通讯器说道:“不过,真的要装备炮装背包出击吗?要和巴库战斗的话,我觉得机动性比较好的空装背包会比较适合……” 夏亚耐心地解释道:“不,我希望姬良能负责后方支援。”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通讯器中回荡。 虽然在原作中,强袭高达是独自面对巴库和拉古,不过现在还有他和烈火高达在。 虽然也可以让强袭高达装备空装背包担任前锋,由烈火高达担任后卫,不过这样就会浪费烈火高达强大的近战火力。 这么一来,经过深思熟虑,果然还是由烈火高达担任前锋,强袭高达装备炮装背包在后方支援比较合理。 夏亚继续说道:“就算我被敌人突破防线,让敌人有机会接近大天使号,姬良也还有办法应付。”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姬良的信任。 姬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我懂了,那就这么办吧 ————” 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她选择相信他的判断。 就在他们决定好方针,强袭高达为了出发而准备装备背包时,状况突然发生了。 舰桥再次传来通讯,芙蕾的声音急切地打断了他跟姬良的对话:“姬良!夏亚!” 芙蕾再次出现在画面上,她的脸上浮现出焦躁的神色,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不安与担忧。 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一定发生了什么出乎意料的状况。 而夏亚的预感也成真了。 芙蕾几乎是喊出来:“敌方的机动战士群之中有圣盾高达跟决斗高达!” 她的声音在通讯器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一道惊雷,打破了原本的计划。 听到圣盾高达、决斗高达这两个名字,夏亚跟姬良都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夏亚心中暗自思忖:“———— 圣盾高达……!?不对,它在低轨道战时跟姬良打到最后一刻,就算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可是,它竟然会来到前线……!”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与圣盾高达战斗的画面,如今它出现在这里,无疑给这场战斗增添了更多的变数。 在原作中,决斗高达跟暴风高达加入了巴尔特非尔德队,参加了这场战斗。 不过,巴尔特非尔德命令它们在雷赛普斯号的甲板上进行对空防御,虽然它们最后违反命令降落到地面,却因为无法适应接地压力的程序,机体无法正常行动,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如今,决斗高达却和圣盾高达一起出现在前线。 这不可能是巴尔特非尔德的判断失误。 既然如此,圣盾高达就不用说了,决斗高达和恐怕在后方的暴风高达,肯定都改写了沙漠用的程序。 想到这里,夏亚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他知道,这场战斗将会比想象中更加艰难,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兴奋,仿佛在迎接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夏亚的目光紧紧盯着通讯屏幕,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他沉稳地说道:“…… 姬良。” 姬良迅速回应,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我知道!抱歉,马多克先生,还是请你给我空装背包,不要炮装背包了!” 此刻,状况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原本他压制巴库和拉古,姬良从后方支援射击的作战计划,一旦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加入,就会出现明显的破绽。 这两架强大的机体,拥有着出色的战斗力和机动性,将会给他们的防线带来巨大的威胁。 既然如此,他们只能靠两架机体在前线作战,同时让大天使号和穆撑住局面。 夏亚深知,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他毫不退缩,迅速调整作战思路,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夏亚再次开口,呼叫着穆:“穆。” 穆立即回应道:“嗯,我这边也听到了。喂,我也要变更装备!给我炮装背包!” 穆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和斗志,在这紧张的局势下,他也迅速做出了应对的决策。 他明白,只有根据战场的变化及时调整装备,才能更好地发挥出自己的战斗力。 夏亚接着说道:“…… 舰长,请允许我先出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求战欲望,在这关键时刻,他决定挺身而出,为战友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出乎意料的机体出现,迫使他们不得不变更装备。 而在他们交谈的期间,敌方也在持续接近。 既然如此,他决定先冲出去吸引敌方的注意力,为强袭高达的出击争取宝贵的时间。 玛硫思考片刻后,果断地说:“我明白了!我这边也会进行支援,但你别太勉强!” 玛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夏亚的信任和支持。 她深知夏亚的实力和勇气,但这场战斗的危险程度她也十分清楚,她希望夏亚能够平安归来。 夏亚坚定地回答:“了解!” 得到拉米亚斯舰长的出击许可后,他立刻让机体驶向弹射器。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第155章 开战 夏亚大声喊道:“夏亚?拉?弗拉达!出击!”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和激情,在整个战舰内回荡。 舱门缓缓开启,耀眼的阳光瞬间洒进驾驶舱。 他毫不犹豫地让机体出击,展开 i.w.s.p 背包的机翼,让推进器喷射出强大的火焰,如同一颗流星般朝向接近的机动战士群飞去。 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他终于能用肉眼确认到机动战士群的身影。 那密密麻麻的机体,如同一片钢铁的海洋,朝着他们汹涌而来。 接着,他看到跑在最前方的橘色机体,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他轻声自语道:“喂喂…… 你不是应该再晚一点出击吗?” 那橘色机体正是队长机拉古,它的出现意味着敌人的主力已经抵达。 在拉古的后方,是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以及更后方的巴库部队。 他们都看到了夏亚的身影,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爆发。 夏亚暂时无视在上空飞行的战斗直升机,他的目标是眼前这些强大的机动战士。 他让背包上方的两门磁轨炮喷出火光,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机动战士群察觉到炮口正对着自己,在他扣下扳机之前就迅速四散逃开。 射出的炮弹直接击中地面,强大的冲击力烧灼着沙子,溅起一片巨大的烟尘。 然而,夏亚没有看炮弹击中的情况,他深知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他迅速向后跳开,凭借着出色的反应速度和精湛的驾驶技术,躲过了决斗高达从上方发射的磁轨炮。 那道磁轨炮的光束擦着他的机体飞过,留下一道炽热的痕迹。 紧接着,决斗高达拔出光束剑,以极快的速度朝他砍来。 那光束剑闪烁着粉色的光芒,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空气。 刹那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要用盾牌挡住吗? 然而,在他真正举起盾牌之前,一脑袋有一股电光闪过,他果断地启动推进器,让机体以迅猛之势向前冲去。 推进器喷射出的火焰,犹如一条愤怒的火龙,推动着他的机体,在沙漠的沙砾之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随后,那道熟悉的红色身影,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突然冲破了刚才他发射磁轨炮所掀起的漫天沙尘,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眼前,那是圣盾高达。 圣盾高达 ———— 他在心中默念着这台机体的名字,同时迅速做出反应,举起盾牌,精准地抵挡圣盾高达挥下的右手光束剑。 那光束剑与盾牌碰撞的瞬间,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强烈的光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迅速动作,毫不犹豫地拔出左腰的光束剑,借助机体前冲的力量,朝圣盾高达狠狠挥下。 这一击,凝聚着他的力量与决心,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一举击败。 在这激烈的交锋中,他的思绪突然有些飘远。他的心中涌起一丝感慨:仔细想想,这竟是他第一次和阿斯兰交锋。 但这一丝感慨,如同沙漠中的一缕微风,转瞬即逝,随即就被视野中不断迸发的火花所淹没。 阿斯兰驾驶着圣盾高达,在这片黄沙漫天的战场上,与眼前的烈火高达激烈对峙。 彼此的斩击与盾牌激烈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夺目耀眼的火花,那绚烂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视野。 就在这火花飞溅、金属碰撞的嘈杂声中,阿斯兰的思绪突然飘远,他猛地回想起一些事。 从遥远的赫利奥波利斯开始,一路紧紧追着大天使号来到这片荒芜的沙漠,阿斯兰这才惊觉,自己竟一次都没有和烈火高达正面交过手。 之前的战斗中,各种机缘巧合让他们一次次错过直接对决的机会,而此刻,在这片被风沙笼罩的战场,他们终于迎来了正面对决。 激烈交锋后,两机猛地弹开彼此,各自后退,在沙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拉开了一段距离。 阿斯兰迅速调整战术,他将右手紧握的光束军刀收回,动作流畅而迅速,紧接着,熟练地拿起光束步枪,稳稳端起,瞄准正在后退的烈火高达。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手指轻轻扣下扳机,刹那间,一道明亮的光束从枪口喷射而出,如同一道闪电,朝着烈火高达疾驰而去。 然而,烈火高达的驾驶员反应极其敏捷,以最小限度的动作左右灵活闪躲,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烈火高达展开了磁轨炮,两门炮口黑洞洞的,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门炮口同时喷火,强大的后坐力让烈火高达的机体微微一震,两发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圣盾高达飞来。 阿斯兰见状,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举起盾牌,将自己的机体严密保护起来。 炮弹呼啸而至,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击中了脚下的沙地。 中弹处瞬间掀起剧烈爆炸的冲击,强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沙子卷上天空,形成一片巨大的沙尘云。 圣盾高达的机体在这冲击下剧烈摇晃,仿佛狂风中的一片树叶,阿斯兰在驾驶舱内也被晃得东倒西歪,视野完全被漫天的沙尘所遮蔽,眼前一片混沌。 “可恶!” 阿斯兰忍不住低声咒骂,心中满是不甘。 在这危机时刻,他迅速做出反应,立刻启动左手的光束军刀,那光束瞬间亮起,照亮了被沙尘笼罩的驾驶舱。 他挥舞着光束军刀,用力斩开前方厚重的沙尘,试图重新看清周围的状况,确保视野清晰。 阿斯兰原本以为刚才的炮击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会在之后的追击。 他已经做好了应对烈火高达猛烈攻击的准备,然而,当沙尘渐渐散去,映入他眼帘的却是让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只见巴尔特非尔德驾驶的拉古与烈火高达交错而过,就在交错的瞬间,烈火高达迅速转身,用光束步枪精准地狙击了正要逼近自己的巴库。 那巴库的机体在光束的击中下,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缓缓倒下,扬起一片尘土。 第156章 以一敌多 阿斯兰不禁哑然,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确实,现在战场上是多对一的状况,烈火高达不可能只把注意力放在他这一架机体上。 但在这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时常环顾四周、迅速判断状况的激烈战斗中,烈火高达这种看似随意却又无比精准的应对方式,让阿斯兰心中涌起一股微微的怒火。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这股怒火在他心中燃烧,让他更加坚定了要与烈火高达一决高下的决心,他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绝不是可以轻视的对手 。 阿斯兰端坐在圣盾高达的驾驶舱内,目光紧紧锁住不远处的烈火高达,他心里十分清楚,夏亚是个极具本事的对手。 即便双方机体性能存在差距,夏亚依然是能够凭借自身精湛的驾驶技术和卓越的战斗智慧,将那个强大的劳?鲁?克鲁泽的机体彻底打到无法出击。 这份实力,让阿斯兰在心底对夏亚产生了一丝敬畏,但同时,也隐隐激起了他内心深处强烈的竞争意识。 话虽如此,刚刚烈火高达那种看似随意的应对方式,还是深深触怒了阿斯兰的自尊心。 身为一名优秀的机师,他一直对自己的实力充满自信,如今却感觉被对手轻视,这让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然而,在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还有比阿斯兰更加愤怒的人。 驾驶着决斗高达、和阿斯兰一同出击到前线的伊扎克,此刻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他紧咬着牙关,双眼通红,大声怒吼道:“烈火高达!” 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仇恨,仿佛要将眼前的烈火高达生吞活剥。 伊扎克毫不犹豫地操控着决斗高达,用磁轨炮和光束步枪,朝着与拉古拉开距离的烈火高达疯狂地连续射击。 一道道光束和炮弹如雨点般朝着烈火高达倾泻而去,在沙地上激起阵阵烟尘,那密集的攻击仿佛要将这片沙漠都掀翻。 或许是因为有伊扎克这个比自己更加愤怒的同伴在一旁,阿斯兰反而渐渐恢复了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随后和伊扎克一起,端起步枪,瞄准烈火高达,发射出一道道光束。 两人的攻击相互配合,试图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将烈火高达困在其中。 但是,面对阿斯兰和决斗高达一起发射的光束,烈火高达的驾驶员夏亚展现出了惊人的技巧和反应速度。 他操控着烈火高达,以一种近乎鬼魅般的机动性,轻巧地将所有攻击全部回避。 每一次光束擦身而过,都仿佛是命运的玩笑,却又彰显着夏亚的高超技艺。 紧接着,烈火高达像是在对他们的攻击进行回礼一样,迅速做出反击。 夏亚熟练地操作着机体,用光束步枪、磁轨炮,以及和磁轨炮并列的两门单装炮,同时瞄准阿斯兰和伊扎克。 一时间,总计五门炮口全部展开,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 决斗高达在烈火高达排山倒海般的攻击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搡,忍不住当场连连后退。 那一起发射的无数光束,如同密集的闪电,从它的身旁呼啸而过,仅仅是擦过装甲,便溅起一连串耀眼的火花。 伊扎克在驾驶舱内,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青筋暴起,额头上满是汗珠。 尽管他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惊险地回避了那些足以在 ps 装甲上留下致命伤痕的光束,没有受到致命伤,但实体弹的冲击力实在太过强大,让决斗高达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瞬间失去平衡。 伊扎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愤怒与不甘从他的喉咙深处迸发而出:“可… 恶!” 那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充满了憋屈与愤怒。 阿斯兰见状,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想要支援决斗高达。 他一边大喊着:“伊扎克!—————— 啧!” 一边迅速调整圣盾高达的方向,准备冲过去施以援手。 然而,就在这时,烈火高达那令人胆寒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只见烈火高达再次一起展开炮门,黑洞洞的炮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它的绝对统治力。 阿斯兰心中一紧,无奈之下,只能迅速举起盾牌,试图抵挡这一轮猛烈的攻击。 盾牌与光束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让圣盾高达的机体都微微颤抖。 而就在阿斯兰奋力抵挡的这段时间里,烈火高达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单手拿着斩舰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巴库队。 巴尔特非尔德队曾经与烈火高达有过一次激烈的交锋。 当时,阿斯兰和伊扎克、迪亚卡一同怀着紧张与好奇的心情,仔细研究过那场战斗的视频。 他们本以为对烈火高达的实力和特点已经了如指掌,可当真正在这片残酷的沙漠战场上亲眼目睹如今的烈火高达时,还是被惊得呆若木鸡。 阿斯兰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虽然知道装备变了… 但居然到这种程度…!”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眼前这架强大机体的敬畏与惊叹。 他原本以为通过资料已经对烈火高达的变化有了充分的认识,可当亲眼看到它在沙地上灵活穿梭、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战斗姿态时,才深刻体会到现实与想象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尽管他们并不清楚烈火高达究竟经历了怎样脱胎换骨的改造,但它的装备焕然一新,战斗方式也与在宇宙中的风格大相径庭,这让阿斯兰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今的烈火高达,不仅拥有强大到令人咋舌的火力,在格斗战方面更是表现得无与伦比。 无论处于近、中、远距离,它都能将自身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再搭配上那位能熟练驾驭它的驾驶员出神入化的技术,这些要素完美结合,使得现在的烈火高达比在宇宙时更加具有威胁性,这一点阿斯兰在看过战斗资料后就一直铭记在心。 然而,影像中看到的烈火高达与实际面对面的对峙,那种强烈的冲击感实在相差太多了。 感谢没钱买面包の灰之魔女 第157章 强袭高达的支援 夏亚熟练地操控着 i.w.s.p 背包,在一对多的艰难处境下,烈火高达持续展现出压倒性的战力。 但夏亚深知,自己其实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根本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 这样下去有点… 不,相当不妙!” 夏亚在心中暗自叫苦。此刻,战场上有圣盾和决斗高达、拉古以及五架巴库。 尽管他已经击落了一架巴库,敌方数量有所减少,但要同时应对这么多敌人,夏亚根本无法考虑节约电池、保留武装。 稍有不慎,一旦在某处被敌人先发制人,就会像点燃了火药桶的导火索,战况将会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朝着对夏亚极为不利的方向发展。 因此,夏亚毫不吝惜地持续解放现在烈火高达拥有的全部火力。 凭借这股疯狂的攻击,他很快就解决了一架巴库,但付出的代价也相当大。 如果按照现在这种高强度的射击步调继续下去,大概十分钟左右,烈火高达就会耗尽电池,陷入绝境。 可即便如此,夏亚也不能停止攻击。 他操控着烈火高达,用两门磁轨炮和两门单装炮紧紧牵制住拉古,使其无法轻易靠近。 同时,迅速将炮口对准背后朝自己开炮的巴库,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架巴库急速接近。 在接近的瞬间,他果断拔出对舰刀,那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伴随着一声呼啸,蓝紫色的兽机被他一刀两断,炽热的火花四溅。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启动推进器,借助强大的推力,如同一颗流星般迅速离开原地,躲开了可能的反击。 就在这时,一道光束从侧面袭来,烧灼着沙地,扬起一片尘土。 夏亚反应迅速,将对舰刀收回,转而拔出光束军刀。 他目光坚定,紧紧盯着刚才发射光束、现在单手拿着光束军刀,另一只手举起盾牌冲过来的决斗高达,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激烈交锋。 突然,他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让推进器逆喷射,强大的反作用力使得机体猛地一震,在沙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就这样紧急停止了前进。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两道光束如闪电般从他眼前横穿而过,速度之快,让空气都为之震颤。 那光束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带着死亡的气息,若是夏亚再慢上哪怕零点一秒,恐怕就会被这两道光束直接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夏亚心有余悸,侧眼看向光束飞来的方向,只见拉古的二连装光束炮正冷冰冰地对准着自己。 那黑洞洞的炮口,仿佛是恶魔的眼睛,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夏亚深知此刻形势危急,当即果断放弃了原本准备进行的格斗战,他迅速操控着烈火高达,用力向后跳跃,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猎豹。 就在他跳跃的瞬间,决斗高达的斩击贴着他的机体划过。 在空中,夏亚没有丝毫停顿,展开磁轨炮,毫不犹豫地朝着决斗高达开炮。 然而,这一次,他的攻击受到了圣盾高达的妨碍。 圣盾高达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迅速移动到决斗高达身前,为其挡住了夏亚的攻击。 夏亚心中一紧,在这难以行动的困境中,他拼尽全力躲开了圣盾高达的斩击。 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圣盾高达的盾牌就重重地击中了烈火高达主摄像头附近。 剧烈的撞击使得机体瞬间失去平衡,夏亚在驾驶舱内也被震得东倒西歪,差点握不住操纵杆。 “可恶…!” 夏亚忍不住低声咒骂,心中满是不甘。 但他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困境打倒,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驾驶技术,他在机体即将坠落的千钧一发之际,勉强调整好姿势,成功着地。 可落地后的状况并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愈发糟糕。 此刻,夏亚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然陷入了绝境。 前方是严阵以待的圣盾高达,右方是虎视眈眈的拉古,左方是气势汹汹的决斗高达,背后则是巴库的部队。 他们各自手持武器,一步步朝着烈火高达逼近,仿佛要将夏亚和他的机体彻底吞噬。 夏亚深吸一口气,迅速举起盾牌,一边抵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炮击,那盾牌与炮弹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火花四溅;一边也为了牵制对手,展开了所有搭载的武器,试图在这绝境中寻找一丝生机。 然而,就在他全力反击的时候,一道光束不知从何处飞来,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划破了战场的硝烟。 这道突如其来的光束让圣盾高达瞬间改变轨道,采取回避行动。 决斗高达和拉古也被这道光束逼得纷纷做出躲避动作。 夏亚心中疑惑,目光随着光束的轨迹望去,只见烈火高达背后的巴库部队有两台被光束贯穿,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沙地。 还有一台虽然试图逃离现场,但随后出现的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迅速逼近。 紧接着,一道光束军刀的闪光一闪而过,那光芒如同破晓的曙光,带着无尽的力量,将试图逃跑的巴库劈成两半。 “夏亚!我赶上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夏亚心中一喜,他立刻听出了这是姬良的声音。 “是姬良吗!” 夏亚激动地回应道。 劈开巴库的白色身影,正是强袭高达。它如同一头白色的猛兽,高高跳起来,在烈火高达背后稳稳着地。 装备着先锋突击队的强袭高达发出通讯,听到姬良的声音,夏亚在战斗中一直紧绷的表情终于稍微缓和下来。 当伊扎克看到强袭高达那白色的身影如破晓之光般登场时,身体忍不住欢喜地颤抖起来,那压抑已久的兴奋与渴望瞬间爆发,他嘶吼着:“强袭高达…… 你终于来了吗!” 声音中满是疯狂与急切,仿佛这是他等待已久的复仇契机。 与此同时,巴特费尔德驾驶着拉古,隐藏在那身象征着沙漠之虎的鲜艳涂装下的他,也露出和伊扎克相同的狰狞笑容。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仿佛在谋划着一场致命的棋局,口中喃喃道:“来了吗… 这下演员都到齐了。” 然后,他双手紧握操纵杆,准备在这场战斗的舞台上,导演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阿斯兰驾驶着圣盾高达,目睹强袭高达和烈火高达背靠背摆出战斗架势,那紧密的协作姿态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他的表情瞬间扭曲,内心的复杂情绪如汹涌的浪潮般翻涌。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强袭高达,嘴唇微微颤抖,低声唤道:“姬良…!” 第158章 沙漠中的激战 而姬良驾驶着强袭高达,与三架机体对峙着。 她的目光扫过敌方的阵容,当看到决斗高达时,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表情因愤怒而扭曲。 她的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在回忆着曾经与决斗高达的种种恩怨,口中咬牙切齿地念道:“决斗高达…” 看到姬良压低机体,全身散发着浓烈的战意,仿佛下一秒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夏亚敏锐地察觉到了姬良的情绪波动,他深知此刻的姬良正被愤怒所左右,而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失去理智往往意味着死亡。 于是,他通过通讯器,沉稳而坚定地开口说道:“姬良,有我在。” 那简短的话语,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传递着信任与安心。 姬良听到夏亚的声音,微微一怔,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回应道:“———— 嗯,我没事,别担心。”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仍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 夏亚接着说道:“…… 你会生气是当然的,但别被愤怒吞噬了。要是有危险,我会出手帮忙。” 姬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刚才还很危险的人说这种话啊……”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也让紧张的气氛稍有缓解。 夏亚听到这话,一时语塞,只能发出一声 “呜咕……” 的声音,仿佛在为自己刚才的困境感到尴尬。 就在两人用这种难以想象正在战斗的平稳气氛交谈时,决斗高达却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 伊扎克驾驶着决斗高达,迫不及待地展开行动,他让机体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动力,朝着强袭高达和烈火高达冲去。 同时,他手中的武器也开始疯狂攻击,光束和磁轨炮如雨点般朝着他们倾泻而来。 夏亚和姬良迅速做出反应,他们各自往不同方向跳跃,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和敏锐的反应能力,巧妙地闪避着决斗高达发射的致命攻击。 那一道道光束和炮弹擦身而过,在沙地上留下一个个炽热的弹坑,战斗的硝烟愈发浓烈,一场更加激烈的交锋就此拉开帷幕 。 随着决斗高达率先朝着强袭高达和烈火高达疯狂冲去,拉古和圣盾高达也像是被点燃了战斗的导火索,紧紧跟随着决斗高达的脚步,分别朝着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迅猛扑来。 一时间,三架敌方机体如同一群饥饿的猛兽,带着致命的气势,向着夏亚和姬良驾驶的机体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夏亚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烈火高达,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时刻关注着战场的局势变化。 当他看到决斗高达朝着姬良的强袭高达冲去时,立刻通过通讯器急切地喊道:“姬良!决斗高达过去你那边了!” 他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回荡,带着一丝紧张与关切,仿佛在提醒姬良即将到来的危险。 姬良坐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双手熟练地操控着操纵杆,回应道:“我知道!我这边没问题,夏亚专心对付眼前的敌人!”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透露出一种自信与果敢,仿佛在告诉夏亚,她有能力应对决斗高达的挑战,让他不必担心。 就在这时,拉古发射出二连装光束,那两道光束如闪电般朝着强袭高达袭来,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姬良眼神一凛,迅速做出反应,她用力推动操纵杆,让强袭高达举起盾牌,精准地挡下拉古发射的二连装光束。 光束与盾牌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强大的冲击力让强袭高达的机体微微颤抖,但姬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精湛的驾驶技术,稳稳地扛住了这一击。 同时,她不忘通过通讯器警告夏亚:“小心拉古的攻击!” 在抵挡攻击的同时,姬良也没有闲着。她一边和圣盾高达互相交换位置,在沙地上灵活地移动,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一边用步枪与圣盾高达互射,一道道光束在战场上穿梭,照亮了弥漫的硝烟。 在激烈的交火中,姬良还时刻留意着决斗高达的位置,她深知,决斗高达才是最危险的敌人之一。 终于,姬良找到了一个机会。 她用光束牵制住圣盾高达,让其暂时无法行动。 然后,她迅速反转机体,动作流畅而果断,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 紧接着,她用力一脚踹飞了单手拿着军刀从背后逼近的决斗高达。 这一脚带着强大的力量,让决斗高达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踉跄了几步,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看到决斗高达被击退,强袭高达打算乘胜追击,给决斗高达致命一击。 然而,圣盾高达却不会让姬良得逞。它迅速调整位置,用步枪瞄准了强袭高达,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姬良心中一紧,无奈之下,只能放弃追击,迅速躲避圣盾高达的攻击。 尽管姬良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切尽在掌握,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但夏亚内心深处依旧隐隐不安,总觉得自己应该前去施以援手。 就在他满心纠结之时,驾驶舱内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一个男人低沉而有力的声音,这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他飘远的意识硬生生拉回了残酷的现实之中。 “你还有闲工夫担心别人吗!” 巴尔特非尔德那充满压迫感的话语,仿佛带着实质的力量,在狭小的驾驶舱内回荡。 夏亚猛地回过神来,只见拉古的机体已经启动了光束军刀,那散发着致命光芒的利刃,裹挟着呼呼的风声,朝着他迅猛砍来,速度之快,让他几乎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 “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 夏亚脱口而出。 巴尔特非尔德驾驶着机体,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说道:“我一直很期待能在战场上见到你。” 夏亚驾驶着烈火高达,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敏捷地闪躲着拉古的斩击。两台机体在半空中交错而过,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激烈的交锋搅动得扭曲起来。 “期待…?这种事有什么好期待的!” 夏亚一边操控着机体,一边大声回应道,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巴尔特非尔德似乎丝毫不在意夏亚的反应,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癫狂:“是啊,我自己也知道我很疯狂。可是,我果然还是无法阻止自己。” 第159章 中弹的大天使号 话音刚落,拉古迅速反转机体,那启动的光束军刀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再次气势汹汹地朝着烈火高达猛冲过来,目标明确,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斩碎。 夏亚见状,立刻将手中的步枪迅速装回背后,动作一气呵成,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拔出改造在腰间裙甲的光束军刀,准备迎击拉古。 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紧紧盯着冲过来的拉古,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我最近一直很无聊!请务必让我享受一下!” 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再次传来,那语气中对战斗的渴望愈发浓烈。 “别开玩笑了。我可没打算奉陪你的疯狂嗜好!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开!” 夏亚大声吼道,手中的操作杆被他握得更紧了,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陷入这场无谓的战斗。 “恕难从命!” 巴尔特非尔德简短有力地回应道,话音刚落,拉古再次提速,朝着烈火高达冲了过去。 一时间,红色的烈火高达与橙色的拉古两度、三度交错。 娜塔尔的号令响彻舰桥。「哥特弗里德,发射——!」 在机动战士激战的同时,舰队战也激烈地迸出火花。 大天使号朝敌舰发动猛烈炮击,但自身也中弹,船体接连遭受大小冲击。 在舰外,反抗军们驾驶着吉普车,在漫天黄沙中疾驰。 他们的身影在滚滚沙尘中若隐若现,宛如一群无畏的勇士,在沙漠中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而穆驾驶的空中霸王,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在天空中翱翔。他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灵活地穿梭在敌方战斗直升机之间。 为了不让这些战斗直升机接近大天使号,他们都在竭尽全力地进行掩护。 然而,敌方似乎将所有的攻击重点都集中在了大天使号上。 这艘巨大的战舰,在敌方的眼中,无疑是最为显眼的目标。 密集的炮火如同雨点般朝着大天使号倾泻而来,让大天使号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赛伊紧紧地盯着仪表,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突然,他忍不住大喊起来:“积层装甲受损强度提升百分之十七!” 负责射击指挥的帕鲁,声音中也带着一丝焦急,大声报告道:“炮身温度逐渐接近危险区域!” 听到这些令人揪心的声音,娜塔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焦急与果断。她迅速转身,朝着玛硫大声呼唤道:“舰长!请允许使用罗安格林阳电子炮!” 那语气中,既有对局势的担忧,又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心。 玛硫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 “川” 字,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娜塔尔的请求,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那个对地表的污染损害太大了!” 娜塔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甘与无奈,她急切地说道:“可是……!” 然而,玛硫再次提高了音量,语气更加坚决:“这是命令!” 娜塔尔咬了咬牙,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回应道:“…… 了解。”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但在舰长的威严和命令面前,她也只能选择退让。 玛硫深知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她迅速接通了舰桥和空中霸王的通讯,对着穆下达了新的指示:“弗拉达上尉!不用掩护本舰,请直接攻击敌舰!” 穆的声音立刻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轻松与自信:“好哦!不过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原来,这个指示正是穆一直在考虑的方针,在玛硫呼唤之前,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空中霸王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猛禽,一边灵活地闪躲着战斗直升机发射的导弹,那些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道危险的弧线。 穆凭借着机体出色的机动性,一次次巧妙地避开了导弹的攻击。 他驾驶着空中霸王急速接近敌方驱逐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负责防卫驱逐舰的几台扎乌特集中炮火攻击,但穆却像是一名技艺高超的舞者,在枪林弹雨中翩翩起舞,用机体的机动性将所有攻击全部闪开。 紧接着,他抓住时机,反过来对敌舰集中炮火。 炮装背包装备的空中霸王,发出一声怒吼,射出红白夹心炮。 那道光芒耀眼的炮弹,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瞬间贯穿了甲板上的扎乌特,并且更进一步刺穿了舰体。 下一瞬间,剧烈的诱爆发生了。火光冲天而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驱逐舰的速度迅速降低。 敌舰脱离了战线,大天使号舰桥内顿时欢声雷动。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就被从背后袭来的剧烈冲击瞬间打消。 远藤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雷达屏幕,当他看到屏幕上出现的舰影时,不禁倒抽一口气,惊恐地大喊道:“六点钟方向有舰影!” 他的声音在舰桥内回荡,仿佛一道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玛硫和娜塔尔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们迅速转头看向 cic。 玛硫忍不住喊道:“你说什么!?” 娜塔尔也震惊地说道:“还有一艘伏兵吗!?” 此时,他们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陷入了沙漠之虎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敌人假装从正面进攻,而另一艘隐藏起来的船则在战斗开始前就潜伏在暗处,等待着时机对大天使号进行夹击。 来自后方的齐射攻击如同一群凶猛的恶狼,朝着大天使号疯狂袭来。 “敌方舰炮,直击过来了!” 一名船员惊恐地喊道。玛硫和娜塔尔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玛硫大声喊道:“闪开!” 娜塔尔则果断下令:“击落炮弹!” 然而,这两个不同的命令,让船员们陷入了迷惘之中。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听从谁的指挥,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仪器。 结果,双方的命令都无法实现,数发导弹直接命中了大天使号。 中弹的船舰剧烈地摇晃起来,大幅倾斜。 第160章 受困的大天使号 舰体大幅摇晃的大天使号,诺伊曼双手紧紧地握住舵轮,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拼尽全力地掌舵,试图控制住这艘失控的战舰。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大天使号还是不受控制地撞进了沙漠中被废弃的工厂遗迹。 战舰一路推倒了被沙子掩埋的建筑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最后在一片废墟中陷了进去,停了下来。 四周弥漫着呛人的尘土,仿佛是这场残酷战斗的最后叹息。 转瞬之间,战场局势急转直下,敌人的炮击如密集的箭雨,带着呼啸的风声与毁灭的气息,毫不留情地朝着动弹不得的大天使号疯狂倾泻。 一枚枚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刺目的弧线,精准地砸向大天使号的船体。 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天使号剧烈颤抖,船身的金属结构发出痛苦的嘎吱声,仿佛在诉说着遭受的重创。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如同绚烂却致命的烟火,在舰体上不断绽放。 “舰对舰飞弹 (克林特斯)、对空防御飞弹(罗曼特),射击!” 在剧烈摇晃的舰内,娜塔尔的身体随着舰体的颠簸而左右摇摆,但她却像一棵扎根于狂风中的苍松,紧紧地抓住座椅,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此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声命令反击。 就在这时,一直全神贯注紧盯着屏幕,全身心投入到分析敌舰情报工作中的户村,惊恐地大喊起来,:“这是…!在雷赛普斯号的甲板上确认到暴风高达!” “什么!?” 玛硫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 她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原本就严峻的局势,因为这一消息变得更加岌岌可危,仿佛一座即将崩塌的大厦,随时都可能彻底毁灭。 他们之前虽然确认到先行进攻的机动战士队中有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的身影,但却怎么也没想到,敌人竟然如此狡猾,还隐藏了一架暴风高达。 这架暴风高达为了绕到大天使号后方,一直悄无声息地在雷赛普斯号上待机,宛如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此刻正吐着信子,对准他们,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映在显示器上的暴风高达,那巨大而冰冷的身影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它的机械关节微微转动,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地将加农炮和高能源步枪的枪口对准大天使号。 感到极度焦躁的玛硫,心急如焚的大声喊道:“推进器全开,上升!现在这样无法将敌人纳入哥特弗里德高能光束炮的射线范围!” “正在做!但是,船体被什么卡住了 ————” 诺伊曼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每一颗汗珠都闪烁着紧张与焦虑的光芒。 他的双手死死地握住操纵杆,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暴怒的小蛇,高高隆起。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让大天使号启动,那架势仿佛要与这钢铁巨舰融为一体,用自己的意志去驱动它。 其实用不着玛硫提醒,他早就已经拼尽全力开始行动了。 然而,命运似乎对他们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坠落的时候,建筑物的骨架如同一只巨大的、长满尖刺的铁爪,死死地卡住了大天使号的翅膀,让它变得无法动弹分毫。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是躲避敌人那如雨点般密集的炮击,就连确保主炮的射线范围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大天使号仿佛一只被困在陷阱中的巨兽,只能任人宰割。 舰炮再次命中,惊人的轰鸣声和冲击力如同一头凶猛的远古巨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狠狠地撞击着舰艇。 大天使号的舰体剧烈地摇晃着,仿佛一片在狂风巨浪中飘摇的孤舟,随时都可能被汹涌的波涛吞没。 与烈火高达的困境被强袭高达所拯救,重整战况的机动战士战相反,舰队战的战况此刻如同被厚重的、密不透风的乌云所笼罩,一片黯淡无光。大天使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每一秒都在生死边缘挣扎,仿佛一只在黑暗中独自前行的羔羊,随时都可能被隐藏在黑暗中的恶狼吞噬。 一边在雷赛普斯号的头顶上盘旋,一边时刻关注着战场局势的穆,在注意到撞进废弃工厂无法动弹的大天使号时,不禁咬牙切齿。 “大天使号!?可恶!”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担忧,那愤怒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烧成灰烬,那担忧又如同深深的阴霾,笼罩着他的内心。 他紧紧地握住操纵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这操纵杆捏碎。 他驱使着空中霸王的巴尔干机枪,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和顽强的斗志,将发现猎物后一齐飞向大天使号的战斗直升机击落。 然而,战斗直升机却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接二连三地出现,仿佛无穷无尽。 它们密密麻麻地朝着大天使号涌去,试图将这艘战舰彻底淹没,那场景就像是一群饥饿的秃鹫,围着一只受伤的猎物,准备随时分食它的血肉。 而且瞄准大天使号的不光是战斗直升机。雷赛普斯 ————— 敌方的旗舰,那庞大而威严的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以及站在甲板上的迅雷高达,和一路追到这里来的暴风高达,一起向大天使号开火。 密集的炮火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大天使号笼罩其中。 这样下去不妙 ———— 穆的心中暗自叫苦。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一个 “川” 字,脸上写满了忧虑。 但他也清楚,考虑到大天使号坚固的装甲,应该还能暂时撑得住。 既然如此,与其去保卫大天使号,不如在这里发动攻势或许更好,他在心中快速地盘算着,脑海中不断地权衡着利弊,试图找到一个扭转战局的方法。 ————— 发动攻势? 在无法期待大天使号支援的这个状况下,只靠自己一架? 这个念头在穆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犹豫。 毕竟,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只靠自己一架机体,胜算微乎其微。 但很快,他便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无法起飞的大天使号无法确保主炮的射线,虽然用自动多管 ciws(巴尔干炮)拼命地进行对空防御,但也仅仅只能起到一些微弱的作用,就像是用一杯水去扑灭一场熊熊大火,无济于事。 第161章 解放的大天使号 但是只能上了。 不然,死的会是自己。 穆在心中默默地给自己打气,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 只能上了吗。好啊,我是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男人!” 他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那斗志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的脸庞。 犹豫只有一瞬间。穆果断地倾斜操纵杆,让机体加速。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毫不犹豫地冲向战场。 正要群起围攻大天使号的战斗直升机,察觉到空中霸王的接近,立刻改变方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迅速而又凶狠地朝着穆扑了过来。 它们的引擎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仿佛是在向穆示威,要将他撕成碎片。 不仅如此。在雷赛普斯的甲板上瞄准大天使号,包括暴风高达在内的机动战士,也一齐将目标锁定在空中霸王上。 无数的枪口对准了穆,黑洞洞的枪口仿佛一只只冰冷的眼睛,凝视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打成筛子。 穆仿佛能感受到那一道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如同尖锐的针,刺在他的皮肤上,但他毫不畏惧,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 做好觉悟的穆毫不动摇。“来就来啊!” 他大声地怒吼道。 炎神炮的炮口依然瞄准着雷赛普斯号,机体进一步加速。他驾驶着空中霸王,如同一只无畏的雄鹰,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他的身体随着机体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眼神坚定而专注,紧紧地盯着敌舰,一步步接近那个危险的目标,每接近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但他的决心却更加坚定一分。 甲板上的机动战士一齐开火,密集的炮火如同雨点般朝着穆倾泻而来。 穆灵活地倾斜机体,凭借着出色的反应速度和高超的驾驶技巧,在炮火之间巧妙地穿梭。 炎神炮喷出光束。 那炽热的火焰仿佛是穆心中的怒火,带着无尽的力量,从炮口喷涌而出。 射出的光束射向雷赛普斯号的甲板 ————— 命中之前暴风高达就脱离了,但是除此之外的机动战士都被卷入诱爆而爆炸四散。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雷赛普斯号的甲板上顿时一片混乱。 穆的视线紧紧锁定在敌方旗舰上,心中涌起一阵短暂的胜利喜悦。 然而,这份喜悦还未完全消散,一架蓝白色的机体——空中霸王二号机——突然横穿过他的视野,速度之快,几乎让他来不及反应。 「好啊!…什么!?」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 他迅速调整了机体的姿态,目光紧追着那架突然出现的二号机。 「喂!二号机上的是谁!?」 穆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了出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安。 很快,回应传来,声音清脆而坚定:『是我!卡嘉莉?尤拉!』 —————那个小姑娘…!? 穆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卡嘉莉的身影,那个总是充满活力、性格倔强的少女。 他没想到她会亲自驾驶空中霸王二号机出现在战场上。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去惊讶。雷赛普斯号虽然受到了炎神炮击的重创,但依然顽强地存活在战场上。 对空导弹的威胁依旧存在,两架空中霸王不得不迅速做出反应,躲避着来自敌舰的攻击。 「真是的!别坠落了小姑娘!会被曹长骂的哦!?」穆半开玩笑地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卡嘉莉的声音立刻回应,带着明显的不满:『别叫我小姑娘!』 两架战斗机在空中灵巧地回旋,迅速调整了攻击方向,朝着另一艘敌方的驱逐舰飞去。 一号机的炎神脉冲炮再次喷出炽热的火焰,精准地击中了驱逐舰的防御薄弱点。 与此同时,卡嘉莉驾驶的二号机则利用剑装背包的盾牌,将锚钩狠狠地刺入敌舰的舰体,以此为支点,机体急速回旋,光束剑刃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斩裂了驱逐舰的主炮塔。 『怎么样!?』卡嘉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显然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 然而,穆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冷静地提醒道:「别大意!舰艇还没沉!」 他的话音刚落,卡嘉莉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她意识到自己因为一时的得意而放松了警惕,反应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驱逐舰的对空导弹已经发射,擦着二号机的机身飞过,爆炸的冲击波让机体剧烈晃动,黑烟从机体的侧面冒出。 「小姑娘!」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目光紧盯着二号机的状况。 幸运的是,导弹并没有直接命中,二号机虽然受损,但依然保持着飞行能力。 卡嘉莉迅速调整了机体的姿态,勉强在沙漠上软着陆。 虽然机体无法继续战斗,但驾驶舱内的卡嘉莉应该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穆松了一口气,目光转向远处。一辆越野车正疾驰而来,朝着二号机的着陆点驶去。 车上坐着的正是奇萨卡,他迅速将卡嘉莉从驾驶舱中救出,确认了她的安全。 看到卡嘉莉被成功回收,穆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战场上。 尽管他们给予敌方的伤害不小,但战局依然不明朗。大天使号还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敌方的反击依然凶猛。 穆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操纵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还不能松懈啊……」他低声自语,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 —————就在此时。 暴风高达的炮击划破空气,擦过大天使号的船体,炽热的能量束将周围的建筑物残骸轰得四处飞散。 烟尘与火光交织,遮蔽了视线。 然而,就在这混乱之中,大天使号缓缓抬起了它那巨大的身躯,仿佛一头从废墟中崛起的巨兽,船体上的碎片纷纷坠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艾莎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安迪,不妙了……!」 巴尔特非尔德紧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受到那么大的伤害居然还能动……真是顽强的家伙!」 第162章 巴尔特非尔德的败局 在拉古的驾驶舱内,巴尔特非尔德和艾莎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远处的雷赛普斯号。 那艘敌舰正冒着滚滚黑烟,显然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就在刚才,他们集中了所有的火力,试图将撞进废弃工厂、看似无法动弹的大天使号彻底击毁。 然而,大天使号却再次浮上了空中,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努力。 “手边已经没有巴库了……” 巴尔特非尔德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在这小小的驾驶舱内回荡。 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被死死压制在地面,像是陷入泥沼的困兽,挣扎却难以脱身;暴风高达则如同丧家之犬,从甲板狼狈地逃到了地上,此刻正与在空中盘旋的空中霸王展开着激烈的交锋,炮火的光芒在大地上不断闪烁,映照出双方的你来我往。 而他们这边 —— 拉古,也早已陷入了苦战,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战火点燃,炽热而压抑。 “啧!” 巴尔特非尔德咬紧牙关,面部肌肉因用力而微微扭曲,他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试图捕捉到烈火高达的动向,那眼神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看穿。 然而,烈火高达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那光束步枪抢先一步开火,一道刺眼的光芒划过,精准地击中了拉古的前脚。 剧烈的震动瞬间传遍整个机体,驾驶舱内的警报声也随之骤然响起,尖锐而急促,仿佛在发出最后的死亡警告。 「分离中弹部位!」 巴尔特非尔德迅速做出反应,拉古的前脚被分离,机体在短暂的失衡后,重新调整了姿态,再次与烈火高达对峙。 「少年……居然这么强!」 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赞叹。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精准的反击。 艾莎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别太激动!会输的!」 「我知道!」巴尔特非尔德回应道,目光紧紧锁定在烈火高达的身上。 烈火高达的背包上方展开两门磁轨炮,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下一刻,磁轨炮齐射,炮弹呼啸着朝拉古飞来。 巴尔特非尔德迅速操纵拉古,机体灵巧地钻过炮击的间隙,同时,他用二连装光束步枪瞄准烈火高达,迅速开火,光束如流星般划过,带着炽热的温度。 烈火高达举起盾牌,稳稳地挡下了光束攻击。 然而,巴尔特非尔德并没有停下,拉古趁机冲了过去,试图拉近距离,展开近身战。 烈火高达的光束军刀瞬间出鞘,两架机体的影子在空中交错。下一刻,拉古的光束炮被精准地斩断。 巴尔特非尔德在千钧一发之际分离了受损的光束炮,拉古勉强着地,机体已经失去了大半的战斗力,像是一位伤痕累累的战士,摇摇欲坠。 夏亚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冷静而坚定:「还要打吗……?」 巴尔特非尔德没有回应,只是紧紧握住操纵杆,他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他知道,拉古已经失去了光束炮,一只脚也被夺走,战斗力大减。 然而,他依然没有放弃,拉古再次冲向了烈火高达。 夏亚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展开了两门磁轨炮和单装炮,四门炮同时齐射,炮火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对手并不是那种会轻易投降的人。 他宁愿选择死在这里,也不愿意接受失败。 「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你撤退吧!」夏亚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 ————无聊透顶……!明明有得救的方法,却不选择它,而是冲向死亡,真是无聊透顶!我不知道你是在赌气还是怎样,但谁管你啊! 夏亚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无奈:「你应该明白!胜负已定!继续战斗没有意义!还是说……死了更好吗!?」 烈火高达与拉古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机的优势逐渐向烈火高达倾斜。 拉古的机体上布满了伤痕,光束炮被斩断,一只脚也被夺走,巴尔特非尔德的每一次反击都显得愈发艰难。 然而,另一边的战斗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态势——决斗高达与强袭高达的战斗如同一场激烈的拉锯战,双方你来我往,胜负难分。 阿斯兰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强袭高达上,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他低声呢喃:「姬良,你……」 决斗高达的拳头狠狠击中了强袭高达的胸部,巨大的冲击力将两机拉开了一段距离。 趁着这个空隙,决斗高达迅速脱离近战范围,肩部的磁轨炮瞬间充能,炮口对准了强袭高达。 炽热的能量束划破空气,直奔强袭高达而去。 然而,强袭高达却以惊人的速度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阿斯兰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满是惊叹:「你竟然变得这么强……!」 决斗高达并没有停下攻击的步伐,它迅速切换武器,从光束步枪换成了光束军刀,刀刃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横扫向强袭高达的驾驶舱。 强袭高达的反应同样迅速,机体压低姿势,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强袭高达从背后的背包中拔出了光束军刀,刀刃的光芒与决斗高达的军刀交相辉映。 决斗高达举起盾牌,稳稳地挡住了强袭高达的光束刀刃。 然而,伊扎克并没有停下攻击的节奏,肩部的「破坏神」磁轨炮炮口迅速对准了强袭高达的头部。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磁轨炮的炮击几乎等同于必中的攻击。 然而,强袭高达却以不可思议的反应速度倾斜头部,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磁轨炮的能量束擦着强袭高达的头部监视器掠过,在远处的沙丘上炸开了一片火光。 伊扎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家伙!?怎么可能!」 「可恶!」伊扎克咬紧牙关,迅速握住背后的剑柄,准备拔出另一把光束军刀。 然而,强袭高达的动作比他更快。 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狠狠地命中了决斗高达的侧身,巨大的冲击力让决斗高达的机体大幅向左侧倾斜。 「咕啊!?」伊扎克因冲击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机体的警报声在驾驶舱内响成一片。 第163章 阿斯兰的支援 阿斯兰见状,立刻将光束步枪对准了强袭高达,试图为决斗高达提供支援。 然而,从他的角度来看,决斗高达和强袭高达的位置几乎重叠,贸然开火很可能会误伤友军。 他的手指悬在扳机上,迟迟无法扣下。 「该死!」阿斯兰低声咒骂,迅速启动推进器,圣盾高达的机体猛然升空,试图从更高的角度寻找射击机会。 然而,就在他飞上天空的瞬间,强袭高达的动作却让他心头一紧。 姬良的强袭高达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行动,机体迅速逼近,几乎在眨眼间就拉近了与圣盾高达的距离。 「阿斯兰!」姬良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冷静而坚定。 阿斯兰的视线迅速扫过全景屏幕,强袭高达的身影已经逼近至极近距离。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 圣盾高达的光束步枪迅速举起,瞄准了强袭高达的头部监视器。 然而,姬良的动作比他更快。 强袭高达的拳头猛然挥出,精准地击中了圣盾高达的手腕,光束步枪从手中脱出,坠向地面。 「什么!?」阿斯兰的惊呼还未落下,决斗高达的盾牌已经重重地敲击在圣盾高达的侧身。 巨大的冲击力让圣盾高达的机体失去平衡,朝着沙地急速坠落。 「咕啊……!」阿斯兰的背部重重撞在座椅上,剧烈的震动让他的视线一阵模糊。 他迅速踩下踏板,试图调整机体的姿态,但为时已晚。圣盾高达的背部重重撞上沙地,激起一片尘土。 阿斯兰咬紧牙关,迅速操纵机体试图起身。 然而,强袭高达的光束军刀已经逼近,刀刃的光芒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光辉。 「到此为止了,阿斯兰!」姬良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姬良……!」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愤怒。 他迅速压低机体,推进器全开,试图脱离强袭高达的攻击范围。 然而,姬良的强袭高达却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是你输了!从这里撤退!」姬良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冷静而坚定。 「你、你说什么……!」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输了?自己输了?输给姬良? 不,输了也无所谓。身为军人,他早已做好战死的觉悟,也做好了或许会被姬良杀死的觉悟。 正是因为这份觉悟,他才会选择挡在姬良面前。即使要亲手杀死姬良,他也已经将这份觉悟刻在心中。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开枪不就得了!你不是说过,如果我挡在你面前,你就会开枪吗!」 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无奈。 姬良沉默了一瞬,随后低声回应:「阿斯兰……」 「我好几次对你伸出援手!是你甩开我的手的!事到如今…别跟我装熟!你是我的敌人,我是你的敌人!」 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与挣扎。 「阿斯兰……」姬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斯兰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痛苦。 他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将姬良从自然人的手中拯救出来。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站在对立的两端,彼此厮杀。 「你明明有机会!只要你跟我一起走,我就不用跟你战斗了…!我根本不想跟你战斗!」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姬良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回应:「…这个问答已经结束了,阿斯兰。」 「姬良!」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没错,你是我的敌人,我是你的敌人。就算小时候是朋友…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 姬良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不对…不对、不对!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阿斯兰的内心已经乱成一团,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别发呆了,阿斯兰!」 这道声音如同一记重锤,将阿斯兰从混乱中拉回现实。 他猛然抬头,视线迅速锁定声音的来源。 「伊扎克!?」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伊扎克的决斗高达猛然开火,炮击直奔强袭高达而去。 姬良的强袭高达迅速停下追击的脚步,机体急速后退,与决斗高达交换了位置。 两机迅速拉开距离,彼此以光束步枪互相射击,炮火在沙漠上空交织成一片炽热的火网。 阿斯兰的心中原本坚定的决心与觉悟,此刻却像被风吹散的沙砾,开始动摇。 他的手指紧紧握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个念头再次涌上他的心头,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思绪中。 就在他陷入迷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某个景象。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迅速锁定在远处的战场上。 「那是……」阿斯兰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安。 那是与巴特菲尔德驾驶的拉古交战的烈火高达。 拉古的机体已经伤痕累累,前脚被烈火高达的光束步枪打断,冒着黑烟的残骸散落在沙地上。 即便如此,巴特菲尔德依然没有放弃,拉古的推进器全开,朝着烈火高达猛冲过去。 然而,烈火高达的动作迅捷而精准,光束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接将拉古的两座光束炮之一劈断。 「烈火高达……!」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背靠背并肩作战的场景。 那个画面刺痛了他的心。 原本应该和姬良一起战斗的人是自己。 他们曾经是朋友,甚至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 然而,现在站在姬良身边的却是那台烈火高达,那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家伙,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伊扎克,我去支援巴特菲尔德队长!强袭高达暂时交给你了!」 阿斯兰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 伊扎克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 对他来说,独自与强袭高达战斗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他一直渴望证明自己的实力,尤其是在阿斯兰面前。 然而,阿斯兰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却让他感到困惑和不满。 第164章 突入战场的阿斯兰 「什么!?阿斯兰你这小子,你到底在想什么……!」 伊扎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不解。 他的决斗高达刚刚勉强撑过强袭高达的一波攻势,成功拉开了距离,但阿斯兰的突然离开让他感到措手不及,导致他的注意力分散了。 强袭高达显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姬良冷静而果断的抓住了机会:「破绽!」 强袭高达的光束军刀再次挥出,直取决斗高达的驾驶舱。 伊扎克咬紧牙关,迅速操纵机体进行回避,勉强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咕……!可恶,之后我可不会放过你!阿斯兰!」 伊扎克的怒吼声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愤怒。 他的目光一瞬间斜向远处,圣盾高达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烈火高达,目标直指那台将拉古逼入绝境的机体。 然而,伊扎克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阿斯兰的行动。 强袭高达的攻势再次袭来,光束步枪的炮火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伊扎克迅速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战斗,决斗高达的盾牌挡下了大部分攻击,但机体的震动依然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姬良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远去的圣盾高达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 她的手指在操纵杆上微微颤抖,强袭高达的机体迅速转向,推进器全开,试图追上阿斯兰的圣盾高达。 「等、等等,阿斯兰————」 姬良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决斗高达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的前方。 伊扎克的声音冰冷而充满敌意:「别想走,强袭高达!」 姬良的眉头紧锁,强袭高达的光束步枪迅速举起,炮口对准了决斗高达。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别碍事!」 伊扎克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决斗高达的光束军刀已经出鞘,光束刀刃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我要在这里报这个伤的仇!」 思念与屈辱,两架机体将相反的心情互相碰撞,激烈地反复交错。 转场线-------------------------------------------------------------------------------------------------------------------------------------------- 巴尔特非尔德的脑海中回荡着夏亚的话语,那句「还是说……死掉还比较好!?」 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他内心最深处。他感到自己心中那团持续燃烧的斗志之火,微微地动摇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长久以来支撑着他的信念正在一点点崩塌。 夏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质问的坚定:「要战到其中一方灭亡为止吗!?」 巴尔特非尔德的心猛地一沉。没错,战争不会结束。 至少,这场由充满世界的憎恨漩涡所引起的战争,不走到那一步的话,他从不认为会结束。 直到不久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可是现在,夏亚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内心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我跟你明明没有憎恨彼此————明明可以像这样交谈!」 夏亚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真诚。 艾莎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担忧:「安迪……」 巴尔特非尔德的手微微颤抖,他的心也在动摇。 那些话语像一颗颗小石子,不断砸向他曾经坚定的决心与觉悟,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那感觉,仿佛对方的心情直接传达了过来,穿透了他内心的防线。 即便如此,巴尔特非尔德还是咬紧牙关,操纵着拉古逼近烈火高达。 他一边用仅剩的一门光束炮射击,一边展开光束军刀,狠狠地砍向烈火高达。 「只会被周遭的憎恨牵着走————所以战争才不会结束!必须有人阻止才行!必须从根源消除战争才行!」夏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呐喊的力量。 烈火高达突然紧急刹车,拔出光束军刀。 它一边斩开拉古射击的光束,一边催动推进器,与拉古交错而过。 那一瞬间,拉古剩下的另一门光束炮被斩裂,爆散成一片火光。 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如果做得到的话,战争早就结束了哦,少年!」 夏亚的声音依旧坚定:「别被牵着走而停止思考,放弃战斗吧!我现在在说的不是其他人怎么样,而是你想要怎么做!」 ————自己想要怎么做。 巴尔特非尔德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不想再继续过着战斗的日子。就算无聊、就算无趣也无所谓。 他想和眼前担心自己的爱人一起,前往某个遥远的地方————前往与战斗无缘的地方,静静地生活。 「我——————」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刚刚响起,通讯频道中突然传来阿斯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巴尔特非尔德队长!」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巴尔特非尔德和艾莎同时抬起头,驾驶舱内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拉古的主摄像头映照出突然接近的闯入者——圣盾高达。 「阿斯兰?萨拉!?」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圣盾高达笔直地飞向与拉古对峙的烈火高达。 烈火高达迅速展开磁轨炮,朝圣盾高达开火。 然而,圣盾高达没有丝毫放缓速度,一边巧妙地闪躲射出的电磁炮弹,一边继续突进。 「烈火高达!」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住、住手!已经够了!」 不管怎样,这场战斗的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少年—————烈火高达的驾驶员就算不说,巴尔特非尔德也明白。 即使如此,他还是向烈火高达挑起战斗……如今他察觉到自己心中的真心话,那已经是个无聊的理由了。 就算如此,数秒前拘泥于那个理由的自己,也不打算将其他人卷入这场战斗。 巴尔特非尔德向阿斯兰下令:「住手!」 然而,阿斯兰没有停止。 他已经听不见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了。 圣盾高达靠近烈火高达,双臂的光束军刀亮起耀眼的光芒,愤怒的斩击直指烈火高达。 第165章 结束的战斗 夏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圣盾高达…!姬良呢!?」 感应器响起,察觉到圣盾高达接近的他立刻确认强袭高达的安危。 强袭高达还在与决斗高达交战中,平安无事。 他对这个事实感到一丝安心,随即展开背包上方的磁轨炮,将炮门朝向圣盾高达射出炮弹。 然而,圣盾高达没有丝毫放慢速度,一边突进一边回避炮弹,迅速逼近烈火高达。 阿斯兰的双臂光束军刀挥舞着,愤怒的斩击直取烈火高达的驾驶舱。 夏亚迅速操纵烈火高达侧身,回避两把刀刃的斩击。 然而,阿斯兰的反应速度极快,错开左侧斩击的轨道,将光束军刀的刀尖指向烈火高达的驾驶舱。 夏亚举起盾牌,挡下刺过来的光束军刀。 烈火高达的盾牌与圣盾高达的光束军刀相撞,光束火花四溅。 夏亚以飞散的能量火花作为障眼法,用烈火高达空着的右手拔出左腰的光束军刀,目标直指圣盾高达的双脚。 圣盾高达迅速后退,夏亚右方横扫的一击挥空。两架高达再次拉开距离,彼此对峙。 「阿斯兰,你到底想怎样!?」夏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阿斯兰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怨恨:「烈火高达…!要是没有你的话!」 夏亚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他并没有因为阿斯兰的愤怒而感到惊讶或动摇。 他早就料到阿斯兰会躲开自己的攻击,所以心中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然而,驾驶舱内响起的那充满怨恨的声音,还是让他不由得心头一震。 「这家伙…!?」夏亚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警惕。 阿斯兰的声音再次响起,愤怒中夹杂着痛苦:「你竟敢对姬良…!利用她的温柔!」 夏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困惑:「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他一边回应阿斯兰的怨恨话语,一边迅速操纵烈火高达,将左手的盾牌扔向一旁。 盾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吸引了圣盾高达的注意力。 ——————他真的不知道阿斯兰在说什么。 夏亚心中暗自思忖,难道阿斯兰认为姬良会站在地球军那边战斗是他的错吗? 虽然可能是夏亚的自我意识过剩,但夏亚也承认,自己的确也是原因之一。 被迫和重要的朋友互相残杀——————夏亚心中泛起一丝同情。 他能理解阿斯兰的痛苦,甚至自己也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 然而,话虽如此,他可不打算在这里被阿斯兰杀掉。 圣盾高达的脸微微朝上,追着被扔掉的盾牌。夏亚抓住这个瞬间,迅速展开磁轨炮,朝圣盾高达开火。 阿斯兰的反应很快,磁轨炮一展开就立刻采取回避行动。 『什…咕!?』 如果是普通的驾驶员,就会什么也做不了,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情况下被冲击打中——————即使如此,还是太慢了。 没能完全回避,被炮弹打中的圣盾高达严重失去平衡。 圣盾高达摇摇晃晃地想后退,夏亚举起烈火高达的右手的光束步枪。 飞舞在空中的圣盾高达左臂在空中被光束枪打爆,阿斯兰接二连三地受到爆炸的冲击。 爆炸的冲击波让圣盾高达的驾驶舱剧烈震动,阿斯兰的身体被狠狠甩在座椅上,头盔撞在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恶…你这家伙…!」阿斯兰咬紧牙关,声音中带着愤怒与不甘。 他的手指紧紧握住操纵杆,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机体。 尽管处于压倒性的不利状况,他的眼中依然燃烧着战斗的意志,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夏亚看着圣盾高达勉强稳住身形,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他刚才的战斗中刻意避免使用光束武器,因此烈火高达的能源储备还算充足。 如果阿斯兰还想继续战斗,他并不介意奉陪到底。 毕竟,再砍掉圣盾高达的一只手,或许能让阿斯兰稍微冷静下来。 就在夏亚准备再次发动攻击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一个从圣盾高达背后飞上空中的影子。 他迅速操纵烈火高达后退,拉开与圣盾高达的距离。 「阿斯兰?萨拉!撤退!」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巴尔特非尔德队长!?」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与不甘。 出现在战场上的正是巴尔特非尔德驾驶的拉古。 拉古在夏亚刚才站立的地方稳稳着地,机体虽然伤痕累累,但依然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巴尔特非尔德的目光透过主摄像头与夏亚对视,随后转向阿斯兰:「以这台机体的状态,你和我都打不过他!雷赛普斯号也被干掉了!…是我们输了,阿斯兰。」 「可是……!」阿斯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挣扎与愤怒,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微微颤抖,似乎还在犹豫是否要继续战斗。 「够了,阿斯兰!」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撤退!」 阿斯兰沉默了一瞬,随后低声回应:「…是」 尽管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但阿斯兰依然保留着听从长官命令的冷静。 他咬紧牙关,操纵圣盾高达转身,背对着烈火高达和拉古,朝着远方的天空飞去。 与此同时,夏亚的目光扫过战场,发现与强袭高达交战的决斗高达也开始撤退。 伊扎克的决斗高达虽然伤痕累累,但依然保持着一定的战斗力。他显然也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也已经开始撤退。 圣盾高达追着决斗高达,离开了他们。 夏亚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巴尔特非尔德队长。」 巴尔特非尔德沉默了一瞬,随后回应道:『…你的话听起来很让人温暖,但世界并没有那么温柔。』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战斗结束了…这次以这种结果告终,但下次可不会这样。』 第166章 巴尔特非尔德的觉悟 烈火高达和拉古—————夏亚?拉?弗拉达和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两架机体在沙漠上空对峙,彼此的目光透过主摄像头交汇,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和他互瞪了一会儿的拉古也背对他撤退,机体的推进器喷出炽热的光芒,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在最后响起,带着一种他在这场战斗中从未展现过的沉稳与冷静。 夏亚的眉头微微皱起,低声喃喃:「…结束了吗?」 就这样,和沙漠之虎的战斗结束了。 虽然大天使号在途中也有过危险的场面,但最终还是顺利地飞行着。 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也没有受到严重的损伤,平安无事。 “夏亚!” 姬良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那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与安心,仿佛是在暴风雨后传来的温暖问候。 从强袭高达的状态,夏亚大致能预料到姬良的情况,但真正听见她的声音,确认她也平安无事时,夏亚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才彻底落地。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能长舒一口气,这场战斗,在真正的意义上,告一段落了。 「…回去吧,姬良。」夏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释然。 “… 嗯。” 姬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仿佛在回应他的心情,又像是在安抚他疲惫的灵魂。 夏亚再次凝视着巴尔特非尔德离去的方向,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降落到地球后的短短几天。 这几天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和反抗组织的相遇,让他看到了不同立场下人们的挣扎与坚持;蓝色宇宙的恐怖攻击,让他深刻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与无情;还有和沙漠之虎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的相遇和对峙,以及在前线出现的圣盾高达和决斗高达,阿斯兰?萨拉和伊扎克?玖尔。 在这沙漠之地,夏亚?拉?弗拉达和姬良?大和活了下来。 两人并肩飞行,朝着前来迎接他们的大天使号飞去。 在纯白战舰的背后,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太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红色,那如血的残阳仿佛在默默守望着他们,见证着他们在这场战争中的生死与共。 转场线--------------------------------------------------------------------------------------------------------------------------------------------- —————输了。 巴尔特非尔德率领残存士兵,好不容易才回到巴纳迪亚。 他将和直布罗陀基地的联络任务交给达可斯塔,自己则摆烂陷进了房间的沙发。 —————本来打算死的。 真的找到了有趣的东西————在那个战斗的瞬间,当他感受到一种充实到让人觉得就算死了也不想放手的感觉时,他甚至觉得被烈火高达击毁也无所谓。 他原本不打算让艾莎陪同自己冒险,其实也打算让她离开机体,独自面对这场生死之战。 巴尔特非尔德回忆夏亚说过的话:『死掉还比较好吗!?要一直战斗到其中一方毁灭为止吗!?』 他还记得夏亚的声音:『我和你明明没有憎恨彼此—————明明也能像这样交谈!』 那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回荡,让他不禁听得入迷。 原本熊熊燃烧的战意,在和少年交谈后逐渐平息,巴尔特非尔德在不知不觉间,找到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真正渴望的事物。 「安迪。」艾莎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关切。 「艾莎。」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 —————活着。 他在心中默默念道。 自己还活着,他们还活着。 能够交谈,能够接吻,能够心意相通。 啊啊 ————— 这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和心爱之人共度的时光曾经变得理所当然,不知不觉间,他忘记了这是多么重要的事。 —————干脆两人一起逃走吧。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舍弃持续战斗的日子,舍弃至今为止建立的一切,两人一起逃到某个安静的地方,远离这无尽的战火与纷争。 —————但是。 「安迪,接下来该怎么办?」艾莎仿佛看穿了巴尔特非尔德心中的纠葛,她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 艾莎,我 —————” 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他的内心在挣扎,在抉择。 他再次回忆起夏亚的话:“不要随波逐流,停止思考,放弃挣扎!我现在问的不是其他人,而是你想要怎么做!” 那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我想战斗。」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想和你一起生活——————原本想说出口的话,被突然在脑中响起的少年声音给冲散了。 取而代之脱口而出的,是瞬间定下的决心。 「我并不是想打仗,也不是想杀死敌人…但是,我想我一定还不能逃避。」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坚定。 “…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艾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理解与支持,她紧紧握住巴尔特非尔德的手,仿佛在给予他力量。 没错。比自己年幼许多的孩子们,都没有逃避充满憎恨的现实,持续奋战着。 比他们更成熟的大人,又怎么能逃避呢?虽然立场不同,但想法是一样的 ————— 自己应该也有能做的事。 虽然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 「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安迪。」艾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与坚定。 「艾莎…」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动。 「所以—————我们一起思考吧。」艾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鼓励。 「…嗯。你愿意跟我来吗?艾莎。」巴尔特非尔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无论天涯海角。」艾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与温柔。 啊啊 ————— 她真是可爱到极点。巴尔特非尔德事到如今才领悟到,自己竟然如此深爱着这名女性。 然后,他想起让自己察觉到这点的少年,同时在内心低语。 “————— 后会有期了,少年。如果可以的话,下次我们不是敌人… 到时候,让我向你道谢吧。” 特别感谢喜欢琴瑟的卓卓的打赏 第167章 海上的美景 在成功突破雷赛普斯号的重重阻碍后,他们终于彻底告别了非洲大陆。 大天使号两舷稳稳地划破水面,沿着既定的航路,穿过由中立国相连的印度洋,朝着遥远的阿拉斯加总部坚定驶去。 此时,大天使号正航行在红海上,船身微微倾斜,破浪前行,激起的水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仿佛无数颗璀璨的钻石在海面上欢快地跳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 海风轻柔地拂过,带着独特的咸湿气息,缓缓吹散了船员们连日来紧绷的神经和周身的疲惫。 姬良目光直直地凝视着眼前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许久之后,才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哇啊~…」 那声音里满是新奇与震撼,对于第一次亲眼目睹地球海洋的她而言,眼前这壮阔的景色无疑是无比美丽且震撼人心的。 海天相接之处,仿佛没有尽头,蔚蓝的海水在阳光的轻抚下波光粼粼,恰似一片巨大而柔软的蓝色绸缎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泛起层层迷人的涟漪。 出海没多久,拉米亚斯舰长便体贴地允许船员们轮流到甲板上休息放松。 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芙蕾和托尔等人应该也曾在这里短暂地享受过海风的温柔抚慰。 而现在,终于轮到他们来感受这片广阔海洋的独特魅力了。 姬良战战兢兢地探出身子,小心翼翼地窥视着水面,轻声呢喃道:「沙漠虽然也很惊人,但大海也很壮观呢… 虽然有点可怕。」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显然对这片深不可测的海洋既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又隐隐有些畏惧。 夏亚静静地站在她身旁,听到她的话,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虽然她的反应让人忍俊不禁,但他完全能理解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毕竟,如果不小心从这里掉进海里的话 —— 光是脑海中浮现出这个画面,就连他也感到一阵心悸。 姬良抬起头,灵动的双眼看向夏亚,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听说海底最深的地方非常深,对吧?」 夏亚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据说世界第一深的马利安纳海沟深达一万零九百一十米。」 他的口吻就仿佛在讲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姬良听后,露出了一丝苦笑:「哇啊… 完全无法想象呢。」 她再次将视线移回海面上,仿佛试图凭借目光去丈量这片深邃无垠的海洋。 片刻的沉默后,姬良突然放开了扶手,开始用力伸展背部。 「嗯~~~~…!」她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背部微微后仰,轻薄的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掀起,露出一截白皙如雪的肌肤。 她的动作自然而又放松,姣好的身材在轻薄衣物的包裹下若隐若现,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此时,大天使号正逐渐接近赤道海域,阳光变得愈发炽烈,空气中弥漫着热带海洋特有的湿热气息。 船员们大多身着轻薄的衣物,以此来应对这炎热难耐的天气。 夏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姬良的动作吸引,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将视线移向别处。 他的目光落在了姬良被海风吹拂的头发上。自从在赫尔波利斯卫星第一次见到她之后,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她的头发似乎比之前稍微长了一些,柔顺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他不禁有些看得入神,心中暗自思忖:这是他的错觉吗? 「嗯?怎么了?」姬良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目光,歪着头疑惑地问道。 夏亚一时语塞,心中暗自懊恼。 他总不能说「因为你的穿着让我差点发情,所以我看着你的头发来掩饰」吧? 情急之下,他只好随口编了个理由,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夏亚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啊… 没事。我只是在想,一直站着会不会累。」 姬良眨了眨眼,显然对他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这么问?」 姬良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解释,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看了看头顶那炽热得仿佛要将人融化的阳光,提议道:「我们还是去阴影处坐一会儿吧。」 两人并肩走到甲板一侧的阴影处,缓缓坐了下来。 姬良的目光依旧紧紧停留在海面上,看着阳光洒在水面上,反射出无数闪烁的光点,仿佛整片海洋都被点亮,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她轻声感叹道:「… 虽然我是第一次看到,但没想到大海这么漂亮。」 夏亚笑了笑,调侃道:「你刚才明明很害怕。」 姬良的脸微微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你很烦耶…」 她的反应让夏亚忍不住笑出声来。姬良鼓起脸颊,气呼呼地说道:「我不要理夏亚了。」 夏亚连忙收敛笑容,故作严肃地说道:「对不起啦,我不会再笑了。」 然而,姬良依旧鼓着脸颊,把头别到一边,显然还在生他的气。 夏亚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感叹:在这种时候,男人的立场总是显得格外弱势。 他只好静静地坐在一旁,耐心地等待姬良的心情平复。 海风依旧轻柔地吹拂着,带着海洋独有的气息,仿佛在温柔地安抚着两人的情绪。 航行中的战舰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烈摇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推搡了一下。 夏亚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警惕地迅速环顾四周。 然而,还没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坐在旁边的姬良身体一歪,直接朝他这边倒了过来。 「姬良!」 他吓了一跳,立刻伸出手稳稳地撑住她的身体,紧张地大声叫着她的名字,想要确认她是否受伤或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她时,却发现 ——「呼… 嗯嗯…」姬良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均匀,脸上带着一丝安详的神情,显然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第168章 卡嘉莉的质疑 夏亚瞬间愣住了,心中一阵无语。 这是什么情况? 在这种时候,按照常理,女孩子不应该是轻轻地把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露出一副娇羞可爱的模样吗? 怎么她直接就倒过来了,害得他慌得手忙脚乱…。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吐槽:「这该怎么办?」 现在的情况是,姬良的身体正朝着他的脚边倾斜,而他的双手正稳稳地撑着她的肩膀。 如果他把她的身体扶正,放回原位,她大概会一下子醒过来吧? 可是,从赫尔波利斯卫星出发以来,姬良一直处于连续不断的战斗和高度紧张的状态中,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她的疲惫显而易见,眼下这难得的睡眠对她来说无疑是极为珍贵的放松时刻 。 夏亚静静地坐在那儿,身旁的姬良呼吸均匀,睡得正酣。 “让她继续睡吧。” 夏亚心中默默做出了决定。 可是,棘手的问题接踵而至。 如果任由姬良这样躺着,她的头就会顺着倾斜的角度,自然而然地滑到他的大腿上。 如此一来,他就不得不充当她临时的 “枕头”,让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休息了。 “男人的膝枕,会有这种需求吗?” 夏亚心中泛起一丝尴尬,那股异样的情绪就像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逐渐扩散开来。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开始胡思乱想:等姬良醒来后,看到自己躺在他的大腿上,会不会觉得这样很恶心? 会不会误以为他趁人之危,占她便宜? 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姬良那安稳的睡脸上时,心中所有的顾虑都被一股柔软的情绪所取代。 姬良的睫毛长长的,宛如两把精致的小扇子,随着她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每一次的起伏都像是在诉说着一场甜美的梦境。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恰似天边的一抹晚霞,带着少女独有的纯真与娇俏,又仿佛一个毫无防备的孩子,安然地沉浸在梦乡之中。 她的睡颜天真无邪,让人瞧着,就怎么也不忍心去打扰这份宁静与美好。 “… 算了,没办法。” 夏亚低声自语,那声音仿佛是在对自己妥协,最终决定顺其自然。 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轻轻调整了自己的姿势,伸直了膝盖,让姬良的头缓缓滑到他的大腿上。 姬良的发丝柔软地散开,如同一匹顺滑的绸缎,触感细腻,还带着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夏亚的鼻尖,让他的心也跟着微微一颤。 夏亚低头看着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既有着初次这般亲密接触的羞涩,又有着对眼前少女莫名的怜惜。 “… 哇,真的让她躺大腿了。” 他心中暗自苦笑,一般来说,这种场景不应该是性别相反的吗? 怎么现在反而是他在充当 “枕头” 的角色? 不过,姬良的睡脸确实可爱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嘴唇微微嘟起,仿佛在梦中呢喃着什么,那模样就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娇憨又迷人。 夏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温柔,那股温柔如同春日暖阳,缓缓流淌在他的心间。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她的头发,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柔软顺滑,每一次指尖的触碰都让他感到一阵安心,仿佛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宁静中时,甲板的门突然 “吱呀” 一声被推开了。 “糟糕!” 夏亚心中一惊,心脏仿佛瞬间停止了跳动,急忙想要收回手,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出现在甲板上的是卡嘉莉。她穿着一身轻便的服装,显然也是来甲板上透气的。 夜晚的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带着几分随性与洒脱。 她的目光在夏亚和躺在他大腿上的姬良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就像在探寻着什么秘密,随后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 噗。” 卡嘉莉忍不住笑出声来,眼中带着一丝调侃,那笑声打破了宁静,也让夏亚的脸瞬间涨红,心中一阵尴尬,仿佛被人看穿了心底最隐秘的心事。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有话想说就给我说清楚啊……!”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窘迫,更多的是被撞破这一幕的难为情。 卡嘉莉?尤拉 —— 这位加入反抗军并参与战斗的少女,和原作一样选择了与奇萨卡一同乘坐大天使号。 然而,与原作不同的是,沙漠之虎在这次战斗中毫发无伤地生还了。 虽然他们与反抗军组成了共同战线,成功击退了沙漠之虎,但反抗军的状况并没有因此得到根本性的改善。 他们依然面临着严酷的战斗,未来的道路依旧充满荆棘,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沉重。 卡嘉莉之所以选择留在大天使号上,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反抗军领导者赛布的鼓励。 “去吧。你该待的地方不是这里。” 赛布的话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让她下定决心,踏上了与大天使号同行的旅程。 “… 幸好她选择了乘坐大天使号。” 夏亚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果卡嘉莉选择留在反抗军继续战斗,他恐怕不得不对她施以铁拳制裁了。 毕竟,他实在不想用拳头揍女孩子。 当他回想起前几天的事时,卡嘉莉在他身旁坐下,接着突然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所以呢?你是什么人?” 夏亚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啊?” 他完全没料到卡嘉莉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那问题就像一颗突如其来的石子,打破了他原本平静的思绪。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仿佛在质疑他的身份,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 夏亚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暗自思忖:她到底在问什么?为何突然对自己充满了戒备? 第169章 终结的争论 卡嘉莉见他一脸茫然,更加不耐烦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所以说!你认识我对吧!?我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躁,显然对他的沉默感到不满,那情绪就像即将爆发的小火山,随时可能喷发。 夏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她是在怀疑他的身份,尤其是他为什么会认识她。 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安抚的手势,同时压低声音说道:“等下…!冷静点,姬良会醒来…”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生怕吵醒了身旁熟睡的姬良。 卡嘉莉猛然睁大眼睛,似乎这才意识到姬良正躺在他的大腿上熟睡。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姬良的脸上,神情瞬间柔和了下来,那眼神就像冬日里的暖阳,满是温柔。 姬良依旧沉浸在梦乡中,呼吸平稳,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梦呓:“嗯嗯… 呼…” 她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身体也轻轻动了动,但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看到这一幕,夏亚和卡嘉莉同时松了一口气,彼此对视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对姬良的关心。 夏亚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所以呢?你问我是谁,对吧?” 卡嘉莉点了点头,目光依旧锐利:“没错。你不是普通的地球军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显然对他的身份充满了戒备,那眼神就像在审视一个潜在的敌人。 夏亚心中暗自苦笑,卡嘉莉的直觉还真是敏锐。 不过,他也明白,作为奥布的公主,卡嘉莉的身份特殊,知道她长相和名字的人并不多。 她会对他产生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 夏亚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说道:“这么说来,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夏亚?拉?弗拉达。” 卡嘉莉皱了皱眉,显然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你的名字不重要。快点回答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夏亚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不好意思,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不过,如果你坚持要我回答 ———— 因为我是弗拉达。” 卡嘉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 夏亚依旧保持着微笑,语气平静:“我不会再回答你了。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问,就去问你父亲刚才那个答案吧。” 他并不打算继续深入这个话题。毕竟,解释起来实在太麻烦了。 即使没有没有看过 seed 动漫,弗拉达家族的人脉和背景也足以让他掌握一些关键的情报。 更何况,弗拉达家族与卡嘉莉的出生有着很深的关联,虽然相关资料不多,但并非完全没有。 只是,这些事他无法向她详细说明,那些隐藏在深处的秘密,或许还需要时间去慢慢揭开。 “反正你们迟早会知道的。” 夏亚像是不经意间随口补充了一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不迭,心里暗叫不好,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这句本不该说出口的话,就像一颗贸然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搅乱了原本的平和。 卡嘉莉像是被这句话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歪着头,眼中满是疑惑,那明亮的眼眸里写满了好奇与探究:“迟早会知道?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清脆,在这海风轻拂的甲板上格外清晰,带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夏亚心中暗自懊恼,恨自己的口不择言,但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挂着看似随意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只是随口一说。” 试图用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 卡嘉莉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那双灵动的眼睛紧紧盯着夏亚,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看穿他心底的秘密。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目光像要把夏亚看透,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 你没有打算认真回答吧。” 夏亚耸了耸肩,动作潇洒又带着点玩世不恭,语气轻松得仿佛刚刚的对话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真意外。我可是打算在能说的范围内认真回答。” 他试图用这种半真半假的回应,来缓解此刻微妙的气氛。 卡嘉莉一听这话,瞬间就炸了毛,她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了夏亚一眼,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恼怒:“哪里认真了,你这个笨蛋…!” 她的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表情变得有些可怕,活脱脱像一只被惹恼的小狮子。 但或许是余光瞥见了还在熟睡的姬良,她强压着怒火,声音没有再提高,只是那愤怒的语气依旧清晰可闻。 夏亚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好笑。 卡嘉莉虽然脾气暴躁,像个随时会爆发的小火山,但在夏亚看来,她的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份温柔和体贴,就像藏在坚硬外壳下的柔软内核。 尤其是在面对姬良时,她的态度总是格外柔和,那种温柔的转变让人印象深刻。 “绝对不会妨碍姐姐安眠 ———— 嗯,不愧是妹妹。” 夏亚心中暗自感叹,不过这句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卡嘉莉见他没有再回应,也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不再继续纠缠。 她转过头,目光投向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平面,神情中带着一丝复杂。 海风轻轻吹拂着她的发丝,带着大海特有的咸湿气息,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试图抚平她内心的焦躁。 夏亚看着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卡嘉莉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气质,能够轻易地吸引他人的注意。 她的直率,像夏日里的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的倔强,如同悬崖边的苍松,坚韧不拔;她的温柔,又似春日里的暖阳,温暖人心。这些特质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她,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第170章 夏亚的许诺 或许,正是这种魅力,让她在未来的道路上注定不会平凡,会在这个充满纷争的世界里,留下属于自己的深刻印记。 “和这家伙在一起,步调总是会被打乱啊…” 夏亚心中暗自苦笑,但同时也感到一丝轻松。 在这个充满压力和算计的世界里,或许正是卡嘉莉的存在,像一道意外的阳光,让他能够暂时放下心中的重担,享受片刻的宁静。 这份宁静,在他忙碌又充满危机的生活中,显得格外珍贵。 海风依旧轻轻吹拂,带着海洋的气息,那是一种深邃而又神秘的味道,仿佛在诉说着未来的无限可能。 大天使号在浩瀚的海洋中坚定地前行,船头劈开海浪,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未知的旅程奏响独特的乐章。 夏亚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的海平面,试图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气氛。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暖而又亲切,语气轻松地说道:“比起这个,你看,海景很美哦。虽然你已经在奥布看腻了。” 他试图用这美丽的海景,转移卡嘉莉的注意力,让刚刚紧张的氛围能有所缓和。 卡嘉莉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对他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她转过头,目光也投向那片蔚蓝的海面,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怀念:“我才没有看腻。我很久没像这样毫无顾虑地悠闲看海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疲惫,仿佛在回忆着那些遥远而又美好的时光。 在她的记忆里,看海曾经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如今,却成了一种奢侈的享受。 夏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公主果然很辛苦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卡嘉莉内心深处那些脆弱的回忆。 卡嘉莉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低下头,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压抑:“何止辛苦…… 话说,别在这里说这种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夏亚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卡嘉莉的身份注定了她无法像普通人一样自由自在地生活。 作为奥布的公主,她的肩上背负着太多的责任和期望,那些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而这些压力显然让她感到疲惫不堪。 为了转移话题,夏亚故作轻松地问道:“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在非洲大陆当反抗军啊?你是从赫尔波利斯卫星经由什么路径抵达那里的?” 他试图用这些看似平常的问题,打破此刻略显沉重的气氛。 卡嘉莉闻言,眉头再次皱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为什么我非得告诉你不可?好了,闭嘴,让我安静地看海。” 她的语气虽然强硬,但夏亚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戒备和不安。 显然,她对他的身份和意图依然心存疑虑,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里,她不得不保持警惕。 夏亚心中暗自苦笑,知道自己无法轻易取得她的信任。 毕竟,他并没有明确回答她的问题,而她也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嗯 —— 因为我没有明确回答,所以让她警戒了吗?” 夏亚心中暗自思忖。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向她透露太多。 毕竟,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机,它们就像被锁在黑暗盒子里的秘密,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被揭开。 “这种尴尬的关系,就花时间慢慢融洽吧。” 夏亚心中暗自决定。 他不再试图打破沉默,而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和卡嘉莉一起眺望着那片无尽的海景。 海风轻轻吹拂,带着咸湿的气息,像是大自然派来的使者,努力抚平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阳光洒在海面上,反射出无数闪烁的光点,仿佛整片海洋都在发光,那是一种如梦如幻的美景。 远处的海天相接处,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金黄色,像是大自然用最绚丽的色彩,绘制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许久,直到拉米亚斯舰长命令的时限即将来临。 就在此时,睡在夏亚膝上的姬良突然打了个可爱的喷嚏:“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些迷糊,显然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当她看到卡嘉莉坐在一旁时,脸上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卡嘉莉?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满满的惊喜。 卡嘉莉转过头,看到姬良醒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姬良,你醒了啊。” 她的语气轻柔,带着对姬良的关切。 姬良坐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我好像不小心睡着了……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仿佛因为自己的失礼而感到愧疚。 卡嘉莉摇了摇头,语气轻松:“没关系,我也只是来看看海景而已。” 她试图用这种轻松的话语,让姬良不要有心理负担。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之前的尴尬气氛瞬间消散无踪。 姬良的脸上洋溢着喜悦,显然对与卡嘉莉的碰头感到高兴。 她们开始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对话,但气氛却显得格外温馨。 那温馨的场景,就像冬日里的一团炉火,温暖着周围的一切。 夏亚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欣慰。 虽然他和卡嘉莉之间的关系依然有些尴尬,但至少姬良的存在让气氛缓和了许多。 不久后,下一组船员来到甲板上换班。 夏亚、姬良和卡嘉莉也起身准备回到舰内。 临走前,姬良回头看了一眼那片依旧美丽的海景,脸上带着一丝不舍:“真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这样悠闲地看海。”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夏亚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一定会的。下次我也会陪你。”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给姬良,也给自己。 第171章 克鲁泽的安排 在直布罗陀基地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几乎让人窒息。 伊扎克站在克鲁泽面前,他的身体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不甘与愤怒交织的火焰。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拜托你,队长!请让我去追那家伙!」 他的声音在简报室里回荡,打破了原本的死寂。 阿斯兰和迪亚哥并肩站在一旁,两人默默注视着伊扎克的模样,脸上没有太多明显的表情。 刚刚从宇宙降落到直布罗陀基地的米歇尔和尼高尔则是一脸惊讶,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对伊扎克如此激烈的反应感到意外。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宇宙旅行后的疲惫,但此刻,这份惊讶已经暂时掩盖了他们的倦意。 沙漠之战的失败,就像一场噩梦,让阿斯兰等人被迫灰溜溜地撤退到直布罗陀基地。 巴尔特非尔德队的损失太过惨重。旗舰在激烈的炮火中被击沉,引以为傲的机动战士巴库全灭,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战斗机器,如今只剩下一堆残骸。 仅剩的一艘驱逐舰和两架扎乌特虽然还能勉强作战,但就像风中残烛,显然已经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即使加上圣盾高达、决斗高达、迅雷高达和暴风高达,在面对实力强大的大天使号时,也难以扭转局势,就像以卵击石。 克鲁泽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双手看起来坚定有力,仿佛掌控着一切。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确,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带着资料的大天使号进入阿拉斯加总部。不过,这已经变成卡特塔利亚的摩拉西姆队的任务了。」 伊扎克听到这句话,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立刻跳了起来反驳道:「这是我们的工作,队长!那家伙必须由我们亲手解决!」 迪亚哥也跟着附和,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我也有同样的心情,队长!… 我被那些家伙害得尝尽了屈辱的滋味!」 克鲁泽没有立刻回应,他将手放在嘴边,做出思考的动作。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下巴,眼神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那目光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心思。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阿斯兰身上,声音温和地问道:「阿斯兰,你怎么想?」 阿斯兰沉默了一瞬,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随后,他低声回答:「… 我也跟他们有同样的想法。可以请您允许我们去追长腿吗?」 听到这个答案,伊扎克等人同时瞪大眼睛,看向阿斯兰的脸。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讶,显然没想到阿斯兰会如此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在他们的印象中,阿斯兰一直是个沉稳内敛的人,这次的表态让他们感到有些意外。 克鲁泽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似乎对阿斯兰的回答感到满意:「原来如此… 因为还要准备其他作战,所以我无法行动 ——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要不要只靠你们自己试试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鼓励,也带着一丝试探。 伊扎克立刻充满干劲地大声回答:「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迪亚哥也露出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仇的快感,显然对这个决定感到满意。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踏上战场,向敌人复仇。 阿斯兰的表情依旧平静,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宛如平静的湖面。 他静静地听着克鲁泽接下来的话。 「那么,伊扎克、迪亚哥、阿斯兰、尼高尔、米歇尔组成小队。指挥,我想想 ———— 就交给阿斯兰吧。我会安排你们在卡特塔利亚基地搭乘母舰,立刻准备转移。」 克鲁泽的声音坚定有力,下达着命令。 对于克鲁泽的命令,阿斯兰停顿了一下后,抬起手,庄重地敬礼回答:「… 了解,谨遵命令。」 迪亚哥和伊扎克听到这个安排,不由得嗤之以鼻。 迪亚哥低声嘟囔道:「萨拉队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伊扎克则冷笑一声,他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向阿斯兰发起挑战,说道「哼,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吧。」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尼高尔和米歇尔则显得轻松许多,他们笑着对阿斯兰说道:「请多指教,阿斯兰。」 「放轻松点,有什么事我会支援你的。」 他们的笑容温暖而真诚,给略显紧张的气氛带来了一丝缓和。 阿斯兰依序看着他们的脸,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某个少女的脸。 ————— 姬良…。 曾经那么亲密,他们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那些回忆就像璀璨的星辰,镶嵌在他的心中。 一起在花园里漫步,一起分享彼此的心事,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可现在却分道扬镳,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就像两条相交后又渐行渐远的直线。 不,不对。虽然姬良会否认,但自己和她并不是敌人。 她只是被自然人骗了而已。那些自然人用甜言蜜语和虚假的承诺,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迷失了方向。 什么朋友,什么重要的人,那不过是自然人巧妙地灌输给她,温柔的她所相信的谎言罢了。 应该是这样。 但是 ————— 如果,如果她说的话是真的呢? 如果姬良的身边有除了自己以外的朋友,有重要的人,她真的感受到幸福的话呢? ————— 不可能,不可能有这种事。 她应该和同类,和他们在一起才对。 这才是她的幸福。 真正能站在她身边的,只有自己 ————— 只有阿斯兰?萨拉。 ————— 所以,那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烈火高达。 第172章 摩拉西姆的埋伏 阿斯兰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再次凸起,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将姬良带回她该在的地方。 即使这意味着要与她为敌,要面对她手中的武器,他也在所不惜。 这份决心,就像钢铁一般坚硬,无法动摇。 目送阿斯兰等人离开房间,准备立刻进行移动的准备后,克鲁泽在面具下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房门完全关闭,那扇厚重的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才缓缓收回视线,那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 大家都对那几个家伙很执着呢。」克鲁泽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他在思考着这场即将展开的追逐战,思考着阿斯兰等人的命运,也思考着自己的计划。 「特别是强袭高达 ———— 伊扎克,还有阿斯兰,虽然出发点不同。他们能办得到吗?」 克鲁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对伊扎克的冲动和阿斯兰的执着有着自己的判断,他不相信他们能轻易地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简报室的窗边,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 抬头仰望晴朗的天空,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面具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克鲁泽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在享受某种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乐趣。 他在享受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好戏,看着年轻人在他的棋盘上展开角逐。 「阿斯兰,如果你想见强袭高达 ————— 姬良?大和的话,最好快点。」 「说不定,已经来不及了哦?」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的天际。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阿斯兰那张年轻而坚定的脸。 他知道,这两个年轻人之间的羁绊远比他们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 而这份复杂,正是他可以利用的。 他就像一个幕后的操控者,操纵着这场战争的走向,将所有人都当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真是有趣啊……」 克鲁泽低声喃喃,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面具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那光芒仿佛能穿透一切,让人不寒而栗。 转场线---------------------------------------------------------------------------------------------------------------------------------------------- 有一个男人因对地球联合军的海上舰队取得了一场辉煌的大胜仗,而被世人取了「红海之鹰」这个响亮又威风的别名,他就是马可?摩拉西姆。 这个称号承载着他的荣耀与骄傲,也让他在军事领域声名远扬。 然而,对于摩拉西姆来说,过去的辉煌只是他人生履历中的一部分,他的目光永远看向未来,看向那些尚未征服的目标。 此时,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一艘战舰上,那就是大天使号,这艘战舰早已被他定为下一个必取的猎物。 他深知大天使号的价值,其意义远不止于它是地球联合军的王牌战舰。 这艘战舰像是一个传奇的象征,它曾在劳?鲁?克鲁泽的重重围堵下惊险逃脱,这一事件在军事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摩拉西姆眼中,击落大天使号,将是他职业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会让他的名字在军事历史上留下更为深刻的印记,成为后人敬仰的传奇。 当得到大天使号已经逃离非洲的情报后,摩拉西姆立刻像一只嗅到猎物气息的猎豹,迅速行动起来。 他率领着自己训练有素的部队,马不停蹄地来到这片海域。 他凭借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在这片广阔的海域精心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他的预测也精准得如同神来之笔,漂亮地猜中了目标。 大天使号如同一只误入陷阱的困兽,已经上钩,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发动致命一击,将它彻底击溃。 “立刻下达出击命令!” 摩拉西姆从舰长席上猛地起身,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整个舰桥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一边迅速下达指令,一边有条不紊地整理着自己的军装,他准备亲自出击,他要在这场战斗中,亲手将大天使号送入海底,让自己的威名更加响亮。 然而,副官却像个固执的卫士,紧咬着一个问题不放,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要怎么做呢?” 摩拉西姆皱了皱眉,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语气中满是不耐烦:“别问这种明知故问的事。现在立刻出击。出动 ms 部队,我也要出击。”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在他看来,此时不是犹豫和询问的时候,而是果断行动的时刻。 但副官仍紧追不舍,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喃喃自语:“不,我不是指这个… 长官,关于那位新驾驶员……” 这个问题一出口,整个舰桥的气氛似乎都凝固了一下。 摩拉西姆的脚步猛地一顿,像是被突然定格的画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那是被触及到痛点的不悦。 他立刻明白了副官的顾虑 —— 那位前几天突然配属到他部队的新驾驶员。 那个身穿红色军服的黑发少年,从他踏入部队的那一刻起,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让摩拉西姆感到不悦。 摩拉西姆回想起那个少年的模样 —— 那张总是带着轻蔑笑容的脸,仿佛世间万物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还有那句充满挑衅的话语:“如果想达成你的夙愿,就给我好好利用我吧。虽然我不认为你这种货色有办法将我好好利用。” 那句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摩拉西姆的自尊心,深深扎在他的心底,让他每次想起都如鲠在喉。 第173章 摩拉西姆的攻击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少年的驾驶技术确实无可挑剔,堪称一流,摩拉西姆早就让他在部队里尝到苦头,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服从和纪律。 “可恶的克鲁泽…” 摩拉西姆低声咒骂,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他清楚,这一切都是克鲁泽的精心安排。 那个总是戴着面具,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他添堵,打乱他的计划,挑战他的权威。 “那个狂妄的小鬼!” 摩拉西姆的拳头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他内心的愤怒。 那个少年—— 从地球军叛逃,带着机体被克鲁泽捡到,随后在国防委员长帕特里克?萨拉的斡旋下加入扎夫特军。 虽然他被赋予了象征精英身份的红色军服,但他却没有像其他精英一样加入宇宙军,而是被派到了地面部队。 “(恐怕是作为击败烈火高达的增援吧…)” 摩拉西姆心中暗自揣测,他试图从克鲁泽的角度去理解这个安排,但始终无法释怀。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克鲁泽要将这样一个充满不安定因素的少年送到他的部队,难道克鲁泽真的认为,击溃大天使号需要那个少年的力量?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 如果他想出击就随他去吧。但是,先警告他不要扯我们的后腿。” 摩拉西姆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 他知道,在这场关键的战斗中,他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而放弃一个可能有用的战斗力,哪怕这个战斗力让他如此厌恶。 “了、了解!” 副官立刻回应,声音中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终于得到了明确的指示,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摩拉西姆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了舰桥。 走出舰桥的瞬间,他确认门关上的声音后,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向墙壁。 那面墙壁仿佛成了他的敌人,承受着他的愤怒和不甘。 “克鲁泽…!”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碎。 他的脑海中闪过克鲁泽那张面具下的冷笑,那笑容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和无奈。 无论他立下多少战功,克鲁泽总能以更耀眼的战绩压过他一头。 最后,克鲁泽被任命为秘密行动的总指挥官,而他却还停留在海军名将的阶段,无法突破这层天花板。 但很快,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一声冷笑。 当大天使号的残骸沉入海底时,什么宇宙幽灵、沙漠之虎,都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都会被他踩在脚下。 “只要能击溃从那家伙手下逃走的长腿!” 他的心中燃烧着熊熊的野心之火,这火焰越烧越旺,无法熄灭。 没错。宇宙军的绝对王牌,劳?路?克鲁泽也好,沙漠之虎安德鲁?巴尔特菲尔德也好,都无法击落的战舰 —— 只要他马可?摩拉西姆能击落那艘战舰,他在军队中的评价应该会一口气逆转,从一个普通的海军名将,成为众人敬仰的英雄。 “等着瞧吧,克鲁泽… 我马上就去让你面具下的表情染上后悔的颜色…!” 他的心中怀抱着巨大的野心,无法抑制高昂的情绪,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爱机。 转场线---------------------------------------------------------------------------------------------------------------------------------------------- 「雷、雷达有反应!」 最早察觉敌机接近的,是面对雷达画面的赛伊。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手指迅速在控制面板上滑动,确认着屏幕上闪烁的光点。 听到他的声音,同样面对画面的查特拉也大喊起来:「这是…干扰太严重,无法锁定…但不是民航机!」 「全员第二战斗配置!」玛硫的声音冷静而果断,立刻做出了决断。 她的目光扫过舰桥内的每一个人,确认每个人都已进入战斗状态。 然而,就在这段短暂的准备期间,机动战士已经从上空袭向大天使号。 那是迪恩——扎夫特专为大气层内飞行设计的机动战士。 为了适应大气层内的战斗,它们的装甲被轻量化,背部装上了六片巨大的金属翼翅,以获得足够的浮力。 六具展开翼翅的迪恩撕裂云层,仿若神话中的堕落天使俯冲而下。 它们的动作轻盈得诡异,流线型装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死神降临。 大天使号的反应同样迅速。 舰上的武器系统全数启动,gottfried、variant、eggsdust、herald等炮台纷纷展开,准备迎击从上空逼近的机动战士队。 然而,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于空中的威胁时,他们完全忘记了——现在这个瞬间,自己身在何处,自己的脚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接近。 「声纳有反应!数量,四!」户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舰桥内的紧张气氛。 「什么!?」玛硫的眉头紧锁,迅速转向声纳屏幕。 「这个速度…推进声…?是机动战士!」户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移动,试图确定这些突如其来的敌人。 「声纳有突发音!这次是鱼雷!」户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紧迫感。 没有时间对无法目视的敌人感到困惑,玛硫立刻向诺伊曼下达指示:「推力最大!离水!」 接到指示的诺伊曼用尽全力拉起操纵杆。 舰首缓缓上升,水花从舰体两侧飞溅而出,仿佛巨兽从深海中苏醒。 不久后,舰体从水面剥离,抬起的舰体溅起巨大的水花,鱼雷从舰体下方呼啸而过,险险避开了致命的攻击。 第174章 水中的激战 然而,危机并未结束。刚刚脱离水面的瞬间,导弹从水中射出,直逼大天使号。 这些导弹的速度极快,几乎不给舰上人员任何反应的时间。 「从海中出现的机动战士,确认机种!是umf-4a古恩!」赛伊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他的目光紧盯着屏幕上逐渐清晰的影像。 从海中浮现的,是拥有米白色装甲的水中战用机动战士——古恩。 它们的装甲经过特殊处理,能够在水下高速移动,同时具备强大的火力。 这些机动战士如同深海中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接近猎物,然后在最致命的时刻发动攻击。 大天使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空中是俯冲而下的迪恩,水中是迅速逼近的古恩,两面包夹的攻势让舰上的人员几乎喘不过气来。 战斗配置的命令一下,夏亚立刻换上驾驶员服,快步走向机库。 他的步伐坚定而迅速,仿佛每一步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积蓄力量。 机库内,已经做好出击准备的空中霸王率先出发,引擎的轰鸣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仿佛在为即将展开的战斗奏响序曲。 夏亚坐进烈火高达的驾驶舱,熟练地启动系统。 屏幕上,各项数据迅速滚动,机体的状态一览无余。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确认每一个细节。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芙蕾焦急的脸。 「夏亚!姬良!」芙蕾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夏亚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芙蕾,随后转向另一侧的姬良。 姬良已经坐进了强袭高达的驾驶舱,神情专注而冷静。 芙蕾迅速报告了当前的战况:「袭击大天使号的是空中战用的迪恩和水中战用的古恩。它们的数量不少,而且配合默契,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夏亚听完报告,略微思索片刻,随即向姬良提议任务分配:「知道了。姬良,你在甲板上支援穆,我到水中迎击古恩。」 烈火高达搭载了比强袭高达更多的实体武装,尤其是电磁炮,即便在水中也能保持一定的弹速,非常适合用于水下战斗。 夏亚相信,由他来迎击水中的敌人是最合适的选择。 姬良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知道了…要小心哦。」 尽管她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但夏亚还是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安。 他努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试图让她安心:「交给我吧。姬良,大天使号就拜托你了。」 虽然水中由他来压制,但这段期间对空防御的任务只能交给姬良和穆。 夏亚相信他们的能力,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解决水中的敌人,然后去支援穆。 烈火高达眼前的舱门缓缓打开,海水的咸腥气息扑面而来。 夏亚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按在操纵杆上。 「夏亚?拉?弗拉达!烈火高达,出发!」 随着他的宣言,烈火高达猛然飞出舱门,机体在空中调整姿势,随后迅速潜入海中。 强烈的阳光只有一小部分能穿透海面,显示器上映出一片淡蓝色的世界,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在昏暗的海中,夏亚感受到一股压迫感,视野边缘突然闪过一道白影。 他立刻反应过来,拔出对舰刀,同时射出磁轨炮。 「发现目标!」他低声自语,随即向那道白影发射了磁轨炮。 白影——古恩以惊人的速度回旋,轻松避开了高速子弹,直接朝他冲了过来。 夏亚迅速举起对舰刀,准备迎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本能地让机体迅速远离。 紧接着,一道绿色的激光从他眼前闪过,附近的岩石被剜去一大块,海水瞬间沸腾,发出嘶嘶的声响。 「这家伙…!」夏亚的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声子激光炮——这是一种利用声波原理的武器,能够在水下发挥出极强的破坏力。 ps装甲对实体弹拥有无敌的防御力,但对这种声波攻击却毫无效果。 夏亚迅速回头,果然看到一台新的机体正朝他冲来。 那台机体的外形与古恩相似,但更加庞大,装甲上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那是…索诺吗!」夏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索诺是水中战用的mobile suits,通常被配置给指挥官驾驶。 它的出现意味着敌人的战术已经升级,战斗的难度也随之增加。 索诺带着两台古恩,再次齐射瞄准激光。 绿色的光束在水中划出致命的轨迹,仿佛死神的镰刀,直逼夏亚的机体。 「声子炮确实是个威胁,但要发射,必须像刚才那样先发射瞄准激光。」夏亚冷静地分析着敌人的攻击模式,心中迅速制定出应对策略。 他明白,只要充分警戒,提前预判敌人的攻击轨迹,声子炮并不可怕。 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滑动,烈火高达的机体在水中灵活地穿梭,避开一道道致命的激光。 但是—————— 他刚刚躲过声子激光的致命一击,古恩却趁机从侧面猛冲过来,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机体几乎失去平衡。 「唔!可恶…!」 夏亚咬紧牙关,烈火高达的机体在水中剧烈晃动。 「别想得逞!」夏亚低吼一声,迅速调整机体姿态,右手的对舰刀猛然挥下,刀刃划破海水,带起一道凌厉的水流。 「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古恩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反击,迅速后退,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夏亚并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别想逃!」他的眼神锐利如刀,烈火高达的磁轨炮迅速锁定目标,炮口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两门磁轨炮同时开火,高速子弹撕裂海水,直奔古恩而去。 古恩虽然试图拉开距离,但子弹的速度远超它的反应能力。 装甲被贯穿的瞬间,古恩的机体猛然一震,随后在一声巨响中爆炸,碎片四散,沉入深海。 第175章 空中的战斗 索诺和剩下的两台古恩同时袭来,三台机体在水中形成包围之势。索诺的机动性最为出色,它迅速举起钩爪,直逼烈火高达的驾驶舱。 「来吧!」夏亚毫不畏惧,对舰刀横扫而出,刀刃与钩爪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海水被激荡出巨大的漩涡。 双方各自被弹开,但战斗并未因此停歇。 紧接着,从左右两侧逼近的古恩举起双臂,四发鱼雷同时射出,直奔夏亚而来。 「啧!」夏亚迅速让机体上升,试图避开鱼雷的追击。 然而,他很快察觉到更高的位置有瞄准激光齐射而来,显然是索诺在配合古恩的攻击。 「真是难缠!」夏亚的眉头紧锁,机体在水中灵活地穿梭,避开一道道致命的激光。 然而,敌人的猛攻并未就此结束。 索诺和古恩的配合愈发默契,它们不断齐射瞄准激光,紧接着放出声子激光,试图将夏亚逼入绝境。 尽管夏亚凭借高超的驾驶技术一次次化险为夷,但敌人的攻势依然让他感到压力倍增。 不过,敌人的猛攻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它们暂时无法分心攻击大天使号。 只要姬良和穆能够趁这段时间扫荡空中的敌人,穆就能腾出手来搜寻敌方母舰。 而强袭高达也能换装成剑装背包,前来支援水中战。 「虽然有点窝囊,但目前还是应该以防御为主,而不是主动攻击敌人。」夏亚在心中迅速权衡利弊,决定暂时采取守势。 只要他能牵制住水中的敌人,大天使号的压力就会大大减轻。 光是不需要警戒水中的敌人,对大天使号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 夏亚的目光扫过屏幕,确认敌人的动向。 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局势就会逐渐扭转。———— 「————!?」 他再次和索诺的钩爪交锋时,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恶寒。 那感觉像是一股冰冷的电流从脊椎直窜上脑门,让他的全身瞬间紧绷。 他的直觉强烈地告诉他,必须立刻回去,否则将发生无法挽回的事。 「什么……有什么要来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与警惕,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试图寻找那股不安的源头。 索诺的钩爪再次袭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他的驾驶舱。 他迅速反应,用回旋踢踹向试图压制他的索诺,强行拉开距离。 索诺的机体被踢得后退数米,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抬头看向水面,只能勉强看到照耀着的太阳。 阳光透过水面折射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提醒他,水面上的世界正发生着什么。 从这里无法看到水面上的世界,但他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姬良…!穆…!」他们两人没事吧?大天使号没事吧? 敌人——————难道不只这些家伙吗?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如果水面上的世界正遭受袭击,而他却在这里与索诺纠缠,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能再继续拖延时间了。」他带着一丝决绝,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将彻底防御的消极想法切换成积极的想法。 不能再被动挨打,他必须主动出击,迅速解决眼前的敌人。他要击倒这些家伙,而且不能花太多时间。 他集中精神,摒除所有多余的思考和感情。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目标——击败索诺和古恩,尽快返回水面。 这一瞬间,他心中迸发出某种东西微微炸裂的感觉。 烈火高达的双眼亮起耀眼的光芒,机体的动作变得更加迅捷而精准。 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下,一场惊心动魄的死斗正激烈上演,而与此同时,广袤无垠的天空中,也毫不逊色地持续进行着一场扣人心弦的激烈战斗。 在大天使号那庞大而威严的上空,炽热的炮火如流星般交织纵横,各式各样的战机身影在其间交错穿梭,这混乱而又壮观的场景,仿佛是一场生与死相互交织、充满绝望与希望的华丽舞蹈。 空中霸王战机在空中宛如一只灵动的飞鸟,以令人惊叹的敏捷身姿灵活地穿梭于枪林弹雨之中。 它那火神炮喷吐着愤怒的火舌,密集的炮火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着四周的敌机疯狂洒去。 驾驶舱内,穆全神贯注地紧握着操纵杆,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精准,驾驶技术堪称出神入化。 只见他一边熟练地操控着火神炮不断射击,一边与一架迪恩战机交错而过,那一瞬间,气流的冲击几乎让两架战机都微微颤抖。 迪恩战机的驾驶员自然也不甘示弱,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他迅速做出反应,猛地一个翻身,动作干脆利落,手中的散弹枪随即朝着空中霸王射击,一颗颗霰弹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射而出。 然而,穆不愧是经验丰富的王牌驾驶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镇定自若,巧妙地操纵着战斗机,一边凭借着敏锐的直觉和精湛的技术避开火线,一边以优美的姿态回旋,战斗机的机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而又危险的弧线,仿佛是在死亡边缘跳出的一曲优雅舞蹈。 随着战斗的持续,迪恩战机的驾驶员似乎对不断巧妙闪避自己攻击的空中霸王失去了最后的耐性。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一咬牙,战机的六片翅膀猛然张开,整架机体瞬间如同一只凶猛的猎鹰,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向着空中霸王直扑而去,那速度之快,仿佛要撕裂空气。 “姬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穆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透过通讯频道传了出来,打破了紧张的沉默。 “是!” 姬良的回应迅速而果断,语气中虽然带着一丝冷静与坚定,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透露出了她内心的紧张。 第176章 乱入的机体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光束如同一道闪电,从大天使号的甲板上猛然射出,以极快的速度精准地命中了迪恩战机的胸部。 迪恩战机的驾驶员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他的眼中原本只有那架让他头疼不已的空中霸王,此刻满是惊愕与不可置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迪恩战机的胸部瞬间被射穿,炽热的火焰从破洞中喷涌而出,整个机体如同一只被打断了翅膀的飞鸟,失去控制,摇摇晃晃地坠落,最终如同一枚沉重的炮弹,坠入了波涛汹涌的海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另一架迪恩战机则凭借着驾驶员出色的反应能力,巧妙地闪避了大天使号的炮击。 然而,它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姬良早已锁定了它。 姬良紧紧盯着瞄准镜,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酷,手中的光束步枪稳稳地发射,一道光束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直取敌机。 迪恩战机的机体被这道光束击中,剧烈的冲击力让它瞬间失去平衡,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坠入了大海之中。 “…… 全部解决了吗?” 姬良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浓重的不确定。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空荡荡的天空,每一寸视野都不放过,眼神中满是警惕,仿佛随时都会有隐藏的敌人窜出。 刚才的激战虽然结束,可战场的危险气息仍未消散,她的心跳还在急速跳动,神经也紧绷着,丝毫不敢松懈。 穆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轻松,像是战斗的压力终于得到释放:“真没劲…… 水里的情况如何?”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紧张的氛围,可心底也隐隐担忧着水下的战斗。 海面上,暂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只有海浪轻轻拍打着大天使号的船体,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这场激烈战斗后,世界在短暂地喘息。 海风带着硝烟的味道,吹拂过每一个战士的脸庞,提醒着他们刚刚经历的残酷。 这次的战斗,从一开始就预测到无法目视的水中会有诸多妨碍。 战斗初期,古恩战机像幽灵般偶尔出现在海面上发动攻击,可现在却完全不见踪影。 而原因只有一个 —— 那就是潜入水中的烈火高达,夏亚正在水下与敌人进行着一场艰难的奋战。 水下的世界漆黑一片,水压巨大,夏亚驾驶着烈火高达,凭借着卓越的驾驶技术和顽强的意志,与敌人周旋,每一次攻击和防御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由于空中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穆和姬良各自开始准备采取下一步行动。 为了进行后续的准备工作,两人分别与舰桥和机库进行通讯。 穆的声音再次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急切:“舰长!从这个位置来看,我不认为他们能直接从卡特塔利亚基地过来!那么,附近应该有母舰!能找得到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海域和天空,试图找到隐藏的母舰线索。 与此同时,姬良的声音也在机库中响起:“马多克先生,请准备剑装背包!我现在就回舰,换装装备 ————” 她已经在脑海中规划好了接下来的战斗策略,急切地想要更换装备,投入新的战斗。 然后,两人同时感受到一股不明的强烈恶寒。那感觉像是一股冰冷的电流从脊椎直窜上脑门,让他们的全身瞬间紧绷。 「刚才那是…?」姬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试图寻找那股不安的源头。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操纵杆,心脏也开始狂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着她。 穆的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是克鲁泽…?不,不对。这是…」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可又一一否定,这股未知的威胁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什么也没有,至少在肉眼可见的距离内没有任何东西。然而,大天使号的雷达却捕捉到了新的机体信号。 「姬良!少校!有一架 mobile suit 正朝这里过来!」米丽雅莉亚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她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跳动,试图获取更多关于这架未知机体的信息。 「机种是!?」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他的眼神变得锐利,随时准备应对新的挑战。 「那、那个… 对照数据库没有结果!虽然没有结果…」米丽雅莉亚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显然她也对这架未知的机体感到困惑。 「什么!说清楚点!」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刚才的强烈恶寒让他感到不安,而米丽雅莉亚的含糊其辞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敌人的情况,以便做出应对。 「那架 mobile suit 的型号,是欧亚联邦的机体!」米丽雅莉亚终于说出了关键信息。 「你、你说什么!?」穆和姬良几乎同时发出惊呼,两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一架刚才没有的机体正迅速接近。 那是一架以白色为基调,细部染成红色和黄色的 mobile suit,乘着大气层内用飞行踏板古夫,朝大天使号逼近。 它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在接近大天使号的 mobile suit 中,响起一道喜悦的声音:「找到了… 强袭高达。」 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仿佛找到了梦寐以求的猎物。 「找到了… 姬良?大和!」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让人不寒而栗。 驾驶舱中充满喜悦的漩涡,声音中却带着冰冷的憎恶,让机体加速。 驾驶者的眼神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仿佛要将其捏碎。 「超级调整者,姬良?大和!你将由我 ————— 卡纳德?帕尔斯来杀掉!」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杀意,仿佛要将姬良碎尸万段。 沉浸在憎恶中的少年,卡纳德将爱机海伯里安搭载的光束冲锋枪枪口,对准在大天使号甲板上,注视着接近的海伯里安的强袭高达。 他的手指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来吧!让我见识你的力量!超越你的强大… 我要站在你之上!」 第177章 卡纳德的秘密武器 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与警惕:「可恶,这家伙是什么东西!」 他迅速驾驶空中霸王,朝接近大天使号的 unknown 机体 —— 亥伯龙高达飞去。 从装在机体下方的超高脉冲炮炮口射出阿格尼的光束,亥伯龙高达倾斜机身,一边回旋一边躲开射出的炮击。 它的动作灵活而敏捷,仿佛一只轻盈的飞鸟。 「哼…」卡纳德冷笑一声,斜眼看向还在甲板上没有动作的强袭高达,接着将视线转向在自己周围飞来飞去的空中霸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仿佛在嘲笑穆的不自量力。 「想妨碍我吗?… 好吧。」卡纳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驾驶舱中的他露出狰狞的笑容,同时露出獠牙。 他的表情扭曲,充满了疯狂和邪恶。 「虽然有点不够热身,不过我就当你的对手吧!」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仿佛在向穆发起挑战。 两架机体一边回旋一边交错。 亥伯龙高达一边回过头一边举起枪支扣下扳机,光束化为细小的子弹,朝空中霸王袭去。 子弹如雨点般密集,带着致命的威胁。 光束冲锋枪的光束弹连射,通常这种武装会对 mobile suit 的电池造成相当大的负担,不过这架亥伯龙高达除了本体内部的电池以外,每个武装都搭载了电池。 也就是说,不管射出多少光束,或是使用多少装备,亥伯龙高达本体都不会陷入电池耗尽的窘境。 这让卡纳德更加肆无忌惮地发动攻击。 「穆先生!」姬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眼见被亥伯龙高达逼入绝境的空中霸王陷入危机,她准备采取行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坚定,决心要帮助穆摆脱困境。 虽然强袭高达并没有被设计成能在大气层内运用,不过只要将现在装备的空装背包功率全开,就能在短时间内飞行。 姬良迅速计算着飞行的参数和时机,准备随时起飞。 姬良举起光束步枪,准备让强袭高达飞起来 ———— 不过在那之前,亥伯龙高达的背包变形了。 「哦,同伴这么重要吗?不过你可是主菜!」卡纳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背包向前弯曲,两肩的两门强力光束加农炮射出光束。 光束如同一把把利刃,划破空气,带着毁灭的气息。 「咕!」姬良迅速举起盾牌,勉强挡下其中一门加农炮的光束,另一门的光束则从强袭高达身旁掠过,击中海面,将溅起的水花蒸发。 海水被高温瞬间汽化,升起一团巨大的水雾。 「你就乖乖在旁边看着吧,姬良?大和。看着你的同伴被杀掉!」 卡纳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光束冲锋枪和光束加农炮同时对准了空中霸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和残忍,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开始的屠杀。 卡纳德驾驶着亥伯龙高达,手中的光束冲锋枪和光束加农炮散发着危险的光芒,精准地对准了翱翔于天际的空中霸王。 刹那间,炽热的光束如汹涌的洪流,密集的光束子弹似暴雨倾盆,同时朝着空中霸王呼啸而去,那架势仿佛要将这架飞行器瞬间化为灰烬。 然而,穆不愧是驾驶技术堪称登峰造极的王牌机师。 在他的操控下,空中霸王宛如一只灵动无比的燕子,在枪林弹雨中左冲右突、四处飞窜。 它的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都恰到好处,巧妙地避开了卡纳德那看似势不可挡的炮击。 卡纳德射出的光束只是徒然地贯穿冰冷的天空,没有对空中霸王造成丝毫损伤。 看到这一幕,卡纳德微微睁大了双眼,那原本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一抹不屑便浮现在他的脸上。他轻啧一声,低声道:「看来你不是只烦人的苍蝇 —————— 啧!」 这一刻,他重新将穆和他的空中霸王视作真正的敌人,目光中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可就在卡纳德全神贯注地盯着空中霸王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大天使号的异动。 只见那艘巨大的白色母舰,主炮缓缓开始移动,黑洞洞的炮口正缓缓对准自己。 卡纳德心中一凛,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敌人远不止空中霸王和强袭高达这两架机动兵器。 作为母舰的大天使号,此时也为了支援己方战机,毫不留情地向亥伯龙高达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戈特佛里德,发射!」巴基露露果断而坚定的命令。 话音刚落,大天使号主炮的炮口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光束,如同一道闪电,向着亥伯龙高达疾驰而来。 这炮击的威力,足以轻易击穿亥伯龙高达那坚固的装甲。 但卡纳德却异常冷静,他目光紧紧盯着那道光束,瞬间看穿了炮击的轨迹。 尽管情况危急,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他迅速操作着辅助飞行器古夫,以毫厘之差惊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哼,就这点本事吗?」卡纳德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通过通讯频道传了出去。 但他的目光却依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不仅是戈特佛里德主炮威胁着他,上空的空中霸王,以及大天使号甲板上蓄势待发的强袭高达,都已经用光束步枪瞄准了亥伯龙高达,他已然陷入了三面夹击的困境。 亥伯龙高达一边猛烈地反击,一边在强袭高达和大天使号射出的弹幕中穿梭。 就在这时,穆驾驶的空中霸王凭借着灵活的机动性,绕到了亥伯龙高达的背后。「姬良,大天使号,攻击别停下!」 穆那急切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卡纳德敏锐地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立刻对穆的动作做出了反应。 但此刻,他光是应付前方强袭高达和大天使号那如潮水般的弹幕,就已经手忙脚乱,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对来自背后的攻击。 按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空中霸王射出的下一发光束,将会无情地贯穿亥伯龙高达的机身。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即将揭晓的下一瞬间,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亥伯龙高达的周围突然被一层璀璨的光幕所包围。 这层光幕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稳稳地承受住了空中霸王射出的光束。 光幕闪烁了几下后,依然完好无损地存在着,而身处其中的亥伯龙高达,更是毫发无伤地继续傲然挺立在空中。 第178章 双方的激突 「什么!?」穆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那原本沉稳的语调此刻也不禁微微颤抖。 「那、那是…」姬良的声音同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在通讯频道中回荡。 穆和姬良都对这一幕有着深刻的印象。 曾经,欧亚联邦的要塞阿尔忒弥斯要塞,在遭受迅雷高达袭击之前,就是依靠着这种号称无敌的光波防御盾,守护着那座固若金汤的要塞。 而如今,这神秘而强大的光波防御盾,竟然出现在了亥伯龙高达的身上。 「喂喂,那是…」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仿佛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阿尔忒弥斯要塞的…!?」姬良的声音中同样充满了震惊,语气中满是对眼前景象的惊愕与不解。 原来,这就是单相光波防御盾。 亥伯龙高达的双手各装备有一台,而背包上更是搭载了五台,合计七台。 通过同时启动这些内置的产生装置,它可以获得一种无论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都能抵挡的无敌防御力,简直就像是为其披上了一层神之铠甲。 「真是漂亮的配合,居然能逼出亥伯龙高达的光盾… 你们就带着这份光荣去死吧!」卡纳德那充满杀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张狂与自负。 不过,这无敌的防御力背后,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缺陷。 在展开光波防御带时,亥伯龙高达会消耗大量的能量。 七台防御盾同时展开的最大运作时间仅仅只有五分钟,这绝对不是可以连续使用的招式,一旦能量耗尽,亥伯龙高达就将陷入毫无防御的绝境。 卡纳德深知这一点,他不敢过多地浪费能量。 在短暂的耀武扬威之后,他迅速收起光波防御盾,驾驶着亥伯龙高达,朝着因为攻击被挡下而慌忙拉开距离的空中霸王飞速追去。 「可恶!」 穆的神经反射和战术判断都极其敏锐迅速,他将滚烫的高能光束炮精准对准呼啸而来的亥伯龙高达,射出数道炽热光束。 然而,亥伯龙高达并未采取任何规避动作。 “没用的没用的!” 卡纳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穆的徒劳。 取而代之的是,亥伯龙高达将左臂稳稳举向扑面而来的致命光束。 光束炮的耀眼炮击即将贯穿亥伯龙高达,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卡纳德闪电般按下控制按钮,先前笼罩全身的光波防御带,此刻仅凝聚在左臂,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局部护盾。 “这家伙!居然能部分展开!?” 穆的心中满是震惊,他从未想到这光波防御盾还能有如此灵活的使用方式,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战斗经验和认知范围。 “看招!” 卡纳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他并不打算给穆喘息的机会。 穆蓄势待发的凌厉反击就这样被轻巧化解,而亥伯龙高达在极限接近的距离,悍然启动背部光束加农炮。 那炮口瞬间喷射出一道粗壮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光束,向着穆的机体呼啸而去。 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得不让机体做出惊险万分的紧急回避动作。 操作杆在他手中被猛地拉动,机体像是一只被惊起的飞鸟,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试图脱离射程。 然而,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光束擦着机体的边缘划过,带起一阵火花,让人心惊胆战。 “穆先生!” 通讯频道中传来队友焦急的呼喊。此刻,若战场上仅有穆孤军奋战,面对如此强大且狡猾的对手,他必将陨落于亥伯龙高达的下一轮致命打击,生命危在旦夕。 “强袭高达!?” 就在卡纳德准备乘胜追击时,他突然发现神出鬼没般出现在背后的强袭高达。 他的脸色骤变,勉强做出应激反应。他凭借着战斗经验和敏锐的直觉,从强袭高达高擎的光束步枪枪口预判弹道,操控古夫在电光石火间惊险避开擦身而过的炽热光束。 那光束几乎是贴着机体的外壳飞过。 引擎轰鸣,强袭高达像是一头勇猛的野兽,持续逼近亥伯龙高达,从背部翔翼背包中抽出耀眼的光束军刀。 「你居然主动过来,真是令人高兴!姬良?大和!」 他再次激活左臂的精密光波产生装置,用骤然展开的菱形防御矩阵稳稳挡住强袭高达的雷霆斩击。 “唔!” 姬良闷哼一声,感受到了对方强大的防御力量。 “我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能和你战斗的这个瞬间!” 卡纳德将压抑多年的扭曲喜悦与刻骨憎恨,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尽数灌注于操作杆。 他驾驶着亥伯龙高达,如同一头凶猛的猛兽,朝着因斩击受阻而短暂后撤的强袭高达凶悍突进。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强袭高达的足部在大天使号甲板上高速摩擦,擦出一道道炫目的火花。 随即,它再度腾空而起,向着战场的中心飞去。 它疾驰的方向,正对着亥伯龙高达。 此刻的亥伯龙高达,正灵巧地规避着大天使号密集的防空炮火,不断逼近强袭高达。 那密集的炮火在它的周围炸开,形成一朵朵绚烂却致命的火花,但它却如同一只敏捷的飞鸟,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自如。 下方,是蓄势待发、充满斗志的强袭高达;上方,是杀意沸腾、志在必得的亥伯龙高达。 两架承载着宿命对决的机体,像是两颗燃烧的流星,笔直地冲向彼此,新一轮生死交锋轰然爆发 第179章 结束的水中战 惨烈的空中战斗愈发激烈,深蓝海域中的战斗也渐入佳境。 「不可能……」在这令人窒息的战局中,面色惨白的摩拉西姆呆然地发出无力的声音。 「这种事……」 狼狈的古恩勉强躲过烈火高达的致命磁轨炮,但里面浑然不觉的驾驶员并未察觉自己的行动被精准诱导了。 在机体剧烈左右倾斜闪避磁轨炮的过程中,被烈火高速逼近的古恩被对舰刀劈成两半。 当然,目眦尽裂的摩拉西姆在这期间并非什么都没做。他疯狂尝试用高频声子激光和追踪导弹妨碍烈火高达,或是咆哮着冲向烈火高达展开凶狠的格斗战。 然而,摩拉西姆的所有疯狂行动,都被仿佛早已洞悉他意图的烈火高达灵巧躲开,然后绝望的摩拉西姆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两个残存部下被击沉。 没错————出击时气势汹汹的三架古恩,就在这个致命的瞬间,被烈火高达全数歼灭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摩拉西姆甩开令人崩溃的现实,歇斯底里地连续发射刺目的声子激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撕心裂肺地大叫着,但摩拉西姆的凌乱攻击完全打不中目标。烈火高达以令人惊叹的优雅动作躲开声子激光,猩红双眼前方的镜头森然亮起。 「唔————!」来了————摩拉西姆产生强烈的死亡预感,颤抖着打开机体双臂的发射管射出密集鱼雷。 而烈火高达————则是从容闪躲着逼近索诺的致命鱼雷。 「什么!?给我快击落,快击落,快击落!」面对急速逼近的烈火高达,冷汗淋漓的摩拉西姆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癫狂地连续发射鱼雷。 但那些仓促攻击全被巧妙躲开,烈火高达持续逼近索诺,将寒光凛冽的斩舰刀尖对准索诺。 「——————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摩拉西姆全量操作机体掉头,试图狼狈逃离烈火高达。 方才见证部下惨死的景象,此刻换成浑身战栗的摩拉西姆亲身体验。 烈火高达朝仓皇后退的索诺发射精准的磁轨炮齐射。 看似杂乱无章的子弹,实则精妙诱导、封锁了索诺的退路,两机距离在惊心动魄的追逐中逐渐缩短。 「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时,瞳孔收缩的摩拉西姆甚至觉得逼近的烈火高达宛如嗜血恶魔般可怖。 无法理解,无法接受,无法置信。 为何他们陷入绝境?浩渺大海本是他们的主场————汹涌浪潮本该赋予他们力量。 为何————他们偏偏要在这片自己最熟悉的海域迎来末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摩拉西姆又疯狂的操作机体转向迎向烈火高达,朝庞然逼近的烈火高达发射全功率声子激光。 由于烈火高达发现了了锁定激光,摩拉西姆的攻击弹道轨迹理应被完全预判。 然而诡异的是,烈火高达这次竟没有采取任何回避动作。 「去、去死!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击中了!摩拉西姆被黑暗笼罩的心中,迸发出转瞬即逝的希望之光。 但这份幻想在下一秒就被彻底粉碎。 「啊————?」激射而出的声子激光,仅仅在斩舰刀上擦出短暂火花,便被摧枯拉朽地斩断。 「怎、么会…」 怎么可能————当摩拉西姆艰难吐出这句话时,烈火高达已如同鬼魅般贴至眼前。 仅剩数十米的死亡距离————烈火高达在这个正常人无法反应闪躲的距离内对音速攻击做出了超乎想象的反应,这已经不是反应,而是预判或者说读心了。 「怪、怪物…」此刻,浑身僵硬的摩拉西姆终于彻底醒悟。 他们不过是待宰的猎物,他们触碰了禁忌的逆鳞。 被烈焰撕裂的机体在爆炸中解体,摩拉西姆也在猩红绽放的火光中坠入永恒黑暗。 第180章 被压制的姬良 看到水中的敌人最后一架机体在刺目的火光中彻底爆炸后,夏亚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他紧握着操作杆的手掌微微发抖,战斗服后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机体毫发无损的中弹数显示为零,耗时短暂到令人惊讶,能源电池的剩余量依旧充裕。 然而整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过程却如同行走在摇摇欲坠的钢丝上,每一个动作都充满致命的危险。 对他来说,这片幽暗深邃的海底世界是全然陌生的战场,而敌方则像是游弋在漆黑深渊中的嗜血鲨群般自在。 若不是凭借骤然爆发的极限潜能,以及对手轻敌大意的致命破绽,恐怕此刻沉入海底的残骸就该是自己的烈火高达。 倘若对方从一开始就全神贯注地投入战斗————不,这种无意义的假设只会徒增烦恼。 更令他在意的是头顶上方挥之不去的浓烈恶意,虽然以前没有感受过,但是是两团既陌生又亲切的精神波动——其中一团正剧烈震颤着恐慌的涟漪。 他本能地辨认出那是陷入苦战的穆与姬良散发出的气息。 推进器骤然喷发的轰鸣打断了他的思绪。 烈火高达划开翻涌的浪涛,朝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急速攀升。 随着深度计的数值不断跳动,原本被深海黑暗吞噬的视野逐渐透进细碎的光斑。 「————!」 当机体冲破水面的刹那,刺目的阳光如千万把利剑劈开监视器。 夏亚眯起生疼的双眼,强迫自己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 烈火高达的主摄像头急速旋转,捕捉到伤痕累累的大天使号、冒着黑烟的空中霸王,以及被击毁右手臂的强袭高达——而在其上方,那架神秘机体正缓缓展开背部的粒子炮口。 已无空深度思考,目睹战况的刹那,他的身体在大脑作出反应前便已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 肌肉记忆驱使着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过残影,烈火高达背部的两组磁轨炮发出蓄能的蜂鸣,两门加农炮的散热口喷出白烟,右臂光束步枪的瞄准准星与四道猩红的弹道预测线同时锁定目标。 搭载辅助飞行器的神秘机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蛇形机动,灼热的弹幕擦着其左肩装甲掠过。 敌机传感器骤然转向,锁定突然介入战场的红色机体。 夏亚无视对方警戒的态势,推进器喷口爆发出耀眼的青焰,机体化作赤色流星撞向敌方。 方才对准强袭高达的折叠式粒子炮塔迅速转向,两束高能粒子流撕裂空气。 烈火高达以近乎自毁的态势保持冲锋,在即将被命中的瞬间突然侧身回旋,从腰部拔出光束剑柄,翠绿的光束军刀如毒蛇吐信般直刺敌机驾驶舱。 「这、这是!?」敌机左臂诡异地横亘在斩击轨道上,光束刃与突然浮现的六边形光盾激烈碰撞,溅射的能量粒子在空中织就光网。 那层流转着绿色波纹的屏障,正是曾在阿尔忒弥斯要塞令联合军闻风丧胆的光波防御系统。 此刻夏亚的瞳孔剧烈收缩,方才因担忧姬良安危而忽略的细节骤然清晰—————— 这台mobile suits是—————— 「亥伯龙…卡纳得·帕尔斯吗!」 本来应该不会在seed正传登场的角色。 这个与超级调整者姬良?大和纠缠着血火宿怨,同弗拉达血脉继承者有着致命羁绊的宿敌——作为超级协调者计划中最惨烈失败产物的存在,正以扭曲的姿态悬浮于硝烟弥漫的苍穹。 卡纳得?帕尔斯,那双燃烧着癫狂与执念的瞳孔穿透钢铁装甲直刺而来。 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挡在他们面前。 转场线---------------------------------------------------------------------------------------------------------------------------------------------- 强袭高达与亥伯龙高达发生冲突——随后,两者弹开似地拉开距离,彼此举起远距离武器。 强袭高达举起光束步枪,亥伯龙高达举起光束冲锋枪,两具钢铁巨兽如同跳着死亡圆舞曲般螺旋攀升,高能光束编织出密集的死亡网格。 双方的射击都没有击中对方,不久后强袭高达突然失去推进器的轰鸣,重重砸在大天使号甲板上激起环形气浪,旋即再度喷射跃起。 战局重新陷入胶着——强袭高达在低空划出蓝白红的残影,亥伯龙高达则借助高度优势投射下冰冷的死亡阴影。辅助飞行器古夫推进器喷口爆发出刺目的青白色火焰。 「(再这样下去,我的电池会……!)」 姬良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因为强袭高达在飞行时将推进器的功率催到极限,所以强袭高达的电力指示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 相比于使用大气层内用辅助飞行器古夫的亥伯龙高达,在电池消耗速度方面是姬良的强袭高达压倒性地快。 少女咬紧牙关调转准星,将射击轴线对准亥伯龙高达脚下的古夫。 就算无法击中亥伯龙高达本身,只要想办法让它离开古夫,破坏掉古夫,战局就将迎来转机。 「原来如此,打算破坏古夫吗?虽然目标不错————」 卡纳德透过三次重复的射击角度瞬间锁定规律。 当第四发高热光束擦过亥伯龙左肩护甲时,他的嘴角扯出不屑的冷笑纹路。 「瞄准得太直了!这么单纯的射击怎么可能打中啊!!」 卡纳德从正面的射击中穿过,接近强袭高达。 他将光束冲锋枪的枪口对准强袭高达,手指扣在扳机上。 「呜!」 姬良对接近的亥伯龙高达做出反应,立刻举起盾牌。 姬良的瞳孔骤然收缩,强袭高达的左臂以近乎撕裂关节的速度抬升。 举盾防御的瞬间,整个正面监视器被盾牌内侧的防爆结构完全遮蔽。因此———— 「这样好吗?用盾牌挡住敌人的身影。」 亥伯龙高达的钢铁足部在辅助飞行器表面踩出蛛网状裂痕,借着两者相加恐怖的推进力,逼近到强袭高达眼前,姬良的反应慢了一拍。 话说还有人在看吗,在看的这句话下留个言 第181章 夏亚的突击救援 亥伯龙高达抬起右脚踢向举起的盾牌,那两者相加的冲击力,让强袭高达的防御态势失衡。 「啊啊!?」 姬良的惨叫与机体警报声混成尖锐的和弦,安全带深深勒入作战服。 即使倾注全力让失去平衡的强袭高达恢复姿势,但亥伯龙高达已借助反作用力重回制高点,抢先一步回到古夫的上方,推进器喷口调整出完美的追击角度。 「盾牌的使用方法太天真了!」 在恢复姿势之前,亥伯龙高达再次逼近强袭高达眼前。 左前臂装甲板弹开露出翠绿光刃。亥伯龙高达将全部重量压在突刺轨道上,刃尖刺向强袭高达的驾驶舱。 「可恶!」 姬良判断来不及回避,举起盾牌。 亥伯龙高达刺出的光束军刀与强袭高达举起的盾牌相撞,剧烈碰撞迸发的电离火花,在监视屏上炸开成片雪白光斑,遮蔽了两人的视野。 「反应太慢了。所以才会像这样不得不立刻依赖盾牌。」 火花的另一侧,亥伯龙高达朝强袭高达展开背后折叠的光束炮。 「————!」 「姬良!」 近距离的高威力炮击—————现在的强袭高达盾牌被压制住无法移动,一旦中弹就完了。 强袭高达试图用另一只手拔出光束军刀,后方的穆驾驶着空中霸王瞄准亥伯龙高达。 但是———— 卡纳德疯狂的大笑「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强袭高达的斩击与空中霸王的炮击即将命中亥伯龙高达时,机体周围张开淡绿色的力场,以完美球型包裹机体。 展开的光束盾将强袭高达挥出的光刃与空中霸王的光束炮化为乌有。 「咕!?」 会被杀掉————姬良被剧烈震颤的驾驶舱震得牙齿打颤,本能地将强袭高达伤痕累累的复合盾牌全力掷向亥伯龙高达。 姬良的余光捕捉到亥伯龙高达抬腿踢飞盾牌时那动作产生的违和感,但神经紧绷到极限的她根本来不及分析。 强袭高达背部喷嘴同时喷射出尾焰,机体以近乎撕裂骨架的急退动作疯狂后撤。 「别想逃!」 卡纳德狞笑着咬破嘴角,亥伯龙高达的推进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他追上试图拉开距离的强袭高达,将右手的光束冲锋枪的枪口对准它。 但是,下一瞬间袭向强袭高达的并非至今为止看到的光束弹的连射,而是一道闪光。 「什么」 姬良的视线被剧烈的震动扯向右侧,她看到刺目的光刃刺穿了强袭高达的右臂。 姬良注视着右臂表面装甲处熔毁缺口不断产生的危险电火花,立刻分离右臂。 右臂的爆炸让驾驶舱里的显示屏瞬间布满橘红色的跃动火焰。 这些翻卷的火舌在姬良的驾驶舱上投下扭曲的光影,令视野中的仪表盘都染上危险的红色光晕。 亥伯龙高达的轮廓突然刺穿尚未熄灭的爆炸云团,装甲表面反射着周围未散尽的高温粒子流。 亥伯龙高达从爆炸的火焰中出现在姬良的眼前。 卡纳德透过监视屏露出狞笑,亥伯龙高达的炮口距离强袭高达驾驶舱仅剩8米。 他舔着干裂的嘴唇低吼:「结束了!」 失去右臂,再加上刚才也失去了盾牌的强袭高达已经没有防御手段了。 「姬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穆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形成尖锐的爆鸣,穆虽然操纵机体前往救援姬良,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有空中霸王的支援介入,也根本妨碍不了拥有单相光波护盾系统的亥伯龙高达。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从我的面前,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卡纳德的眼中,已经只有眼前的强袭高达————姬良?大和了。 终于————终于见到的仇敌。期盼已久的互相残杀。 压制住它,现在,卡纳德?帕尔斯终于能成为真正的自己—————— 在这个世界,卡纳德?帕尔斯这个人类,终于能以真正的意义诞生——————! 卡纳德眼球爬满蛛网状血丝,操纵杆被捏出五道清晰指痕。 在卡纳德剧烈起伏的胸腔里,积压二十年的憎恶化作滚烫的杀戮脉冲。 当他凝视强袭高达踉跄后退的残破机身时,某种扭曲的新生快感正从骨髓深处喷涌而出。 这样的他,能对突然从海底升起的巨大阴影做出反应,简直堪称奇迹。 「什么!?」 只见,从那波涛汹涌、海浪翻涌的深邃海面之下,破水而出的,竟是一台周身装甲被染成如同燃烧烈焰般夺目红色的 mobile suit。 它破水的那一刻,激起数丈高的水花,在阳光的折射下,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是,烈火高达吗!?」 那反应极为迅速的烈火高达,似乎早已牢牢把握住当下的战场局势。 几乎是在破水而出的瞬间,它动作流畅而迅速地将背包上部的磁轨炮调整角度,同时加农炮也随之转动,还有手中的光束步枪,总计五门炮口,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对准了不远处的亥伯龙高达,瞬间喷出耀眼的火光。 刹那间,一道道光束带着毁灭的气息,向着亥伯龙高达疾驰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啧!” 卡纳德狠狠咬了咬牙,发出一声懊恼的低喝。 他满心的不甘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明明只需再轻轻扣下扳机,就能实现他一直以来的夙愿,那致命的射击仅差 0.3 秒就能完美完成,可如今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火高达强行打断。 愤怒与不甘交织之下,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手在操作台上疯狂舞动,拼命地操纵着机体,试图摆脱这突如其来的危机。 好不容易勉强避开了那如暴雨般密集炮火的卡纳德,来不及有丝毫喘息,他咬着牙,将机体以一种近乎极限的方式强行扭转一百八十度。 原本稳稳对准强袭高达的炮口,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瞬间精准地锁定了烈火高达。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道夺目的光束从亥伯龙高达的炮口喷射而出,带着炽热的高温和强大的冲击力,擦着烈火高达那红色的肩甲呼啸而过。 光束击中了后方的海面,刹那间,海水被瞬间蒸发,在海面上蒸发出一个个巨大的、沸腾的水坑,水蒸气弥漫升腾,仿佛一片白色的迷雾。 第182章 撤退的卡纳德 烈火高达在两道炮击的间隙中,如灵动的游鱼般急速穿梭。 它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难以捕捉,那违反惯性的突进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眨眼间,便已切入了近战距离。紧接着,它的机械臂迅速探向腰部,“唰” 的一声,拔出了光束军刀。 卡纳德看到这一系列动作,眼中满是惊愕。 但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反应,几乎在同一时刻,亥伯龙高达的左臂部瞬间产生了单向光波防御盾,那层透明却又散发着能量波动的护盾迅速展开,并举起,仿佛一面坚不可摧的壁垒。 下一秒,烈火高达的斩击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重重地砍在了亥伯龙高达的绝对防御上。刹那间,两种强大的能量激烈碰撞。 「可恶…居然敢妨碍我…!」 卡纳德咬着牙,愤怒地咆哮着,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在这只差一点就能实现目标的关键时刻,却被这烈火高达横插一杠。 ——————如果将妨碍自己的烈火高达击落。 卡纳德如此下定决心,卡纳德眼角瞥向能量计量表——虽然经历多次护盾展开,但因为没有长时间持续展开,剩余能量仍维持着62%的黄色区间。 「还能继续战斗——————」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左手无意识地紧紧握住操纵杆,表面被捏出五道清晰的指痕。然而,他的生存本能却在疯狂地警告他:「应该在此撤退。」 此时,战场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对手一共有三个,若是再算上敌方的战舰,那就变成了四个,而他这边却只有自己一台机体。 虽说夏亚在海中与 ms 队战斗时消耗了不少精力,但要同时对付眼前这台灵活凶狠的烈火高达、在空中虎视眈眈的空中霸王,以及那虽然失去一只手,却重新举起光束步枪,气势依旧不减的强袭高达,对卡纳德来说很吃力。 「姬良?大和…!」 卡纳德愤恨地瞪着近在咫尺,却又从自己掌心中溜走的 “猎物”,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他的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却又不得不强压下来。 卡纳德拼命压抑着心中那股想要不顾一切冲上去的憎恨,用尽全身力气,操纵着机体将烈火高达用力顶飞。 随后,亥伯龙高达迅速后退,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没错,就算成功杀死姬良?大和,如果自己也因此丧命,那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这根本不叫胜利,卡纳德心中清楚,他必须活着杀死姬良?大和,否则就无法证明自己超越了她。 这不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关乎他的尊严与荣耀。 幸好,从刚才的战斗中,他对姬良?大和有了初步的判断。 与一般的调整者同胞相比,她也仅仅只能算是优秀而已。 这样的话,只要能创造一对一的机会,他有十足的把握杀掉她。 卡纳德一边在心中不断说服自己,一边背对敌人,也背对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仇敌。 “这次就放过你吧。但是,下次 —————— 下次一定要…”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决绝。 他通过辅助摄像头,死死地盯着后方的敌人,眼中满是怨毒。 “摩拉西姆… 没用的家伙。”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道。 虽然他努力想要调整自己的心情,但刚刚经历的这场战斗带给他的挫败感和愤怒,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消散的。 更何况,如果烈火高达的登场再晚个几秒,也就是说,如果摩拉西姆在海中能再撑个几秒的话,他卡纳德就能成功杀死姬良了。 这个念头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越发觉得憋屈和不甘。 「不…应该称赞在海中驾驶宇宙用ms的驾驶员吧。」 卡纳德的思绪突然一转,他的内心深处,竟涌起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对他来说,马可?摩拉西姆这个男人原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存在。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如果自己身处海中这个陌生的领域,与摩拉西姆展开一场对战,那结果究竟会是怎样呢? “没有能敌得过这亥伯龙高达的家伙,但是 —————— 烈火高达吗?”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脑海中浮现出烈火高达那灵活而又充满攻击性的身影。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并打乱他计划的烈火高达,或许是一个有资格成为他敌人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兴奋,又带着一丝对未来战斗的期待。 “好吧… 杀掉姬良?大和之后,下一个就是你了,烈火高达。” 他在心中默默地念道,仿佛在向烈火高达发出一份挑战书。 没错,在他的心中,能证明卡纳德?帕尔斯这个存在的,不单单只有姬良?大和。 此刻,他已经将烈火高达视为自己下一个要征服的目标。 烈火高达 —————— 卡纳德?帕尔斯在心底认定,这是一个值得他全力以赴去讨伐的敌人。 此刻,在卡纳德的心中,那些因为让仇敌逃走而产生的悔恨,已经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下一个猎物的喜悦,这种喜悦如同火焰一般,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烧。 还有那对下一次互相残杀的渴望,那是一种来自战斗本能的渴望,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投身到激烈的战斗中,去证明自己的强大。 第183章 结束的战斗与夏亚的不解 “卡纳德?帕尔斯…” 夏亚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架正在撤退的亥伯龙高达的背影,口中喃喃念着应该在那架机体里的驾驶员的名字。 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似乎在回忆着关于这个名字背后的一切。 卡纳德?帕尔斯,一个以人工子宫研究一环而诞生的超级调整者,却是被定义为失败的产物。 仅仅因为没有达到那些所谓严苛标准的无理理由,他原本预定要被无情废弃,好在最后被欧亚联邦收留捡走。 可谁能想到,这所谓的收留,不过是踏入了另一个痛苦的深渊。 此后,他就一直被当作实验室里的白老鼠,被迫接受着各种非人道的实验。 那些冰冷的仪器、残酷的实验手段,都在他的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在孟德尔的时候,他就因为 “失败作” 的标签被众人轻蔑,而被欧亚联邦收留后,遭受的待遇更是惨无人道。 长期的折磨与不公,让他的内心深处燃起了对姬良,对超级调整者的熊熊憎恨之火。 超越姬良?大和,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唯一且最大的目标。 这份执念,就像一颗扭曲生长的种子,在他的心中扎根发芽,茁壮成长。 但是 —————— 但是。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夏亚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 他的心中反复思索着,按照常理,卡纳德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扎夫特的领海范围内。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与所属阵营。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还驾驶着古夫这种扎夫特研发的大气辅助飞行器现身。 他可是隶属于欧亚联邦的,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来到了这里,还驾驶着这样的机体,夏亚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姬良微微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余悸,却难掩劫后余生的庆幸,她抬起头,望向通讯器另一头的夏亚,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满是感激:“得救了,夏亚。” 那语气,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曙光,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些许放松。 穆则操控着空中霸王,缓缓靠近,通讯频道里传来他略显愧疚的声音:“夏亚,对不起… 你没受伤吧?”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时不时看向烈火高达的方向,似乎在确认夏亚的状况。 夏亚听到两人的声音,原本还沉浸在对卡纳德出现这件事的沉思中,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通讯画面上穆与姬良的脸,仔细端详着,确认两人平安无事后,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原本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下来。 他的目光在姬良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强袭高达在刚才的战斗中明显受损严重,可看到姬良似乎并无大碍,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在没有回到战舰后直接确认之前,谁也说不准实际情况到底如何,他在心底默默祈祷着,希望姬良真的一切安好。 “我没事。姬良也没事,真是太好了。” 夏亚低声呢喃着,声音里满是欣慰。 穆轻笑一声,打趣道:“夏亚,我也是哦?… 算了。比起这个,我们回战舰吧。我有事想跟舰长说。” 说罢,他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事想说 —————— 夏亚心里明白,穆大概率是,应该说肯定是要和舰长讨论关于亥伯龙高达的事。 毕竟,不仅大天使号的雷达上,强袭高达与空中霸王的雷达也都清晰显示了亥伯龙的归属 —————— 欧亚联邦的字样。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驾驶着扎夫特开发的兵器,背后的谜团重重,让人不得不谨慎对待。 不过,夏亚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个契机。 他自己也急需时间整理一下思绪,好好想想为何卡纳德会驾驶着扎夫特开发的兵器出现,他现在究竟处于何种立场。 根据他的立场,后续的状况可能会发生巨大的转变,甚至可能会脱离原作的走向,陷入比原作更加棘手的困境。 穆的空中霸王率先引导,向着大天使号的方向飞去。 夏亚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操纵着烈火高达跟在后方。 大天使号的甲板上,强袭高达率先着舰。 接着,空中霸王稳稳降落,最后,烈火高达也缓缓停在了指定位置。 就这样,大天使号出海后的第一场战斗,在紧张与惊险中宣告结束。 完成烈火高达的收容,确认机体已妥善安置后,夏亚快步朝着等候他的姬良和穆走去。 三人的目光交汇,无需过多言语,那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对彼此平安的欣慰,都在相视一笑中尽显。 他们轻轻拍了拍彼此的肩膀,庆贺着大家都安然无恙,随后一同离开了机库。 夏亚与姬良并肩走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 姬良身姿轻盈,步伐虽还有些战斗后的疲惫,却依旧坚定。 夏亚望着她,心中思绪万千。 他深知,卡纳德对姬良的杀意十分深重,若下次那个危险的敌人再度出现,企图取姬良性命,他绝不允许悲剧发生。 夏亚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决绝,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若卡纳德下次再来,就由他亲手了结这个威胁。 他想起自己作为弗拉达养子的身份,这份身份赋予他的,不仅是温暖与关怀,更是责任与担当。 如今,他愿意背负起这份可能的罪业,只为守护姬良,守护他们珍视的一切 。 两人并肩走着,姬良忽然偏过头,眼中满是好奇,开口问道:“夏亚,你的机体不是改装已经不是突击型机体吗?怎么还能运用得这么灵活自如,迅速斩杀了敌人就上来救我了?” 姬良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撩动了一下耳边的发丝,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究。 夏亚微微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忍不住开了一个只有他能懂的玩笑,脸上带着一丝狡黠:“毕竟我可是夏亚,开的又是红色有角的机体(虽然是2个角),那不得三倍速救援。” 说完,他还眨了眨眼睛,似乎对自己这个玩笑十分满意。 这个笑话有些冷,姬良没反应过来,她微微蹙着眉,歪着头,脸上写满了困惑,显然没有听懂。 但她从夏亚的语气和急切的行动中,感受到了他当时急着救自己的心情。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轻声说道:“谢谢你,夏亚。” 第184章 夏亚的猜测,克鲁泽的安排 原本夏亚还满心担忧芙蕾的训练成效,可当看到她模拟器上的成绩时,这份忧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准确来说,芙蕾的强大表现让他大为震惊。 回想起在沙漠的时候,他曾见识过一次芙蕾较为熟练的模拟器操作成绩,然而此刻芙蕾的成绩,已经成长到与那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地步。 夏亚满脸惊讶,忍不住问道:“你跟穆到底做了什么训练?”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身体也不自觉地向前倾,似乎想要从芙蕾的回答中找到答案。 芙蕾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容,回答道:“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哦?只是在上尉的建议下,一直进行模拟训练而已。” 她轻轻摇了摇头,双手摊开,一副再平常不过的样子。 “… 穆到底给了你什么建议,才会变成这样?” 夏亚追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他实在难以想象,仅仅是一些建议,就能让芙蕾有如此大的进步。 “这个嘛… 虽然上尉给了我很多建议,但我觉得影响最大的,是夏亚你给的‘连你的背后也要注意哦’这个建议。” 芙蕾微微歪着头,眼神中透着认真,一边回忆一边缓缓说道, “我之前总是顾前不顾后,吃了不少亏。后来仔细琢磨你这句话,莫名其妙的感觉就慢慢能察觉敌人的位置,没想到分数也从那时开始戏剧性地提升了。” 芙蕾轻轻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仿佛还沉浸在对那段训练时光的回味中。 他们有过这样的对话,之后夏亚看着芙蕾的操纵,偶尔给予一些建议。 而现在 —————— 芙蕾成功通过了跟在沙漠时,短短几分钟就被击坠的那次相同难度的模拟训练。 听到芙蕾的话,夏亚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原作中裸飘的芙蕾的画面。 那时的芙蕾,仿佛有着一种超越常人的潜力和力量。 想到这里,夏亚的心中不禁猜测:“该不会她也有成为新人类的潜力吧?毕竟她这次的进步如此显着,实在让人有些意外。” 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脸惊讶地说道:“夏亚… 你到底对小姑娘说了什么?”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夏亚一脸无辜地回应:“你这说法也太难听了吧?我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事啊。”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心里却也在纳闷,穆怎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少骗人了…” 穆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眯起眼睛,紧紧盯着夏亚,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绽,可夏亚确实一脸坦然,让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穆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缓缓靠在芙蕾的座位边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缘由,竟突然开始向芙蕾抛出一连串问题。 夏亚站在一旁,目睹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我平日里行事有这么不让人放心吗?怎么穆对我好像满心疑虑似的 。” 这么想着,他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昨天,回想起和穆等人交谈的场景。 那场惊心动魄的海上战斗,以及卡纳德?帕尔斯的意外出现与剑拔弩张的对峙,仿佛还在眼前,可实际上这一切都已是昨天发生的事了。 战斗刚一结束,夏亚和姬良就被穆匆匆带进了舰桥。 舰桥里,他们几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仔细交换关于那架神秘机体 —— 亥伯龙高达的情报。 在整个讨论过程中,夏亚发现其他人提及的内容,几乎全是自己早就了然于心的信息。 至于那架本应属于欧亚的亥伯龙高达,为何会摇身一变,以扎夫特友军的身份出现在战场上,众人讨论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得出一个合理的结论。 会议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沉闷,大家的眉头都紧锁着,眼神中满是困惑。 最终,他们只能无奈决定,等抵达阿拉斯加总部后,再向上级详细汇报此事,随后便各自散去。 “—— 卡纳德究竟是通过什么途径投靠扎夫特的呢?” 夏亚独自陷入沉思,心中不断思索着这个问题。 但很快,他又暗自摇了摇头,在心里对自己说道:“不,现在先别纠结这个了。得先把这件事放一放,从卡纳德?帕尔斯的根本目的出发,重新梳理一下思路。” 卡纳德活着的最大目标,就是要取姬良的性命。夏亚深知,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卡纳德这个人绝对不会有任何顾虑,哪怕要背叛自己原本所属的团体,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目标勇往直前。 “那么,他加入扎夫特的真正理由究竟是什么呢?” 夏亚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姬良确实是地球军的一员,从这个角度来看,加入敌对的扎夫特,似乎是最便捷的方式,能让他更接近自己的仇人。 然而,夏亚转念一想,事情可没这么简单。 就算卡纳德顺利加入了扎夫特,他也不能保证就能如愿以偿地与姬良正面交锋。 卡纳德虽然能力出众,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的任务调配和战场安排。 “既然如此,那背后一定有个关键人物,这个人不仅有权力决定卡纳德入队后的调配,还清楚姬良在大天使号上,并且能设法把卡纳德派到这个战场上。” 夏亚的脑海中开始飞速运转,试图从纷繁复杂的线索中找到那个关键人物。 就在他深入思考的瞬间,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直窜上脊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与此同时,一张被面具遮住的男人的脸,毫无预兆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不会是他吧?” 夏亚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低声呢喃道。 “劳?鲁?克鲁泽 ——?” 夏亚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这个答案。 克鲁泽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与卡纳德取得联系并达成合作的,夏亚毫无头绪。 但如果把一切线索都和克鲁泽联系起来,那些原本毫无头绪的事情,似乎一下子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除了克鲁泽,还有谁能如此清楚姬良的行踪,又有能力将卡纳德安排到这个战场上呢? 虽然目前没有任何实际的根据和确凿的证据,但夏亚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推断不会有错。 “一定是他,肯定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能力和动机。” 夏亚在心中反复确认着这个结论,表情愈发凝重。 可是,如果真的是克鲁泽在背后操控这一切,那么后续的局势恐怕会更加严峻。 夏亚心里清楚,按照原剧情,之后萨拉队将会对大天使号发动袭击。 既然卡纳德是被克鲁泽派来的,那么在萨拉队中,极有可能出现卡纳德的身影。 第185章 即将来袭的萨拉小队 在深海的幽暗中,波兹葛罗夫级潜水母舰 “库斯特” 正缓缓前行,舰身周围的海水被搅起巨大的漩涡。 作为克鲁泽命令组建的萨拉队的旗舰,它就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几分钟前,阿斯兰正站在舰桥,专注地盯着各种仪表盘。 突然,从雷达管制员那里传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成功捕捉到敌方大天使号的踪迹! 阿斯兰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毫不犹豫地立刻下达命令:“ms 队,出击!” 包括阿斯兰在内,萨拉队的六名成员迅速行动起来。 他们脚步匆匆,奔向各自的机体停放处。 很快,他们就分别乘上了自己的机动战士,静静地坐在驾驶舱内,双手放在操纵杆上,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向大天使号发起攻击的最佳时机。 紧张的气氛在狭小的驾驶舱内弥漫开来,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阿斯兰一边熟练地操作着键盘,仔细检查仪器的各项参数,一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个刚刚加入萨拉队的少年。 “(克鲁泽队长到底在想什么…?)” 阿斯兰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控制台,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思考着一个难以解开的谜题。 新加入队里的人的名字,是卡纳德?帕尔斯。 接收母舰,萨拉队终于要开始行动了,在如此重要的时刻,阿斯兰却从克鲁泽那里收到了派来增员的报告。 而且那个叫卡纳德的人,还是从地球军逃出来的逃兵。 这让阿斯兰感到十分意外,更让人惊讶的是,他还带着如同阿斯兰的圣盾高达和伊扎克的决斗高达那样的最新型机体 —— 亥伯龙高达。 “不过,亥伯龙高达… 性能真是惊人啊。” 阿斯兰轻声自语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叹。 他曾亲眼目睹过亥伯龙高达的展示,那强大的火力和出色的防御,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阿斯兰深知,他们不可能拒绝增员。 加入了卡纳德和亥伯龙高达的战力后,萨拉队的成员们不得不重新审视彼此的合作,包括与这个陌生的新成员。 然而,卡纳德的到来似乎并没有受到所有人的欢迎。 对于伊扎克和迪亚卡这两个对 “逃兵” 这个头衔印象最差的人来说,他们似乎从一开始就完全没有与卡纳德合作的打算。 他们在私下里常常抱怨,言语中充满了对卡纳德的不满和排斥。 即使如此,既然成为了同伴,就有必要了解卡纳德和亥伯龙高达的详细战力。 阿斯兰他们看到的亥伯龙高达的规格数据非常惊人,各项性能指标都远超他们的想象。 如果萨拉队的成员们能顺利合作的话,确实有很大的把握击落大天使号。 这让阿斯兰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但前提是他们能够团结一心。 “不要妨碍我。我对你们的期待只有这个。” 第一次和卡纳德见面时,他就面无表情地对阿斯兰他们如此说道。 那冰冷的语气,仿佛一把利剑,刺痛了每个人的心。 伊扎克和迪亚卡自不必说,他们当场就怒目而视,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卡纳德理论。 就连米歇尔和性格温厚的尼高尔,都被卡纳德的口气气得表情扭曲。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新加入的成员,怎么能如此傲慢无礼。 在那之后,阿斯兰就再也没有和卡纳德说过话。 卡纳德姑且算是萨拉队的成员,如果不让他听从自己的指挥,那可就麻烦了。 阿斯兰心中暗自担忧,他深知团队合作的重要性,可看卡纳德的样子,似乎不会轻易听从自己的指示。 这让阿斯兰感到十分棘手,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这个新成员融入团队,共同完成任务。 卡纳德?帕尔斯────他的技术似乎相当了得,在模拟对战和实战演练中,那行云流水般的操作,总能让周围的人忍不住侧目。 他驾驶着亥伯龙高达,灵活地穿梭在模拟战场,无论是精准的射击,还是巧妙的躲避,都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战斗素养,让萨拉队的成员们暗自惊叹。 但是,为什么呢,阿斯兰心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姬良…” 阿斯兰轻声呢喃,声音低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思绪飘回到了与姬良相处的点点滴滴。 卡纳德与姬良,性格自不必说,一个冷若冰霜,对人充满了疏离感;而姬良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连性别都不一样,可阿斯兰却总觉得他们之间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但是 ————— 很像。 像现在阿斯兰无比渴望的姬良?大和。 这种相似并非体现在外貌或者行为举止上,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 这种事晚点再问就好。我跟他还有姬良,三个人一起聊就行了。”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三人相聚的场景。 没错,这种事晚点再问就好。反正时间多的是。 他们的征途还很漫长,未来还有无数的挑战等待着他们。 把姬良带回来这里,实际见到面之后,如果还是觉得在意,再让她跟卡纳德见面吧。 也许在那个时候,所有的疑惑都会迎刃而解。 说不定,他们之间有着本人也不知道的某种联系 —————— 第186章 队友的调侃 “阿斯兰。” 一个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打破了阿斯兰即将陷入的沉思。 “米歇尔?” 阿斯兰微微一愣,迅速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圣盾高达的屏幕上,只见屏幕中清晰地显示出米歇尔那张熟悉的脸。 他的表情带着一丝轻松,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关切。 “发生什么麻烦了吗?” 阿斯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操纵杆,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心中暗自猜测是不是在出击前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 “没有。只是想说这是你身为队长的第一次任务,会不会觉得紧张。” 米歇尔的声音带着些许调侃,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 不,我没事。我很冷静。” 阿斯兰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他原本担心是不是有什么突发情况,结果发现并非如此,反而是米歇尔在担心自己。 不过,米歇尔的担心确实是多余的。阿斯兰的心中没有丝毫紧张的情绪,甚至可以说异常冷静。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沉稳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米歇尔你才没问题吧?这架机体跟之前的差很多。” 阿斯兰反而对米歇尔有些担心。他并非怀疑米歇尔的能力,只是米歇尔新接收的这架机体,性能比他过去操纵过的任何机体都要强大得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架机体的操作感觉与以往截然不同,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适应。 “哎,要是我动不了,记得来捡我哦。” 米歇尔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不羁的笑容,用轻浮的语气说道。 阿斯兰原本还担心米歇尔会因为没有经过充分的熟悉训练就直接上战场而感到紧张,可听到他这句话,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 他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脸上也跟着露出了微笑。 没错 ———— 阿斯兰想起米歇尔?艾曼这个男人就是这种性格。 无论面对多么严峻的情况,他总是能保持着轻松的态度,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到畏惧。 米歇尔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打倒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敌人。 阿斯兰也一样。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决心。 那就是打倒那架利用姬良的温柔,肆意玩弄她的烈火高达。 一想到姬良,阿斯兰的眼神中就透露出一丝温柔和愤怒。他不能容忍有人伤害姬良,更不能容忍姬良被别人利用。 然后把姬良带回来。带她回到她应该待的真正归宿。阿斯兰在心中默默地发誓,他一定要完成这个使命,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和阻碍。 —————— 等着我,姬良。这次我一定会把你 —————— 阿斯兰的思绪飘向远方,他仿佛看到了姬良那熟悉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坚定。 「各机,出发!」 驾驶舱内,细微而清晰的声音骤然响起,那是来自舰桥的信号,精准无误地传递到了队长阿斯兰的耳中。 这声音虽小,却如同战斗的号角,宣告着即将到来的紧张任务。 阿斯兰的目光迅速扫过仪表盘,确认各项数据正常后,他沉稳地开启了与其他机体的通讯频道。 此时,其他机师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那股迫不及待出击的气息仿佛能透过通讯线路传递过来。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用坚定而有力的声音下达出击命令:“各机,出发!” 随着命令的下达,弹射器瞬间启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机体下方的装置如同苏醒的猛兽,推动着它们向着头顶上那片广阔无垠的天空疾驰而去。 「伊扎克?玖尔!决斗高达,出击!」 「迪亚卡?艾尔斯曼!暴风高达,出发!」 率先让机体起飞的是伊扎克和迪亚卡。 「尼高尔?阿玛菲!迅雷高达,出发!」 「米歇尔?艾曼!盖茨,出发!」 接着出击的是尼高尔和米歇尔。 「卡纳德?帕尔斯!亥伯龙高达,出发!」 卡纳德在四人之后出发,然后—————— 「阿斯兰?萨拉!圣盾,出击!」 最后,阿斯兰驾驶着深红色机体出击。 决斗高达、暴风高达、迅雷高达、盖茨、亥伯龙高达以及圣盾六架机体,如同六颗璀璨的星辰,接连跳上射出的古夫。 它们在空中排列成整齐的队形,一齐往同一个方向开始进击。 目的地不用多说,就是持续航向阿拉斯加的大天使号。那艘巨大的战舰在海面上缓缓行驶,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 而这六架机体,正带着使命与决心,向着大天使号疾驰而去,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在这片天空与海洋之间展开。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187章 餐厅中的争吵 “果然还是不行吗……” 卡兹微微皱着眉头,胸膛随着那一声重重的叹息起伏着,嘴里喃喃自语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就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罩着。 此刻,在大天使号的餐厅里,难得获得休息时间的卡兹、芙蕾和赛伊三人正围坐在餐桌边用餐。 餐厅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然而这温馨的氛围却被卡兹的喃喃自语打破了。 用餐的过程中,卡兹就像着了魔一样,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话,那声音虽不大,却像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在芙蕾和赛伊的耳边萦绕不去,让他们俩心里的厌烦情绪不断滋生。 尤其是芙蕾,她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此时对卡兹不断重复的话语更是感到烦躁不已。 她的眼角微微吊起,那原本明亮的眼眸里此刻满是不悦,狠狠地瞪着卡兹,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灼出两个洞来。 “我说卡兹,我们的目的地是阿拉斯加耶?绕去奥布只会绕远路而已。” 赛伊放下手中的餐具,身体微微前倾,一脸认真地对卡兹说道,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解,试图让卡兹清醒过来。 “而且就算绕去奥布又能怎样?我们现在是军人,在作战行动中怎么可能退伍。” 芙蕾也跟着开口,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似乎在强调着她话语里的现实。 赛伊和芙蕾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起向卡兹说出了这些非常现实的答案,这些话就像一盆冷水,直直地浇在卡兹的幻想上。 卡兹似乎被这话激怒了,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就像熟透了的番茄,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激动地说道:“可是,原本不是这样的啊。原本只是要降落在阿拉斯加…… 把这艘船送到阿拉斯加就结束了。所以我才会留在这里…… 为什么 ————”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愤怒与不甘交织的情绪。 “什么嘛,你的意思是说,当初在宇宙舍弃姬良,直接降落到阿拉斯加比较好吗?” 芙蕾一听卡兹这话,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烧得更旺了。 她虽然本来就对不断重复同样话语的卡兹感到烦躁,可这句话简直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在她心里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在她看来,卡兹这话的意思就是,如果当初没有偏离降落轨道,而是直接降落到阿拉斯加,把姬良舍掉就好了。 至少在芙蕾的耳中,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芙蕾,卡兹不是那个意思…” 赛伊是个温柔的人,他见卡兹在芙蕾的怒气面前畏畏缩缩的样子,忍不住想要袒护他。 他的声音很温和,就像春日里的微风,试图吹散这紧张的气氛。 “赛伊你闭嘴。” 芙蕾却丝毫不领情,一句话就像一道冰冷的命令,直接驳回了赛伊的袒护。 随后,她又狠狠地瞪向卡兹,那眼神里的怒意仿佛要将卡兹吞噬。 “卡兹,就算你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如果被姬良听到,那孩子也会受伤的。她会一个人受伤,一个人承担,然后丢下我们去战斗… 你知道姬良为什么战斗吗?” 芙蕾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因为她心里既为姬良感到心疼,又对卡兹的话感到生气。 “那、那当然是… 为了保护… 我们…” 卡兹被芙蕾的气势吓得有些结巴,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直视芙蕾的眼睛。 “既然知道,就不要再讲那种话了… 下次再讲同样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 芙蕾最后又狠狠地瞪了卡兹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芙蕾原本对内向的卡兹就没有抱持太好的印象,经过刚才这番对话,她对卡兹的好感度更是像坐滑梯一样直线下降。 现在芙蕾对卡兹的好感度,大概就是把卡兹放在天秤上,另一边放上雨天在水泥地上爬行的蛞蝓,勉强可以平衡的程度。 “芙蕾,你原本是这么毒舌的人吗…” 卡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芙蕾心中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几乎跟蛞蝓同等级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委屈,随后继续默默地用餐,仿佛想要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不再说错话。 因为卡兹神经大条的发言而引起的这场争执,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芙蕾和赛伊也跟卡兹一样,打算继续用餐。 他们重新拿起餐具,刚准备开动 —————— 就在此时,尖锐的舰内警报声突然大作,那声音就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餐厅里的平静。 紧接着,广播里传来下令第一战斗配置的声音。 芙蕾等人同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与紧张。他们来不及多想,迅速把还剩下食物的餐具放在桌上,动作敏捷地冲出餐厅。 餐厅里的其他士兵也纷纷行动起来,原本安静的餐厅瞬间变得一片混乱,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弗拉达上尉!?” 随后,离开餐厅的她们,碰上听到警报声而急忙赶路的穆。 穆那原本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带着几分焦急,额头上微微沁出了汗珠。 从餐厅冲出来的芙蕾等人让穆吓了一跳,不过当他看到芙蕾的身影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小姑娘,你来得正好!你也一起来!” “… 咦?” 芙蕾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她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不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穆这话的意思 。 特别感谢爱吃减肥菜的阴鬼宗和用户的打赏 第188章 敌人的新机体 警报声响起后,夏亚立刻换上驾驶员服,坐进烈火高达。 战斗已经开始了。袭击大天使号的是那几台x系列的机体和亥伯龙高达,以及没有出现在数据库里的不明机体。 舰体在敌人的炮火下不时剧烈摇晃,每一次晃动都像是在提醒着夏亚,大天使号已经多次中弹,根本没有时间让他慢慢准备。 尽管身处如此紧张的状况,机库内的通讯频道里却传来了姬良略显焦急的声音:“芙蕾…” 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藏着许多难以言说的担忧。 芙蕾立刻回应道:“什么啦,姬良。我先说,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她的语气十分坚决。 姬良沉默了一瞬,随后又问道:“…… 无论如何?” 声音里带着一丝期许,希望芙蕾能改变主意。 芙蕾却不为所动,接着说道:“就算你露出那种表情也不行。我已经决定了…… 所以别露出那种表情,我会动摇的!” 驾驶舱的屏幕上,清晰地映照出姬良湿润的双眼和那泫然欲泣的脸庞,眼神中满是不舍与担忧;而看着姬良的脸,芙蕾则露出了一丝苦笑,那笑容里夹杂着无奈与坚定。 此时,两人都身着驾驶员服,各自坐在自己的机体之中,即将奔赴未知的战场。 没错,不仅是姬良,芙蕾也接到了出击命令,此刻正坐在空中霸王二号机内,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当夏亚身着驾驶员服匆匆赶到机库时,看到芙蕾已经和穆一同在那里,这让他着实吓了一跳。 毕竟,在这样危险的战斗中,让初次出击的芙蕾参与,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要说最惊讶的,应该还是姬良吧。 如果不是当下这种紧张的战斗状况,姬良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逼问穆,到底为什么要让芙蕾出击。 “芙蕾,你掌握状况了吧?” 夏亚对着通讯频道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与询问。 “夏亚…” 芙蕾轻声回应。 “…… 嗯,敌人有六台。” 夏亚接着说道,他的语气沉稳,冷静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而且还是空中霸王无法比拟的高性能机体…… 虽然我不想对初次出击的驾驶员说这种话,但别把模拟训练的成绩当真。穆也说过,你只要专心在后方支援就好。” 夏亚的话语中,既有对芙蕾的提醒,也有着对这场战斗严峻性的强调。 芙蕾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尽管她没有出声回应,但那坚定的点头动作,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看到芙蕾点头后,夏亚的目光又转向了姬良。 “姬良,你就接受现实吧。反正我们也没有余裕让机体闲置…… 我也有话想对穆说,等战斗结束后一起说吧。” 夏亚的声音平和却又不容置疑,他深知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只能先专注于战斗。 “…… 嗯,我知道了。” 姬良轻声回应,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就在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夏亚和姬良已经默契地确定,等战斗结束后,要一起逼问穆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 “夏亚?拉?弗拉达!出击!” 夏亚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遍整个机库,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紧接着,他所驾驶的机体被迅速运到弹射器上,随着舱门的打开,他率先如离弦之箭般出击。 那一瞬间,强烈的气流扑面而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果敢。 随后,强袭高达、空中霸王一号机、二号机依序从机库中飞出。 强袭高达向着甲板方向疾驰而去;一号机则负责牵制敌方部队中火力最强的暴风高达,试图打乱敌人的攻击节奏;二号机在大天使号周围盘旋,仔细观察着战场的局势,随时准备为队友提供支援。 而夏亚那边 「烈火高达!」 「!?」 他驾驶着烈火高达,目标明确地迎向一看到他的身影就立刻改变机体方向,气势汹汹袭来的圣盾高达。 圣盾高达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将原本对准大天使号的光束步枪枪口迅速转向夏亚,毫不犹豫地连续发射数发光束。 那一道道光束划破长空,带着致命的威胁。夏亚则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迅速操纵推进器,让机体如同灵动的飞鸟,左右倾斜,巧妙地闪避着射来的光束。 同时,他也迅速拿出光束步枪,稳稳地对准圣盾高达,毫不畏惧地准备反击。 在广袤无垠的天空中,烈火高达与圣盾高达在空中不断交换位置,互相射击。 一道道光束在天空中交错而过,却都没有击中彼此,只是无情地贯穿了那片湛蓝的天空。 夏亚一边与圣盾高达激烈交战,一边时刻留意着整个战场的战况,他的目光如同敏锐的鹰眼,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亥伯龙高达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此刻正虎视眈眈地准备袭击强袭高达。 强袭高达凭借自身强大的光束武器以及大天使号强有力的对空防御火力,暂时抵挡住了亥伯龙高达的进攻,使其无法靠近。 夏亚心里清楚,亥伯龙高达只要展开单向光波防御盾,就能轻易突破防线接近强袭高达,但考虑到展开防御盾会消耗大量电力,对方现在应该还处于谨慎观察局势的阶段。 决斗高达和迅雷高达也在蠢蠢欲动,它们不断试图靠近强袭高达和大天使号,然而穆驾驶着机体,一边与暴风高达进行激烈交火,一边巧妙地支援着友军,让决斗高达和迅雷高达始终无法得逞。 芙蕾在这场战斗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每当穆无暇支援大天使号的时候,她总能凭借着自己的判断和操作,巧妙地为大天使号提供支援火力,守护着舰船。 话虽如此,夏亚心里明白,己方在机体数量上的劣势实在太过明显。 尽管目前战场上双方的局势看似势均力敌,但只要稍加思考便能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敌方凭借数量优势,战况必然会逐渐对己方不利。 夏亚心中正思索着,是不是应该先去支援大天使号,就在这念头闪过的下一秒,他的身体像是本能反应一般,反射性地将机体往旁边猛地移动。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的光束从圣盾高达所在方向的另一侧如闪电般袭来。 “这是…!” 夏亚不禁脱口而出,眼神中满是惊讶与警惕。 只见从那个方向飞来的机体和之前出现的其他机体截然不同,它和金恩、西古一样,只有一只眼睛,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这台机体并非之前所见的金恩高机动型或西古,而是盖茨。 特别感谢大佬 猫猫借你九条命的打赏 第189章 开始的战斗 “他换乘机体了吗!?可是装备…?” 夏亚心中充满疑惑,一边操纵机体躲避攻击,一边快速思考着。 他深知,zgmf - 600 盖茨,在原作中是大战末期的波阿兹攻防战前后才正式配备的机体,按照常理,根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猜测驾驶员恐怕是米歇尔,没想到对方居然拿出了这样一台神秘的机体。 然而,当夏亚仔细观察这台盖茨时,发现它和记忆中原本的盖茨相比,样子有些不对劲。 准确地说,眼前这台盖茨的装备与常规的盖茨大不相同。 “… 难道说” 夏亚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就在这时,米歇尔驾驶的盖茨从古夫上一跃而下,一边朝着夏亚这边急速下降,一边迅速从腰间拔出光束军刀,那动作流畅而又充满威胁。 目睹这一幕的夏亚,心中瞬间确信了某个可能性,他毫不犹豫地迅速举起盾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攻击。 “是火器运用试验型吗!?” 这台火器运用试验型盖茨改,背部装备着正义的飞行背包的原型,使用和正义、自由高达相同的光束枪以及盾牌,同时腰间有自由高达原型的磁轨炮。 而且,它的装甲还是 zaft 制的 ms 中首次装备的 ps 装甲,这意味着它的性能和至今为止的 zaft 量产 ms 有着天壤之别,是一台极为棘手的机体。 然而,就如同 “火器运用试验型” 这个名字所暗示的那样,这台盖茨机体存在着明显的局限性。 它本质上是为了测试原本预定要搭载在正义和自由高达上的武装而专门打造的,从设计初衷来讲,绝不是那种可以直接投入实战的成熟机体。 究其原因,这台盖茨所装备的武装,都是以核动力引擎能够提供的庞大能量作为前提条件来设计的。 但实际情况是,这台机体并没有安装中子干扰器。 要知道,中子干扰器对于维持 ps 装甲的正常运行起着关键作用,缺少了它,当这台盖茨同时启用 ps 装甲时,其活动时间连五分钟都不到。 夏亚心中暗自思忖,既然米歇尔把这样一台特殊的机体带到了战场上,肯定是有某种应对方法的,不然不会贸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盖茨挥舞着手中的光束军刀,带着凌厉的气势狠狠地砍了过来,夏亚迅速举起盾牌进行防御。 光束军刀与盾牌碰撞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两者僵持不下,一时间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夏亚在激烈的对抗中,突然恍然大悟。 他之前就曾怀疑过,米歇尔不可能直接将盖茨原本的输出功率带到战场上,现在看来果然如他所料。 这台盖茨所搭载的兵器输出功率,明显比原本的设计输出功率压低了不少。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以烈火高达目前的性能,即使它是当前最尖端的机体,也根本不可能与盖茨如此抗衡。 基于同样的思考逻辑,夏亚进一步推断,这台盖茨搭载核动力的可能性也基本不存在了。 他之前确实有过这样的担忧和猜测,但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已经可以排除了,他心里也暂且松了一口气。 话虽如此,即便排除了这些强大的动力和输出因素,盖茨依然是一个极其棘手的对手。 毕竟,它的驾驶员是米歇尔?艾曼,以米歇尔的驾驶技术和对机体的掌控能力,夏亚甚至无法期待他会因为对机体性能不熟悉而出现失误。 目前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等待盖茨的电池耗尽,从而失去战斗能力。 但夏亚心里也清楚,这种希望实在太过渺茫,与其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这上面,还不如不做这样的期待,还是要依靠自己的实力和战术,在战场上寻找机会战胜对手。 就在夏亚与盖茨对峙的紧张时刻,盖茨的两腰部位突然展开了原本折叠着的磁轨炮。 那磁轨炮的造型充满了机械的冷峻感,仿佛在宣告着即将到来的致命攻击。 夏亚的反应极快,在盖茨开火的前一瞬间,他迅速操纵着机体往后退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成功地避开了磁轨炮射出的猛烈攻击。 磁轨炮的攻击擦着烈火高达的机体边缘飞过,留下一道炽热的气流,让人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盖茨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 紧接着,它展开了背部飞行器上的 2 门光束炮,再加上手中握持的光束步枪以及刚才展开的磁轨炮,一时间,总计五门炮口齐齐对准了夏亚的烈火高达,随后一齐开火。那密集的炮火如同暴风雨一般袭来,在空中织成了一张死亡的大网。 夏亚毫不畏惧,迅速翻转机体,一边让机体在空中快速旋转,一边巧妙地躲避着这铺天盖地的炮击风暴。 同时,他果断地启动了烈火高达上的加农炮和磁轨炮,并且取出了光束步枪,和对手一样,展开了总计五门的炮口,进行反击。 就在夏亚即将开炮的瞬间,盖茨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他开炮前一刻跳到了被遥控过来的古夫身上,以一种灵活的姿态采取了回避行动。 这使得夏亚精心准备的炮击全部落空,炮弹无情地射向了空处,没能对盖茨造成丝毫伤害。 这时,通讯频道里传来了阿斯兰充满愤怒的声音:“居然无视我,你还真从容啊!” 那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满和挑衅。 夏亚立刻回应道:“我可没忘记你!”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烦躁,毕竟现在的局势已经十分紧张,阿斯兰的纠缠无疑让情况更加复杂。 夏亚心里清楚,他不能就这样一味地集中精力对付盖茨。 毕竟己方在战斗中处于人数劣势,想要制造出一对一的战斗状况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理由,但阿斯兰,这个家伙似乎对他抱有强烈的执着,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这次一定要解决你,烈火高达!” 阿斯兰再次发出充满威胁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必胜的决心。 “烦死人了!” 夏亚忍不住抱怨道,心中的烦躁更甚。 话音刚落,圣盾高达启动了双臂的光束军刀,以一种凌厉的二刀流架式朝着夏亚的烈火高达猛攻过来。 夏亚见状,迅速将步枪放回机体的裙甲后部,改拿起光束军刀,严阵以待,准备抵挡圣盾高达连绵不绝的连击。 第190章 激战一 在与圣盾高达激烈交锋的过程中,夏亚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丝毫没有放松对背后情况的留意。 他的眼神如同猎鹰一般敏锐,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向。 果不其然,盖茨绕到了他的背后,企图与圣盾高达形成夹击之势,将他困在中间。 察觉到危险逼近的夏亚,迅速做出反应。 他瞅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向圣盾高达,这一脚力道十足,圣盾高达被踢得往后退去,暂时脱离了战斗范围。 紧接着,夏亚以极快的速度转身,毫不犹豫地用磁轨炮对准盖茨发动攻击。 “呜哦…!这家伙!” 米歇尔驾驶着盖茨,发出一声惊呼。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他急忙停止原本的攻击动作,转而全力闪避。 然而,尽管他反应迅速,还是没能完全躲开,磁轨炮的子弹还是命中了盖茨。 受到攻击的盖茨在空中瞬间失去了平衡,机身剧烈摇晃起来。 不过,幸运的是,子弹造成的伤害仅止于此,盖茨的装甲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毕竟,它装备着先进的 ps 装甲,能够抵御一定程度的攻击。 “果然是 ps 装甲… 既然如此!” 夏亚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思忖。 他迅速分析当前的局势,很快便有了新的作战方针。 夏亚深知,米歇尔应该是第一次驾驶这种电池消耗极为剧烈,需要进行机体能量精密管理的机体。 而且,尽管这台火器运用型盖茨已经压低了输出功率,但它毕竟搭载了许多高火力的光束武器,这使得它的电池消耗量自然而然地比其他机体要大得多。 “既然如此,没必要勉强击坠他。只要让盖茨耗尽电池,逼他撤退,我方就能扭转人数劣势。” 夏亚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他明白,以现在阿斯兰的实力,自己单独应对的话,要解决他并非难事。 “对现在的阿斯兰来说,自己一对一的话马上就能解决。” 夏亚坚定地想。 时间紧迫,大天使号目前还在苦苦支撑着战局,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他必须要趁大天使号还能撑住的这段时间,尽快解决眼前的这场交战,然后前去支援姬良他们,否则局势将会变得更加严峻。 在心中明确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后,夏亚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紧紧地用力握住操纵杆,仿佛那是掌控战局的关键钥匙。 紧接着,他果断地将机体往前倾,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禽,朝着下方的盖兹急速下降。 夏亚的动作迅猛而又充满威慑力,他高高举起光束军刀。 而盖兹的驾驶员米歇尔也迅速做出反应,同样拔出光束军刀,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夏亚的攻击。 在这紧张的瞬间,双方的机体迅速靠近,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 当两者接近到一定程度时,夏亚和米歇尔几乎同时挥动手中的光束军刀,两道凌厉的斩击在空中和彼此的盾牌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激烈的冲突产生的余波如同耀眼的烟花般四散开来,火花四溅,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光芒。 那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空域,也将这激烈的战斗场景映衬得更加惊心动魄。 此时,烈火高达、盖兹和圣盾高达这三架机体在空中不断交错,它们的动作越来越快,战斗也变得愈发激烈。 夏亚一边要应对盖兹的攻击,一边还要时刻留意着圣盾高达的动向,防止被其偷袭。 而盖兹则在努力寻找机会突破夏亚的防御,圣盾高达也在一旁伺机而动,试图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给予夏亚致命一击。 姬良神色凝重,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强袭高达,将其移动至大天使号宽阔的甲板之上。 完成操作后,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那朝着这边迅猛袭来的 ms 集团。 就在她的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机体时,某一架熟悉的机体映入眼帘,刹那间,她的表情痛苦地扭曲起来,仿佛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刺痛。 “又是那架机体……!”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低低的话语中满是愤怒的情绪,那是来自上次战斗的痛苦记忆,如鬼魅般瞬间将她笼罩。 没错,那就是亥伯龙高达,在上次激烈的战斗中,它如恶魔般凶狠,毫不留情地夺走强袭高达的一只手臂。 与此同时,圣盾高达像是嗅到猎物气息的猛兽,一瞧见烈火高达,便迫不及待地如离弦之箭般朝它飞扑而去。 盖茨见状,毫不犹豫地驾驶着自己的机体,紧紧追着圣盾高达的轨迹,一同消失在视野之中。 眨眼间,大天使号周围的局势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此时,只剩下强袭高达和两架空中霸王孤零零地坚守在原地,与卡纳德的机体、决斗高达、暴风高达以及迅雷高达形成对峙之势。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又见面了,姬良?大和。这次我一定要杀了你!” 卡纳德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像是从地狱深渊传来的死亡宣告。他的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举起光束炮,那黑洞洞的炮口,仿佛正凝视着姬良的死亡。 姬良心中一凛,立刻做出反应,迅速操控强袭高达飞离甲板,与大天使号拉开一段安全距离。她深知卡纳德的疯狂,绝不能让大天使号被这场炮击波及,那是她和同伴们最后的防线。 卡纳德的机体如同幽灵一般,紧紧追随着移动中的强袭高达。他目光如炬,死死地锁定目标,在最佳时机果断按下发射按钮。一道耀眼的光束炮瞬间划破长空,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强袭高达呼啸而去。 第191章 激战二 紧接着,卡纳德没有给姬良丝毫喘息的机会,迅速启动推进器,如闪电般接近强袭高达。 与此同时,他左臂的光束军刀瞬间亮起,那刺目的光芒,仿佛是死神手中的镰刀。 而姬良这边,她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一边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灵活闪躲着光束炮的攻击,一边紧盯着卡纳德的一举一动,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 在千钧一发之际,姬良果断操作机体,让强袭高达在空中敏捷地翻转,惊险地躲过了两道致命的炮击。 紧接着,她迅速让强袭高达的右手稳稳地握住光束步枪,毫不犹豫地朝向亥伯龙高达发射两道光束,试图以此牵制住对方。 完成牵制后,姬良动作流畅地收回光束步枪,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部的背包中拔出光束军刀。 亥伯龙高达喷吐着炽热的推进尾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强袭高达逼近。 然而,当强袭高达发射的两道光束如闪电般袭来时,亥伯龙高达瞬间做出反应。 驾驶舱内,卡纳德眼神锐利,双手在操控台上飞速舞动,精准地调整着机体姿态。 只见亥伯龙高达的推进器瞬间反向喷射,强大的推力让它的速度迅速减缓,同时机身以一种极其灵活的角度侧身翻转,两道光束擦着它的机体外壳呼啸而过。 姬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战机,她毫不犹豫地推动操作杆,强袭高达如同一头迅猛的猎豹,朝着减缓速度的亥伯龙高达疾冲而去。 眨眼间,强袭高达便来到了亥伯龙高达眼前,姬良咬紧牙关,眼神中透露出决然,她猛地挥下手中的光束军刀。 光束军刀带着毁灭的气息,直逼亥伯龙高达。 面对强袭高达的致命一击,卡纳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慌不忙地按下按钮,左臂的光束盾发生器瞬间启动。 一股强大的能量场迅速展开,形成一面光束盾牌,仿佛是一面绝对无敌的防御壁垒。 “轰!” 强袭高达的光束军刀重重地斩在亥伯龙高达的光束盾牌上,刹那间,两种强大能量相互碰撞,爆发出激烈的火花。 就在强袭高达的斩击与亥伯龙高达力场相撞的瞬间,卡纳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迅速操控着亥伯龙高达的右臂,右手握着的枪瞬间抬起。 那黑洞洞的枪口,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冰冷。 姬良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的反应同样迅速。 在枪口对准强袭高达的刹那,她毫不犹豫地按下操作按钮,强袭高达左臂的盾牌瞬间移动,将机体的正面牢牢护住。 “蠢货。” 卡纳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嗤笑。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次战斗的场景,那时的姬良也是这般举起盾牌防御,结果因为视野被盾牌挡住,无法完全防御他的奇袭,最终失去了强袭高达的右臂。 上次他的追击因为烈火高达的突然介入而功亏一篑,但这次,烈火高达正与圣盾高达、盖茨的机体陷入激烈的缠斗之中,根本无暇分身。 而且空中霸王一号机和二号机也正在和暴风高达、迅雷高达激烈交战,根本无法支援强袭高达。 在卡纳德看来,此刻的姬良孤立无援,这次他绝对能够成功,彻底摧毁强袭高达,终结这场战斗。 “什、什么!?” 卡纳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尖锐起来,尾音都不自觉地颤抖着,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下一瞬间,一股来自侧面的强烈冲击猛地撞向卡纳德所驾驶的机体,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仅仅只有一瞬间感到惊讶,机体因为这股强大的冲击而失去平衡。 亥伯龙高达的双脚被迫离开了古夫,整个机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顺着重力的拉扯,朝着海面直直坠落。 那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 “啧!” 卡纳德咬着牙,狠狠地吐出这个字,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 在坠落途中,卡纳德的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的场景,他看到强袭高达将步枪对准了自己刚才驾驶的古夫。 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让他心里一紧。 他虽然对姬良合理的判断感到烦躁不已,心中满是怒火,但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立刻远距离操作古夫,让古夫闪躲强袭高达的射击。 同时,他还让古夫以最高速度朝自己飞来。 “… 姬良?大和 ————!” 卡纳德一边大声呼喊着,一边全神贯注地操作古夫,同时还要控制亥伯龙高达的姿势。 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在机体即将撞上海面的瞬间,就在海水似乎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气息时,亥伯龙高达再次踏上古夫,借助古夫的力量,如同一只重生的雄鹰,飞向天空。 “利用我的视野也被挡住…!” 卡纳德此时才恍然大悟,姬良对他发动的攻击非常单纯,仅仅只是单纯的回旋踢。 然而,就如同强袭高达举起的盾牌遮蔽了姬良的视野一样,卡纳德的视野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他根本无法察觉强袭高达的动作,这才导致他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局面。 第192章 激战三 “强袭高达!” 伊扎克怒吼一声,声音中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震碎。 在卡纳德被那突如其来的攻击打飞的瞬间,决斗高达朝着强袭高达猛扑而去。 决斗高达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连续不断地发射光束步枪,一道道刺目的光束如流星般朝着强袭高达射去,划破了原本平静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紧接着,它迅速将湿婆磁轨炮的炮口对准强袭高达,那黑洞洞的炮口仿佛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姬良见状,她操控强袭高达让机体飞起,同时灵活地闪躲着决斗高达发射的磁轨炮。在躲避的同时,她利落地将光束剑换成光束步枪,毫不犹豫地朝着决斗高达扣下扳机。 决斗高达的驾驶员伊扎克也绝非等闲之辈,他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巧妙地移动着机体,回避了强袭高达的射击。 两机在天空中不断地交错、靠近,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终于,两机几乎在同一个时间点拔出了光束军刀,刹那间,两道耀眼的光芒在空气中闪烁,光束刀与盾牌重重地相接,火花四溅。 刀刃相接的两机力量相当,僵持了片刻后,猛地拉开距离,而几乎也是在同时,两道光束炮击如闪电般横穿过弹开般拉开距离的两机之间。 “那架机体,连同伴一起攻击了!?” 姬良望着那道险些击中自己的光束,心中充满了惊愕,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这家伙!想做什么!” 伊扎克也因为差点被自己人的攻击所杀而变得异常激昂,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仿佛要将其捏碎。 而此时的亥伯龙高达,不顾自己和僚机都在射线上,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碍事,白头发的!” 卡纳德驾驶着亥伯龙高达,对着通讯器怒吼,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与愤怒,他一心只想解决掉姬良,此时伊扎克驾驶的决斗高达却在前方挡路,让他愈发暴躁。 “你说什么…!碍事的是你 ———— 喂!” 伊扎克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也正憋着一股劲要找强袭高达算账,哪能受这气 ,双手用力攥紧操纵杆,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说话间,亥伯龙高达猛地越过决斗高达,气势汹汹地从正面朝强袭高达冲去。 卡纳德的眼神中燃烧着疯狂的杀意,死死盯着强袭高达,仿佛那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这家伙是我的猎物!这家伙…… 只有这家伙,由我来!” 卡纳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别开玩笑了!被这家伙摆了一道的,可不是只有你!” 伊扎克不甘示弱地回应,回想起之前被强袭高达打败的屈辱,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发誓这次一定要让强袭高达付出代价。 卡纳德对姬良?大和抱持非比寻常的杀意,这种杀意源于他内心深处的高傲与不甘。 而伊扎克被强袭高达打败好几次,内心燃烧着要洗刷屈辱的念头。 自尊心高的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变得如此疯狂,在某种意义上似乎是必然的。 “同时来了…!” 姬良看着同时冲来的两架高达,心中暗自警惕,眼神却依旧冷静,快速分析着战场局势,双手在操作台上有条不紊地操作着。 决斗高达追着前方的亥伯龙高达,也朝向强袭高达前进。 但在这期间,两架高达之间没有丝毫同伴意识,更没有任何合作。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哪边会先解决强袭高达,不知不觉间,这已经变成了一场激烈的竞争。 姬良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和冷静的头脑,同时对付亥伯龙高达和决斗高达。 由于亥伯龙高达和决斗高达没有配合,行动混乱,现场的战斗状况正逐渐倾向姬良这一边。 她巧妙地利用两架敌机之间的间隙,一次次化解危机,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 当烈火高达凭借凌厉的攻势压制住圣盾高达和盖茨,强袭高达也以出色的操作将亥伯龙高达和决斗高达逼入困境时,战场的另一处,大天使号和空中霸王同样在为了生存与胜利而奋力拼搏。 穆驾驶的空中霸王一号机与暴风高达在空中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两者的实力不相上下,你来我往之间,激光束、导弹不断交错,在湛蓝的天空中留下一道道刺目的光影。 芙蕾驾驶的空中霸王二号机,尽管有大天使号作为后盾提供支援,但面对灵活狡猾的迅雷高达,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能拼尽全力牵制着对方。 初次踏上实战的战场,与在模拟器中的训练截然不同,巨大的压力让芙蕾的手心满是汗水,紧紧握住操纵杆的双手微微颤抖。 在激烈的战斗中,芙蕾勉强躲过了迅雷高达一轮精准的射击,可不幸的是,这攻击擦身而过,转而击中了她后方的大天使号。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大天使号的舰身猛地一震。 “不能再…” 芙蕾咬着下唇,心中满是自责与不甘,眼眶中隐隐泛起泪光。 为了阻止对方继续肆意攻击,她迅速调整姿态,将光束主炮朝向迅雷高达发射,然而迅雷高达凭借敏捷的机动性,轻松地躲开了这一击。 迅雷高达迅速转身,将目标再次锁定大天使号,发射出 3 连装超高速运动体穿甲弹。 这些穿甲弹如流星般朝着大天使号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做出太多反应。 “呜!” 芙蕾惊呼一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迅速倾斜机体,借助高速回旋躲开了穿甲弹。 但迅雷高达趁着芙蕾采取回避行动的间隙,再次举起光束枪,瞄准大天使号扣下扳机。 第193章 激战四 “啊啊!?” 芙蕾惊恐地看着光束射向大天使号,却无能为力。 大天使号一直依靠积层装甲承受敌人的光束攻击,但持续的高强度攻击让其散热系统不堪重负,终于,一部分装甲承受不住能量的冲击,轰然爆炸。 芙蕾看着大天使号冒烟,整个人瞬间呆住,脑中一片空白。 她深知,自己的伙伴 —— 那些心爱的人,此刻正身处危险之中。 尽管大天使号伤痕累累,但依旧顽强地继续飞行,展现出坚韧不屈的姿态。 可芙蕾心中不禁担忧,这样的状况还能坚持多久? 烈火高达、强袭高达、空中霸王一号机都在各自的战场拼命压制着对手,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重要的人们持续暴露在危险之中,这种无力感让她痛苦万分。 “小姑娘!” 就在芙蕾满心绝望之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穆的声音,她猛地回过神来。 回过神的瞬间,芙蕾惊恐地发现,迅雷高达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背后。 迅雷高达启动光束军刀,高高举起过头,刀刃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芙蕾驾驶的二号机劈成两半。 芙蕾全身被死亡的预感紧紧包围,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然而,预想中的斩击并没有落下。原来是穆的空中霸王一号机在逼退暴风高达之后,马不停蹄地赶来支援芙蕾。 一号机装备的高能脉冲炮瞬间喷出强大的光束,如同一道闪电,朝着迅雷高达直线前进。 虽然这道光束没有直接命中,但强大的威慑力还是逼得迅雷高达后退,它暂时放弃了攻击二号机,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你在发什么呆!想死吗!?” 弗拉达上尉焦急的怒吼声从通讯器中传来,声音里满是紧张与担忧,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芙蕾的心头。 “弗、弗拉达上尉…” 芙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此刻满心都是慌乱与自责,握着操纵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坚持住,小姑娘!我和你,只要有一方被击落,就会瞬间被攻陷!” 弗拉达上尉的话语斩钉截铁,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给芙蕾注入一股力量。 虽然芙蕾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但她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发挥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如果她不在这里,迅雷高达此刻恐怕早已如鬼魅般缠上大天使号,对其发动致命攻击。 如今,大天使号之所以还能在枪林弹雨中顽强地漂浮着,没有沉没,在很大程度上都要归功于芙蕾的牵制。 但是,局势依旧岌岌可危。如果芙蕾现在被击落,就像弗拉达上尉刚才说的那样,迅雷高达便会毫不犹豫地将目标转向大天使号。 而且,此刻其他僚机都在各自的战场上与对手苦苦周旋,分身乏术,根本无法抽身来压制迅雷高达。 “振作点!没问题的,只要能像训练时那样发挥实力,你就能保护大天使号!” 穆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沉稳而有力,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给芙蕾带来了希望。 穆对芙蕾喊话后,便驾驶着机体如离弦之箭般行动起来。 此时,暴风高达将高能收束火线步枪和对装甲霰弹炮组合成超高脉冲远程狙击步枪,发射出一道威力巨大的炮击。 那道炮击如同一颗小型流星,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穆的机体呼啸而去。 穆反应迅速,立刻倾斜机体进行回避。 紧接着,他果断地用高能脉冲炮回击暴风高达,一道耀眼的光束从一号机喷射而出,划破长空。 一号机和暴风高达在空中不断地交换位置,如同两个技艺高超的舞者,一边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一边用过剩的火力互相射击。 芙蕾从这场激烈的战斗中移开视线,咬了咬牙,驾驶着机体离开了现场。 随后,芙蕾突然感觉背后有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她下意识地让机体倾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光束从机体侧面惊险地掠过。 芙蕾定睛一看,在她的视线前方,是迅雷高达驾驶古夫越过空中霸王二号机前进的身影。 “那家伙,居然从背后攻击!” 芙蕾又惊又怒,心中涌起一股熊熊怒火。 驾驶古夫的尼高尔,看到二号机明明应该处于射击死角,却连看都没看就做出了回避行动,不禁瞠目结舌,心中满是疑惑。 在这紧张的局势当中,芙蕾一边驾驶着机体灵活地移动,一边用锐利的视线捕捉着瞄准空中霸王二号机的迅雷高达。 “背后也要长眼睛…” 芙蕾脱口而出的低语,正是夏亚曾经给她的建议之一。 她在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训练时做得到!” 只要能像训练时那样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就一定能化险为夷。 而且这次是实战,对手不是没有感情的 ai,而是活生生的人。 既然对方有针对自己的敌意,那么凭借自己的敏锐感知,自然更容易判读来自死角的攻击。 想到这里,芙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你的对手是我!” 芙蕾紧咬着下唇,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她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在这片空域中回荡,虽然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无畏的勇气。 此刻,保护大天使号的信念在她心中熊熊燃烧,支撑着她直面强大的对手。 “这家伙,动作突然变灵活了!?” 尼高尔在驾驶舱内,不禁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原本他以为这个初次参加实战的小姑娘不足为惧,可没想到芙蕾驾驶的空中霸王二号机在战斗中竟然展现出了超乎他想象的机动性。 空中霸王二号机一边以敏捷的身姿翻滚,一边巧妙地闪避着迅雷高达的射击,同时不断地接近对方。 呼啸的风声在芙蕾耳边响起,每一次闪避都让她心跳加速,但她没有丝毫退缩。 随着距离的拉近,芙蕾果断地展开装备的斩舰刀上的光束刃,那道光束刃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朝着迅雷高达狠狠砍去。 第194章 激战五 尼高尔见状,眼神一凛,瞬间让推进器逆喷射。 古夫在强大的反向推力下紧急停止,同时机体大幅倾斜,做出了一个几乎违背常理的动作。 他完全不顾机体因此失去平衡,朝着海面坠落,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全力回避这致命的一击。 或许是幸运女神的眷顾,他这孤注一掷的全力回避行动奏效了,迅雷高达勉强成功躲过了二号机的斩击。 那道光束刃擦着古夫的机身划过,带起一阵强烈的气流,让尼高尔惊出一身冷汗。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吗…!” 尼高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心中暗自想着。 他迅速重新调整机体和古夫的姿势,再次启动推进器,试图重新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然而,芙蕾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空中霸王二号机如同一头紧追不舍的猎豹,从背后迅速追上。 “我不会让你伤害大天使号!” 芙蕾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紧接着,二号机搭载在机体两侧的两门加农炮同时发出怒吼,瞄准迅雷高达的背部射击。 一道道炽热的炮弹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迅雷高达飞去。 尼高尔驾驶着迅雷高达,在密集的炮火中不规则地上下左右移动,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一次次惊险地闪躲着炮击。 随后,他找准时机,迅速转身,用光束枪朝二号机射击。 芙蕾和空中霸王二号机没有停下分毫。 面对迅雷高达的反击,空中霸王二号机没有减速,而是以桶滚飞行的方式,惊险地躲过前方的射击,继续坚定不移地追击迅雷高达。 在战场的另一处,烈火高达与圣盾高达激烈冲突。 仅仅在一瞬间,两者便以极快的速度拉开距离,随后迅速举起武器,再次向着对方猛扑而去,展开新一轮的交锋。 圣盾高达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不仅双手的光束军刀散发着致命的光芒,连双脚的光束军刀也一并启动。 它动作敏捷,迅速抬起左脚,打算从夏亚的视野盲区发动致命斩击。 然而,圣盾高达的意图早已被夏亚察觉,就在它即将发动攻击的前一刻,烈火高达展开背包的磁轨炮,毫不犹豫地开火。 “咕唔唔!?” 强大的冲击力道直接传至圣盾高达内部,阿斯兰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圣盾高达瞬间失去平衡,和一旁的古夫一起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得手 ————!” 夏亚心中一喜,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绝佳的追击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准备启动推进器,打算乘胜追击,将圣盾高达击落海面,彻底解决这个难缠的对手。 然而,就在他即将按下推进器按钮的瞬间,一道光束如闪电般从他眼前掠过,夏亚心中一惊,立刻紧急刹车。 他迅速看向光束飞来的方向,只见盖茨正稳稳地举着光束步枪,黑洞洞的枪口还冒着硝烟。 紧接着,盖茨没有给夏亚任何喘息的机会,迅速启动光束军刀,高举光束军刀,朝着夏亚凶猛砍去。 从刚才开始,这样激烈的攻防便不断重复上演。 夏亚驾驶着烈火高达,在枪林弹雨中灵活地闪躲着圣盾高达和盖茨的攻击与支援。 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执着,不断寻找着击坠或击退其中一方的机会,然而,圣盾高达和盖茨配合默契,防守严密,让夏亚一直没能成功。 “不过…!” 夏亚紧咬着牙关,心中暗自思忖。 虽然这场战斗陷入了僵局,但他清楚地知道,盖茨和圣盾受到的伤害肯定比烈火高达更大。 尽管它们没有受到光束武器的致命性损伤,但已经多次被烈火高达发射的实体弹击中。 机体外部满是弹痕,机体的能量也在持续减少。 “可恶,是不是开火开过头了…!?” 米歇尔心中闪过一丝担忧。 盖茨虽然限制了原本的性能,但依旧是搭载了比旧有机体更多高火力光束武器的高性能机。 米歇尔尽情地发挥着盖茨的性能,持续操纵着它与烈火高达战斗。 然而,由于多次中弹造成的损伤,盖茨的电池电量已经逐渐进入危险区域,指示灯不断闪烁,发出危险的警报。 此时,夏亚敏锐地察觉到了盖茨的弱点,他瞅准时机,趁机发动攻击。 “你的电池差不多快没电了吧!?” 夏亚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了出去,带着一丝自信与挑衅。 他一边驾驶着烈火高达灵活地移动,一边紧盯着盖茨的一举一动,试图从对方的操作中找到破绽。 “这家伙,知道这点…!” 米歇尔在盖茨的驾驶舱内,心中一惊。 他深知自己机体的电池电量已经所剩无几,而夏亚显然已经洞悉了这一情况,这让他的压力陡然增大。 为了抵挡烈火高达的攻击,他急忙用盾牌挡住射来的光束,紧接着,反过来挥舞光束军刀,试图展开反击。 盖茨一边后退,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而烈火高达则如同一头紧追不舍的猛兽,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重整态势的圣盾高达迅速调整位置,将目标瞄准了烈火高达。 “差不多,该看穿了!” 然而,夏亚又怎会轻易被对方的行动所干扰。经过多次的交锋,他早已看穿了对手的模式。 他果断舍弃了电池电量已经大幅减少、使用时间所剩无几的盖茨,将攻击目标迅速切换为圣盾高达。 夏亚调整机体位置,让圣盾高达进入烈火高达的射击射线范围。 紧接着,他一边启动推进器,让机体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圣盾高达,一边展开磁轨炮和加农炮,朝圣盾高达齐射。 一时间,密集的炮火如雨点般朝着圣盾高达倾泻而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 第195章 激战六 阿斯兰见状,迅速从炮门方向预测射线轨迹,让圣盾高达以一个惊险的角度翻转机体,成功回避了烈火高达的炮击。 然而,夏亚的目的并非仅仅是炮击,他趁着阿斯兰躲避的间隙,成功靠近了圣盾高达。 夏亚毫不犹豫地扔掉盾牌,双手紧紧握住光束军刀,高高举起两把光束军刀,朝着圣盾高达用力挥下。 阿斯兰反应迅速,急忙举起盾牌抵挡,其中一把光束军刀被盾牌挡住。 但另一把光束军刀却势不可挡,直接砍落了圣盾高达的右臂。 “切!?” 阿斯兰忍不住咂舌,心中满是不甘。 他一边迅速让机体后退,拉开与烈火高达的距离。 就在此时,盖茨趁烈火高达追击圣盾高达时,试图介入攻击。 “阿斯兰,退后!” 米歇尔焦急的呼喊声通过通讯器传了出去。 话音刚落,米歇尔便双手快速操作,让盖茨搭载的 2 个磁轨炮和 3 个光束枪同时瞄准烈火高达,毫不犹豫地齐射。 然而,夏亚的驾驶技术堪称一流,他驾驶着烈火高达在炮火中灵活穿梭,如同一只敏捷的飞鸟。 所有的炮击竟然全被他躲开,没有一发命中烈火高达。 米歇尔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紧,太阳穴流下一道冷汗,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这下子,真的不妙了…!” 米歇尔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焦虑。 他清楚地知道,圣盾高达已经失去一只手臂,战斗力大打折扣。 而自己驾驶的盖茨虽然没有明显的外部损伤,但刚才那一轮攻击,消耗了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电池电量。 另一方面,烈火高达在先前的激战中,虽然电池也消耗了不少,但与盖茨相比,依然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不过,就算现场的战斗是大天使号方占优势,也不知道其他地点的战况如何。 “!大天使号!?” 夏亚正全神贯注地与失去一只手臂的圣盾高达以及电池即将耗尽的盖茨对峙,战斗已进入胶着的尾声阶段。 突然,一声沉闷而又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紧接着,一团浓烈的黑烟如狰狞的怪兽般冲天而起。 夏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锁定了那令人揪心的源头 —— 大天使号。 在那片混乱的空域中,姬良、穆和芙蕾正拼尽全力守护着大天使号。 姬良驾驶着强袭高达,同时牵制着亥伯龙高达和决斗高达两台强劲的机体。穆和芙蕾则分别和暴风高达和迅雷高达交战。 然而,即便他们如此拼命,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战火,大天使号也难以招架战斗所带来的余波和四处飞溅的流弹。 “那家伙…!” 夏亚的目光如鹰般锐利,紧紧锁定在亥伯龙高达上。 只见亥伯龙高达的炮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紧接着,一道炽热的光束炮呼啸而出。 要命的是,强袭高达正处于这道射线之上,而大天使号更是在强袭高达的后方。 显然,亥伯龙高达这一击,不仅瞄准了强袭高达,更是将大天使号纳入了攻击范围。 在之前与强袭高达一对一的战斗中,亥伯龙高达一直死死地咬住姬良不放,可当决斗高达加入战局后,它的攻击策略似乎发生了改变。 夏亚心中虽满是疑惑,不明白其中缘由,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他清楚地知道,若再继续与眼前这两台已是强弩之末的机体纠缠,大天使号必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来不及犹豫,夏亚迅速操控着机体,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般,朝着大天使号疾驰而去。 大天使号虽然有着坚固的装甲,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被击坠的风险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攀升。 “什…!可恶!米歇尔,你回去!我来追那家伙!” 阿斯兰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愤怒,他在通讯频道中大声嘶吼着。 他的双手紧紧握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写满了决绝。 “阿斯兰,可是你的机体!?” 米歇尔的声音中带着担忧和迟疑,他深知圣盾高达已经失去了一只手臂,战斗力大减。 “只是失去一只手而已!但你已经没有电了吧!” 阿斯兰斩钉截铁地回应。 “—————— 可恶!” 米歇尔咬了咬牙,心中满是不甘,但他也清楚自己的机体已无力再战。 无奈之下,他只能操控着机体,缓缓撤退。 而阿斯兰则驾驶着圣盾高达,不顾机体的损伤,毅然决然地追向了前往支援大天使号的烈火高达。 “烈火高达…!” 阿斯兰紧咬着下唇,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飞在前方那道醒目的红色背影。 他的眼神中,愤怒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整个驾驶舱都点燃。 那股愤怒,不仅仅是对眼前敌人的愤恨,更夹杂着对局势急转直下的懊恼与不甘。 回想起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己方明明拥有着压倒性的数量优势,那时候的他们,以为胜利唾手可得。 可如今,现实却如同冰冷的利刃,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 盖茨因为电量耗尽不得不撤退,圣盾高达也失去了一只手臂,虽然从数量上看,扎夫特方依旧占据着优势,但综合各方面因素来看,现在的战况已然陷入了势均力敌的胶着状态。 “你这家伙,到底要让我…!” 阿斯兰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一丝颤抖。 他看着那仿佛完全无视他存在的烈火高达,对方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他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几乎要冲破胸膛。 在阿斯兰的眼前,烈火高达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娴熟。 它迅速举起光束步枪,朝着正要袭击强袭高达的决斗高达猛烈射击,一道道炽热的光束如同一支支利箭,划破了弥漫着硝烟的空气。 决斗高达不得不停下攻击的动作,试图躲避这密集的火力。 趁着决斗高达停顿的空档,烈火高达如同鬼魅一般,以极快的速度站到了强袭高达的背后。 紧接着,它再次举起光束步枪,枪口对准了正要再次瞄准大天使号的亥伯龙高达,火力倾泻而出,成功妨碍了亥伯龙高达的攻击。 此刻,强袭高达的姬良和烈火高达的夏亚背对背站着,配合默契。 这一幕,与阿斯兰曾经在沙漠中看到的光景竟是如此的相似。 看着这一幕,阿斯兰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是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仿佛自己一直坚守的信念正在一点点崩塌。 “—————— 应该站在那里的人不是你!” 阿斯兰在心中怒吼着,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操纵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 “烈火高达 ——————————————!!!” 阿斯兰终于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他的怒吼声在驾驶舱内回荡,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仿佛是一头困兽在发出最后的咆哮。 他心中有某种东西即将爆发 第196章 激战七 亥伯龙高达如同一条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正悄悄地隐藏在决斗高达的背后,寻机而动。 转瞬之间,亥伯龙高达的光束炮口喷射出一道炽热的光线。 姬良在与决斗高达激烈交锋的同时,其实一直都在留意着亥伯龙高达的一举一动。 然而,在这一对多的残酷战斗中,她的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如何保护自己上。 躲开炮击之后会引发何种后果,她实在无暇顾及。 姬良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惊险地躲开了那道致命的光束炮。 可谁能想到,这躲开的炮击却径直命中了位于强袭高达后方的大天使号。 事实上,早在这之前,大天使号就已经在这场残酷的战斗中历经磨难,数度遭受炮击。 它那原本坚固的装甲,在持续不断的攻击下,早已伤痕累累。 终于,由于长时间承受攻击,散热系统不堪重负,装甲一块块地飞落,露出了内部千疮百孔的舰体。 直到此刻,姬良的意识才终于从紧张的战斗中抽离出一部分,转向了大天使号。 只见那白色巨舰在暴风高达、迅雷高达的联合攻击下,中弹伤害不断累加,喷出的黑烟愈发浓烈,仿佛一头受伤的巨兽,在痛苦地挣扎着。 “大天使号!?” 姬良的声音里满是惊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心脏。 “——————!再这样下去的话!” 姬良心中一紧,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深知,大天使号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如果再不采取有效措施,恐怕就要彻底沉没在这片战火纷飞的海域。 与此同时,亥伯龙高达再次将光束炮的炮口对准了强袭高达。 然而,这一次它的目标显然不仅仅是强袭高达,在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中,还包含了强袭高达背后的大天使号。 那炮口仿佛是一个吞噬一切的深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姬良见状,心急如焚。她一边闪躲着决斗高达逼近的斩击,一边果断地启动推进器,强袭高达朝着亥伯龙高达的方向疾驰而去。 “哈,你终于发现了吗?现在才注意到已经太迟了!” 在被强袭高达迅速逼近的亥伯龙高达驾驶舱内,卡纳德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在嘲笑姬良的后知后觉。 他嘲笑着姬良在战斗中过于专注,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被赋予的最优先事项 —— 保护战舰。 与此同时,卡纳德的视线也在不经意间,朝着大天使号后方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只见一支舰队正朝着战斗地点快速驶来。 卡纳德心中暗自思忖:这下子逃兵就无处可逃了。 前有扎夫特,后有奥布舰队。 大天使号往前冲,就会撞上扎夫特的防线;往后退,就会被奥布军的炮火打成蜂窝。 想到这里,卡纳德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天使号覆灭的场景。 “看来,这会是最后一次见到你了… 我会很寂寞的,姬良?大和!” 卡纳德轻声呢喃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此刻,他感觉自己已经掌控了全局,大天使号就如同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遭到前后夹击的大天使号,在这绝望的困境中,缓缓降低高度,逐渐朝着海面靠近。 卡纳德操控着亥伯龙高达,一边目光紧紧锁定着眼前的景象,一边猛地发力,将展开了光束盾的亥伯龙高达左臂用力一挥。 这一挥力量十足,直接重重地撞在强袭高达身上,强袭高达受力不住,弹开后退。 还没等强袭高达稳住身形,卡纳德毫不犹豫地按下发射按钮,亥伯龙高达的光束炮瞬间蓄能完毕,喷射出耀眼的光芒。 姬良,在以往的战斗中,凭借着这惊人的反应速度,不知躲过了多少致命攻击。 按照常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光束炮攻击,以她的反应,本应能够轻松躲开。 然而,此刻情况却异常棘手。 在她的身后,大天使号正艰难地在战火中挣扎,舰身已被多处击中,冒着滚滚黑烟,犹如一位身负重伤却仍在顽强抵抗的战士。 姬良深知,一旦自己躲开,那威力巨大的光束炮必将毫无阻碍地击中身后毫无防备的大天使号。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姬良咬了咬牙,心中虽满是不甘与无奈,但还是迅速做出了决定 —— 用盾牌防御。 从亥伯龙高达两门炮口射出的光束,冲向强袭高达。 其中一道光束重重地撞在强袭高达的盾牌上,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强袭高达的手臂都微微颤抖。 但另一道光束却狡猾地从强袭高达的身旁穿过,没有丝毫停顿,笔直地朝着冒着黑烟的白色战舰 —— 大天使号露出了致命的獠牙。 那一刻,姬良的脑中如闪电般闪过最糟糕的景象:大天使号被光束击中,舰身瞬间爆炸,火光冲天,无数船员在这场灾难中丧生…… 这可怕的画面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咕…!啊啊!” 而此时,强袭高达则因为要维持防御姿势,被牢牢地束缚住,无法移动分毫。 就在光束炮即将贯穿大天使号装甲的千钧一发之际 —— “咦…?” “什么!?”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打破了这紧张到极致的氛围。 定睛一看,只见一架战斗机不知何时如闪电般疾冲而来,用机身下的剑装盾牌精准无比地挡在了光束的轨道上。 “空中霸王… 芙蕾!?” 姬良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惊喜,口中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第197章 激战八 没错,那正是空中霸王二号机,而驾驶它的,正是芙蕾。 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上,芙蕾敏锐地察觉到了亥伯龙高达准备发射光束炮的意图,她的心中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朝着大天使号全速飞来。 终于,在光束即将击中大天使号的关键时刻,芙蕾驾驶着空中霸王二号机成功赶到,用盾牌硬生生地挡下了那足以致命的光束,从死亡光束的威胁中拯救了大天使号。 “呼… 呼…!太好了!” 芙蕾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些许缓解。 当她看到亥伯龙高达发射的光束时,脑中同样闪过那可怕至极的景象,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此刻,看到自己的策略成功奏效,大天使号仍平安无事地漂浮在空中,她那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大大地松了口气。 “竟敢妨碍 —————— 咕!?” 卡纳德看到自己的攻击被空中霸王二号机挡下,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敌意如汹涌的潮水般转向了芙蕾驾驶的机体。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动攻击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芒在背,让他凭直觉立刻翻转机体。 随后,一道光束如流星般从亥伯龙高达的左肩装甲旁掠过,带起一阵火花。 如果卡纳德刚才没有及时做出反应,这道光束必将直接击中他的机体,后果不堪设想。 卡纳德还来不及庆幸自己保住一命,便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向新出现的敌影。 “烈火高达…!”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夏亚!” 姬良则是惊喜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众人的目光聚焦之处,正是烈火高达。 这本该被阿斯兰的圣盾高达与米歇尔的盖茨压制住的机体,此刻却如鬼魅般出现在了这里。 卡纳德与姬良看到烈火高达出现在这里,心中抱持着相反的情感,各自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那群废物!” 卡纳德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蹿到了脑门,他驾驶着机体,动作粗暴地猛地转向烈火高达,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嘴里焦躁地咒骂着。 此刻,在他那被怒火充斥的眼中,全然没有从后方追来的圣盾高达,满心满眼只有再次妨碍自己的烈火高达。 他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毫不犹豫地愤怒地扣下光束炮的扳机,一道刺目的光束如脱缰的野马般朝着烈火高达呼啸而去,似乎想要将这突然出现坏他好事的机体瞬间撕成碎片。 『通告接近中的地球军舰队,以及扎夫特军。』 就在战斗即将变得更加混乱不堪、局势愈发失控的时候,这个战斗空域的所有人的通讯频道里,突然收到一则信息。 『贵舰正接近奥布联合首长国的领海、领域。我国为中立国,不允许任何武装舰船、航空机、ms 等侵犯领海、领空。请立即改变航向。』 原来,在这场激烈的战斗持续进行之时,接近战斗空域的奥布军舰队已经悄然布署在大天使号后方。 他们的舰船整齐排列,舰身上的武器装备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奥布的立场与决心。 “奥布…!?” 姬良听到全频道发出的通告,原本就因为紧张战斗而瞪大的双眼此刻瞪得更大了,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终于来了吗?这群杂种!” 卡纳德则口出恶言,然而,与他所说的话截然相反,他的嘴角竟缓缓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仿佛在他心中,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此时的大天使号,舰身早已千疮百孔,多处冒着浓烟,在空中摇摇欲坠,宛如一位生命垂危的病人,已经奄奄一息。 尽管如此,卡纳德深知,以大天使号之前展现出的顽强生命力,它应该还能像蟑螂般继续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但在卡纳德看来,这已经无关紧要了,只要继续将它逼向奥布的领海,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在他的设想中,奥布为了维护自身的中立立场,绝对不会允许大天使号这等武装舰船踏入其领海半步,必定会出手击沉大天使号,如此一来,就根本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了。 如此一来,剩下的敌人便只有可恨的烈火高达、强袭高达,以及两架烦人的空中霸王。 而在没有母舰作为依托和补给的情况下,这些机体就如同失去巢穴的孤鸟,只能任人宰割。 “夏亚!” 卡纳德在通讯频道中大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挑衅与杀意。 “这次就结束了!乖乖从我眼前消失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想象着将对手一一消灭的场景,心中的兴奋之情愈发浓烈。 尽管在这场战斗中出现了几处误判,比如圣盾高达和盖茨比他想象的还要没用,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烈火高达超乎他想象的强大。 但在卡纳德看来,事到如今,这些都已经与他无关了。在他心中,结局已定,胜利的天平已经朝着自己这边倾斜。 此刻,卡纳德的脑中开始飞速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杀死对手。 他仔细盘算着每一个对手的弱点,思考着用怎样的攻击方式能够最有效地将他们消灭。 没错,在卡纳德的认知里,他的预测是完美的。 从一开始利用己方的数量优势诱导大天使号的位置,一步步将它逼进奥布的领海,这一系列的计划都进行得相当顺利。 虽然过程中遭遇了烈火高达这样的强劲对手,但他坚信,最终的胜利必然属于自己。 烈火高达被逼退,敌人单方面陷入数量劣势,已经没有余力将己方逼退并恢复原本的位置。 就算他们坚持抵抗,奥布的军舰也会依照其立场前来击落他们。 在卡纳德眼中,这场战斗的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只待他亲手将其收入囊中。 第198章 激战九 然而,在这看似大局已定的关键时刻,只有一件事,一件连老谋深算的卡纳德都无法预测的异常状况,正在大天使号上发生着。 “看到这个状况,你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 突然,一阵清脆却又带着凛然气势的年轻少女声音,从扩音器中如利刃般穿透嘈杂的战场环境,传入众人耳中。 “什么,女人…!?” 卡纳德听到这声音,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 “川” 字,眼中满是疑惑与警惕,口中不禁喃喃自语。 “卡嘉莉!?” 与此同时,姬良在听到这熟悉声音的瞬间,脸上露出了震惊与惊喜交织的复杂表情,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在他们各自机体的屏幕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奥布军一位男性军官那略显严肃的小小脸孔。 而在这位军官的旁边,通过大天使号发出的通讯画面中,映照出一位金发少女的面容 —— 正是卡嘉莉。 她的眼神坚定而明亮,尽管身处混乱的战场之中,却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大天使号现在要进入奥布的领海!但是不准攻击!” 卡嘉莉的声音清脆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过通讯设备传遍整个战场。 “自作主张!你是什么人!” 奥布军那位男性军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满是诧异,对着通讯器大声质问道。 “我才想问你是什么人!如果你无法判断的话,就联络行政府!叫我父亲 ————— 乌兹米?尤拉?阿斯哈过来!我是… 我是 ————— 卡嘉莉?尤拉?阿斯哈!” 卡嘉莉挺直了腰板,高昂着头,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 ——————!?」” 巧合的是,听到她口中说出的这个名字,姬良和卡纳德同时发出了惊愕至极的声音,那声音中饱含着难以言喻的震惊,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阿斯哈……?” 姬良微微张着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诸多思绪瞬间涌上心头。 “居然是…… 阿斯哈!” 卡纳德的脸上则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原本自信满满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风云变幻的战场上,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关键人物。 虽然姬良和卡纳德惊讶的理由截然不同,但他们那响彻战场的惊呼声,却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原本持续变得愈发激烈、火光冲天的战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突然在瞬间冻结。 战场上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带来的震撼之中,一时之间,竟无人打破这份沉默 。 被阿斯哈抢走耳麦的卡兹,像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般用力吸了一口气。 乌兹米?尤拉?阿斯哈,这个名字在奥布国民心中,犹如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即便放眼奥布之外,至少此刻在大天使号舰桥上的所有人,都曾听闻过这个名字,并且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 奥布前国家元首,而这位继承历代首长传统,自称阿斯哈的少女 —— 卡嘉莉,竟然称呼乌兹米为父亲,这一惊人事实瞬间让现场气氛如坠冰窟,恰似围绕着战舰的战场那般,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所笼罩。 在鸦雀无声的舰桥中,唯有奇萨卡无奈地轻轻耸了耸肩,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早有预料,又似乎对众人的震惊感到有些好笑。 “你、你在 —————— 说什么傻话!公主殿下怎么可能在那艘战舰上!” 屏幕另一端,听到卡嘉莉话语的奥布军官,先是一愣,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才回过神来,对着通讯器大声喊道,声音中满是质疑与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卡嘉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对对方的质疑感到不满。 “就算那是真的!没有确切的证据,我们也不能听从那种话!” 军官继续大声叫嚷着。 他这般反应也实属正常,毕竟,即便对方是仍拥有巨大影响力的首长之女,可在他心中,一名少女的言辞与国家面临的危机相比,实在难以相提并论,根本无需权衡。 “喂!?” 通讯突然被单方面切断,传回来的只有令人烦躁的噪声。卡嘉莉对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大喊,但她的声音再也无法传达到奥布那边。 舰桥的气氛原本因这一插曲而变得松懈,可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冲击声如重锤般落下,无情地将众人拉回残酷的现实。 或许是奥布军的介入让暴风高达的驾驶者感到焦急万分,它手中的光束步枪如同发狂一般,连续不断地发射。 一道道光束如愤怒的火蛇,朝着大天使号方向喷射而去,它似乎铁了心要阻止对方继续介入,更要阻拦大天使号的前行脚步。 为了不让暴风高达的阴谋得逞,空中霸王一号机迅速做出反应,连续发射光束炮,目标精准地锁定了暴风高达。刹那间,战场再次被点燃,陷入一片混乱。 以此为开端,局势愈发失控。迅雷高达为了支援被一号机瞄准的暴风高达,迅速行动起来;二号机见状,也为了追上迅雷高达,紧跟其后而动。强袭高达与暴风高达再次短兵相接,展开激烈交战;而企图介入这场战斗的亥伯龙高达,则被烈火高达死死拦住。 与此同时,从烈火高达的背后,失去一只手却战意熊熊燃烧、丝毫未减的圣盾高达,如饿虎扑食般袭向烈火高达。 在这激烈无比的 ms 战中,敌人的流弹就像无情的暴雨,毫不留情地朝着大天使号倾泻而下。 一颗颗炮弹命中大天使号的装甲,发出沉闷的巨响,剧烈的冲击让舰桥都随之剧烈摇晃。 船员们紧咬着牙关,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们拼尽全力,顽强地维持着大天使号的飞行姿势。 在空中霸王一号机和二号机,以及暴风高达和迅雷高达四机混战的激烈攻防中,局势突然发生变化。 二号机的炮击如一道闪电,突然擦过暴风高达所驾驶的古夫机体。 古夫瞬间被击中起火,喷涌出熊熊火焰,机体再也无法维持飞行高度,开始摇摇欲坠。 而暴风高达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失去平衡,头部朝下向着海面直直坠落。 第199章 中断的战斗 即便如此,暴风高达在这危急关头,依然心有不甘,为了至少能再射出一发炮弹,它拼尽全力,朝着大天使号射出了最后一击。 这一发炮弹带着无尽的杀伤力,直接命中了大天使号的引擎。 刹那间,大天使号的船体像遭遇了一场强烈地震,大幅摇晃起来,随即开始倾斜。 “一号二号引擎中弹!从四十八到五十五区块,关闭隔墙!” 舰桥内,一名船员焦急地大声报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推力下降,无法维持高度!” 另一名船员也紧跟着绝望地喊道。 舰桥的各个角落,接连不断地传来令人绝望的报告。 “到此为止了吗 ——————” 玛硫的脑海中如闪电般闪过这句话,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绝望。 此时,暴风高达坠海,ms 战的局势瞬间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然而,大天使号却因失去部分引擎,彻底失去了飞行能力,正倾斜着朝着下方坠落。 坠落的方向,正是奥布的领海。诺曼和托尔双手紧握着操纵杆,额头上青筋暴起,拼命地操纵着大天使号,但失速的船舰就像脱缰的野马,根本无法停止坠落的势头。 “这样下去,坠落领海也是没办法的事。” 奇萨卡沉稳的声音传入玛硫的耳中。 玛硫回过神来,发现奇萨卡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身旁,他正以冷静的表情注视着自己的脸。 “不用担心。第二护卫舰队的炮手很优秀,会妥善处理的。” 奇萨卡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安抚。 “————” 玛硫瞬间理解了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她迅速收起脸上绝望的表情,抬起头来,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坚定。 玛硫向奇萨卡用力地点头回应,然后果断地重新转向操纵席。 “诺曼少尉!假装无法操纵,坠落奥布领海!严禁向奥布舰开炮!也向前线的四人传达!” 玛硫大声下达着命令,声音坚定而有力。 后半句是对 cic 下达的指令,诺曼和米丽雅莉亚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感到困惑,但还是迅速回答 “是”,并开始执行。 大天使号一边喷涌出浓密的黑烟,如同受伤的巨兽在痛苦地喘息,一边倾斜着船体,缓缓坠落。最终,在奥布舰队的注视下,重重地着水,溅起巨大的水花 。 “啧,这些家伙!” 阿斯兰紧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死死地盯着大天使号坠落的方向。他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胸腔内剧烈翻涌。 大天使号在奥布领海内着水,溅起巨大的水花,激起层层海浪。 阿斯兰见状,内心焦急万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毫不犹豫地正要驱动圣盾高达移动机体,准备不顾一切地冲向大天使号。 然而,奥布舰队却抢先一步,通过全频道发出了通告:“对于不听警告的贵舰,我国将行使自卫权!” 声音冰冷而坚定,在这片海域上空回荡。 通告声刚落,炮击便如暴雨般倾盆而下。 奥布舰队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大天使号的四周疯狂倾泻。 刹那间,海面上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 高高的水柱接连不断地升起,犹如一道道白色的屏障,将大天使号那白色的舰影瞬间遮蔽。 阿斯兰瞪大了眼睛,试图穿透那层层水柱,寻找大天使号的踪迹,可一切都是徒劳,他再也看不见那艘熟悉的战舰了。 “可恶…!” 阿斯兰愤怒地一拳砸在驾驶舱的操控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心中的不甘如同潮水般汹涌。 在阿斯兰的视野中,他看到亥伯龙高达如同一只被困住的猛兽,在四处飞窜,试图寻找机会瞄准目标发动攻击。 然而,奥布籍的攻击直升机却如鬼魅般出现,不断地干扰着它的行动。 “… 敢来碍事的话……” 卡纳德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带着满满的杀意。 “住手!” 阿斯兰大声喝道,尽管他非常能体会卡纳德此刻的心情,自己也恨不得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把奥布舰队和大天使号都彻底解决。 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冲动。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努力保持冷静,接受了眼前这无奈的现状,再次出声制止正要冲过去的卡纳德:“撤退。” “你 ——————” 卡纳德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与不满,似乎难以相信阿斯兰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电池也快没电了… 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独断而与一国为敌。” 阿斯兰耐心地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 啧!” 卡纳德虽然心中不情愿,但也明白阿斯兰说得在理,只能不甘心地发出一声咒骂。 “… 伊扎克。” 阿斯兰转而呼叫伊扎克。 “我知道!” 伊扎克回应道,声音中同样带着烦躁。 卡纳德率先驾驶着亥伯龙高达撤退,他的机体在海面上划过一道弧线,迅速消失在远方。 伊扎克在一旁注视着依然不断溅起的水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舍。 阿斯兰再次出声叫他,伊扎克烦躁地回了一句,也跟着驾驶决斗高达掉头离开。 “……” 四周只有海浪拍打炮弹的声音。迅雷高达也悄然撤退,现场只剩下阿斯兰驾驶的圣盾高达。 阿斯兰最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大天使号沉没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自责与无奈。随后,他缓缓驾驶机体,去追赶先行撤退的同伴。 “————— 我什么都没做到。” 阿斯兰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一种强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有新机体,还加上米歇尔这个战力,原本这场战斗他们是胜券在握的。 可现实却残酷地摆在眼前,他与米歇尔联手对付烈火高达,却完全不是对手,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 姬良… 又变强了。” 在追击前往支援同伴的烈火高达途中,阿斯兰目睹了强袭高达与亥伯龙高达交战的整个过程。 姬良在战斗中的表现,让阿斯兰深感震惊。 她已经成为了一名可怕的战斗高手。 先不论态度,面对萨拉队所有人都不敢小觑的卡纳德,姬良与他打得平分秋色。 如果当时与强袭高达交战的人不是卡纳德而是自己,阿斯兰心中没有丝毫自信能赢过姬良。 阿斯兰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圣盾高达的驾驶舱内回响,那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悔恨。 他带着这种难以释怀的心情,怀着强烈的悔恨,驾驶着圣盾高达返回母舰。 他们离开后,奥布舰队的炮击终于停止。 海面上,只剩下因炮弹冲击而掀起的层层波浪,四处都看不到那艘纯白巨舰 —— 大天使号的踪影,仿佛它从未在这片海域出现过一般 。 第200章 获救的大天使号 大天使号战舰在这片海域中航行,气氛凝重而压抑。 突然,前方的战舰传来通讯,那声音清晰而有力,刚才的军官对着大天使号下达指示:“请遵照指示,将战舰驶入船坞。” 随后,众人透过战舰的舷窗,看到前方那看似陡峭的岩壁开始缓缓往两侧开启。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礁石的地方,竟是经过精心伪装的巨大闸门。 海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迅速地流入开口处,激起层层白色的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大天使号缓缓调整航向,小心翼翼地驶入那开启的闸门,慢慢进入了隐藏在岛内的船坞。 船坞内墙壁上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海水特有的咸腥味。 “这里是军队与曙光社的岛屿,就算使用卫星也无法发现这里。” 奇萨卡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玛琉所坐的舰长席,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略显空旷的舰桥内回响。 玛琉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站在身旁的奇萨卡,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探寻,问道:“那么,你也差不多该表明身份了吧?” 奇萨卡的表情原本严肃,此刻稍微缓和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挺直了背脊,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是奥布陆军第二十一特殊空降部队的雷多尼尔?奇萨卡一佐。我也是卡嘉莉的护卫。” 说着,他边苦笑,边转过身,用手指着背后的卡嘉莉,无奈地耸了耸肩。 听到这句话,赫尔波利斯的小组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露出呆滞的表情,纷纷将目光投向卡嘉莉。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难以置信,仿佛在重新审视这位一直以来和他们一同经历诸多事情的女孩。 “…… 干嘛?” 卡嘉莉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啊,没有…… 只是觉得你真的是公主呢……” 米丽雅莉亚的声音有些怯生生的,像是生怕说错了话。 “…… 别叫我公主。” 听到 “公主” 两个字,卡嘉莉的表情瞬间扭曲,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厌恶的词汇。 她以苦涩的声音,凑近说出那句话的米丽雅莉亚,低声低语着,语气中满是对这个称呼的抗拒。 “我们该如何看待这个处置呢?” 玛硫心中暗自思忖,刚才的一连串对话,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拯救前国家元首的女儿而演的一场戏,但真的仅仅只是这样吗?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与不安。 奇萨卡感受到玛琉那怀疑的视线,如同芒刺在背。 他再度露出微笑,试图化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氛,开口说道:“关于这点,直接去问即将会面的人物比较好吧。去问奥布的狮子 ————— 乌兹米?尤拉?阿斯哈大人。” “——————” 玛琉听到他口中说出这个意想不到的名字,不禁倒抽一口气。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与紧张,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于这位奥布重要人物的诸多信息。 然后,她与正好从 cic 座位上过来的娜塔尔面面相觑,两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即将面对重大事件的凝重与不安。 毕竟,这代表接下来她们即将与奥布实质上的国家元首会面,并且展开交谈,谁也不知道这次会面将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转场线---------------------------------------------------------------------------------------------------------------------------------------------- “要我们相信这种发言!?” 伊扎克满脸怒容,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烦躁到了极点,猛地将手中的打印资料重重地摔在桌上,纸张在撞击下四散开来,发出 “哗啦” 的声响。 那张纸上,清晰地印着奥布关于大天使号行踪的官方发言。 上头的内容写着,大天使号已经穿越奥布军的炮击,脱离领海。 然而,阿斯兰等人此刻的脸上,满是不屑与怀疑,他们当然无法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说法。 阿斯兰等萨拉队的驾驶员齐聚在会议室,室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围坐在会议桌旁,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今后队伍的方针。 而决定方针的关键依据,正是刚才伊扎克丢在桌上的那份文件。 但如今,这文件内容一看就是胡说八道,众人的意见自然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无聊!补给一结束就立刻出击,击落那艘船!” 伊扎克站起身来,双手用力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双眼圆睁,大声吼道,他的声音在简报室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在说什么啊,伊扎克!对方可是奥布,一个国家耶!?要是强行进入,会演变成连本国都会被卷入的外交问题!” 尼高尔也站起身,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一边说着,一边试图让伊扎克冷静下来。 “外交问题?他们暗中与联合合作制造机体时就已经出问题了,现在还说这个?中立国真是笑死人了。” 迪亚卡满脸嘲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他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对奥布的行径表示出极度的不满。 “迪亚卡……!” 尼高尔试图阻拦两人,脸上满是无奈与焦急,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可两人此刻都在气头上,完全不理会尼高尔的劝阻。 第201章 阿斯兰的判断 在三人激烈交谈的视线前方,阿斯兰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脸严肃地沉思着。他眉头紧锁,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问题。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 “哒哒” 声,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 你打算怎么办,阿斯兰?” 坐在他身旁的米歇尔,微微侧过身,轻声问道。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同时也带着一丝迷茫,这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 “…… 奥布的发表毫无疑问是胡说八道,可是我们现在没有方法证明。就算在这里再怎么提出异议,或是直接向奥布抗议,都没有意义。” 阿斯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 “那不就只能强行突破了吗?” 伊扎克再次大声说道,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愤怒,完全没有被阿斯兰的话所打动。 “这跟只有一个殖民卫星的赫尔波利斯卫星可不一样。” 阿斯兰转过头,看着伊扎克,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与无奈。 他心里清楚,大天使号受到了那么严重的损伤,根本不可能躲过奥布的监视逃离。 如果说是被那炮击击沉了,阿斯兰他们或许还比较能接受。 奥布肯定藏匿了大天使号,可是就像阿斯兰刚才说的,他们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点,这让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虽然可以像伊扎克所主张的那般,强行突破奥布的严密防卫网,悍然攻进国内。 但只要稍加思索便会发现,仅靠萨拉队这区区六人来达成如此艰巨的目标,实在是太过鲁莽。 与在赫尔波利斯卫星时截然不同,奥布的军事技术之高超,就连身为调整者国家的 nt,都不得不另眼相看。 其军事力量的强大,从先进的武器装备到精密的防御体系,无不彰显着雄厚实力。 即便萨拉队驾驶的都是最新锐的机体,可仅凭这支六人组成的小队去挑战一个国家,即便是对军事一窍不通的一般人,听闻后也定会嗤笑一声,认为这简直是自不量力,鲁莽至极。 “别再啰哩啰嗦地讲这些无聊事了。” 就在迪亚卡和伊扎克气势汹汹,即将再度逼问阿斯兰的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静背靠墙壁,冷眼旁观众人讨论的卡纳德,终于打破沉默,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峻,如同寒夜中的冷风,瞬间让简报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在其他五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射过来时,卡纳德那锐利如鹰隼的双眼,紧紧盯着阿斯兰,再度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你就直截了当地回答吧。说出你心中的结论,我们的行动方针。” “…… 请 nt 那边施加压力。如果无法马上解决,就潜入。” 阿斯兰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坚定。这个回答,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卡纳德听到这个回答,脸上的表情如同一尊冰冷的雕塑,没有丝毫变化。 然而,从训练生时代就与阿斯兰相识相知的其他四人,反应却截然不同。 这个果断决绝、与往日风格迥异的方案,让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意外的神情。 他们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似乎一时难以相信,这会是阿斯兰提出的决策。 “潜入奥布,探查大天使号的动向…… 有人有异议吗?” 阿斯兰说完,缓缓站起身来,冷静地环视着众人。 尼高尔和米歇尔先是一愣,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尼高尔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阿斯兰;米歇尔则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似乎觉得这个任务充满了未知的挑战,但也愿意跟随大家一同冒险。 卡纳德只是不感兴趣地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如同蚊子飞过,几乎难以察觉。不过阿斯兰心中明白,他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既然没有出声反对,就代表默认了这个方案。 然后,剩下的伊扎克和迪亚哥,反应更是让人意外。 “ok,遵命。” 伊扎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羁的笑容,他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行了个军礼,那模样仿佛在进行一场滑稽的表演。 “嗯,潜入好像也挺有趣的。” 迪亚哥则闭上一只眼睛,用手在眼前比出一个瞄准的姿势,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以演戏般的动作表示赞成阿斯兰的方案。 两人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起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准备离开房间,仿佛即将面临的潜入任务,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场轻松愉快的游戏。 “…… 说不定意外地有机会看到呢。” 两人站在门前,自动门开启的 “嗡嗡” 声响起后,伊扎克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阿斯兰等人露出戏谑的笑容,继续说道。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在期待着一场精彩的好戏。 “说不定有机会看到 ————— 大天使号高达驾驶员的脸。” “……” 阿斯兰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丝毫变化。 但伊扎克的这句话,却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在他心中投下一道深深的阴影。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一名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走出的门。 此人并非阿斯兰,而是卡纳德。他依旧静静地站在墙边,双臂抱在胸前,自始至终都没有加入大家的讨论。 此刻,他在脑中反复反刍伊扎克刚才的台词。 『说不定有机会看到 ————— 大天使号高达驾驶员的脸。』 潜入任务听起来枯燥乏味,甚至让人感到有些沮丧。 但是,正如阿斯兰所说,在当前的形势下,贸然进攻绝非上策。 那么,就只能选择潜入这条充满危险与未知的道路了吗? 他心中暗自想着,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在杀掉那家伙 —————— 姬良?大和之前,亲眼看到她那张的 “愚蠢的脸”。 想到这里,卡纳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杀意与期待。 第202章 餐厅中的谈话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来到奥布……” 托尔的声音低沉,仿佛裹挟着无尽的感慨,在这略显嘈杂的餐厅里悠悠回荡。 “…… 嗯。” 米丽雅莉亚轻声应和,她的面容上带着一抹难以名状的复杂神情,轻轻点了点头。那轻轻的动作,似乎承载着无数的思绪。 夏亚隔着桌子,从正面静静地望着两人。餐 回到故乡 —————— 这一事实,就像一股温暖的暗流,或许在不经意间带给了他们一种无条件的安心感,仿佛漂泊许久的船只终于靠近了港湾。 然而,当他们低头审视自己如今的身份,身着的制服,肩负的使命,无论如何都无法抹去那股萦绕在心头的不协调感。 这种感觉,就像一根刺,虽不尖锐到让人疼痛难忍,却始终隐隐作痛,挥之不去。 “欸,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果然没办法离开吗…?” 卡兹的声音怯生生的,在这喧闹的环境里小心翼翼地冒了出来。他微微缩着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与期待。 “离开…?” 赛伊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副傻眼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转过头,用一种略带惊讶与疑惑的目光看向卡兹。 而芙蕾,则不知为何,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地瞪着卡兹,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看穿。 看到两人这般截然不同却又都充满压迫感的反应,卡兹像是被点燃的爆竹,连忙挥动双手,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不,我知道没办法退伍!可是,呃 —— 休假之类的… 出去外面… 那个,跟家人见面之类的…” 他的话语有些语无伦次,脸上满是焦急与慌张,试图在这瞬间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 赛伊和芙蕾似乎这才明白过来,之前是误会了卡兹的意思。听到他重新说出口的话,两人各自缓缓收起了那责备卡兹的视线。 赛伊微微摇头,脸上的惊讶逐渐转为一丝理解的苦笑;芙蕾则轻轻叹了口气,眼中的锐利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落寞。 夏亚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家人吗… 在原作中,他们因为奥布的安排得以与家人重逢。 但实际上,这个世界的奥布如今正处于艰难的境地。 转生后,他在这里生活得越久,就愈能真切地感受到原作中的那种安排是多么特殊。 如今的奥布,局势紧张,资源匮乏,各方势力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 像这样让大天使号入港,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这背后需要付出多少努力,承担多大的风险,他再清楚不过。 … 包含这些事在内,舰长他们或许有谈到。 转生后十五年了,虽然他记得原作大致上的流程,可角色之间的详细对话早就从记忆中渐渐脱落了。 舰长他们与乌兹米的对谈内容,他记得是关于奥布开发的 m1 异端的操作系统完成时,提供技术的事 —————— 也谈到了托尔他们的待遇吗? … 不行,想不起来。在这纷繁复杂的思绪中,他努力地搜寻着记忆,可那些细节就像流沙,从他的指缝间悄然溜走。 但有一点他是确定的,他们能与父母重逢。 “话说回来,夏亚。你又是怎样?” 托尔那一贯开朗的声音,打破了餐厅内略显沉闷压抑的气氛。 他微微侧过身,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目光直直地朝着夏亚投去。 “嗯?” 夏亚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被托尔这突如其来的呼喊猛地拉回现实。 他抬起头,目光与托尔交汇,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轻轻歪了歪脑袋,眼神里满是不解,似乎在思索托尔这话的含义。 “夏亚当时在赫利奥波利斯,是奥布出身的吗?听说你读过英国的大学。” 托尔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 “不,我出生在华盛顿。当时在赫尔波利斯卫星,是偶然。” 夏亚微微皱了下眉头,脑海中快速闪过在赫利奥波利斯的那段经历。 他顿了顿,接着回答道,声音平稳而冷静。 … 他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嘀咕,自己有跟托尔他们说过读过哪所大学吗? 不过旋即又觉得,就算被知道大学的事,也确实不会有什么困扰。 “托尔… 你已经知道夏亚的姓氏了,还问这种问题吗?” 芙蕾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她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向托尔的眼神里既有几分无奈,又带着些许调侃。 “咦?” 托尔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微微张开,活像一个懵懂的孩子。 “你不知道弗拉达吗?是大西洋联邦的大资产家家族哦?” 芙蕾接着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似乎觉得托尔对这个名字竟然一无所知有些不可思议。 “… 咦?” 托尔一边用手撑着脸颊,手肘重重地压在桌上,一边用打从心底感到惊讶的视线看着夏亚。 他的目光在夏亚和芙蕾之间来回游移。 此时,餐厅里其他食客的交谈声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吸引了过来。 米丽雅莉亚也和托尔一样,脸上瞬间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睛瞪得圆圆的,原本柔和的面容此刻满是震惊。 赛伊则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姬良和卡兹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完全被这个新信息震惊到了。 “不知道也不奇怪。弗拉达家作为资本家的势力,早就消失了。” 夏亚轻轻叹了口气。 “… 消失了?” 托尔忍不住追问,脸上的惊讶愈发浓烈,身体不自觉地又向前倾了倾,想要听清楚夏亚接下来要说的话。 第203章 餐厅中的谈话二 “我的父母死于火灾。从那之后,这个家光是守护父亲的遗产就竭尽全力了。如你所见,我哥是军人,我算是当家,但真的只是形式上的当家。我完全没打算继承父亲的事业。” 夏亚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讲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如他刚才所说,弗拉达家在父亲死后急速衰败。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和穆完全没打算继承父亲的事业。 弗拉达这个名字至今仍具有影响力,虽然利用这个影响力的他这么说有点奇怪,但这个家就这样消失比较好,这是他的真心话。 在他心中,家族的荣耀与兴衰,早已随着父母的离去而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如今的他,更珍惜身边这些一同经历风雨的伙伴。 “… 咦,为什么气氛变沉重了?” 托尔这才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异样,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因、因为… 我不知道你的事,还说想见你的父母… 而且,芙蕾也…” 托尔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他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夏亚的眼睛,似乎为自己之前轻率的话语感到懊悔。 此时,餐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之中。 不知为何,塞伊他们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夏亚询问理由后,他们似乎很在意自己在不知道他的过去的情况下,说了轻率的话。 而且,他们现在也对芙蕾的父亲感到心痛。 那些曾经被深埋在心底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似乎都被这沉重的话题重新勾了起来。 “别在意啦。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而且我还有穆在。芙蕾就不知道了。” 夏亚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安慰大家。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豁达与坚强,仿佛过去的伤痛早已被他释怀。 “我也不在意哦。————” 芙蕾突然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夏日里突然绽放的烟花,瞬间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她眼睛一转,狡黠地看了看众人,然后 ———— “我还有个超可爱的妹妹在啊!” 芙蕾大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自豪与喜悦。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搂住姬良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哇!等、等一下,芙蕾!?什么妹妹,我比芙蕾还年长耶!?” 姬良被芙蕾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讶与羞涩。 她试图挣脱芙蕾的手臂,但却被芙蕾搂得更紧了。 芙蕾开始闹着玩,而惊讶的姬良也毫不嫌弃地陪她玩闹。 两人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在餐厅里回荡,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被一扫而空。 嗯,感情好是好事 ———— 他可没看见什么百合花哦。 夏亚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这混乱的世界里,能有这样片刻的欢乐与温馨,对他们来说,或许就是一种难得的幸福。 你们感情真的很好呢。” 托尔望着正嬉笑玩闹的芙蕾和姬良,脸上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容,带着几分羡慕的语气说道。餐厅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给这一幕增添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什么嘛,托尔,你羡慕我吗?明明都有米丽雅莉亚这个女朋友了。” 芙蕾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一抹俏皮的笑意,故意调侃着托尔。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撞了撞姬良的肩膀,两人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托尔 ————?” 米丽雅莉亚听到这话,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掐了一下托尔的胳膊,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嗔怪。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托尔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手忙脚乱,他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着急地解释,脸涨得通红,活像一个熟透的番茄。 他的慌张模样引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被这欢快的场景冲得一干二净。 不知为何,以托尔为中心,现场充满着令人焦躁又令人莞尔的气氛,刚才的阴沉气氛完全烟消云散了。 就在此时 —— “弗拉达少尉。” 那道甚至让人感到冰冷的凛然嗓音,如同寒冬里的一阵刺骨寒风,陡然响彻了原本吵杂的餐厅。 原本热闹非凡的餐厅,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大家纷纷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他们回头望去,发现巴基露露中尉站在餐厅入口。她身姿笔挺,身着整洁的军装,那冷峻的面容和锐利的眼神,仿佛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巴基露露中尉用一如往常的锐利眼神看着夏亚,眼神中还带着些许困惑。 “奥布军的将校马上就会来接你,你就和将校一同前往贵宾室吧。” 巴基露露中尉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这寂静的餐厅里回荡着,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在夏亚询问原因之前,巴基露露中尉继续说道:“是乌兹米大人在找你。” 这话一出,餐厅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姬良她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乌兹米大人亲自召见,这可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大家都在猜测夏亚究竟为何会受到如此重要人物的关注。 第204章 姬良的担忧 虽然已经从大天使号舰长玛琉?拉米亚斯上尉那里得到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的战斗资料,以及两名驾驶员协助操作系统技术开发的承诺,但乌兹米心中的迷惘依旧没有消失。 他坐在宽敞的贵宾室里,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窗外,奥布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开始觉得,或许只救人性命,让战舰和 ms 沉入海底会比较好。 这种想法在他心中不断盘旋,让他感到无比的纠结。 他深知奥布如今面临的困境,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国家的命运和无数人的生死。 而且看到舰上名册上的名字后,乌兹米更是大吃一惊。姬良?大和 ———— 以及,夏亚?拉?弗拉达。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会聚集在同一艘船上 ———— 而且,都是驾驶员,还彼此合作,以同伴的身份战斗。 这一事实让他感到既震惊又不安,他隐隐觉得,这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可预知的命运。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乌兹米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必须看清楚才行。 身为一个父亲,身为守护卡嘉莉姐妹的人,必须看清对方是否会对那两个人造成危害。 他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卡嘉莉姐妹的安危,奥布的未来,都系于他的一念之间。 关于兄弟中的穆,乌兹米已经断定他无害。 虽然刚才的会谈只有短短几十分钟,但乌兹米已经从穆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军人。 他的眼神清澈,言语真诚,没有丝毫的虚伪和做作。 对乌兹米来说,他反而比较在意下次见面的穆的弟弟 ———— 夏亚。 虽然形式上是弗拉达家的当家,但从未接触过代代相传的事业,却利用弗拉达这个名字在策划着什么的男人。 乌兹米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他在心中暗暗思索着夏亚的目的。 如果,他知道姬良姐妹的秘密呢?如果,他和他父亲一样唯利是图呢?。 如果是这样,乌兹米?尤拉?阿斯哈就会如同他的外号,化身为狮子,毫不留情地对年幼的少年露出獠牙。 “乌兹米大人,我带夏亚?拉?弗拉达少尉来了。” 奥布军将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沉而恭敬,在这略显空旷的贵宾室门外回荡。 “进来。” 乌兹米的回应简洁有力,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必须看清楚才行。乌兹米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专注与警惕。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他心中,这场会面关乎重大,不仅关系到奥布的未来走向,更关系到卡嘉莉姐妹的安危。 必须看清楚,站在门后的那个少年。他是为世界带来希望的存在 ———— 还是,以恶意为世界带来破灭的存在。 随着 “吱呀” 一声,门缓缓被推开。夏亚?拉?弗拉达少尉步入房间。他身在踏入房间的瞬间,便与乌兹米的目光交汇。这目光的碰撞,仿佛擦出了无形的火花。 奥布的狮子 ———— 乌兹米?尤拉?阿斯哈,与拥有希望与破灭两种可能性的人对峙。 姬良因为瞧见夏亚被乌兹米叫去,心中那股担忧瞬间涌起,不假思索地便想拉着娜塔尔一起追上去,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她俩准备付诸行动之时,偶然路过此地的穆像是一道突然竖起的屏障,及时地阻止了姬良。 此前,穆和玛硫、娜塔尔一同与乌兹米进行了一场漫长的会谈,直至方才才结束。 姬良心中暗自揣测,既然穆参与了之前的会面,那么他理应知晓夏亚被乌兹米叫走的缘由。 于是,她满含期待地向穆询问起来。 可穆听闻问题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无奈与困惑交织的复杂神情,紧接着重重地叹了口气,略带烦躁地说道:“所以说,我也不知道啊!乌兹米大人说他有事要和弗拉达家的当家说… 可恶,如果是家里的事,那和我也有关系啊…” 那语气中,满是对未知情况的不安以及无法参与其中的懊恼。 姬良瞧着穆这般模样,也明白再追问下去亦是徒劳,只能无奈地停止了询问。 沉默片刻后,穆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安慰着周围的人,缓缓说道:“算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坏事吧… 只能这么相信了。” 可这句话听起来,全然没有对姬良说的那种意味,更像是他在极力说服自己,试图驱散内心深处那隐隐约约的不安。 说完这句,穆便不再言语,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望着穆离去的背影,姬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不会发生坏事 ———— 真的是这样吗? 据夏亚和芙蕾之前所说,弗拉达家在过往拥有相当庞大的影响力,以一国元首的身份,想要和他们家的人进行谈话,从常理来讲或许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只不过,夏亚也曾提及,自从弗拉达家的前任当家去世后,整个家族便如同夕阳西下,逐渐走向衰败。 夏亚本人又完全没有继承家业的想法,虽说目前家族勉强还保留着些许影响力,但在同行眼中,早已不屑一顾,这都是芙蕾曾经描述过的情况。 可如今,明明弗拉达家已今非昔比,而乌兹米作为实质上的国家元首,却在如此繁忙之际,特地抽出宝贵的时间,单独把夏亚叫出来谈话,这实在是令人费解。 “(夏亚…)” 姬良在心中默默念着夏亚的名字。 就在刚才,夏亚还明明在自己身边,而且本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可此刻,姬良心中却莫名地闪过一种预感,仿佛夏亚已经去了一个极为遥远的地方,远到自己伸手都无法触及。 “(应该… 没事吧…?)” 姬良满心担忧,轻声呢喃着,眼神中满是对夏亚的牵挂与不安,伫立在原地,久久未曾挪动脚步。 第205章 换装的卡嘉莉 “为什么我非得穿成这么难受的样子啊!?” 一声饱含着愤懑与不甘的怒吼,如同平地炸响的惊雷,瞬间打破了周围原本的平静。 “什么难受!这是符合公主殿下社会地位的服装!” 紧接着,一道稍显严厉且带着不容置疑口吻的声音响起,像是在为这场争论定下基调。 “!?” 此刻,姬良正满心担忧着不在场的夏亚,思绪如乱麻般纠结。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好似一把锐利的剪刀,瞬间将她的思绪剪断。 她吓了一跳,原本匆匆的脚步猛地停下,条件反射般转头,目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寻而去。 周围那些和姬良一样正路过此地的船员们,也都被这响亮的动静吸引。 他们纷纷停下了脚步,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在同一个地方 —— 某间房间的门。 姬良定睛一看,那间房间正是卡嘉莉日常使用的。 在那之后,姬良敏锐地听到房间里又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声,似乎是一场激烈的对抗正在上演。 然而,没过多会儿,卡嘉莉似乎终于耗尽了所有的反抗力气,逐渐变得老实起来。 紧接着,“吱呀” 一声,房间的门缓缓打开。 门开之后,卡嘉莉的模样宛如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视觉神经,令他们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些天来,众人早已习惯了卡嘉莉那副风风火火、举止粗鲁的模样,记忆中她总是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夹克,搭配着工作裤,活脱脱一个假小子。 可此刻,眼前的卡嘉莉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身着一袭高雅华丽的礼服,精致的剪裁贴合着她的身形,每一处褶皱都恰到好处,尽显优雅气质。 一头原本随意散落的头发,此刻也被精心梳理整齐,柔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几缕发丝轻轻搭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柔美。 这样的巨大反差,让大家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与这身漂亮到极致的服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卡嘉莉脸上那满满的不悦。 她紧蹙着眉头,嘴角微微下撇,眼中似乎还燃烧着未熄灭的怒火。只见她用力地甩开了随后走出房间的侍女伸过来的手,那动作带着一股决然的力量。 “我自己会走!” 卡嘉莉再次怒吼道,声音中依旧带着浓浓的抗拒。 “不行!” 侍女毫不示弱,斩钉截铁地回应道。那语气坚定得如同钢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侍女说罢,硬是伸出手,牢牢地抓住卡嘉莉的手臂,随后又将自己的手与卡嘉莉的手紧紧牵在一起,重新迈开步伐,试图拉着卡嘉莉前行。 卡嘉莉似乎也对这位如同母亲一般严厉又执着的侍女毫无办法,她抬起头,看了看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迈开步伐,跟随着侍女的牵引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卡嘉莉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突然转过头来。她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她捕捉到了姬良的脸。 卡嘉莉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讶之色,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而一直拉着她的侍女,也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跟着停了下来。 侍女用锐利如鹰的视线看向突然停下脚步的卡嘉莉,那眼神中仿佛带着责备,似乎在无声地问:“你又想干什么?” 但卡嘉莉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侍女的眼神,又或者是故意选择无视。 她微微红着脸,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朝着姬良抱怨起来。 卡嘉莉说:“怎、怎样啦。” 那语气中带着一丝窘迫,还有些许想要掩饰尴尬的意味。 “咦?没有啊,没什么…” 姬良被卡嘉莉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卡嘉莉说:“我先说清楚,我可不是自愿打扮成这样的!?这是,那个… 这家伙硬要 ————”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身旁的侍女,脸上的不满又浮现了出来。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侍女原本一直默默地听着姬良和卡嘉莉的对话,可当听到卡嘉莉如此粗鲁的措辞时,她再也忍不住了,立刻大声怒斥卡嘉莉。 那声音中带着威严,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下。 卡嘉莉被侍女的怒吼吓得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了下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本应该是首长家的女儿和侍女的关系,可此刻,这光景却像是权力关系发生了逆转,卡嘉莉在侍女面前,竟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姬 良看着这有趣的场景,终于忍不住,“噗、呵呵…” 地笑了出来。 “喂!你在笑什么!” 卡嘉莉见姬良笑得前仰后合,脸上顿时一阵发烫,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朝着姬良喊道。 “没、没有啦… 因为…” 姬良被卡嘉莉责备,可那已经笑出来的笑声却像是决堤的洪水,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一边笑着,一边试图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又因为笑声而断断续续。 实际上,姬良此刻的心中也正充斥着不安。回想起在沙漠重逢时,她和卡嘉莉之间的气氛犹如寒冬腊月,冰冷又紧张,那时的她对卡嘉莉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现在的姬良已经不同了。她渐渐发现了卡嘉莉身上的闪光点,对这名叫做卡嘉莉的少女,心中悄然生出了亲近感。 姬良心里清楚,卡嘉莉原本是自己在生活中难以接触到的人物,她有着特殊的身份和地位。 想到今后或许无法再像至今为止一样,轻松地与卡嘉莉交谈,甚至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姬良的心中便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怅。 第206章 乌兹米的敌意 “卡嘉莉大人,我们走吧!” 就在这时,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僵局。 她微微欠身,对着卡嘉莉说道,语气中依旧带着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 “什、等一下 ————!可恶,姬良!你给我记住!” 卡嘉莉一边试图挣脱侍女的手,一边朝着姬良喊道。 可她的力气终究敌不过侍女,只能被侍女拉着,一步一步地远去。 她留下的这句宛如故事中反派角色般的台词,在空气中回荡了一会儿,随后便随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看着卡嘉莉离去的背影,姬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她心想,看来自己之前抱持的不安或许只是杞人忧天。 不管卡嘉莉的立场如何变化,她终究还是那个性格直爽、有着独特魅力的卡嘉莉…… 虽然有那个侍女一直跟在身边,感觉会有些麻烦,但好在,在离开奥布之前,至少还有一次机会能再和卡嘉莉见面聊天吧。 想到这里,姬良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 “啊…… 我应该问她有关夏亚的事吗?” 就在这时,姬良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这才想起,自己本应该向卡嘉莉询问有关夏亚的事情。 说不定,以卡嘉莉的身份和阅历,会知道夏亚被乌兹米叫来的理由 ————— 关于夏亚和乌兹米之间那神秘的关联。 “… 算了。” 但当姬良看到被侍女拉着,已经弯过走廊转角,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的卡嘉莉时,这份刚刚燃起的期待,也如同泡沫一般,淡薄地消失了。 结果,虽然此刻的心情比和卡嘉莉说话之前好了一点,但在夏亚回来之前,姬良还是只能在这闷闷不乐的情绪中,继续度过这段难熬的时间。 她时不时地望向夏亚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心中默默祈祷着夏亚能平安归来。 转场线---------------------------------------------------------------------------------------------------------------------------------------------- 一位头发长及肩膀,蓄着浓密胡子的壮年男子 —— 乌兹米?尤拉?阿斯哈,正静静地等待着。 他身姿挺拔,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峰,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气息。 当他看到走进房间的夏亚时,眼神瞬间锐利地眯起,那目光仿佛两把寒光闪闪的利刃,毫不掩饰地透露出明显的不欢迎之意。 这让夏亚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暗自思忖,既然对方如此不待见自己,那究竟又是为了什么特意把自己叫来呢? 不过,夏亚心中也大致上能猜到几分缘由。 “辛苦了。” 乌兹米朝着站在离夏亚半步之前的将校说道。 那将校听闻,立刻身姿笔挺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后什么也没再多说,便转身离去,房间里只留下夏亚和乌兹米两人。 随着门缓缓关上,那沉闷的关门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仿佛是一道隔绝外界的屏障。 紧接着,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如潮水般迅速笼罩了整个房间,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味道。 夏亚的视线与乌兹米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的目光紧紧相撞,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欢迎你来。坐下吧。” 乌兹米嘴角微微上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同时伸出手指,指向一旁的沙发说道。 那笑容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显得有些生硬,仿佛只是一种礼节性的表示。 “失礼了。” 夏亚不卑不亢地向乌兹米行了一礼,然后按照他的指示,稳步朝着房间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走到沙发前,他轻轻坐下,动作优雅而从容。 “突然把你叫来,我想你一定很惊讶。请让我向你道歉。” 乌兹米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回荡着。 “不会。我本来就打算在滞留于奥布期间和您谈谈,所以请别在意。” 夏亚平静地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坦然。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直视着乌兹米的眼睛。 听到夏亚的回答,乌兹米的表情瞬间因惊讶而微微僵住,那原本冷峻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但这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乌兹米很快便恢复了常态,立刻绷紧表情,神色变得异常严肃,随后缓缓开口。 “… 看来你已经理解被叫来这里的原因了。” 乌兹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同时也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当然。是关于姬良姐妹的事吧?” 夏亚的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瞬间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平衡。 这句话成为了决定性的关键。 刹那间,乌兹米释放出他从夏亚来到这里后便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敌意。 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夏亚。 那眼神中的寒意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夏亚早就预感到乌兹米对自己可能存在着某种不满或敌意,但此刻亲眼面对,感受还是格外强烈。 不过,乌兹米似乎也并不打算再掩饰自己的情绪,又或许是他已经领悟到,在夏亚面前,掩饰根本就是徒劳之举。 此刻展现在夏亚面前的,是那个不再隐藏真实情感的乌兹米?尤拉?阿斯哈 —— 那个被人们称为狮子的男人,正将他那如山般沉重的威压感毫无保留地全部投注在夏亚身上。 然而,面对乌兹米如此强大的威压和充满敌意的目光,夏亚却一点也没有害怕。 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一副平静的样子,神色从容淡定,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无法对他产生丝毫影响。 他挺直腰杆,正面承受着乌兹米的视线,眼神坚定而自信,毫不退缩地与乌兹米对视着。 第207章 乌兹米的释怀 “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说了…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乌兹米的声音冰冷而严厉,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夏亚的内心。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怀疑,紧紧地盯着夏亚,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夏亚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平静而镇定,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慌乱的神色。然而,他的心中却在快速地思索着应对之策,思考着该如何回答乌兹米的质问。 “装傻也没用。在剑桥大学就读的你,某天偶然退学,偶然前往赫尔波利斯卫星,偶然被卷入战乱,偶然遇见了姬良?大和 ————— 你到底从哪里开始策划的,快说。” 乌兹米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向夏亚砸来。 他的语速极快,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向前倾身,身体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夏亚的任何反应。 像这样把事实列出来,还真是… 那个啊。 夏亚在心中暗自思忖着。 听乌兹米这么一说,的确,从乌兹米这种知道内情的人看来,明显感觉其中混杂了策划的成分。 事实上也的确混杂了策划的成分,应该说刚才乌兹米的话几乎全部都是他的策划 ————— 那么,该怎么办呢? 夏亚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找到一个既能让乌兹米相信,又不会暴露自己真实意图的回答。 乌兹米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就算他回答是偶然,或是说出全部的真相,他肯定也不会相信吧。 夏亚深知乌兹米的精明和谨慎,明白自己必须小心应对。 那么,只能选择性的说出事实了。 夏亚暗自下了决心。 “… 我的确知道姬良在赫尔波利斯卫星。因为我和卡特教授见过一次面。听到我的名字时他很惊讶。” 夏亚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 这是真的。 那个时候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卡特教授居然会来这边的大学教授带他去的学会发表会。 发表会结束后,他正打算回去的时候,就被一个不认识的大叔搭话了,而且他还自称是赫尔波利斯学院的卡特。 听到姬良的名字,是在他们和这边的教授一起三个人聊天的时候。 夏亚在讲述这些事实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而流畅,同时密切关注着乌兹米的反应。 “… 原来如此。那么,你是知道姬良?大和在赫尔波利斯卫星,才前往赫尔波利斯卫星的吗?” 乌兹米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探究。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似乎在仔细斟酌着夏亚的每一个字。 “是的。我看到没有被销毁而留下来的资料,知道了姬良的事… 我觉得应该亲眼看看老爸的所作所为。” 夏亚的回答中混杂了谎言,但是从乌兹米的样子看来,他似乎没有察觉。 他希望是这样。 夏亚的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 最后我想问一个问题。你 ————— 不打算把最强的调整者,用在不好的地方吧?” 乌兹米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要洞察夏亚的内心深处。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完全没有。” 夏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语气坚定而诚恳。 打算把姬良利用在自己国家的军事增强上的男人在说什么 ————— 他把这句话吞了回去。 他不想和这个男人谈论政治的话题,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待太久。夏亚的心中暗自想着。 “是吗… 是吗。” 乌兹米先是紧紧地盯着夏亚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探寻他话语背后的真实想法。 随后,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像是在仔细咀嚼夏亚所说的每一个字,品味其中的含义。 过了片刻,他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才慢慢地睁开眼睛,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怀疑你,真是抱歉。” 乌兹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眼神中也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与怀疑。 “不会,我不在意。而且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怀疑。” 夏亚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地回应道。 他心里清楚,乌兹米会有这样的怀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毕竟自己是阿尔?达?弗拉达的儿子,是那个家族的继承人。 作为卡嘉莉的父亲,乌兹米对可能知晓卡嘉莉姐妹出生内幕的人保持警惕,这是人之常情。 正因如此,夏亚心里还是有些意外乌兹米这么快就相信了自己。 他原本甚至都做好了与乌兹米发生冲突,两人关系决裂的准备。 “… 夏亚?拉?弗拉达。你拥有的名字和能力,如今已经和那个家名无关,对世界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乌兹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咦 ————?” 夏亚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显然对乌兹米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感到意外。 “我原本还警戒着你那连那个蓝色宇宙的盟主都能改变的力量,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乌兹米继续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释然。 “不,与其说那个人是我改变的,不如说是他的脑袋擅自被烧坏 ———— 等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夏亚连忙解释道,然而说着说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急忙追问乌兹米。 此刻的夏亚,他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境地,乌兹米似乎在说着一些他并不完全理解的事情,而且还好像对自己的事情了如指掌。 虽然他确实和穆尔塔说过话,但那个人并没有像乌兹米所说的那样被改变。 穆尔塔只是做了一些愚蠢的事情,自己把他弄得有些怪,但他对调整者的敌意并没有改变,他的本质也没有丝毫改变。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208章 曙光社的会面 第208章 曙光社的会面 “如今的蓝色宇宙,已经不再是只想着扑灭调整者的组织了… 只要有你在,今后的世界或许会逐渐改变。” 乌兹米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仿佛看到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蓝色宇宙原本就不是那种组织… 话说回来,回答我的问题啊。” 夏亚有些着急地说道,他对乌兹米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感到不满,同时也对乌兹米对蓝色宇宙的看法感到疑惑。 可是,乌兹米并没有理会夏亚的问题,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夏亚心里有些无奈,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他不明白乌兹米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和穆尔塔先生有交流,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蓝色宇宙的稳健派在暗中逐渐壮大。 夏亚原本就不想卷入政治的纷争,他只是希望能够避免故事走向糟糕的结局,仅此而已。 “… 可以的话,我想亲眼见证那个景象。” 乌兹米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啊啊,不行了。夏亚看着乌兹米那闪闪发光的眼神,心里一阵无奈。 乌兹米对自己抱有了期待,可自己真的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厉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夏亚觉得乌兹米的想法有些荒谬,就像穆尔塔先生那时一样,似乎是他自己把脑子 “烧坏” 了,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我现在就叫人来接你。你回去吧。” 乌兹米终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夏亚也已经累了,真的感到身心俱疲。啊 —— 心情好沉重。 好想快点回去。 夏亚在心里暗暗想着,同时也对今天发生的这一切感到困惑。 话说回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不,他是不是搞错了? 夏亚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啊啊 ————” 在乌兹米叫来的人开的车里,夏亚小声地叫了出来。 好烦,前世也有过这种感觉。 这种时候,他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朋友,然后心情就会变好,但在这个世界目前周围是没有这种朋友的 ———— “好想见你啊。” 夏亚轻声呢喃着,心中充满了思念。 —————— 因为不被允许,所以无法切换成一个人想办法的状态。 夏亚思念着那个与自己共享记忆,却远在大气层之外的朋友。 拉克丝 —————— 如果她在身边的话,他会对她说出现在的感受吗? … 应该会说吧。他会对她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然后对她发泄出来吧。 然后拉克丝会露出温柔的微笑,倾听他说的话。 之后,她会对他温柔地诉说 —————— 想到这里,夏亚打断了自己这些有些软弱的思考。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 转场线---------------------------------------------------------------------------------------------------------------------------------------------- 在曙光社那宽敞而又略显忙碌的通道里,明亮的灯光洒下,映照出通道两侧排列整齐的各种设备和工具。 夏亚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专注。 身旁,一位身着短夹克和牛仔裤的女性 —— 艾丽卡?西蒙斯主任,正微微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电磁流体套件的磨损很严重,驱动系统也到处都快撑不下去了…… 我都能想象你到底有多乱来了。” 艾丽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无奈,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对机体状况的担忧。 “我可没故意瞎开,不过,生命总比机体重要吧。” 他微微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他的眼神坚定而坦然,似乎在强调自己在驾驶过程中做出的选择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 两人就这样站在通道上,进行着交谈。从提及艾丽卡的名字,便不难知晓,此刻他们身处曙光社。 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他和姬良一同被选为了 m1 异端的操作系统开发协助者。 在与乌兹米的对谈结束后,他一回到大天使号,便马不停蹄地将烈火高达运到了曙光社。 随后,他与早已先到的姬良一起投入到了紧张的作业当中。 m1 异端 —— 这是曙光社所制造的奥布军用 ms。 在进行操作系统开发的同时,大天使号、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的修理工作也一并展开了。 大天使号在另一个专门的地方进行着修理,而他所在的这边,则主要负责修理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 艾丽卡仔细检查了机体的状态后,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她详细地说出了烈火高达在肉眼难以察觉的地方所积累下来的损伤情况。 “关节部分的损耗很严重,我认为应该干脆更换零件,您觉得如何?” 艾丽卡抬起头,目光专注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专业的建议。 “我对框架一窍不通,就交给你们判断了。” 他坦诚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微笑。 对于机体动力方面,他或许还有些了解,但骨架方面却完全不在他的专业范畴之内。 他深知曙光社的技术人员们都是专业且可靠的,他们应该不会偷工减料。 与其自己盲目地插手,倒不如将这些事情全部交给技术人员来处理,这样或许还能更快地完成修理工作。 “那就这么办。” 艾丽卡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果断。 她对即将进行的更换零件工作充满了信心,毕竟在这方面她有着丰富的经验和专业的技术。 “拜托了。我这边也要开始工作了。” 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地说道。 随后,他和艾丽卡互相行礼,便转身离开所在的区域,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走进电梯后,他按下了前往下层的按钮,静静地站在那里,脑海中回想着曾经走过的路线。 很快,电梯到达了下层,他走出电梯,沿着记忆中的路径,进入了一个房间。 第209章 m1异端的进度 第209章 m1异端的进度 房间里灯光明亮,已经有几个奥布的技术人员在忙碌着。 而姬良和卡嘉莉也在人群之中,她们似乎正专注地观察着什么。 两人听到动静,回头看向走进房间的他。 在她们的对面,是一面强化玻璃,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玻璃的另一侧有三台异端正缓缓地来回走动。 “怎么样?” 他快步走到房间深处,在姬良身旁停下脚步,轻声向她问道。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想要尽快了解机体的情况。 “嗯,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已经能动了。” 姬良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开心地回答他的问题。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喜悦,显然对目前取得的进展感到满意。 『啊 ——!是夏亚!夏亚 ——!』就在这时,扩音器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玛尤拉小姐,操纵的感觉如何?”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朝着扩音器的方向问道。 『哎呀 —— 很舒服!动起来非常轻松!』玛尤拉小姐的声音再次从扩音器里传来,那声音中洋溢着满满的喜悦,仿佛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表的快乐之中。 “…… 你这么高兴,我反而觉得心情很复杂。”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 他的眼神中既有对玛尤拉小姐兴奋情绪的理解,又有对目前机体状态的担忧。 可能是房间里的说话声传到了驾驶舱,扩音器里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说话的人正是眼前的三台 m1 异端的其中一名驾驶员,玛尤拉小姐。 她们被称为 m1 异端三人组。除了玛尤拉小姐以外,还有浅葱小姐和茱莉小姐。老实说,他早就忘了这三个人。听到她们的名字,他才猛地想起来是这么回事。 三台 m1 异端以迟钝的动作来回移动着,那缓慢的动作与玛尤拉小姐兴奋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这一幕,他不禁又露出了苦笑。不过这也无可奈何。 毕竟在他和姬良来之前,它们的状态比现在更糟糕。姬良看到它们最初的动作时,甚至感到愕然…… “要是能直接使用我用的操作系统就轻松多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小声地嘀咕道。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期待,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更简便的方法来提升机体的性能。 “…… 干脆这么做吧?一边听取她们的意见一边调整操作系统,我觉得这个方向可行。” 姬良微微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似乎对这个想法充满了信心。 『那个 ——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是我的错觉吗?』扩音器里传来了茱莉小姐惊讶的声音。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夏亚酱、姬良酱!如果不想弄坏 m1 异端,绝对不能这么做哦!?』紧接着,浅葱小姐也焦急地喊了起来。 因为要升级 nt 制造的操作系统很花时间,那么让她们三人使用他和姬良使用的操作系统,再进行降级,应该能缩短时间吧? —— 他和姬良都这么想,但茱莉小姐和浅葱小姐却坚决地阻止了他们。 “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 『不行啦。浅葱也说了,要是被迫使用那种操作系统,我有自信能弄坏 m1 异端。』茱莉小姐的声音中带着坚定的拒绝。 “请不要有这种奇怪的自信。”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 他的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有必要这么讨厌这个提议吗? 虽然他这么想,但穆也说过绝对不想用那个操作系统…… 没办法,他只好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决定放弃这个想法。 『比起这个,我累了 —— 休息吧,休息。』玛尤拉小姐那略带慵懒又疲惫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语气中满是对休息的渴望。 『赞成 ——!』紧接着,另外两名驾驶员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声音中同样带着疲惫后的轻松。 “……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来吃饭吧。” 他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从早上就坐进驾驶舱持续操纵机体的三人,想必已经累积了不少的疲劳,他很能理解她们想要休息的心情,便坦率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太好了 ——!呐,夏亚酱!一起吃饭吧 ——』玛尤拉小姐兴奋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亲昵。 “我是无所谓 ———— 还是算了。” 他刚准备接受邀请,毕竟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可就在这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寒意,让他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心中暗自思忖,接受邀请的话,感觉可能会被玛尤拉小姐过分热情地 “骚扰”,或许拒绝才是正确的选择。 于是,他假装没注意到正瞪着自己的姬良,在心里默默做出了决定。 『咦 ——!』玛尤拉小姐发出一声惊讶的轻呼,似乎对他的拒绝感到意外。 『好了好了,玛尤拉。我知道你很喜欢小夏亚,但还是放弃吧。』浅葱小姐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和无奈,像是在安抚有些失落的玛尤拉小姐。 『噗 ——……』听到这话,房间里的其他人不禁发出了一阵轻笑声。 ……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玛尤拉小姐看上了。 可他仔细想想,自己也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而且今天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不过,被玛尤拉小姐这样的美女看上,说起来感觉也并不坏 ————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一点小小的得意,又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姬良,我们去吃饭吧。” 他为了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转头对姬良说道。 尽管他能感觉到姬良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变得更加强烈了,但他还是装作没发现,转身准备和姬良一起离开房间。 “啊,等等!我也要去!” 就在这时,卡嘉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快步追了上来。 于是,他和姬良、卡嘉莉一起,朝着特别获准使用的曙光社员工餐厅走去。 第210章 姬良和夏亚的思绪 第210章 姬良和夏亚的思绪 就这样,时光的车轮缓缓转动,不知不觉便到了隔天。 他和姬良昨日在曙光社那宽敞且忙碌的工厂内辛勤工作着,各种机械的轰鸣声、工具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独特的工作乐章。 当工作告一段落,他们从艾丽卡那里拿到了尚未完成的异端操作系统资料,随后便匆匆返回了大天使号。 今天,他们在舰内继续进行着作业。 然而,他暂时停下了手边那繁杂的工作,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随后便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他朝着姬良的房间走去。至于他此番前去到底所为何事,其实是源于昨天午休时他和姬良那简短的对话 ———— “…… 果然。” 当他来到姬良的房间门口,看到房间内亮着的灯光时,不禁轻声自语道。 该说果然如此吗? 姬良果然在房间里。 他轻轻推开门,看着姬良那面对电脑屏幕,手指快速敲打键盘的背影,心中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此时,赫利奥波利斯组的双亲们正聚集在奥布军总部内的一个房间里。 托尔他们现在应该正和父母沉浸在感动的重逢之中吧,那温馨的场景仿佛就在他的眼前浮现。 昨天,他和姬良的对话正是围绕着和双亲共度时光展开的 —————— 在原作中,姬良曾经拒绝过这件事,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或许是多管闲事,但还是忍不住提起了这个话题。 从他能够预料到姬良会在房间这件事来看,应该可以察觉到她对这件事不会有什么好的反应…… “喂,姬良。” 他靠在敞开的门上,轻声叫她。 姬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敏感神经,随后她缓缓地转过头来。 那模样简直就像做了坏事之后害怕被责骂的小孩一般 —————— 如果真的觉得愧疚,坦率地去见他们不就好了吗? 他在心中暗自想着。 “你为什么不去见他们?” 他直视着姬良的眼睛,轻声问道。 “……” 姬良沉默着,没有回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 你不是不想见他们吧?” 他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才没有……!我想见他们。虽然想见他们……!” 姬良终于有了反应,她的声音有些激动,双眼泛着泪光,显然正受到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感情的折磨。 姬良的双眼泛着泪光,受到他无法完全理解的感情折磨,她继续说道: “我…… 用这双手杀了人。” 说着,姬良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她缓缓张开颤抖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动摇,凝视着自己的掌心,仿佛那双手上还残留着无法洗净的罪恶。 “我害怕见到他们。我害怕他们会不会把我这个杀人犯当成他们的孩子看待。” 姬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她内心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 姬良成为了军人,驾驶着 ms 参与战斗,最后不得已杀死了人。 她没有接受过正式的训练,只是被命运无情地卷入其中,仅仅是因为她有这个能力而已。 “…… 如果姬良不是调整者,或许就不会被卷入战斗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 或许吧。” 姬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我说,姬良。” 他顿了顿,想起了原作中的姬良曾经说过的话。 原作中的姬良曾经说过,她想问问父母为什么要把自己生成调整者。 所以,他想问问眼前的姬良。 “你恨把你生为调整者的父母吗?”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姬良,认真地问道。 “——————” 姬良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如果你不是调整者,没有做得到的力量,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你恨把你生为调整者的父母吗?” 他再次重复了这个问题,希望能得到姬良的答案。 原作中的姬良,并没有明确地表现出憎恨父母。 只是对把自己生为调整者的父母感到愧疚。 那么 —————— 这名少女,眼前的姬良?大和又是如何呢?她和原作中的姬良一样,后悔自己是调整者吗?还是 ——————“为什么?”——————! “为什么我必须憎恨把我变成调整者的那两个人呢?” 姬良打从心底感到不可思议地歪着头,反问他。 “我不想战斗,也不想杀人…… 如果我不是调整者,或许现在就能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着和平的生活。可是,夏亚?” 姬良露出了美丽的微笑,那微笑中带着一丝坚定和温柔,继续说道: “我并不后悔选择了战斗。因为,如果我不是调整者的话 ———— 夏亚就得一个人战斗了。” 姬良毫不犹豫地如此断言,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执着。 不想战斗,也不想杀人。 即使如此,她还是选择了战斗的道路 ———— 和他一起战斗的道路,这是姬良自己的意志。 “…… 这样啊。” 他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夏亚?” 姬良看着他,轻声唤道。 “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后也请多多指教。”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 嗯。” 姬良轻轻点了点头。 ———— 今后也请多多指教吗?他在心中暗自想着,只能这么说,他对如此软弱的自己感到无比愤怒。 他对姬良感到痛苦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也就是他自己,感到失望。 他的心情逐渐冷却 —————— 他明明想帮助姬良,明明不希望姬良战斗,可是,如果没有姬良的话,他大概就无法活下来吧。 因为他的弱小,结果姬良才会被逼到不想和父母见面的地步。 “夏亚?” 背后再次传来姬良的声音,但他没有回应,而是无视她,快步离开了房间。 他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整个人一下子倒在床上。 冷静点,不管理由是什么,既然已经变成这种状况,就无法回头了。 自己种下的因,自己去收拾 ———— 他在心中暗自告诉自己,他有这个义务去保护姬良。 第211章 潜入的萨拉队 第211章 潜入的萨拉队 “街上还真是平静呢。” 尼高尔一边穿过热闹的闹区,一边看着走在前方那一头黑长发随风轻轻飘逸的卡纳德,轻声说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店铺里传出的叫卖声、人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弥漫着一种祥和的氛围。 然而,卡纳德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不仅如此,他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尼高尔的声音,连看都不看尼高尔一眼,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着,步伐不紧不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与疏离。 看着卡纳德那冷漠的背影,尼高尔偷偷地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决定潜入奥布国内的萨拉队,在当天深夜便开始了行动。 他们巧妙地借助了潜伏在奥布的间谍之手,顺利地登陆了疑似藏匿着大天使号的曙光社总公司所在的欧诺戈罗岛。 岛上的夜色深沉,四周静谧无声,只有他们轻轻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 接着,队员们两人一组开始了紧张的调查工作 ———— 其他组的状况如何,尼高尔并不清楚,但他和卡纳德这一组的调查却毫无进展。 街道上的人们看起来都很普通,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他们询问了很多人,却始终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 没有人认为能轻易地掌握情报。 当然,尼高尔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从开始调查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毕竟,这是一次秘密行动,想要获取关键信息绝非易事。 即使如此,尼高尔还是感到有些厌烦,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 因为卡纳德对这次调查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打算参与其中。 在整个调查过程中,主要负责收集情报的是尼高尔,而卡纳德在做什么呢 ———— 其实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和尼高尔一起在欧诺戈罗四处走动,机械地观察着周围的景色。 然后不时地露出烦躁的表情,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不满。 他的眼神中总是透露出一种不耐烦,脚步也显得有些拖沓。 自从同队的成员会合的那天起,卡纳德就从未试图与尼高尔等人进行交流。 他总是独来独往,沉默寡言,仿佛与整个团队格格不入。 不仅如此,据说在前几天的国境附近战斗中,他还试图将伊扎克连同决斗高达一起击落。 尼高尔想起伊扎克撤退到舰上后,他的怒气有多么可怕。 阿斯兰和迪亚哥在一旁努力地劝解着伊扎克,米歇尔则试图和卡纳德交谈 ———— 不,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交谈。 卡纳德只是把米歇尔的话当成耳边风,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意思。 在尼高尔看来,当时的场景就是这样,卡纳德的态度十分强硬,根本不愿意与其他人沟通。 “…… 唉。” 尼高尔又轻轻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 从开始调查到现在,尼高尔和卡纳德之间几乎没有对话。 他们就像两个陌生人,各自走着自己的路。 顺带一提,为什么尼高尔会和卡纳德组队呢? 原因很简单,是因为猜拳输了。 如果伊扎克或迪亚哥和卡纳德组队的话,可以想见一定会因为性格不合而引起骚动。 毕竟,伊扎克和迪亚哥的性格都比较强硬,与卡纳德的冷漠和固执可能会产生冲突。 既然如此,就只能让剩下的尼高尔、阿斯兰、米歇尔其中之一和卡纳德组队了。 于是三人进行了猜拳,结果决定由尼高尔和卡纳德组队。 “啧!” 卡纳德突然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更加烦躁了。 “……” 尼高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了卡纳德一眼。 话说回来,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这么烦躁吗? 尼高尔在心中暗自想着。现在,尼高尔和卡纳德走在人来人往的繁华街上,周围的人们开心地走着,脸上洋溢着笑容。 然而卡纳德每次看到这些开心的人们,看起来都很生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厌恶和不满,仿佛这些人的快乐与他无关,甚至让他感到不舒服。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尼高尔心中满是疑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突然向卡纳德问出了这个问题。 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心中涌起一股 “反正会被无视吧” 的放弃心情。 毕竟,在之前的相处中,卡纳德总是对他不理不睬,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忽视的感觉。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尼高尔的预料。 与他预想的相反,卡纳德停下了脚步,缓缓地回头,斜眼瞪着尼高尔。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仿佛在责怪尼高尔不该问这个问题。 “…… 看到这幅景象,你什么想法都没有吗?” 卡纳德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质问的语气。 “咦?” 尼高尔没想到卡纳德会回答,而且还是用一个问题来回答他的问题,他不禁歪着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好好回答卡纳德。 卡纳德和尼高尔对视了几秒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再次转向前方,迈开了脚步。 尼高尔见状,慌忙追上卡纳德,心中有些着急。 “请、请等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尼高尔加快脚步,走到卡纳德身边,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这么说来,这可能是第一次和卡纳德并肩走在一起。 尼高尔一边悠闲地想着这个有些奇怪的念头,一边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有很多人看起来很幸福的好国家…… 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尼高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得到卡纳德的认同。 街道上,有很多国民面带笑容,他们或是三三两两地聊天,或是开心地购物,这幅景象在尼高尔眼中,就是和平的象征。 他只觉得这是一个幸福的好国家。但是,从卡纳德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第212章 相遇 第212章 相遇 卡纳德是怎么看待这幅景象的呢 ———— 尼高尔在心中默默地问着,但卡纳德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走着,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 “…… 他们在笑。” 就在尼高尔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卡纳德突然开口了,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但却明显带着怒气。 “咦 ————?” 尼高尔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卡纳德的脸。 “他们在笑。不知道这个国家以外发生了什么事,还在傻笑。” 卡纳德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怒,他瞪着那些笑着走在路上的居民们,继续说道:“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战争,有人杀人,有人被杀,有人痛苦,他们却事不关己地笑着看。” “他们国家的高层参与了战争,愚蠢的前国家元首以为自己负起了责任,而他们这些国民被他的话牵着鼻子走…… 他们的笑声听在我耳里,就像在嘲笑我。” 卡纳德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 尼高尔屏息看着他,心中有些害怕。他能感觉到卡纳德随时可能冲上去杀了那些居民,于是他冒着冷汗,一步又一步地走到卡纳德面前。 然后,尼高尔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转头看着卡纳德,说道:“我觉得他们能一无所知地笑着,真是太好了。” “————” 卡纳德微微睁大眼睛,显得有些惊讶。不知是因为尼高尔的回答与自己的话完全相反,还是被尼高尔那灿烂的笑容吓了一跳。 “… 不知道战争绝对比较好。我希望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能像这里的人一样笑着生活 ———— 那样的世界一定更好。” 尼高尔继续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憧憬和希望。 “… 那是梦话。” 卡纳德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 我会一边祈祷那样的未来到来,一边战斗。” 尼高尔坚定地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屈的意志。 “…” 卡纳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尼高尔。 尼高尔感觉到卡纳德的视线,歪着头回看他,继续说道:“为了不再增加像我们一样双手染血的人。” “——————” 这时,卡纳德脸上明显浮现出惊愕的神色。 尼高尔见状,疑惑地歪着头,不明白卡纳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卡纳德回过神来,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转向前方,加快了脚步。 “啊,请等一下!” 尼高尔喊道,但卡纳德没有回答他,也不再和他交谈。 但是 —————— 『为了不再增加像我们一样双手染血的人。』 —————— 漂亮话。 尼高尔?阿玛菲这个少年明明很弱,却老是说漂亮话。 卡纳德?帕尔斯最讨厌这种人。 明明应该是这样。 —————— 不可能实现。 那种漂亮话不可能实现。 在这个丑陋的世界,在这个充满人类憎恨的世界,明明不可能实现。 只是个无知、爱作梦,而且很弱的小鬼。 但是,为什么呢? 卡纳德觉得现在的尼高尔无比耀眼。 这是萨拉队组成以来,两人交谈时间最长的一次。 结果别说找到大天使号了,就连进入曙光社的空档都没找到。 由于事先定好的限制时间快到了,两人前往集合地点的工厂区,发现阿斯兰他们已经回来了。 工厂区里,灯光昏暗,阿斯兰他们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尼高尔和卡纳德回来,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 “怎么样?” 阿斯兰看着尼高尔和卡纳德,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希望他们能带来好消息。 “不行…… 大家果然也找不到吗?” 尼高尔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从阿斯兰他们的表情来看,他猜测他们似乎和自己这一组一样,收集情报的行动并不顺利。 “… 可恶!我不认为那种大小的船能轻易隐藏起来……” 伊扎克咬着牙,脸上满是不甘。 大天使号的体积不小,他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总之我们先移动吧,这样会被怀疑的。” 米歇尔有些担心地提出建议。 六个人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被认为有问题。 于是,他们开始沿着围栏向前走。 他们一边环视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讨论着入侵曙光社的路线。 这时,伊扎克突然转头问阿斯兰:“沿海的警戒很严啊…… 突破防护系统呢?” 阿斯兰摇了摇头,回答伊扎克的问题。 他一边在小型电脑的屏幕上叫出系统数据,一边开口说道:“防护系统有好几层,物理上很难办到。该说… 不愧是曙光社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曙光社的防护系统确实非常严密,想要突破并非易事。 “真是… 麻烦的国家啊。” 伊扎克对阿斯兰的回答咬牙切齿,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悦。 走在旁边的迪亚哥则厌烦地嘀咕着,对目前的情况感到不满。 “与其对系统动手脚,我觉得抓住能通过的人比较快…” 卡纳德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冷漠而低沉。 “你说,谁是能通过的人?” 伊扎克皱着眉头,看向卡纳德,有些疑惑地问道。就在伊扎克快要失去耐性,甚至想着干脆强行突破比较快的时候。 阿斯兰突然抬起头。因为他觉得好像隐约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 『—— 利。』 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又来了。 这次除了阿斯兰以外,其他人似乎也听到了,他们纷纷停下脚步,仰望上方。 『多利。』 “什么?” 尼高尔有些惊讶地说道。 一个小小的影子掠过头顶。那是一只金属绿色的翅膀拍打着的东西,看起来像小鸟的小小影子在空中盘旋着。 阿斯兰伸出手,小鸟再度鸣叫着飞到他的手掌上。 “哦,是机器鸟… 啊,是那个人的吗?” 米歇尔看着机器鸟,惊讶地说道。 阿斯兰突然抬起头,视线的前方,可以看见穿着工作服的少女从围栏的另一侧跑过来。 她的脸上一脸困扰的神情,不时地叫着某个名字。 “… 阿斯兰?” 尼高尔的 —————— 伙伴们的声音,没有传进阿斯兰的耳中。 少女来到围栏前,眼睛捕捉到阿斯兰的身影,阿斯兰缓缓迈开脚步。 他走向睁大眼睛,一脸惊愕的少女 —————— 姬良。 此时的姬良,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阿斯兰。 而阿斯兰,心中也涌起了复杂的情绪,他看着姬良,仿佛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第213章 突然飞走的小鸟 第213章 突然飞走的小鸟 “建构新的量子程序,将突触融合的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为了适合一般的自然人神经接合,将离子泵的分子构造改写。” 他站在测试场的监控室里,神情专注地指着屏幕画面上显示的影像,详细地说明着操作系统的构造。 在他身旁,姬良安静地站着,眼神同样专注地看着屏幕。而穆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聆听着。 此时,异端正导入他和姬良共同改良的新操作系统,在玻璃另一侧的测试场里进行展示。 其实,比起他的口头说明,那台 ms 流畅的动作更能直观地体现出操作系统改良后的效果。 “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你们两个真的很厉害。” 艾丽卡?西蒙斯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那台动作流畅的异端,不禁发出感叹的声音。 她的脸上满是惊讶和赞赏,显然对他们的成果感到十分满意。 穆看着那台异端,一脸羡慕地说:“意思是说,就算我来驾驶,也能做出那种程度的动作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仿佛已经想象到自己驾驶着异端做出流畅动作的场景。 “嗯,没错。少校,你要试试看吗?” 艾丽卡笑着看向穆,爽快地发出邀请。 “咦?可以吗?” 穆的眼睛亮了起来,将视线转向艾丽卡,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当然不行啊…” 夏亚忍不住说道。 他觉得穆可不能真的去驾驶,毕竟这其中涉及到很多复杂的情况。 穆原本羡慕地看着展示,此时将视线转向艾丽卡,艾丽卡依旧爽快地点头。 他在心里暗暗着急,想着:不,当然不行啊。笨蛋,别真的想坐上去。 西蒙斯主任也不要煽动穆。 他身旁的姬良看到他着急的样子,不禁露出了苦笑。 他和姬良接触国家机密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特例,这其实是相当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事,现在连穆也要加入其中,他不禁担心起来,奥布真的没问题吗? “欸,夏亚…… 你没事吧?” 刚才还在苦笑的姬良突然向他搭话。姬良看着他的脸,眼中浮现出担心的神色。 “…… 什么事?” 他不明白姬良为何露出这样的表情,疑惑地反问。 他仔细回想自己刚才的举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让人担心的事。 “什么事…… 那个…… 虽然我不知道……” 姬良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 什么跟什么啊。”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实在搞不清楚姬良的意思。 他丢下兴高采烈讨论着驾驶事宜的大人们,转身离开监控室。 姬良从后方追了上来,跟过来的机器鸟多利则乖巧地在她肩上坐了下来。 “姬良你才没事吧?你从昨天开始就几乎没睡,一直在工作吧?” 他看着姬良略显疲惫的面容,关心地问道。 “夏亚你也是啊…… 你不累吗?” 姬良反问道,眼中同样透露出对他的关心。 “不会,我早就习惯熬夜了。” 他笑着回答道。 他想起自己在大学念书时,为了写报告和应对各种事情,经常忙得不可开交,熬夜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 所以只是熬夜一天,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虽然不知道姬良和他比起来如何,但他想她应该也差不多。 她在赫尔波利斯的学院时,应该被卡特教授使唤得很惨,所以就算和他一样习惯熬夜也不奇怪。 姬良沉默着,“……” 她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愈发阴郁。 “…… 姬良,你从刚才开始是怎么了?” 他察觉到姬良的异样,再次询问她,眼神中满是关切。 他原本以为姬良是担心他熬夜工作太累,可看她这副样子,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夏亚…… 那个 ————” 他问完后过了几秒,电梯正往下层移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姬良像是下定了决心,正要开口说话 —————— 与此同时,电梯门缓缓打开,多利突然从姬良肩上飞了起来。 “啊。” 他惊讶地轻呼一声。 “咦…… 多利!?” 姬良也一脸错愕,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她的眼神在多利飞走的方向和他之间来回切换,显得慌乱又不知所措。 “你在做什么!快点追上去!” 他着急地呼唤着依然愣在那里的姬良。 说罢,两人一起冲出了电梯。 多利拍动着绿色的翅膀,迅速穿过工厂,然后从敞开的舱门飞到了外面。 明亮的光线洒在它的翅膀上,映出一抹翠绿。 “多利……!” 姬良焦急地大喊。 他们被禁止离开这个区域,因为在官方纪录上,他们已经出国不在奥布了。 但多利有翅膀,可以轻易地越过围栏和大门离开。 “喂,多利!” 他也跟着呼喊,但多利没有回应姬良的呼唤,反而拍动翅膀,飞得更高了。 他一边奔跑,一边有些事不关己地望着这幅景象。 突然,他心中涌起一股感慨,啊啊 —————— 原来发生过这种事。 之后,姬良和阿斯兰会隔着围栏重逢。多利就像一根无形的线,撮合了两人,使他们陷入更深的纠葛。 而这纠葛会产生迷惘,迷惘又会化为软弱,最后化为悲剧袭向姬良和阿斯兰 ———— 『多利!』姬良的喊声回荡在工厂里。 “多利!” 他也跟着喊着。 种植在工厂内的树木遮蔽了他们的视线,多利的身影很快消失无踪。 但没过多久,多利的叫声很快就传入耳中,他和姬良的视线立刻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 姬良倒抽了一口气。 只见围栏的另一侧站着六名少年。他们都戴着遮住眼睛的帽子,穿着和他与姬良类似的作业服。 其中一人朝他们走来。 ———— 阿斯兰?萨拉。 他静静地走着,步伐沉稳而坚定,绿色的小鸟多利乖巧地停在他的手上。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 姬良。” 阿斯兰轻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姬良一看到阿斯兰,便不发一语地迈开步伐。 他不知道姬良有没有听到他的呼唤,只见她和阿斯兰隔着围栏面对面站着。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微风轻轻拂过的声音。 “… 你的?” 阿斯兰看着姬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嗯,谢谢。” 姬良轻声回应,声音有些颤抖。 第214章 夏亚的自卑 第214章 夏亚的自卑 夏亚看不到姬良的表情,阿斯兰则用僵硬的表情看着姬良。 他不禁心想,… 姬良也露出同样的表情吗? 多利从阿斯兰穿过围栏网眼伸出的手上,轻盈地移动到姬良的手掌上。 他看着他们,接着将视线移向阿斯兰背后。 银发与锐利眼神的伊扎克?玖尔。 他双手抱胸,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 金发与浅黑色皮肤的迪亚哥?艾尔斯曼。 他微微皱眉,似乎对眼前的场景有些不满。 比其他伙伴年幼的尼高尔?阿玛菲。 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静静地站在那里。 原本应该已经丧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米歇尔?艾曼,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以及 —— “… 果然。” 他心中暗自感慨。既然那架机体在这里,卡纳德加入萨拉队的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即使如此,在亲眼看到之前,他心中或许还是半信半疑。 他看着与阿斯兰对峙的姬良,心中五味杂陈。 然后 ———— 阿斯兰?萨拉瞬间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了站在姬良背后的他一眼。 那眼神中仿佛燃烧着怒火,仿佛在警告他离姬良远一点。 “这是以前重要的朋友给我的… 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 谢谢你帮我找到。” 姬良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哽咽。 “… 是吗?” 阿斯兰的声音有些冷漠。 “… 再见。” 姬良说完,转身往他这边走来。 她将托利抱在胸前,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笑容,踩着缓慢的步伐走回他身边。 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喂,走了!” 伊扎克大声喊道。 阿斯兰似乎想对姬良说些什么,但在那之前,他回过神来,停下脚步,然后和刚才的姬良一样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最后,阿斯兰看向他和姬良,然后回到伙伴身边。 “… 这样好吗?” 他轻声问姬良。 “… 什么?” 姬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这一定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认真地说道。 “… 没关系。我已经决定了。” 姬良坚定地回答,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这是姬良最后的机会。 这是她能逃离战斗的最后机会。 如果那时姬良对阿斯兰说她不想再战斗了,阿斯兰一定会带姬良离开这里,带她去某个远离战斗的地方,去过平静的生活。 但是姬良并不希望那样。 因为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是自己选择的道路。 即使知道会伴随着多少痛苦,姬良还是选择了在他身边战斗。 姬良那充满决心和觉悟的表情,刺痛了他的心。 因为他很弱,所以他说不出口。 不要待在这里,逃到阿斯兰身边去吧。 他软弱的心无法说出这句话,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内心的煎熬。 ———— 阿斯兰。 他回头看向阿斯兰的背影,他已经走远到几乎看不见了。 如果现在阿斯兰能叫住姬良,她会握住阿斯兰的手吗? 她会选择没有战斗的地方吗? ———— 他真是丑陋啊。 结果,他依然没有说出自己的愿望,无论是对姬良还是对阿斯兰。 为了保护自己,他选择了把重要的女孩子卷入战斗的道路,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转场线---------------------------------------------------------------------------------------------------------------------------------------------- 在大天使号那略显昏暗且狭长的舰内通道上,柔和的灯光洒下,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 一名少女正缓缓地走着,她的脚步轻盈而缓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她不时地东张西望,脑袋微微转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这时,从走廊转角处,一个红发少女的身影出现了,她正是芙蕾。 芙蕾敏锐的目光瞬间注意到了前方少女的身影。 “姬良?” 芙蕾微微皱了皱眉头,轻声叫住了那名少女。 姬良像是被突然的声响吓到了一般,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猛然回头。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讶的神情。 “芙、芙蕾?” 姬良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芙蕾的出现,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弄得有些惊慌失措。 芙蕾一边朝着姬良走近,一边摊开手掌,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说道:“对不起… 不过,怎么了?你在找谁吗?” 她的声音温柔而关切,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为吓到姬良这件事道了歉之后,芙蕾便询问姬良正在做什么。 姬良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接着问道:“… 呐,芙蕾。你有看到夏亚吗?” “咦?夏亚?我没看到他啊。” 芙蕾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经姬良这么一问,芙蕾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疑问。仔细想想,她才发现夏亚确实不在这里。 姬良和夏亚平日里经常在一起,像现在这样其中一人单独行动的情况反而比较少见。 尤其是最近,他们几乎都是两人一组接下曙光社的委托。 不过那个委托昨天已经完成了,所以两人也不必再像之前那样一起行动了 —————— “你和夏亚怎么了吗?” 芙蕾敏锐地察觉到姬良的样子不太对劲。 她看着姬良,只见姬良的脸上似乎带着焦虑,又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 虽然不太清楚具体原因,但芙蕾觉得不能就这样放着现在的姬良不管。 “… 也不是怎么了啦。” 姬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呐,芙蕾。你不觉得现在的夏亚有点奇怪吗?” 姬良突然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希望芙蕾能给出一个答案。 “奇怪… 我觉得没有啊?” 芙蕾有些困惑地回答道。 她被姬良的问题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不仅如此,姬良还继续问着问题,这让芙蕾心里有些伤脑筋。 只是… 姬良会这么想,应该是有什么理由的吧。 芙蕾在心里暗自想着。 从自己的角度看,确实没发现夏亚有什么变化,但从姬良的角度却能察觉到夏亚的不同,也许姬良看到了自己没注意到的细节。 第215章 失踪的夏亚 第215章 失踪的夏亚 “姬良觉得夏亚很奇怪吗?” 芙蕾再次问道,希望能从姬良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奇怪… 嗯。我觉得现在的夏亚有点奇怪。” 姬良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为什么?” 芙蕾追问道。虽然她和夏亚不像姬良那么熟悉,但也有一定的交情。 夏亚曾经接受了芙蕾想和姬良一起战斗的任性愿望,还教了芙蕾战斗的方式,可以说夏亚是芙蕾的师父。 如果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和夏亚在一起的姬良担心夏亚,芙蕾自然也会跟着担心,并且想要做点什么来帮助姬良。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芙蕾迫切地想知道姬良察觉到的夏亚的变化到底是什么 —————— “… 我不知道。” 姬良低着头,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 “喂。” 芙蕾忍不住吐槽道,她对姬良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有些无奈。 姬良的表情变得苦涩起来,她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回答不能让人满意。 “那是你的错觉吧?” 芙蕾试探性地问道。 “我、我也想过好几次了!可是!” 姬良像是被触动了内心的想法,气势汹汹地反驳道。 “可是…” 姬良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痛苦。 姬良一定也很痛苦吧。 芙蕾在心里想着,那种连自己都不清楚,无法掌握真面目的焦躁,即使想当作是错觉,也无法抹去的不安,正折磨着她。 而姬良是芙蕾很重要的朋友,就如同妹妹一般,看到她受苦,芙蕾心里很不是滋味。 ———— 夏亚,都是你害的。芙蕾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她觉得是夏亚让姬良变成了这样。 而且,让重要的朋友受苦的人是夏亚 ———— 这个事实,让芙蕾的心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呐,姬良。我也一起去找夏亚。” 芙蕾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咦?那个… 芙蕾,我姑且问一下,为什么?” 姬良有些惊讶地问道,她不明白芙蕾为什么突然要和自己一起去找夏亚。 “因为夏亚让我的姬良露出这种表情。不揍他一拳我不会善罢甘休。” 芙蕾气愤地说道,双手紧握成拳,似乎真的打算给夏亚一拳。 “不可以揍他啦!?那个,那个… 夏亚也有各种苦衷,别那么生气好吗?” 姬良急忙说道,她拼命地袒护着夏亚,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 没问题的,姬良。我会确实用拳头揍他。” 芙蕾依旧坚持着,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动摇。 “哪里没问题了!?” 姬良有些着急地说道,她不明白芙蕾为什么这么固执。 姬良拼命袒护夏亚的态度,更加助长了芙蕾的怒火。而不知道芙蕾为何气到发狂的姬良,仍然在袒护夏亚,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最后,芙蕾怒气冲冲的,拉着姬良在舰内四处走动,开始寻找夏亚的身影。 她们走过一个又一个通道,推开一扇又一扇门,仔细地寻找着夏亚的踪迹。 但是,两人最终没能找到夏亚,这次的探索行动也就此结束。 要说为什么,是因为夏亚现在根本不在这里 ———— 不在大天使号上。 转场线---------------------------------------------------------------------------------------------------------------------------------------------- 在奥布军本部的空间里,某个与其他区域隔离开来的房间,氛围显得格外凝重。 随着 “吱呀” 一声,房间的门缓缓被打开,打破了这份寂静。 在室内等待的一男一女急忙起身,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迎接着走进房间的男人 —————— 乌兹米?尤拉?阿斯哈。 “你们是姬良夫妇… 对吧?” 乌兹米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近,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姬良夫妇微微低头,姿态恭敬。这对夫妻,正是姬良的父亲春马与母亲卡莉达。 “… 明明约好不会再见面了。” 卡莉达的声音有些僵硬,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 “命运的恶作剧… 孩子们相遇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乌兹米也以同样僵硬的声音回应着,两人的对话仿佛带着一种沉重的枷锁。 听到回答的卡莉达以锐利的视线看向乌兹米,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她终究无法责备他,只是带着沉痛的表情低下了头。 “赫尔波利斯卫星崩坏,那孩子偏偏加入地球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卡莉达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不解,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女儿命运的担忧。 “所以那个时候,如果和蕾诺亚他们一起移居到 nt 就好了 —————— 不,对不起。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办法…” 春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责,他微微叹息,似乎在为过去的选择而懊悔。 “… 赫尔波利斯卫星那件事,我很抱歉。那是我们这边的错。” 乌兹米向颤抖着声音交谈的姬良夫妇低头,他的姿态中充满了愧疚。 卡莉达的眼神一瞬间闪过无可奈何的愤怒,但最后还是静静地摇了摇头。 “这不是乌兹米大人的错。而且,就算您道歉,事到如今也无济于事。” 卡莉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她明白,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 事到如今也无济于事。确实如此。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想向你们道歉 —————— 我和他都是。” 乌兹米的声音中带着坚定,他似乎想要表达自己的诚意。 “… 他?” 一直维持着沉痛表情的姬良夫妇,第一次露出了其他的表情,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惊讶与困惑。 乌兹米承受着他们的视线,缓缓开口说道:“我带了无论如何都想见你们,无论如何都想道歉的人来。当然,如果被拒绝,他也会老实地离开。” “「——————」” 姬良夫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乌兹米。 “… 能请你们见他一面吗?” 乌兹米再次低头,他的态度诚恳而谦卑。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夫妻二人在乌兹米的头上交换了一下视线,最后点了点头,然后春马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听到回答的乌兹米抬起头,然后带着感谢之意再次低头。 第216章 夏亚的歉意 累积打赏加更第216章 夏亚的歉意 “请进。” 乌兹米转向门的方向,大声喊道。 乌兹米口中的人物似乎已经在门前等候。 随着乌兹米的声音落下,房间的门缓缓打开。 “… 你是?” 从打开的门走进房间的,是一个金发蓝眼的少年。 卡莉达一边被他那仿佛被神所爱的容貌吸引,一边缓缓地询问。 “这次感谢您给我和两位交谈的机会。” 少年向夫妻行礼,表达感谢后报上自己的名字:“抱歉,现在才报上姓名。我的名字是夏亚?拉?弗拉达。” 他朝他们深深低下头,姿态恭敬。过了几秒、几十秒,他低着头久久没有抬起。 终于抬起头之后,他直视着两人,切入正题:“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你们道歉,把姬良卷入战争。” 最先回答他的是卡莉塔:“你没做错什么。” 她直视着他的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 你不想报仇吗?” 夏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不是我们的仇人。” 卡莉塔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 夏亚的心脏猛然一跳,卡莉塔仿佛看穿了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愿望。 卡莉塔,缓缓朝他走来,她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怜悯:“你的眼神好悲伤… 不只是对我们抱有罪恶感。不只对姬良,你对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抱有罪恶感。” “你在… 说什么…” 夏亚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内心被卡莉塔的话触动。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自责。虽然不知道,但如果你想接受惩罚,我有一个请求。” 卡莉塔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请你保护姬良 —————— 保护我们的女儿。我不许你擅自死去。你一定要活着,把姬良带回我们身边… 这就是我们给你的惩罚。” 春马站在卡莉塔身后,看着夏亚缓缓点头。 夫妻俩的想法一致,他们希望女儿能活着回来,再次和他们一起生活 —————— 这个理所当然却沉重无比的愿望,他们托付给了夏亚。 “… 我明白了。” 夏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他完全没有自信。 投身于战斗至今,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无法改变。 这样的他 —————— 真的能将姬良带回他们身边吗? 他压抑住差点脱口而出的 “我做不到”,答应了他们。 夫妻俩露出和刚才截然不同的微笑。 没错,我不能说做不到。 夏亚在心中暗自想着。 那就是夫妻托付给他的姬良、在 nt 的拉克丝、一直把他当成弟弟的穆。 以开始视他为师父的芙蕾为首,还有把他当成朋友的托尔等人。 为他这个驾驶员操心、支持他的大天使号的船员们。 … 没错。他果然无法中途放弃一切。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夹着尾巴,对一切见死不救逃走 ———— 他无法原谅自己这么做。 “夏亚,我们会等你。等你和姬良活着回来。” 他们没有接受他的道歉,而是支持他。 他与姬良夫妻的邂逅就此结束。 回到大天使号后,他连饭都没吃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瞬间感受到疲劳感如潮水般涌来,像滩烂泥般沉沉地睡着了。 转场线--------------------------------------------------------------------------------------------------------------------------------------------- 萨拉队的母舰克托号,静静地停泊在奥布北方那片广阔的海域上。 它一边在这片海域埋伏着大天使号,一边有条不紊地接受着补给。 这片海域是大天使号前往阿拉斯加总部的必经之路,如果它离开奥布,萨拉队应该就会立刻展开搜索行动。 在奥布与姬良重逢,并且确定大天使号还在奥布之后,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 阿斯兰结束了手头的工作,站在克托号的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补给舰,思绪不禁飘回到了这两天的时光。 当初决定在这片海域埋伏时,伊扎克和迪亚哥一直提出异议,不过现在他们似乎也放弃了,不再多说什么。 米歇尔和尼高尔大概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从一开始就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最让阿斯兰感到意外的是卡纳德。原本以为卡纳德会和伊扎克、迪亚哥一起反对,但他却站在了赞同阿斯兰命令的一方。 在那之后,总感觉卡纳德的整体氛围,或者说他的气质变得稍微沉稳了一些。 ————— 在奥布进行作战行动的时候,与阿斯兰同行的是尼高尔。 阿斯兰不禁心想,尼高尔是不是对卡纳德做了些什么,才让他有了这样的变化呢? “阿斯兰。” 就在阿斯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有人在克托的甲板上向他搭话。 此时的他正眺望着平静的海面,那海面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天空的颜色。 让他心中抱有疑问的当事人尼高尔,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走了过来。 “补给结束了吗?” 尼高尔问道。 “嗯。” 阿斯兰轻轻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要不要去看看那边?刚才那边有飞鱼在跳哦!” 尼高尔的脸上露出孩童般的兴奋表情,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看到尼高尔这样的表情,阿斯兰不禁感到一丝欣慰。 自从降落到地球后,面对大自然的各种风景,尼高尔总是屡屡表现出天真无邪的反应。 他不仅会向阿斯兰报告云朵的形状、太阳下山的瞬间以及海面颜色的变化等,对于米歇尔,甚至是态度有些带刺的迪亚哥,他也会分享这些有趣的发现。 而迪亚哥虽然表面上有些不耐烦,但实际上也会配合尼高尔的话题。 至于伊扎克,虽然他不怎么表露出来,但阿斯兰确信,他最近对尼高尔的态度变得柔和了许多,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另外,卡纳德 —————— 这边也有变化。 自从卡纳德加入萨拉队到现在,阿斯兰一次也没看过他和队员们交流的场景,也没见过尼高尔主动找他说话。 “不,不用了。” 阿斯兰露出一个苦笑,拒绝了尼高尔的邀请。 “你很不安吗?” 尼高尔敏锐地发现阿斯兰的笑容有些僵硬,突然露出了慰劳的表情。 第217章 甲板上的交流 第217章 甲板上的交流 “咦?” 阿斯兰对尼高尔的提问感到有些惊讶,转头看向尼高尔,只见这个少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用充满力量的声音说道:“没问题的!我相信队长!” 尼高尔比阿斯兰小一岁,每次遇到事情,他都会像这样关心阿斯兰,还会替他说话。 他总是能居中协调那些相处不好的同伴们,也非常关心他人,是个很懂得处理人际关系的人。 —————— 面对这样的尼高尔,阿斯兰不禁在心里想着,如果向他说明自己的事情 —————— 说出姬良的事,他或许会愿意帮忙。 “…… 尼高尔,你为什么会志愿从军?” 但阿斯兰还是打消了自己心中浮现的这个天真想法。 他知道,这是与尼高尔无关,自己必须独自去完成的事情。 以前跟米歇尔提到这件事的时候,米歇尔也这么说过。 无论姬良的境遇如何,她现在都是地球军。 如果不这样想,下次被击中的可能就是自己。 重新思考后的阿斯兰,突然对尼高尔提出了这个问题。 像尼高尔这样心地善良,与互相残杀这种残酷的事情完全无缘的人,为什么会志愿加入 zaft 军,选择走上战场呢? “… 看到尤里乌斯七号的新闻时,我突然觉得 —————— 自己也必须战斗才行。” 尼高尔回答道。 尤里乌斯七号 —————— 阿斯兰也是因为那起事件失去了母亲,以此为契机决定拿起枪的。 尼高尔也是同样的原因吗? 即使他性格温柔,因为那起事件感到难过,但还是基于一种义务感选择拿起了枪。 “那个,阿斯兰呢?” 尼高尔有些顾虑地反问。 “我跟尼高尔一样。” 阿斯兰回答道。 如果能更早像这样跟尼高尔聊各种话题,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阿斯兰不禁在心里想。 或许自己也能像对米歇尔那样,向他坦承一切。 “啊,卡纳德!” 就在这时,听到阿斯兰的回答后,尼高尔露出微笑,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大喊,然后用力地挥了挥手。 “——————” 听到尼高尔说出的名字,阿斯兰惊讶地转头看向尼高尔。 卡纳德?帕尔斯一边不耐烦地压住随海风飘扬的黑色长发,一边来到了甲板上。 卡纳德一如往常板着脸,看了尼高尔和阿斯兰一眼,然后马上将视线转向了平静的海面。 “阿斯兰。” 尼高尔向阿斯兰招手,然后走向静静伫立的卡纳德,阿斯兰也跟着追了上去。 “卡纳德也是来看海的吗?” 尼高尔问道。 “… 嗯。” 卡纳德简短地回答道。 “刚才那边有飞鱼在跳哦,要不要去看看?” 尼高尔又问道。 “不去。” 卡纳德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 眼前的这一幕让阿斯兰难以置信。 那个卡纳德竟然会跟别人正常 ———— 虽然不算完全正常,但至少是在对话。 以前不管谁跟他说话,他都只会无视,就算回答也一定会带点讽刺,而现在的卡纳德竟然在跟尼高尔对话。 跟刚入队时相比,卡纳德的气质确实变得柔和了许多。 话虽如此,看到卡纳德能跟别人正常对话,阿斯兰甚至有些感动于他的成长。 “… 卡纳德,我可以问你一个很直接的问题吗?” 尼高尔说道。 “… 可以,如果太无聊的话我就不回答。” 卡纳德回答道。 不会吧 ————— 阿斯兰对尼高尔感到担心,想要阻止他,但已经太迟了。 尼高尔已经开口询问卡纳德:“你为什么会选择拿起枪?” 阿斯兰的心脏猛然一跳。他也问过尼高尔同样的问题,当时他很后悔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因为尼高尔心地善良,所以没有因此坏了心情,但卡纳德的话 ————— “————— 因为我有目的。” 卡纳德出乎意料地平静回答了尼高尔的问题。 虽然他的语气沉重,声音乍听之下充满憎恨,但不知为何,阿斯兰觉得卡纳德那双望向前方的眼眸中,似乎带着一丝迷惘。 “… 卡纳德的目的?” 尼高尔追问道。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们。” 卡纳德冷冷地说道。 “无论如何都不行吗?” 尼高尔不依不饶。 “… 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我可不认为你是我的伙伴。我之所以会跟你说话,也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 卡纳德吊起眼角,狠狠瞪着想要继续追问的尼高尔。 ————— 看来是问得太深入了。阿斯兰这么想着,打算出面阻止,但尼高尔又抢先开口。 “是!是我擅自把你当成重要的伙伴!请别在意。” 尼高尔甚至带着笑容这么说,不只是阿斯兰,连卡纳德都惊讶地僵住了。 “对了!阿斯兰、卡纳德,任务结束后,回 nt 前要不要去旅行?当然,米歇尔他们也会一起去!” 尼高尔接着说道。 “啥?” 阿斯兰有些惊讶地说道。 “我不去。” 卡纳德毫不犹豫地拒绝。 “卡纳德,别这么说嘛!” 尼高尔劝说道。 “我不去。” 卡纳德再次坚定地拒绝。 “…” 尼高尔的个性是不论对谁都很亲切,会积极地跟对方说话,这的确是一种美德… 但会不会太强硬了? 阿斯兰在心里想着。 “卡纳德!” 尼高尔继续说道。 “你这家伙很烦耶!?” 卡纳德对死缠烂打的尼高尔怒吼道。 “… 不,这样或许也不错?” 阿斯兰心想。 卡纳德对尼高尔怒吼,但并没有发展成阿斯兰所担心的暴力事件。 不仅如此,看着两人的模样,感觉就像兄弟之间的拌嘴一样 ———— “喂喂,事情好像变得很有趣嘛。” 就在这时,看着两人对话的米歇尔也现身了,甚至带着奸笑打算加入两人的对话。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卡纳德说道。 “呜哇!?” 米歇尔被揍了。 还好没有掉进海里,可说是不幸中的大幸。 顺带一提,阿斯兰只是在旁看着。 甚至觉得米歇尔被卡纳德揍是理所当然的。 第218章 启航与告别 第218章 启航与告别 “开始注水,开始注水。” 尖锐的警报声在昏暗幽深的地下船坞中骤然响起,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打破了这里原本的宁静。 船坞内,工作人员们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地奔走在各个岗位之间,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与此同时,大天使号两侧,汹涌的水流以排山倒海般的猛烈气势喷薄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水流好似挣脱束缚的猛兽,带着无尽的力量,迅猛地冲向四周,在船坞中激起层层巨大的水花,水花飞溅到空中,又重重地落下,打在船身和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奥布军通知,周边没有舰影,按照预定时间出发。” 帕鲁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清晰地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即将执行任务的紧张与兴奋。 玛硫神色镇定,毫不犹豫地下令:“回复了解。” 进入奥布港后,漫长的两周时间如同缓缓流淌的河流,悄然而逝。 这期间,大天使号、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在众多技术人员的努力下,紧张有序地进行着修理工作。 如今,修理工作终于圆满结束,大天使号也迎来了至关重要的出港时刻。 奥布方面还贴心地派出了护卫舰,护卫舰将一路保驾护航,直到大天使号越过国界线。 在这段行程中,护卫舰会巧妙地隐藏大天使号的行踪,确保其能安全顺利地踏上新的征程。 在众人交谈之际,船坞内的水位如同一架缓缓上升的阶梯,逐渐攀升。 那透明的水面在灯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随着水位的不断升高,船坞逐渐被水注满,不久之后,冰冷的水面便无情地淹没了大天使号的底部。 大天使号静静地伫立在水中,宛如一头即将苏醒的巨兽,蓄势待发。 “…… 船坞内出现阿斯哈前代表…… 他希望弗拉达少尉和大和少尉到上层甲板 ————— 他是这么说的。” 帕鲁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怀疑的表情,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有些意外。 他迅速向玛硫报告了这一情况,玛硫微微皱眉,略作思考后,立刻通过通讯设备将消息传达给了夏亚和姬良。 夏亚和姬良接到指示后,立刻朝着上层甲板走去。 两人来到甲板后,立刻开始环视四周。 “姬良!”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呼喊打破了这份宁静。 姬良循声望去,只见身穿军服的卡嘉莉正从栈桥那边拼命地跑过来。 卡嘉莉的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她的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不舍。 姬良看到这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卡嘉莉脚步匆匆,迅速冲上大天使号的甲板。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一路奔跑过来,耗费了不少体力。 在姬良面前,她停下了脚步,微微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卡嘉莉,为什么…?” 姬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不明白卡嘉莉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的父母 —————— 在那里!” 卡嘉莉还没等姬良把话说完,就气喘吁吁地指着监视站,大声说道。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姬良听到这句话,猛然回头,朝着监视站的方向望去。 在那明亮的监视站里,她看到了乌兹米、艾丽卡和奇萨卡的身影。 而在最前排,正是她日思夜想、无比怀念的父母。 他们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纱,让姬良觉得有些不真实。 “啊…” 姬良不禁轻呼出声,她的双眼瞬间湿润了。 在她的视线中,卡利达正靠在玻璃上,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喊着什么。 尽管听不到声音,但姬良心中却无比清楚,父母正拼命地呼喊着自己心爱的孩子的名字。 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温柔的笑容,试图让姬良安心,但脸颊上那闪烁的泪光,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们对女儿的牵挂和不舍,在这一刻,如同汹涌的潮水,扑面而来。 春马将手搭在卡利塔的肩上,脸上带着一如往常的温和表情,温柔地挥着手,仿佛在向姬良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祝福。 “… 姬良。” 夏亚轻声唤道,他的声音如同春风,轻轻地拂过姬良的耳畔。 “咦… 好奇怪… 我明明很害怕见到他们…” 直到夏亚叫唤自己为止,姬良才惊觉自己脸颊上早已满是泪水。 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 她一直很害怕见到父母,因为她深知自己杀过人,双手沾满了鲜血,她害怕会遭到父母的责备和失望。 然而,此刻父母却用那一如往常的温柔、充满慈爱的表情看着她,眼中只有无尽的关怀和牵挂,目送她踏上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旅程。 卡嘉莉看着姬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你… 为什么…?” 这次换姬良打断了卡嘉莉的话。 姬良缓缓地擦了擦湿漉漉的脸颊,她的眼睛因为泪水的浸润而显得格外明亮,脸颊也因为激动而红通通的。 但她的脸上仍带着温和的微笑,那微笑中蕴含着对未来的希望和勇气。 她再次拜托卡嘉莉转告父母,说自己很快就会再见到他们。 姬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说道:“卡嘉莉,可以帮我转告他们吗?… 说我回来之后,有很多话想跟他们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中充满了对父母的眷恋和期待。 卡嘉莉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唔…!—————— 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转告他们!” 她的声音响亮而清晰,仿佛在向姬良承诺着一个无比重要的使命。 第219章 启航与告别二 第219章 启航与告别二 卡嘉莉听了,露出如花般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美丽而动人。 她不断地、不断地点头,然后突然扑向姬良的脖子,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仿佛在向姬良传递着自己的力量和祝福:“你… 可别死啊!绝对不行哦!”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对姬良的安危充满了担忧。 “… 嗯,卡嘉莉也要保重。” 姬良轻轻地拍了拍卡嘉莉的后背,温柔地说道。 她的心中满是对卡嘉莉的感激和不舍,在这一刻,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谊如同璀璨的星光,熠熠生辉。 夏亚静静地注视着姐妹俩的拥抱,心中感慨万千。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在舰桥上目送他们的姬良夫妻。 姬良夫妻和乌兹米站在一起,他们的脸上神色各异,似乎在慌张地讨论着什么。 夏亚苦笑着看着他们,觉得他们的样子既有些可爱,又让人感到一丝心酸。 姬良夫妻似乎察觉到了夏亚在抬头看他们,也纷纷回望着他。 他们对他回以带着些许苦涩的笑容,那笑容中包含着对夏亚的信任和期待。 然后,在眨眼的瞬间,他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托付之意,似乎想将姬良的安危完完全全地交托给他。 —————— 啊啊,他知道。 夏亚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他明白他们的担忧和期望,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姬良。 “喂!” 就在他正将视线转向他们托付的人时,卡嘉莉放开了姬良,红着眼眶看着他。 她的眼睛哭得红肿,如同熟透的桃子,泪水还在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 … 这家伙哭了啊。夏亚心中想着,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其实… 其实我真的很想跟你们一起去,可是… 我不能去。” 卡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遗憾。 她是多么渴望能和姬良、夏亚一起踏上这段充满挑战的旅程,但她深知自己肩负着更为重要的责任。 “… 嗯,没错,你现在在这艘舰上没有能做的事。” 夏亚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试图安慰卡嘉莉。 他明白卡嘉莉的心情,也知道她做出这个决定是多么的艰难。 “所以我要留下来。留在奥布… 以我的方式学习,思考该怎么做才能结束战争。” 卡嘉莉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她知道,自己留在奥布,是为了从另一个角度为结束这场残酷的战争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个结论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自己一个人得出的。 和原作不同,这并非是在受到斥责、催促下得出的结论,而是卡嘉莉自己认真思考、慎重选择的道路。 “你也不要死哦。” 卡嘉莉看着夏亚,认真地说道,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 “… 嗯。” 夏亚点了点头,简单而坚定地回答。他知道,自己肩负着保护姬良的重任,同时也要为了实现和平的未来而努力活下去。 “绝对不行哦。你要是死了,姬良会哭的。要是你害姬良哭,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卡嘉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但更多的是对姬良的关心和对夏亚的期待。 “… 嗯,我跟你约好了。” 夏亚再次点头,他的心中充满了温暖。他感受到了卡嘉莉对姬良的深厚情谊,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活下去的决心。 “… 嗯。” 卡嘉莉轻声应道,她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点头回答后,卡嘉莉突然竖起小指,举起右手。她的这个动作显得有些俏皮,却又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夏亚一瞬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很快,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怀念的情绪,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也同样竖起小指,伸出右手。他和卡嘉莉的小指在两人中间交缠,仿佛在这一刻,他们之间的约定如同坚固的绳索,将彼此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上次打勾勾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或许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但此刻,这份纯真的情谊却如同璀璨的宝石,在他们心中闪耀着最为耀眼的光芒。 交缠的手指过了几秒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分开,然后转身背对彼此。 他和姬良一进入舰内,大天使号的主引擎立刻点火。 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仿佛一头苏醒的巨兽在咆哮。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震撼。 “卡嘉莉说的话是真的哦。” 当缓缓出航的大天使号船体震动时,走在身旁的姬良突然说道。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如同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咦?” 夏亚回过头,看着姬良,眼中满是疑惑。 姬良仰望着他,继续说:“要是夏亚死了,我会哭的。”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眷恋,仿佛在这一刻,她心中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失去夏亚。 “…… 是啊,那我可不能死。” 夏亚轻声说道,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感受到了姬良对自己深深的爱意,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活下去的信念。 “对啊…… 我不要,我绝对不要夏亚死掉。” 姬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紧紧地抓住夏亚的手,仿佛害怕他会突然消失。 不只卡嘉莉,说不定姬良也感受到了他的负面情绪。 夏亚一边对让姬良感到不安感到抱歉,一边搂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臂有力而温暖,仿佛在向姬良传递着一种安全感:“我不会死的,我还没打算死。” 他的语气坚定而自信,仿佛在向姬良承诺着一个美好的未来。 没错,他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他不能抛下这孩子就离开人世。 第220章 阿斯兰的埋伏 阿斯兰动作迅速而敏捷,一边快速地穿上外套,一边脚下生风,朝着库斯特号的指挥室疾冲而去。 “演习吗?” 阿斯兰一踏入指挥室,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舰长听闻阿斯兰的询问,并未立刻言语,只是微微动了动下巴,示意他看向一旁展示着资料面板的设备。 “奥布的行程表上没有这一项,但对方正往东北方前进。还没发现大天使号。” 舰长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然而,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微微颤抖的双手以及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光芒,这表明他内心其实难以压抑住那份激动的情绪。 毕竟,这次行动对于他们而言,至关重要。 阿斯兰的目光紧紧盯着资料面板,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依照自己敏锐的直觉,决定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如今已经是第三天了。 在这三天里,舰长曾好几次对他的决策表示怀疑,内心充满了担忧,生怕大天使号早已趁他们不注意,提前出发,跑到了一个他们无法追踪的遥远地方。 那些焦虑的时刻,舰长的质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让阿斯兰倍感压力。 但是,此刻,经过漫长而心焦的等待,这场埋伏似乎终于要迎来成果了 —— 舰长会忍不住如此期待,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他们为了这一刻,已经付出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进入战斗准备,快点锁定目标。” 阿斯兰迅速下达命令,他的声音坚定而果断,不容置疑。 话语一落,他便转身,朝着圣盾高达停放的区域奔去。 在奔跑的过程中,他双手快速地解开外套的扣子,将外套一把脱下,扔到一旁。 紧接着,他伸手抓过早已准备好的驾驶服,以最快的速度穿上。 很快,阿斯兰便来到了圣盾高达的面前。 阿斯兰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进了圣盾高达的驾驶舱。 阿斯兰熟练地操作着控制台,启动了圣盾高达的各项系统。 他的心中十分确定,正在进行演习的那支舰队 —— 其中必定有大天使号的身影。 他的直觉如同敏锐的猎犬,在这片广阔的海域中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有舰艇脱离舰队!锁定目标,是长腿!” 就在这时,通讯器中传来了激动的呼喊声。 阿斯兰的预感成真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 此刻,已经坐进各自爱机的萨拉队成员们,听到这一消息后,也纷纷做出了反应。 米歇尔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伊扎克也微微一笑,不过这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他轻轻用鼻子哼了一声,迪亚哥则兴奋地吹起了口哨。 尼高尔发出了雀跃的声音,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于即将展开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而卡纳德则静静地坐在驾驶舱内,表情沉稳。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他的表情变得冷酷而坚毅,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战神。 “出击!今天一定要击落长腿!” 阿斯兰通过通讯器,大声下达了命令。 转场线---------------------------------------------------------------------------------------------------------------------------------------------- 「奥布舰队旗舰来电。『我舰即将返航,祝贵舰武运昌隆』。」 「回电『感谢护航』。」 听到帕鲁念出电文,玛硫微笑着说。 帕鲁照玛硫的指示输入电文,这时,一直目光始终在玛硫和帕鲁身上来回游走的卡兹,突然像是忍不住心中的担忧,喃喃自语起来:“…… 希望就这样平安无事地结束。” ——————与此同时,在大天使号的机库内,换上驾驶服的夏亚与姬良并肩出现,他们的身影在机库的阴影中显得格外醒目。 马多克等一群机师见状纷纷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讶与疑惑。 “你们两个怎么了?什么都还没开始耶?” 马多克忍不住开口询问,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粗犷,在机库中回响。 明明还没有发出警报,这两人却已经换上驾驶服,而且看这架势,是要直接走向自己的座机,这让马多克感到十分不解。 “只要离开领海,扎夫特就会开始攻击。” 姬良一边走着,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她的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冷静,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有着十足的把握。 “啊啊?” 马多克一脸茫然,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显然没有立刻理解姬良话中的含义。 他歪着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然而,夏亚和姬良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再多做解释,两人神色冷峻,径自走过马多克的身旁,步伐坚定地朝着各自的座机走去。 他们的身影在机库中渐行渐远,留下马多克和其他机师们面面相觑。 —————阿斯兰等人出现在淤能碁吕岛。 不只夏亚,姬良也明白他们的目的。 阿斯兰他们来此的目的绝不仅仅是偶然路过。 姬良同样也明白,扎夫特军无法完全相信外交传来的情报,为了得到大天使号确实在奥布的铁证,他们才会选择潜入这里。 而阿斯兰,早在他隔着栅栏与姬良重逢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大天使号迟早会离开奥布,它将一路往阿拉斯加北上。 阿斯兰深知这一点,在他看来,既然已经知晓大天使号的行动路线,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似乎就变得简单了。 对于扎夫特军而言,只要在大天使号北上的必经之路 —— 北边海域布下天罗地网,就如同张开了一张巨大的捕兽夹,等待着大天使号自投罗网,便能轻松逮到这艘备受瞩目的战舰。 第221章 再次开战 夏亚与姬良进入各自的驾驶舱后不久,舰桥那边便传来了紧急通讯。 “雷达有反应!数量 —————— 六!” 通讯官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在整个舰内回荡,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推至顶点。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机种确认!圣盾高达、暴风高达、迅雷高达、决斗高达!未知二!” 各种信息如潮水般涌来,让人应接不暇。 “准备反潜、反 ms 战斗!” 玛硫的命令迅速下达。 雷达一侦测到机体,警报声和命令便迅速响起。 舰内一片慌乱,已经坐进机体的夏亚和姬良,感受到了外界气氛的变化,他们操作着机体,驾驶着机体来到上层甲板。 『能逃掉就好!虽然情况严峻,但各自加油吧!』 『ecm最大强度!投射烟雾弹!两舷释放烟幕!』 装备了炮装背包的强袭高达此时稳稳地跪下,巨大的机械手臂灵活地伸出,抓住从船体升起的外部电源缆线,然后精准地连接到炎神高能光束炮身上。 “连接完成,辅助电源上线,待命完成。夏亚!” “好,掩护就交给你了!” 夏亚回应道,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信任。 通过连接到炎神高能光束炮的缆线,强袭高达直接从大天使号本体获得能源供给,这使得它不必再担心能源耗尽的问题。 大天使号迅速发射烟雾弹幕,烟雾如同黑色的花朵在船体周围绽放,不一会儿,浓厚的烟雾便覆盖了整个船体。 在烟雾的掩护下,烈火高达和同时出击的穆和芙蕾驾驶的空中霸王一起,如同一道闪电般飞上天空。 与此同时,大天使号两侧的烟雾发射器也喷出滚滚浓烟,瞬间在战舰周围形成了一片烟雾的海洋。 大天使号的 ms 和战斗机趁机混入烟雾中,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猎手,渐渐消失无踪,只留下那片弥漫着紧张与未知的烟雾在海面上缓缓飘荡。 伊扎克驾驶着决斗高达,在这片弥漫着紧张与未知的战场中,精神高度紧绷。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然而,对于扎夫特方而言,敌人隐匿在烟雾之中,不知会从何处突然杀出的状况,犹如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们心头,让每个人都倍感压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敌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伊扎克眼前。 芙蕾驾驶的空中霸王二号机,如同一道闪电,在决斗高达眼前急速回旋,让伊扎克根本来不及做出周全的反应。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嘴里不禁发出一声 “唔!?” 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伊扎克慌乱地扣下光束步枪的扳机,光束喷射而出。 然而,芙蕾驾驶的机体实在太过敏捷,光束徒劳地划过天空,没能捕捉到空中霸王二号机的一丝痕迹。 芙蕾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空中霸王,同时通过通讯器急切而坚定地喊道:“这里是空中霸王,芙蕾!强袭高达,听得见吗!?我要传送敌方座标和射击参考数据!” 姬良驾驶着强袭高达,此刻正身处烟雾的内侧。 这里一片混沌,浓重的烟雾遮挡了视线,别说是用肉眼确认敌方机体的位置,就连雷达,也因为中子干扰器的影响,完全失去了作用,毫无可用信息。 就在这艰难的困境中,姬良听到了芙蕾的呼叫,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了解!” 姬良紧紧盯着通讯器传来的资料,眼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迅速在脑海中构建起敌方机体的位置信息。 “—————— 就是那里!” 她低声自语道,紧接着,果断地扣下炎神高能光束炮的扳机。 强大的能量瞬间汇聚,随后一道耀眼的光束从强袭高达的炎神高能光束炮中喷射而出,光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撕裂了厚重的烟雾,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利刃,朝着敌方机体的方向疾驰而去,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明亮的轨迹,最终掠过敌方机体。 伊扎克看到那道突如其来的光束,心中大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禁脱口而出:“什么!?这是 ——————” 米歇尔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所震撼,他一边努力操控着自己的机体,一边快速分析着局势,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喊道:“强袭高达的炮击…!原来如此!战斗机传送了他们的位置资料 —————— 咕!?”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突然,一股强大的横向冲击毫无预兆地袭向他驾驶的盖茨。 阿斯兰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战场局势,看到米歇尔遭遇攻击,心中一紧,焦急地喊道:“米歇尔!?” 声音中满是担忧。 扎夫特方原本因为这无法用肉眼确认的烟雾中传来的正确射击而感到困惑不已,就在他们试图重整态势,打算转守为攻之时,米歇尔却遭遇了这致命的一击。 米歇尔驾驶的盖茨机体因为这股强大的冲击而剧烈摇晃,最终失去平衡,朝着一侧倒下,原本稳稳踩在古夫上的双脚也离开了古夫。 在盖茨的主摄像头前方,出现的正是摆出右脚踢出的姿势俯视这边的烈火高达,它双脚稳稳地踩在前一刻米歇尔还在使用的古夫上,犹如一尊战神降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盖茨的驾驶员完全慌了神。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机体在重力的拉扯下,朝着海面如脱缰野马般急速坠落。 尽管情况危急万分,他还是下意识地做出了最后的抵抗,迫不得已让合计五门的炮门转向烈火高达的方向,仓促地进行射击,一道道光束朝着烈火高达射去,在海面上映出明亮的光斑。 然而,夏亚反应极为迅速,只见他操控着机体,把米歇尔的古夫,将其当作盾牌,借助这一掩护迅速脱离。 古夫那略显笨重的身躯在烈火高达灵活的操控下,完美地挡住了射来的光束。 那些光束打在古夫上,古夫直接炸开,古夫的碎片没有对烈火高达造成丝毫损伤。 第222章 被击落的三台机体 伊扎克看到米歇尔的遭遇,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蹿了起来,双眼通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道:“米歇尔!可恶,烈火高达!” 迪亚哥同样被这一幕惊得怒火中烧,大声吼道:“居然敢小看我们!” 他双手紧紧握住操作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肌肉也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尼高尔则保持着相对的冷静,试图安抚两人的情绪,急切地说道:“请冷静,伊扎克、迪亚卡!强袭高达还没 ——————”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米歇尔的机体在转眼间被逼到无法战斗的惨状,已经让伊扎克和迪亚哥惊愕不已,同时也点燃了他们心中更为强烈的激昂情绪。 伊扎克与迪亚哥两人的视线像是被钉住了一般,紧紧地盯着烈火高达,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灼烧。 此时,尼高尔的警告声在他们耳边,就像是微弱的风声,根本无法引起他们的注意,已然慢了一步。 “什!?” 伊扎克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骗人的吧……!” 迪亚哥也不禁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刚才那激烈的交锋中时,强袭高达那边又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强袭高达果断地拔掉连接炎神高能光束炮的缆线,从烟雾中猛然飞身而起。 伴随着机体喷射口的火光,它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目标冲去,同时举起炎神高能光束炮。 姬良通过芙蕾机传送过来的资料,迅速而精准地掌握了决斗高达、暴风高达的位置。 她眼神专注,手指沉稳地按下发射按钮。 炎神高能光束炮瞬间爆发出强大的能量,一道耀眼的光束直直地射向两台古夫。 光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精准地射穿了古夫,在古夫上留下一个巨大的贯穿洞口。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爆炸,两台古夫瞬间被强大的能量吞噬,化作碎片散落在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也往海面掉落。 卡纳德目睹这一系列变故,心中暗自咒骂:“蠢蛋… 不过是被干掉一台友机就惊慌失措!”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同时也迅速做出应对。 只见他操作着机体展开背部的两门光束炮,炮口迅速锁定正在后退的强袭高达,一边瞄准一边朝着强袭高达快速追击过去。 圣盾高达与迅雷高达也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抛开心中的杂念,紧紧跟在亥伯龙高达的后方,同样将炮口对准了强袭高达。 强袭高达在枪林弹雨之中穿梭,试图躲避那一道道射来的光束。 姬良紧咬下唇,双手在操作台上飞速舞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断调整着强袭高达的姿态,机体的喷射口喷出炽热的火焰,然而炮装强袭高达那过于沉重的装备使得它的机动力大打折扣,行动略显迟缓。 即便如此,姬良仍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一次次惊险地避开致命攻击,同时试图朝着烟雾弥漫之处撤退,那里是他们的掩护,也是暂时的安全之所。 但扎夫特军的三台机体 —— 圣盾高达、迅雷高达和亥伯龙高达,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紧地追了上去,紧逼强袭高达。 卡纳德驾驶着亥伯龙高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通过通讯器冷冷地说道:“别想跑,强袭高达,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烟雾深处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仿佛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颗太阳。 紧接着,一道粗大的光束瞬间射穿了厚重的烟幕。 原来是大天使号的主炮 ——gottfried 发出了怒吼。 与此同时,在扎夫特军机体的后方,喷射推进器全速运转的烈火高达也展开了所有炮门。 夏亚坐在驾驶舱内,眼神中透露出决绝的杀意,烈火高达的炮门瞬间全部打开,紧接着,密集的光束如雨点般朝着扎夫特军的机体倾泻而去。 阿斯兰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心中一惊,忍不住喊道:“烈火高达…!可恶!”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阿斯兰!?” 尼高尔在通讯频道中焦急地呼唤着,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手中的操作杆也迅速转动,试图去支援阿斯兰。 阿斯兰果断地旋转机体,圣盾高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喷射口调整方向,迎击从后方逼近的烈火高达。 他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在这激烈的战场上,如果没有人留下来殿后,他们三人将会被拥有压倒性火力的战舰与 ms 彻底击溃。 然而,在这紧张的战斗中,阿斯兰的脑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占据了,竟一时忘了一个关键的事实。 在这个战场上的敌机,并不只有烈火高达、强袭高达与大天使号三台而已。 阿斯兰一直以来都拥有惊人的反应速度,这也是他在战场上屡次化险为夷的重要依仗。 此刻,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他凭借着本能,迅速做出了反应。 圣盾高达的机体在瞬间做出了紧急规避动作,喷射口喷出强大的气流,推动机体向一侧急速闪避。 那道致命的光束擦着机体的边缘飞过,强大的能量在机体表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阿斯兰只感觉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与死亡擦肩而过。 原来,在圣盾高达周围盘旋的,是芙蕾驾驶的空中霸王二号机。 芙蕾全神贯注地盯着圣盾高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兴奋,刚才那道掠过圣盾高达的,正是二号机的大口径光束炮射出的光束。 芙蕾看到光束险些击中圣盾高达,心中暗叫可惜,嘴里忍不住 “啧” 了一声。 第223章 被击落的迅雷高达 圣盾高达因为这紧急回避而被迫停止了前进的动作,悬停在半空中。 而烈火高达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夏亚毫不犹豫地再次按下发射按钮,烈火高达朝着圣盾高达毫不留情地发射炮击。 尼高尔看到阿斯兰陷入困境,心急如焚,大声喊道:“阿斯兰!可恶,快住手!” 他的双手在操作杆上疯狂地操作着,迅雷高达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圣盾高达的方向疾驰而去,试图为阿斯兰提供支援。 此时,芙蕾在穆驾驶的空中霸王的支援下,与卡纳德驾驶的亥伯龙高达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两架空中霸王在空中不断盘旋、追逐,喷射口的火焰相互交织,光束炮的光芒在天空中闪烁。 芙蕾灵活地操控着空中霸王二号机,不断变换着飞行轨迹,试图寻找亥伯龙高达的破绽,而卡纳德也毫不示弱,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术,一次次避开芙蕾的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能自由行动且能够支援陷入困境的圣盾高达的,此时只剩下尼高尔的迅雷高达。 尼高尔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他驾驶着迅雷高达,朝着圣盾高达的方向全力赶去,希望能及时为阿斯兰解围,让这场激烈的战斗局势出现转机。 迅雷高达右手手中的三犄盾高高举起,紧接着,一道道光束从迅雷高达的射击口喷射而出,朝着烈火高达呼啸而去。 然而,烈火高达却在那密集的光束缝隙间穿梭自如。 只见它头部朝下,凭借着精妙绝伦的操作,巧妙地控制着机体的姿势,与此同时,烈火高达周身的武器系统瞬间启动,磁轨炮与加农炮发出低沉的轰鸣,再加上它手中紧紧握着的光束步枪,一时间,五门炮口齐齐对准了迅雷高达。 光束和实体炮弹从炮口喷射而出,向着迅雷高达迅猛扑去。 驾驶舱内,尼高尔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双手在操作台上飞速舞动,如同弹奏着一曲生死时速的乐章。 迅雷高达在他的操控下,立刻翻转,试图躲避那铺天盖地的炮击。 尽管动作惊险万分,但终究还是勉强躲过了这一波炮击的风暴。 然而,尼高尔并不知道,这对于烈火高达,对于驾驶着它的夏亚来说,仅仅只是一个诱饵罢了。 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只要有丝毫的迟疑与失误,就意味着死亡的降临。 尼高尔刚刚从那绝境中惊险逃出,这让他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些。 可也正是这短暂的松懈,让他陷入了更大的危机之中。 “尼高尔,还没完!” 就在尼高尔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阿斯兰那急切且带着一丝焦虑的声音在驾驶舱中骤然响起。 “咦 ————?” 尼高尔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直到阿斯兰的声音响起,尼高尔才如梦初醒,惊恐地发现烈火高达不知何时已经如鬼魅般逼近到了自己身旁。 “唔……!?” 尼高尔发出一声闷哼,心中满是懊悔与恐惧。 此时,阿斯兰正心急如焚地朝着尼高尔的方向赶来,试图支援他。 然而“我怎么可能让你得逞!”,芙蕾机射出的导弹朝着阿斯兰迅猛逼近。 阿斯兰无奈之下,只能举起盾牌进行防御。 在盾牌举起的那一刻,他的机体动作不可避免地停止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尼高尔绝望地呼喊着。 烈火高达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果断抛开手中的光束步枪,转而抽出光束军刀。 只见烈火高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动光束军刀,精准地斩断了迅雷高达的右臂 —— 那承载着三犄盾的右臂。 随后,它用力一脚,将迅雷高达踢飞出去。 迅雷高达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从古夫身上重重地摔落,溅起大片水花。 而烈火高达则迅速回收刚才抛起的光束步枪。 “尼高尔!?可恶…… 烈火高达!!” 阿斯兰望着坠落的迅雷高达,愤怒地咆哮着。 那咆哮声中,充满了对战友的担忧与对敌人的痛恨。 迅雷高达重重地撞上海面,激起一道巨大的水柱。 这幅景象,让阿斯兰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桶油,燃烧得更加猛烈。 在那一瞬间,阿斯兰心中仿佛有一座沉睡已久的火山突然爆发,某种强大而炽热的力量从他心底深处喷涌而出。 他毫不犹豫地启动圣盾高达双臂的光束军刀。 阿斯兰带着满腔的怒火,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手臂之上,朝着仇敌烈火高达极速挥刀砍去,那架势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劈成两半。 面对从正面如猛虎般攻来的圣盾高达,夏亚神色冷静,目光如炬。 他迅速调整烈火高达的机体姿势,将盾牌高高举起,稳稳地挡下了圣盾高达的第一击。 那一击的冲击力巨大无比,让烈火高达的机体都微微一颤,但夏亚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巧妙地化解了这股冲击力。 圣盾高达在一击未中后,差点失去平衡,但阿斯兰反应迅速,立刻重整姿势,紧接着挥动左臂,使出第二击。 夏亚敏锐地看出了圣盾高达的攻击轨道。 他操控着烈火高达的右臂迅速介入,精准地挡下了这凌厉的斩击。 趁着圣盾高达停止动作的短暂空档,夏亚用力挥动右臂,将圣盾高达的攻击弹开,随后挥动左臂,将盾牌如同炮弹一般砸向圣盾高达。 “该说不愧是阿斯兰吗?” 夏亚心中暗自思忖。 只见阿斯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勉强对他的攻击做出了反应。 虽然无法完全避免被击中,但他还是巧妙地后退,通过卸除冲击的方式,避免了机体从古夫身上摔落。 然而,阿斯兰仅仅成功回避了这一击。 夏亚趁势用右手拔出光束军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失去平衡的圣盾高达。 圣盾高达见状,立刻收起左臂的光束军刀,举起盾牌进行防御。 尽管阿斯兰勉强跟上了夏亚的连击,但由于无法及时重整态势,这样的防御显然无法维持太久。 第224章 阿斯兰的异样反应 夏亚见此情形,果断扔掉手中的盾牌,左手也握住光束军刀,瞬间摆出二刀流的凌厉架势,朝着圣盾高达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与精准的技巧,仿佛要将圣盾高达彻底撕裂。 不久之后,圣盾高达在夏亚的猛烈攻击下,渐渐无法完全挡下他的连击。 为了寻找退路,阿斯兰不得不操控着圣盾高达从古夫身上跳了下去。 看到圣盾高达跳下去时脚下屏幕上显示的影像,夏亚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一带是一片海域,众多小岛如同散落在蓝色绸缎上的珍珠一般并列分布。 而圣盾高达似乎打算在群岛中的其中一座岛上着地。 夏亚心中一动,他立刻意识到,这座小岛正是原作中迅雷高达被强袭高达劈成两半的那座。 为了在圣盾高达着地前将它击落海面,夏亚毫不犹豫地启动背包的磁轨炮。 磁轨炮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炮弹如同一颗颗流星,朝着圣盾高达连续射击。 圣盾高达面对这密集的炮击,立刻启动喷射推进器。阿斯兰控制着机体的姿势,在那炮弹的缝隙间穿梭闪躲,成功躲开了夏亚的炮击。 持续进行回避行动的圣盾高达突然变形成机动堡垒形态。 夏亚见此情形,立刻停止攻击,全力进行回避。 紧接着,圣盾高达朝着他发射了一道强力的光束炮。 那光束炮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长空,朝着夏亚袭来。 虽然夏亚成功躲过了这道射线,但圣盾高达也因此顺利地降落在小岛上。 “… 不过这样也无所谓。” 夏亚一边和圣盾高达交战,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他深知,在这复杂的战场上,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他心中暗自想着,如果迅雷高达接近的话,自己敏锐的感觉应该会有所察觉。 于是,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从下方用光束步枪瞄准他的圣盾高达身上,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周围的空间,时刻警惕着潜在的危险。 夏亚操控着机体,灵活地翻转,钻过了圣盾高达连续射来的光束。 紧接着,他同时启动加农炮和磁轨炮。 他先用加农炮瞄准圣盾高达发射炮弹,紧接着,他用肉眼确认圣盾高达躲开炮弹的举动。 他的双眼如同猎鹰一般锐利,一边紧紧地追着圣盾高达的去向,一边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看穿了圣盾高达跳跃后的着地位置。随后,他果断发射磁轨炮。 圣盾高达立刻举起盾牌进行防御。 那枚弹速达到秒速五公里的超高速子弹,如同一颗呼啸的流星,重重地撞击在盾牌上。 虽然圣盾高达成功挡住了这颗子弹,但承受子弹时的冲击力极其惊人。 更何况,此时它刚刚着地,身体姿势还不稳定。 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圣盾高达承受不住,机体背部重重地摔在地上。 夏亚的机体在倒地的圣盾高达眼前稳稳着地。 圣盾高达内散发的战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毫无衰减之势。 夏亚深知,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他绝不能轻敌,也不能有丝毫大意。 他双手紧紧握住光束军刀,高高举起,然后用力挥下。 此时的他,心中并没有杀阿斯兰的意思,他只是想着,只要砍断圣盾高达的双手双脚,就算是阿斯兰这样强大的战士,也会丧失战意吧。 之后该怎么办呢? 夏亚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犹豫。是丢下阿斯兰不管,让萨拉队的同伴回收他呢? 还是用大天使号载他,把他抓起来呢?又或者…… 干脆直接和他谈谈或许也不错。 夏亚总觉得,阿斯兰对他似乎存在着诸多误解。 突然,一股寒意从夏亚的背脊窜起。 某种不明的直觉如同警报一般,在他心中全力响起,警告他要立刻离开现场。 夏亚向来相信自己的预感,他毫不犹豫地遵从这股预感,立刻停止斩击,驾驶着机体迅速离开现场。 紧接着,倒地的圣盾高达立刻变化为机动堡垒形态。 一道极粗的热线,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横切过刚才夏亚站立的位置。 如果夏亚再晚几秒行动,他的驾驶舱恐怕就会被这道热线射穿,他的生命也将在这一瞬间消逝。 阿斯兰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一声 “可… 恶!”,心中的怒火如同汹涌的海啸,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此时的圣盾高达,仿佛成为了他愤怒的化身,双手的光束军刀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犹如太阳的烈焰,带着无尽的炽热与毁灭之力,朝着夏亚迅猛砍去。 夏亚见状,烈火高达毫不犹豫地双手紧握住光束军刀,迎着圣盾高达的攻击冲了上去。 烈火高达在他的操控下,精准地躲过了圣盾高达那凌厉的斜砍。 紧接着,夏亚操控着左手的光束军刀,由下往上斜砍而出。 面对夏亚这突如其来的斩击,阿斯兰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 圣盾高达瞬间启动推进器,在这一过程中,它巧妙地利用推进器的力量,在回避夏亚攻击的同时,以极快的速度绕到了他的背后。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让人惊叹不已。 夏亚察觉到背后的危险,立刻转身。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右手的光束军刀往上挥出,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 而圣盾高达也毫不示弱,阿斯兰操控着左手的光束军刀,朝着夏亚狠狠地挥下。 两机的攻击在空中相遇,在双方的斩击即将命中彼此机体的前一刻,它们的手臂重重地碰撞在一起。 “————— 阿斯兰的动作突然改变了…!?” 夏亚心中一惊,敏锐地察觉到了圣盾高达的异样。 在刚才的短暂交锋中,阿斯兰的动作变得异常灵敏,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种变化让夏亚感到一丝不安,他下意识地与圣盾高达几乎同时往后跳开,试图拉开距离。 第225章 被击毁的迅雷高达 阿斯兰也在拉开距离后,停下了动作,静静地不动,似乎在仔细观察夏亚的动向,没有轻举妄动。 刚才的那一连串攻防,让夏亚心中充满了疑惑。 圣盾高达的动作突然变得如此灵敏,这绝非偶然。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是爆种了吗…?那就麻烦了。” seed,这个神秘的因子,无论是自然人还是调整者,都有可能显现。 一旦进入觉醒状态,驾驶员对空间和环境的掌握、认知能力,以及反应能力都将得到大幅提升。 夏亚深知这一点,此刻,他几乎可以确定,阿斯兰恐怕正处于这种爆种的状态。 阿斯兰?萨拉,原本在 seed 世界中就被称为最强的驾驶员之一。 如今经过觉醒,他获得了更强大的力量。 而现在,这个拥有强大力量且充满杀意的阿斯兰?萨拉,正以全力试图杀死夏亚?拉?弗拉达。 “可恶…!” 夏亚心中暗自咒骂道。 他原本并不打算杀死阿斯兰。 但是,面对处于爆种状态下的阿斯兰,他也深知自己已经没有余力手下留情了。 圣盾高达是专为近距离战设计的机体,再加上驾驶员是能在近身战中发挥出超强本领的阿斯兰?萨拉,这无疑让他在战斗中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然而,夏亚并不打算坐以待毙,他心中暗自思忖:“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义务配合对手的擅长领域。” 他决定改变策略,不再与阿斯兰进行单纯的近身格斗,而是要利用自己的智慧和烈火高达的特点,寻找阿斯兰的破绽,给予他致命一击。 “烈火高达,不要穷追不舍!” 就在烈火高达与圣盾高达剑拔弩张,即将再度展开激烈厮杀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光束如同一道闪电,从烈火高达的后方呼啸而来。 与此同时,扩音器中传出巴基露露少尉那尖锐且急促的声音,划破了战场的喧嚣。 此刻,战场局势错综复杂。 夏亚正全神贯注地与阿斯兰操控的圣盾高达对峙,而在不远处,强袭高达与亥伯龙高达也陷入了激战,战火纷飞。 原本应支援强袭高达的大天使号,不知何时竟已悄然来到了这片战场,加入了战局。 大天使号发射的光束,带着强大的能量,朝着圣盾高达迅猛飞去。 那光束是哥特弗里德主炮的力量,威力惊人。 阿斯兰见状,眼神骤变,操控着圣盾高达勉力举起盾牌,试图抵挡这凌厉的一击。 盾牌与光束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 “————— 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夏亚心中念头一闪,果断地启动了烈火高达磁轨炮和加农炮的四门炮门,精准地瞄准了圣盾高达。 此时的圣盾高达,刚刚全力挡下哥特弗里德的攻击,面对夏亚发射的实体弹,它已无力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用自己的机身承受这致命的直击。 实体弹如同一颗颗呼啸的炮弹,狠狠地砸在圣盾高达上。 由于先前战斗中遭受的损伤,以及抵挡哥特弗里德的攻击,圣盾高达的盾牌被击破。 在磁轨炮和加农炮的猛烈攻击下,它的机身剧烈颤抖,向后退去。 好不容易勉强躲过了哥特弗里德后续的攻击,可紧接着,圣盾高达那原本染成红色的装甲迅速褪色,变得灰暗无光,最终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色。 这意味着,它的能量已经耗尽,ps 装甲解除了,失去了最重要的防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焦急的呼喊声传来:“阿斯兰,快退开!” 原来是尼高尔。 夏亚敏锐地感知到,有一股隐藏在暗处、充满敌意的物体正在迅速靠近。 紧接着,透过幻像粒子隐身装置隐藏起来的身影,逐渐在他眼前清晰显现。 只见迅雷高达,尽管已经失去了古夫的支援,却依然用剩下的左手紧握着标枪飞镖,以一种决然的姿态,果敢地朝着烈火高达攻了过来。 标枪飞镖作为实体武装,若是命中有 ps 装甲防护的机体,除了消耗一些电池能量外,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按常理来说,此时夏亚最佳的应对策略,便是乖乖承受迅雷高达的这一击。 夏亚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以极为流畅且迅猛的动作,操控着烈火高达,将手中的光束军刀横向一挥。 迅雷高达在这凌厉的一击下,竟从腰间被生生斩断。驾驶舱瞬间被冲击力击飞,身着红色驾驶服的尼高尔也随之被抛了出来,在空中无助地翻滚着。 当夏亚回过神时,一切都已经发生得太快,他眼前只剩下被自己刚才挥舞的光束军刀劈成两半的迅雷高达残骸。 “尼、高尔?” 阿斯兰呆呆地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茫然,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而此时的夏亚,也陷入了短暂的怔愣之中。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操控着烈火高达迅速弯腰,趁着这个机会,稳稳地抓住了失去机体、昏迷不醒的尼高尔。 与此同时,迅雷高达四散的碎片如同一颗颗炮弹,纷纷打在失去 ps 装甲色彩、变得脆弱不堪的圣盾高达装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奏响一曲悲伤的挽歌。 伊扎克的声音在通讯器中骤然响起,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尼高尔!?” 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呼,“怎么可能……!” 那声音中蕴含的悲痛,仿佛能穿透通讯器,直击众人的内心。 听见通讯器传来迪亚哥和伊扎克的声音,阿斯兰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猛地回过神来,却也不得不被迫面对眼前这残酷的现实。 战场上硝烟弥漫,爆炸引发的熊熊火焰肆意燃烧,火光映红了整片天空。 在迅雷高达几秒前站立的位置,如今散落着它破碎的机体碎片,七零八落,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 而烈火高达,就静静地站在旁边,仿佛一座沉默的雕像,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第226章 被俘虏的好友 “又是你。” 阿斯兰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不甘,“又是你,夺走了我重要的事物。”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烈火高达,那眼神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呼… 呜呜呜呜…!” 阿斯兰发出一阵不成声的呻吟,那声音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就在他不顾一切,想要驾驶已经能量耗尽、几乎失去战斗力的机体,朝着夺走尼高尔的仇敌 —— 烈火高达发起攻击时,变故突生。 “——————!?” 阿斯兰猛地抬头,只见两道耀眼的光束如同划破长空的闪电,从上空朝着烈火高达呼啸落下。 那光束带着强大的能量,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烈火高达反应迅速,瞬间如同一道红色的幻影,高高跃起,躲开了这致命的攻击。 紧接着,卡纳德驾驶的亥伯龙高达如同一只从天而降的雄鹰,稳稳地降落在烈火高达刚才站立的位置。 卡纳德毫不犹豫地拔出光束军刀,那军刀瞬间亮起。 他挥舞着军刀,朝着烈火高达狠狠地砍去,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与决绝的杀意。 趁着卡纳德牵制烈火高达的空档,盖茨上传来米歇尔焦急的声音:“阿斯兰!撤退!” 阿斯兰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米歇尔… 可是!” 然而,米歇尔却像是要盖过阿斯兰的声音一般,急切且滔滔不绝地说道:“迪亚卡,就算用拖的也要把他拖走!伊扎克!” 伊扎克咬着牙,回应道:“…… 我知道!可恶!” 米歇尔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冷静,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判断,但其中也隐含着无法掩饰的怒气。 这股怒气,仿佛一阵冷风,让阿斯兰原本高涨的气势顿时消退了几分。 此时,阿斯兰环顾四周,只见与亥伯龙高达交战的烈火高达背后,大天使号正虎视眈眈。 上空,前来支援烈火高达的强袭高达也已就位,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局势完全对萨拉队不利,在这样的情况下,除了米歇尔所说的撤退以外,确实别无他法。 可是,一想到尼高尔还在敌人手中,阿斯兰的心中就充满了不甘。 “如果想夺回尼高尔的话。” 阿斯兰在心中暗自思忖,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在暴风高达的陪同下,他们无奈地脱离了战斗空域。 紧接着,决斗高达也跟了上来,盖茨则远远地跟在更后方。 米歇尔对负责殿后的亥伯龙高达喊道:“卡纳德!” 与烈火高达激战正酣的亥伯龙高达闻言,迅速后退。 它停顿了一瞬间,像是对这场战斗还有所留恋,又像是在向敌人宣告自己的不甘,但很快,便立刻跟在阿斯兰等人后方,开始撤退。 就这样,萨拉队抱着一定要击坠大天使号的壮志豪情发动的这场战斗,暂时迎来了结束。 他们之中最年幼、最温柔,理应离战斗最遥远的一名少年尼高尔,如今却被敌人俘虏。 而他们,只能怀着满心的不甘与悲痛,背对敌人,缓缓离去。 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但他们心中的怒火与对尼高尔的牵挂,却如同燃烧的火焰,久久无法熄灭 。 夏亚目光冷峻,如同一把锐利的寒刀,扫视着那五台逐渐远去、撤退的机体。 硝烟弥漫的战场在余晖的映照下,仿佛一幅惨烈的画卷。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启动了烈火高达的推进器。 推进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烈火高达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离开了那座见证了激烈厮杀的岛屿,朝着大天使号的方向疾驰而去。 首先着舰的是穆和芙蕾驾驶的空中霸王。 空中霸王在接近大天使号时,调整着飞行姿态,巨大的机翼划过天空,带起一阵气流。 随着起落架稳稳地接触甲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它顺利完成了着舰。 紧接着,强袭高达也呼啸而至。强袭高达身姿矫健,在接近大天使号时,推进器喷射出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空气,它精准地降落在指定位置,机体落地时扬起一片灰尘。 最后,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也缓缓降落在大天使号的甲板上。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最终归于平静。 夏亚小心翼翼地把手中昏迷不醒的尼高尔放回格纳库的地面,他的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惊扰到这位陷入沉睡的少年。 随后,他熟练地关闭了烈火高达的操作系统,随着电源指示灯的熄灭,驾驶舱内的仪器也停止了运转。 夏亚解开安全带,打开驾驶舱舱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那是战场残留的气息。 “太好了!辛苦了!” 夏亚一从机体下来,便听到了热烈的欢呼声。 马多克先生满脸笑容,一边用力地拍手,一边快步走过来。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与赞赏,“砰” 地一声,重重地拍了拍夏亚的背,那股力量带着十足的热情,“终于击坠了一台?”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太厉害了,干得好!” 周围的维修士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祝贺的话。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疲惫与伤痛都已烟消云散。 对他们而言,在赫利奥波利斯被敌人夺走的机体,那些不断纠缠、如噩梦般的敌人,如今终于被击坠了一台,这无疑是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干得好。” 夏亚在心中默默重复着这句话。 对这些在战火中浴血奋战的军人来说,这句简单的话语,或许就足以表达一切了吧。 身为军人,慰劳击坠敌人同时还俘虏了敌方人员的功臣,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整备士们一边说着恭喜的话语,一边不停地拍着夏亚的肩膀和背,那一下下的拍打,仿佛是对他英勇战斗的肯定与鼓励。 “你最近真的很厉害耶!小子 ———— 不对,少尉!” 人群中,一位整备士笑着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却又满是真诚的钦佩。夏亚微微点头,向众人表示感谢 。 第227章 夏亚的思路 夏亚站在众人中间,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口中不住地向周围的人们致谢。 然而,他的思绪却全然不在这喧嚣的庆贺之中,脑海里像是有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各种念头如闪电般飞速划过。 他的眼神看似温和地扫过每一个人,实则心早已飘远,陷入了对当下局势的深深思索。 他深知,尼高尔向来算是一个温和派,而且,尼高尔与阿斯兰之间的情谊深厚得如同磐石,他们是那种可以将后背放心交付给彼此的挚友。 阿斯兰无论在生活还是战场上,都对尼高尔信赖有加,许多重要的心事也都会与他分享。 如今,命运像是跟大家开了个奇妙的玩笑,自己竟机缘巧合地俘虏了尼高尔。 夏亚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能彻底扭转当前不利局势的关键转折点。 之后自己定要找个恰当的时机,向尼高尔仔细且耐心地说明自己对于当下局势的洞察、对于未来和平的构想,想必以尼高尔的睿智与善良,定会有所触动。 再之后,在尼高尔和姬良的双重劝说下,阿斯兰那原本被忠诚与仇恨蒙蔽的心,应该也会如原剧情一样,逐渐拨开迷雾,发现如今 nt 政权走向的过于偏激与疯狂,进而做出正确抉择,选择为和平而战,为那千疮百孔的世界重新寻回希望之光。 “好了好了,等一下等一下。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但得先把夏亚俘虏的驾驶员关起来,然后让疲惫的驾驶员早点休息才行。”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夏亚的手臂。夏亚猛地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只见穆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了自己身旁。 穆的身后,姬良和芙蕾正奋力地推开人群,急切地朝着这边挤过来。 “走吧,夏亚。” 穆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喂 —— 开始工作了!现在还不能大意,快点!” 与此同时,马多克先生那带着威严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响彻整个机库。 穆轻轻搂住夏亚的手臂,那动作仿佛是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他,随后二人缓缓离开了现场。 背后,整备士们在马多克先生的怒吼下,终于从兴奋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夏亚,你没事吧?” 姬良从后面匆匆追上来,一脸关切地向夏亚搭话。 走在姬良另一侧的芙蕾,也赶忙探过头来,目光中满是担忧,紧紧地盯着夏亚。 此时的夏亚,只感觉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回应的力气都有些勉强。 他下意识地先转向姬良和芙蕾的方向,努力扯动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心里想着,一定要让他们别为自己担心,可下一秒,他便看到姬良和芙蕾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沉痛。 夏亚这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没能成功地露出笑容,或许那笑容在疲惫的映衬下,显得比哭还难看。 “你… 真的没事吗?还是快点休息比较好吧?” 姬良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是吗?… 或许吧。我换好衣服后就睡个一小时。” 夏亚有气无力地说道。 “别说一小时,好好休息吧。烈火高达就交给整备班处理。” 姬良的语气不容置疑。 夏亚本以为自己只是有些累,可看到周围的人都如此为自己担心,他心里清楚,或许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回房间小睡片刻,可穆却用不容拒绝的强硬语气命令他好好睡一觉。 “不,这怎么行 ————” 夏亚试图反驳。 “这是长官命令。舰长和副舰长那边由我来说。” 穆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不,这实在有点 ————” 夏亚还想再争取一下。 “夏亚。” 穆加重了语气。 “我说啊,你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但你的脸色很糟哦。我觉得少校说得没错,你最好休息一下。不然,下次战斗就交给我们吧?” 姬良和芙蕾也纷纷附和,一脸认真地看着夏亚。 面对他们如此坚定的态度,夏亚原本想要反驳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说实话,他们这份真挚的关心让夏亚心里暖暖的,很是感动。 但与此同时,他的心情又有些复杂,一方面为有这样关心自己的伙伴而开心,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如此疲惫,让大家担心,有些懊恼自己的状态。 他在心里暗自想着,自己的脸色真有那么差吗?… 真是没用啊。 “…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夏亚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他一说完,便看到穆、姬良和芙蕾三人开心地露出了笑容。 夏亚看着他们的笑容,心里五味杂陈。他刻意加快了脚步,比三人先踏出步伐向前走去。 他能感觉到,穆他们的目光一直紧紧地注视着自己的背影。 此时的夏亚,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他知道,自己必须快点离开他们三人,快点回到房间休息,否则,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在这走廊里直接倒头睡过去。 转场线---------------------------------------------------------------------------------------------------------------------------------------------- 伊扎克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愤懑气息,他那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墙壁,口中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可恶!可恶!可恶… 可恶啊啊啊啊!!」 每一声怒吼都像是从他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伴随着那用力捶打墙壁的动作,整个房间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阿斯兰和迪亚哥站在一旁,默默地换着衣服。 阿斯兰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动作也显得有些迟缓,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迪亚哥则时不时地瞥一眼情绪失控的伊扎克,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米歇尔和卡纳德也在这同一间室内,他们同样没有出声责备持续发飙的伊扎克,只是静静地进行着自己手头换衣服的动作,偶尔眼神交汇,也只是无奈地轻轻摇头。 特别感谢界山的刘瑾大佬的打赏 第228章 萨拉小队的争吵 伊扎克的怒火像是决堤的洪水,完全无法遏制。 他对周遭的一切都看不顺眼,猛地一脚踹向身旁的置物柜,那置物柜发出一阵剧烈的摇晃,「嘎吱」作响。 置物柜不堪重负,被他这一脚踹开,里面挂着的那件红色制服瞬间映入众人眼帘。 迪亚哥见状,神色一紧,大声喊道:「伊扎克!」这一声呼喊带着几分焦急与制止的意味。 伊扎克听到迪亚哥的声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那个被自己踹开的置物柜上,当看清里面挂着的是谁的制服时,他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伊扎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盯着置物柜里那件没人穿的制服,然后一步步逼近阿斯兰,质问道:「———— 为什么那家伙会被俘虏!?」 他的语气中既有愤怒,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迷茫与不甘。 阿斯兰一直强忍着内心的痛苦,此时听到伊扎克的质问,一直面无表情的他突然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转身,双手如钳子一般抓住伊扎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用力砸向身后的置物柜,怒吼道:「想说就说啊!?说都是因为想救我 ———— 都是因为我,尼高尔才会被该死的地球人俘虏!」 阿斯兰的双眼瞪得滚圆,里面满是自责与愤怒的火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伊扎克在极近距离下正面承受着阿斯兰那如利刃般的视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在这一瞬间,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心中突然领悟到一件事。 环顾四周,在场所有人之中,谁因为尼高尔被俘虏这件事受到的打击最大? 答案再明显不过了。事实就如阿斯兰刚才所说,如果阿斯兰没有在战场上被烈火高达逼到绝境,尼高尔就不会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救援,自然也就不会被抓。 伊扎克心中一阵刺痛,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在军校时代,他就一直视阿斯兰为超越不了的高山,无论自己如何拼命努力,如何使出浑身解数去挑战,都始终无法触及阿斯兰的高度,只能在背后远远地望着他的背影。 如今,自己认同的强者因为受到保护,却导致了一名亲密伙伴被抓,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迪亚哥看到两人的冲突一触即发,赶忙上前,用力介入两人之间,大声喊道:「伊扎克!」 米歇尔也迅速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阿斯兰的手,试图将他从伊扎克身边拉开,同时喊道:「阿斯兰也别再说了!」 迪亚哥看着两人,急切地说道:「你们在这里打起来也没用吧!」 米歇尔在一旁附和道:「迪亚哥说得没错。我们必须打倒的是『长腿』。」 伊扎克听着两人的话,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仍带着一丝不甘地吼道:「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虽然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伊扎克心里清楚,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在这里内讧。 他们必须尽快找出大天使号的踪迹,然后…… 「下次一定要打倒他们!」伊扎克咬着牙,扔下这句话后,穿着驾驶服,转身如同一头发狂的公牛一般冲出了更衣室。 迪亚哥看了一眼尼高尔的制服,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他强忍着内心的痛楚,转身默默离开了。 尽管平日里伊扎克和迪亚哥总是对尼高尔表现出一副瞧不起的样子,言语中多有调侃和不屑,但此刻尼高尔被俘虏的消息,还是让他们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不,又怎么可能不感到动摇呢?尼高尔才仅仅十五岁啊,本应在一个安全、平静的环境中成长,却不该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地方,以一种随时可能被地球人处决的残酷方式沦为俘虏,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此时,尼高尔的置物柜柜门突然松动,「嘎吱」一声,某样东西从中悄然掉落。 那掉落的声响在这原本安静的更衣室里,仿佛一声惊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阿斯兰原本黯淡的眼神猛地一抬,米歇尔停下了手中整理衣物的动作,而换好衣服正要踏出更衣室的卡纳德也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散落在冰冷地面上的,是几张乐谱。 尼高尔,这位在扎夫特军队中服役的年轻军人,同时也是在 nt 内小有名气的职业钢琴家。 他那灵动的手指曾在大型音乐厅的钢琴键盘上翩翩起舞,奏响的美妙旋律征服了无数听众的耳朵。 阿斯兰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曾经,在尼高尔满怀期待的邀请下,他踏入了那座华丽的音乐厅。 音乐厅内座无虚席,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聆听美妙音乐的兴奋之中。 尼高尔身着优雅的演出服,从容地走上舞台,坐在钢琴前。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尼高尔指尖流淌出的温柔音符。 然而,阿斯兰竟在那美妙的演奏声中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演奏会结束后,尼高尔并没有丝毫的生气,只是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轻轻责备了阿斯兰,那语气就像是兄长在对调皮的弟弟说话。 “啊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斯兰的内心像是被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刺痛,发出痛苦的呐喊。 在萨拉队中,乃至整个扎夫特,尼高尔都是那个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和平的温柔少年。 阿斯兰深知,等到战争结束,和平真正到来的那一天,尼高尔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重新回到钢琴前,用他那充满魔力的演奏去打动更多人的内心,为这个伤痕累累的世界带来一丝温暖与慰藉。 可是,命运却如此残酷,如今尼高尔,竟然被那冷酷无情的烈火高达无情地俘虏了! “阿斯兰。” 米歇尔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关切,他缓缓蹲在痛哭流涕的阿斯兰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放在阿斯兰颤抖的肩上,试图给予他一些安慰。 片刻之后,米歇尔突然抬起头,目光如炬,对着正准备走出更衣室的卡纳德大声喊道:“卡纳德!” 第229章 卡纳德的动摇 卡纳德的脚步微微一顿,他背对着阿斯兰和米歇尔,身影显得有些冷漠。 米歇尔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口,看着卡纳德即将离去的背影,继续说道:“你也一样,快点转换心情。” “…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我因为那家伙死了就动摇了吗?” 卡纳德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屑。 “是吗… 如果你下次还能像这样出击,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米歇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 卡纳德冷哼一声,回应道:“真是个蠢问题。有空担心我,还不如多关心一下你们的队长和其他人。”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更衣室,那决绝的背影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坚不可摧。 阿斯兰和米歇尔望着卡纳德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出声。 最后,阿斯兰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道:“米歇尔,刚才那句话究竟是……” 米歇尔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嗯?啊啊…… 我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那家伙 ——————” 阿斯兰不明白,为什么米歇尔要特地对卡纳德说出那样的话,在他看来,这简直就像在说卡纳德跟他们一样,因为尼高尔的被俘虏而深受打击。 “刚才看起来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米歇尔轻声补充道,事实上,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那个平日里旁若无人,想法固执得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堪称唯我独尊的卡纳德?帕尔斯,竟然在同伴尼高尔被俘虏之后,露出了一副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这让米歇尔感到十分诧异。 此时,换上一身红色制服的卡纳德正独自走在略显昏暗的通道上,朝着自己分配到的房间走去。 他的脚步看似沉稳有力,心无旁骛地向前迈进 ——————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正拼尽全力让自己表现得如此。 因为只要稍微松懈,那惨烈的光景就会如同鬼魅一般,不受控制地不断在他脑中闪过。 那是被烈火高达的光束军刀无情劈开,瞬间四分五裂的迅雷高达。 尼高尔?阿玛菲被抓的那一幕,卡纳德在与强袭高达激烈交战时,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那一刻,他的内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可能,他竟然……” 卡纳德在心中不断地呢喃,正因如此,他到现在都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那个一直以来在战场上勇往直前,自诩强大的卡纳德?帕尔斯,竟然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如此痛苦。 “—————— 卡纳德?帕尔斯竟然…… 竟然会如此痛苦。”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质问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同部队的小鬼被抓了,自己竟然会如此动摇……!? 不,不对。卡纳德在心底深处明白,自己之所以会如此动摇,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尼高尔。 他的脑海中,除了尼高尔被抓的惨状,还闪过了另一个身影。 那是在潜入奥布时,卡纳德偶然邂逅的某个人物。 这个人,承载着他的目的、他的仇敌以及他生存的理由 —————— 姬良?大和。 卡纳德从未见过姬良,也未曾看过姬良的照片,对姬良的长相一无所知。 然而,当他第一眼看到那名少女时,内心深处却涌起一种强烈的直觉,他无比确信,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自己憎恨、想要杀死的对象,姬良?大和。 与此同时,卡纳德的心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为什么…… 为什么你有和尼高尔一样的眼睛 —————— 你不是我的同类吗!?” 尼高尔的眼神清澈而纯粹,没有一丝杂质,仿佛一汪清泉,他从心底里相信,总有一天战争会结束,和平会如期到来,他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这个美好的愿景。 而姬良?大和的眼神,与尼高尔的眼神如出一辙。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污秽,纯粹而温柔,卡纳德不禁在心中疑惑,为什么这样一个拥有如此纯净眼神的人,会选择驾驶 ms 投身于残酷的战斗之中? 当得知姬良?大和隶属于地球军,驾驶名为强袭高达的 ms 时,卡纳德的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他觉得自己终于和这个一直以来视为目标的人站在了同一个战场上,降临在了这个充满无尽憎恨的战场,姬良也被卷入了这股由憎恨与死亡交织而成的螺旋之中,卡纳德为此感到无比兴奋。 然而,当时与姬良对视的那一刻,卡纳德才惊觉自己错得离谱。 姬良的眼神中有着一种坚定的觉悟,但那并非是那种为了生存不惜杀死对手的残酷本能,也不是为了出人头地而打倒对手的竞争本能。 那是一种体贴他人,想要守护某人的温柔觉悟,这种觉悟深深地震撼了卡纳德。 “——————!可恶!” 卡纳德突然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捶向身旁的墙壁。 那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回响,仿佛是他内心痛苦与挣扎的宣泄。 在面对强袭高达时,卡纳德感觉自己像是被姬良那双充满温柔与觉悟的眼睛深深吞噬了。 那一刻,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干脆被这家伙杀死算了 ——————” 但很快,他又在心中怒吼道:“—————— 别开玩笑了!快想起自己的目的!我… 我,不是要超越姬良?大和,证明卡纳德?帕尔斯的存在吗!?” 爱也好,希望也好,梦想也好,卡纳德为了实现超越姬良?大和这个目标,早已舍弃了一切,只为了这个目的而苟延残喘地活着。 超越姬良?大和这个如神只般的存在,这一信念支撑着卡纳德不断提升自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 事到如今,怎么能因为一个小鬼的俘虏而动摇!怎么能走到这一步又回头!” 他在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 “我的憎恨… 怎么能因为这种程度就消失…!” 卡纳德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一种决绝与不甘。 没错,卡纳德?帕尔斯绝不允许自己就这样轻易地动摇。 他绝不允许姬良?大和成功地把自己当成垫脚石,悠然自得地活在世上,他在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允?许。” 第230章 托尔的钦佩 餐厅里,托尔那兴奋得有些高亢的声音在这略显嘈杂的环境里格外突兀,如同一把锐利的箭,瞬间穿透了周围的喧闹:「哎呀!芙蕾,你真的很厉害耶!」 只见芙蕾坐在餐桌旁,身旁围绕着来自赫尔波利斯卫星的朋友们。 芙蕾听到托尔的夸赞,脸上露出了一丝略带尴尬又有些傻眼的神情,眼神中还隐隐透着一丝不以为然。 「刚才的战斗中,你用战术把对手逼到绝境…!在那之前的战斗中,你用飞机下的盾牌挡下对手的光束!虽然当时还在战斗,但我看到那一幕,还是忍不住感动!」托尔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着,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重现芙蕾在战场上的英勇身姿。 「感动…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芙蕾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些许对这种夸赞的不解。 在她看来,战场上的那些举动不过是自己为了活下去、为了战斗胜利而做出的本能反应,实在不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因为!一开始模拟战的成绩,你跟我差不多对吧?可是现在,你已经能跟姬良并肩作战了… 芙蕾,你真的很厉害!」托尔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是羡慕,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位遥不可及的英雄。 芙蕾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我说啊… 你以为米丽雅莉亚会允许你出击吗?」 她的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米丽雅莉亚,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 她深知米丽雅莉亚对托尔的关心与担忧,在这种情况下,米丽雅莉亚是绝对不会轻易让托尔涉险出击的。 「呜咕… 可是!真要说起来,芙蕾你也是跟赛伊谈过后才出击的吧!」托尔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有些急切地反驳道,试图在芙蕾的话里找到破绽。 「我没谈过。」芙蕾的回答简洁明了,语气平静得如同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她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嘴里送着食物,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关乎生死的战斗,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喂!」托尔忍不住吐槽道,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芙蕾竟然如此干脆地否定了他的猜测。 芙蕾依旧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继续吃着饭。 坐在她两旁的姬良和赛伊对视一眼,无奈地苦笑起来。 他们太了解芙蕾的性格了,一旦她决定了某件事,就如同磐石一般坚定,不会轻易被他人左右。 「是我自己决定要跟姬良一起战斗的,谁都不能对这个选择有意见。不管是赛伊还是姬良。」芙蕾突然放下手中的餐具,眼神坚定地说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在她心中,决定战斗的意志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这份意志如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坚定,谁都不能扭曲它,她自己做出的选择,任何人都无权提出异议。 「不如说,如果只是听到女朋友劝阻就动摇,那不出击才是正确选择… 虽然这么说有点过分,但你这种程度的决心只会送死。」芙蕾的语气变得愈发尖锐,眼神直直地盯着托尔,毫不留情地说出了这番犀利的话。 她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不禁微微一怔,原本喧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芙蕾…!」赛伊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他试图打断芙蕾,生怕她的话会伤到托尔。 毕竟托尔也是他们的同伴,而且他的出发点也是想要为大家出一份力。 「干嘛,赛伊,我可没说错话。」芙蕾转过头,看着赛伊,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她坚信自己所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一个人连面对战斗的坚定决心都没有,那么上了战场也只是白白送死。 芙蕾再次看向托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力量:「虽然对赛伊不好意思,但我已经做好死亡的觉悟了。与其让姬良一个人上战场,我宁可死掉 ———— 我是抱着这种心情战斗的。托尔,你能有这种觉悟吗?」 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托尔,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内心深处。 「… 我…」托尔被芙蕾这么一问,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身体僵在原地。 他的眼神开始游移不定,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始终无法开口。 他那游移的眼神,最后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停留在了不远处正不安地看着他的米丽雅莉亚脸上。 米丽雅莉亚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关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对托尔的牵挂。 「看吧,这就是答案,托尔。你做不到,所以你还是待在米丽雅莉亚身边吧。」 芙蕾看着托尔的反应,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她明白,托尔并非没有勇气,只是在爱情与战斗之间,他更难以割舍对米丽雅莉亚的牵挂。 「… 我真没用,竟然被年纪比我小的女孩子说教。」托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沮丧,他低下头,不敢再直视芙蕾的眼睛。 被芙蕾这样一番教训,他觉得自己仿佛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心中满是懊恼。 最后,芙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这微笑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刚才对话中弥漫的紧张氛围。 托尔看到芙蕾的微笑,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也稍稍缓和了一些,他不好意思地搔着头,收起了刚才那副激动的气势。 「因为年龄不一样啊。」米丽雅莉亚这时走上前来,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温柔而细腻,如同潺潺的溪流,流淌在众人的心间。她看着托尔,眼神中满是理解与包容。 「你说什么?」托尔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米丽雅莉亚,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别说了,托尔,这是事实吧?」米丽雅莉亚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她知道,芙蕾的话虽然尖锐,但却切中了要害。 托尔在面对战斗时,确实还缺乏那份坚定的决心,而这与他的年龄和经历不无关系。 第231章 安心?钦佩? 「米莉!?」托尔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瞪大了眼睛看着米丽雅莉亚。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恋人竟然会站在芙蕾那边,认同她的观点。 这种出乎意料的 “背叛” 让托尔的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看到托尔和米丽雅莉亚的这一幕,周围的同伴们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声来。 他们的笑声在餐厅里回荡,打破了刚才那略显压抑的气氛。 同一间餐厅里的整备士们,原本在忙碌地用餐,听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这些相视而笑的少年少女们。 塞伊坐在一旁,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也跟着附和道:「不过芙蕾,真亏你能在短时间内熟练到那种程度呢。你好像常跟夏亚一起训练,你们都做些什么呢?」 塞伊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餐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芙蕾身上。 此时,塞伊突然说出唯一不在场、与他们年纪相近的另一名少年的名字。 大家都知道,夏亚现在应该是接到了穆的命令,正在房间内睡觉休息。 而在平常,他和芙蕾常常一起在模拟器内训练,准确来说,是芙蕾向夏亚学习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驾驶员。 芙蕾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平静地说道:「我们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不断进行与敌机战斗的模拟训练而已。」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那些训练不过是日常的琐碎之事,不值一提。 「只有这样?」塞伊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怀疑的神情,似乎不太相信芙蕾的说法,总觉得他们的训练不可能如此简单。 「对,只有这样。不断、不断 ————— 一直、一直、一直……」 芙蕾微微仰起头,目光望向天花板,声音逐渐变得有些缥缈,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她的模样越来越奇怪,眼神有些迷离,仿佛灵魂已经飘到了那些与夏亚一同训练的时光里。 「芙、芙蕾……?」塞伊感到可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困惑地呼唤她。 他伸出手,在芙蕾眼前轻轻晃了晃,试图把她从回忆中拉回来。 芙蕾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像是『要留意背后』、『做好准备时死神就不会来』之类的…… 他净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让他本人在模拟器上试试看,结果他竟然轻易办到他要求的事…… 就算跟我说那个人其实不是人类,我也不会惊讶。」 芙蕾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又感慨的表情,仿佛对夏亚的能力感到既惊叹又有些不可思议。 「芙蕾,你还是会惊讶吧……」姬良坐在一旁,看着芙蕾,露出了一抹苦笑,忍不住插嘴说道。 她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其他成员虽然没有开口,但他们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与姬良一样的苦笑,似乎都能理解芙蕾对夏亚那种复杂的感受。 「话说回来,夏亚怎么了?」赛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疑惑地问道。 此时,姬良等赫尔波利斯卫星组的成员们正在餐厅里谈笑风生,却唯独没有看到夏亚的身影。 从大天使号降落沙漠那时开始,夏亚就和除了同样身为驾驶员的姬良以外的人,一点点地变得亲近起来。 最近在大家的空闲时间里,就算不是所有人,也常常有几个人会和夏亚一起行动,所以他的突然缺席显得有些突兀。 首先回答赛伊的人是姬良,她放下手中的餐具,坐直身子,认真地说道:「他好像有点累了,弗拉达少校硬是让他休息。」 姬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毕竟在连续不断的战斗中,夏亚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芙蕾接着补充道:「毕竟他一直战斗,还陪我训练。」 芙蕾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虽然进入奥布港的短暂期间远离了战斗,但因为执行曙光社的委托,也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休息。 姬良也有着同样的经历,不过夏亚至今一直置身于战斗中最严酷的场面,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在宇宙时,他与队长劳?鲁?克鲁泽进行单挑,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双方都全力以赴,每一个动作都关乎生死;在沙漠中,他先后与沙漠之虎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以及驾驶圣盾高达的阿斯兰?萨拉交战,沙漠的风沙弥漫,战斗的硝烟滚滚,夏亚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和顽强的意志,一次次化险为夷;前往红海后,他潜入海中,和水中用 ms 索诺、古恩一对多战斗,在复杂的水下环境中,夏亚依然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实力;在奥布外海的战斗中,他更是以一敌二,与圣盾高达、盖茨两机为敌,最终成功击退了他们。 米丽雅莉亚轻轻咬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小声说道:「姬良、弗拉达少校、芙蕾也帮了他好几次…… 可是为什么呢?我心中不知不觉觉得 —— 夏亚在大天使号附近就没问题。其实我不能这么想……」 米丽雅莉亚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怕被别人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她微微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纠结的神情。 托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米莉… 虽然很丢脸,但我也是。因为那家伙… 很厉害。」 托尔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敬佩。 至今为止,夏亚操纵着烈火高达的战斗 ———— 除了和克鲁泽单挑那次胜负未知以外,几乎都是毫发无伤地生还。 正因如此,他们明知不能对夏亚产生过度依赖的想法,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这么想。 在大家的心中,只要有夏亚?拉?弗拉达和烈火高达在,胜利似乎就变得触手可及,仿佛胜利已经稳稳地握在了手中。 然而,他们也都明白,这种想法是多么危险,一旦过于依赖夏亚,在面对突发情况时,整个团队可能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第232章 塞伊的不安 「… 啊,我没办法乖乖坐着。我去模拟训练一下。」芙蕾突然站起身来,语气坚定地说道。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不服输的光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喂,芙蕾。你不休息没关系吗?」塞伊抬起头,看着芙蕾,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拉住芙蕾,但又停在了半空中。 芙蕾微微转过头,看着塞伊,认真地说道:「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刚才的战斗也是,要是没有夏亚在前方吸引注意,我和姬良的合作不知道能不能那么顺利… 差不多该从师傅的保护伞下毕业了。」 塞伊张了张嘴,刚吐出 “芙蕾…” 两个字,声音便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 他就那样呆立在原地,眼神直直地追随着芙蕾离去的背影。 此刻的芙蕾,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通往强大的道路上。 她的眼中寄宿着熊熊燃烧的强烈意志,那股想要变强的渴望,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夺目而炽热。 塞伊望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她的决心感到一丝骄傲,又隐隐被不安所笼罩。 在内心深处,那份不安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正一点点地露出狰狞的爪牙。 赛伊拼命地想要将它驱赶回去,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因为这份不安,并非源自于担忧芙蕾会不会在那战火纷飞、自己无法陪伴在侧的战场上被无情击落。 当然,若说心中完全没有闪过这样的念头,那无疑是自欺欺人。 赛伊和刚才的托尔一样,对于自己无法在芙蕾战斗时并肩而立,感到无比的窝囊,这是他深埋心底的真心话。 如今,芙蕾一心追逐着夏亚?拉?弗拉达的脚步。 赛伊心里十分清楚,这其中并没有掺杂任何恋爱感情。 芙蕾仅仅是对夏亚所拥有的强大力量深感憧憬,她将夏亚视作自己的师父,满心虔诚地追逐着他那令人仰望的背影。 然而,在赛伊的心底,一个小小的声音却在不断地质疑:“———— 真的只是这样吗?” 作为芙蕾的未婚夫,赛伊一直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与芙蕾之间建立起了极为良好的关系。 事实上,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他们之间的相处也确实如此。 赛伊的这份自负并非毫无根据的自恋。芙蕾的父亲乔治?阿尔斯塔不幸战死后,即便处于可以凭借本人意志解除婚约的状态,他们两人依旧以未婚夫妻的身份维系着这段关系,这无疑是他们感情深厚的最好证明。 可是,每当赛伊看到芙蕾和夏亚两人一同专注地盯着模拟器的画面,热烈地讨论着战术与技巧,互相凝视着对方的脸侃侃而谈时,他的胸口深处就会像是被尖锐的利器猛地刺中,一阵刺痛袭来。 那种丑陋的黑色感情,如同隐藏在心底的恶魔,悄然地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幅画面:芙蕾和夏亚两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彼此的眼神交汇,言语间充满了对战斗的理解与追求。 而自己,却仿佛是一个局外人,无法融入他们之间,也无力介入他们的交流。 因为他深知,自己在驾驶技术以及对战斗的理解上,与他们存在着难以跨越的差距,没有那种能够和他们站在同一高度对话的能力。 芙蕾和夏亚所拥有的,是一种赛伊难以企及的默契与共鸣,这让他愈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无法踏入他们那个充满热血与激情的世界。 “赛伊?” 姬良的声音从餐桌对面悠悠传来,如同在寂静的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打破了赛伊的沉思。 “—————— 怎、怎么了,姬良?” 赛伊猛地回过神来,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因被打断思绪而产生的慌乱。 “呃…… 你的脸色很差,没事吧?” 姬良微微皱着眉头,关切地看着赛伊,眼神中满是担忧。 此时,托尔、米丽雅莉亚和赛伊三人原本正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然而只有姬良敏锐地察觉到赛伊陷入了沉思,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凝重。 “…… 嗯,我没事。谢谢你担心我。” 赛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回应着姬良的关心。 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像是强装出来的面具,试图掩盖内心的波澜。 姬良隔着桌子,从对面静静地注视着赛伊。 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似乎在猜测赛伊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赛伊在回应完姬良后,便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芙蕾喜欢夏亚……?不可能。首先,喜欢夏亚的是姬良,而且夏亚似乎也不讨厌姬良,芙蕾 —————— 不可能有这种事。”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些话,试图说服自己,将那不断滋生的不安彻底驱散。 “不可能 ——————” 赛伊在心底不断地默念着,仿佛这三个字拥有某种神奇的魔力,能够将他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份潜藏在心底的不安却如同扎根在心底的顽疾,始终无法消除。 他的眼前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芙蕾追随着夏亚远去的画面,仿佛芙蕾就这样一步步地离开自己,前往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而自己只能在原地,无力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这种不安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内心,让他感到无比的焦虑与无助。 正如赛伊所言,从理智的角度来看,芙蕾此刻确实应该待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大天使号距离进入地球联合军的控制地盘还有一小段时间。 回想起先前的战斗,扎夫特军虽已暂时撤退,但凭借经验,芙蕾深知他们恐怕马上又会发动新一轮的袭击。 为了应对下次袭击而提前养精蓄锐,这无疑是一个相当合理且明智的选项。 然而,此刻的芙蕾,内心却如同一团乱麻,无论如何都无法静下心来。 她的脑袋里很清楚,休息对自己而言是最好的选择,可内心深处却总有一种莫名的抗拒,仿佛有一股力量在驱使着她,让她无法安心地躺下来休息。 芙蕾心中有一个极为强烈的预感,她知道,就算现在立刻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自己也绝对无法安然入睡,只会在床上辗转反侧,思绪万千。 既然如此,倒不如找个方式发泄一下心中的烦闷。 经过一番思索,芙蕾决定前往机库的模拟器,或许在那里,她能找到片刻的安宁,释放内心的不安。 第233章 明白内心的芙蕾 芙蕾一边朝着机库走去,一边在心中暗自疑惑:“—————— 我为什么这么静不下来呢……”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十分陌生,是前所未有的。 在以往的战斗结束后,每次出击归来,她总是会因为极度的疲劳,像一滩烂泥般倒头就睡,疲惫感瞬间将她淹没。 可这一次,不知为何,芙蕾却感觉自己的头脑异常清醒。 若说身体不累,那肯定是骗人的,毕竟刚刚经历了激烈的战斗,但她的内心却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唤醒,完全不想休息,就好像有一团火在心中燃烧,催促着她行动起来。 “啊…” 当芙蕾踏入机库时,不禁轻声发出了一声感叹。 只见先前在战斗结束后立刻忙碌起来的众多整备士们,此刻已一个都不剩,整个机库空荡荡的。 按照常理,这样的机库本应被寂静所完全笼罩,然而,就在芙蕾以为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知从何处隐隐传来了一阵电子音。 那声音在空旷的机库内回荡,显得有些突兀,却又带着一丝神秘的吸引力。 芙蕾下意识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当看到在那前方的人时,她不禁小声地叫了出来。 在她视线的正前方,摆放着一台模拟器,有一个人正全神贯注地面对着模拟器的画面,沉浸在训练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芙蕾的到来。 芙蕾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同时也想跟对方开个小玩笑,于是她刻意压低了脚步声,蹑手蹑脚地朝着那个人靠近,就像一只悄悄靠近猎物的小猫。 “喂!” 芙蕾走到那个人的背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叫,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坐在模拟器座位上的人,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了一声怪叫,由于受到的惊吓太过强烈,他差点从椅子上直接滑落到地上。 他的双手瞬间离开了操纵杆,结果,显示在画面上的机体因为失去了操纵者,开始做出各种毫无意义的举动,在空中胡乱地翻滚、旋转。 就在这时,模拟器内的敌机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破绽,立刻抓住机会,朝着失控的机体发动了猛烈的攻击,一道道光束如雨点般射向机体,眨眼间就将其打成了蜂窝状,这场模拟训练也因此瞬间宣告结束。 “你在做什么啊,夏亚?” 芙蕾看着眼前有些狼狈的夏亚,脸上露出了既好气又好笑的神情,开口问道。 “啊 ——… 我刚才都在休息哦?” 夏亚试图为自己辩解,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那笑容就像是一个被抓到恶作剧的孩子。 “我要向姬良和弗拉达少校报告。” 芙蕾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的样子说道,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调侃。 “请原谅我。” 刚才还在进行模拟训练的夏亚,面对毫不留情、仿佛要将自己 “定罪” 的芙蕾,立刻站起身来,非常夸张地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鞠躬动作,那模样就像是在舞台上表演喜剧的演员,试图用这种滑稽的方式博取芙蕾的原谅。 虽然夏亚极力否认,但芙蕾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位平日里被自己仰慕为师,此刻却露出这般丢脸模样的人的哭笑不得。 她无奈地大大叹了一口气,心中想着,原来夏亚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不过,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报告就算了吧。” 芙蕾看着夏亚,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此时的夏亚,相比之前战斗结束时那疲惫不堪、苍白如纸的脸色,确实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这让芙蕾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谢谢。真的谢谢你。” 夏亚连忙说道,脸上满是感激之情。 “但是姬良非常担心你哦?” 芙蕾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仿佛在故意逗夏亚。 “可以不要切换成持续攻击模式吗?” 在训练中总是毫不留情地对芙蕾提出各种难题,持续对她进行 “攻击” 的夏亚,此刻却对芙蕾露出了一副困扰的表情,可怜巴巴地恳求道。 芙蕾看着夏亚这副模样,心中似乎有一扇从未被打开过的大门,正在缓缓地松动,一种全新的感觉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因为这是事实啊。” 芙蕾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中透着认真。 “… 我想也是。” 夏亚无奈地摇了摇头,默认了芙蕾的说法。 “我也很担心你哦。” 芙蕾接着说道,声音比之前轻柔了许多,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咦?” 夏亚听到芙蕾这句话,不禁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有想到芙蕾会说出这样的话。 芙蕾代替夏亚坐上了模拟器的座位,一边启动机器,一边继续和夏亚对话。 “因为我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夏亚。” 芙蕾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回想起之前看到夏亚疲惫虚弱的样子,她的心中就隐隐作痛。 “……” 夏亚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芙蕾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真的好担心你,害我 ——————” 芙蕾正想接着说下去,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她终于理解了是什么驱使自己如此焦虑不安。 对于芙蕾来说,夏亚?拉?弗拉达一直以来都是她心中的师父,是那个代表着绝对强者的存在,更是她内心深处无比憧憬的对象。 从一开始,芙蕾就想着,如果自己也能变得像夏亚一样强大,就能够在姬良身边并肩战斗,为守护重要的人贡献自己的力量。 而在她决定成为驾驶员的那一刻,最先接受她这个想法,并且给予她帮助和指导的人,正是夏亚。 这样一个在芙蕾心中如同神只般的夏亚,如今却露出了疲惫不堪、虚弱无力的模样,这对芙蕾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而她自己,一直以来都沉浸在战斗和训练之中,竟从未察觉到,夏亚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已经如此重要,重要到他的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能牵动着自己的情绪,影响着自己的内心。 这一刻,芙蕾终于明白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也终于理解了这份不安的来源。 第234章 芙蕾的决心 “害你怎样?” 夏亚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丝好奇,那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芙蕾,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探寻出接下来话语的答案。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机库内轻轻回荡,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让原本紧张的氛围稍稍缓和了一些。 “—————— 害我和姬良担心得要命。夏亚,你没事吧?有好好休息吗?” 芙蕾的语速稍快,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关切。 她抬起头,眼神直直地望向夏亚,那眼神里的担忧如同深深的湖水,一眼望不到底。 在她心中,夏亚之前那疲惫不堪的模样始终挥之不去,让她忍不住一次次地牵挂。 此刻,她更像是一个关心朋友的知己,将内心的担忧毫无保留地倾诉出来。 “…… 我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夏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略带苦笑的表情,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却也隐隐有着一丝无奈。 在他看来,自己一直都很注意保持良好的状态,没想到在芙蕾眼中,自己还是如此让人放心不下。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对自己的 “失职” 表示歉意。 “不信任啊,你现在不就在这里吗?” 芙蕾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种 “果然如此” 的神情,语气中带着一丝俏皮。 她指了指眼前的模拟器,又看向夏亚,似乎在说,明明应该休息的人,却出现在了训练的地方,这怎么能让人信任呢?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原本严肃的话题,在她的调侃下,多了几分轻松的氛围。 “…… 彼此彼此吧。” 夏亚轻声说道,他的目光平静地与芙蕾对视。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在芙蕾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芙蕾瞬间瞪大了双眼,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己此刻身处机库,本应休息却跑来训练的情景。 “—————— 的确,我也和这家伙一样,彼此彼此。” 芙蕾在心中默默想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夏亚在某些方面是如此相似,都对战斗和训练有着一种执着,以至于忽略了自身的疲惫。 “说的也是。呐,如果你不打算休息的话,陪我训练一下吧。” 芙蕾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夏亚,那模样就像一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孩子。 在她心中,夏亚的驾驶技术高超,能和他一起训练,对自己来说是一次难得的提升机会。 而且,此刻有夏亚在身边,她莫名地感到一种安心,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能在训练中被抛诸脑后。 “我刚才不是说我在休息了吗…… 只有一回的话,我倒是可以看看。” 夏亚故意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芙蕾对训练的热情,也明白自己很难拒绝她的请求。 更何况,他自己其实也并未完全从战斗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适当的训练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放松。 “谢谢!那我们开始吧。” 芙蕾兴奋地拍了拍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迅速转身,将机体设定为空中霸王,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跳动,将难度设定为最高。 随着机器启动的声音响起,模拟训练正式开始。 夏亚紧紧握住操纵杆,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专注,仿佛此刻他已经置身于真正的战场之中。 “—————— 啊,我现在好像可以理解,为什么姬良会迷恋这家伙了。” 芙蕾为了观察夏亚的操纵手法,悄悄来到夏亚身旁。 她微微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夏亚的侧脸。 此时的夏亚,目光专注地盯着模拟器的画面,那认真的神情让他原本就英俊的脸庞更加迷人。 芙蕾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怎么说呢,和这家伙在一起,感觉很温暖。” 她在心中默默想着,这种温暖并非来自外界的温度,而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舒适感。 回想起来,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芙蕾和夏亚开始变得亲近,是在大天使号还待在沙漠的时候。 那时,战火纷飞,环境恶劣,但芙蕾却在与夏亚的相处中,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安心。 也是在那个时候,芙蕾和夏亚变成了师徒关系。 从最初的生疏,到后来的默契,他们在一次次的训练和战斗中,逐渐加深了对彼此的了解。 芙蕾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待在夏亚身边,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寒冷的冬日里,找到了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 不过,我并没有打算要怎么样。” 芙蕾在心中反复提醒自己。她深知,这并不等于恋爱感情。 毕竟芙蕾已经有赛伊这个未婚夫了,赛伊在她心中也有着重要的位置,他们之间有着多年的感情基础。 而夏亚也有姬良这个芙蕾也很欣赏的女孩子,姬良的善良、勇敢和坚强,都让芙蕾十分钦佩。 所以,芙蕾和夏亚不可能变成那种超越师徒和朋友的关系。 “绝对不可能。” 芙蕾在心中坚定地重复着这句话,试图将心中那一丝莫名的情愫压制下去。 但是…… 即使如此。 “—————— 在保护姬良的同时,顺便保护你一下也无妨……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必要。” 芙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她看着专注训练的夏亚,心中的想法渐渐明晰。 在不知不觉中,芙蕾这个女孩子,已经开始被夏亚?拉?弗拉达这个男孩子所吸引。 这种吸引无关爱情,却又比友情多了一份特殊的情感,那是一种对强者的敬仰,对温暖的依赖,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里,悄然生根发芽。 第235章 大天使号的踪迹 「雷达出现舰影!」 在库克洛普斯号那略显逼仄却又设备精良的司令部里,气氛原本凝重得近乎窒息。 突然,通讯员那尖锐到仿佛能划破空气的喊声,瞬间打破了这份死寂。 正在全神贯注查看海图的阿斯兰等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不约而同地猛然回头,眼神中瞬间充满了警惕与期待。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雷达面板上,只见那上面一个清晰的移动光点,正缓缓闪烁、移动着,仿佛是在黑暗中潜行的神秘幽灵。 通讯员很快用那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却又坚定的声音,说出了阿斯兰等人已经等待了许久、渴望听到的答案。 「是长腿!」 「确定吗!?」舰长那带着几分急切与怀疑的质问声,在司令部里回荡。 舰长的双眼紧紧盯着通讯员,眼神中满是审视。 通讯员感受到了舰长目光的压力,他深深地点了点头,动作坚定有力,像是要用这个动作将自己内心的笃定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失去尼高尔这名年轻且充满活力的驾驶员后,库克洛普斯号上的船员们,内心的伤痛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 此刻,不只是阿斯兰,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斗志,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悲伤与复仇欲望的火焰。 通讯员回望舰长的视线中,满满的都是确切无疑的自信,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片海域有很多群岛,日出也快到了…… 是发动攻击的绝佳时机。」舰长微微俯下身,眼睛紧紧盯着面板上不断闪烁变化的资料,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果断。 伊扎克此时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的脸庞因为愤怒和兴奋而涨得通红,大声吼道:「今天就要解决你,长腿!」 迪亚哥也不甘示弱,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同样激动地大喊:「一定要在这里 —— 夺回尼高尔!」 曾经在组成时毫无协调与团结可言的萨拉队,在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尤其是失去尼高尔这一沉重打击后,如今已经紧紧地团结一心。 他们彼此之间的眼神交流中,充满了信任与默契,仿佛已经融为一体。 米歇尔、卡纳德、伊扎克与迪亚哥,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看向阿斯兰,他们的眼中满是期待,等待着队长下达那决定命运的命令。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静,扫视了一圈身边的战友,然后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 出击。」 这简单的两个字,如同一声嘹亮的号角,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血,库克洛普斯号即将迎来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转场线--------------------------------------------------------------------------------------------------------------------------------------------- 夏亚一直深陷于无尽的思索之中,他,夏亚?拉?弗拉达,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便如同被命运之神抛入了这茫茫世间,可这一切的意义究竟何在? 这个问题宛如一团迷雾,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在大天使号的日子里,忙碌与压力如影随形,然而内心的困惑却从未因此而消散,反而在寂静的时刻愈发浓烈,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在他的心底翻涌。 穆关切地劝他休息,那真诚的目光中满是担忧。 姬良与芙蕾同样也将这份担忧写在了脸上,他们的关心如同温暖的阳光,试图穿透夏亚内心那片阴霾。 起初,夏亚本打算顺从他们的好意,给自己疲惫不堪的身心寻得片刻安宁。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倒在床上,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很快,他便在这种极度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仿佛只是须臾之间,夏亚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迷茫与不安。 他试图再次放松身体,重新陷入梦乡,可那原本已经闭上的双眼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开,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度合上。 他的脑袋此刻就像一个混乱的战场,各种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仇恨、痛苦、迷茫、渴望…… 每一种情感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剑,在他的心头来回穿梭,刺痛着他的灵魂。 夏亚心烦意乱地坐起身来,心中暗自思忖,或许让自己变得更加疲惫,就能摆脱这无尽的思绪纠缠,重新找回那份宁静。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披上外衣,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出房间,朝着模拟器所在的机库走去。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夏亚拖着略显疲惫却又放松了一些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一头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在这最后的宁静时光里,再睡上一会儿。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突然,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如同炸雷般在整个大天使号上响起。 『全员第一战斗配置!全员第一战斗配置!』那急促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夏亚瞬间从床上弹起,眼神中瞬间充满了警觉。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那因睡觉而变得凌乱的服装,便如同一道闪电冲出房间,朝着驾驶员更衣室狂奔而去。 一路上,船员们匆忙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大天使号号瞬间从沉睡中苏醒,进入了紧张的战斗状态。 第236章 最后的战斗 警报声尖锐刺耳,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将还沉浸在睡梦中的非值班人员们猛地惊醒。 与夏亚一样,他们从温暖的被窝中一跃而起,眼神中满是慌乱与警觉,匆忙朝着各自的座位奔去。 紧接着,户村那洪亮而紧张的大喊声在舰桥内回荡。 「敌影五!七点钟方向,距离三千!」 舰桥的屏幕面板上,在那逐渐破晓、天空还泛着鱼肚白的背景下,映照出几个不祥的阴影,它们正朝着大天使号飞速逼近,仿佛是来自黑暗深渊的恶魔,带来毁灭的气息。 在驾驶古夫的机动战士群中,暴风高达率先发难,一道耀眼的光束从它的武器中喷射而出,划破长空,朝着大天使号射来。 赛伊紧盯着感应器,迅速告知捕捉到的热源信息,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同方向有热源接近!」 话音刚落,玛硫毫不犹豫地大声下令:「回避!左满舵!」 随着她的指令,诺伊曼双手紧紧握住船舵,使出浑身解数,将船舵猛地向左打满,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诺伊曼转动船舵的动作足够迅速,大天使号在海面上剧烈地倾斜、转向,船身周围激起层层白色的浪花,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大天使号勉强躲过了这从远距离发射的炮击。那道光束擦着船舷飞过,在海面上激起一道巨大的水柱,炽热的能量让周围的海水瞬间沸腾起来。 这惊险的一幕,便是这场激烈战斗的开端。 娜塔尔神色冷峻,声音坚定而有力:「准备反光束深水炸弹!装填大气圈内对空导弹(vombat 温巴特)!启动自动多管 ciws(巴尔干炮)!」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大天使号的武器系统瞬间启动,各种设备发出嗡嗡的运转声。 舱内的工作人员们忙而不乱,迅速操作着控制台,将导弹装填,检查着各个武器系统的状态,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充分准备。 娜塔尔心急如焚,再次大声问道:「出击准备如何了!?」 在她下达命令的这段时间里,敌人与大天使号的距离正以极快的速度逐渐缩短,每一秒都显得无比珍贵。 娜塔尔焦急地回头看向米丽雅莉亚,此刻,她满心担忧的是那三名肩负着出击重任的驾驶员的状况。 米丽雅莉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空中霸王一号机、二号机出击!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前往后甲板!」 就在这时,扩音器中传来穆那充满愤怒的咒骂声:『可恶的扎夫特!别以为我会这样放过你们!』 穆 —— 不,舰上的每一个人都深深明白,敌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顺利逃走。 然而,距离地球军的势力圈已经只差一点了,这场战斗,无疑将是他们迈向安全的最后一道难关。 『夏亚!』突然,穆喊了他的名字。 屏幕上出现了穿着驾驶员服的穆,他透过头盔与通讯器,目光紧紧盯着夏亚,用一种略带僵硬的语气问道:『你没问题吧…?』 穆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他深知夏亚昨天经历的种种,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战友的牵挂。 夏亚微微一愣,他知道穆是在担心昨天的事。 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没问题。 内心的疲惫与压力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说道:「没问题的。」 此刻,他只能这么回答,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然,因为他明白,他只能战斗,为了保护大家,他必须勇往直前。 穆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就先相信你这句话吧。穆?拉?弗拉达,出击!』 随着舱门缓缓开启,穆驾驶的空中霸王一号机如同离弦之箭,从弹射器上飞快地冲了出去,引擎喷射出的火焰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 芙蕾也不甘示弱,大声喊道:『芙蕾?阿尔斯塔,出击!』 她驾驶的空中霸王二号机紧随其后,呼啸着冲向战场,加入了这场激烈的战斗。 此时,舰上只剩下烈火高达与强袭高达。 姬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温柔与关切:『夏亚。』 夏亚回应道:「姬良。」 姬良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不可以勉强哦。』 她的语气中满是对夏亚的担忧。 夏亚微微勾起嘴角,轻声笑道:「彼此彼此。」 两人互相打着招呼,虽未见面,但仿佛能看到对方脸上那坚定而温暖的笑容。 随后,强袭高达率先被运往弹射器,随着一声轰鸣,它也出击了,向着敌人飞去。 夏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大声喊道:「… 夏亚?拉?弗拉达!烈火高达,出击!」 当强袭高达降落到甲板上后,烈火高达也迅速出击。 夏亚启动推进器,机体瞬间飞了起来,朝着战场疾驰而去。 此时,穆和芙蕾的空中霸王已经与决斗高达、暴风高达展开了激烈的交战。 天空中光束交错,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场惊心动魄的空中大战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在那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夏亚神色凝重,目光如电般迅速环视着四周复杂且瞬息万变的状况。 周遭战火纷飞,硝烟弥漫,机械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 就在此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圣盾高达那熟悉且极具威胁的身影正急速接近。 圣盾高达那流畅却又充满压迫感的机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只见它熟练地举起光束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瞄准了他。 几乎在圣盾高达瞄准的同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迅速抬起手中的盾牌,稳稳地挡在了身前。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光束如闪电般袭来,“轰” 的一声巨响,光束重重地撞击在盾牌上,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他也迅速端起自己的光束步枪,将枪口对准了圣盾高达,双方的瞄准动作几乎一气呵成,战场上的局势瞬间剑拔弩张。 第237章 最后的战斗2 然而,战场的局势永远变幻莫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盖茨驾驶着机体从旁边迅猛地冲了过来。 盖茨所驾驶的机体背部命运 00 背包上的发射装置启动,2道明亮的光束如离弦之箭般呼啸而出,向着他直射而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反应极快,再次将盾牌高高举起。 而亥伯龙高达也抓住了他因防御盖茨攻击而进入防御姿势的短暂空档,从旁边悄然接近大天使号。 大天使号一旦被亥伯龙高达成功接近,后果不堪设想。 “姬良!” 他心急如焚,大声呼喊着姬良的名字,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在他那声呼喊还未完全消散之际,姬良早已心领神会,迅速采取了行动。 强袭高达猛地蹬着甲板,强大的推进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推动着机体如同一颗炮弹般飞了起来,直直地朝着亥伯龙高达冲去。 刹那间,两架机体在半空中猛烈地冲撞在一起。 短暂分开后,双方驾驶员几乎同时按下操作按钮,两机的光束剑瞬间弹出,他们挥舞着光束剑,向着对方狠狠地砍去。 紧接着,两机再度重重地冲撞在一起。 这一次,光束剑与盾牌激烈交锋,两者接触之处迸射出激烈的火花,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照亮了整个战场。 而此时的夏亚,也陷入了苦战。 盖茨拔出光束军刀,朝着他凶狠地砍了过来。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收回光束步枪,以极快的速度换上光束军刀。 在这紧张的战斗节奏中,他紧握着操控杆,驾驶着机体迎向砍过来的盖茨。 两人的机体你来我往,光束军刀与盾牌相交。 在与盖茨激烈交锋的过程中,他突然注意到一个异常的情况。 不知为何,原本应该会来支援盖茨的圣盾高达,此刻却没有任何行动。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上次的战斗也是同样的组合交战,在同样的状况下,圣盾高达都会及时赶来支援盖茨,而这次却截然不同。 在这激烈无比、局势如乱麻般的战场上,他一边与盖茨驾驶的机体激烈交锋,手中操控杆飞速移动,机体灵活地抵挡着盖茨那凶猛如虎的一次次砍击,光束军刀与盾牌碰撞产生的火花在他眼前不断闪烁。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如猎鹰般迅速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在混乱的战局中发现了那抹令人心悸的红色机体的身影,那一刻,他的眼中满是惊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悔恨,一声带着懊恼的叫声脱口而出。 这一异常情况让夏亚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一声:“糟了!” 只见圣盾高达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悄然来到了强袭高达的上空。 此刻,圣盾高达正微微调整着姿势,显然是在瞄准下方的战舰,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那黑洞洞的武器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之口,正张牙舞爪地等待着吞噬猎物。 察觉到危险的大天使号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战舰上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为了牵制圣盾高达,大天使号毫不犹豫地发射了导弹。 一枚枚导弹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如离巢的蜂群般朝着圣盾高达呼啸而去。 然而,不幸的是,暴风高达宛如一个冷酷的死神,横亘在了导弹与圣盾高达之间。 迪亚哥驾驶着暴风高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口中大喊道:“看招!吃我这招!” 暴风高达射出手中的散弹枪,几乎在瞬间,就将大部分袭来的导弹击落。爆炸的火光在它周围不断绽放。 暴风高达像是在向大天使号示威一般,将散弹枪和光束步枪稳稳地架在两腋,两门炮门同时开火。 刹那间,一道道光束如密集的雨点般朝着大天使号倾泻而去。 连续发射的光束虽然没有直接对大天使号造成毁灭性的伤害,但却不断撞击在战舰的积层装甲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装甲上的热量迅速累积,就像是一个被不断加热的巨大蒸笼。 大天使号上的船员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仪表盘上的温度指数疯狂飙升。 每一次光束的撞击,都让战舰微微颤抖。 如果热量持续这样上升,等到大天使号的排热机构来不及散热时,被暴风高达发射光束的地方就会像熟透的果实般,一口气剥落,那时,大天使号必将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穆那坚定的声音响起:“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为了阻止暴风高达的疯狂攻击,穆驾驶着空中霸王 1 号机从暴风高达的上空迅猛袭来。 空中霸王 1 号机的引擎喷射出强大的气流,机身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迪亚哥见状大声吼道:“别小看我!这种程度……!” 暴风高达在他的操控下,一边灵活地躲避着 空中霸王1 号机如雨点般的炮击,一边迅速打开肩部的发射舱。 瞬间,一枚枚导弹如出笼的猛兽,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空中霸王 1 号机飞射而去。 那原本带着必杀之势、如利箭般飞射向空中霸王 1 号机的导弹群,在即将触及目标的千钧一发之际,穆展现出了他超凡绝伦的驾驶技巧。 只见空中霸王 1 号机像是一只灵动的苍鹰,瞬间做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 急速下降。 机体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而下,几乎是擦着海面那波光粼粼的水面掠过,溅起层层白色的水花。 紧接着,穆再次发力,空中霸王 1 号机又如同被弹簧弹出一般,迅猛地急速上升。 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操作,让导弹群完全失去了目标。 那些威力巨大的导弹,因为无法跟上空中霸王 1 号机这鬼魅般的机动性,只能无奈地一头扎进海里。 刹那间,海面上掀起了一朵朵巨大的水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海面被爆炸的火光映照得通红。 一时间,烟雾弥漫,水汽升腾,仿佛一片末日景象。 1 号机成功脱离了险境,机身在阳光与爆炸火光的交织映照下,闪烁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光芒。 迪亚哥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啧!?”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第238章 最后的战斗3 然而,战场上的局势并未因此缓和。 就在穆成功避开导弹攻击的同时,暴风高达那如狂风暴雨般的炮火已经无情地逼近了大天使号。 “可恶!你这家伙!” 穆愤怒地咆哮着,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暴风高达,眼神中燃烧着怒火,那怒火仿佛要将迪亚哥和他的暴风高达吞噬。 迪亚哥则满脸不耐烦,朝着穆的方向大声回骂道:“烦死了!” 面对再次如闪电般袭向自己的空中霸王 1 号机,迪亚哥卡心中的烦躁愈发浓烈。 他驾驶着暴风高达,双手在操控台上飞速地操作着,机体灵活地调整着角度,试图应对穆的攻击。 在这紧张激烈的对抗中,暴风高达的炮火如同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刺向大天使号。 大天使号的炮台首当其冲,一道耀眼的光束瞬间贯穿了炮台,炮台瞬间被高温熔化,金属外壳扭曲变形,冒着滚滚浓烟。 紧接着,舰桥后方的导弹发射管也未能幸免,被暴风高达的炮火精准命中,瞬间被破坏。 碎片横飞,火花四溅,大天使号的舰体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创口,紧接着,创口处喷出熊熊火焰,在硝烟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悲壮。 看到大天使号陷入如此险境,穆心中的焦躁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 但他并未慌乱,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卓越的战斗经验,继续与暴风高达展开激烈的炮击战。 此时的暴风高达,将步枪和炮台的炮口同时对准了在空中不断旋转机体、灵活盘旋的空中霸王 1 号机。 「!?」 就在迪亚哥卡紧握着操纵杆,食指即将重重扣下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停止了对空中霸王 1 号机那蓄势待发的攻击,精准地操控着机体,令其移动起来,原本瞄准空中霸王 1 号机的炮口,此刻也偏离了既定轨道。 就在这时,一道不知从遥远何处疾射而来的光束,犹如一道闪电,以极快的速度擦过暴风高达的机体。 那光束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在空气中留下一抹短暂却耀眼的光芒。 迪亚哥和穆几乎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吸引,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迅速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空中霸王二号机正风驰电掣般朝着他们两人交火的地点飞来,机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而在空中霸王二号机的后方,伊扎克驾驶着他的机体,正紧追不舍,那架势仿佛不将空中霸王二号机击落就绝不罢休。 穆瞪大了眼睛,满脸焦急,忍不住脱口而出:“小姑娘!” 声音中饱含着担忧与关切。 迪亚哥卡也满脸震惊,下意识地喊道:“伊扎克!?” 他怎么也没想到伊扎克会出现在这里。 穆一边全神贯注地应付着迪亚哥,双手在操纵杆上不停地操作,时刻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边心中暗自为毫发无伤的芙蕾感到庆幸和安心。 而迪亚哥卡则满心都是对伊扎克的惊讶,他实在想不明白,以伊扎克的实力,为何到现在还没击落空中霸王。 两人各自怀着复杂而又截然不同的情感,用带着各自情绪的声音呼唤着对方。 伊扎克紧咬着牙关,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大声怒吼道:“可恶,这家伙!一直乱动!”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前方芙蕾驾驶的空中霸王二号机,手中的操纵杆被他握得死死的,仿佛要将其捏碎。 芙蕾此刻的精神高度集中,她一边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空中霸王二号机,灵活地躲避着伊扎克的攻击,一边还要留意周围其他同伴的状况。 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而,她这一心多用的举动,却不知怎的触碰到了伊扎克的敏感神经。 伊扎克怒不可遏,他毫不犹豫地拿起光束步枪和磁轨炮,双手迅速操作,一口气将所有炮火朝着前方芙蕾的空中霸王二号机释放出去。 对芙蕾来说,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来自她的死角,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按照常理这是绝对无法躲避的必杀攻击。 然而,芙蕾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驾驶天赋和反应能力。 她就像脑袋后方真的长了眼睛一般,在千钧一发之际,驾驶着空中霸王二号机猛地倾斜身体。 只见那机体如同一只敏捷的飞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竟不可思议地躲过了伊扎克射出的所有炮火。 伊扎克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惊呼:“怎么可能!?”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芙蕾能躲过如此致命的攻击。 芙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大声回应道:“这点程度,太天真了!” “啧!?” 伊扎克恼怒地咂了咂嘴,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芙蕾趁势旋转机体,动作干净利落。她迅速瞄准伊扎克,毫不犹豫地用大口径的光束炮朝伊扎克射击。 伊扎克因为之前所有炮击都被躲开,心中本就充满了动摇。 此刻面对芙蕾的攻击,他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凭借着出色的反应能力,勉强做出应对。 他迅速举起盾牌,试图挡住芙蕾射来的光束。 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高威力光束炮的冲击如同一股强大的洪流,狠狠地撞击在伊扎克的盾牌上。 那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伊扎克的机体姿势瞬间向后方倾斜,机身在冲击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失去平衡。 芙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喊道:“就是现在!”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伊扎克的破绽,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她立刻再次旋转机体,动作流畅而迅速,朝着决斗高达缩短间距。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射大口径光束炮,这一次,她的目标是给决斗高达致命的最后一击。 那光束炮带着她必胜的决心,再次朝着伊扎克射去,一场更加激烈的交锋一触即发。 迪亚哥的目光中满是震惊与诧异,嘴巴微张,情不自禁地大喊出声:“伊扎克!” 第239章 最后的战斗4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迪亚哥的大脑飞速运转,战斗的本能驱使他立刻采取行动。 他飞速操作,将高能量光束步枪和散弹枪迅速连接起来。 机械部件相互咬合,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眨眼间,一件威力巨大的超高脉冲长射程狙击步枪便组装完成。 迪亚哥卡稳稳地握住这把新武器,将炮口缓缓抬起,精准地对准芙蕾驾驶的空中霸王二号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嗖!” 一道极其耀眼且粗壮的光束瞬间喷射而出,光束朝着空中霸王二号机疾驰而去,犹如一条愤怒的能量巨龙,欲将目标吞噬。 “唔…!” 芙蕾在驾驶舱内,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压迫力,美眸瞬间瞪大,贝齿紧紧咬住下唇,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决然。 面对这千钧一发的绝佳攻击机会,她来不及多想,双手在操纵杆上猛地用力,整个人像是与机体融为一体,空中霸王二号机以一种近乎极限的角度,疯狂地旋转起来。 仅仅在躲过暴风高达射出的第一发炮击后,还未等芙蕾缓过神来,第二发炮击又如鬼魅般袭来。 这一次,炮击带着更加强劲的气势,划破长空,呼啸而至。 芙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驾驶技术在这生死关头被发挥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穆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他大声怒吼道:“你们两个混蛋,居然联手攻击女孩子!” 穆驾驶着空中霸王一号机,在短暂的脱离战场、重整态势后,犹如一颗复仇的流星,再次朝着战场疾驰而来。 他毫不犹豫地瞄准了连续朝芙蕾的空中霸王二号机发射炮击的暴风高达。 穆驾驶的空中霸王一号机率先开火,一连串的炮火如雨点般朝着暴风高达倾泻而去。 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炽热的高温和强大的冲击力,目标直指暴风高达。 然而,迪亚哥可不是等闲之辈,他轻巧地操纵着暴风高达脚下的辅助飞行器古夫。 古夫的推进器喷射出强大的气流,使得暴风高达灵活地左躲右闪,未能对其造成丝毫损伤。 随着双方你来我往的攻击,战场的局势愈发紧张。空中霸王一号机和暴风高达再次陷入激烈的交战状态, 芙蕾焦急地大喊,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带着一丝颤抖:「少校 ————!」 她的眼神中满是对穆的担忧,恨不得立刻冲过去与穆并肩作战。 伊扎克见状,恼怒地咆哮道:「可恶!你的对手是我吧!」 他驾驶着决斗高达,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芙蕾冲了过去,誓要将芙蕾牵制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 芙蕾心急如焚,一心想要支援陷入苦战的穆,然而伊扎克的决斗高达却如同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蛮横地插了进来。 决斗高达的机械臂迅速动作,拔出了光束军刀。 伊扎克操控着决斗高达,猛地朝着芙蕾挥下光束军刀,意图一击将芙蕾的空中霸王二号机斩落。 芙蕾的反应堪称一绝,她驾驶着空中霸王二号机,整个人全神贯注,双手在操纵杆上飞速移动,空中霸王二号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起来。 机体在旋转过程中,与挥下的光束军刀擦身而过。 芙蕾成功躲过这致命一击后,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调整姿态,准备与伊扎克展开新一轮的攻防。 就这样,空中霸王二号机和决斗高达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交战状态,两架机体在天空中相互追逐、盘旋,光芒闪烁,爆炸声不绝于耳。 当芙蕾和穆两人正与两台敌机激烈厮杀之时,阿斯兰驾驶着圣盾高达悄然接近了大天使号。 圣盾高达辅助飞行器古夫上跃起,变形成机动堡垒形态,蓄势待发的海妖光束炮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阿斯兰毫不犹豫地按下发射按钮,一道强烈到令人睁不开眼的光束瞬间喷射而出。 这道光束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贯穿了大天使号左舷的积层装甲。 装甲在光束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纸张一般被轻易撕开,周边瞬间被挖出一个巨大的洞。 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在大天使号内部发生,火焰和浓烟从洞口汹涌喷出,大天使号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座燃烧的地狱,熊熊烈火照亮了整个战场。 「啊啊!?」芙蕾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几乎与此同时,穆也发出了惊呼:「大天使号!」 「太棒了!」迪亚哥兴奋地大喊,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仿佛在为阿斯兰的壮举欢呼。 「哼!」伊扎克也冷哼一声,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对阿斯兰的战果表示认可。 看到阿斯兰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迪亚哥和伊扎克两人的战意更加高昂。 他们不想输给队长阿斯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胜心。 两人迅速重新调整机体姿态,将目标再次转向仍在顽强抵抗的两台空中霸王。 暴风高达和决斗高达脚下古夫的推进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朝着空中霸王一号机和二号机疾驰而去,新一轮的残酷战斗即将再次打响,战场的硝烟愈发浓烈,局势也愈发危急。 「可恶…!」芙蕾紧咬下唇,贝齿几欲咬出血来,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你们给我适可而止!」穆的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通过通讯频道传了出来。 芙蕾和穆几乎在同一时刻,再次将全部注意力转向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 四台机体仿佛四头猛兽,在天空中展开了一场更为惨烈的厮杀。 芙蕾驾驶着空中霸王二号机,率先发起冲锋。她双手紧握操纵杆,将推进器功率开到最大,机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决斗高达疾射而去。 伊扎克见状,冷哼一声,驾驶决斗高达侧身一闪,同时挥动光束军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试图拦截芙蕾。 芙蕾反应迅速,她猛地拉动操纵杆,空中霸王二号机瞬间向上攀升,机尾喷出的火焰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紧接着,芙蕾按下射击按钮,机身两侧的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朝着决斗高达倾泻而去。 另一边,穆与迪亚哥的暴风高达也陷入了苦战。 穆不断调整着空中霸王一号机的姿态,灵活地躲避着暴风高达发射的散弹。 穆瞅准时机,驾驶机体迅速贴近暴风高达,然后猛地发射出一枚导弹。 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暴风高达而去。 迪亚哥操作暴风高达进行躲避,机体下方的辅助飞行器古夫全力运转,让暴风高达在空中来了一个惊险的侧翻。 导弹擦着暴风高达的机体飞过,在远处爆炸,掀起一股浓烟。 四台机体在天空中反复交错,金属碰撞声、武器射击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第240章 最后的战斗5 姬良的目光无意间扫向大天使号的方向,只见那艘庞大的战舰正被熊熊烈火所吞噬,滚滚浓烟不断涌出。 她的眼神瞬间凝固,惊恐与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不禁脱口大喊:「大天使号!」声音中满是绝望与自责。 此前,姬良太过专注于眼前难缠的亥伯龙高达,一心想要将其击败,却疏忽了对周围局势的把控。 如今看到大天使号遭受重创,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她紧咬着牙,眼眶泛红,愤怒地瞪着已经恢复成 ms 形态、返回辅助飞行器古夫,准备脱离战场的圣盾高达。 那是阿斯兰的机体,正是他发射的海妖光束炮给大天使号带来了这场灾难。 姬良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她声嘶力竭地喊道:「阿斯兰!」 紧接着,姬良毫不犹豫地启动推进器,机体尾部喷射出炽热的火焰,瞬间如离弦之箭般飞了起来。 她一边操控机体灵活地躲避着亥伯龙高达的攻击,一边用光束步枪疯狂地朝着圣盾高达射击。 每一次射击,都带着她对敌人的愤怒与不甘。 同时,她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着逐渐远离的圣盾高达,不顾一切地追赶上去。 「姬良!」此时,阿斯兰在驾驶舱内,通过雷达和光学瞄准系统,注意到了因为自己光束炮命中大天使号而发疯似的追着自己跑的强袭高达。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 阿斯兰迅速冷静下来,双手熟练地操作着操纵杆,让圣盾高达敏捷地转向,将光束步枪稳稳地对准朝自己而来的强袭高达。 一场新的战斗,在这片硝烟弥漫的天空中,又一次一触即发 。 姬良也迅速将光束步枪的枪口稳稳对准圣盾高达,两台机体在硝烟弥漫的天空中一边巧妙地交换位置,一边毫不留情地互相射击光束。 光束从各自的枪口喷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耀眼的轨迹,炽热的能量将周围的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姬良在躲过对方射出的光束后,她又迅速调整姿态,再次瞄准扣下扳机。 一时间,战场上光束纵横交错,爆炸声此起彼伏,然而彼此的射击似乎都没有命中的迹象,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 随着时间的推移,姬良终于失去了耐性,她银牙紧咬,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当机立断将步枪收回,紧接着机体的机械臂迅速动作,“唰” 的一声拔出光束军刀。 姬良驾驶着强袭高达,朝着圣盾高达疾冲而去,同时大声呼喊:「我不会让你再继续下去!我绝对不会让大天使号被…!」 阿斯兰看到姬良的攻击,眼神一凛,赶忙用盾牌挡下强袭高达的这记猛烈斩击。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圣盾高达的机体都微微颤抖,阿斯兰咬紧牙关,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绷起来。 从眼前强袭高达的攻击动作,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姬良那无比强大的气魄和坚定不移的决心,这让他彻底明白,姬良已经将自己视为不共戴天的敌人。 阿斯兰的心中瞬间涌起无数复杂的情绪,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困惑,忍不住在心中呐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过往与姬良相处的点滴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过,而如今两人却站在了对立面,这让他难以接受。 阿斯兰望着姬良,愤怒地喊道:「为什么你会在那里…!和俘虏尼高尔的家伙!」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何姬良会与夺走自己伙伴尼高尔的烈火高达一同战斗。在他心中,尼高尔的被俘是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而姬良的行为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 阿斯兰的内心痛苦地挣扎着,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中不断盘旋:———— 为什么你会坐在那种东西上!?为什么你要为了自然人而战!?为什么你没有和我一起来!? 这些问题如同沉重的枷锁,束缚着他的内心。 阿斯兰「为什么…!?」他声嘶力竭地大喊,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与困惑全部宣泄出来。 紧接着,他将挡下斩击的盾牌连同左臂一起奋力推回去,强大的力量使得强袭高达被瞬间弹开。 阿斯兰正想趁着强袭高达后退的时机发动攻击,就在这时,一道光束如闪电般从另一个方向朝强袭高达射来。 「!?」阿斯兰心中一惊,目光迅速转向光束射来的方向。 强袭高达反应极快,瞬间对光束做出反应,灵活地进行闪避。 只见亥伯龙高达如同一道幻影,追着强袭高达的动作,从阿斯兰眼前快速横切过去。 阿斯兰一眼便认出了亥伯龙高达的驾驶者,大声喊道:「卡纳德!」 卡纳德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这家伙由我来对付!你快去杀了那个烈火高达!」声音坚定而有力。 阿斯兰微微一愣,短暂的思考后,他迅速回应道:「… 好,我知道了!」 在那一瞬间,阿斯兰心中闪过一丝担忧,他担心卡纳德会不会在战斗中杀了姬良。 但很快,他又转念一想。在他的认知中,如果是姬良的话 ———— 应该不会轻易被杀吧。 相反,他反而比较担心卡纳德,毕竟姬良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不过卡纳德也是相当厉害的强者,阿斯兰相信他能够应对。 自己只要快点击落烈火高达,然后和卡纳德会合,一定能够把姬良和尼高尔带回来。 没错 ———— 他早就下定决心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亲手夺回自己的伙伴,让一切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241章 最后的战斗6 姬良心急如焚,声嘶力竭地朝着远方呼喊:「阿斯兰,等一下 ————!」 那声音饱含着焦虑与急切,仿佛要穿透这无尽的战场,传入阿斯兰的耳中。 与此同时,卡纳德驾驶着亥伯龙高达,如鬼魅般现身,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大声喝道:「姬良?大和!你的对手是我!」 此刻,在亥伯龙高达的背后,圣盾高达如同离弦之箭,逐渐朝着远方飞驰而去。 姬良望着圣盾高达远去的方向,心中了然,它要奔赴的,必定是烈火高达所在之处,一想到此,姬良内心的焦躁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如今的夏亚,状态着实令人担忧。 自上次惨烈的战斗结束后,不知他究竟休息了多久,然而,出击前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已然清晰地表明,他的身体还远未恢复到最佳状态。 烈火高达此时已然与盖茨展开了激烈的交锋,炮火轰鸣,光束交错,战场局势陷入一片混乱。 姬良心中暗自思忖,如果圣盾高达此时也加入战局,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回想起上次战斗,夏亚虽奋力拼搏,击退了两台机体,但这次面对如此复杂的局面,他真的还能全身而退吗? 此时的夏亚,在姬良眼中,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飘摇不定,这种不安定的状态,甚至足以动摇姬良长久以来对他抱有的绝对信赖。 卡纳德驾驶着亥伯龙高达,气势汹汹地朝着姬良逼近,口中怒吼着:「我要杀了你!这就是,我的 ————!」 言语中满是杀意与决绝。 姬良毫不畏惧,同样高声回应:「给我让开!」 刹那间,强袭高达与亥伯龙高达如同两颗相撞的流星,激烈地碰撞在一起,金属的摩擦声、能量的爆发声交织在一起,火花四溅。 姬良和卡纳德,他们之间的战斗,就在这一瞬间,真正地拉开了帷幕,一场惊心动魄、决定命运的死斗,就此正式宣告开始。 另一边,由于圣盾高达发动的猛烈攻击,大天使号遭受了重创,舰身剧烈摇晃,警报声此起彼伏。 舰上的船员们手忙脚乱,全力抢修受损部位。 夏亚虽心急如焚,想要设法前往支援,但眼前的盖茨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夏亚驾驶着烈火高达,在枪林弹雨中灵活地翻转机体,巧妙地回避着光束步枪的射击,同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盖茨逼近。 盖茨察觉到夏亚的意图,顿时警惕起来,操控着机体上的五门炮门,同时开火。 一时间,炮火如密集的雨点般朝着夏亚倾泻而去,试图阻止他靠近。 夏亚凭借着精湛的驾驶技术,在炮火的缝隙间来回穿梭,一边巧妙地回避着磁轨炮发射出的实体弹,一边用盾牌稳稳地挡下光束攻击,同时,丝毫没有减缓烈火高达前进的速度。 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在告诉盖茨,任何阻挡他的人,都将被他无情地碾碎。 终于,夏亚成功地穿梭到了盖茨面前,毫不犹豫地拔出光束剑。 米歇尔见状,大声喊道:「同样的招 ————— 谁会中招啊…!」 夏亚挥出的斩击如闪电般迅猛,但盖茨却凭借着敏捷的反应,惊险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夏亚心中虽对这件事感到些许惊讶,但他的攻击并未就此停止,而是迅速调整姿势,继续追加进攻。 原来,刚才盖茨躲开斩击后,为了躲避这凌厉的一击,摆出了相当勉强的姿势。 夏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判断,他此时应该无法防御自己间不容发的追击。 于是,夏亚操控着机体,轻盈地回转,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朝着盖茨挥出了左脚。 盖茨躲避不及,被古夫重重地踢飞出去。 在他背后,是散布于这一带的群岛之一。 夏亚心中暗自思忖,如果他掉进海里,自己就不打算追击了,但此时的局势,也由不得他多想。 他毫不犹豫地将失去主人的古夫当成踏板,让机体瞬间加速。 随后,他迅速收起步枪,再次拔出光束剑,朝着扫倒树木、重重着地的盖茨,全力挥去。 夏亚用右手握着的光束剑将盖茨逼入绝境,正准备用左手握着的光束步枪给予致命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盖茨腰间的磁轨炮突然喷出火光,炮弹如脱缰野马般朝着夏亚袭来。夏亚反应迅速,立即翻转机体,围绕着盖茨高速绕圈,巧妙地闪避着炮弹,顺势绕到了盖茨背后。 他瞅准时机,直接挥出光束剑,精准地斩落了盖茨的主摄像头。 盖茨陷入短暂的慌乱,试图脱离战场,但一切都为时已晚,按照正常情况,它已然在劫难逃。 如果没有第三者阻扰 —— 此前战斗中一直没有意外搅局,夏亚还以为是姬良或芙蕾等人成功牵制住了敌人,可事实并非如此。 他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圣盾高达,那家伙竟将光束步枪的枪口对准了自己。 情况危急,夏亚不得不暂时中断攻击行动,操控烈火高达向后跳跃,试图脱离现场。 就在这时,“喀锵!” 一声,烈火高达的驾驶舱传来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冲击,同时伴随着令人厌恶的异响。 夏亚心中暗叫:糟糕 ————— 可敌人怎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盖茨在同伴圣盾高达的支援下,迅速重整态势,圣盾高达从古夫身上一跃而下,与盖茨两人同时朝着夏亚袭来。 夏亚驾驶着这架从赫尔波利斯卫星一路相伴的爱机,早已察觉到机体的异常状况,即便机体受伤严重,已无法继续战斗,可他被自己招来的憎恨漩涡紧紧缠绕,根本不允许他驾驶着烈火高达逃离这危险的战场 。 第242章 累积打赏加更最后的战斗7 在大天使号那警报声大作、灯光闪烁的舰桥之中,各种设备发出的嘈杂声响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烦意乱。 一名船员满脸惊慌,声音颤抖地大喊道:「电浆搅拌器损伤!重力子浮扬器,停止运作!」 另一名船员也带着绝望的神情高声叫道:「无法维持升力!」 众人都清楚,这是暴风高达那凶猛的炮击,以及圣盾高达威力强大的光束炮所造成的严重伤害。 此刻的大天使号,损伤状况着实令人揪心。 左舷不断冒出滚滚黑烟,那黑色的烟雾如同恶魔的触手,在空中肆意翻滚。船体大幅度倾斜,仿佛一个摇摇欲坠的巨人,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同时,舰艇的高度急速下降,朝着下方的未知地域坠落而去,每一秒都充满了危险。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玛硫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大声发出命令:「以控制姿势为优先!」 而娜塔尔也紧接着喊道:「紧急动力,辅助重力扬升器连接!」 舰桥各处的控制台,显示异常的灯号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持续不停地闪烁着。 红色的光芒刺痛着每一个人的眼睛,仿佛在宣告着大天使号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在这种近乎绝望的状况下,诺伊曼紧咬着牙关,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双手拼命地操纵着大天使号的引擎。 然而,外面的战斗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激烈。 在大天使号的旁边,穆和芙蕾驾驶着两架空中霸王,在空中盘旋着,全力压制着暴风高达和决斗高达。 他们灵活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每一次射击都带着坚定的决心。 而姬良的强袭高达与亥伯龙高达则反复地进行着激烈的交战,两台机体碰撞时产生的光束火花四溅。 在这混乱的战局之中,玛硫的心中充满了担忧,而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烈火高达。 她从穆那里得知,驾驶员夏亚的身体状况不佳,这让她的内心更加焦虑。 而且,现在在大天使号的周围,根本无法确认到烈火高达机体的身影。 与此同时,圣盾高达和盖茨这两架机体也同样不见踪影。 她心中明白,它们肯定正在和烈火高达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但究竟在哪个方向,战斗的情况又如何,她一无所知。 这种未知让她的内心充满了不安,她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夏亚和烈火高达能够平安无事。 在大天使号那充满紧张与混乱的舰桥内,各种仪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刺痛着船员们的神经。 一直以来都在拼命操纵着舰艇的诺伊曼,脸上布满了汗水和疲惫,他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此刻,他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叫声:「无法控制姿势!」 听到诺伊曼的呼喊,玛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紧咬着牙关,心中充满了不甘,明明都已经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了 ————— 可命运却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然而,作为舰长,她必须迅速做出判断,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对船员们下达命令:「要着底了!全员准备冲击!」 就在这时,一名船员突然高声喊道:「两点钟方向有暴风高达!」 众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方向,只见暴风高达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正绕到前方,挡住了大天使号的去路。 为了迫降在前方那逐渐接近的岛屿上,大天使号一边降低高度,一边艰难地前进着。 巨大的战舰在天空中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坠落。 面对如此危急的情况,娜塔尔毫不退缩,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果断。 她不输给响起的警报声和震动声,大声喊道:「哥特弗里德,对暴风高达瞄准!」 在这期间,岛屿也越来越近,那白色的沙滩清晰可见,仿佛在向大天使号发出最后的召唤。 终于,大天使号倾斜着冲向了岛屿的白色沙滩。 惊人的冲击力如同巨浪一般,瞬间袭向了船员们。 坐在更高一层座位上的塞伊和帕鲁,脸色苍白如纸,他们为了不被甩出去,拼命地抓住座位,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变得泛白。 大天使号挖开了沙滩,扫倒了沿途的树木,以一种悲壮的姿势冲上了岛屿,终于停了下来。 然而,即使战舰已经停了下来,舰内依然摇晃不止。 船员们没有时间喘息,因为更大的危机正等待着他们。 玛硫从前方的窗口看见了两腋架着炮门逼近的暴风高达,她的心中一紧,意识到情况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此时的大天使号,已经无法闪避暴风高达的攻击,主炮的瞄准也来不及了。 在这种无法回避和反击的状况下,大天使号对于暴风高达来说,无疑是绝佳的猎物。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万事休矣,陷入了绝望的深渊时,突然,穆那充满力量的呐喊声传来:「休想得逞 ——————!」 紧接着,穆的空中霸王 1 号机如同一只勇猛的雄鹰,随着呐喊声冲了过去。 空中霸王 1 号机的炎神高能光束炮从暴风高达后方喷出耀眼的光束,迅速贯穿了古夫。 暴风高达反应迅速,立刻跳起,巧妙地避开了古夫的爆炸。 接着,它将两门炮管连结起来,发射出了威力巨大的反装甲散弹炮。 与此同时,空中霸王 1 号机的炎神高能光束炮再次发射,两道光束在空中交错,形成了一幅壮观而又危险的画面。 两机就这样交错而过,下一瞬间,暴风高达的右臂被光束轰飞,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而空中霸王 1 号机的左翼也中了散弹,顿时喷出熊熊火焰。 穆的空中霸王 1 号机拖着长长的烟尾,虽然受到了一定的损伤,但好在没有严重受损。 它摇摇晃晃地降落在了岸边,穆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但又欣慰的笑容。 另一方面,暴风高达虽然因为右臂被击中的冲击而摔在了地上,但它很快就起身。 第243章 最后的战斗8 “少校,你没事吧!?” 芙蕾的声音中带着急切与关切,在大天使号那警报声仍未停歇、弥漫着紧张气息的舰桥内响起。 此时的玛硫和穆,心中正被焦躁的情绪所占据,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对当前危机的担忧。 还没等穆做出回应,芙蕾那清脆而充满活力的年轻声音便适时地插了进来。 芙蕾驾驶着她的二号机,宛如一位勇敢的战士,决斗高达如同鬼魅般跟随在后方。 在激烈的战斗中,她敏锐的目光一直留意着战场的局势。 当她察觉到那伤痕累累、摇摇欲坠的大天使号所面临的致命危机时,没有丝毫的犹豫,果断地操纵着机体,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大天使号的方向疾驰而来。 在赶回的途中,芙蕾全神贯注,神经高度紧绷。 她熟练地操控着二号机,灵活地闪躲着来自背后决斗高达那如雨点般密集的光束步枪狙击。 每一次闪避,都伴随着机体的剧烈晃动,她的身体也随着机体的动作而左右摇晃,但她的眼神却始终坚定而冷静,没有丝毫的慌乱。 与此同时,她迅速地按下发射按钮,一道道明亮的光束从二号机的炮口喷射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利箭一般直逼暴风高达,试图以此来干扰和妨碍暴风高达对大天使号的攻击。 暴风高达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跳开,如同一头敏捷的野兽,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成功地躲避了芙蕾发射的光束攻击。 落地之后,它缓缓地抬起头,那红色的光学传感器闪烁着光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它静静地仰望在上空激烈交错、你来我往的空中霸王和决斗高达。 片刻之后,它似乎做出了权衡,随即转身,以一种略显狼狈的姿态离开了现场。 看着暴风高达远去的背影,芙蕾心中暗自思忖,暴风高达应该是因为失去了一只手臂,战斗力大打折扣,才不得不选择撤退吧。 这样想着,她迅速地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眼前的决斗高达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双手紧紧地握住操控杆,随时准备应对决斗高达可能发起的新一轮攻击。 在暴风高达撤退之后,战场的局势逐渐清晰起来。 此时,剩下的敌机还有四架。 其中,有三架正被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和姬良驾驶的强袭高达死死地压制着。 而我方这边,也有一架机动兵器因为遭受了严重的损伤而无法行动,目前还能正常作战的只剩下三架。 尽管从机动兵器的数量上来看,我方仍处于劣势,但芙蕾心中清楚,他们这边还有强大的战舰 —— 大天使号作为后盾。 只要合理利用战舰的火力和防御,他们仍然有机会扭转战局,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戈特弗里德瞄准!” 娜塔尔的声音在大天使号那充满硝烟与警报声的舰桥中响起,坚定而有力。 尽管大天使号已经遭受了严重的损伤,舰身布满了弹痕,各处的警报灯闪烁不停,还不时传来金属扭曲和设备损坏的声音,但它依然顽强地维持着战斗能力。 此刻的大天使号,犹如一位遍体鳞伤却仍坚守战场的勇士,虽然伤痕累累,可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意志。 距离主炮的能量达到临界值还有一段时间,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格外漫长。 而决斗高达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正被这艘巨舰紧紧瞄准,它的传感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决斗高达的驾驶员心中一紧,迅速做出反应,准备采取回避行动,试图摆脱这危险的境地。 “别想得逞!” 芙蕾那充满斗志的声音响起,如同一声响亮的战歌。 芙蕾驾驶着她的空中霸王二号机,迅猛地冲向决斗高达。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机体下方的巨剑。 伴随着一阵轰鸣声,空中霸王二号机保持着最高速度,朝着决斗高达疾驰而去,那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碾碎。 很快,芙蕾的空中霸王二号机便冲到了决斗高达面前。 决斗高达见状,急忙举起盾牌进行防御。 然而,芙蕾的攻击势不可挡,她操控着机体,用巨剑狠狠地撞击在决斗高达的盾牌上。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决斗高达如同一个被击飞的玩偶,瞬间被打飞出去。 在撞击的那一刻,巨剑因为承受了巨大的力量而折断,断裂的部分在空中飞舞。 如果马多克此时目击到这个光景,就算是在激烈的战斗中,他也会怒火中烧地怒吼吧。 毕竟,这可是他精心维护的机体,就这样被芙蕾用如此强硬的手段所损坏。 不过,芙蕾的这个手段无疑是成功的,它有效地阻止了决斗高达的行动,为大天使号主炮的发射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发射!” 随着娜塔尔那充满威严的号令声响起,大天使号的主炮终于达到了临界值,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道耀眼的光束从主炮中喷射而出,如同一条愤怒的巨龙,带着毁灭的力量,朝着决斗高达的方向疾驰而去。 决斗高达因为刚才爆炸的冲击而无法完全调整好姿势,伊扎克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勉强操控着机体从古夫身上跳了下来,试图躲避这致命的一击。 尽管他成功地避免了主炮的直击,但戈特弗里德那强大的威力还是贯穿了决斗高达原本乘坐的古夫。 古夫在瞬间被强大的能量摧毁,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决斗高达受到爆炸的余波影响,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走的树叶,重重地摔向海面,随后便慢慢地沉了下去,消失在了茫茫的海水中 第244章 最后的战斗9 “呼…… 呼……!” 芙蕾急促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水,发丝黏在脸颊上。 她一边操控着空中霸王二号机在空中缓缓盘旋,眼神紧紧地瞪着决斗高达沉下去的那片海面,仿佛要将那片区域看穿。 海面上,波浪翻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激烈战斗的余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久,在确认决斗高达没有丝毫浮上来的迹象后,芙蕾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她靠在驾驶舱的座椅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和释然。 ——— 她以为自己死过好几次了。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每一次与决斗高达的交锋,都仿佛在生死边缘徘徊。 上次战斗时,是和强袭高达联手,将敌方的机动战士逼到了绝境,那时的战斗虽然也很激烈,但至少还有同伴的支援。 而这次,几乎等同于她单挑决斗高达,压力可想而知。 而且,上次的敌机似乎有点瞧不起他们,战斗时的攻击节奏和防御都显得有些松懈,可这次的敌机却像是发了疯一般,拼死拼活地想击落她和她的机体。 即使如此,究竟是什么决定了胜败呢 ———— 芙蕾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深知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每一个细微的因素都可能影响最终的结果。 下次再和同样的对手战斗,她真的没有自信能获得同样的结果。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在这里获胜的是芙蕾他们,活下来的人也是芙蕾他们。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 夏亚和姬良呢!?” 芙蕾突然大声问道,仿佛才想起这两人。 这一带的战斗暂且告一段落,但烈火高达和强袭高达还在和敌机进行着激烈的交战。 芙蕾想起这件事,心中一紧,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身体的疲惫,然后狠狠地鞭策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为了支援两人而用力握紧操纵杆,准备再次投入战斗。 这时,穆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喂,小姑娘!机体也受损了!先回去吧!” 穆的声音中带着关切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少校…… 可是!” 芙蕾不甘心地回应道,虽然她的空中霸王二号机失去了巨剑,但和穆的空中霸王一号机不同,姑且还能继续战斗。 她不想就这样放弃,她想为夏亚和姬良出一份力。 “不行!在不完全的状态下支援夏亚和姬良,也只会碍手碍脚!” 穆严厉地说道,他的声音中透露出对芙蕾的担心,也有着对战场局势的准确判断。 芙蕾想甩开穆的话,可紧接着穆的话又刺进她的耳中。 她心中明白,穆说得没错。 夏亚和姬良都很强,远比芙蕾和穆强 ———— 即使自己驾驶的机体处于万全状态,能否真正成为两人的助力也很难说。 想到这里,她的肩膀微微下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落。 “少校……” 芙蕾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 现在先回去吧。我们的任务到此为止,之后就祈祷他们平安归来吧。” 穆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期待。 “…… 我知道了。请等一下,我会和回收班一起马上回来。” 芙蕾低声回应道。此时,芙蕾和穆的声音都失去了活力,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尽管他们成功击退了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这两个强敌,但自己和穆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芙蕾只能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深深的无奈。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驾驶着机体朝大天使号飞去,暂时返回基地。 —————— 夏亚、姬良……!芙蕾在心中默默地呼唤着两人的名字。 战斗开始时还能看见日出的天空,现在已经被厚厚的云层覆盖,天空变得阴沉起来。 不一会儿,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打在机体的外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雨让芙蕾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夏亚和姬良的担忧。 —————— 拜托,一定要平安无事……! 芙蕾在心中不停地祈祷着,然而,正如穆所说,现在的她只能祈祷两人平安归来,她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无力…… 一闪——————炽热的光束军刀在空中划出耀眼的轨迹,如同流星般碰撞、分离、再碰撞! 二闪——————两台代表着不同理念与命运的机体,强袭高达与亥伯龙高达,如同宿敌般纠缠在一起,将惨烈的战场从被硝烟染色的天空,狠狠地砸向下方翠绿但即将被战火吞噬的群岛陆地! 大地因它们的降落而震颤,冲击波掀起滚滚烟尘。 由于大天使号迫降在群岛之一,姬良判断应该前往支援,而这时候卡纳德的亥伯龙高达从古夫身上跳下,降落在陆地上。 瞬间,姬良心中的警铃大作。她瞥了一眼大天使号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这台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机体。 带着亥伯龙高达一同前往,可能将夏亚和母舰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她不能冒这个险! 权衡利弊后,姬良眼神一凛,操纵杆猛地一推,强袭高达改变了突击方向,毅然决然地迎向了亥伯龙高达。必须在这里拦住他! 引擎的轰鸣声与光束武器碰撞时发出的尖锐嘶鸣交织在一起,谱写着钢铁与能量的狂想曲。 双方都将机体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光束军刀在空中舞动,带起致命的残影。 每一次斩击都蕴含着千钧之力,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无比。 斩击落空,便立刻拉开距离,能量光束如同骤雨般倾泻而出,激光与实弹交错,在空中织成密集的火网。 下一秒,双方又会默契地同时突进,再次将战斗拉回近身缠斗的领域。 火花四溅,能量激荡,但两台精锐机体却如同拥有预知能力一般,总能在最后关头避开致命一击,至今仍未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这已经超越了普通士兵的技艺,这是一场属于顶尖调整者的,超乎常人想象的ms对决! 第245章 最后的战斗10 「喝啊啊啊啊!」姬良发出一声怒吼,强袭高达手中的光束军刀如同毒蛇出洞,直刺亥伯龙高达的驾驶舱! 「吼哦哦哦哦!」卡纳德毫不示弱,咆哮着回应。 亥伯龙高达灵活地在左臂前端展开了一部分单向光波光束盾,精准地格挡住了强袭高达势大力沉的斩击! “滋滋”的能量摩擦声刺耳欲聋,光盾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卡纳德顺着斩击的力量,猛地一甩左臂,将强袭高达的光束军刀向外荡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亥伯龙高达的右手拔出光束剑,致命的粉色光刃瞬间弹出,直取强袭高达头部的双主摄像头,试图夺走它的“眼睛”! 然而,久经战阵的姬良反应同样迅速。 在光束军刀被格挡的瞬间,她已经预判到了对方可能的反击。 强袭高达左臂的实体盾牌“咻”地一声上扬,精准地挡在了主摄像头之前。 “铛!”光束刀狠狠地刺在盾牌表面,灼烧出一小块焦痕,却未能突破这最后的防线。 两股巨大的力量通过武器互相角力、推挤,机体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声。 僵持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双方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同时猛地后撤,引擎喷口爆发出强大的推力,将两台机体分离开来。 但战斗并未停止!脱离接触的瞬间,亥伯龙高达双肩的光束炮翻转到位,炮口闪耀起危险的光芒,紧接着便是三连射! 三道粗壮的绿色光束,呼啸着撕裂空气,直扑刚刚拉开距离的强袭高达! 躲过亥伯龙高达的炮击后,它将换好的光束步枪枪口对准亥伯龙高达,扣下扳机。 「唔…!我是——————」卡纳德的咆哮在通讯频道中扭曲,带着一丝疯狂的边缘。 面对强袭高达那呼啸而来的光束,卡纳德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与刚才的姬良如出一辙。 亥伯龙高达的机身猛地向一侧倾斜,主推进器与姿态制御喷口同时爆发出强光,巨大的机体以一种与质量不符的灵活性,险之又险地擦着光束边缘滑开。 灼热的能量擦过装甲,带起一片刺目的火花和空气被电离的焦糊味,但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是的,亥伯龙高达拥有单向光波防御盾这一近乎“绝对”的防御机能。 但那并非没有代价。每一次展开光盾,都会急剧消耗本就有限的电池能源。 在这场高强度的消耗战中,每一份能源都至关重要。 因此,除非是无法躲避的致命攻击,卡纳德宁愿依靠自己精湛的驾驶技术进行规避,将这最后的王牌留到最关键的时刻。他不能,也不愿过早地耗尽支撑这台“希望”的力量。 「为了杀你——————!!」他怒吼着,复仇的火焰在他的眼底燃烧。 空着的左手猛地从腰间拔出了光束步枪,枪口瞬间锁定了仍在空中的强袭高达,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道绿色的光束弹以牙还牙般地回敬过去! 强袭高达面对回击,并未选择硬抗或再次闪避。 姬良脚下猛地一踏,机体下沉,紧接着是第二步,利用反作用力,强袭高达如同离弦之箭般猛蹬地面,背部的空战背包爆发出强大的推力,将机体狠狠地推向空中,如同蓝白色的彗星直冲云霄! 「为了超越你——————!!!这被诅咒的命运!!」亥伯龙高达亦不甘示弱,双腿的液压系统发出沉闷的嘶吼,同样蹬向满目疮痍的大地,机体紧随其后,跃入了被硝烟染色的天空! 空中,强袭高达率先调整好姿态,光束步枪再次举起,瞄准下方追击而来的机体。 —————但这完全在卡纳德的预料之中。 卡纳德在上升过程中,通过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极其精妙的姿态控制——翻滚、侧移、瞬间改变矢量——硬生生地在弹道预测中撕开了一条生路,强袭高达射出的光束再次落空,徒劳地射向远方。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姬良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这一点,他在上次、上上次的交锋中已经痛彻心扉地体会过了。 他必须承认,以过去的基准来看,那个纯粹依赖机体性能和基础os的自己,早已不是现在这个姬良的对手。 如果姬良只有这种程度,那他反而会感到深深的失望,那将是对他忍受至今的一切的侮辱! 「我可是为此……活下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卡纳德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回荡,几近癫狂。 没错!如果这么轻易就杀死了她,那也太无趣了! 那样的话,自己背负着那些如同烙印般无法磨灭的痛苦记忆,不顾一切地渴求力量,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样的话,自己忍受着屈居于那些远不如自己的愚蠢之人手下,强忍着那令人作呕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又是为了什么?! 如今,夙愿的目标就在眼前,复仇与超越的机会唾手可得! 怎么能放过——————怎么能输!!! 他,卡纳德·帕尔斯,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杀死姬良·大和! 是为了超越这个被誉为“最强调整者”的象征! 只有这样,他才能证明自己,才能将那些黑暗的过去彻底埋葬! 所以—————这瞬间闪过脑海的干扰,只是一丝微不足道的迷惘而已! 是那张脸……那张与这个充斥着鲜血、硝烟与背叛的世界格格不入,温柔、甚至带着一丝高贵气质的脸庞……尼高尔…… 不!只要杀了姬良·大和!只要完成了这个宿命!一切杂念都会消失!都能被彻底斩断! 「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无论是你!还是这无聊的幻影!!!」卡纳德的意识几乎被狂乱的杀意吞噬,操纵着亥伯龙高达,如同失控的恒星般撞向强袭高达! 为了闪避亥伯龙高达如同狂风骤雨般的炮击,强袭高达不得不中断了垂直加速,姬良眼神一凝,看到对方不顾一切地冲来,立刻弃枪拔刀,右手再次握住光束军刀,炽热的剑刃迎向冲来的机体! 第246章 最后的战斗11 然而,即便是在高速机动闪避光束炮的同时,姬良也没有片刻放松对亥伯龙高达动向的捕捉。 几乎在挥刀的同时,左臂的盾牌已经条件反射般地挡在了预判的攻击路线上。 “铛!”又一声刺耳的撞击声,亥伯龙高达的光束刀再次被盾牌精准地格挡下来。 两台机体在空中激烈地交锋,光束武器的碰撞迸发出耀眼的闪光,能量的涟漪四散而去。 这一次的近距离接触,姬良清晰地从眼前的亥伯龙高达身上,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实体化的、属于卡纳德的无比决绝的意志与深不见底的憎恶。那股意念如同冰冷的毒刺,穿透了驾驶舱的阻隔,直刺她的心灵。 「为什么—————你到底是……」姬良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她真的无法理解。这股如同实质般的憎恨,这股不惜一切也要毁灭她的执念,究竟从何而来? 她们之前确实交手过,但那应该是战场上的敌对,是立场不同导致的冲突。 可现在从亥伯龙高达驾驶舱传来的,不仅仅是敌意,更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仿佛纠缠了无数宿怨的私人仇恨。 她不记得自己曾做过任何足以引来如此深仇大恨的事情。 然而,抛开那令人费解的憎恶不谈,有一种东西却无比清晰、无比纯粹地透过冰冷的机体传递了过来—————那就是【绝不能输】的气魄。 这股意志力是如此的强大、如此的凝练,仿佛能够穿透一切杂质,即便是被那浓烈的、几乎要化为诅咒的憎恶所层层包裹,其核心【必胜】的信念,依然如同钻石般坚硬、纯粹地冲击着姬良的感知。 好强……!这一刻,姬良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 这并非源于对方展现出的精妙操纵技巧或是ms的强大性能——虽然这些也确实令人惊叹。 真正让她感到压力的,是那股仿佛要燃尽一切、突破界限的【意志的强度】。 卡纳德·帕尔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志力,其凝实程度、其狂暴的韧性,甚至凌驾于她至今所面对过的任何一位对手,无论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还是同样拥有特殊能力的调整者。 那是一种赌上存在本身、不留任何退路的决绝。 「要说不能输的理由,我也有!」姬良猛地咬紧牙关,将心中的困惑与战栗强行压下。 或许她不明白对方的恨意,但她明白自己为何而战! 为了保护大天使号上的同伴,为了守护那些在战火中颠沛流离的人们,为了结束这场无意义自相残杀! 她也有着绝对不能后退、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的理由! 这份决心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再通过神经连接,涌入强袭高达的控制系统。 她将自己不输给卡纳德的强烈意志——守护的意志,生存的意志——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操纵之中。 强袭高达仿佛感受到了驾驶员的心意,机体的反应更加灵敏,动作更加流畅,蓝白色的身躯散发出更加坚定的光芒,继续与那宿敌激烈对峙! 战斗的旋律再次奏响! 强袭高达怒吼着,将手中的光束军刀划破长空,带起一道凄厉的粉色弧线,狠狠劈向亥伯龙高达的头部! —————亥伯龙高达不闪不避,左臂前端的光盾瞬间展开一个精准的扇面,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能量碰撞的刺眼光芒再次爆发,光盾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但终究稳稳地承受了下来。 几乎在格挡成功的同一时间,亥伯龙高达的右手光束军刀如同隐藏在盾后的毒牙,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反撩向强袭高达的腹部驾驶舱! —————强袭高达如同预知般,在挥刀的同时已经开始进行机体翻滚规避! 蓝红白色的机体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桶滚,险之又险地让过了这迅猛的反击,灼热的光束刃几乎是擦着它的腰部装甲掠过! 一击不中,双方再次默契地拉开距离。 引擎喷口的光芒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轨迹,两台机体如同进行着一场高速的空中芭蕾,不断交换着彼此的位置,试图抓住对方的破绽。 与此同时,手中的武器也并未停歇。强袭高达的光束步枪不断喷吐着怒火,而亥伯龙高达肩部的光束炮和手中的步枪也以绿色的光束交织还击! 弹道交错,光束纵横! 然而,在高超的驾驶技巧和机体性能加持下,这些足以瞬间融化钢铁的致命攻击,却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它们或者被极限的机动所闪避,或者擦着装甲的边缘飞过,最终只能徒劳地射入下方的森林,将一棵棵无辜的树木点燃,化为熊熊燃烧的火炬,为这场无人喝彩的死斗增添了几分悲壮的背景。 「喝啊啊啊啊啊啊!」姬良的呐喊,充满了守护的决意! 「哈啊啊啊啊啊啊!」卡纳德的咆哮,交织着毁灭的疯狂! 两台顶尖的ms如同两颗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的星辰,一次又一次地接近、碰撞、交错、分离。 斩击与格挡,射击与闪避,近乎完美的攻防转换不断上演。 火花与能量的光芒在群岛上空此起彼伏,激烈的战况似乎永无止境,看不到任何一方有落败的迹象————— 至少,乍看之下是如此。 是的,反复的极限机动和偶尔的武器格挡,虽然让两台机体的装甲表面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战斗的痕迹——烟熏火燎的污渍,细微的刮痕——但核心结构和关键部位,几乎都完好无损,没有受到足以影响战斗的实质性中弹损伤。 然而,在这场看似势均力敌、难分难解的华丽决斗之下,一个无形却致命的计时器,正在悄然运转。 每一次极限规避时引擎的超负荷运转,每一次光束武器的充能发射,每一次光盾的部分展开……都在无声地、但却确实无疑地消耗着它们赖以行动的能源。 强袭高达与亥伯龙高达的电池能量条,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格一格地、坚定地、无可挽回地,走向终点。 这场看似永不落幕的死斗,其实早已进入了倒计时。 试试双更,各位大佬可以看完当天的更新,慷慨的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么,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247章 最后的战斗12 「这样下去—————!」姬良的呼吸急促起来,警报灯在驾驶舱内疯狂闪烁,能量计的红色警告条已经跌破了危险的阈值。 每一次机动,每一次武器开火,都在加速着强袭高达的“生命”流逝。 「给我消失吧!彻底地从我眼前!!」卡纳德的咆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亥伯龙高达同样是能源急速消耗的残酷现实。他引以为傲的单向光波防御盾虽强,却也是能源消耗大户,刚才的部分展开格挡已经让他付出了代价。 不约而同地,两人都意识到了这个严峻的事实。 彼此剩下的战斗时间,已经不多了。然而,直至此刻,双方都没有对对方造成决定性的打击。每一次精妙的攻击,都被对方同样精妙的防御或闪避所化解。他们的技艺、他们的反应、甚至他们的机体性能,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恐怖的平衡。 再这样僵持下去,最后等待着他们的,不是胜利或失败,而是能源耗尽,双双失去战斗能力,任人宰割——一种另类的、毫无意义的两败俱伤。 「——————!」寂静,在狂风暴雨般的战斗间隙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预示着最终结局的倒计时,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面对这逐渐清晰的、令人窒息的结局,先一步打破僵局、采取行动的是姬良! 只见强袭高达猛地一个侧移,左臂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动作——不是举盾防御,而是干脆利落地松开了握柄! 沉重的实体盾牌打着旋,被她毫不犹豫地抛弃,坠向下方燃烧的森林。 “铛啷”的金属撞击声在通讯频道中微弱可闻。 紧接着,她的右手并未立刻挥刀,而是伸向腰间的武器挂架,从中“噌”地一声拔出了那平时用于近距离格斗和破坏装甲的“破甲者”战斗小刀! 其中一把,被她手腕一抖,如同投掷飞镖般,划出一道寒光,直射亥伯龙高达的面部传感器! 「没用的!这种小把戏!!」卡纳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虽然姬良突然拔出破甲者让他略感意外——毕竟在双方都持有光束武器的对决中,这种实体小刀的作用十分有限——但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动作,根本构不成任何有效的奇袭! 他甚至懒得用光束武器拦截,只是精准地操控亥伯龙高达的机械臂一挥,“啪”的一声,就轻而易举地将那把旋转飞来的破甲者小刀格飞到了一边。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卡纳德带着嘲弄和一丝警惕喝问道。 但下一瞬间,眼前展开的光景让卡纳德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强袭高达,在投掷完小刀,并且舍弃了盾牌之后,根本没有去捡回任何东西的意思! 蓝红白色的机体,此刻仅有右手紧握着光束军刀,背部的空战背包引擎功率提到最大,如同发起了自杀式冲锋一般,赤裸裸地、毫无掩护地、笔直地朝着亥伯龙高达冲了过来! 「自暴自弃了吗…!?还是说,疯了!?」 卡纳德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难道是电池所剩无几,让她彻底焦躁,失去了理智? 在自己这边状态相对完备、能量盾随时可以展开、远程武器也健在的情况下,对方竟然放弃了盾牌防御,只拿着一把光束军刀,选择如此简单粗暴的直线突击? 这简直是教科书般的愚蠢策略!是找死行为! 既然你急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卡纳德眼中杀机毕露,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立刻将双肩的光束炮调整至最大功率输出,炮口内部能量急剧压缩,闪耀起刺眼的绿色光芒,达到了发射的临界点。 对着那笔直冲来的、如同飞蛾扑火般的强袭高达,他毫不留情地按下了发射扳机! 两道粗壮的、足以熔穿战舰装甲的毁灭光束,带着尖啸声,精准地射向强袭高达的突进路线! 「!」强袭高达依然在高速突进,面对那两道迎面而来的死亡光束,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一般,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驾驶舱内,姬良的眼神锐利如鹰,她死死地盯着那两道急速接近的绿色光束,双手在操纵杆上稳如磐石。 然后,就在光束炮即将贯穿强袭高达胸前装甲的前一刹那——零点几秒的瞬间! 姬良做出了一个让卡纳德始料未及的动作!她左手闪电般探向腰侧,握住刚才换下的光束步枪,然后——不是开火,而是用尽全力,将整把步枪朝着射来的两道光束炮的交汇点,狠狠地投掷了过去! “轰隆——————!!!” 高能量的光束瞬间命中了被投掷出去的光束步枪! 步枪内部的能量管路和电容被瞬间引爆,产生了一场剧烈的大爆炸! 刺目的白光和翻滚的火球骤然在两台ms之间炸开,冲击波夹杂着破碎的步枪零件四散飞溅! 从卡纳德的视角来看,爆炸的火光完美地遮挡了他的视线。 他只看到自己射出的光束精准地命中了目标区域,引发了剧烈的爆炸——在他看来,强袭高达就算没有被直接命中,也必然被卷入了爆炸的核心,非死即残! 但是——————就在他嘴角刚刚露出一丝狞笑的瞬间!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更加决绝的呐喊,穿透了爆炸的轰鸣! 「什、么…!!?咕哇!」卡纳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一道蓝红白色的身影,硬生生撕裂了尚未完全散去的爆炎和烟尘,如同地狱归来的复仇天使,出现在他眼前! 正是强袭高达!此刻的强袭高达,装甲上遍布着爆炸灼烧的焦痕,甚至有几处外层装甲已经剥落,露出了内部的金属骨架,显得有些狼狈。 但它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迟滞,引擎依然在咆哮,右手中的光束军刀,早已将刀尖牢牢锁定亥伯龙高达的驾驶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刺了过来! 太快了!从爆炸中出现到发动突刺,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差! 卡纳德想要用双臂格挡,已经完全来不及! 想要让单向光波防御盾部分展开防御,能量响应也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突刺! 因此,卡纳德让单向光波防御盾全部即时展开在周围。 第248章 最后的战斗13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的!!看到没有,姬良·大和!我卡纳德?帕尔斯和这台亥伯龙高达是无敌的!!」 最初的震惊过后,卡纳德看着近在咫尺却无法寸进的光束军刀,脸上露出了狰狞而狂热的笑容。 只要单向光波防御盾还在,只要这面号称“无敌”的盾牌还在,任何攻击都无法触及他! 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他分毫! 这绝对的防御,就是他超越一切的资本! 「还没、还没完呢!!」姬良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不屈的意志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她没有因为攻击被挡下而有丝毫气馁! 「什、什么!?」卡纳德的笑容微微一滞。 只见强袭高达的眼镜传感器猛地闪过一道绿光!姬良将空战背包和机体本体残存的所有可用能量,不顾一切地、疯狂地全部导向了右手的武器接口! 强袭高达手中的光束军刀猛地发出一声高亢的嗡鸣,粉红色的光刃骤然膨胀,亮度瞬间提升了好几个等级,输出功率被强行提升到了极限! “咔……滋滋……” 在那一瞬间,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发生了! 原本坚若磐石的光波护盾,在强袭高达光束军刀刀尖接触的位置,竟然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和凹陷! 如同滚烫的刀子切入黄油一般,虽然极其缓慢,但光束军刀的尖端,确确实实地、一点一点地,开始刺入那层被誉为“绝对防御”的光波护盾之中! 「怎么可能…!?区区强袭…竟敢…可恶!!」 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竟然真的开始被侵蚀,卡纳德脸上的狂热瞬间被惊恐和暴怒所取代。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立刻就要反击! 他要用光束炮将这个胆敢挑战他“无敌”的敌人彻底轰杀! 他抬起亥伯龙高达的双肩,对准近在咫尺、几乎贴在光盾上的强袭高达,就要启动光束炮! ——————但是。 按下发射按钮的瞬间,预想中的能量充能声并未响起,取而代之的是驾驶舱内响起的一连串急促而刺耳的警报声,以及控制面板上弹出的红色警告信息! 【警告:光束加农 iii型 - 能量耗尽】 「能量…用尽了!?」卡纳德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他明明记得能源还有剩余……等等! 他猛地回想起来,在刚才的连续炮击中,似乎……似乎光束炮射出的光束威力,确实有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减弱! 但他当时全神贯注于战斗,加上对“亥伯龙”性能的绝对自信,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却是致命的预兆! 直到此刻,直到他需要这最后的反击手段时,才惊恐地发现——为了维持高强度的对射和刚才那孤注一掷的三连射,光束炮内置的独立能源单元,其能量储备,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耗殆尽! 而姬良……那个看似鲁莽冲锋的姬良……她察觉到了! 她在那场激烈的远程对射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亥伯龙高达光束炮威力那细微的衰减! 她据此判断出亥伯龙的远程火力即将告罄! 所以,她才敢于扔掉盾牌,用光束步枪作为诱饵和掩护,发动这场看似自杀、实则精心策划的绝命突袭! 这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这是一场豪赌,赌的就是亥伯龙高达的能源耗尽! 赌的就是这一瞬间的反击空窗! 「不可能…!不可能!这种——————这种事!我竟然……!!」 卡纳德的声音因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而变形,完全失去了之前的狂傲。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粉红色的光束军刀,如同破开冰层一般,一寸寸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撕裂了他赖以生存、视为绝对屏障的光盾! 那曾经象征着“无敌”的光芒,此刻正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片片剥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不仅仅是防御被突破,更是他信念的根基、他存在的意义,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碾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我……破开啊啊啊!!!」 姬良发出竭尽全力的嘶吼,将自己最后残存的意志与强袭高达最后的一丝能源彻底融合! 驾驶舱内警报声已经连成一片,红色的警告灯疯狂闪烁,机体多处结构在高负荷下发出濒临解体的呻吟! 但她不管不顾,所有的精神、所有的力量,都只集中在右臂,集中在那不断前进的光束军刀之上! 「姬良…姬良——————大和啊啊啊啊啊!!!」卡纳德绝望地咆哮着她的名字,这名字如同诅咒,此刻却成了他意识中最后的执念! 终于——————“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晰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那层号称绝对无敌的单向光波防御盾,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猛地爆裂开来! 光芒瞬间消散,露出了后面惊恐万状的亥伯龙高达主体! 而强袭高达的光束军刀,在破盾之后去势不减,带着无可阻挡的决绝,狠狠地、深深地,刺入了亥伯龙高达的胸膛! 下一瞬间,超越极限的能量碰撞,被强行压抑又骤然释放的巨大力量,以及亥伯龙高达内部被破坏引发的连锁反应,在两台紧密接触的机体之间引发了一场灾难性的、巨大的爆炸! “轰隆——————!!!” 白光吞噬了一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群岛,冲击波如同狂暴的海啸般席卷开来,将周围的地面再次犁开,燃烧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抛向空中! 一瞬间,战场中心被炽热的火球和翻滚的浓烟所彻底笼罩! 当爆炸的余波渐渐平息,烟尘缓缓散去,显露出惨烈的结局。 最终,摇摇晃晃地、却依旧站在那片焦土之上的,是强袭高达。 而它的对手,亥伯龙高达,已经不成形状。 装甲因为爆炸和能源耗尽而失去了原有的光泽,变得黯淡无光,如同蒙尘的废铁。 它的四肢——双臂和双腿——都在刚才的爆炸中被炸飞或严重损毁,只剩下躯干和头部还大致保持完整。 驾驶舱区域似乎奇迹般地没有被直接摧毁,但整台机体已经完全失去了活动能力,如同巨大的残骸般,无力地横躺在焦黑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问一下,目前确认的女主有 姬良 拉克丝 芙蕾 之后可能有卡嘉莉 巴基露露 玛硫 玛尤飞鸟 史黛拉 希望就目前3女主 还是之后能多女主的 在希望的剧情发展后面留个言 第249章 最后的战斗14 「呼…哈…呼…呼…」 强袭高达的状态也同样凄惨。驾驶舱内,姬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驾驶服,全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疲劳和肾上腺素的急速消退而微微颤抖。 她的强袭高达,能源也已经彻底耗尽,维持机体颜色的相转移(ps)装甲已经失效,露出了原本灰白色的金属底色,上面遍布着爆炸冲击造成的伤痕和烧蚀的焦黑。 更醒目的是,她那紧握着光束军刀、给予了亥伯龙最后一击的右臂,已经齐肩断裂消失,断口处还冒着电火花,显然是在刚才的爆炸中被一同摧毁了。 姬良拼命地调整着因为激烈的战斗而极度紊乱的呼吸,她看了一眼瘫痪在地的亥伯龙高达残骸,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困惑。 但她没有时间停留。她的目光艰难地从对手身上移开,抬起头,透过驾驶舱视窗,仰望那片依旧被硝烟笼罩的天空。 「大天使号…!夏亚!还有大家……!」她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急切的担忧。 强袭高达虽然遭受了重创,但幸运的是,核心的动力部分和腿部结构似乎没有受到致命损伤。 灰白色的机体是迈开沉重的脚步,踉跄着,却又坚定地,开始离开这片刚刚结束死斗的战场。 战斗还没有结束——————大天使号还在危险之中,夏亚和其他同伴们还在等着她! 她必须回去! 必须去保护那些对她而言重要的人! 这个简单而纯粹的念头,如同最后的燃料,支撑着疲惫不堪的姬良,驱使着伤痕累累的强袭高达,继续前进。 「我输了……」 在死寂的亥伯龙高达驾驶舱内,卡纳德呆滞地望着屏幕上强袭高达逐渐远去的、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背影,如同失去灵魂般,茫然地喃喃自语。 输了。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动用了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和技术。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这是他赌上自己扭曲、痛苦、充满不甘的至今为止全部人生的最终决战。 他将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憎恨、所有的执念都倾注在了这一战之中。 然而,结局是如此的残酷而清晰。 最后,他,卡纳德?帕尔斯——那个被视为“失败作”的存在,终究还是败给了姬良?大和——那个被赞誉为“成功作”的、他最憎恨也最渴望超越的目标。 宿命,似乎早已注定。 「等等……」他的嘴唇无意识地蠕动着,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强袭高达的身影,在屏幕上变得越来越小,即将消失在燃烧的树林之后。 「等等……别走……」 姬良?大和,那个胜利者,正在毫不犹豫地、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在意地,抛下他这个被打败的、已经失去一切价值的失败者,径自离去。 就好像他从未存在过,这场死斗也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我……」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如同黑洞般吞噬了卡纳德的胸腔。 他感觉不到愤怒,也感觉不到悲伤。那曾经支撑着他、驱动着他的强烈憎恨,此刻也仿佛燃烧殆尽,只留下冰冷的灰烬。 输了。彻底地败北了。 他所坚持的一切,他存在的意义,他所承受的痛苦……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瞬间,被那个可恨的、他一心想要毁灭的姬良?大和,用压倒性的事实,彻底否定了。 然而,奇怪的是,他心中没有涌起一丝一毫的愤怒。 那支撑他活下去的火焰,似乎在败北的瞬间就已熄灭。 「杀了……」 他并不悲伤,也不觉得痛苦。 既不想哭泣,也不想呐喊。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精神的支柱已经崩塌。 但是,卡纳德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将心中最后残存的那一丝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冲动,对着那个早已远去、绝不可能听到的背影,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出口。 「杀了我——————」 这或许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只是一种……对于彻底终结的渴望。 经过这场几乎燃尽了他一切的激烈战斗,他的身体,他的精神,早已到达了极限。 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旋转。强袭高达离去的背影,最终消失不见。 卡纳德的意识,终于抵抗不住那沉重的疲惫与绝望,如同沉船般,缓缓地、无可挽回地,沉入了深沉无边的黑暗之中。 沉重、厚密的云层如同铅块般压在天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机体的金属外壳,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冲刷着战场上残留的硝烟与血色。 雨势在短时间内便急剧增强,豆大的雨点连成一片,形成一道道模糊视线的雨幕。 紧接着,低沉的雷鸣开始在云层深处滚动,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穹,如同神明愤怒的鞭挞,短暂地照亮了这片混乱的土地。 在雷光乍泄的短暂光明中,三台巨大的身影正在雨幕中激烈地缠斗——猩红的烈火高达、红色的圣盾高达,以及深色的盖茨。 这场从几分钟前就开始的激战,随着天气的恶化,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愈发狂暴、激烈! 圣盾高达与盖茨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一个如同灵活的刺客,一个如同重装的战士,两者交替掩护,从不同角度向烈火高达发起刁钻而致命的攻击。 阿斯兰驾驶的圣盾高达时而用光束步枪进行精准射击,牵制烈火高达的注意力;时而切换成四足的ma(机动堡垒)形态,利用其独特的机动性进行突袭。 而米歇尔的盖茨则凭借其强大的推进力和火力,不断寻找着近身缠斗或远程炮击的机会。 然而,面对这般默契的联手绞杀,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却如同暴风雨中的红色幽灵,展现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不规则机动。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变向都出乎意料。它时而利用地形快速蛇行,时而猛然拔高或降低高度,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圣盾与盖茨交织的火网之中,硬是不让阿斯兰与米歇尔捕捉到其确切的行动轨迹,一次又一次地化解了本应致命的联手攻击。 “阿斯兰!”米歇尔在通讯中喊道。 “明白!” 圣盾高达抓住一个空隙,机体流畅地变形,化为四足爬行的机动堡垒形态,中心狰狞的海妖580mm复列位相能量炮炮口闪耀起不祥的红光。 下一秒,一道粗壮的、足以熔化一切的高热能量光束咆哮着射出,直扑烈火高达! 第250章 最后的战斗15 面对这毁灭性的直线攻击,烈火高达的反应依然迅速。 猩红的机体猛地向后急退,推进器喷射出耀眼的光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光束的直击路径。 炽热的光束狠狠地轰击在烈火高达刚才所处的位置,将湿润的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泥浆混合着草皮碎屑,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冲天而起,如同泥石流般飞溅开来! 泥巴瞬间遮蔽了夏亚的视野,驾驶舱屏幕上一片浑浊! 就在这短暂的视野受阻的刹那——盖茨的身影如同破开水幕的鲨鱼,猛地穿透飞舞的泥浆现身! 米歇尔早已预判到了这一刻,手中的光束军刀早已充能完毕,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地斩向视野受阻的烈火高达! “铛!!” 千钧一发之际,烈火高达几乎是凭借战斗本能,左臂的盾牌猛地向上格挡,精准地架住了盖茨势大力沉的斩击! 火花四溅,能量激荡!几乎在格挡成功的同一时间,烈火高达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光束军刀,准备反击! 但是———!就在烈火高达准备扭转身躯,挥刀反击的瞬间,它的整个机体姿势却猛地向右侧一沉,仿佛右腿突然失去了支撑力!一个明显的趔趄! “———!”夏亚闷哼一声,立刻强行调整机体姿态,试图稳住重心。 虽然他迅速地重新控制了机体,但这瞬间的失衡已经延误了战机。 原本应该迅猛刺出的光束军刀,此刻挥出时已经慢了半拍,剑戟的轨迹也略显迟钝,根本无法触及反应迅速的盖茨。 米歇尔抓住这个破绽,毫不犹豫地让盖茨立刻后撤,拉开安全距离。 与此同时,盖茨背部的光束炮和磁轨炮,连同手中的光束步枪——总计五门炮口齐齐对准了刚刚稳住身形的烈火高达!毁灭性的火力随时准备倾泻而出! 「咕!」夏亚发出一声低沉的苦闷呻吟。 面对盖茨黑洞洞的炮口,他别无选择,只能再次选择后退——不,应该说是,不得不后退! 烈火高达推进器再次喷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向后方拉开了距离,避开了盖茨即将到来的齐射。 从圣盾高达介入这场战斗开始,夏亚就敏锐地感觉到,烈火高达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起初只是细微的延迟,但随着战斗强度的提升,这种不良状态愈发明显。特别是在刚才躲避阿斯兰那记“海妖”光束炮时,他清晰地听到从机体右腿关节处传来一阵不祥的、“嘎吱”作响的怪异声音! 如果仅仅是反应稍微变差,以夏亚的技术还能弥补。 但问题远不止于此。从那时起,烈火高达的右腿就仿佛失去了以往的稳定性和力量,无法像平常一样稳稳地站立和发力。 每一次需要右腿承受主要负荷的动作,都会带来一种迟滞感和隐隐的不稳定。 自从夏亚的耳朵捕捉到那声怪响之后,他就有意识地、或者说是下意识地,将所有的转向、闪避、急停等需要承受巨大g力的动作,都尽可能地依赖左腿作为轴心和支撑点来完成。 他试图通过精湛的驾驶技巧来掩盖这个问题。 然而,他的对手是阿斯兰·萨拉和米歇尔,两人都是经验丰富、观察力极其敏锐的顶尖机师。 烈火高达动作中那微妙的不协调、那过于依赖左侧机动的倾向,又怎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是右脚吧。」米歇尔的声音在加密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确信。 他注意到了烈火高达刚才那个明显的趔趄,以及之后所有规避动作中几乎完全放弃右侧支撑的细节。 「…嗯。」阿斯兰简洁地回应,表示同意。他也同样察觉到了烈火高达动作中的异常。 那细微的不平衡,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对手来说,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醒目。 夏亚心中最不愿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成为了现实。 他的对手不仅察觉到了烈火高达的异常,甚至精准地判断出了问题所在的具体部位。 确认了烈火高达的弱点,阿斯兰与米歇尔的战意瞬间飙升! 这无疑是打破僵局、一举拿下这位红色彗星的最佳机会! 「一口气攻陷他,阿斯兰!」米歇尔语气昂扬地说道,盖茨的引擎功率提升,做好了再次突击的准备。 「我正有此意!」阿斯兰的声音同样充满了决心。 圣盾高达率先发难!双手的机械臂中瞬间弹出炽热的光束军刀,如同两道獠牙,交错着斩向烈火高达! 它的动作迅猛而流畅,完全发挥出了ms形态下的近战优势。 面对这凌厉的双刀攻击,夏亚只能操纵烈火高达一边用左臂的盾牌格挡,一边挥动右手的军刀勉强招架。 然而,右腿的不稳定限制了他的步法和闪避空间,让他应付得颇为吃力,“铛铛”的格挡声不断响起,火花在雨中四溅。 就在烈火高达被圣盾高达的近身压制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瞬间——圣盾高达突然一个灵巧的后撤步,将身后的空间让了出来。 而一直潜伏在圣盾高达机体阴影中的盖茨,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五门炮口——背部的光束炮、磁轨炮,以及手中的光束步枪——同时喷射出耀眼的火光。 密集的炮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形成了一张无情的火力网,瞬间笼罩了刚刚疲于应付圣盾近战的烈火高达! “轰轰轰轰轰!” 面对这突如其来、几乎封锁了所有躲避路线的饱和炮击,夏亚瞳孔一缩!他瞬间做出了判断! 烈火高达的机体背部推进器瞬间爆发,将机体垂直地、高高地向上跃起!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从自己正下方呼啸而过的致命光束和实弹炮弹,就在机体跃升到最高点的瞬间,强行扭转机身。 他的目标,是那个刚刚后撤、此刻正在从侧面重新逼近的圣盾高达。 阿斯兰显然也没想到夏亚会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如此大胆的反击。 圣盾高达不仅双手的军刀依旧保持启动状态,此刻连双脚脚踝处隐藏的光束军刀也已弹出,四道粉色的光刃在雨中闪烁,如同捕食的猛兽,准备彻底撕碎对手。 感觉大部分人觉得还是卡嘉莉给阿斯兰比较好? 第251章 最后的战斗16 但夏亚更快!烈火高达在空中调整姿态的同时,主推进器再次全力喷射,赋予了机体惊人的水平加速度! 猩红色的机体如同离弦之箭,在雨幕中拉出一道残影,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险之又险地擦着圣盾高达挥来的四道光刃滑过! 他没有选择与圣盾硬碰硬,而是利用这瞬间的加速和角度差,灵巧地绕到了圣盾高达的身后! 紧接着,在两台机体交错而过的瞬间,烈火高达仅存的、相对完好的左腿猛地抬起,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一脚踢向圣盾高达的背部推进器背包!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 「米歇尔!」就在圣盾高达被烈火高达出其不意地踢中背部,机体失去平衡向下坠落的瞬间,阿斯兰急促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充满了警告和提示! 「好嘞!交给我!」米歇尔的回应几乎是同时响起,带着一股狠劲和早已准备好的决断! 「!?」夏亚心中警铃大作! 他刚才绕后攻击圣盾高达,已经预料到旁观的盖茨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然会对自己发动攻击!他已经做好了应对盖茨射击或者近身突袭的准备!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米歇尔的行动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只见盖茨并未直接冲向正在调整姿态的烈火高达,而是如同矫健的猎豹般,猛地调整方向,以一个惊人的速度俯冲向下,目标赫然是正在失去平衡、向下坠落的圣盾高达! 在夏亚惊愕的目光中,盖茨精准地、重重地,一脚踩在了向下坠落的圣盾高达的背部装甲上! 将那台红色的机体当成了借力的踏板! “咚!”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下坠的圣盾高达被这一脚踩得加速坠落,而盖茨则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如同出膛的炮弹般,以更快的速度、更猛的势头,朝着刚刚完成踢击、尚未来得及完全稳住身形的烈火高达,直扑而来! 「喂!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在这里做个了断了!夏亚!」米歇尔的咆哮声充满了挑衅意味,他驾驶的盖茨眨眼间就冲到了烈火高达的面前! 「你、这家伙…疯了吗!?」夏亚又惊又怒! 这种完全不顾友军安危、甚至将其当作垫脚石的疯狂打法,简直闻所未闻!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面对盖茨狂暴的突进,他只能本能地、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举起左臂的盾牌,护在身前! 然而,米歇尔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盖茨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武器攻击的意图! 他紧随而至,对准烈火高达刚刚举起的盾牌,做出了和刚才夏亚踢向圣盾高达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狠狠地一脚踩了上去! “嘭!!”又是一声更加沉重的巨响! 这一次,是烈火高达承受了这股蛮横至极的冲击力! 巨大的力量透过盾牌传递到机体全身,烈火高达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整台机体如同被重锤击中般,不受控制地向后方倒飞出去,朝着地面重重坠落下去! “该死!”夏亚咒骂一声,立刻将推进器的功率开到最大,试图在空中稳住机体,减缓坠落的速度。 猩红色的机体身后喷射出长长的尾焰,竭力抵抗着地心引力。 但米歇尔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盖茨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追着坠落的烈火高达,再次俯冲而下! 「什么…!?还不罢休!?」夏亚眼看着盖茨再次逼近,心中升起一股荒谬之感。 「喝啊!」米歇尔根本不答话,只有一声狂野的战吼! 盖茨追上坠落中的烈火高达后,竟然再次做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不是开火,不是挥刀,而是直接用自己巨大的机体,狠狠地撞了上去! “咚!!!” 钢铁与钢铁的原始碰撞! 盖茨如同蛮牛般,用自己的肩部装甲狠狠地撞击在烈火高达的胸口! 夏亚完全被打懵了!先是踩踏板,接着是踩盾牌,现在又是直接身体冲撞!?这家伙是原始人吗!? 他对盖茨这一连串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可以说是粗野的、完全依靠机体本身进行撞击的原始攻击方式感到无比惊讶和措手不及! 烈火高达原本就在竭力调整姿态,试图停止坠落,被盖茨这蛮不讲理的一撞,刚刚稳定下来的机体再次失去控制,平衡彻底被打破! 夏亚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在重力和盖茨连续撞击的双重作用下,烈火高达再也无法维持空中姿态,背部重重地、如同陨石般砸在了泥泞的地面上! “轰隆!!!” 一声巨响,泥浆四溅!烈火高达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浅坑,机体剧烈震颤,一时间难以动弹! 「米歇尔!干得好!」阿斯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赞许。 显然,刚才盖茨踩踏圣盾的那一脚,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或者说是阿斯兰默许的“牺牲”战术! 「啧!还不够!」米歇尔却似乎还不满意,盖茨落在烈火高达不远处,依旧保持着攻击姿态。 但在他再次发动攻击之前,阿斯兰已经行动了。 “米歇尔!”阿斯兰再次大喊提醒,与此同时,刚刚坠落地面、但结构似乎并未严重受损的圣盾高达,已经迅速地再次变形成了机动堡垒(ma)形态! 那狰狞的“海妖”炮口再次对准了刚刚摔落在地、尚未完全起身的烈火高达! —————随后,毫不犹豫地,发射! “轰——————!!!” 又一道毁灭性的高热光束,带着尖啸,撕裂雨幕,直扑倒地的烈火高达! 夏亚的战斗本能在此刻救了他!几乎在“海妖”开火的同时,他已经强行启动了烈火高达的引擎,不顾机体摔落的震荡和右腿的隐患,猛地一个侧向翻滚加推进器点火,以最快的速度脱离原地! 下一秒,炽热的光束几乎是擦着烈火高达的残影,狠狠地轰击在了它刚才摔落的位置! 再次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泥浆和蒸汽冲天而起!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烈火高达就要被直接命中! 第252章 最后的战斗17 \"唔…啊啊啊啊啊啊!!?\" 即便只是爆炸的余波,那股狂暴的冲击力依然如同无形的巨锤, 狠狠地砸在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上。 夏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得移了位,眼前瞬间一片金星乱冒,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叫。 警报声如同疯了一样在驾驶舱内尖啸,红色的故障指示灯疯狂闪烁,宣告着机体各处传来的损伤报告。 「啊——————!」 驾驶舱内剧烈地摇晃着,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 夏亚的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地摁在座椅上,但剧烈的震动还是让他头晕目眩。 他还来不及完全从刚才的冲击和眩晕中回过神来,一股强烈的、源自无数次战斗磨砺出的危机直觉就如同冰冷的电流般窜过他的脊柱!——必须移动!立刻! 他没有任何时间去分析判断,甚至没有去看传感器上的具体数据,只是完全、纯粹地,顺从了自己那如同预知般的直觉。 他猛地一推操纵杆,将烈火高达仅存的动力压榨到极限,强行让刚刚摔落、还未完全起身的机体向后猛地滑退。 下一秒,就在烈火高达刚刚离开原地的瞬间! “轰!!” 一道黑色的、带着不祥光芒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从地狱挥出的斩马刀。 米歇尔驾驶的盖茨,手中的光束军刀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地、精准地劈砍在了烈火高达刚才躺卧的地面上。 炽热的刀刃深深地切入泥泞的大地,留下了一道深邃的、冒着蒸汽的焦痕。 如果夏亚的反应再慢上零点一秒,烈火高达就不是倒地,而是被直接腰斩了。 「别想逃!赤色彗星!」米歇尔的咆哮声在通讯频道中炸响,充满了复仇的快意和不容置疑的杀意! 他看着踉跄起身、背对着自己向后退去的烈火高达,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盖茨毫不停留,引擎再次轰鸣,紧紧地追了上去! 「凭你那条已经彻底报废的破烂右脚,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他刻薄地嘲讽着,言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直刺夏亚此刻最大的痛处! 「唔…!」夏亚咬紧了牙关。 米歇尔说的是事实。不管他如何努力,烈火高达现在的右腿状态,根本无法支撑高速规避和长距离奔袭。每一次想要加速,右腿的不协调感都在严重拖慢机体的速度。 这样下去,他与盖茨之间的距离只会无可挽回地、越来越近!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逃不掉了! 既然如此——! 夏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着这条已经濒临极限的不良右脚,转身应战。 与其在狼狈的逃窜中被敌人从背后斩杀,不如以战士的姿态,在此地做个了断!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烈火高达在泥泞中强行转身,猩红色的机体再次正面迎向了气势汹汹追来的盖茨。 在转身的瞬间,夏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的杂念排除,意识高度集中——在这一刻,他心中的种子,碎裂了! 一股冰冷的、清晰的、如同宇宙般浩瀚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的感官。 “去死吧!!”盖茨已经冲到了近前!米歇尔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光束军刀,准备再次发动致命的斩击。 与此同时,他背部的光束炮和磁轨炮也没有闲着,炮口闪耀着光芒,与军刀的动作几乎同步,向着烈火高达倾泻出交叉火力。 两道绿色光束,两发高速实弹,封锁了烈火高达左右闪避的空间。 面对这刁钻的复合式攻击,烈火高达在夏亚极限的操作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侧倾滑步,机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倾斜,险之又险地从两道光束和两颗炮弹之间穿过。 能量光束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实弹则在他脚边炸开,掀起泥浆! 然而,就在烈火高达刚刚完成闪避动作,重心尚未完全稳定的瞬间,盖茨那高高举起的光束军刀已经挟带着万钧之力,朝着他的右侧狠狠劈砍下来。 这一刀,算准了他闪避后的硬直,算准了他右腿的弱点,意图将他向右侧彻底击溃。 防御!烈火高达残存的左臂猛地抬起,手中的盾牌迎向了斩击。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再次响起!巨大的力量透过盾牌传来,狠狠地将烈火高达向右侧推去。 烈火高达的左脚如同磐石般死死地钉在泥泞的地面上,回应着夏亚那不屈的意志,拼命地想要撑住。 足部的液压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深深地陷入泥土之中。夏亚的额头青筋暴起,全力维持着机体的平衡。 —————但这实在太鲁莽了。 盖茨的引擎功率远超普通的扎夫特量产机,其力量和冲击力非同小可。更何况,烈火高达此刻几乎是完全依靠左腿单腿在支撑! 那本就受损严重、此刻几乎失去全部支撑力的右脚,在巨大的推力下无力地向侧面倒去,彻底失去了平衡! “完了!”夏亚心中一沉。 烈火高达的姿势猛地向右侧倾斜,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下一瞬间,盖茨抓住这个决定性的机会。 米歇尔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他毫不犹豫地再次挥动光束军刀,这一次,目标直指失去平衡、门户大开的烈火高达头顶的驾驶舱。 这一刀,他要将这个传说中的红色彗星,连同他的ms,从头到脚,彻底劈成两半。 「很好……!结束了!!」米歇尔在心中狂吼着,仿佛已经看到了烈火高达被一分为二,夏亚在爆炸中化为灰烬的景象。 挥落的光束军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眼看就要将烈火高达彻底斩断———— 但就在军刀即将触及装甲的最后一刻,夏亚凭借着非人的反应速度和对机体极限的压榨,硬生生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强行启动了姿态制御喷口,让机体向侧后方猛地一仰。 第253章 最后的战斗18 “嗤啦——————!!!” 光束军刀最终没能如米歇尔所愿,将烈火高达从头劈开。 但是,这仓促的、近乎奇迹般的闪避动作,终究无法完全躲过这致命的一刀。 炽热的光束刃擦着烈火高达的头部传感器掠过,向下延伸,狠狠地斩中了它那一直高举着的、握着盾牌的左臂!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和飞溅的火花,烈火高达的整个左臂,连同那面伤痕累累的盾牌,被齐肩斩断。 断裂的机械臂带着盾牌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远处的泥地里! 「这样就结束了啊啊啊啊啊啊!夏亚!!」看着烈火高达失去了最后的防御手段,并且只剩下一只右臂,米歇尔发出了胜利的咆哮! 他认为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认为自己现在只需要再补上一刀,就能彻底解决眼前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仇敌! 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挥刀斩断对手这最后的动作上! 因此,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没有预料到——就在烈火高达失去左臂、身体后仰失去平衡的瞬间,就在他认为胜负已分的刹那。 烈火高达背包上的两门磁轨炮,早已在夏亚刚才集中意识、爆发潜能的瞬间,就已经完成了充能和瞄准。 目标,正是近在咫尺、因为即将斩杀强敌而略微放松警惕的盖茨胸膛! 就在米歇尔因为斩断对手手臂而发出胜利咆哮的同一时间! 「————」夏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按下了发射按钮! “咻!咻!” 两道刺眼的电磁光芒瞬间爆发!两发高速实体弹丸,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在零距离、甚至可以说是负距离的情况下,狠狠地轰击在了盖茨的胸部装甲上! 「什————唔哦哦哦哦哦哦哦!!?」米歇尔的胜利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痛苦的惨叫!他根本没料到对方在那种姿态下还能发动如此强力的反击! 「米歇尔!?」远处的阿斯兰也发出了惊呼! 在如此近的距离遭到两门大威力磁轨炮的同时直击——其威力是毁灭性的。 即便盖茨拥有相转移装甲,能够抵御光束武器和大部分实弹伤害,但在这种零距离的、动能巨大的电磁炮轰击下,依然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冲击! 「唔…!」磁轨炮发射的巨大后坐力,几乎将本就摇摇欲坠的烈火高达掀翻。 夏亚猛地稳住操纵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左腿的踏板上。 驾驶舱内,警报声愈发尖锐,显示右腿关节的损毁程度进一步加剧,连带着左腿的负荷也逼近了极限。 话虽如此,这种近乎自残的反击所带来的后果,完全在夏亚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他精心策划的一部分。单脚不良的影响实在太大了,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开火,都可能导致机体彻底失衡。 在这种状态下,主动寻求近身肉搏无异于自杀。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露出破绽,无论是阿斯兰还是这个复仇心切的米歇尔,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此,夏亚选择将计就计。他故意诱导盖茨进行那看似致命的斩击,甚至不惜牺牲掉烈火高达的左臂和盾牌。 他赌的就是对方的心理——在“即将”斩杀强敌、为同伴复仇的狂喜与专注中,必然会产生瞬间的松懈,一丝认为大局已定的心理破绽。 只要能抓住这一闪即逝的机会,用隐藏的杀招重创对手,就有逆转的可能!这步险棋,他赌赢了! 唰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巨大的后坐力让烈火高达的机身不受控制地向右后方倒去。 就在机体即将彻底摔倒的瞬间,夏亚以惊人的控制力,将完好的左腿猛地向前踏出,深深地插入机体重心的前方。 “噗嗤!”一声,金属脚掌蛮横地分开泥泞的地面,溅起大片的泥水,硬生生将倾倒的趋势止住,避免了再次摔倒的窘境。 猩红色的机体以一个极不稳定的姿势,单膝跪地般勉强站立着。 就在这时,被磁轨炮轰得倒飞出去、驾驶舱内一片混乱的盖茨,米歇尔在剧痛和震惊中,出于本能地使用光束步枪,胡乱地朝着烈火高达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一道绿色的光束漫无目的地射出。 ————随后,夏亚做出了一个再次让阿斯兰惊掉下巴的动作。 他没有用仅存的右臂去抵挡或闪避这道威胁不大的射击,反而是在盖茨射击之前就对准盖茨射击,然后将手中的光束步枪,猛地向着自己身后——也就是阿斯兰的圣盾高达所在的方向——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然后,他右手机械爪一翻,炽热的光束军刀已然弹出,握在手中! 电光火石之间,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 第一,米歇尔那道慌乱中射出的光束,精准地贯穿了烈火高达身后不远处、正在空中翻滚的光束步枪,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爆炸。 火光和烟雾瞬间在烈火高达身后炸开,形成了一道短暂的视觉屏障,也干扰了阿斯兰的瞄准。 第二,盖茨刚刚射出那一枪之后,米歇尔还未来得及看清战果,一道更加精准、更加致命的光束,已经后发先至,如同毒蛇般穿透雨幕,“噗嗤”一声,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盖茨头部的巨大独眼主摄像头。 复合感应器瞬间爆裂,屏幕在米歇尔眼前变成一片雪花。 「怎么可能…!米歇尔!」远处的阿斯兰被这兔起鹘落、匪夷所思的攻防转换彻底惊呆了。 他眼睁睁看着夏亚用一把步枪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同时还精准地击毁了米歇尔的主摄像头,声音因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着! 就在阿斯兰震惊的这一刹那,烈火高达那唯一完好的左脚,已经在他眼前狠狠地蹬向地面。 背部和腿部的推进器爆发出最后的能量,发出怒吼! 猩红色的机体如同受伤的猛兽,拖着残破的身躯和一条无法动弹的右腿,以惊人的气势和速度,朝着刚刚失去主要视野、陷入短暂混乱的盖茨,猛冲而去! 特别感谢喜欢菩萨鱼的幽冥潭的打赏 第254章 最后的战斗19 “主摄像头损毁!切换至副摄像系统…切换中…”盖茨驾驶舱内响起系统提示音,屏幕上的雪花开始凝聚成模糊的备用影像。 但已经太迟了! 就在盖茨的副摄像头影像刚刚稳定下来的前一刻,烈火高达那如同鬼魅般的红色身影,已经如同瞬移般突进到了它的怀中,近得几乎要贴在了一起。 夏亚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的军刀动了。 没有丝毫犹豫,一道快到极致的粉红色光芒横向一闪! “嗤啦!嗤啦!” 盖茨那粗壮的双腿,膝盖以下的部分,被齐刷刷地斩断。 失去支撑的巨大身躯猛地向下坠落。 但这但这还没完。夏亚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根本不给米歇尔任何反应或挣扎的机会。 就在盖茨失去双腿向下坠落的瞬间,烈火高达手中的光束军刀毫不停歇,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上反撩。 刀光再次闪过,这一次是从左上到右下,划出一道凌厉的斜线! “嗤啦!” 盖茨那紧握着光束军刀、也是它仅存的主要近战武器的右臂,从肩膀连接处被干净利落地斩断。 断裂的手臂连同军刀一起飞了出去,在空中无力地翻滚。 紧接着,夏亚手腕一转,光束军刀顺势横挥!如同划出一道水平的“一”字。 炽热的光刃扫过盖茨的双肩。 “嗤啦!嗤啦!” 盖茨双肩上搭载的光束炮和腰部的磁轨炮,连同肩部装甲的一部分,被这精准而狂暴的一刀,齐齐斩落。 火花四溅,断裂的炮管和装甲碎片四散飞溅! 眨眼之间,盖茨这台原本威风凛凛的高性能特装机,就被削去了双脚、右臂以及所有的肩部武器。 只剩下失去了主摄像头的脖子、躯干,和一条无力的左臂。 整台机体几乎被砍成了一个圆滚滚的、毫无反抗能力的人棍,彻底丧失了战斗能力。 “咕…啊…”米歇尔在驾驶舱内发出了绝望而痛苦的呻吟,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机被如此残忍地、高效地肢解。 愤怒、不甘、恐惧,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最终都化为了无力的绝望。 夏亚没有再看一眼这台已经被彻底废掉的盖茨。 他操纵着烈火高达,用仅存的左腿猛地一蹬地面,向后拉开了距离,再次进入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 引擎发出低沉的喘息,机体上不断冒着电火花和蒸汽,伤痕累累的猩红色身躯在倾盆大雨中显得格外悲壮。 他缓缓地转过身,将头部的双眼传感器,牢牢地锁定了位于盖茨残骸背后,此刻正一脸震惊和警惕地看着他的最后对手—— 阿斯兰·萨拉,以及他那台同样经历了激战、但状态相对完好不少的圣盾高达。 经过了刚才那一连串极限操作和爆发反击,烈火高达的能源也已经逼近枯竭的边缘,机体状况更是岌岌可危。 但夏亚的眼神依旧冰冷而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孤狼。 现在,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这场在暴雨雷鸣中展开的死斗,终于迎来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对一决战! 「你、这、家、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睁睁看着刚才还一同并肩作战、气势汹汹的米歇尔和他的盖茨,在短短数秒内就被如此干脆利落地削成人棍、彻底失去战斗力,阿斯兰·萨拉的胸腔中瞬间被一股灼热的、难以遏制的怒火所填满。 那不仅仅是同伴被击败的愤怒,更有一种潜藏在心底深处的,对眼前这个男人——夏亚的复杂情感——憎恨、忌惮、甚至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如同绷紧的琴弦被猛然切断,某种东西在他心中,炸裂开来! seed——! 一瞬间,阿斯兰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纷乱的雨声、狂暴的雷鸣、机体内部的警报声,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他的集中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如同磨砺到极致的刀锋。 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捕捉到雨滴划过对方机体装甲的细微轨迹。 大脑中所有多余的想法——对米歇尔的担忧、对战局的焦虑、对自身处境的判断——全部被一扫而空,如同被无形的剪刀剪断。 现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台伤痕累累、却依旧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猩红色ms。 两台顶尖机师,在这一刻,都进入了某种超越常理的境界! 没有多余的言语,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战斗。 两台机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圣盾高达红色的身影和烈火高达猩红色的残躯,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在泥泞的战场上急速接近! “铛!!!” 圣盾高达双手的光束军刀一个被烈火高达躲开,一个被用小臂卡主无法挥下。 两股同样强大的意志透过机体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短暂的角力后,两台机体仿佛被强大的斥力弹开般,同时向后高速拉开了距离! 距离拉开的瞬间,双方毫不犹豫地切换到了远程火力对决! 夏亚率先发难!烈火高达背包的两门磁轨炮以及两门加农炮——总计四门炮口同时闪耀起光芒,朝着圣盾高达所在的方向,喷射出密集的火力。 他试图用饱和的弹幕将圣盾高达彻底覆盖、横扫。 然而,此刻进入seed状态的阿斯兰,其反应速度和洞察力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在那密集的炮火袭来的瞬间,他的眼中清晰地映照出了每一发炮弹的飞行轨迹。 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闲庭信步般,圣盾高达以一种极其流畅、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姿态,连续做出精准的侧移、急停、再加速! 所有的炮击,都恰到好处地擦着它的装甲边缘飞过,无一命中。 就在闪避最后一发炮弹的同时,阿斯兰已经完成了反击准备!圣盾高达手中的光束步枪抬起——三连射!三道光束成品字形射向烈火高达! 第255章 最后的战斗20 光束射出的瞬间,阿斯兰的眼中已经“看到”了烈火高达的应对——猩红色的机体果然如他所料,立刻开始向左侧进行规避动作。 阿斯兰毫不犹豫,就在光束步枪开火的下一秒,立刻操纵圣盾高达变形。 红色的机体流畅地切换为四足的ma(机动堡垒)形态,中心的“海妖”复列位相能量炮再次充能完毕,对准烈火高达规避动作的落点——发射! “轰————!!!” 又一道粗壮的高热光束呼啸而出! 炮击交错,光影纵横!这场发生在两位顶尖驾驶员之间的远距离射击战激烈无比,但双方都凭借着超乎常人的反应和预判能力,化解了对方的攻击。这种纯粹的火力对射,似乎难以分出胜负! 阿斯兰立刻改变了策略!ma形态下的圣盾高达,四足猛地蹬地,庞大的机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贴地飞行的猛禽,无视了烈火高达后续射来的牵制火力,径直朝着夏亚飞扑而去。 他要发挥圣盾高达近战形态的优势,强行将战斗拉入格斗战的领域。 面对气势汹汹冲来的圣盾高达,夏亚的应对却显得有些“保守”。 他没有选择迎击,反而立刻操纵烈火高达继续后退,竭力与圣盾高达保持距离。 他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状况。烈火高达失去了一条手臂,这意味着失去了盾牌防御和双持武器的可能性。 右腿的状况在刚才的连续冲击和强行发力后,已经不能用“不良”来形容,而是近乎“瘫痪”,严重限制了机体的机动性和近战中的步法。 在这种状态下,去和以近身缠斗见长、并且拥有双手双脚四把光束军刀的圣盾高达进行格斗战,那简直和自杀无异,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夏亚调动背部背包的磁轨炮和加农炮进行火力压制,拼命地想要阻止圣盾高达靠近。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尽可能地拉开距离,利用远程火力消耗对手,拖到队友支援,等待转机。 他竭尽全力地控制着残破的机体,调整着与圣盾高达之间的距离,试图将对方始终维持在自己的最佳射程内,同时避免被逼入绝境。 就在这紧张的攻防转换间,夏亚的视线不易察觉地斜瞟了一眼驾驶舱内的控制面板。 那上面闪烁的,是比警报灯更加刺眼的现实。 失去一条手臂导致能量线路受损、右腿的结构性破坏、为了弥补机体缺陷而被迫做出的各种高负荷勉强动作、以及从战斗开始至今装甲承受的累积损伤……能想到的理由多到数不清。 但结果只有一个——烈火高达的电池能量储备,已经下降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低点,几乎是空空如也,随时可能因为能源耗尽而彻底停机。 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决胜的机会。 但是——————命运的天平,似乎并不站在他这边! 「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阿斯兰的咆哮声如同惊雷。 进入seed状态的他,将圣盾高达的性能发挥到了极限。 红色的机体如同无视物理法则般,硬生生穿过了烈火高达那已经稀疏了不少的火线。 阿斯兰完全无视了这些骚扰,凭借着惊人的速度和机动性,终于再次强行突进,逼近到了夏亚的跟前。 近得几乎能看清对方传感器中的红光! 近身了!圣盾高达双臂的机械爪中,粉色的光束军刀瞬间弹出,毫不犹豫地朝着烈火高达斩去!第一刀,直劈面门! 夏亚瞳孔一缩!立刻将仅存的左脚向后猛地一撤,同时身体向左侧倾,险之又险地让过了这迅猛的一刀。 光束刃几乎是贴着他的右肩掠过!紧接着是第二击! 圣盾高达手腕一抖,军刀横扫而来,如同要将烈火高达拦腰斩断。 夏亚立刻压低姿势,整台机体几乎要趴在地上,再次堪堪躲过。 就在躲过横扫的同一时间,夏亚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将右手紧握的光束军刀猛地向上挥出,直刺阿斯兰胸前的驾驶舱装甲。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出的反击。 阿斯兰反应同样神速。 圣盾高达猛地向后一个跳跃,轻松地躲开了烈火高达这记略显仓促的反击。 紧接着,在空中,他那进入seed状态后的恐怖实力完全展现。 不仅仅是双手的军刀,连双脚脚踝处的光束军刀也同时弹出。 四道致命光刃在空中闪耀。 这一次,阿斯兰不再有任何保留,如同暴风般,用狂乱而精准的四刀流,从四面八方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破绽百出的烈火高达疯狂斩去! 「可恶…!」面对这如同天罗地网般的四刀流攻击,夏亚无力地咒骂了一声。 右腿无法移动,左臂已经失去,仅凭一只右臂和残破的机体,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密集的近身攻击。 他只能竭尽全力地操纵机体不断后退、闪避,但活动空间被迅速压缩,闪避动作也变得越来越狼狈。 他尝试着用背部的磁轨炮和加农炮进行最后的抵抗,希望能干扰阿斯兰的攻势。但这些实体弹药,对于开启了ps装甲的圣盾高达来说,根本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阿斯兰似乎也看穿了这一点,对于那些并非指向驾驶舱或关键关节的炮击,他甚至懒得完全闪避,只是略微调整姿势避开要害,任由炮弹在机体上炸开一片片无害的火花,继续疯狂地朝着烈火高达突进! “至少…至少还留有盾牌的话…” 夏亚在心中苦涩地想着。如果左臂的盾牌还在,哪怕只有一面,他也能用它来硬接阿斯兰狂风暴雨般的斩击,一边格挡、一边周旋,在防守中寻找那一线生机,等待转瞬即逝的机会。 但是,没有如果。 那面承载着一线希望的盾牌,已经和他那条被斩断的左臂一起,静静地躺在远处的泥泞之中,被冰冷的雨水冲刷。 两台机体在激烈的缠斗中不断移动位置,战场早已偏离了那个地点,他根本不可能再去捡回那沉重的“希望”。 试试双更,各位大佬可以看完当天的更新,慷慨的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么,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256章 最后的战斗21 “嘀嘀嘀嘀嘀——能源警告!能源警告!剩余能量低于5%!即将到达临界点!” 就在这时,烈火高达的驾驶舱内终于响起了最尖锐、最急促的警报声! 主屏幕上跳出了刺目的红色警告框,能量指示条几乎已经完全见底,闪烁着最后危殆的光芒。 电池的剩余能量,已经跌破了维持机体基本运作的最后底线,到达了危险区域!随时都可能彻底宕机! “你…只有你,阿斯兰·萨拉!必须在这里——将你击坠!”夏亚咬牙低吼,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哪怕是同归于尽,也绝不能让这个执迷不悟、被仇恨蒙蔽双眼的年轻人再继续为祸下去!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阿斯兰的咆哮带着同样炽烈的决心,圣盾高达的四刀流攻势更加疯狂,如同要将烈火高达彻底撕碎! 夏亚拼命地操纵着残破的机体,竭力抵挡着这毫不留情、如同暴风骤雨般的猛攻。 光束军刀的轨迹在狭小的空间内交织、碰撞,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让机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而,面对气势如虹、仿佛永不疲倦的阿斯兰,面对那如同修罗般挥舞着四道光刃的圣盾高达,夏亚眼神深处,那原本如同恒星般燃烧的斗志,在能源即将耗尽、机体濒临极限的残酷现实面前,终究还是…无可避免地…黯淡了一丝。 ————啊啊。说不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呢。 这个如同冰锥般寒冷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咕!?”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仿佛是受到了某种不祥预兆的影响,又或者是累积的损伤终于爆发——夏亚为了回避阿斯兰从侧面扫来的一记光束军刀,不得不强行让烈火高达向右侧跨步。 然而,就在他踏出那一步的瞬间,烈火高达那条本就濒临报废的右脚,突然“咔嚓”一声异响,内部的驱动结构彻底崩坏。 整条腿如同失去了骨头般猛地向下沉去,再也无法提供任何支撑力。 机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阿斯兰的左臂光束军刀,如同等待已久的毒蛇,精准地抓住了这个致命的空隙!光刃毫不留情地挥下! “嗤啦!” 伴随着刺耳的切割声和飞溅的火花,烈火高达头顶那标志性的主摄像头,连同周围的装甲,被齐根斩落! 视野瞬间缺失了一大块,只剩下备用传感器传来的模糊影像! “唔啊!”夏亚因剧烈的冲击和视野的突然变化而发出一声闷哼。 他强忍着震荡,立刻移动操纵杆,想要让机体后退,脱离这危险的境地—————— 但是,烈火高达的右脚,对夏亚的操纵指令,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这台忠诚的、一直默默承受着损伤、不断发出“悲鸣”却依旧为了守护主人而持续战斗的机体,终于在这个瞬间,迎来了它性能和结构的最终极限。 它再也无法前进了,甚至连后退一步,都已经做不到。 「得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夏亚!!!!」看到烈火高达彻底停顿下来,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阿斯兰发出了震天的、充满了复仇快感的狂吼!胜利就在眼前! 「——————」夏亚没有回应,或许是无法回应,或许是已经放弃了回应。 一道无情的刀刃,朝着那完全停止了动作、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烈火高达,狠狠地挥下! 这一次,阿斯兰的目标不再是肢解机体,而是驾驶舱! 他绝对不打算放过烈火高达的驾驶员! 他要亲手、确实地杀死这个带给他无数次挫败和痛苦的男人! 只要贯穿驾驶舱,毫无疑问就能将里面的驾驶员彻底抹杀! 阿斯兰的右臂猛地向前刺出,圣盾高达手中的光束军刀如同毒龙出洞,炽热的刀尖带着死亡的气息,直逼烈火高达胸口那脆弱的驾驶舱舱盖! 迫近的死神之刃就在眼前。光芒在驾驶舱内放大、放大…… 在这一刻,夏亚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慢动作。雨滴如同凝固在空中,圣盾高达狰狞的面容清晰可见,那把逼近的光束军刀的每一个能量粒子似乎都在缓慢地跳动。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一边静静地“眺望”着这逼近的死亡,夏亚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了无数的影像碎片。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诞生后,他第一次看到的景象——那座宏伟而冰冷的弗拉达家族宅邸的轮廓…… 从他开始懂事的年龄起,那个严厉的、从未对他展露过一丝温情的父亲,就开始对他进行毫不留情的、近乎残酷的精英教育…… 即使在那样严酷的环境下,依然温柔地关心着他、给予他唯一温暖的母亲的脸庞,那双总是带着一丝忧虑却又充满慈爱的眼睛…… 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燃烧的宅邸,冲天的火光。 他和兄长被留了下来,兄长为了拼命守护年幼的他,驾驶着简陋的机体,一次又一次地投入战斗,最终…… ——————自己,这次真的要死了吗? 仔细回想起来,这一生……不,是这两世为人,还真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啊。 波澜壮阔,却又充满了遗憾。 为了守护在这个新世界相遇的、那些对他而言变得重要的人们,他选择了背负起“赤色彗星”之名,投身于无休止的战斗。 最初,能让他真正放下戒备、打从心底想要去守护的人,或许只有那个总是乐呵呵、看似不着调却又意外可靠的穆·拉·弗拉加……回想起来,不知不觉间,现在觉得重要的人,已经增加了不少。 那个总是痛苦着、烦恼着,最终凭借自己的思考得出了战斗理由的善良少女,姬良·大和。 那个孩子,为了保护他,甚至鼓起勇气拿起了枪。 现在,姬良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之一了…… 而讽刺的是,自己,这个她最初想要保护的对象,却成为了她再次拿起武器、投身战斗的理由之一。 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战——————这明明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可是,他却把那个决定要守护的、最重要的人,再一次卷入了这残酷的战斗。 第257章 最后的战斗22 开什么玩笑! 不,如果仅仅是卷入也就罢了!在决定要亲自战斗的姬良面前,在他应该成为姬良后盾的时候,他竟然在刚才的绝境中,在自己的心中,下意识地…可耻地…祈求着姬良的力量!希望她能来救自己! 啊啊…我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为了活下去,不惜将重要的人卷入危险,甚至在潜意识里依赖着那个本应被自己守护的人……而这挣扎求生的最终结局,却是这个样子吗? 被阿斯兰·萨拉,被圣盾高达的剑刃所烧灼,屈辱地死去。 留下姬良……留下穆和芙蕾……留下大天使号上的伙伴们……留下那么多尚未完成的事情……他——————就这么死了吗? 就在夏亚的意识即将被无尽的悔恨与黑暗吞噬的瞬间—— 瞬间,那如同凝固般缓慢流逝的时间,猛地恢复了正常,甚至开始加速!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他内心最深处、从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重新涌现出来!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再次熊熊燃烧! 「没错…」他的眼神重新凝聚,涣散的瞳孔中再次闪耀起锐利的光芒!他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操纵杆,骨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他低吼着,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留下姬良一个人去面对这残酷的世界而死?绝对不可原谅! 留下穆、芙蕾,还有那些信任着他的伙伴们而死?绝对不可原谅! 而且,他还有一个约定!一个和那个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人,约定好的再会!在实现那个约定之前—————— 「我怎么能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野兽般的咆哮响彻驾驶舱。 求生的意志,守护的决心,未尽的约定,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最后的力量,注入到这台濒临崩溃的机体之中! 圣盾高达的光束军刀依旧笔直地刺向烈火高达的驾驶舱,轨迹没有丝毫偏移! 被剑尖贯穿机体,恐怕是无法避免的了——————但是,至少,只有驾驶舱… 只有驾驶舱不能被直接命中!哪怕只有一丝偏移,也要争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亚发出最后的、燃尽一切的怒吼!他驱动着烈火高达,做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极限的挣扎! 他尽可能地压低机体的姿势,同时为了尽可能地让阿斯兰斩击的轨道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偏移,他猛地抬起了烈火高达仅存的右手! 右手紧握着的光束军刀——————在他那超越极限的意志驱动下,高高举起的粉红色剑刃如同神速般,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圣盾高达那伸出的、即将给予他致命一击的手臂,狠狠地斩了下去。 他要在被刺穿之前,斩断对方的武器! 但是,阿斯兰的攻击更快…快了那么一点点… 就在烈火高达的光束军刀即将斩中圣盾手臂的前一刻—————— “咚————!!!!” 一股无法抗拒的、毁灭性的剧烈震动,猛烈地袭击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 仿佛整台机体都被狠狠地撞击、撕裂!。 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将夏亚狠狠地拍在座椅上,安全带勒得他几乎窒息! 紧接着,一股难以忍受的、仿佛要将灵魂都融化的灼热热气,瞬间包围了他的全身!那是光束军刀熔穿装甲、高温能量侵入驾驶舱的热量! 他的头脑还在试图认知、理解这股灼热到底意味着什么之前—————— 视野中的所有影像,无论是主屏幕还是备用传感器传来的模糊画面,都如同老旧电视般,“啪”的一声,瞬间变成了一片彻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意识,也随之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成…功…了…?」 阿斯兰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回荡在寂静的驾驶舱内。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紧贴着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却无法平息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视网膜屏幕上,那架不久前还闪耀着不祥赤红光芒的烈火高达,此刻胸前的装甲被彻底洞穿,留下一个狰狞可怖的黑色大洞,内部结构暴露无遗,隐约可见断裂的线路迸溅着细碎的电火花。 烈火高达那曾支撑着庞大身躯的双腿,此刻无力地弯曲着,仿佛再也支撑不住自身的重量。巨大的机体开始缓缓倾斜,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悲鸣,预示着它的终结。 就在它即将完全倒向被战火蹂躏的大地的瞬间——轰!!! 爆炸发生了。 橘红色的火球猛烈膨胀,席卷了周围的一切,将破碎的机体彻底吞噬。 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圣盾高达厚重的装甲上。 剧烈的震动穿透层层防护,直达驾驶舱深处,阿斯兰的身体随着机体猛地一晃。他紧咬着牙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眼前毁灭性的景象,让他暂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视野里的火光与滚滚升腾的黑烟,如同地狱的帷幕,遮蔽了一切。 当狂暴的能量终于稍稍平息,火焰与烟尘逐渐被雨水冲刷、稀释,阿斯兰的眼睛,终于在那片狼藉之中,捕捉到了结局的画面——烈火高达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具扭曲、焦黑的残骸,死寂地瘫倒在泥泞的大地上,曾经的威势荡然无存。 「啊——————我…」 直到这一刻,如潮水般的真实感才终于涌上阿斯兰的心头。 他做到了。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计谋,甚至连那虚无缥缈的运气,也站在了他这一边。 回想起战斗中的种种惊险,圣盾的能源几乎耗尽,机体也损伤不轻,但他终究是站到了最后。 他打倒了烈火高达,打倒了那个驾驶员——夏亚。 「尼高。。我。。我来救你了!」 积蓄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阿斯兰紧握双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胜利的喜悦,复仇的激动,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化作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即将冲破他的喉咙,化为震天的呐喊—— 然而,就在那呐喊迸发的前一刹那。 【哔—哔—哔—!】 刺耳的警报声突兀地撕裂了驾驶舱内短暂的平静,鲜红的警告标识在屏幕上急促闪烁。 第258章 最后的战斗23 「唔…!是强袭…!」 阿斯兰猛地回神,迅速切换了主监视器的影像。 屏幕上清晰地映照出一架熟悉的机体,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突进。 与战斗开始时不同,那架强袭高达背部换装了新的装备,散发着凛冽的战意。 不需要确认驾驶员的身份,阿斯兰心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名字。 「是姬良!」 刚刚才打倒了一个宿敌,本以为可以稍稍喘息。 但现实无情地宣告,阿斯兰?萨拉的战斗,还远未结束。 对他而言,真正的死斗,或许才刚刚从这个瞬间,拉开序幕。 *** 与此同时,稍早之前。 与亥伯龙高达的殊死搏斗,让强袭高达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右臂被齐根斩断,能量因长时间维持ps装甲而彻底耗尽,相转移装甲的光芒黯然失色。 姬良不得不驾驶着这架伤痕累累的机体,暂时返回母舰“大天使号”进行紧急整备。 短暂的补给与修复后,在有限的时间和资源下,强袭高达将原本的空战型背包更换为了剑战型背包。 姬良做出这个选择,理由简单而残酷——强袭现在只剩下一只左臂。 若是选择炮战型背包,虽然单手理论上可以勉强抱住主武器“炎神”高能光束炮,但发射时产生的巨大后坐力,仅凭单臂和残破的机身是绝对无法承受的。 而炮装背包搭载的其他副武器,如肩部的火神炮和导弹,大多是实弹武器,面对同样拥有ps装甲的新型ms,几乎无法构成有效威胁。 相比之下,剑战型背包则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虽然其主武器——长达十五米的对舰刀“斩舰刀”同样需要双手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但背包上搭载的光束回旋镖可以作为临时的光束军刀使用,而左臂护盾内藏的火箭锚“战车锚”也能在近战缠斗中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比起几乎无法有效使用的炮战型背包,剑装至少保留了相当程度的近战能力,在仅剩单臂的情况下,这无疑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整备完成,强袭高达再度从大天使号的发射通道弹射而出,化作流星,划破阴沉的天空。 姬良依靠着来自母舰实时传输的位置情报,心急如焚地朝着阿斯兰与夏亚交战的区域全力赶去。 滂沱的大雨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猛烈,密集地敲打在强袭高达的驾驶舱舷窗上,汇聚成一道道水流,模糊着外界的景象。 厚重的乌云低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天空中时不时划过苍白扭曲的闪电,短暂地照亮下方疮痍的大地,随即又被更深沉的黑暗吞没。 途中,姬良的雷达捕捉到了一架被削成人棍的扎夫特军ms。 那架盖茨的驾驶员打开了驾驶舱盖,高举双手,似乎想要投降。 但此刻的姬良无暇顾及。 姬良简短地通过通讯频道向母舰汇报了一句,便不再理会,驾驶着强袭高达绕过了那架投降的敌机,一心一意地向着目标空域疾驰。 她的目的地,远离了大天使号的直接掩护范围,也远离了那些被烈火高达击毁、散落在各处的扎夫特机残骸。 随着距离的接近,战场的惨状愈发清晰地呈现在姬良眼前。 地面被能量武器和爆炸蹂躏得坑坑洼洼,仿佛月球表面一般。 曾经茂密的森林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无数粗壮的树木被拦腰折断,或是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更令人心惊的是,即使在这倾盆大雨之中,仍有许多断裂的树干和机体碎片在顽强地燃烧着,冒着混合了水汽的黑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每一处破坏的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夏亚与阿斯兰的战斗,究竟有多么激烈和残酷。 ——夏亚……!夏亚!你一定要没事! 阴沉的天空,狂暴的雨势,不详的闪电——仿佛受到了这恶劣天候的感染,姬良的心也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着,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知道,在与亥伯龙高达战斗之后,夏亚虽然得到了短暂的休息,但他的身体状况绝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 之前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出击前,夏亚那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温和的微笑,此刻如同幻灯片般在姬良的脑海中掠过。 那句“交给我吧,姬良”的承诺,言犹在耳。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姬良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试图用自我安慰来驱散那不祥的预感。 但内心深处的不安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根本无法甩开。指尖冰凉,连握着操纵杆的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再一下……就快到了……!?」 强袭高达的传感器显示,距离大天使号传送过来的最终坐标点已经非常接近。 只要越过前方那片还在燃烧的树林残骸——就在姬良心中默念着,即将抵达目的地的瞬间。 轰隆!!!!!! 前方地面猛然爆发出一阵远超之前的剧烈爆炸! 「夏亚——!!!」 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爆炸让姬良瞬间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那差点因为震惊而停下的脚步,被她以更强的意志力再次踏出。强袭高达的推进器发出过载般的轰鸣! 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巨大的能量反应……是其中一方的机体被击毁了吗? 是自爆? 还是武器殉爆? 他和圣盾高达——和阿斯兰的战斗,结果怎么样了? 夏亚呢?夏亚他……没事吧?! 无数混乱的念头如同激流般冲击着姬良的大脑,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她猛地拉起操纵杆,催动背部的推进器,让强袭高达一跃而起,冲上高空。 通过主摄像头,她焦急地俯瞰着下方那片爆炸刚刚发生的地点,拼命地睁大眼睛,试图穿透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火焰与浓烟。 第259章 最后的战斗24 「啊————」 火焰与烟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拨开,露出了爆炸中心区域的景象。 在那片焦土之上,隐约站立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台机动战士。 刚才的爆炸,无疑是其中一方彻底击败另一方后所引发的最终结果。 问题是,那台依旧屹立着的机动战士,究竟是谁——当姬良终于看清了那个身影之后,她呆呆地张开了嘴,喉咙里发出了不成调的、如同呜咽般的无力声音。 那是一台红色的机动战士。虽然失去了一只手臂,机身也遍布着损伤,但它确实还健在,如同一尊浴血的雕像,伫立在毁灭的中心。 而在它的周围,散落着另一台机动战士的残骸——那些扭曲、破碎、焦黑的金属碎片,正是属于刚才引发那场爆炸的烈火高达。 红色的机动战士——是圣盾高达。 而散落在圣盾高达周围,化为一地碎片的——是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而绝望的嘶吼,撕裂了雨幕,穿透了雷鸣。 此刻的姬良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从口中发出这样凄厉的、几乎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夏亚!!那家伙,阿斯兰那个家伙!!他竟然!! 就在刚才,心中还残留着的一丝懦弱和犹豫,瞬间被彻底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的,仿佛要烧尽整个世界的滔天怒火与刻骨憎恨! 「阿斯兰————!!!!!」 姬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眼因充血而变得赤红。 她猛地推动操纵杆,强袭高达化作一道愤怒的白色闪电,朝着下方那台红色的死神直冲而去! 地面上,圣盾高达显然也察觉到了强袭高达的急速接近,立刻转过身来,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但此刻的姬良,眼中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她甚至已经忘记了,驾驶着那台红色机体的人,曾是自己从小到大、无可替代的挚友。 她的心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憎恨和复仇的火焰,口中疯狂地呐喊着那个她曾经无比珍视的名字,将所有的愤怒与悲伤,都灌注到了手中的武器之上! 「是你杀了夏亚!!你杀了夏亚!!」 她以仅存的左臂,奋力挥下了剑战型背包配备的“斩舰刀”——尽管单手操控这把巨刃极其困难,但在极致的愤怒驱使下,她只想用最直接、最强大的力量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撕碎! 巨大的刀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出一道惨白的光弧,狠狠劈向圣盾高达! 圣盾高达立刻向后急退,动作敏捷地避开了这饱含杀意的一击。 斩舰刀的刀锋重重地劈在地面上,激起大片的泥土和碎石,留下了一道深邃的焦痕,灼热的蒸汽嘶嘶作响。 一击落空,并未让姬良有丝毫的冷静。她死死地握紧操纵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赤红的双眸死锁着那台红色的机体,她再次高高举起那把象征着毁灭的巨刃,不顾一切地,继续朝着圣盾高达猛挥过去!复仇的序幕,由此拉开! 「是你…杀了夏亚!」 怒吼声穿透了驾驶舱的隔音层,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与不共戴天的仇恨,直刺阿斯兰的耳膜。 强袭高达那仅存的左臂,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再次抡起了那柄与其机体尺寸相比显得格外巨大的斩舰刀。 白色的机体在姬良的操控下,如同被狂怒附身的复仇之灵,不顾一切地扑向眼前的红色宿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饱含杀意的猛攻,圣盾高达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阿斯兰眼神一凛,立刻操纵机体做出反应。红色的机体灵巧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势大力沉、足以将普通ms一分为二的斩击。 同时,隐藏在四肢中的光束军刀瞬间弹出,散发出猩红的光芒,如同毒蛇的獠牙,直刺强袭高达的空门。 铛——!!! 斩舰刀的实体刃与圣盾高达手臂处弹出的光束军刀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和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巨大的力量通过斩舰刀传递回来,让只有单臂支撑的强袭高达猛地一震,但姬良强行稳住了机身,眼中只有那台红色的机体。 「是你!是你杀了夏亚!!」 姬良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但其中的恨意却仿佛凝结成了实质。 她根本不给圣盾高达喘息的机会,斩舰刀借着反弹的力量再次扬起,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劈砍而下。 同时,左肩盾牌内藏的火箭锚“战车锚”也猛地发射出去,锁链在空中划出狰狞的弧线,抓向圣盾高达的腿部,意图限制其行动。 圣盾高达一边后退闪避着狂风暴雨般的斩击,一边用另一只手臂的光束军刀格挡、削切来袭的火箭锚锁链。 光束与实体刃不断交错、碰撞,每一次接触都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和金属碎片。两台高性能ms就在这片被战火摧残、大雨瓢泼的泥泞战场上,展开了一场电光石火、凶险万分的近距离格斗。 机动推进器喷射出的高温尾焰蒸发出大片白汽,混杂在雨水与硝烟之中,让整个战场更显混乱而惨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意义的嘶吼从姬良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伴随着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视线被泪水模糊,但手中的动作却愈发狠厉,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愤怒和绝望都倾泻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夏亚…… 那个名字在心中回荡,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从相遇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一直被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包围着。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 姬良说不清,只觉得那个总是带着慵懒笑容、眼神深邃的男人,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阳光,照进了她原本灰暗封闭的世界。 夏亚是个温柔又温暖的人,他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那份温暖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和放松…… 在他身边,姬良几乎没花费多少时间,就清晰地察觉到了这份特殊心情的真正面目。 第260章 最后的战斗25 是的,没错。 从第一次在赫利奥波利斯那混乱的工厂里,从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拉回的那一刻起;从他一次次保护了茫然无措的自己那一刻起……姬良?大和,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夏亚?拉?弗拉达。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能够让她去发自内心地爱上、去依赖、去渴望靠近的对象。 夏亚救了她好几次,保护了她好几次。在冰冷的宇宙中,在大天使号面临危机时,在他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每一次……姬良都清晰地记得。 每一次,当她看到夏亚驾驶着烈火高达为保护大家而奋战的身影时,她都暗下决心,一定要变强,强到足以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力量。 然而——结果,自己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能为他做。 自己甚至没能在他最需要支援的时候,及时赶到他的身边! 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机体在眼前爆炸、毁灭! 『你是调整者,是我们的伙伴!对吧?所以,你应该和我们在一起!』 记忆深处,阿斯兰的声音曾经这样对她说过。 带着少年特有的执着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不对!重要的根本不是那个! 和是不是调整者、是不是自然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人……有人愿意抛开那些标签和立场,仅仅是作为一个“人”来平等地对待自己,真诚地关心自己。 姬良无比幸运地遇到了很多这样的人——玛琉小姐、穆先生、卡嘉莉……而其中,最特别的那个人,就是夏亚。 那个从不因为她是调整者就区别对待,那个总是能看穿她逞强外表下的脆弱,那个给与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心感的夏亚……姬良深爱着的,就是这样的夏亚。 ——而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是自己最好朋友的阿斯兰! 他竟然……竟然亲手杀了夏亚!夺走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抑制的悲痛与愤怒彻底吞噬了姬良的理智。 她发出不成意义的狂乱呐喊,操纵着强袭高达,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斩舰刀之上,更加激烈、更加炽烈地朝着圣盾高达疯狂挥砍! 不再有任何章法,不再有任何防御,只有纯粹的、毁灭性的进攻! 她要撕碎他!要为夏亚报仇! 面对如此不顾一切、如同狂兽般的猛攻,强袭高达简直如同化作了一道白色的死亡旋风。 原本还能勉强周旋、伺机反击的圣盾高达,一时间竟完全被压制住了。 阿斯兰只能竭尽全力地进行格挡,机体在连绵不绝的重击下不断后退,装甲上迸溅出越来越多的火花。 圣盾高达完全暴露在强袭高达毁灭性的猛攻之下,渐渐地,只能拼命保护自己,再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战局的天平,在姬良极致的愤怒驱动下,开始急剧倾斜。 「姬良…你…为什么…」 阿斯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被背叛的痛苦。 他透过圣盾高达的主监视器,死死地盯着那架步步紧逼、状若疯魔的机体。 强袭高达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挥舞着那沉重的斩舰刀,每一次斩击,每一次突进,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纯粹至极的杀意——那是真真切切,为了置自己于死地而挥出的攻击。 这怎么可能?姬良…那个他从小认识的姬良,怎么会对自己流露出如此可怕的杀意? 「你—————」 阿斯兰喉咙哽住,后面的话语被强袭高达又一次凶猛的劈砍打断。 他下意识地操纵圣盾后仰格挡。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奥布的那次短暂相遇。 他曾对姬良说过,作为调整者,她理应和自己、和zaft站在一起,回到属于她的地方。他以为那是为了姬良好。 听到他这么说时,姬良是怎么回答的?她眼神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说:『我在这里,有想要保护的朋友。』 朋友……当时阿斯兰听到这个词,心中掠过一丝不快,但他强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就算这样也没关系——如果姬良是为了保护她口中的那些“朋友”,为了保护那个在他记忆中总是那么温柔善良、与这血腥残酷的战场格格不入的姬良自己,而被迫投身于这场战争的话…… 那么,就算违背姬良本人的意愿,他也一定要将她从这个泥潭中带走,带回nt,远离这一切。 所以,阿斯兰无法原谅。无法原谅那个总是和姬良并肩作战的家伙,那个驾驶着烈火高达的驾驶员。 在他看来,姬良一定是被那家伙蛊惑、被他拖入了这场本不该属于她的战争! 他将对姬良身处险境的担忧与焦虑,转化为了对那个男人的憎恨。 阿斯兰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那个夺走了“他的”姬良注意力的存在。 就在阿斯兰心念电转之际,强袭高达猛地将左肩的回旋镖单元投掷了出去! 粉红色的光束回旋镖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带着尖啸声高速旋转着切向圣盾高达的侧翼! “危险!” 阿斯兰瞳孔一缩,立刻猛地操纵机体进行翻滚,同时推进器全开。 旋转着的光束刃几乎是擦着圣盾高达的装甲掠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躲开了……但心中的某个角落,却仿佛被这道光束狠狠划开了一道口子,流淌出他一直不愿承认的情感。 ——不对…自己根本不是在担心姬良,也不是想要“拯救”她。 那份执念的背后,那份对烈火高达驾驶员的敌意……归根结底,自己只是在嫉妒而已。 是的,嫉妒。不管用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包装,用“保护”和“同胞”的名义去掩饰,其核心也不过是如此丑陋而自私的情感。 事到如今,在这个被挚友用杀意彻底笼罩的瞬间,阿斯兰终于迟钝地、痛苦地察觉了。 第261章 最后的战斗26 那个从小时候起,就一直、一直看在眼里的,如同向日葵般灿烂温暖的笑脸——阿斯兰下意识地、理所当然地,一直以为那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习惯了姬良的目光追随着自己,习惯了她是自己身边那个需要保护、也只会依赖自己的存在。 所以,当他看到姬良在大天使号上,在那架烈火高达的身边战斗时;当他看到姬良为了保护那艘船、保护那个男人而对自己拔剑相向时;当他目睹他们在战场上默契配合、互相守护时……他才会感到如此难以遏制的愤怒和焦躁。 那并非全然是对战争本身的厌恶,更多的是一种……属于自己的珍宝被他人染指、被他人占据了更重要位置的愤怒。 明明…明明自己根本没有生气的资格。 是自己先选择了阵营,是自己先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是自己……没有遵守当初“永远保护你”的诺言。 「凭着你自己的意志…来杀我了吗…姬良…!」 阿斯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和了然。 从自己驾驶圣盾高达袭击大天使号开始,到后来与亥伯龙高达的战斗,再到刚才……阿斯兰已经数度与那架烈火高达以及强袭高达交锋。 每一次,无论战况多么激烈,他都清晰地看在眼里——那两架机体,强袭与烈火,如同一个整体般互相配合、互相掩护、互相保护……甚至可以说,是互相疼惜。那绝非仅仅是战友之间的默契,而是更深层次的、牢不可破的羁绊。 ——原来如此,姬良。你真的…………是那么地……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视为必须排除的“障碍”的烈火高达驾驶员,对于姬良而言,究竟是多么重要、多么无可替代的存在。 而自己,就在刚才,亲手夺走了姬良最重视、最珍惜的人的生命。 难怪……难怪姬良会如此愤怒,如此憎恨。这份憎恶是如此真实,如此纯粹,以至于她第一次对自己——对阿斯兰?萨拉这个人,涌起了毫不掩饰、不留任何余地的……真正的杀意。 ——自己……是不是就应该死在这里……? 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狠狠地伤害了自己最重要的人的心。 自己是不是,就应该在这里,接受这份理所当然的制裁? 如果能被如此憎恨着自己的姬良亲手杀死……对自己来说,或许也算是一种赎罪吧? 用自己的生命,来偿还这份沉重的罪孽,来平息她心中那毁灭性的怒火…… 「——————」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又仿佛是耗尽了全部力气,阿斯兰握着操纵杆的双手,突然间松弛了下来。 原本紧绷的肌肉失去了力量,手指无力地搭在控制界面上。 圣盾高达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就在这一瞬间,死亡的阴影从两个方向同时逼近。 正前方,强袭高达已经再次举起了那令人生畏的斩舰刀,白色的机体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冲来,刀锋直指圣盾的驾驶舱。 而后方,刚才被勉强躲过的那枚光束回旋镖,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计算的弧形轨道后,正悄无声息地高速折返,目标同样是圣盾高达的背部要害! 前后夹击,绝无幸免的死局。 阿斯兰微微低下了头,视线落在仪表盘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报。 如果……就这样被姬良的刀刃劈开身体,让她达成复仇的心愿……她那颗破碎的心,能够稍微得到一丝慰藉,能够稍微原谅自己一点点吗……? 他放弃了抵抗。 就在阿斯兰濒临放弃抵抗,即将被复仇的怒火吞噬的前一刻,一个模糊的影像倏然闪过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带着腼腆而温和笑容的少年。绿色的头发,清澈的眼眸,总是安静地跟在大家身后,默默地弹奏着钢琴。 为了保护驾驶着受损机体的自己,他驾驶着迅雷高达冲了上来,最终却……成为了敌人的阶下囚。 对自己而言,那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替代的、无比重要的伙伴。 ——尼高尔…… 意识深处,阿斯兰无声地呼唤着那个名字。胸口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 但不仅仅是尼高尔。 还有冷静可靠的米歇尔;总是冲动却又可靠的伊扎克;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细腻的迪亚卡;甚至包括那个身世复杂、亦敌亦友的卡纳德…… 与这些zaft的伙伴们一同度过的日子,并不总是充满欢声笑语,甚至时常伴随着争吵、冲突和生离死别,但那段时光,那份并肩作战的情谊,绝不是可以轻易否定或丢弃的坏事。它们真真切切地构成了现在的阿斯兰?萨拉。 『那艘战舰上有我想保护的人……我的朋友在上面!如果阿斯兰你打算击落那艘战舰,那我就——就算是你,我也要与你为敌!』 姬良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语,此刻如同惊雷般在阿斯兰的脑海中炸响。 那时的姬良,眼神是何等坚定,决心是何等强烈。 原来…是这样吗? 对阿斯兰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样? 为什么自己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如此简单的事实? 对自己而言,最重要、最需要守护的,从来都不是早已分道扬镳的过去,而是紧握在手中的现在。 不是那个属于童年回忆的友人,而是此刻就在自己身边一同战斗、一同流血、甚至一同牺牲的战友与伙伴! 没错。自己所做的事情,并没有错。先不论这一系列事件发生的缘由,也不论自己心中那份对姬良复杂而矛盾的感情…… 至少,阿斯兰不认为,自己作为一名zaft军人,为了同伴复仇、为了完成任务而与敌人战斗的行为,本身是错误的。 就算那架烈火高达的驾驶员对姬良来说有多么重要——但对现在的自己而言,他就是敌人! 而且是夺走了尼高尔、重创了伊扎克和迪亚卡的敌人!是必须打倒的仇敌! 第262章 最后的战斗27 ——姬良,你也一样吧! 阿斯兰猛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姬良早就做好了觉悟,为了她想要守护的东西,不惜与自己为敌,甚至对自己痛下杀手。 相较之下,自己却一直对姬良抱持着迷惘和犹豫,无法彻底斩断过去的情感,像个半吊子一样握着手中的武器,既伤害了敌人,也伤害了自己,更深深地伤害了姬良。 「你要…被我杀死…」 阿斯兰的声音低沉而决绝,仿佛是在对自己宣告。 但是,从现在这个瞬间开始——不一样了。 「我要在这里,杀死你!姬良!」 过去的温情脉脉、青梅竹马的回忆,如同被狂风吹散的尘埃,被阿斯兰彻底甩开。他强迫自己将眼前这个曾经最熟悉、最亲近的人,彻底视为必须歼灭的敌人! 终于舍弃了所有迷惘与动摇的阿斯兰?萨拉,其眼中迸发出的战意,如同出鞘的利刃般冰冷而锋锐。 他所能使出的,将是堵上一切、近乎舍身的猛攻——然而,另一边的姬良也因为挚爱之人被杀害的滔天憎恨而燃烧着整个身心,她操控下的强袭高达,爆发出完全不输给阿斯兰的、决死般的狂暴攻势,迎向再次冲锋的圣盾高达! 战斗,再次激烈爆发!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凶狠,更加不留余地! 阿斯兰操控圣盾高达猛地侧向翻滚,险之又险地让开了强袭高达正面劈来的斩舰刀,同时,那枚从后方悄然袭来的光束回旋镖几乎是擦着他的机体肩甲飞过,在空中打着转失去了能量。 躲开了!但没有丝毫喘息之机!两台机体再次狠狠地撞在一起,展开了近乎疯狂的斩击互搏——光束军刀与实体巨刃交织出死亡的罗网,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和灼热的能量火花。 这已经不是理性的战斗,而是两头被逼入绝境、只剩下原始本能的饥饿野兽,用利爪和獠牙进行着最原始、最惨烈的互相撕扯! 强袭高达如同鬼魅般钻过了圣盾高达手臂和腿部同时挥出的4道光束军刀斩击形成的交叉火力网,手中的斩舰刀顺势向上撩起——嚓!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圣盾高达位于头部的主摄像头被齐根斩落,火花四溅!阿斯兰眼前的视界瞬间被雪花点和辅助摄像头的画面取代。 但阿斯兰完全不顾自身机体的损伤,在失去主视觉的瞬间,依靠着战斗直觉,猛地贴近强袭高达,右脚处的光束军刀骤然弹出,自下而上狠狠挥出——嗤啦! 炽热的光刃划过强袭高达紧急翻转规避的机身,在它的左侧腹部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冒着青烟的灼痕! 「阿斯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呐喊同时从两人的口中迸发,充满了痛苦、愤怒、以及不死不休的决绝! 惨烈至极的互砍持续着,如同永无止境的轮回。 彼此的斩击一次又一次地掠过对方的机体,带起一片片装甲碎片和电火花,却始终未能给予对方决定性的一击——就在这胶着而疯狂的时刻,铅灰色的天空中,一道惨白的巨大闪电撕裂了乌云,短暂地照亮了下方如同地狱绘图般的战场,仿佛也在映照着两人心中那奔腾汹涌的愤怒与毁灭欲。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圣盾高达猛地抓住了强袭高达一瞬间的动作间隙,机体在阿斯兰的操作下瞬间变形! 红色的ms形态迅速切换为更具突击性和束缚力的机动堡垒(ma)形态,如同猛禽般以惊人的加速度向前突进,一下子钻进了强袭高达几乎来不及反应的怀中! ma形态的四肢化作坚固的利爪,死死地、紧紧地抓住了强袭高达的躯干和手臂,将其牢牢地固定住! ——干掉她了!!! 一种近乎战栗的、混杂着残酷快意与悲哀的胜利预感瞬间攫住了阿斯兰的心! 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了ma形态腹部,那门拥有恐怖威力的大口径能量炮!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扣下了发射扳机! 嗡—— 炮口处开始凝聚起毁灭性的能量光芒,眼看着就要充填到临界点。 然而,就在那光芒即将达到顶点的瞬间,它却像是被掐断了能源供应一般,突兀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失去了光芒,黯淡了下去。 只剩下微微的电弧在炮口跳跃了几下,随后归于沉寂。 「什…么…!?」 阿斯兰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手指下意识地、空虚地、一遍又一遍地扣动着扳机,但光束炮毫无反应。 随后,他终于迟钝地注意到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响个不停,只是被他因激战和决心而忽略掉的,那刺耳的、持续不断的能量低下警告声,以及驾驶舱仪表盘上,那个代表着相转移装甲(ps)系统状态的指示灯 ……已经因为电池能量彻底耗尽,而变成了令人绝望的灰色。 那一行冰冷的文字,如同最终的判决书,烙印在主监视器的角落,与持续不断的、尖锐的低能量警报声交织在一起,彻底粉碎了阿斯兰心中刚刚燃起的、捕获猎物的残酷快感。 「唔…!」 紧接着,被牢牢束缚在怀中的强袭高达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震动,强大的力量通过ma形态的爪臂传递过来,让整个圣盾高达的机身都随之颤抖。 屏幕的辅助视窗上清晰地显示着——那台白色的机体,即使被机械利爪死死地钳制住,行动严重受限,却依然没有放弃。 它的驾驶员,姬良,正拼尽全力地挣扎着,试图从这钢铁的牢笼中挣脱出来。推进器不稳定地喷射着,试图对抗圣盾的束缚力。 也许是因为能量耗尽导致液压系统强度有所下降,束缚力道似乎并不如阿斯兰预想的那么牢固。 强袭高达仅存的左臂,正以一种缓慢但无比坚决的姿态,缓缓地移动着。 那柄巨大的斩舰刀,正一点一点地被抬起,刀刃对准了钳制住它机体的一只圣盾爪臂,试图以最直接的方式——斩断束缚!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火花在雨水中不断迸溅。 第263章 最后的战斗28 阿斯兰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现在,就在这个距离,在这个强袭被完全束缚的瞬间,是彻底干掉姬良的绝佳时机。 可是……他已经没有武器了。 光束军刀因为能源耗尽而无法启动,威力巨大的海妖能量炮也变成了哑巴。一切需要能量的武器,都已失效。 而强袭高达挣脱束缚,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被它挣脱,到时候,这台电池耗尽、连ps装甲都无法维持的圣盾高达,在尚有余力的强袭面前,将毫无胜算,只会成为被复仇怒火撕碎的活靶子。 「——————」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淹没他的意志。 不——等等。 阿斯兰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因能量耗尽而略显黯淡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同归于尽的决绝。 武器的话……还有。还剩下最后一种。 阿斯兰恢复了近乎绝对的冷静,那是在极度危险下,属于顶尖战士的本能反应。 他的眼神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迅速扫过手边的控制面板,落在了某个平时绝不会轻易触碰的区域。 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手指,决然按下了其中一个深红色的紧急按钮。控制台上方立刻弹出了一个小型的数字键盘界面。阿斯兰的手指在上面飞快地输入了密码——2887。 【认证通过。启动自爆程序确认? y\/n】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按下了“y”。 屏幕中央,一个鲜红的数字赫然出现:【t-minus 10:00】。时间,开始以秒为单位,无情地向下倒数。 9:00… 8:00… 阿斯兰启动了圣盾高达的自爆装置。这是他仅剩的,也是威力最恐怖的唯一武器。用圣盾高达自身的毁灭,来拖着怀中的强袭高达一起下地狱。 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必要犹豫。在倒计时开始的瞬间,阿斯兰几乎是半反射性地猛力拉开了驾驶舱的舱门锁,在一阵气密解除的嘶嘶声中,舱盖向上弹开,冰冷的雨水瞬间泼洒进来。 他解开安全带,将自己推出了狭窄的驾驶舱。 身体在空中飞行,冰冷的雨点击打在脸上。他从未觉得十秒钟的时间竟然如此漫长,仿佛被无限拉伸。 阿斯兰的视线向下,牢牢锁定在那两台纠缠在一起的巨大钢铁造物上。 圣盾高达灰败的身躯依然紧紧抱着挣扎的强袭高达。他能清晰地看到,强袭高达的斩舰刀已经切割开了爪臂装甲的大半,眼看就要挣脱束缚了! 恐怕……姬良也已经察觉到阿斯兰的逃脱,以及他启动的这最后、最恶毒的机关了吧! 强袭高达的动作明显变得更加仓促和狂暴,那是濒临绝境的最后挣扎! ——来得及!一定要来得及!来得及、来得及、来得及、来得…………!! 在姬良驾驶强袭高达彻底逃脱之前,快点引爆——!让一切都结束吧! 阿斯兰在心中疯狂地祈祷着,每一个倒数的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的视野,就在下一秒,被一片无法形容的、炽烈到极致的纯白闪光所彻底填满。 轰——!!!!!! 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瞬间被撕裂。 剧烈无比的爆炸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墙,狠狠地将他下落中的身体向上、向外抛飞出去,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冲击力蛮横地夺走了他肺部的最后一丝空气……视线急速模糊,意识如同被狂暴的海啸卷走,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一次遥远的轰鸣,如同沉闷的雷声滚过天际,隐隐约约地传到了大天使号。 紧接着,没过多久,第二次爆炸声接踵而至,这一次明显更加剧烈,冲击波携带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就在舰船不远处炸开。 这接连响起的、明显属于大型机体毁灭性爆炸的声音,让舰桥内的每一个人,以及刚刚驾驶着受损的空中霸王一同归舰、正在机库接受紧急处理的穆·拉·弗拉达,他身旁一脸担忧的芙蕾·阿尔斯塔,还有那些正满头大汗、围绕着伤痕累累的机体进行抢修作业的马多克主任及其团队成员,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抬起头,竖起了耳朵,脸上充满了惊疑和不安。 战斗……还没有结束吗?刚才那是……? 「姬良…?姬良!姬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喂,姬良!回答我!」 舰桥上,负责通讯和索敌管制的米丽雅莉亚·哈乌脸色瞬间煞白,手指急促地敲击着控制台。 就在第一次爆炸声响起的瞬间,代表着友军单位“烈火高达”的识别信号,那个一直稳定闪烁在战术屏幕上的绿色光点,突兀地消失了! 没有任何预警,就那样凭空不见。 仅仅是这个事实,就足以让大天使号的乘员们感到难以置信,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夏亚·拉·弗拉达——那个强大而可靠的男人,他驾驶的烈火高达,竟然……信号消失了? 这通常只意味着最糟糕的可能性。而紧随其后的第二次剧烈爆炸,更是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爆炸的中心,根据坐标显示,正是姬良驾驶的强袭高达与敌人交战的区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住屏幕上代表强袭高达的那个唯一还在闪烁的光点,心中充满了对姬良安危的极度担忧。 「姬良!姬良!!回答我啊!!!」 米丽雅莉亚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一遍又一遍地通过加密频道呼叫着姬良的名字,就像在第一次爆炸,烈火高达信号消失时,她同样徒劳地呼唤着一样。 第264章 崩溃的姬良 可是,没有回应。通讯频道里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绝望的沙沙声。 就像现在这样,无论她怎么声嘶力竭地呼唤——无论她重复那个名字多少次,也绝对……得不到任何回音了吗……? 米丽雅莉亚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 就在舰桥内弥漫着沉重绝望气氛的下一瞬间,通讯频道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电磁杂音! 紧接着,一个微弱的信号接入标记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那是某个通讯源,在极度干扰的环境下,顽强地重新与大天使号建立了连接!是谁?会是谁——!? 米丽雅莉亚几乎是弹射般地抬起了原本低垂的脸,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炽热的期待。 『……杂音……姬……姬良……杂音……』 断断续续,仿佛隔着遥远距离和强烈干扰,一个微弱而熟悉的声音,艰难地穿透了杂音,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姬良!」 米丽雅莉亚惊喜地叫出声来,那绝对不会听错!是姬良的声音!她还活着! 压抑的舰桥内,仿佛瞬间注入了一丝生机。米丽雅莉亚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泪水和喜悦的笑容,其他乘员们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安心和庆幸的表情。玛琉舰长紧握的拳头也微微松开。 「太好了!你没事吧,姬良!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剧烈的爆炸!你没事吧?」米丽雅莉亚急切地追问着,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通讯器另一端传来的、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姬良?」米丽雅莉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中的不安再次涌起。 通讯线路没有中断,确实还连接着。她刚才的声音,也确实通过频道传达到了姬良那边。 可是,姬良没有回应她的问候,没有报告情况,甚至……没有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所有人的心头。 「姬良……夏亚呢……?烈火高达……怎么样了?」 米丽雅莉亚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但话一出口,她立刻就后悔了——她听到了姬良那死寂般的沉默。她不该问的,尤其不该问现在的姬良这种问题的——她明明知道,能让姬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理由,能让她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的理由,很可能……只有一个。 『……沙沙……夏亚……他……烈火……被……』 姬良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哽咽,话语破碎得不成样子,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欲言又止,最终没能将那个残酷的事实完整地说出口。 但光是这样,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能够想象得到,烈火高达——以及它的驾驶员夏亚·拉·弗拉达,现在究竟处于何种状态。 尽管如此,大家心中仍然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是哪里搞错了,希望这只是通讯故障,希望奇迹能够发生。 他们屏息等待着,等待姬良接下来的回答,哪怕是否定也好。 然而,紧接着传来的,是彻底击碎所有幻想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啊啊……夏亚……!我……我来不及……!没能保护好他……!是我没用……夏亚……!对不起……对不起……!』 「姬良……」米丽雅莉亚哽咽着,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滑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良的恸哭,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绝望而凄厉,透过通讯频道响彻了整个寂静的舰桥。那哭声中蕴含的无尽悲伤、悔恨与绝望,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没有人能够开口说话。没有人能够移动哪怕一根手指,去尝试安慰那个远在战场、正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少女。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隐隐察觉到,此刻,任何来自他们的言语,或许都无法真正传达到姬良的心中。 能够安抚她此刻伤痛的——那唯一可能的声音,应该属于那个刚刚逝去的人。 可是,那个人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永远地离开了。 姬良悲痛欲绝的哭喊,无人能够阻止,也无人能够分担。 它只是不断地撕裂着舰桥内那令人窒息的、沉重的沉默,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一直、一直…… 舰桥上的乘组员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悲伤与无力。只有姬良那令人心碎的呜咽声,持续不断地透过无线电波传来,成为此刻舰桥内唯一的声响。 坐在米丽雅莉亚旁边的塞伊·阿格伊尔,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坐在他们后方的托尔和卡兹,虽然有种想要回头确认彼此表情的冲动,却又害怕真切地看到那无法承受的现实,只能僵硬地挺直背脊,一动不动地坐着。 而身为舰长的玛琉·拉米亚斯,只能呆呆地透过舷窗,望着刚才发生剧烈爆炸的方向,那片被硝烟和火光染成焦黑色的远方天空。 她的嘴唇微微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刚才开始,她的大脑就好像宕机了一般,本能地拒绝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 理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但情感上却完全无法接受。 那场爆炸……第一次的爆炸……那是烈火高达被击坠了吗? 夏亚……夏亚就在那里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生命……已经—————— “砰!” 就在玛琉的思绪即将滑向那个最黑暗的结论时,手边的通讯显示器突然亮起,打断了她痛苦的思考循环。 第265章 来袭的敌军 『喂!玛琉!刚才那两声巨大的爆炸是怎么回事!?战场情况怎么样了?!』 屏幕上赫然映出穆·拉·弗拉达焦急的脸庞,他的旁边,芙蕾·阿尔斯塔也是一脸苍白,紧紧地抓着穆的手臂,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询问。 看到显示器上的那张脸,听到他急切的声音,玛琉猛地回过神来。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必须亲口告诉这个刚刚平安归来的男人,一个最残酷、最难以接受的事实。 一想到穆得知真相后可能会有的反应,一种深深的恐惧攫住了她。 「爆炸……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是——」 玛琉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犹豫了一瞬间,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屏幕上穆那担忧的眼神,心中做出了决定。 就算现在隐瞒,他早晚也会知道。与其让他从别处得知,或者胡乱猜测,还不如由自己,由舰长亲口告诉他事实——如果要承担责任,要被责备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那也应该是将夏亚·拉·弗拉达这个“外人”最终卷入这场战斗,并委以重任的自己。她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觉悟。 她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眼神中多了一丝沉痛的坚定。 「穆……就在刚才……烈火高达的通讯信号,完全中断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要说出那个“死”字,她还是无法做到。 玛琉只能选择用这种相对委婉的方式,艰难地、一字一顿地挤出了这句话。 然而,仅仅是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听到玛琉的话,通讯屏幕上,穆·拉·弗拉达和芙蕾·阿尔斯塔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纸一般惨白,眼神中的焦急和担忧迅速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们不是傻瓜,他们都清楚“通讯信号完全中断”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得出了和玛琉,和舰桥上所有人相同的、那个令人心碎的结论。夏亚·拉·弗拉达,阵亡了。 「—————夏亚?拜托你,回答我啊,夏亚!」 米丽雅莉亚带着哭腔的呼唤还在舰桥内回荡,试图穿透那片死寂,重新连接上那个刚刚消失的信号,仿佛只要不停呼唤,奇迹就会发生。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通讯器里令人绝望的静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报声猛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悲伤氛围。 「六、六点钟方向!雷达捕捉到复数热源信号!正在高速接近!数量,三架!」 卡兹·巴斯卡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胆怯和颤抖,在寂静的舰桥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紧盯着雷达屏幕,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经验不足的他,在这种极度紧张的时刻,连声音都变了调。 紧接着,更精准的识别信息被报出,是另一位更资深的管制员的声音: 「敌机识别!是zaft军的空中战用量产型ms——amf-101 迪恩!三架!根据现有速度和航向推算,预计将在十五分钟后与本舰接触!」 “迪恩”这个名字,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那是zaft军专门为地球大气层内作战设计的机动战士,以高机动性和空战能力着称。 三架迪恩,对于现在状态下的“大天使号”而言,无异于死神的镰刀。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在乘组员们的脸上蔓延开来。 刚刚失去一位重要战友的悲痛尚未散去,新的死亡威胁便已迫在眉睫。 在这片几乎要被恐慌淹没的氛围中,玛琉·拉米亚斯猛地一拍指挥席的扶手,强行压下心中的悲恸与惊骇,厉声下令: 「各炮座!准备迎击!弹道导弹防御系统启动!」 「舰长,这太乱来了!」娜塔尔·巴基露露斩钉截铁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口吻反驳道,「本舰在刚才的战斗中损伤极其严重!过载的引擎刚刚才恢复最低限度运行,舰体多处受损,超过半数以上的主要火器——包括“罗恩格林”阳电子破城炮和“戈特弗里德”mk-71 225cm二联装高能源光束炮都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甚至连近防系统“豪猪阵”都损失了近三分之一!以我们现在的状态,面对三架高速袭来的敌方ms,根本撑不了多久!迎击就等同于自杀!」 娜塔尔冰冷而残酷地指出了事实。刚才与亥伯龙高达、圣盾高达的连番激战,已经让“大天使号”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正如她所言,这艘伤痕累累的战舰,此刻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态。 而现在唯一还能依靠的战力——强袭高达,情况也同样糟糕透顶。 机体在之前的死斗中已是满身疮痍,不仅失去了右臂,剑装背包也损伤不轻,几乎可以说是失去了所有有效的武装。 虽然依靠内部备用电源,勉强还能维持着相转移装甲(ps装甲)不至于立刻被实弹武器击穿,但能源也已濒临枯竭。 指望这样一架残破不堪、驾驶员还处于精神崩溃状态的机体,去对抗三架完好无损、专门进行空中格斗的迪恩,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别说战斗了,在这种状态下强行迎击,只会被拥有空中优势的迪恩部队,如同戏弄猎物般,单方面地虐杀殆尽! 「大和少尉!」娜塔尔转向通讯面板,语气急促地呼叫,「立刻规避!返回母舰!收到请回答!大和少尉!」 『…………沙沙……呜……』 通讯频道里,只有姬良断断续续、压抑不住的呜咽声,以及令人心焦的静默。 她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娜塔尔的命令,或者说,她已经失去了回应外界的能力。 「姬良……拜托你,姬良!清醒一点!迪恩马上就要来了!快回来!我们需要你!」米丽雅莉亚也顾不上擦拭眼泪,再次焦急地出声呼唤,声音带着恳求。 但强袭高达的信号光点依然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座矗立在远方小岛上的、沉默的墓碑。 姬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第266章 玛硫的决断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我们所有人都会死!你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吗?!大和少尉!」 娜塔尔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度,其中蕴含的焦躁显而易见。 这位以铁面无私、绝对理性着称的副舰长,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动摇。 虽然娜塔尔一直坚持做出最符合逻辑、最“无情”的现实判断,但烈火高达信号的消失,以及她无比清楚的、这信号消失背后所代表的残酷事实——夏亚·拉·弗拉达的生死不明(或者说,几乎可以确认的阵亡),终究还是在她坚硬的心防上,留下了一道不易察觉的裂痕。 这种动摇,再混合上现在需要她做出“抛弃姬良和强袭高达独自逃生”这一决策的巨大压力…… 让她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 「迪恩持续接近!距离接触还有十一分钟!」卡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哭腔。 「动力系统恢复至常规输出功率的70%!主推进器已上线!」几乎同时,坐在舵手位置的阿诺尔德·诺伊曼报告了一个稍好的消息。 驾驶座前的控制面板上,代表动力系统状态的指示灯大部分转为了稳定的绿色。 诺伊曼一直紧绷的脸上,也因为安心而稍微缓和了一丝。 现在,只要立刻以最大推力脱离战区,或许就能甩开追兵,逃出生天。 这是最理性的选择,也是唯一的生路。 但是—— 「姬良!」玛琉紧盯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光点,心如刀绞。 姬良还是没有回答。强袭高达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它就那样停留在被爆炸蹂躏过的小岛地面,一直、一直呆呆地站立着,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强袭高达现在精确位置是!?」玛琉急促地问。 「方位2-1-0(七点钟方向),距离本舰约十五公里外的小岛上空!」管制员立刻报出坐标。 「你想在这里等死吗!?舰长!在这种状况下犹豫不决!」娜塔尔猛地转过身,直视着玛琉,语气严厉地质问。 「那你就要我抛下大和少尉和强袭高达,独自逃走吗?!娜塔尔!我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玛琉也猛地站起身,激动地反驳道,眼中充满了痛苦的挣扎。 「我当然也有同样的心情!谁想抛弃同伴!?但是——你现在的犹豫,就等同于命令在场的所有船员,陪着她一起去死!你明白吗?!」娜塔尔寸步不让,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两人激烈的争执让舰桥的气氛更加凝重。 「————少校!」玛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转向内部通讯频道,「穆少校!空中霸王一号机和二号机现在状况如何!?」 不仅失去了可靠的夏亚,现在连最后的王牌姬良也……也想留在这里自我毁灭吗?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这种不愿放弃任何一个人的心情,舰桥上的大家都有。 但是,残酷的现实状况,却不允许他们意气用事。 既然强袭无法依靠,那么……玛琉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刚刚归舰、同样伤痕累累但或许还有一战之力的穆身上。 然而,回应她呼叫的,却不是她预想中的那个声音。 『玛琉舰长!这里是芙蕾·阿尔斯塔!穆先生他……他还在驾驶舱里,状态不太好……但是,空中霸王二号机,虽然部分火器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破坏了,但飞行系统完好!还能出动!舰长!请下命令!』 是芙蕾的声音!她的声音虽然因为恐惧和激动而有些颤抖,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坚定和决绝! 玛琉看着屏幕上芙蕾那张苍白却异常坚毅的脸庞,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芙蕾!拜托你了!去接应强袭!想办法把姬良带回来!这里会尽量拖延时间!」 『是!保证完成任务!』 芙蕾听到玛琉的命令,仿佛得到了某种许可和支撑,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悲伤,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通讯随即切断。 至少,要尝试一下。 玛琉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绝对不能……再失去更多了。 玛琉几乎是将手中的话筒狠狠摔回通讯基座上,动作中带着无法抑制的焦躁与愤怒。 清脆的塑料碰撞声在紧张的舰桥内回响,她随即用嘶哑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大声喊道: 「和阿拉斯加本部的联络呢!?接通了吗!?」 回应她的,是通讯席位上一名年轻操作员带着绝望的喊声:「长官!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持续无法连接!」 「…啧!」玛琉紧咬着下唇,眼神在战术屏幕上显示的敌我态势和不断逼近的敌机光点间飞快扫过。 几秒钟的沉寂后,她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全舰,紧急离地!引擎推力提升至最大安全功率!准备规避!同时,将刚才强袭高达所在小岛的精确坐标,连同最高优先级的救援请求信号,加密发送给奥布联合首长国!」 「发送给奥布!?」娜塔尔·巴基露露立刻提出质疑,语气中充满了惊愕,“但是,舰长,奥布已经明确宣布中立,而且他们与zaft的关系微妙——” 「所有责任由我来负!」玛琉猛地打断了娜塔尔的话,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娜塔尔,我只等三分钟!计时开始!如果在这三分钟内,大和少尉和芙蕾没能带着强袭高达归舰,我们将立刻全速脱离这片空域!」 「……遵命。」 娜塔尔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联络奥布可能带来的政治风险,比如三分钟是否太过冒险……但最终,她被玛琉那股豁出去般的、不容置疑的气势所压倒,紧抿着嘴唇,闭上了嘴,迅速在控制台上开始执行命令。 第267章 芙蕾的搜救 「迪恩编队持续接近!雷达显示,距离遭遇预测时间,还有八分钟!」 殿村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的数字如同丧钟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时限,已经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迫在眉睫。 玛琉定下的三分钟——这不仅仅是一个时间限制,更是一个残酷的抉择。 如果在倒计时结束前,姬良和前去接应的芙蕾没能回来……那么,即使心中万般不愿,即使这意味着将她们两人彻底遗弃在这片死亡之地,她也必须下令全舰撤离。 身为舰长,身为背负着“大天使号”上全体船员性命的最终负责人——玛琉·拉米亚斯,不得不做出这样非人道的、却又合乎军事逻辑的觉悟。 她紧握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盯着计时器上跳动的数字。 「——————」 等待,只能等待。将希望寄托在那些远比自己年轻的孩子的身上,依靠他们去战斗,去牺牲,去创造奇迹……而自己,只能坐镇后方,承受着决策的重压和无能为力的煎熬。她打从心底里厌恶这样软弱无力的自己。 『…穆…拜托你,照顾好自己。芙蕾那边……请你务必小心。』 视线转向内部通讯屏幕,那里映照出穆·拉·弗拉达苍白而沉痛的脸。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对芙蕾的担忧和对逝去战友的哀伤。 「交给我吧,穆先生。舰长。我很快就会把姬良带回来。」 切断与穆的简短通讯,芙蕾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不正常的冷静和坚定。 得到出击许可后,她没有丝毫犹豫,驾驶着刚刚紧急整备完毕的空中霸王二号机,从“大天使号”的发射通道再次弹射而出,如同离弦之箭,冲入风雨飘摇的天空。 机体化作一道流光,按照大天使号刚刚传送过来的最新位置情报,朝着七点钟方向,那座孤零零的小岛疾速飞去。 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弥足珍贵。芙蕾将推进器开到最大,眼中只有前方那片在雷达上标识出的目标空域。 出发后仅仅不到数十秒,凭借着战机优越的视距,她已经用肉眼确认到了那座笼罩在阴云和硝烟中的小岛轮廓。 没有时间再耽搁了——芙蕾降低高度,迅速搜索着。 很快,就在母舰资料上记载的,那片被爆炸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焦土之上,她发现了目标——那架白色的、伤痕累累的机动战士——强袭高达。 它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如同失去了灵魂的钢铁巨人,任凭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残破的机身。 「姬良!」 芙蕾驾驶着空中霸王二号机悬停在强袭高达不远处,迅速切换到与强袭高达的加密通讯频道,急切地呼唤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雨水敲打着座舱盖,发出密集的声响,如同急促的鼓点,敲击着芙蕾同样焦急的心脏。 『…芙蕾?』 通讯终于接通了。回应她的,是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空洞的声音。 那是姬良的声音,但却陌生得可怕。是自从芙蕾与她相遇以来,从未听过的,仿佛灵魂都被抽空了一般的虚弱声音。 「回去吧!姬良!快跟我回大天使号!米丽雅莉亚刚才也跟你说过了吧!?敌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以强袭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再战斗了!大家……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啊!玛琉舰长只给了我们三分钟!」芙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有力,试图将现实的紧迫性和同伴的期盼传达给对方。 『……怎样都……无所谓了……』 然而,姬良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毫无生气的语调回应着。 那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风雨中。言语间透出的,是彻底的放弃和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绝望。 「姬良…!」芙蕾用力咬紧了下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痛又气。 该说什么?究竟要说什么样的话,才能穿透那厚重的绝望壁垒,重新点燃她心中哪怕一丝丝的求生意志? 眼前的姬良,那个不久前还在战场上与敌人殊死搏斗的少女,在亲眼目睹了心爱之人惨死之后,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一心求死的、行尸走肉般的废人。 不,这种状态,甚至比废人还要糟糕,这已经是——灵魂的死亡。 ——别开玩笑了…!你给我振作起来啊!姬良!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不甘涌上芙蕾的心头。 不,她绝不认同! 姬良还没有死! 她的身体还在这里,她的呼吸还在继续! 既然如此,她就绝不会放弃! 自己已经失去了父亲,已经失去了那么多重要的东西。 绝对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姬良——这个虽然相处方式别扭、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重要的朋友,也从自己身边被夺走! 芙蕾·阿尔斯塔,绝不会认同那样的未来!绝不! 「我才不觉得无所谓!」芙蕾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我绝对不觉得你的生命无所谓!」 承认吧,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该对姬良说什么才是“正确”的,才是最能安慰到她的。 那所谓的“正确答案”,在如此沉重的悲伤和绝望面前,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所以,她放弃了再去思考所谓的“正确答案”是什么。 「我不希望你死!姬良!我不想你死啊!」 她只是将此刻内心最真实、最原始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全部宣泄出来! 她只是将自己对姬良的那份担忧、那份不舍、那份希望她活下去的强烈思念,率直地、不顾一切地、甚至有些笨拙地,嘶吼出来! 「难道你就真的无所谓了吗!?你打算就这样,像个懦夫一样,无精打采地在这里等着被敌人杀死吗?!不对!说不定会比被杀死还要凄惨!会被俘虏!会被折磨!你想让夏亚看到你变成那样吗?!那样…那样实在是——————」 说到最后,芙蕾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视线也模糊了。 第268章 撤退的大天使号 啊啊——————自己终究还是…如此的无力啊。 任凭她如何呼喊,如何倾诉,芙蕾的话语似乎依然如同石沉大海,无法真正触动姬良那颗已经冰封破碎的心。 无论芙蕾说什么,似乎都无法穿透那层厚厚的悲伤,无法在她眼中重新点燃哪怕一丝光亮。 明明…明明自己和姬良相遇、相处的时间,比那个叫夏亚的男人要长得多得多!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现在却连让她重新振作起来都做不到?! 芙蕾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挫败感。 但是,她不能放弃!最后的希望…或许… 芙蕾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个她本不愿提及、却可能是唯一能刺激到姬良的名字: 「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那个夏亚看到了会高兴吗!?回答我!姬良·大和!」 『——————!』 话音落下,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微不可闻、却清晰可辨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芙蕾的呐喊带着最后的绝望与孤注一掷,在风雨中响彻四周,余音缭绕。 死一般的沉默持续了数秒,姬良依旧没有给出任何语言上的回应。 但是—— 那架一直如同雕像般静止不动的强袭高达,却缓缓地、静静地,开始移动了。 它朝着大海——朝着“大天使号”正在紧急后撤的方向,默默地移动。 看着那孤寂而踉跄的背影,芙蕾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 她立刻接通了与母舰的通讯: 「玛琉舰长!强袭高达正在向贵舰返航!能将舰艇稍微开回来一些进行回收吗!?」 『太好了!我明白了!诺伊曼少尉,航向修正!准备回收强袭高达和空中霸王二号机!回收作业完成后,引擎功率提到极限!我们要立刻脱离这片该死的区域!』玛琉舰长如释重负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为了能够以最快速度回收两架宝贵的ms,“大天使号”冒险地稍微减速并调整了航向,朝着强袭和空中霸王飞来的方向迎去。 巨大的白色舰体在风雨中破浪前进,如同一个焦急等待孩子归来的母亲。 很快,强袭高达摇摇晃晃地降落在了“大天使号”那宽阔的后部ms甲板上,沉重的落地声显示着机体和驾驶员的状态都极不稳定。 紧接着,芙蕾驾驶的二号机也迅速飞临甲板上空,熟练地发射出紧急着舰用的锚钩,将机体牢牢固定在甲板上。 【回收确认!强袭高达、空中霸王二号机,归舰!】 确认两架机体都已平安归舰,玛琉舰长立刻下达了最终命令:【引擎紧急提升至战斗最大功率!目标空域o-7,全速撤离!】 “大天使号”的引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声,巨大的舰身猛地加速,舰艏激起高高的浪花,不顾一切地朝着远离这片伤心之地的安全空域全速驶去。 “终于……要脱离了吗?舰长……” 与此同时,在此刻略显空旷和狼藉的机库深处,穆·拉·弗拉达倚靠在自己的战机旁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失落,以及对那位未能归来的“弟弟”的深深缅怀。 这声低语,没有传进舰桥上任何人的耳中,最终只是消散在了机库内冰冷的空气里,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被引擎巨大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阿斯兰和那个该死的亥伯龙驾驶员!他们回来了吗!?」 几乎是同时,在距离“大天使号”撤离方向并不算太远的海域深处,zaft军所属的扎夫特级潜水母舰“库斯特”号的指挥所大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银发的少年——伊扎克·玖尔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额头上缠着一圈崭新的白色绷带,渗出的血迹尚未完全干涸,更衬得他脸色阴沉,碧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焦躁的火焰。 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同伴,迪亚卡·艾尔斯曼,虽然没有像伊扎克那样直接对舰长怒吼出声,但他紧皱的眉头和抿紧的嘴唇,同样清晰地写满了焦躁与担忧。 “库斯特”号的舰长,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军官,正站在巨大的战术态势显示屏前,眉头紧锁地分析着混乱的战场信息。 被伊扎克这不合礼仪的闯入和质问打断,他微微转过身,目光落在伊扎克额头那显眼的绷带上,似乎想要借此转移一下话题,缓和这紧张的气氛: 「哦,是玖尔队员。你的伤……已经没事了吗?医务官怎么说?」 「那种小伤怎样都好!」伊扎克根本不理会舰长的“关心”,粗暴地打断了他,语气急促地质问道,「比起这个!这艘船明显在移动吧!现在战况到底怎么样了!?阿斯兰和米歇尔都回来了没有!回答我!」 从刚才开始就不断从前线传回的断断续续、充满不祥意味的通讯片段,让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霾。 与那两个家伙——尤其是阿斯兰——相关的安危相比,自己这点皮肉伤简直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那两个人的下落! 伊扎克如同连珠炮般一口气将问题砸向舰长,后者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向旁边同样一脸紧张的迪亚卡,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最终,他有些艰难地移开了视线,声音低沉地说道: 「……关于阿斯兰·萨拉少尉和米歇尔……两人的状况,目前……不明。」 「你说……状况不明……?」伊扎克碧色的瞳孔瞬间收缩,仿佛听到了什么最难以置信的事情,「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状况不明!」 「阿斯兰他们…到底怎么了?」迪亚卡虽然不像伊扎克那样激动,但声音同样带着惊愕和难以置信,他紧盯着舰长,追问着详细情况。 舰长叹了口气,转过身面对着两个焦急的少年,语气沉重地解释道:「详细的战斗经过,我们这边掌握的也很有限。根据最后收到的断续报告和战场监测数据……首先,卡纳德·帕尔斯驾驶的亥伯龙高达,以及盖茨,其通讯信号相继中断消失。紧接着,战场中心区域先后确认到两次规模巨大的爆炸反应。」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在第二次爆炸发生之后……圣盾高达的通讯和生命信号,也……中断了。」 第269章 奥布的救援队 「紧急求救信号呢!?」伊扎克急声问道,「阿斯兰那家伙有没有发出求救信号!?」 「两边都没有。」舰长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回答。 这是一个不用问也知道答案的问题,却也是伊扎克和迪亚卡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如果收到了紧急求救信号,按照zaft军规,“库斯特”号应该立刻掉头前往救援才对。 没有收到信号,却又失去了联系,这往往只指向一个最坏的可能性——连发出信号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 这个可怕的结论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两人的心脏。 伊扎克和迪亚卡都下意识地将这个结论向后推延,他们的大脑本能地拒绝去思考那接下来的、最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立刻把船开回去!阿斯兰那家伙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被干掉!那个红衣混蛋也是!」伊扎克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揪住舰长的衣领,激动地吼道。 「没错!舰长!我的暴风高达和伊扎克的决斗高达动力系统都还完好!至少让我们两个回去搜索!说不定他们只是机体受损,躲在哪里等待救援!」迪亚卡也上前一步,语气恳切地请求道。 「那恐怕不行。」舰长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冲动,语气虽然带着一丝无奈,却异常坚决,「就在刚才,克鲁泽队长已经通过远程通讯,下达了全队立即撤退、返回卡奔塔利亚基地的命令。」 「你说什么…?!克鲁泽队长他…命令撤退?!」伊扎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有这种事……!那阿斯兰他们怎么办?!」迪亚卡也惊呆了。 他们两人原本都打算,就算母舰不肯回去,他们也要驾驶自己的ms擅自出发去搜索阿斯兰和那个虽然讨厌但也算同僚的家伙。 毕竟,那可是阿斯兰·萨拉!精英中的精英!怎么可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 但是,舰长接下来的话语,如同冰水般浇灭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希望和冲动: 「别说傻话了!玖尔队员,艾尔斯曼队员!」舰长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带着军人特有的冷酷,「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小孩子过家家吗?!这是战场!我们是军人!违抗克鲁泽队长的直接命令,擅自行动,你们想上军事法庭吗?!」 「那你就要我们丢下阿斯兰和那个家伙不管,像缩头乌龟一样厚着脸皮自己逃回去吗!?」伊扎克愤怒地嘶吼道,额头上的伤口因为激动而再次渗出血迹。一想到可能要抛弃同伴独自撤退,他就感到一阵强烈的耻辱和愤怒。 「后续的搜索和救援行动,会由后续抵达的其他部队负责执行。」舰长面无表情地陈述着既定的程序,「而且,就在刚才,我们收到了友军观测报告——奥布军的部队,似乎也在向那片海域移动。情况已经变得非常复杂。」 「你说奥布的船也掺和进来了……!?」 原本清晰的战场局势,在他们受伤返回母舰进行紧急处理的这短短时间内,竟然已经发生了如此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 伊扎克和迪亚卡都感觉到一种被时代洪流抛在后面的茫然和无力感,只能呆呆地听着舰长继续用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说道: 「要恨就恨吧。恨命令,恨战争,恨做出决策的人……随便你们。但是……这就是军队,这就是战争。残酷,但不容置疑。你们能理解吗?」 虽然舰长的语气像是在询问,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但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命令。 是要求他们接受现实,服从命令的最后通牒。 伊扎克紧握着双拳,身体因愤怒和不甘而微微颤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迪亚卡则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最终,两人都选择了沉默。 在绝对的军令面前,个人的情感和意愿,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只能,也必须,沉默地服从这个抛弃同伴的命令。苦涩和屈辱,如同无法消化的石块,沉甸甸地压在他们的心头。 从奥布本土紧急起飞的运输飞艇编队,在引擎的低沉轰鸣声中迅速降低高度,最终平稳地降落在距离奥布本土并不算太遥远的一处太平洋群岛的沙质海岸线上。 洁白的沙滩旁,是饱受战火摧残、略显破败的椰林。 “大天使号”发出的加密求救信号,确实被奥布国防军的监听站成功接收到了。 虽然包含的信息极其有限,只提到了大致坐标、友军ms陷入危机的关键信息,但考虑到“大天使号”与奥布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及此刻正值大战之后的混乱时期,奥布高层在短暂的权衡后,还是立刻下令组成了一支小规模的紧急救援队——由三艘高速运输飞艇组成,搭载了必要的救援设备和一支精干的快速反应部队。 飞艇稳稳地停在求救信号指定坐标点附近的开阔沙滩上。 巨大的后部舱门尚未完全开启,露出的缝隙中,一个敏捷的身影便迫不及待地纵身跳了出去,稳稳地落在松软的沙地上。 那跳下来的少女——正是偷偷混入救援队的卡嘉莉·尤拉·阿斯哈。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卡其色工装裤和背心,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担忧。 她几乎是踉跄着跑下沙滩斜坡,站在被海浪冲刷的湿润沙地上,环视四周的景象,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曾经美丽的热带沙滩,此刻却如同地狱绘图。烧焦扭曲的巨大金属块——那是机动战士的残骸碎片——散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半埋在沙子里。 岸边的树木被拦腰折断,或者连根拔起,东倒西歪。 地面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爆炸坑洞,黝黑的坑壁还冒着缕缕青烟。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许多地方的沙子被高温的光束武器瞬间融化,随后又迅速冷却凝固,形成了一片片奇形怪状、闪烁着诡异光泽的玻璃状物质。 第270章 失踪的驾驶员夏亚 温柔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冲刷着一个巨大而熟悉的物体——那是一个属于机动战士的头部残骸,虽然布满了划痕和污垢,但标志性的双眼监视器轮廓和天线形状,清晰地表明了它的身份。 海浪一遍遍地冲刷着它,仿佛想要洗去上面凝固的血与火的痕迹。 而在沙滩更深处,有一个明显是更大范围爆炸所留下的核心区域。 那里的破坏程度远超其他地方,简直就像是被陨石直接撞击过一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焦黑的浅坑。 坑内几乎空无一物,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彻底湮灭了。 其他战斗留下的痕迹,与这个巨大的爆炸坑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 「红色的机体……是自爆了吗?」 就在卡嘉莉被眼前的惨状震惊得说不出话时,她的副官,经验丰富的奇萨卡也从飞艇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她身边,看着那个巨大的爆炸坑和散落四周的碎片,以及被冲到岸边的头部残骸,低声喃喃自语。 从这些散落在周围的碎片,以及那个标志性的头部来看,毫无疑问,是“圣盾”高达。 它似乎是在这里,以一种极端的方式结束了战斗。 但是—— 「怎么没看到烈火高达的残骸……?难道不是在这里被击落的吗?」奇萨卡皱紧眉头,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视着整个战场,继续说道。 正如奇萨卡所观察到的,这片战场虽然散落着大量疑似圣盾高达的碎片,却没有发现任何属于另一台——也就是他们此行更关心的,“烈火高达”的大块残骸。 难道……烈火高达并没有在这里被击毁? 那么,烈火高达到底在哪里?夏亚呢?他怎么样了?! 「立刻以爆炸中心为原点,向四周展开搜索!烈火高达的残骸,或是它的驾驶员,应该就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奇萨卡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对自己带来的士兵们下达了简洁有力的指示。 训练有素的奥布士兵们迅速散开,呈扇形向着四周搜索前进。 卡嘉莉也顾不上其他,立刻混在士兵们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破碎的战场上奔跑起来,一边焦急地呼喊着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名字: 「夏亚!夏亚——!你在哪里!?听到了就回答我一声啊!」 她跨过那些烧焦倒塌的树木,绕开那些冒着热气的爆炸坑,心急如焚地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线索。 没过多久,从靠近内陆的、稍微茂密一些的森林边缘方向,传来了一个士兵惊喜的呼喊声。 「奇萨卡上校!卡嘉莉大人!请过来这边!有发现!」 卡嘉莉和奇萨卡对视一眼,立刻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全力跑去。 跑了没多远,穿过一片相对完好的树林后,卡嘉莉和奇萨卡同时注意到眼前的景象有些异常。 按照地图显示,这一带应该是一片植被茂密的热带雨林,然而在他们面前,十几米开外的地方,却突兀地出现了一片异常开阔的、被彻底摧毁的圆形空地。 为什么这里会——两人心中的疑问刚刚浮现,便立刻被映入眼帘的景象所解答,或者说,是被那景象所带来的巨大冲击覆盖了。 「那是……烈火高达…吗…?」奇萨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呆呆地说道。 「————————」卡嘉莉则像是瞬间被冰封了一般,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那是一片与刚才沙滩上看到的废墟类似的景象——同样是遭受了大规模爆炸冲击的中心地带。 但与刚才爆炸中心空无一物不同的是,在这片圆形焦土的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架巨大的人形兵器。 那是一台整体呈现铁灰色的机动战士。 它的胸部装甲上,赫然开着一个巨大而狰狞的破洞,内部结构扭曲外露,像是被某种毁灭性的力量贯穿。 它失去了一条手臂,另一条手臂也扭曲变形,巨大的身躯凄惨地横躺在焦黑的土地上,如同被击落凡间的、折翼的钢铁巨鸟。 毫无疑问,那就是烈火高达。 这景象实在是太凄惨了。 那狰狞的破洞,那散落的零件,那周围被夷为平地的树木和土地,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何等惨烈、何等绝望的战斗。 这残酷的景象,让在场的所有奥布士兵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说不出话来。 「————夏亚!!」 短暂的死寂之后,卡嘉莉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卡嘉莉!危险!」奇萨卡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夏亚——夏亚他怎么样了!?他还在里面吗?! 虽然胸口被开了个大洞,但从外部观察,似乎……似乎驾驶舱的位置并没有被完全损毁! 外壳看起来还算完整! 卡嘉莉心中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强烈的希望,她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具冰冷的钢铁残骸跑去。 奇萨卡也只能紧随其后,一边警惕着四周可能存在的危险,一边呼喊着她的名字。 ——不是说好了吗! 你说过不会再让姬良为你哭泣! 你说过你绝对不会死的! 骗子! 你这个大骗子! 「别过去!卡嘉莉!万一还有残留爆炸物——!」 卡嘉莉完全无视了身后奇萨卡的警告声。她如同敏捷的猎豹般,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烈火高达倾倒的巨大身躯,来到了驾驶舱附近。 让她感到一丝怪异的是——象征着驾驶舱入口的舱门,不知为何,竟然是敞开着的! 顾不上多想,卡嘉莉探身,朝着驾驶舱内部望去,同时大声呼喊: 「夏亚!夏亚!你在里面吗?!」 驾驶舱内部的景象,同样惨不忍睹。原本应该舒适精密的驾驶员座位,已经融化变形,变成了一团焦黑扭曲的金属和合成材料。 内部的仪表盘和控制面板也大多被高温烧毁、熔化,布满了黑色的烟熏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但是——尽管内心深处早有准备,但她最害怕、最不愿看到的那个东西——驾驶员的遗体,却并不在那里。 第271章 卡嘉莉的希望 「夏亚…?」 卡嘉莉愣住了。空荡荡的驾驶舱,只有破败和死寂。 里面没有人。夏亚……不在里面。 不对,等等!卡嘉莉猛地反应过来一个关键点——为什么驾驶舱的舱门会是敞开的?如果是被敌人击毁,或是发生了内部爆炸,舱门早就应该被炸飞或者熔死了才对!唯一的解释是…… 卡嘉莉惊讶地从驾驶舱边缘后退了几步,脑中迅速闪过一个电光石火般的结论。 「卡嘉莉……情况怎么样?」奇萨卡此时也爬了上来,语气带着悲伤和不忍,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果。 「那家伙…他不在里面!夏亚不在这里!驾驶舱是空的!」卡嘉莉猛地转过身,对着奇萨卡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中重新闪烁起希望的光芒! 「什么……空的?」奇萨卡也是一愣,凑近驾驶舱边缘,难以置信地朝里面看去。 果然,如卡嘉莉所说,里面除了破败的设备,空无一人。他也立刻瞪大了眼睛。 「他在爆炸前逃出来了!肯定是这样!不然舱门怎么会是开着的!里面怎么会没有人!」卡嘉莉激动地分析道,她坚信自己的判断! 「所有人!立刻以烈火高达为中心,仔细搜索附近区域!驾驶员可能就在附近!重复!仔细搜索附近!注意寻找任何生命迹象!」奇萨卡也被这个发现震惊了,立刻对着下方的士兵们下达了新的命令,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 然而,在下达命令的同时,奇萨卡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更加残酷、也更加符合逻辑的“讨厌的可能性”——不如说,在他看来,这个可能性反而更加贴近现实。 但他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卡嘉莉——就算真如她所说,夏亚在机体最终爆炸前成功逃离了驾驶舱,他也极有可能……已经因为重伤而丧命了。 驾驶座都融化了,仪表板也烧烂了,这说明驾驶舱内部的瞬间温度高到了何种可怕的程度! 即使穿着驾驶服,人体在那种环境下又能支撑多久? 恐怕早就受到了致命的内外部烧伤。就算当场死亡也毫不奇怪。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活了下来——就算他真的在最后一刻勉强从那如同地狱熔炉般的驾驶舱里爬了出来,但在战斗结束,到他们这些救援人员抵达现场的这不算短的时间里,身负重伤的夏亚,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急救措施,就这样被独自遗弃在这荒凉的战场上,任凭风吹雨打,伤口感染恶化…… 一个受了如此重创的人类身体,真的能够承受住这种状况,坚持到救援的到来吗……? 奇萨卡心中,对于结局其实已经有了近乎七成的悲观判断。 但看着卡嘉莉那重新燃起希望的、亮晶晶的眼神,他终究还是不忍心说出那些残酷的推测。 如卡嘉莉所说,终究还是存在着那一丝活下来的可能性的。 既然如此,至少……至少在她彻底放弃希望之前,自己要陪着她一起,将这最后一丝希望,追寻到底。 「卡嘉莉!别跑太远!我们分头找!」奇萨卡压下心中的沉重,追着已经再次开始奔跑呼喊的卡嘉莉,一同加入了搜索的行列。 两人在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森林边缘地带四处奔走,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灌木丛和倒塌的树木。 离开森林区域后,他们又来到了另一片同样散落着战斗痕迹的海滩——这里有一些属于ms的碎片,以及阿斯兰和强袭高达之前战斗时留下的痕迹。 就在这时,奇萨卡再次被一名士兵急促地叫住了。 「上校!卡嘉莉大人!这边!我们发现了什么!」 只见几名奥布士兵,正围在岸边,对着一个倒在那里的人影指指点点,脸上带着凝重和一丝犹豫。 是夏亚吗?!找到了吗?!卡嘉莉的心脏瞬间被巨大的希望和更深的不安死死揪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冲上前去,看向那个倒在沙滩上的人影。 然而,只看了一眼,她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便如同被冰水浇灭般,瞬间熄灭了。 那个人……不是夏亚。 那个倒在潮湿沙滩上,一动不动的人,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沾满了沙子和污渍的、鲜红色的zaft军制式驾驶服。 他的一只手臂以一个极其怪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他的头盔面罩碎裂了大半,露出一张因为失血和痛苦而显得异常苍白的、却依稀能看出几分文静秀气的年轻脸庞,年纪似乎……和卡嘉莉自己相仿。 卡嘉莉的心,如同从云端坠入深渊,刚刚燃起的找到夏亚的希望,在看到那张属于阿斯兰·萨拉的苍白脸庞时,被冰冷的失望彻底击溃。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奥布的医疗兵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那个陷入昏迷的红衣少年,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席卷了全身。不是他……终究不是他…… 奇萨卡看着卡嘉莉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中也是一声沉重的叹息。他刚想上前安慰几句,或是下令将这名zaft伤员也带回飞艇进行人道处理…… 「奇萨卡一佐!请等一下!刚才派去旁边小岛侦察的第三小队传来报告!」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从另一艘刚刚降落的飞艇上跑了过来,大声汇报道,「他们在邻近岛屿的另一处海岸线上,也发现了一架严重损毁的机动战士!确认是‘亥伯龙高达’!里面发现一名同样受了重伤、陷入昏迷的zaft驾驶员!」 希望刚刚被失望击碎,奇萨卡正要习惯性地垂下头,消化这又一个并不指向夏亚的发现时,这第三次传来的急报,让他猛地抬起了头。 又一架ms……不是烈火,也不是圣盾,而是之前情报中提及的、与烈火高达交战过的神秘机体“亥伯龙”? 而且,它的驾驶员也还活着,只是昏迷了? 这片小小的群岛,竟然在短时间内成为了三架高性能ms的坟场……战况的惨烈程度,超乎想象。 第272章 获救的阿斯兰 无意识中,眼皮微微颤动,然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模糊的、似乎是纯白色的景象。 过了好几秒钟,混沌的思维才逐渐聚焦,辨认出那似乎是某个房间的天花板。灯光很暗淡,只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照明。 阿斯兰·萨拉,努力地鞭策着自己那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并且还在隐隐作痛的身体,以及依旧朦胧不清的意识,挣扎着从躺卧的状态坐了起来。 这是一个并不宽敞的小房间,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除了他身下这张硬板床,就只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这里是……哪里? 陌生的环境,让阿斯兰的大脑终于开始努力运转,试图掌握目前的状况,回忆起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一切——与强袭高达的死斗,能量耗尽的绝境,以及……自己启动自爆程序,被爆炸的冲击波吞噬…… 自己……还活着。似乎被什么人救了,并且安置在了这里。 还有,把自己带来这里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是zaft的自己人,还是……仅仅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好心人?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臂上——那里被仔细地用白色的三角巾固定着,吊在胸前,传来阵阵钝痛。 从这个处理方式和痛感来看,左臂应该是骨折了。 ——他怎么样了……姬良呢……? 在自爆的最后瞬间,他似乎看到强袭高达还在圣盾的束缚中……她,逃脱了吗?还是……和圣盾一起……? 一股寒意爬上阿斯兰的心头。 「你终于醒了。」 就在阿斯兰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时,一个冷淡而略带嘲讽的声音,突兀地从房间的角落里响起。 「!!?」 阿斯兰浑身一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循声转过头去,右手下意识地就想去摸索腰间的配枪,却摸了个空。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充满了戒备。 角落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那人靠着墙壁,姿势似乎有些不自然。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阿斯兰这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然后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 「看来,我们彼此都足够命大,平安无事地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呢,阿斯兰·萨拉。」 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阿斯兰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随即又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卡纳德……帕尔斯?你……你也没事啊。」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赫然是本应驾驶着亥伯龙高达与强袭高达激战,最后信号消失的卡纳德·帕尔斯! 从阿斯兰的角度来看,在与烈火、强袭的混战以及最后的自爆之后,他根本无法确定任何人的安危,包括他自己,也包括本应与他协同作战的卡纳德,以及更早之前就失去联系的伊扎克和迪亚卡。 现在,至少确认了卡纳德还活着,这让阿斯兰一直悬着的心,不由得稍稍放下了一些,打从心底里感到了一丝微弱的安心。 但同时,当他看清卡纳德此刻的样子时,他也立刻明白了,这里绝不是zaft军的舰船或基地——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落入了第三方势力,甚至是敌人的手中。 因为,虽然阿斯兰的左臂因为骨折而被三角巾细心固定住,但他的右手是自由的,但对面的卡纳德,他的双手却被一副金属手铐牢牢地反剪在背后,限制了他的行动。 这显然是俘虏的待遇。 卡纳德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处境,他抬眼瞥了一眼阿斯兰吊着的左臂,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哼,你居然能从那个烈火高达的手中生还,看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嘛。」 阿斯兰闻言,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疲惫: 「……不,这伤不是烈火高达造成的。烈火高达……是我干掉的。」 「……什么?」 卡纳德那一直没什么波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明显的惊讶,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卡纳德也是少数清楚知晓烈火高达及其驾驶员——夏亚真正实力的人之一。 听到阿斯兰宣称自己击败了那个连他都感到棘手的对手,他会做出这种不敢置信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阿斯兰自己也清楚,那个结果充满了太多的偶然和侥幸。 圣盾的性能优势、战术的运用、爆种的最后一搏,甚至可能还有一丝纯粹的运气……缺一不可。 就算要他现在再重来一次,他肯定也做不到,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再做了。 是的——他再也不想经历那样的战斗了。 那份将儿时挚友逼入绝境、最终亲手(虽然是通过自爆)将其卷入毁灭的沉重罪孽感,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真的,再也不想…… 阿斯兰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痛苦的回忆暂时压下。 他抬起头,看向依旧被铐着的卡纳德,问出了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卡纳德,这里到底是哪里?是谁救了我们?」 「谁知道。」卡纳德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我也是刚刚才醒过来没多久。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我们zaft的船。」 卡纳德·帕尔斯那副事不关己、仿佛置身事外的冷淡态度,明确地告诉阿斯兰,这位“超级调整者”似乎也和自己一样,对于目前身处的环境以及缘由一无所知。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被反铐在身后,姿势并不舒服,却似乎懒得去改变,只是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仿佛带着一丝自嘲的叹息。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机械运转的低鸣。 滋——哗啦! 就在这时,房间那扇金属机械门,突然向一侧滑开,发出了清晰的开门声。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原本各怀心事的阿斯兰和卡纳德同时精神一凛,猛地转头朝着门口望去,眼中都带着高度的警惕。 第273章 卡嘉莉的疑问 门口的光线稍微亮了一些,逆光中,站着一个身影。 当眼睛适应了光线后,他们看清了来人——那是一个看起来和他们年纪相仿、甚至可能更小一些的金发少女。 少女的身材娇小,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如同蓄势待发的猎鹰,毫不客气地来回扫视着房间内的两人。 她有着一张轮廓分明、相当端正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都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倔强和威严。 此刻,那双给人留下严厉印象的金棕色大眼睛更是微微向上吊起,里面充满了审视、敌意,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纤细的手中,竟然紧紧握着一把手枪!枪口被她稳稳地端着,毫不犹豫地对准了房间内的阿斯兰和卡纳德。 “唰。” 「你们两个,刚才在讨论这里是哪里吧?」少女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试图显得成熟老练的声线,但其中还是透出了一丝属于少女的清亮。 「这里是奥布联合首长国的救援运输飞行艇。我们在接到求救信号后,赶到指定的坐标区域,发现了倒在战场上的你们,就把你们顺便一起带回来了。」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但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他们的对话……被听到了。 阿斯兰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抬头扫视房间,很快就在天花板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半球状物体——那是一个监视摄像头。 难怪……他一直觉得对自己的拘束似乎过于宽松了,只有左臂被固定住,并没有像卡纳德那样被铐起来。 原来对方早就通过监控掌握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并且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只要他们稍有可疑的举动,恐怕门外待命的士兵就能立刻冲进来将他们制服。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阿斯兰在意的是少女话语中的另一个关键词—— 「你说……奥布?」 这一次,没等阿斯兰开口,旁边一直沉默着的卡纳德倒是比他先一步,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一丝探究的意味,扬声问道。 奥布……那个一直宣称中立的国家。为什么他们的船会出现在zaft与地球军大天使号交战的战场附近? 而且还“顺便”救了他们两个zaft军人?这实在有点不同寻常。 阿斯兰的头脑快速运转起来,试图理解这背后的逻辑。一个可能的预测渐渐在他脑中成型。 「奉行中立主义的奥布,找我们这些zaft军人有什么事?还是说……」阿斯兰抬起头,直视着那个金发少女,眼神锐利地问道,「你们现在已经改变立场,选择加入地球联合军了?」 毕竟,他们在奥布国境线附近的那片岛屿空域,打了一场规模浩大、甚至可以说是惨烈至极的战斗,奥布方面不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而且……他们最终并没有能够彻底解决掉“大天使号”那个心腹大患。 阿斯兰启动自爆的时候,强袭高达似乎还有反抗的余力……现在想来,“大天使号”很可能已经成功脱离,并且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阿拉斯加联合军基地。 只要“大天使号”向地球联合军高层汇报了这次战斗的经过,联合军方面派出调查人员前往战斗空域进行勘察和情报收集,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奥布军……会不会就是被联合军选中,或者说,是主动请缨,承担了这次战场调查的任务? 这个推测的可能性,阿斯兰自己也觉得并不算太高,毕竟奥布一直极力维持着中立的形象。 但考虑到“大天使号”与奥布高层千丝万缕的关系,以及战争局势的复杂变化,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或许奥布想借此机会,向联合军示好?或者有其他的政治考量? 然而,出乎阿斯兰意料的是,当他提出这个尖锐的问题,试图通过对方的反应来刺探情报时,那个一直保持着警惕姿态的金发少女,在听到他的话,并与他对视之后,脸上却不知为何,露出了一丝有些困惑、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微妙的表情。 那表情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不……等等。 阿斯兰的思绪忽然停顿了一下。 比起探究奥布的立场和自己的处境,一个更深层次的、令他自己都感到悚然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潜流,悄然浮现在意识的表层——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打从心底里觉得,这些事情……奥布是否参战,自己是否被俘,接下来的命运会如何……似乎都变得……怎样都无所谓了? 如果奥布这个拥有强大技术实力和一定军事力量的国家真的彻底倒向地球联合军,那对于nt,对于自己为之奋斗的国家来说,无疑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可为什么,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对此提不起丝毫的紧迫感和危机感?为什么,连支撑着自己战斗至今的信念,似乎也变得模糊而遥远了? 就好像……有什么更重要、更沉重的东西,彻底压垮了他,让他对其他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的能力。 就在阿斯兰陷入这种自我审视的、近乎麻木的状态时,眼前的金发少女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刻意保持平稳,而是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轻微的颤抖,仿佛正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我…我有事想问你。」 少女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阿斯兰身上,那双金棕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焦急,有期待,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 「击落那架烈火高达的……是哪边!?是你,还是……」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指向了角落里的卡纳德,「他?!」 第274章 绝望的消息 冰冷的问题,如同探针般刺入阿斯兰混沌的意识。 烈火高达……那个名字,如同条件反射般,再次牵动了他心中那根最敏感、最疼痛的神经。 想到那场惨烈的战斗,想到那最后毁灭性的爆炸,想到那个可能已经消失在爆炸中的、属于姬良的悲伤源头……阿斯兰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不带任何颤抖,但最终挤出的字眼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女握枪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将那把乌黑的手枪枪口,更加坚定地对准了阿斯兰,眼神中的锐利几乎要化为实质,刺穿他的身体。 「那它的驾驶员呢!?他人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也像你一样,在最后关头逃出来了?!我找不到他!到处都找不到!告诉我!烈火高达的驾驶员——夏亚!他人到底在哪里?!」 少女的情绪似乎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她身体微微前倾,连珠炮似地将一连串急切的问题朝着阿斯兰抛掷过来,声音也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少女焦急的提问,如同急促的雨点般敲打着阿斯兰的耳膜,但那些话语的内容,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完全无法真正进入他的大脑,无法引起他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奥布想干什么?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审讯或处置?这些原本应该至关重要的问题,此刻在他的意识中都变得无比模糊,如同褪色的背景。 只有——只有她脱口而出的那最后两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清晰无比地、狠狠地烙印在了阿斯兰的意识深处,激起了一阵奇异的涟漪。 夏亚—— 「夏亚……是吗?」阿斯兰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恍然,一丝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原来……大天使号上那个驾驶员,那个家伙……是叫‘夏亚’啊……」 那个至今为止,在他心中只代表着“敌人”、“姬良的同伴”、“必须打倒的对象”的模糊符号,终于拥有了一个具体的名字。 那个让姬良不惜与自己为敌也要守护的人,那个让姬良为之倾心、甚至在通讯频道里发出那般撕心裂肺恸哭的对象……他的名字,是夏亚。 一瞬间,少女那些焦急的提问、自己身陷囹圄的处境、未来未卜的命运……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阿斯兰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近乎荒谬的冲动——他想知道,那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名叫“夏亚”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让那个坚强又温柔的姬良,如此深爱、如此悲痛欲绝的人,究竟拥有着怎样的特质? 眼前这个看起来与夏亚关系匪浅的金发少女,她又知道关于“夏亚”的什么事呢? 「回答我的问题!」 少女似乎被阿斯兰这近乎失神的反应激怒了,她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枪口几乎要抵到阿斯兰的额头上,声音也带上了不容置疑的严厉。 阿斯兰抬起头,漠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黑洞洞的枪口,以及少女那双因激动和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眸。 他的心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或紧张,反而事不关己地、冷静地评估着:这个距离的话,以自己的身手,就算左臂受伤,应该也有相当大的把握能够瞬间夺下她的武器,或者至少避开要害吧…… 真是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平静? 他缓缓地抬起眼睑,迎上少女那急切而隐含绝望的目光,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淡到近乎残酷的语调,清晰地开口说道: 「是我杀的。」 「——————!」 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少女的呼吸似乎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止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一般的苍白。 握枪的手也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随时会失力掉落。 但阿斯兰没有停顿,也没有理会少女这几乎崩溃的反应。 他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如同在汇报战斗结果般的语气,将那个残酷的事实,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剥开,呈现在她面前: 「我用光束军刀,刺穿了烈火高达的胸部装甲……虽然在爆炸前,它的驾驶舱似乎是弹射出来了,但紧接着发生了爆炸……看起来并不像是成功逃脱的样子。我想……他应该,已经没命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地扎进少女的心脏。 阿斯兰那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如同宣判死刑般的话语,清晰地传入了金发少女的耳中。 她那原本就因震惊而睁大的双眼,此刻更是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碎裂、崩塌。 明显的动摇,如同水波般在她金棕色的眼眸中扩散开来。 之前强装出来的镇定与锐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握着枪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连带着嘴唇也跟着微微哆嗦,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那份透过她颤抖的身躯和失焦的眼神,清晰无比地传达过来的感情——那是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极致的痛苦、刻骨的憎恨以及彻底的绝望的情绪…… 阿斯兰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他记得这种感觉。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刚刚从另一个人身上,亲身体验过几乎一模一样的情绪洪流。 啊啊——————对了…是姬良。当她得知夏亚的死讯时,当她驾驶着强袭高达不顾一切地冲向自己时,她露出的,就是这种……仿佛整个世界都随之崩塌毁灭的绝望和疯狂。 「你这家伙——————!!!」 终于,一声撕心裂肺的、饱含着无尽愤怒与悲痛的尖叫,从少女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她猛地举起颤抖的手臂,将那把沉重的手枪再次狠狠地对准了阿斯兰的头颅,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剧烈地喘息着,金色的发丝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即将发动致命一击的受伤雌狮。 第275章 阿斯兰的抱怨 房间角落里,一直冷眼旁观的卡纳德看到这一幕,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是做好了某种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尽管他的双手依旧被铐在身后。 然而,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以及少女眼中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杀意,阿斯兰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甚至没有像刚才那样,下意识地摆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姿态。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沿,任凭冰冷的枪口指着自己,只是用一种近乎空洞的、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神,凝视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仿佛那不是指向自己生命的威胁,而是一个与己无关的、冰冷的物体。 他甚至主动开口,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问道: 「你要杀了我吗?」 「……!」少女被他这异常平静的反应刺激得再次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更加强烈的愤怒。 「……也好。」阿斯兰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丝浓浓的自嘲,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眼前的少女倾诉,「在最后那场战斗里,我没能被姬良杀死……或许,在这里被与她相关的你杀死,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结局吧。」 那低沉的、带着解脱意味的自语,清晰地传入了少女的耳中。 正处于极度激动状态下的少女听到他的话,尤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猛地愣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困惑: 「姬良…?!你说姬良?!你……你认识姬良吗?!」 「什么…?」 阿斯兰也没想到,自己无意识中脱口而出的那个昔日挚友的名字,竟然会引起眼前这个奥布少女如此剧烈的反应。 她认识姬良? 等等——不对。这个声音……这种带着些许异国口音、却又莫名熟悉的清亮女声……好像在哪里听过。 而且是最近才听过。到底是在哪里——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圈圈涟漪。是在……战斗中?通过公共频道? 「你…!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在奥布自称阿斯哈代表之女的女人…!」阿斯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了…既然你和‘大天使号’有牵连,能登上那艘船,会认识姬良,倒也一点都不奇怪。」 「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会知道姬良的名字!?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少女——卡嘉莉并没有因为身份被识破而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逼近一步,枪口几乎要触碰到阿斯兰的额头,执拗地追问着,似乎这个问题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自称是卡嘉莉·尤拉·阿斯哈。 奥布代表乌兹米·纳拉·阿斯哈的女儿。 虽然阿斯兰无法理解,为什么身为一国首长的女儿,会乘坐“大天使号”那样一艘处于战争漩涡中心的战舰。 但关于她为什么会认识姬良——这个理由,阿斯兰倒是能够轻易地理解。 「因为我和她,…我们是朋友。」阿斯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缓缓说出了那个曾经无比珍视、如今却充满讽刺意味的词语,「在月球的冯·布劳恩市,我们上的是同一所幼年学校。那时候,我和姬良……几乎形影不离。」 「什么…?!朋友……?!」 阿斯兰的回答,如同又一颗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了卡嘉莉的心上。 她握着枪的手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幅度之大,连枪身都跟着晃动。她的脸上充满了无法置信、甚至是三观受到冲击的表情。「你…你说…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攻击‘大天使号’?!为什么要攻击姬良也在的那艘船?!为什么要和夏亚战斗?!」卡嘉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合理,甚至可以说是直击核心的疑问。 曾经亲密无间的朋友,在残酷的战争中,却变成了必须互相举枪相向、甚至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敌人——只要是神经稍微正常一点的人,恐怕都无法轻易相信和接受这样的现实吧。 阿斯兰和姬良自己,一开始,何尝不也是无法相信这个命运的玩笑? 他们也曾经迷茫过,痛苦过,想要逃避,想要从这个血腥的战场上逃离。 但是……现实不允许。 立场、责任、家国、同伴……无数的枷锁将他们牢牢地束缚在了各自的阵营,他们彼此,都不被允许有临阵脱逃的选项。 「我回到了nt……加入了zaft。」阿斯兰垂下眼睑,避开了卡嘉莉那充满控诉和不解的目光,声音低沉地解释道,「然后,等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立场不同,我们就已经变成敌人了。」 「仅仅因为立场不同…就要变成敌人…就要互相残杀吗?!」卡嘉莉无法认同,声音中带着哽咽。 「我好几次…真的好几次叫她跟我一起走。」阿斯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力,「我说,姬良她是调整者,她的归宿应该在nt,在我们这边才对!待在地球军,待在自然人那边才奇怪!可是……可是那家伙……她除了我以外——」 说到这里,阿斯兰的声音顿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嫉妒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后面的话语变得更加艰难: 「她在那艘船上……找到了比我……比我们曾经的情谊,还要更重要的人……所以,她不愿意跟我走,她选择留在那里,保护那些人,保护……那个叫‘夏亚’的男人。」 「没错!他当然比你重要!那个留在大天使号上的理由——就是夏亚!」 阿斯兰那带着疲惫和一丝不甘的低语,仿佛点燃了卡嘉莉心中积压已久的某种情绪。 在她看来,阿斯兰那句“除了我以外,还有比我还重要的人”,简直就是一种不可理喻的、自私的抱怨! 她猛地打断了阿斯兰的话,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带着一丝愤怒的颤抖。 第276章 卡嘉莉的哭诉 阿斯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激动的金发少女,他回想着自从与姬良在战场上重逢以来的种种纠葛、战斗与痛苦抉择,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快速闪过,最终,所有的语言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边无际的无力感。 他缓缓地垂下头,停止了为自己辩解或解释的尝试。 而卡嘉莉似乎抓住了他这瞬间的沉默,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将那些一直盘旋在她心中、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情感,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姬良她……在大天使号上,根本不像你说的那样孤单!她身边有很多、很多像你口中说的那样,根本不会在意什么自然人、调整者的身份!根本不在乎那些隔阂的好朋友!玛琉舰长、穆先生、米丽雅莉亚、塞伊……还有!还有夏亚!夏亚他也是其中之一啊!他从来没把姬良当成什么特殊的调整者来看待!」 卡嘉莉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她一边说着,一边似乎回忆起了与夏亚相处的点点滴滴,语气中充满了怀念和痛苦: 「夏亚…那家伙,虽然有时候懒懒散散的,让人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他其实是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他总是只在意别人的事情,总是把别人的安危放在自己前面!特别是对姬良!他对姬良的事情尤其上心……!他明明是个那么好的人…一个只想保护大家的好人……!」 说到最后,卡嘉莉的脸因激动和悲伤而扭曲变形,晶莹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线的珍珠般从她倔强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划过苍白的脸颊。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沉默的、曾经自以为是姬良最好朋友的少年,声音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质问和刻骨的控诉: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是你这个口口声声说是姬良朋友的人!从她身边……从我们身边……夺走了夏亚!你告诉我啊!为什么?!」 「——————」 卡嘉莉那撕心裂肺的质问,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阿斯兰的心上,将他从那种近乎麻木的自我放逐状态中,猛地拉回到了残酷的现实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少女,看着她眼中那纯粹的悲伤和愤怒。 他终于清晰地、无可辩驳地认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是的,他明白。这一次,他无比清晰地明白了。 自己亲手做了一件……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无法弥补的事情。 他不仅杀死了那个名叫“夏亚”的男人,更杀死了……姬良心中某个最重要的部分。 但这又能怎样?难道自己错了吗? 「烈火高达……他俘虏了尼高尔。」 阿斯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为自己的行为寻找支撑点,尽管这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尼高尔·阿玛菲……是我们zaft的伙伴,他才十五岁,是整个小队里年纪最小的,他最喜欢的是钢琴……他根本不适合战场!即使如此,他还是为了保护nt,为了保护我们的家园和同胞,而选择战斗!最后却……!」 「夏亚也是一样!」卡嘉莉毫不示弱地打断了他,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声音却异常坚定,「夏亚他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而战斗!他为了保护姬良!为了保护像家人一样重要的大天使号船员!为了保护像我这样的伙伴而战斗!这难道有错吗?!」 一样……原来,大家都一样。 zaft的士兵是为了守护nt和调整者的未来而战。 地球联合军的士兵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国家和“蓝色而清净的世界”而战。 “大天使号”上的人们,则是为了守护彼此、守护那艘承载着他们命运的方舟而战。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战斗的理由——而正是这些“正当”的理由,让这些本应可以和平相处的人们,互相举起了冰冷的枪口,将对方视为必须消灭的敌人,进行着血腥而残酷的互相残杀。 这就是……战争。 剥离了所有冠冕堂皇的口号和政治宣传之后,战争最本质的、最赤裸裸的真相。 事到如今,在这间小小的、可能是敌方飞艇的医疗舱里,阿斯兰和卡嘉莉这两个分属不同阵营、却同样承受着巨大痛苦的年轻人,终于迟钝地、痛苦地明白了这一点。 「就因为自己的同伴被杀了,所以就要去杀死对方的同伴……因为杀了人,所以就要做好被报复、被杀死的准备……!」卡嘉莉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深深的迷茫和绝望,「永远这样下去……这样互相憎恨、互相报复……最后真的能迎来真正的和平吗?!」 互相残杀的螺旋,永无止境的复仇链条……在这条沾满了鲜血和泪水的道路尽头,真的会有所谓的“和平”在等待着他们吗? 那个没有战争,没有仇恨,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的未来——就像卡嘉莉刚才所哭诉的那样,只是不断重复着“因为被杀,所以杀人;因为杀人,所以被杀”的悲剧循环,最后真的能够抵达那个理想的彼岸吗? 阿斯兰看着眼前蜷缩起身子、抱着膝盖,为逝去的夏亚、也或许是为这无休止的悲剧本身而低声哭泣的卡嘉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或者说……是深深的迷茫。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要怎样才能结束这场战争”这个问题。 他和其他许多zaft的士兵一样,只是单纯地、理所当然地认为,只要战斗下去,只要打败地球联合军,只要zaft赢得最终的胜利…… 战争,自然就会结束。 但是……要怎样才算是“胜利”? 要打到哪一步,战争才算是真正“结束”? 是彻底消灭所有的敌人吗? 还是将对方打到再也无力反抗? 这场战争,没有任何明确的规则可以界定“胜负”。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泥潭,将所有人都拖入其中,越陷越深。 当阿斯兰试图顺着这个问题继续思考下去时,他隐约窥见了那思考尽头,一片如同宇宙般深邃无垠、令人不寒而栗的黑暗。 第277章 平安抵达的大天使号 卡嘉莉没有再说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压抑的哭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阿斯兰默默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因为敌人的死亡而真心哭泣的、有些不可思议的少女,心中那片冰封的麻木似乎被悄然融化了一角,一种复杂的情绪开始滋生。 是啊,不管怎么想,似乎都找不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战争的起因,战争的过程,战争的未来……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越是思考,就越是感到绝望和无力。 但是……不能因为不明白,就放弃思考。 否则,当自己再次举起武器,再次投入那杀戮的轮回时,或许将会再次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造成更加无可挽回的悲剧——阿斯兰的心中,隐隐升起了这样一种强烈的预感。 他必须找到答案,或者至少,要去寻找答案。在再次扣动扳机之前。 「……」 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的卡纳德·帕尔斯,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幽灵,默默地注视着阿斯兰和卡嘉莉之间那场充满了痛苦、控诉与迷茫的对话。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总是带着一丝阴郁和冷漠的眼眸中,却罕见地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当听到阿斯兰和卡嘉莉谈及“朋友”之间互相残杀的残酷现实时,卡纳德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竟也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惘,视线悄然从争执的两人身上移开,投向了房间冰冷的金属墙壁,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沉的思绪。 朋友——曾经亲密无间的存在,却在战争的洪流中变成了必须互相伤害、甚至夺取对方性命的敌人。 卡纳德无法完全想象,也或许是不愿意去深入想象,对于身处其中的当事人——比如眼前的阿斯兰,还有那个在战场上数次与自己交锋的“最强调整者”姬良·大和来说,这个现实究竟意味着多么剧烈的撕裂和多么残酷的折磨。 可是,即使如此痛苦,即使如此挣扎,他们最终似乎还是摆脱了最初的迷惘和犹豫。 以失去各自无可替代的“伙伴”(无论那是指尼高尔还是夏亚)为惨痛的代价,他们终于开始……或者说,被迫开始,更加“认真”地、更加决绝地互相憎恨,互相厮杀。 「姬良·大和……」 卡纳德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在心中默念着那个名字。 为什么……那个被誉为“完美”的调整者,那个本应是冰冷理性的、最强兵器的存在,身处在那样残酷的战场上,亲身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之后…… 却还能在某些瞬间,流露出那样纯洁无垢、甚至可以说是……天真的眼神? 卡纳德想起了在之前捕捉到过那双紫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与战场格格不入的光芒——那里面有迷茫,有痛苦,有愤怒,但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他无法理解、也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那种眼神,和他自己那双早已被憎恨和复仇填满的眼睛,截然不同。 然后,现在……那个姬良·大和,在亲眼目睹了自己心爱之人被昔日挚友杀死之后,她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呢? 和自己一样,彻底被失去至亲的痛苦和熊熊燃烧的憎恨所吞噬,变成了只为复仇而存在的、冰冷的杀戮机器了吗? ——就像曾经的他,在得知自己“诞生”的真相之后那样? 还是……她会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 姬良·大和——这个名字,对于卡纳德而言,最初仅仅是一个符号,一个他必须超越、必须击败的目标。 她是“完美”的调整者,是命运和他开的一个残酷玩笑的具象化,是证明他自身存在的价值、洗刷他“失败品”污名的终极试金石。 他对她,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敌意和憎恨。 可是现在,在听完了阿斯兰和卡嘉莉的对话,在隐约触碰到了这对昔日挚友之间那复杂而沉重的宿命纠葛之后…… 卡纳德的心中,对于那个名叫“姬良·大和”的少女,竟然第一次……产生了憎恨以外的、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感。 那或许是……一丝极淡的好奇?又或许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不同可能性的隐秘探究? 卡纳德重新将视线投向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卡嘉莉,以及陷入沉默、似乎在进行某种深刻反思的阿斯兰,眼中的迷惘之色,又加深了几分。 这个被战争扭曲的世界,这些被命运捉弄的人们……究竟会走向何方? 而他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似乎第一次,在他的心中,泛起了超越个人恩怨的涟漪。 转场线---------------------------------------------------------------------------------------------------------------------------------------------- 冰冷的电子音透过舰桥的扬声器,打破了弥漫着的紧张余韵。「守备队blue leader来电。『我即将脱离』。」帕鲁·亚玛托简洁地复述着通讯内容,目光投向舰长席。 玛硫·拉米亚斯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眼底深处是难以掩饰的倦怠。长时间的指挥作战几乎耗尽了她的精力。 「告诉他,感谢支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指令依旧清晰。 命令通过通讯官传达出去,片刻后,监视屏幕上,那些在大天使号上方空域盘旋护航,如同忠诚卫士般的阿拉斯加守备队航空机动队的机影,闪烁着翼尖的航行灯,组成编队,如同倦鸟归巢般,朝着基地方向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云层与夜幕的交界处。 它们的离去,标志着一场惊心动魄追逐战的真正尾声。 第278章 靠岸的大天使号 自脱离奥布,穿越重洋以来,这艘名为“大天使号”的强袭机动特装舰,几乎无时无刻不处于扎夫特军的阴影之下。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在与数架“迪恩”的激烈缠斗中艰难突围,舰体带着累累伤痕,冲破敌人的封锁线,一路向北,才终于得以进入阿拉斯加的防空识别圈。 然而,即便是友军的信号出现在雷达上,空气中紧绷的弦也未曾真正松懈。 直到此刻,当友军的护航编队确认安全并离去,当摇摇欲坠的舰体终于驶入理论上的安全区,一种迟来的安稳感才开始慢慢渗透进每个人的心。 「这、这里是大天使号……请求第十八雷达站进行船籍对照确认。」通讯频道里传来卡兹·巴斯卡克略带生涩,甚至有些结巴的声音。 他显然对这种正规的入港程序感到陌生,毕竟,这还是大天使号自下水以来,第一次正式驶入地球联合军的核心基地——阿拉斯加。 「毕竟是第一次入港阿拉斯加嘛。」玛硫的声音里也带着些微的不确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把识别代码和相关资料传送过去。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 虽然在与第八舰队短暂汇合时,他们获得了正式的身份识别码,但这代码却如同象征性的慰藉,在漫长的孤军奋战中从未真正派上用场。 这也是自那次接触后,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友军”建立起有效的联系。 卡兹和玛硫之间这略显笨拙的对话,却像一股暖流,悄然融化了舰桥内凝固多时的紧张气氛。 几位年轻的舰员甚至忍不住交换了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 长时间的孤立无援,让这艘年轻的战舰和它更年轻的船员们,都背负了超乎想象的压力。 他们像一群在惊涛骇浪中紧抱浮木的孩子,强迫自己挺直脊梁,不露丝毫怯懦,但那隐藏在坚强面具下的疲惫,早已如潮水般悄然蔓延,濒临极限。 从宇宙漂流到大洋逃亡,时刻面临着敌人的围追堵截,甚至在刚刚抵达阿拉斯加制空圈边缘时,还遭遇了最后的疯狂追击。 神经像拉满的弓弦,即使理论上进入了安全区域,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使得“安全”二字在他们听来,依旧遥远而虚幻。 但现在,不同了。随着与地面基地的通讯建立,随着友军飞机灯光的远去,随着港口引导信号的接入,一种实实在在的、名为“终结”的感觉,终于降临了。 漫长孤旅的句点,似乎就在眼前。那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松弛;那沉重的喘息,终于可以稍稍平复。 一个真正意义上,可以稍稍卸下心防,松一口气的时刻,到来了。 又经过了一段漫长而平静的航行,庞大的白色舰影在引导下,缓缓驶入了阿拉斯加基地的地下船坞。 冰冷的极地空气似乎都被钢铁的洪流所隔绝,只剩下机械运作的低鸣和指示灯闪烁的光芒。 迎接他们的,会是什么?是英雄般的欢迎,还是冷漠的审查? 是短暂的休整,还是更复杂的阴谋? 此刻,没有人知道答案。 舰桥上的每一个人,从舰长到普通的操舵手,都只能默默地等待。 但至少,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终于等来了这一刻喘息的时间。 这安宁或许无比短暂,如同梦幻泡影,随时可能破灭。 不管那是多么短暂,多么虚幻。 他们的漫长战斗,终于得到了一点点回报。在这个瞬间,谁都没有怀疑这一点。 阿拉斯加统合最高司令部。 其代号“约书亚”(josh-a),在地球联合军体系内几乎是神话般的存在。 它并非一座耸立于冰原之上的宏伟要塞,恰恰相反,其绝大部分核心设施都被深藏于厚重的冻土与岩层之下,构成了一个庞大、复杂且深邃的地下都市。 无数的通道、掩体、船坞、兵营、指挥中心交织成一座不见天日的钢铁迷宫,旨在隔绝一切来自外界的威胁。 与之相对的,裸露于严酷地表的,则是一片看似荒凉却暗藏杀机的防御阵地。 密集的对空火神炮炮塔如同蛰伏的凶兽,指向苍穹;成排的对空导弹发射井深藏不露,随时准备撕裂任何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这里的防御工事设计之初,便以承受最极端的打击为目标,号称即便是核武器直接命中,也无法撼动其地下核心分毫。 坚固、森严、深不可测——这便是阿拉斯加。 这里,是自赫利奥波利斯崩溃之后,大天使号一路颠沛流离,奋战求生,始终被遥遥指向的终点。 这里,是玛硫·拉米亚斯和她疲惫不堪的船员们,在经历了无尽的炮火与牺牲后,理论上终于抵达的安宁之地。 至少,在大天使号缓缓驶入那巨大地下船坞,冰冷的合金闸门在身后沉重关闭的那一刻,舰桥上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怀揣着这样一份近乎虔诚的期望。 没有人怀疑这一点。 巨大的舰身在引导光束的牵引下,稳稳地停靠在指定的泊位。 当引擎最终熄灭,只剩下维生系统低沉的嗡鸣时,玛硫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通讯系统下达了命令:“解除所有战斗配置。一级警戒状态取消。” 这个命令,如同一个信号,瞬间抽走了舰桥内最后、也是最顽固的一丝紧绷感。 持续了太久太久的激战状态,终于宣告结束。船员们仿佛这才感觉到骨头缝里的酸痛和灵魂深处的疲惫。 有人松开了紧握着控制杆的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有人无声地靠在椅背上,几乎要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付出去;还有人不自觉地揉着酸涩的眼睛。 玛硫自己也放松了紧绷的肩膀,胸中郁结许久的沉重气息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限解脱意味的叹息,逸出唇边。 就在这时,她的个人通讯频道却突兀地亮了起来,请求接入的是格纳库的马多克·默多克军曹。 第279章 穆的请求 “嗯?什么事?”玛硫的声音中还残留着放松后的慵懒,心中略感诧异。 现在已经安全入港,战斗告一段落,整备班在这个时候紧急联系,会有什么要紧事?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接通了通讯。 屏幕上出现了马多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刻却布满了苦涩与无奈。 “舰长……您快来阻止他吧!弗拉格少校他……他说什么都要优先修理好‘空中霸王’……” “诶诶?”玛硫的眉头瞬间蹙起。疑惑迅速爬上她的脸庞。 他们已经身处友军基地最核心的区域,扎夫特的追兵早已被甩在身后,短时间内绝无再次出击的可能。 既然如此,为什么穆·拉·弗拉格会如此急迫地要求修理那架已经伤痕累累的战斗机? 维护保养当然需要,但“优先”、“无论如何”这样的字眼,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急切…… “—————” 思绪电转,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如同冰冷的针尖,猛地刺入玛硫的脑海。 她的表情瞬间僵硬,呼吸骤停,倒抽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穆为何要急着修理“空中霸王”? 那还用问吗,自然是为了再次驾驶它升空! 而他要驾驶战斗机出击的理由…… 又是为了什么?难道…… 屏幕上,马多克的声音证实了她最不愿意面对的猜测,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焦急:“少校说……要给机体加挂副油箱,然后立刻返回刚才的空域,去搜索夏亚!我们怎么劝他都不听啊!” “夏亚”——那个在不久前的激战中,驾驶着烈火高达,最终消失在爆炸火光中的少年。 马多克的话音落下,整个舰桥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刚弥漫开来的轻松氛围被瞬间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仿佛不忍去看彼此眼中映出的悲伤与无力。 屏幕上,马多克军曹焦急的面容依旧定格在那里,等待着舰长的指示。 在这无人能言的寂静中,玛硫紧紧抿住了嘴唇,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但眼神却重新凝聚起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抬起头,直视着屏幕上的马多克,用一种近乎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我明白了。马多克军曹,你尽力拖延一下。我马上过去,亲自和他谈。” “是!”马多克如释重负。 玛硫迅速切断了通讯,然后转向身旁的娜塔尔·巴基露露,简洁地命令道:“娜塔尔,这里暂时交给你指挥。” 不等娜塔尔回应,她已经转身,脚步急促却不失沉稳地冲出了舰桥。 当玛硫一阵风般冲进格纳库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猛地一沉。 穆·拉·弗拉格果然已经站在了那架伤痕累累的“空中霸王”旁边。 他甚至没换下飞行服,身上还沾着机油和汗水,正指手画脚地催促着围在他身边的整备士们。 “这里!这个液压管必须马上换掉!” “燃料泵!快检查燃料泵!我要确认副油箱接口没问题!” 他的声音焦躁而固执,完全无视了技师们脸上为难的神色,也无视了机体多处明显的结构损伤,眼中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让这架战机,立刻重新飞起来。 一群整备兵围着他,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劝阻无效的疲惫,却又不敢违抗这位素有威望的王牌驾驶员。 格纳库里弥漫着金属切割的刺耳噪音、液压工具的嘶嘶声,以及一种压抑而焦灼的气氛。 “少校!我不会允许你出击的!” 玛硫的声音如同穿透喧嚣的利箭,在她冲向那片混乱的修理区域时便已发出。 她的军靴在地板上敲击出急促而坚定的节奏,回荡在充斥着金属敲击声、工具嗡鸣声和指令呼喊声的巨大格纳库中。 然而,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那个穿着沾满油污的飞行服,正全神贯注地指点着“空中霸王”受损部位的男人,穆·拉·弗拉格少校,却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仿佛她的命令只是吹过空旷船坞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请让整备班的弟兄们休息吧!他们已经连续工作了太久!” 玛硫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舰长权威,也隐含着一丝对下属的体恤。 她已经来到了穆的身后,能清晰地看到他紧绷的脊背和微微颤抖的手指——那不是疲惫,而是某种极力压抑的情绪。 这一次,穆没有完全无视。他紧绷的侧脸线条愈发僵硬,声音从齿缝间挤了出来,带着一种沙哑: “奥布那边……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吧?” 这一问,如同冰水浇头,让玛硫准备好的更多训诫之词哽在了喉咙里。 “是啊……可是!”她急切地回应,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那句话背后沉甸甸的含义。 是的,向奥布发出的加密通讯,询问关于烈火高达及其驾驶员夏亚状况的请求,至今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这意味着最坏的情况并未被证实,但同样,最好的希望也未曾降临。 夏亚的生死,仍悬于那片不久前还炮火连天的空域,悬于一片未知的迷雾之中。 而这片“未知”,这丝“可能性”,正是点燃穆心中那不顾一切火焰的引信。 玛硫瞬间明白了穆那近乎疯狂的执着从何而来。 他要亲自回去,回到那个吞噬了夏亚的战场,去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去确认那个他弟弟的安危。 这份焦灼,这份不顾一切,源自一种比军阶、比职责更原始、更强大的力量——血脉亲情。 “舰船已经安全入港,基地防御万无一失,”穆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玛硫的逻辑,“那么,就算暂时少了我一个人,应该也没关系吧。” “不,我不同意!”玛硫毫不犹豫地斩断了他的辩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她不能允许这位经验丰富的王牌驾驶员,在刚刚脱离险境、身心俱疲的状态下,独自驾驶一架尚未完全修复的战机,冲回情况不明的危险区域。 这不仅是对他生命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大天使号整体战力的削弱,更是对军纪的公然挑战。 第280章 玛硫的内疚 面对玛硫毫不退让的坚决,穆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第一次正视着挡在他面前的舰长。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无法掩饰的痛苦与狂怒。 眼眶泛红,下颌紧绷,眼神中燃烧着绝望的火焰,直直地刺向玛硫。 “他是我弟弟!” 穆的声音不再是压抑的低吼,而是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愤怒,如同一头受伤的困兽发出的咆哮,“那家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家人了!!” 这声饱含血泪的怒吼,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格纳库嘈杂的空气,震得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那些原本试图假装专注于修理,避免卷入长官争执的整备班成员们,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带着震惊和错愕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争执的中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穆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玛硫被穆脸上那赤裸裸的痛苦,狠狠地击中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穆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充满了无法排遣的自责与悲愤:“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为他做点什么都做不到!?一直以来……我总是依赖着那家伙的强大,总是被他保护着……就连在这种时候,难道也要被你妨碍,我连回去找一找他都不行吗?!告诉我,玛硫!我还能做什么?!”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玛硫的心上,也敲击在每一个听闻者紧绷的神经上。 穆·拉·弗拉格的恸哭,是破碎的、绝望的、饱含着一个男人几乎无法承受之重的哀鸣。 它如同实体化的冲击波,瞬间荡平了格纳库内所有的机械噪音和人声嘈杂,只留下那撕心裂肺的回响,在冰冷的钢铁穹顶下反复冲撞、回荡,然后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狠狠扎进了玛硫·拉米亚斯的心脏最深处。 为什么会如此疼痛? 为什么会如此感同身受,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玛硫比谁都清楚。因为,将夏亚,那个最终驾驶着烈火高达消失在爆炸光芒中的夏亚,推上ms驾驶舱,将他彻底卷入这场残酷战争漩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大天使号的舰长,玛硫·拉米亚斯。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冰冷而沉重,仿佛要将格纳库里弥漫的悲伤都吸入肺腑。“……我明白,”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直视着穆几近崩溃的双眼,“因为我的心情,跟你完全一样。” “跟我一样?”穆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眶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讥讽与更深的痛苦,“别开玩笑了!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别说得好像你很懂一样——你根本不明白!他是我的——” “是我!”玛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硬生生打断了穆的控诉。 她挺直了脊背,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痛苦与强大意志力的姿态,仿佛要用这气势对抗整个世界的指责,尤其是来自她内心的指责。 “是我把他卷进这场战斗的!是我把他送上了ms!是我让他一次次去面对那些本不该由他承担的危险!我……我等同于亲手杀了他!!”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从她的灵魂深处嘶吼出来,带着血淋淋的真实。穆那原本即将喷薄而出的激烈反驳,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他看着眼前这位女舰长——她眼中闪烁着泪光,脸颊苍白,但眼神却燃烧着比他更为灼热的自责火焰,那股汹涌澎湃的气势,让他瞬间失语,只能瞪大了眼睛,将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吞了回去。 “如果可以的话,”玛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也想现在!立刻!驾驶任何能飞的东西冲回那片空域!去把他找回来!可是,我不能!身为舰长,我不能这么做!” “舰长……”旁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担忧的轻唤,似乎是某个整备兵不自觉发出的。 玛硫没有理会,她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穆的脸上,声音却低沉下来,像是对穆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公开的审判。“……最初提议让夏亚驾驶烈火高达的人是我。利用了他的能力,把他推向绝境,逼他面对死亡的……不是别人,就是我这个舰长。” 穆怔怔地看着她。他觉得玛硫的这番话,不像是解释,更像是在用最锋利的刀,一笔一划地将名为“罪孽”的烙印,深深地刻在她自己的灵魂之上。 那痛苦如此鲜明,如此沉重,竟让他的愤怒都为之凝滞了片刻。 “所以,”玛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决绝依旧,“穆少校,我比谁都明白你想立刻冲出去找到他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允许你这么做。” 直到这时,穆才迟钝地注意到,有泪水正不受控制地从玛硫紧闭的眼角滑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清晰的湿痕。 那不是软弱的泪,而是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责任、悔恨与痛苦的泪水。 “现在……请你……拜托了……”她的声音几乎变成了恳求,带着难言的哽咽,“请相信奥布的消息……相信夏亚他还活着……留下来……在这里等待……” 相信?玛硫内心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尖叫:她自己又何尝愿意相信?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战场经验,身为军人的冷酷判断力,都在告诉她——在那样的爆炸和混乱中,在那毫无音讯的漫长时间里,夏亚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切,或许都已经太迟了。 穆……穆一定也是明白的。 那位身经百战的“恩底弥翁之鹰”,不可能不懂得战场的残酷。 可正是因为明白,因为不愿意相信那残酷的现实,因为内心深处那血脉相连的、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的执念,因为无法承受失去最后亲人的痛苦与无能为力的折磨,他才会如此冲动,如此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去,哪怕只是为了做一个徒劳的寻找,也要用行动来对抗那令人窒息的绝望。 第281章 夏亚的mia 格纳库再次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泪水无声滑落的痕迹,和两颗同样破碎、同样煎熬的心,在冰冷的钢铁空间里,无声地共鸣着。 转场线---------------------------------------------------------------------------------------------------------------------------------------------- “塞伊二等兵。” 冰冷而公式化的呼唤,如同基地内部循环空气系统里的寒流,从背后追上了赛伊。 他正迈着步子,身旁是芙蕾·阿尔斯塔。 女孩像一朵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的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隔绝了外界的悲伤里。 夏亚 mia(战斗中失踪)——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他们所有人都劈得晕头转向。 赛伊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至少要陪在芙蕾身边。 听到呼唤,赛伊停下脚步,转过身。 “是?” 芙蕾的动作慢了半拍,仿佛她的灵魂还漂浮在某个遥远的地方,身体只是凭借着惯性做出反应,她也缓缓地、茫然地转过头。 娜塔尔·巴基露露少尉正从走廊的另一端快步走来,她的军姿一如既往地挺拔,面容严肃,不带丝毫个人情感。 在她手中,捧着一个不大、看材质像是标准配发的硬质收纳箱。 她走到两人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那个箱子递到了赛伊的手中。 箱子不重,却让赛伊感到一种莫名的沉甸。 这到底是什么? 他疑惑地抬起头,正想开口询问,娜塔尔却已经先一步开口,下达了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命令,那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 “去整理夏亚少尉的遗物。” “遗物!?”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赛伊强装的镇定。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用一种混合着震惊、不解和无声抗议的眼神死死盯住娜塔尔。 “怎么这样……可是……!”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夏亚的死亡尚未得到任何官方确认! 奥布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而且,距离那场惨烈的战斗结束,距离夏亚驾驶着烈火高达消失在火海中,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怎么能……怎么能现在就…… “舰长已经正式认定他为mia,”娜塔尔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这是既定程序。” “……”赛伊所有的话都被这句冷冰冰的“既定程序”堵了回去。在军队的庞大机器面前,个人的情感和期盼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 既然是舰长的命令,是军方的“既定事项”,那么他一个临时的二等兵,又能反驳什么? 根本无法反驳。 可是……可是这种事……! 娜塔尔似乎察觉到了他无声的抗争,或许只是出于一种例行公事的提点,她稍微压低了声音,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战场老兵特有的残酷现实感:“如果一直沉溺于看着友军的遗体或遗物伤心,那么下一个倒下的,很可能就是你自己……战场,就是这么回事。” 她微微低下头,军帽的帽檐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眼中是否有任何情绪的流露。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停留,干脆利落地转过身,靴跟敲击着金属地板,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渐行渐远。 赛伊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手中那个灰扑扑的箱子上。 它看起来那么普通,那么不起眼,却承载着一个生命的终结,一个同伴存在的痕迹。 “……这种……”芙蕾的声音如同破碎的玻璃,带着尖锐的颤音,“这种小箱子……装着夏亚的……遗物……然后要我们……把它们收起来……要我们忘记他……就是……这么回事吗……?”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唔……”赛伊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他紧紧抱住了那个冰冷的箱子,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什么,但手中只有空洞的坚硬触感。 夏亚已经回不来了——这个念头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芙蕾的理智,但无论是赛伊还是芙蕾,都发自内心地无法接受。 这一切感觉就像一场漫长而荒诞的噩梦。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只是生活在和平殖民卫星上的普通学生,过着按部就班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怎么一转眼,就身处冰冷的战舰,穿梭于枪林弹雨之中,然后突然有一天,就被告知,一个最重要的伙伴,一个他们朝夕相处的朋友,战死了? 甚至连确认死亡的程序都省略了,直接进入了整理遗物的阶段。 赛伊甚至恍惚地觉得,只要现在狠狠掐自己一下,或者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就会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可怕的梦境,夏亚会像往常一样,从某个转角处探出头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两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拖着虚脱、沉重的脚步,在冰冷的走廊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各自房间所在的区域。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托尔和米丽雅莉亚。他们俩看起来同样忧心忡忡,脸上写满了焦虑。 看到他们,原本并肩而行的赛伊和芙蕾几乎是同时加快了脚步,迎了上去。赛伊下意识地,飞快地将手中的那个箱子藏到了自己身后,动作笨拙而慌乱。 “夏亚有联络了吗?”托尔率先开口问道,他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顽固的期盼。 看来他并没有看见赛伊藏起来的箱子。 赛伊心中掠过一丝庆幸,随即又是一阵毛骨悚然——他无法想象,如果托尔或者米丽雅莉亚问起这个箱子是什么,他该如何回答。 第282章 累积打赏加更赫尔波利斯卫星的小伙伴们 “……没有。”然而,托尔的问题本身,就像一把钝刀子,再次割开了赛伊尚未结痂的伤口。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没有联络。夏亚没有联络。负责搜索的奥布军,也没有传来任何确切的消息。只有这个冰冷的箱子,和娜塔尔少尉那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吗。”听到赛伊的回答,托尔脸上的最后一丝希冀也熄灭了。 他和米丽雅莉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痛。 两人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肩膀也垮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份失望而变得更加沉重。 不行。看到朋友们如此消沉的模样,赛伊心中那个习惯了照顾别人、不愿让朋友担心的“老好人”性格又开始作祟。 他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板,试图挤出一个安慰的表情,尽管他知道,自己此刻能做的,或许只有沉默的陪伴。 没事的。” 赛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在他因悲伤和疲惫而略显僵硬的脸上显得有些勉强。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角肌肉的轻微颤抖。 他藏在身后的手,依旧紧紧攥着那个冰冷的“遗物箱”,箱子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生疼,提醒着他刚刚那残酷的命令。 “舰长已经拜托奥布那边帮忙搜索了,只要到了本部基地,说不定……说不定就能知道些什么了……” 他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轻松一些,转换了话题:“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去餐厅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我肚子饿了呢。” 这句“肚子饿了”倒是发自肺腑的。 “……说得也是。”托尔立刻抓住了这个逃离悲伤氛围的梯子。 他用力点了点头,仿佛要把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郁甩掉似的,也跟着提高了音量,努力注入一丝活力:“这么说起来,我们从早上开始就真的什么都没吃呢!那场战斗……”他顿了一下,显然回忆起了清晨突如其来的激战,以及之后那漫长而令人窒息的紧张对峙,“……搞得现在都快晚上了。走!去填饱肚子再说!” 确实,那场惨烈的空域遭遇战爆发在破晓时分,随后便是紧急脱离、与友军汇合、入港检查……一连串的事件如同绷紧的弦,不允许任何人有片刻的松懈。 直到此刻,当肾上腺素的效力逐渐退去,身体的疲惫和空腹感才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这四个年轻人,自黎明经历战火洗礼后到现在,确实滴水未进。 赛伊那勉强装出来的开朗,以及托尔刻意表现出的活力,像两束微弱但温暖的光,稍稍驱散了笼罩在米丽雅莉亚脸上的阴霾。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眼中依然残留着忧伤,但终究是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容。 看到米丽雅莉亚笑了,托尔也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空气似乎稍微轻松了一点点。赛伊则趁势转向一直沉默着的芙蕾·阿尔斯塔。 “芙蕾,”他的声音尽可能地放柔和,“你也一起去吧。” 芙蕾像是刚从自己的思绪深渊中被唤醒,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点了点头:“……说得也是。我还想……我还想拿些食物送去给姬良呢,那就一起去吧。” “姬良”——当这个亲昵的名字从芙蕾口中吐出时,赛伊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维持住的笑容差点就要崩溃。 他拼命地、几乎是动用了全身的意志力,才压抑住那股瞬间涌上心头的酸涩和沉重,让脸上的表情不至于彻底垮掉。 战斗结束后,当强袭高达在战场边缘徘徊不前,是芙蕾通过通讯,用她独特的方式说服了驾驶舱里的姬良返回大天使号。 但自那之后,赛伊——不,应该说是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包括他、托尔、米丽雅莉亚——都没有再见过姬良。 得知夏亚mia的消息,除了穆·拉·弗拉格少校之外,舰内受到最大打击的人,恐怕就是姬良了。 赛伊几乎不用猜,就能想象到姬良现在大概在哪里——多半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独自承受着那份难以言喻的、或许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沉重的痛苦、自责与混乱。 即使猜得到,除了芙蕾之外,他们这群所谓的“朋友”,此刻却没有人有足够的勇气去敲开那扇门,去面对那个状态下的姬良。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赛伊。他看着芙蕾,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抱歉,芙蕾。”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歉疚,“明明你自己也……也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 “为什么赛伊要道歉……”芙蕾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她的悲伤虽然深沉,却似乎比他们更能找到一个寄托的方向。 “因为……”赛伊的声音更加低落,“因为……我明明也是姬良的朋友……可是我的话……我的话,一定没办法传达到她心里的……” 这种感觉,并非第一次了。 早在赫利奥波利斯被毁的时候,当姬良第一次显露出那种令人不安的脆弱和抗拒时,就是芙蕾,把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和是不是同性朋友之类的理由无关。 赛伊隐约感觉到,芙蕾和姬良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独特的、别人无法介入的联系和共鸣。他们的“波长”异常合拍。 明明芙蕾比姬良还要小上一些,却常常对她摆出类似大姐姐般的、带着点强势又有点包容的态度;而姬良明明比芙蕾年长,却似乎很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享受被芙蕾拉着鼻子走的感觉——那副景象,旁人看来有些奇妙又令人莞尔,但对他们两人而言,却是一种平衡而舒适的关系。 米丽雅莉亚不行,她太过温柔体贴,面对姬良那种状态可能会束手无策。 赛伊自己不行,他总是不自觉地背负太多,却又缺乏直面核心的勇气。 托尔也不行,他虽然爽朗,但在细腻的情感沟通上或许还不如赛伊。 第283章 被俘虏的米歇尔 回想起之前在到达阿拉斯加总部之前的那次战斗,赛伊无比确定,那个时候,如果去劝说姬良的不是芙蕾,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去,那个少女一定不会那么快地重新振作,甚至可能不会回来。 是的,如果不是芙蕾的话…… “喂!搞什么鬼!别他妈把枪口对着老子的伤口!很痛啊!还怎么走路?!” 一声充满怒气和痛楚的叫喊,夹杂着粗鲁的俚语,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池塘,骤然打破了走廊里沉闷压抑的气氛。 赛伊、芙蕾、托尔和米丽雅莉亚循声望去,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小队身着大天使号制服的船员正押送着一个人走过来。 被押送的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金发少年,他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被汗水和血迹浸透的白色汗衫,暗红色的血渍从他左肩附近的位置渗出,洇开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斑驳。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神情桀骜不驯,即使身处劣势,脸上也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几支黑洞洞的自动步枪枪口,毫不客气地指着他,其中一支枪口,似乎正不偏不倚地压着他受伤的肩膀附近——正是他刚刚怒吼的原因。 赛伊眼尖,在那几个押送的船员中认出了经验丰富的操舵手阿诺尔德·诺伊曼。他立刻拉着同伴快步上前,凑近诺伊曼低声问道:“诺伊曼先生,那是……?” 诺伊曼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才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迅速回答:“是扎夫特军的新型机——根据技术分析班那边的初步解析,好像叫做‘盖茨’……就是那台机体的驾驶员。” “扎夫特的新型机”、“盖茨”——这两个词如同电火花,瞬间点燃了赛伊、托尔和米丽雅莉亚脑海中的记忆碎片。 他们立刻联想到了那架和“吉恩”(ginn)同系统、有着标志性独眼感测器的机体。 就在不久前结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正是这架“盖茨”与另一架更为强大的、可变形的红色ms圣盾高达,与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激烈厮杀。 他们当然也知道后续。 在激战中,这架“盖茨”被击中,机体受损严重,最终失去了控制。 驾驶员在无法继续战斗的情况下,选择了投降。 毕竟,接受这份战场投降的,正是那个现在让他们牵肠挂肚的姬良。 当时姬良与大天使号舰桥进行通讯,确认接受投降时,赛伊他们就在舰桥上听得一清二楚。 而芙蕾,虽然没有在舰桥,但战斗结束后也从其他渠道听说了这件事——有个扎夫特的驾驶员投降了。 “……真年轻啊。”诺伊曼看着那名金发俘虏的背影,忍不住再次低语感慨。 确实如此。正如诺伊曼所言,那个少年皮肤白皙,金发在基地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耀眼,尽管脸上带着伤痛和不屈,但那轮廓分明的五官和整体气质,显示出,他的年纪,恐怕和赛伊他们这群被迫卷入战争的学生兵,相差无几。 都是十几岁的少年。 就在这时,那个被称作“盖茨”驾驶员的金发少年似乎听到了诺伊曼的低语,或是单纯察觉到了这几个同龄人的注视,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头来。 押送他的船员立刻紧张地用枪口顶了他一下,但他毫不在意,反而用一种混合着好奇、审视甚至带点挑衅的目光,直直地扫向赛伊他们四人。 “……哦,”他拖长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混杂着讥讽和玩味的笑意,“原来这艘破船上,也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小鬼啊。” 他的目光大胆而直接,仿佛在打量什么稀奇的展品。 赛伊和托尔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两人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身体微侧,分别将身后的芙蕾和米丽雅莉亚稍稍挡住了一些。 这个动作是纯粹的本能,面对一个身份是“敌人”的同龄人,即使对方是受伤的俘虏,也无法完全消除那份潜在的对立与戒备。 一时间,狭窄的走廊里,两群同样年轻、却分属敌对阵营的少年们,隔着冰冷的枪口和无形的仇恨壁垒,无声地对峙着。 “那个人……” 一个细微、几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声音,如同游丝般从赛伊身后传来。 那声音里蕴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特质,既像是恍惚的低语,又像是某种被猛然唤醒的、冰冷的认知。 “芙蕾?”赛伊立刻回过头。 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名桀骜不驯的金发扎夫特俘虏,在押送士兵的催促下,已经重新迈开了脚步,逐渐远去。 而芙蕾·阿尔斯塔的视线,却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住一般,死死地追随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灵魂也要跟着那背影一同离去,又或者,是想用目光将其洞穿。 “—————” 赛伊看着芙蕾此刻注视着那个扎夫特士兵背影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意沿着脊椎陡然窜起,让他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不是之前他所见的、沉浸在悲伤与茫然中的空洞眼神,也不是单纯的敌视或好奇。 那是一种……一种他从未在芙蕾脸上见过的,混合着惊骇、难以置信,以及某种正在迅速凝聚、变得滚烫而锐利的……东西。 “那家伙……是他……”芙蕾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梦呓般的执拗。 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刚刚从冰水中捞出来,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身体僵硬地矗立在原地,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像。“是他……把夏亚……” 她反复地喃喃自语着这句未完的话,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这颤抖并非源于恐惧,而是某种极端情绪即将沸腾前的预兆。 赛伊看得清清楚楚。芙蕾那双原本因悲伤而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眸,此刻正聚焦在那个越来越远的、染着血迹的背影上。 那目光不再是空茫,而是凝聚成了两道灼热的、带着近乎严酷审判意味的利剑。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娇纵或依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恨意,一种刚刚诞生、却异常纯粹且强大的恨意,如同在冰封的湖面下,突然燃起的熊熊烈火,正灼烧着她的瞳孔,也几乎要灼穿那个敌人的背脊。 第284章 大西洋联邦的恶意 那个年轻的、和他们年纪相仿的扎夫特士兵,是参与了击坠夏亚的那场战斗的敌人。 在芙蕾此刻混乱、悲痛、无处宣泄的情感世界里,这个具体的、活生生的敌人,瞬间成为了所有痛苦与失落的焦点,成为了她可以将那份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情感转化为另一种更具破坏力、也更能支撑她站立下去的情感——仇恨——的载体。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刀锋,死死地、灼热地、带着无声诅咒般地,注视着那个敌人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而她口中,依旧无意识地、反复地咀嚼着那个残酷的连接:“是他……把夏亚……” 转场线--------------------------------------------------------------------------------------------------------------------------------------------- “大天使号(archangel)……真没想到,它居然真的能抵达这里……” 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来自阿拉斯加统合最高司令部地下深处,一间灯火通明、弥漫着恒温空调系统特有干燥气息的作战指挥中心。 说话的是一位肩章上缀有多颗星徽的高级将校,他的目光紧盯着墙壁上巨大的主显示屏幕。 屏幕上,那艘饱经战火洗礼、舰体上布满了焦痕与凹陷的纯白色巨舰,正缓缓驶过主闸门,进入庞大的地下船坞。 这位将校确认友舰平安归来的语气中,却听不出多少欣慰或安心,反而充斥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困惑,仿佛看到了一件本不应发生的奇迹,一件打乱了既定棋局的意外。 “这艘船……简直就像被某种力量硬生生拖到了这里。” “是哈尔巴顿提督的执念还在守护着他们吗?” 另一位头发花白、气质沉稳的将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低语。 已故的哈尔巴顿提督是大天使号计划的坚定支持者,他的名字至今仍与这艘命运多舛的战舰紧密相连。 “守护他们的,恐怕是那个‘调整者’(coordinator)吧。” 一个更为锐利、带着些许嘲讽的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沙扎兰德上校,以现实主义和不留情面着称。“别把功劳算在鬼魂头上。” “话别说得这么直接,沙扎兰德上校。” 最初开口的那位将校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过于直白的说法感到不适,“而且,请注意措辞。那架‘烈火高达’——根据确认的情报——其驾驶员登记为‘自然人’(natural)。更重要的是,他是那位‘恩底弥翁之鹰’穆·拉·弗拉格少校的弟弟。” 提及“恩底弥翁之鹰”,这位战功赫赫却又身世复杂的王牌驾驶员,以及他与烈火高达驾驶员之间的亲缘关系,让室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发出表示惊讶的吸气声,有人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战功、血缘、调整者与自然人的界限……这些敏感的元素交织在一起,让大天使号及其乘员的存在变得更加复杂和棘手。 就在这时,主屏幕上的实时画面被切换,取而代之的是一页军方的正式电子文件。 “烈火高达……真让人难以置信。竟然会出现未经基因调整就能驾驭那种尖端机体的‘自然人’。” 一位负责技术评估的军官看着文件上的数据,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对技术常识被颠覆的困惑。 烈火高达对自然人的神经反应速度和信息处理能力提出了近乎不可能的要求。 “只可惜,mia了……” 沙扎兰德上校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务实,“真是可惜。如果他还活着,并且能够被我们所‘掌握’,那将是多么有价值的一张牌。”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夏亚·拉·弗拉达的个人档案,上面除了基本信息和一张略显青涩的照片外,一个巨大、鲜红的“mia”(战斗中失踪)印章醒目地盖在名字之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行了,别再为已经失去的棋子惋惜了。” 一位级别更高的将领挥了挥手,打断了关于夏亚价值的讨论,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比起那个,现在更重要的是这个。” 屏幕画面再次切换,又是一份军方的正式文件。 这一次,上面显示的是另一位年轻驾驶员的资料——姬良?大和的名字,强袭高达的驾驶员。 那位级别最高的将领,眼神骤然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冰,声音也随之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威严:“gat系列,是我们地球联合军倾注了无数资源和心血,旨在超越扎夫特、向全世界展示‘自然人’力量与智慧结晶的象征!是我们对抗调整者威胁、扞卫我们生存空间的王牌!” 他的拳头无声地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要是让外界——让那些自视甚高的调整者,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中立国,甚至让我们自己的士兵知道,我们耗费巨资开发的、寄予厚望的最尖端秘密武器,竟然……竟然能被一个‘调整者’如此轻易地驾驭!……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是对我们‘自然人’能力的公然侮辱!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奇耻大辱!” “将军阁下所言极是。” 名为沙扎兰德的上校立刻接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淬毒般的锐利,“让一个调整者驾驶着代表我们最高技术结晶的兵器耀武扬威……这等于是我们自己打了自己的脸。一旦传扬出去,必将严重动摇军心,更会成为扎夫特宣传的绝佳口实。”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同僚,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笑容,“这艘满载着麻烦和‘异端’的大天使号,本身就是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第285章 卡嘉莉的询问 “那么……” 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来自一位相对年轻的将校,他谨慎地措辞,“对于这个……‘驾驶员’,是否需要……进行处分?” 他没有明说“处决”,但那未尽之意,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 最高将领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算计光芒,“现在还不是时候。命令相关部门,暂时‘保管’好她。我们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合适的‘舞台’。” 沙扎兰德上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补充道:“将军英明。虽然很可惜,那个mia的‘自然人’驾驶员没能活下来为我们所用,但这个调整者……与其浪费资源单独处理,不如让她发挥最后的‘价值’。”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销毁的物品。 “……反正无论如何,这个流淌着调整者污秽血液的人,连同那艘不洁的战舰‘大天使号’,最终都要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能和那艘船上那些与‘异端’同流合污的叛徒、以及大批‘忠诚’的联合军士兵一同葬身于此,也算是对他们最好的凭吊了。一场盛大的……净化仪式。” 短暂的寂静过后,一名将校突然睁开眼睛开口。 「阿兹拉埃尔理事呢?」 「已经到达了。也已经向吉普利尔报告过了…按照计划,就让那家伙消失吧。」 在场的所有将校,脸上都露出了肃穆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某种神圣感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眼神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坚定。 “很好。” 最高将领缓缓颔首,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判决,“那些与‘异端’同流合污的碍事者,那些玷污了我们理想的叛徒……就在这里,就在阿拉斯加这片冰冷的土地下,和他们所守护的‘怪物’一起,化为无名的海藻碎屑吧。” “一切,” 沙扎兰德上校低声接口,声音中充满了狂热的信念,引得其他人也纷纷低语附和,那声音汇聚成一股阴冷的暗流,在指挥中心内盘旋: “一切,都是为了吾等蓝色而清净的世界……” 转场线----------------------------------------------------------------------------------------------------------------------------------------------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活力,还有一种不加掩饰的直率。卡嘉莉·尤拉·阿斯哈站在奥布飞空艇内一间布置简洁的临时病房中央,双手叉腰,微微歪着头,看着并排坐在两张医用床上的少年们。 她的金发在舷窗透进的微弱光线下,如同流动的蜜糖。 床上的两人——阿斯兰·萨拉和卡纳德·帕尔斯,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茫然的、带着明显惊讶的表情,愣愣地望着她。 阿斯兰那双湖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而卡纳德那双深邃的、总是带着几分冷漠和嘲讽的眼瞳中,此刻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纯粹的错愕。 卡嘉莉完全不明白他们两人为何会露出这种像是看到外星人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表情,她更加疑惑地歪了歪头,甚至还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呃……” 阿斯兰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眉头微蹙,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支支吾吾地卡了壳。 就在这时,卡纳德那带着特有尖锐和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阿斯兰的犹豫:“你的问题太抽象了,根本让人听不懂。拜托用人类也能理解的方式说话,行吗?原始人小姐。” “什……!?” 卡嘉莉瞬间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炸药桶,眼睛猛地瞪圆,金色的眉毛几乎要竖起来。这家伙!总是这么毒舌! 阿斯兰立刻转头,低声斥责了一句:“卡纳德!” 然而卡纳德却完全不以为意,甚至还夸张地、一脸事不关己地叹了口气,摊开双手,看向阿斯兰:“我可没有说错什么吧?反正,你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想问我们什么,对不对?” “这——”阿斯兰被他噎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最后只能无奈地承认,“……是没错……” “唔……!” 卡嘉莉感觉自己的额头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可恶! 虽然这家伙的说话方式气死人,但被他这么一说,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问题问得确实太笼统、太模糊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拼命压抑住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强迫自已冷静下来,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再次看向那两个让她头疼的少年。 “我的意思是,”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但还是带着点不服气的强调,“等你们回到nt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还……还留在军队里,继续战斗吗?” 这一次,问题清晰明确了。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的两人,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变得轻松,反而像是被问到了一个他们从未认真思考过,或者说,刻意回避去思考的问题。 空气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打破沉默的,依然是卡纳德·帕尔斯。 “不知道。” 他的回答只有三个字,简单、直接,却带着一种让人意想不到的……空茫。 “咦?” 卡嘉莉再次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一个充满呆愣意味的单音节。 她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就连一直沉默着的阿斯兰,也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卡纳德,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他印象中,卡纳德虽然性格乖戾,目标感却异常强烈,他似乎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会不择手段地去追求。 第286章 无助的卡纳德 卡纳德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讶,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那双手曾经紧握着操纵杆,驾驶着狰狞的ms驰骋战场,夺取了无数生命。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虚脱的无力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他们倾诉。 “我本来就不是像这家伙(指阿斯兰)一样,为了守护什么‘和平’、‘正义’之类的伟大理由而战斗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自嘲,“我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才拼命想要变强,才不择手段地去杀戮……但是……” 他顿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加低哑:“……但是,我的目的……最终没能达成。” 他没有具体说明那个目的是什么,但那份深刻的挫败感和失落感,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连卡嘉莉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卡嘉莉自不用说,就连与卡纳德相处时间更长一些的阿斯兰,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副模样。 那个总是如同带刺的孤狼一般,用尖锐和冷漠武装自己的卡纳德·帕尔斯,此刻却像一个迷失了方向、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孩子。 虽然不知道在他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遭遇了怎样的变故——但卡纳德的精神竟然会衰弱到这种地步,这让阿斯兰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和一丝……莫名的担忧。 “回到nt之后……我该做什么才好……?” 卡纳德的声音如同梦呓,充满了茫然与空虚,“我已经……不知道该以什么为食粮,才能继续活下去了……我——” 他的话语被一个清亮、带着些微不耐烦,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打断了。 “那就去找出来不就好了?” “——————” 卡纳德那如同自言自语般的低喃戛然而止。 阿斯兰也有些惊讶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卡纳德缓缓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瞳中,映出了那个双手依旧叉着腰,脸上带着点“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眼神却异常明亮而直接的少女——卡嘉莉·尤拉·阿斯哈。 “你还打算继续坐在那里,像个怨妇一样自言自语到什么时候?” 卡嘉莉皱着鼻子,毫不客气地说道,“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那就去找啊!找不到目标,那就去创造一个啊!一直沉浸在过去有什么用?!” 她的语气虽然直接,甚至有点粗鲁,但那里面蕴含的生命力,却像一道刺破阴霾的阳光,直直地照进了卡纳德那片晦暗的心湖。 “我不知道你那个所谓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卡嘉莉收起了刚才那副略带戏谑的表情,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她看着卡纳德,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率真,“但是啊,我觉得……如果是一个能够这么轻易就说放弃的目的,那本身就很无聊了吧?”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贴切的语言,然后继续说道,声音放缓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她特有的、直击人心的力量: “这个世界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找不到生存意义的人,我觉得多得是,比比皆是。即使如此,大家不也都还是活着吗?一边活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去寻找那个所谓的‘意义’——运气好的话,或许哪天就找到了;运气不好,那就继续找呗。这么想,不是比较轻松一点吗?干嘛非要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 卡纳德呆呆地看着卡嘉莉,那双总是锐利如刀锋的眼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映着少女坦率而明亮的脸庞,显露出一种罕见的、近乎孩童般的迷茫。 他似乎从未听过这样简单粗暴却又莫名有道理的“人生哲学”。 卡嘉莉看着卡纳德这副少见的呆滞模样,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或许更实际的问题。 她凑近了一点,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你有家人吗?或者……就算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家人也行,有没有什么……你想要守护的人?我觉得啊,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战斗,这也是一个足够充分、足够了不起的生存意义了哦?” “家人……” 卡纳德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我……” 他正想继续说下去,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堵了回去。 “嗯?怎么了?” 卡嘉莉疑惑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阿斯兰也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卡纳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他才用一种近乎喃喃自语的、带着些微不确定和怀念的语气,低声说道: “——————有个……像妹妹一样的人。” “什么啊,像妹妹一样的人……” 卡嘉莉听到这个略显含糊的答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露出了柔和的苦笑,“原来是这样啊。” 她的语气轻松了不少,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突破卡纳德心防的切入点,“那么,为了保护那个像妹妹一样的女孩子而战斗,不也挺好的吗?你看,这不就是个现成的、很好的目标嘛!干嘛非要执着于你那个没达成的、还让你这么痛苦的目的呢?” “……保护?” 卡纳德抬起头,一脸呆滞地反刍着卡嘉莉的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我……去保护她……?” 他的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似乎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保护”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他缓缓地、再次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双手上。 那双手沾满了鲜血,是为了达成个人野心而挥舞的利刃,它们真的……可以用来“保护”什么吗? 他凝视着自己的掌纹,沉默了许久,最后,那双原本无力摊开的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握紧,攥成了拳头。 “……哼,” 一声极轻的、带着复杂情绪的冷哼从他鼻腔发出,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自嘲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或许是困窘? “……我非常怀疑,到底有没有那个必要。毕竟……”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用一种近乎抱怨的语气说道:“……她可比我强多了。” 第287章 卡嘉莉的建议 “啊?” 卡嘉莉被这出乎意料的回答搞得一愣,随即脑洞大开,脱口而出,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夸张,“比你……比卡纳德你还强的妹妹?!那——那是大猩猩还是什么怪物啊……?” 她完全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就已经强得不像话的少年,竟然会承认有人比他还强,而且还是个“像妹妹一样的人”。 “你这家伙……” 卡纳德被卡嘉莉那毫不掩饰的、充满画面感的比喻给逗乐了,原本紧绷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微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确实是一个笑容。 旁边的阿斯兰·萨拉,目睹了这整个过程,尤其是最后卡纳德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近乎可以称之为“温和”的笑容,以及他那句带着些微抱怨和无奈的“她比我强多了”,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仿佛看到了铁树开花、石头说话一般不可思议。 他认识卡纳德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有人情味的一面。 而卡嘉莉,则因为阿斯兰那副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夸张表情,以及联想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大猩猩”比喻,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傻眼、尴尬和些许促狭的表情,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因为这几个少年少女之间略显笨拙却又真实的互动,悄然变得轻松和温暖了起来。 卡纳德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另外两人脸上那堪称精彩纷呈的表情——一个惊得下巴快掉下来,一个则因为自己的比喻和对方的反应而有些哭笑不得。 他收敛了那一闪而过的笑意,脸上的神情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淡漠,但那双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一些。 他再次看向卡嘉莉,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语气说道: “我会把你的这番话……当作未来的一个选项,记在心里的。” 这声音……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没有攻击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这和平日里那个尖锐、刻薄、总是用语言当武器的卡纳德·帕尔斯简直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熟知他(哪怕只是短暂相处)的卡嘉莉和阿斯兰都感到了一丝难以置信。 尤其是阿斯兰,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这样啊……” 卡嘉莉眨了眨眼,有些迟钝地消化着卡纳德这难得的“好态度”。 虽然她还是搞不太清楚状况,这家伙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正常了? 但直觉告诉她,刚刚那番或许有些粗鲁的“说教”,似乎真的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 不过,她的注意力并没有在卡纳德身上停留太久。 看到卡纳德那张原本充满迷茫和戾气的脸上,此刻似乎真的多了一丝……像是摆脱了某种沉重枷锁后的平静,卡嘉莉的视线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另一位少年——阿斯兰·萨拉。 “所以呢?” 卡嘉莉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阿斯兰身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直接,“卡纳德这边姑且算是有了个方向……那我还没听到你的回答哦。” 她微微扬起下巴,追问道:“你,阿斯兰·萨拉,回到nt之后,到底要做什么?” 与卡纳德那充满不确定和挣扎的回答截然不同,阿斯兰的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不容置疑的坚定,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被反复强化的信念: “那还用说吗?我是一名扎夫特的军人。当然是要回到军队,为了保护我的故乡nt,为了保护我的同胞们……继续战斗下去。” 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眼神中重新凝聚起属于战士的决绝光芒。 这个答案,在卡嘉莉听来,却如同冰冷的针,刺得她心里一阵发紧。 她的眉头瞬间蹙起,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 “……就算……就算这意味着,要和姬良……要和你的朋友,再次兵戎相见,也一样吗?” 阿斯兰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握紧的拳头指节泛白,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动摇,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份决绝似乎更加坚固了。 “……就算如此。” 他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沉重如铅。 “……所以你又要——!” 卡嘉莉几乎要跳起来,她无法理解这种逻辑,这种为了所谓的“大义”而必须牺牲个人情感、甚至不惜与挚友互相残杀的选择,“你又要和自己的朋友互相残杀吗!?你真的觉得这样——” ——真的觉得这样是对的吗? ——你真的能够承受吗? “好吗?” 这最后两个字,卡嘉莉终究没能问出口。因为她看到了阿斯兰的表情。 那张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动摇,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已经做好了承担一切后果的决然。 那眼神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是无法向外人道的挣扎,但这一切,都被一层名为“责任”和“信念”的坚冰覆盖着。 再多的质问,似乎都只会变成徒劳的、残忍的撕扯。 卡嘉莉想说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你———”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或许是劝慰,或许是愤怒,或许只是单纯的不解,但就在这时—— 笃、笃、笃。 清晰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房间内凝重而紧张的气氛。紧接着,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高大、皮肤黝黑、气质沉稳如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奇萨卡。 他环视了一下房间内的三人,目光在阿斯兰和卡纳德身上稍作停留,然后沉声开口说道: “迎接你们的人,到了。” 第288章 卡嘉莉的决定 奥布是中立国,不能长时间收留敌对阵营的士兵,尤其还是扎夫特的王牌驾驶员。 因此,在确认救起两人后,奇萨卡便立刻通过秘密渠道,向距离奥布最近的一个扎夫特驻扎基地发出了通报,告知了救出阿斯兰·萨拉和卡纳德·帕尔斯的消息,并要求对方派人前来接回。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等待和协调,扎夫特的迎接部队,终于抵达了奥布领海外的指定接驳点。 这意味着,阿斯兰和卡纳德,即将离开这艘短暂庇护他们的奥布飞空艇,回到属于他们的阵营,回到那条他们各自选择的、或许将再次交织着战火与别离的道路上去。 离别的时刻,已经到来。 “等、等一下!” 清亮的、带着急切的女声猛地响起。 奇萨卡正站在门口,示意阿斯兰和卡纳德该离开了。 两人已经从床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物,准备跟随奇萨卡离开这个临时的避风港。听到卡嘉莉的呼喊,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只见卡嘉莉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他们面前,气息还有些微喘,金色的发丝因为急促的动作而散落了几缕在脸颊旁。她的眼神明亮而执拗,紧紧地盯着正准备离开的阿斯兰。 “怎么了?” 阿斯兰略带疑惑地问道,他没想到卡嘉莉会在这个时候追上来。 卡嘉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的目光在阿斯兰那张带着决绝却难掩痛苦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混合着无奈、气恼,却又异常认真的语气说道: “……我明白了。你这家伙,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大笨蛋!而且还是笨到无可救药的那种!” “喂……” 阿斯兰被这突如其来的“评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眉头微蹙。 但卡嘉莉没有理会他的抗议,她紧接着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所以,我也决定了。” 她看着阿斯兰,又扫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似乎事不关己的卡纳德,心中那股焦灼感愈发强烈。 再这样下去,历史只会不断重演。 朋友之间因为立场不同而互相残杀的悲剧,姬良与阿斯兰之间已经上演过一次,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它再次发生吗? 她不希望姬良再次被卷入这种痛苦的轮回。 而且,在与阿斯兰·萨拉短暂的相处之后,卡嘉莉发现,自己对这个“敌人”的感觉,竟然和对那个夏亚的感觉,产生了某种奇妙的重叠。 他们都是那么的……固执,那么的善良,又那么的……无可救药地被卷入这场名为战争的巨大漩涡,被憎恨与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这个无可救药的大笨蛋,这个笨拙到极点的男人……他们,还有姬良,还有像卡纳德这样的人,都只是被命运的洪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走向毁灭。不,不能再让这种事情继续下去了! 不能再让像夏亚那样生死不明的悲剧增加了! 不能再让阿斯兰背负着试图杀死挚友的痛苦继续走下去了!所以—— “我要阻止这场战争!” 卡嘉莉抬起头,眼神如同燃烧的火焰,斩钉截铁地宣告。 阿斯兰和卡纳德都被她这句石破天惊的宣言震得愣住了。 “……怎么做?” 阿斯兰下意识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和……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弱的期盼。阻止战争? 谈何容易。 “我不知道!” 卡嘉莉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茫然,但这并没有削弱她眼神中的决心,“具体怎么做,我现在还不知道!可是,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和基拉再互相残杀!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了!不管是姬良,还是你,阿斯兰·萨拉!”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充满了力量。 阿斯兰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虚伪和做作,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天真的、却又无比强大的愿望。 他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燃烧着决心的眼睛,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似乎被悄然触动了。 良久,阿斯兰脸上的惊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温柔、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他轻声说道:“……谢谢你,卡嘉莉。” 说完,他不再犹豫,率先转过身,跟随着奇萨卡走出了房间。 卡纳德深深地瞥了卡嘉莉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似乎有惊讶,有审视,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动容? 最终,他也什么都没说,沉默地跟在阿斯兰身后离开了。 卡嘉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随后,她走到舷窗边,看着一艘小型快艇载着阿斯兰和卡纳德,划破平静的海面,驶向远处那架悬停在海上的、涂着扎夫特军标志的重型直升机。 两个穿着红色精英制服的扎夫特士兵从机舱内探出身,伸出手,将阿斯兰和卡纳德依次拉了上去。 很快,直升机引擎轰鸣,卷起巨大的浪花,迅速爬升,消失在天际。 目送他们彻底离开后,卡嘉莉才缓缓转过身,向着飞空艇的深处走去。脚步有些沉重。 阻止战争。 这句脱口而出的豪言壮语,此刻却如同千斤重担,压在了她的心头。 她对“战争”这种庞大而复杂的怪物,几乎一无所知。她了解的,只有战争带来的伤痛、别离和死亡。 为了真正理解它,为了找到阻止它的方法,她选择留在了奥布,留在了这个虽然奉行中立、却同样暗流涌动的国家,而不是跟随大天使号继续漂泊。 她要学习,要了解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了解政治、军事、外交……了解一切能够帮助她实现那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的知识。 她再次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剩下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世界的齿轮不会因为她的决心而停止转动。 快点回去吧。 她对自己说。 回到父亲身边,回到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和课程中去。 回去之后,还要更加努力地学习才行。 第289章 累积打赏加更总部的询问 对阿斯兰和卡纳德说出的那句看似简单的承诺——“我绝对不会让姬良和你互相残杀”——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她究竟需要跨越多少难以想象的高墙? 需要克服多少根深蒂固的阻碍? 需要拥有多少智慧、力量和勇气? 卡嘉莉深深地明白,自己欠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知识、经验、手腕、影响力……她几乎一无所有。 但她对此有着清醒的自觉,并且,她已经在努力了,一步一个脚印地,确实地在向前迈进,在学习,在成长。 然而,世界,会等待她的成长吗? 那席卷全球的仇恨之火,只会燃烧得更加猛烈,蔓延得更加广泛,吞噬掉更多的生命和希望。 憎恨的螺旋,正在不断加速,不断加深。 卡嘉莉·尤拉·阿斯哈,这位奥布的公主,这位刚刚立下宏愿的少女,她究竟能否赶上这崩坏的速度? 能否在她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阻止那最坏的结局? 答案揭晓的时间,或许比她自己所能想象的……还要早得多,而且,往往会以一种极其突然、极其残酷的方式降临。 但此刻的卡嘉莉,对此还一无所知。她只是紧握着拳头,眼神坚定地走向飞空艇的深处,走向她选择的、充满荆棘却又承载着希望的未来。 转场线--------------------------------------------------------------------------------------------------------------------------------------------- 周遭投来的视线,绝非善意。 与其说是欢迎,不如说充满了审视和怀疑,如同无数细密的针尖,刺在玛硫·拉米亚斯和她同僚们的皮肤上。 这间位于阿拉斯加基地深处的简报室,窗户紧闭,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冰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高官们严肃的面孔和肩章上的星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实在称不上是一个令人舒适的空间。 挣扎着抵达这座传说中的要塞,大天使号的船员们仅仅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时间,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卸下长途跋涉和连番苦战带来的疲惫,玛硫、娜塔尔·巴基露露,以及……强打精神、但眼底深处依旧刻满了悲伤与倦怠的穆·拉·弗拉格少校,便被一纸命令召集到了这里。 在接到召集命令时,玛硫曾试图向上级提出请求,考虑到穆刚刚经历(虽然尚未完全确认)失去弟弟夏亚的巨大打击,且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是否能将他排除在这次审问之外。 然而,这个请求被毫不留情地驳回了。 理由? 不得而知,或许是例行公事,或许是……更深层次的不信任。 玛硫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端坐的穆。 他挺直了脊背,努力维持着军人的姿态,但那紧抿的嘴角和偶尔掠过眉宇间的阴霾,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就在这时,坐在长桌中央主位上的一名高级将校开口了,他的声音清晰、洪亮,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目光锐利地扫过玛硫三人。 “我是军司令部的威廉·萨瑟兰大佐。”他自我介绍道,肩上的军衔在灯光下闪着慑人的光芒,“诸位,关于贵舰——原隶属地球联合宇宙军第八机动舰队之‘大天使号’的相关审议、以及今后的临时指挥权,将全权由我负责。” 玛硫将视线从穆的侧脸收回,迎向萨瑟兰大佐的目光,微微颔首。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任务汇报。 聚集在此的,是她们这些从赫利奥波利斯一路浴血奋战至今的“幸存者”,以及将她们召集至此的、代表着联合军最高权力机构的高级将校们。 接下来要进行的,名为“简报”,实则是一场针对大天使号自高达强夺事件以来所有行动、战绩、乃至每一个决策的严苛审问会。 “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从你们口中,得到自赫利奥波利斯遇袭事件至今,所有相关行动的详细报告,以及必要的证言。” 担任议长的萨瑟兰德大佐环视了一圈玛硫、娜塔尔和穆,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另外,在此事先声明,本次审问会严格依照军法会议程序进行。各位在此的所有发言,都将被详细记录在案,并将作为后续评估和决策的重要依据。请各位务必据实陈述,不得有任何谎言或隐瞒。” 他的话语如同在房间内投下了一块冰,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 萨瑟兰德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做心理准备,立刻翻开了面前的文件,继续说道:“首先,档案一。关于扎夫特军于赫利奥波利斯针对g系列兵器的奇袭作战。就从当时身为上尉的玛硫·拉米亚斯舰长代理,你的报告开始。” “是。” 玛硫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身,姿态挺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沉着冷静。 她针对萨瑟兰德提出的问题,开始进行简洁而详尽的回答。她的声音平稳,努力压制住回忆起那场灾难时的情绪波动。 她讲述了扎夫特红衣精英部队如何突破防线,殖民卫星如何在炮火中分崩离析;讲述了gat-x系列机体被夺走的经过;讲述了在极度混乱和危急的情况下,让恰好在场的、身份不明的少女姬良·大和紧急启动并驾驶了仅存的强袭高达以求自保。 同时,她也提到了另一位少年——夏亚·拉·弗拉达,穆少校的弟弟。 在所有人都忙于避难或战斗时,他没有选择躲进避难所,反而在最后关头,驾驶了与强袭高达同期开发的、注重速度与突击性能的姊妹机——烈火高达,投入了战斗。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是无奈之举,却也为大天使号最初的生存增添了一份意想不到的战力。 现在回想起来,赫利奥波利斯的一切,都仿佛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第290章 感谢打赏加更总部的询问二 玛硫的报告有条不紊,尽量客观。 然而,当她提及姬良·大和时,萨瑟兰德大佐打断了她。 “嗯……”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拉米亚斯‘代理舰长’(他刻意强调了这个临时身份),你的报告中提到,你是在明知姬良·大和是‘调整者’的情况下,依然允许她继续驾驶强袭高达的,对吗?” “是的,大佐。” 玛硫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如实回答,“可是,当时的情况万分危急,那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 萨瑟兰德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冰冷的嘲讽,“‘不得已’?拉米亚斯上尉,你是否清楚,我们地球联合军,正在和什么样的对象进行一场赌上存亡的战争?!我们是在和谁战斗?是调整者!是那些自诩优秀、妄图取代我们的基因改造人!”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玛硫,语气愈发严厉:“你将我们最尖端的秘密武器,一架代表着‘自然人’智慧结晶的gat-x原型机,交到了一个‘调整者’的手里!一个身份不明、立场不明的调整者少女!如果她当时带着强袭高达直接投靠扎夫特——你认为,这种可能性,究竟有多大?在你做出那个所谓的‘不得已’的决定时,你评估过这种风险吗?!” “呃……” 玛硫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萨瑟兰德大佐那咄咄逼人的质问,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她的心头,让她一时间竟难以辩驳。 不用萨瑟兰德说,玛硫自己心里也清楚,当时让姬良·大和驾驶强袭高达的决定,确实充满了巨大的风险,甚至可以说是轻率。 她还记得,不止一次,严谨务实的副舰长娜塔尔·巴基露露就曾私下对她提出过严肃的质疑——“让一个身份不明的调整者少女接触到我军最核心的军事机密,舰长代理,你到底在想什么?” 是的,理智上她完全明白其中的危险性。 联合军与扎夫特之间的战争,其核心矛盾之一就是“自然人”与“调整者”之间不可调和的对立与猜忌。 将最先进的武器交给一个潜在的“敌人”,这在任何军事原则中都是不可想象的禁忌。 即使如此……玛硫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即使如此,在赫利奥波利斯那个人间地狱般的绝境中,在所有的正规军人都已阵亡或失联,在扎夫特的枪口已经顶在额头上的时候,除了借助姬良那出乎意料的、能够驾驭强袭高达的“天赋”之外,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当时,真的别无选择。 而事实也证明了,正是因为有了姬良·大和的力量,正是因为那个看似柔弱的调整者少女一次次驾驶着强袭高达挺身而出,大天使号才得以从赫利奥波利斯的废墟中逃脱,才得以在茫茫宇宙和无尽追杀中一次次化险为夷,最终抵达这里。 这一点,玛硫可以问心无愧,甚至可以带着几分自豪地抬头挺胸地说出来。 然而,这种基于亲身经历和信任的情感判断,对于眼前这些只看过冰冷资料、习惯了从战略和风险角度思考问题的高级将校们来说,显然是苍白无力的。 对于萨瑟兰德大佐这些人而言,玛硫当初的选择看起来一定极其危险,甚至愚蠢透顶。 正如萨瑟兰德刚才所言,对于那些不了解姬良·大和其人、不了解她与大天使号上那些朋友之间羁绊的人来说,她驾驶着当时最先进的强袭高达叛逃扎夫特,这绝对是一个合乎逻辑、甚至可能性极高的推论。 这一点,玛硫比谁都清楚。 可是—— 一想到这里,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如同暗流般在玛硫心底涌动。 那些高高在上、远离战火硝烟的官僚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他们不知道姬良是为了保护那些被卷入战火的朋友才一次次坐上驾驶舱;他们不知道那个少女内心承受着怎样的挣扎与痛苦;他们看不到她眼中那份纯粹的、想要守护重要之人的珍贵愿望! 而就是这样一份尊贵的、闪耀着人性光辉的情感,却被这些只看得到“立场”、“阵营”、“风险”的人们,如此轻描淡写地、不由分说地否定,甚至视作潜在的威胁! 这种傲慢与冷漠,让玛硫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和悲哀。 似乎是察觉到了玛硫情绪上的波动,萨瑟兰德大佐稍微放缓了语气,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并未消减。 “希望你不要误会,拉米亚斯上尉。”他说道,声音依旧平稳,“我们并非全盘否定姬良·大和的存在和贡献。事实上,我们对她的战果表示认同。特别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强调接下来的内容,“——她成功破坏了‘亥伯龙高达’一事,军司令部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亥伯龙高达……?” 玛硫和旁边的娜塔尔、穆几乎同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个名字,她们似乎有些印象,但又不太确定。 “是的,亥伯龙高达。” 萨瑟兰德点了点头,解释道,“那是一款搭载了实验性‘单向光波防御盾系统’的高性能ms。根据战报记录,贵舰应该与其有过直接交战,你们应该亲眼目睹过它的能力才对。” 听到“单向光波防御盾”,玛硫等人的脑海里立刻清晰地浮现出了一个具体的影像——那架拥有着诡异光盾、一度给大天使号造成巨大麻烦的ms!原来那架机体的名字,叫做“亥伯龙高达”。 “那是欧亚联邦那边,试图模仿我们的gat系列技术,独立研发出来的机体。” 萨瑟兰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结果,驾驶员连同那架不成熟的试验机一起叛逃了,而且最后还不知廉耻地投靠了扎夫特,真是丢尽了我们地球联合军的脸面。” 特别感谢raino-0大佬的打赏 第291章 总部的询问三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玛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多亏了姬良·大和解决了这个‘麻烦’。我们……也很‘感谢’她。” “感谢”——真亏他说得出口! 玛硫心中冷笑。尽管萨瑟兰德嘴上说着漂亮话,试图将姬良的战果也纳入联合军的功劳簿,但他脸上那难以掩饰的、一闪而过的苦涩和不甘,却清晰地暴露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仅仅是他,简报室里的其他将校们,在听到“调整者立下战功”时,脸上也都或多或少地流露出类似的不悦和抵触情绪。 调整者立下了大天使号得以幸存的关键战果;调整者击毁了友军(虽然是叛逃的)的秘密武器…… 这些事实,对于这些笃信“自然人至上”理念的高官们来说,无疑是极其刺耳和令人不快的。 他们嘴上或许会承认战绩,但内心深处,恐怕巴不得那个名为姬良·大和的调整者少女从未存在过,或者……最好能和她所代表的“威胁”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但是,” 萨瑟兰德大佐的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起来,他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文件,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钉入在场之人的脑海,“我们必须明确地厘清这一切。让这一连串的战斗成果,以及与之相伴的……责任归属,彻底明朗化。”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玛硫、娜塔尔和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诚然,姬良·大和的存在,为贵舰带来了丰硕的战果。然而,”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带着一种近乎指控的意味,“根据分析报告,也正是她驾驶的强袭高达,在赫利奥波利斯最初的战斗中,使用了其搭载的320mm超高脉冲炮——‘炎神’高能光束炮,一举破坏了殖民卫星的外壁结构。”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分量沉淀在空气中,然后继续用一种冷酷的、推论式的口吻说道:“正是因为亲眼目睹了这件新型兵器所展现出的、远超预期的强大威力,使得原本可能只是执行‘机体夺取’任务的扎夫特突袭部队,立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为了消除这一重大威胁,他们才会在后续的行动中,不惜代价地再度发动猛烈攻击,最终……直接导致了整个赫利奥波利斯卫星的彻底崩毁。” “这只是基于结果反推出来的假设!毫无证据!” 娜塔尔·巴基露露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她猛地站起身,语气激动地反驳道。 将赫利奥波利斯毁灭的责任,如此轻易地归咎于姬良无意中的一击,这在她看来是极其荒谬和不公的! 萨瑟兰德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我允许你提出反驳,巴基露露中尉。”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但是,如果你也是一位以指挥官身份踏上过战场的人,你应该明白一个基本常识:一旦确认或见识到敌军手中掌握着足以颠覆战局的新型兵器,任何一个合格的指挥官,都绝不可能坐视不管,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在它造成更大威胁之前将其摧毁。这是战场的基本逻辑。” “……可是……” 娜塔尔还想争辩,她想说扎夫特本就蓄谋已久,想说卫星的崩溃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想说不能将如此沉重的罪名强加在一个被迫卷入战争的少女身上…… “巴基露露中尉。” 萨瑟兰德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我理解你可能因为在战斗中受到过姬良·大和的保护,而对她抱有个人情感。但是,请记住,我们现在是在进行严肃的军法审议,是在确认事实。请不要在发言中夹带任何不必要的私人情绪。” “……!” 娜塔尔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在萨瑟兰德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和玛硫暗中投来的阻止眼神中,紧紧抿住了嘴唇,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愤怒,重新坐了下去。 确认娜塔尔不再反驳,恢复了“秩序”之后,萨瑟兰德才面无表情地、如同宣读判决书一般,继续罗列着与大天使号及其“特殊驾驶员”相关的“事实”。 “在那之后,” 他翻动着文件,声音平板无波,“根据记录,装载于贵舰上的另一架gat-x系列机体——迅雷高达(blitz gundam),在脱离贵舰控制后(此处他刻意模糊了高达是被夺走的事实),毁灭了欧亚联邦的军事基地‘阿尔忒弥斯之伞’;随后在低轨道作战中,gat-x303圣盾高达(aegis gundam)歼灭了前来接应贵舰的联合军先遣舰队;最终,在与第八舰队汇合的战斗中,直接导致了哈尔巴顿提督指挥的第八舰队……全军覆没。” “——————!” 这番话如同利刃,狠狠插进了玛硫和穆的心脏。 第八舰队的覆灭,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是他们背负的沉重十字架。 此刻被萨瑟兰德以如此冷酷的方式提及,并隐晦地与大天使号(及其搭载的“问题机体”)联系起来,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萨瑟兰德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感:“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承认,战斗同样带来了‘正面’的成果。敌军夺取的迅雷高达及圣盾高达,以及扎夫特的新型量产机zgmf-600盖茨,也都在与贵舰相关的战斗中,遭到了击毁或俘获。” 他抬起眼皮,看向玛硫,“确实,也立下了相当辉煌的战果——————” 他后面那拖长的、带着明显弦外之音的语气,以及前面将所有负面事件都与大天使号隐晦关联起来的叙述方式,让玛硫心头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站起来反驳,想要质问他为何如此歪曲事实、颠倒黑白! 第292章 总部的询问四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萨瑟兰德已经不给她任何插嘴的机会,继续冷冷地说了下去,仿佛他才是掌握着最终解释权的、唯一的裁判。 “……然后,” 萨瑟兰德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接下来的话语,随后,他用一种带着明显惋惜,却又掺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语调说道,“夏亚·拉·弗拉达,mia(战斗中失踪)。其驾驶的烈火高达也同时消失……这个损失,实在令人痛心。” 夏亚·拉·弗拉达——当这个名字被萨瑟兰德大佐以如此正式而沉重的语气说出时,玛硫、娜塔尔,尤其是穆,全都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仿佛都停滞了一瞬。 萨瑟兰德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评价棋子般的冷静:“根据报告,夏亚·拉·弗拉达,作为一名‘自然人’,却能成功驾驶那架本不在初期运用计划内、与强袭高达同期开发的烈火高达,并且在战斗中展现出了不俗的潜力……他原本是我们的希望。一个证明‘自然人’同样能够驾驭尖端ms的、极其宝贵的‘范例’。” “而且,” 旁边另一位将校适时地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种算计的意味,“他还是大名鼎鼎的‘恩底弥翁之鹰’穆·拉·弗拉格少校的亲弟弟。这个身份,对于提升前线士兵的士气,对于我们在宣传上强调‘自然人’的优秀血统和战斗意志,本该是个绝佳的素材,一个很好的宣传点……” “——————!” 宣传点?素材? 玛硫的视线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身旁的穆·拉·弗拉格眼中,瞬间燃起了如同地狱业火般的熊熊怒焰! 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拳发出“咯吱”的骨节摩擦声。 他猛地抬起手,身体微微前倾,下一秒似乎就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将那些用冰冷言语亵渎他失踪(甚至可能已经牺牲)的弟弟的高官们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玛硫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穆那身笔挺军服的袖口! 她的指尖用力到发白,传递着不容置疑的阻止力量。 穆猛地转过头,那双因愤怒而充血的眼眸中充满了暴戾和不解。 玛硫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恳求、却又无比坚定的眼神直视着他,然后极其缓慢地、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 看着穆眼中那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玛硫的心也如同被针扎般疼痛。 她完全理解穆的愤怒。 唯一的亲人,那个可能已经永远回不来的弟弟,竟然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官僚口中,被当成了可以利用、可以衡量的政治宣传工具,如同冰冷的数字和筹码。 这种侮辱,换做任何人都会无法忍受。 但是,她不能让他冲动! 在这里,在这个代表着联合军最高权力核心的地方,如果任由愤怒驱使而做出任何过激的行为,等待穆的,绝不会是什么正义的伸张,只会是军事法庭的严惩,甚至是……毁灭。 “……” 穆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死死地盯着玛硫的眼睛,又扫了一眼那些依旧在用评估商品般的眼神谈论着夏亚的高官们,最终,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那从他全身散发出的、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怒气,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一般,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去,只留下一种更加深沉的、令人心碎的绝望和疲惫。 玛硫感觉到抓住的衣袖不再紧绷,她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 穆没有再动,只是重新挺直了背脊,但那张英俊的脸上,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幸运的是,眼前的这些军官们,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议程和判断中,并没有察觉到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暗流涌动,或许,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一个“下级军官”的情绪波动。 玛硫在内心深处长长地、无声地松了一口气。她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这场令人窒息的问答上。 质询如同漫长的酷刑,继续进行着。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被抛出,涉及战术选择、物资损耗、人员伤亡、机体性能……玛硫和娜塔尔强打精神,一一作答,尽量保持着专业和冷静。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种深深的空虚感开始侵蚀玛硫的全身。 她们的奋战,她们的牺牲,她们所珍视的同伴情谊,在这里,似乎都被简化成了冰冷的数字、报告和责任归属的判定。 没有任何理解,没有任何共情,只有冷冰冰的审视和评判。 终于,当墙上的电子时钟指向一个特定的时间,当所有的“议题”似乎都已经被“讨论”完毕,萨瑟兰德大佐合上了面前的文件。 “那么,本次质询到此结束。” 他宣布道,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例行公事,“长时间的配合,辛苦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原本略显昏暗的简报室灯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刺得人眼睛有些发花。 军官们脸上纷纷露出一种“终于解决了一件麻烦事务”的轻松表情,开始收拾各自的文件,淡然地起身,准备离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如释重负、却又与玛硫等人无关的氛围。 “关于大天使号的下一个任务指示,司令部会再另行通知。” 萨瑟兰德大佐也拿着他的资料站起身,一边整理着一边对玛硫说道。 这段只有痛苦和煎熬的时间终于结束了。 玛硫感受到一种虚脱般的解放感,几乎是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才勉强听清了萨瑟兰德的话。 下一个任务? 她现在打从心底觉得无所谓——她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回到大天使号上,回到那些虽然稚嫩、却值得信任的船员身边,好好地、不受打扰地休息一下。 第293章 打赏加更不详的访问通知 就在她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几乎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萨瑟兰德接下来的那句话,却如同晴天霹雳般,让她猛然回过神来,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命令:大天使号所有乘员,在接到下一步指令前,于舰内待命,不得擅自离舰。” 萨瑟兰德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命令,然后补充道,“另外,明日将有重要人士前来参观贵舰。时间定于明天早上八点整(08:00),届时请做好接待准备。拉米亚斯舰长,没问题吧?” “是!……遵命,大佐。”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好的预感,但玛硫知道,这绝对是一个没有拒绝权力、必须执行的命令。 她只能立正应道,然后,出于一种近乎本能的谨慎,她还是追问了一句,“请问,大佐……是哪、哪位重要人士,想要参观大天使号?” 参观大天使号?这让她立刻想起了当初那位同样对g系列充满兴趣、最终却带来灾难的哈尔巴顿提督…… 但这一次,情况似乎更加诡异和不祥。 玛硫一边思考着,一边等待着萨瑟兰德的回答。 然而,当萨瑟兰德说出那个名字时,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名字,不仅是玛硫,就连旁边的穆和娜塔尔,都瞬间忘记了自己正身处一群高级将官面前,忘记了基本的军人礼仪,脸上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混合着震惊、厌恶乃至恐惧的表情!一股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们全身。 萨瑟兰德用他那平淡无波、却足以引爆在场所有人神经的语调,缓缓说出了那个名字: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国防产业联合理事会的理事。”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这个名字所代表的,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军工复合体高层。 他同时也是地球联合内部最极端、最狂热的反调整者政治团体——“蓝色宇宙”的盟主! 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将对调整者的仇恨视为毕生事业、不惜牺牲一切也要达成其“净化世界”目标的……狂人! 他要来参观大天使号?! 参观这艘搭载了调整者驾驶员(姬良)、充满了“不洁”因素的战舰?! 这绝不可能是什么友好的访问!玛硫的心脏,瞬间沉入了冰冷的谷底。一种极其不祥的、山雨欲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笼罩了她的心头。 转场线---------------------------------------------------------------------------------------------------------------------------------------------- 舰船内部走廊那空旷的寂静中,回荡着芙蕾·阿尔斯塔军靴踩踏地板发出的清脆喀喀声响。 除了她自己稳定而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脚步声之外,周围的环境里再也捕捉不到任何其他人的活动迹象,整条通道仿佛都被一种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只剩下她孤单的身影在其中前行。 芙蕾那张原本姣好的脸蛋此刻显得异常难看,缺乏光泽,甚至带着几分憔悴。 或许是连续几日的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让她精神不济,她那双漂亮的眼眸下方,清晰地浮现出两抹淡淡的、如同阴影般的黑眼圈,昭示着主人极度糟糕的睡眠质量和沉重的心事。 她的表情,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更接近一种对这个世界所有事物都彻底绝望的麻木状态。 然而,与这种麻木形成极端对比的是,在她眼底深处,却燃烧着无比黑暗、几乎要将一切吞噬的强烈憎恨火焰,那火焰是如此浓烈,仿佛随时都能喷涌而出,将目之所及的一切焚烧殆尽。 支撑着这股黑暗情绪的根源,简单而又残酷——她到处都找不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那个名为夏亚的男人。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找不到他。 最近的这几天,对芙蕾而言,感觉就好像一直漂浮在某种不真实的、噩梦般的虚幻感觉之中,现实变得模糊而遥远。 无论她在大天使号这艘巨大的战舰内部如何搜寻每一个角落,询问每一个人,都完全找不到夏亚。 这其实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因为夏亚已经被官方记录为mia——行动中失踪人员。 虽然目前还没有找到确切的遗体来最终确认他的死亡,但在这种残酷的战争背景下,mia基本上就等同于宣判了死亡,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舰桥上的船员们,在最初得知夏亚mia的消息时,确实也显露出了相当程度的动摇和不安,毕竟夏亚在战斗中的表现有目共睹。 但是,时间似乎是最好的、也是最残忍的稀释剂,仅仅几天过后,现在的他们却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一样,日常的工作和生活又恢复了之前的轨迹,仿佛那个身影从未存在过。 当然,其中也有一小部分人并非如此薄情寡义,他们或许还在私下里谈论,或许还在默默地哀悼。 但为什么,为什么大部分人能够如此轻易地就忘记了呢? 难道夏亚拼上性命去守护的这一切,换来的就是这种转瞬即逝的、廉价的“怀念”吗? 这种认知让芙蕾感到一阵阵作呕。 啊啊——真是让人感到无比的厌恶和恶心。 芙蕾清楚地知道,夏亚想要守护的事物清单里,一定也包含了她芙蕾·阿尔斯塔自己吧。 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偶尔又流露出超越年龄成熟的男人,一定也希望她能好好地活下去。 然而,就是这样被夏亚所珍视、所想要守护的芙蕾自己,如今却已经无法承受、无法压抑内心那股如同毒蛇般盘踞、无处宣泄的汹涌憎恨。 这种强烈的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她的理智,让她感到窒息。 一想到自己,这个夏亚想要守护的芙蕾,竟然被如此丑陋、如此黑暗的负面感情所彻底束缚和控制,芙蕾就对自己感到无比的厌恶和鄙夷。 最终,她放弃了抵抗,任凭那股仿佛无止尽一般从心底不断涌出的破坏冲动驱使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走到了医务室的门前,然后停下了脚步,胸膛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微微起伏。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这是额外加更的一章,还欠大佬6章,之后6天每天加一章 第294章 芙蕾的复仇 她的右手手指轻轻地隔着军服上衣,碰触了一下藏在衣服下面那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轮廓。 那是一把制式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递到指尖,也仿佛将一丝寒意注入了她的心脏。 不管她反复思考多少次,从哪个角度去想,她都无法说服自己就此放弃复仇的念头。 即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夏亚绝对不会希望看到她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个温柔的男人绝不会希望她双手沾满鲜血,但她就是无法克制住自己内心那头名为憎恨的猛兽。 这份深入骨髓的憎恨、这个即将付诸实践的选择,是完完全全只属于她芙蕾·阿尔斯塔自己的决定。 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她,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来评判她。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随后,她动作缓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踏进了那扇医务室的门扉。 医务室内部,一张靠墙的病床上,正躺着一个少年模样的病人。 他拥有着调整者特有的、如同陶瓷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一头耀眼的金发在医疗灯的光线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从外貌和身形来看,他的年纪应该和芙蕾相仿。这个少年,正是前些天芙蕾在舰内走廊上偶然擦身而过的那名扎夫特军的士兵,米歇尔。 “医生,你终于回来了吗?”原本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的少年,听到门口传来的开门声响和脚步声,缓缓地从床上支起了上半身,他没有立刻看来人是谁,而是下意识地回应。 看起来,他似乎是误以为刚才出去的军医返回了医务室。 然而,当他的视线清晰地捕捉到来人的身影时,少年脸上原本略带病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随即被明显可见的惊讶所取代,一双眼睛因为意外而微微瞪大。 “什么嘛,原来不是医生啊——”米歇尔先是有些失望地嘟囔了一句,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在芙蕾姣好的面容和那身地球联合军的军服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嗯?我好像,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这张脸。” “是啊,大概率是在这艘船的舰内什么地方擦肩而过吧?毕竟这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芙蕾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但仔细听去,能感觉到其中压抑着的某种冰冷的情绪,“不过呢,我倒是相当清楚地记得你的脸,印象很深刻。” “这样啊,看来长得帅也是一种辛苦呢。毕竟光是和你这样一位漂亮的美女擦身而过一次,就能让你留下这么深的印象。”米歇尔闻言,脸上露出了有些轻浮的笑容,语气也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或者说,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放在眼里。 “……哼,真不愧是经过基因调整出来的调整者,你的这张脸蛋,确实算得上是一流的货色,很漂亮。” 芙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她看着米歇尔那张因为基因优势而显得近乎完美的脸庞,语气骤然变得森寒刺骨,“不过很抱歉,我今天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彻底打烂的。这样说,你应该可以理解吧?” 就在话音落下的同时,芙蕾·阿尔斯塔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利落地从军服上衣的内侧取出了刚才手指碰触过的那个坚硬物体——一把军用手枪。 她打开保险,冰冷的黑色枪口毫不迟疑地抬起,稳稳地对准了病床上米歇尔的脸部中央。 看到芙蕾手中突然出现的武器,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米歇尔脸上的轻浮笑容如同被冰水浇灭般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充满了高度的警戒和审视的色彩,几乎是本能反应般地,他原本放松的身体立刻紧绷,摆出了一个随时可以发力应对突发状况的防御架势。 “……喂喂,你这家伙,是认真的吗?”米歇尔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质询,他紧紧盯着芙蕾握枪的手和那双燃烧着憎恨的眼睛,试图判断对方的决心。 “问出这种问题,真是愚蠢至极。”芙蕾的回应简洁而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意味。 她将右手食指轻轻地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之上,乌黑的枪口牢牢地锁定着少年英俊的脸庞,手指与金属之间只有一丝微小的空隙,她在确实地瞄准着自己的目标,准备随时送出死亡的判决。 芙蕾·阿尔斯塔毫不犹豫地用行动肯定了少年的疑问。 是的,她当然是认真的。在她下定决心要这么做之前,她已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里,反复地拷问过自己无数次了。 这样做真的好吗?这样做真的是正确的吗? 如果夏亚知道了,他真的会希望看到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那个温柔而强大的男人,会认同这种被仇恨驱使的杀戮行为吗? 芙蕾·阿尔斯塔,在经历了一番痛苦而激烈的自问自答与内心挣扎之后,最终还是选择站在这里,站在了敌人的面前。 她选择遵从自己内心最原始的冲动,选择用这把冰冷的武器,去亲手杀死这个可恨的、代表着夺走她挚爱存在的敌人,让敌人的鲜血染红自己的双手,以此来祭奠逝去的爱恋,宣泄无处安放的憎恨—— “——!”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有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猛然在狭小的医务室内炸响! 扳机被毫不留情地扣动,枪膛中的子弹瞬间被激发,带着巨大的动能旋转着冲出枪口,呼啸着射向预定的目标。 子弹最终狠狠地钻入了米歇尔身后不远处的舱室墙壁之中,留下一个深刻的弹孔,周围的涂层扑簌簌地掉落,暴露出内部的金属结构——然而,芙蕾所期望看到的,那敌人鲜血喷溅、染红床单的惨烈景象,却并未如期出现。 就在芙蕾扣下扳机的那一刹那,甚至在她的手指刚刚开始发力的瞬间,那个名为米歇尔的金发少年,展现出了与他看似病弱外表完全不符的、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和敏捷身手。 他对芙蕾手指那细微的动作做出了精准的预判和反应,几乎是在枪响的同时,身体猛地向下一缩一弯,整个上半身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般瞬间矮了下去,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颗原本应该命中他头颅的致命子弹。 第295章 姬良的阻拦 不过,芙蕾刚才在开枪前,其实早就预料到对方可能会有这种程度以上的反应。调整者的身体能力远超自然人,她从一开始就不天真地认为只靠一枪就能轻易解决掉这个金发的扎夫特小子。 偷袭失败,这在她预料之中。 因此,芙蕾并没有因为第一发子弹被对方灵巧地躲过而产生过多的动摇或者慌乱。 她刚才甚至看清了那个少年压低身体的动作,并且立刻预测了他接下来的回避动作和反击方向——这个小子在躲开子弹后,一定会选择最短距离朝着自己这边,朝着枪口的方向猛冲过来,试图近身夺枪或者制服她。 “永别了。要去地狱就好好恨我吧。”芙蕾对着那因为自己的预测被看穿而一瞬间瞠目结舌的金发少年,冷酷地说出了她准备好的送别话语,手指毫不犹豫地再次用力扣下了扳机。只要零点几秒,子弹就能打爆他的脑袋! “不行——————————!!!”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旁边猛地撞了过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芙蕾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握枪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向上甩去,原本瞄准少年头颅的枪口也随之偏移。 第二颗子弹“砰”地一声射向了天花板,准确地击碎了医务室顶部的一盏照明灯。 玻璃和金属的碎片哗啦啦地洒落下来,一部分落在了因为受到冲击而向后倒在地上的芙蕾身上,还有一部分则落在了那个撞向芙蕾之后,同样因为惯性而一起摔倒、此刻正压在她身上的另一个人影身上。 灯光熄灭了一盏,让医务室的光线顿时暗淡了不少。 “姬良…?” 芙蕾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清楚了压在自己身上、阻止了她复仇的人,竟然是她认识的、同样深爱着夏亚的姬良。 她下意识地轻声呼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芙蕾。”姬良趴在芙蕾身上,双手紧紧地按着芙蕾持枪的那只手臂。 她抬起头,一双原本温柔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责难和痛苦的神色,死死地瞪视着身下的芙蕾。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芙蕾的脑子一瞬间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妨碍我!?姬良!你——你这家伙,你应该才是最憎恨那个家伙的人吧!?你明明应该比我更想杀了他才对啊!!?”芙蕾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拼命地质问着姬良。 芙蕾的脑袋里现在充满了巨大的问号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为什么偏偏是姬良? 为什么会是她冲出来阻止自己? 姬良是那么地深爱着夏亚,爱到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 现在,她深爱的夏亚被杀了,论起憎恨的程度和重量,姬良对这些扎夫特军人的恨意,肯定比自己还要沉重得多! 她失去的不仅仅是爱人,更是整个世界的支柱! 然而,就是这样的姬良,为什么非得要跑出来妨碍自己复仇呢? 难道她忘了夏亚是怎么死的吗?难道她不恨这些调整者吗? “这家伙!就是杀了夏亚的敌人啊!!他是扎夫特的兵!!” 芙蕾挣扎着,试图将姬良从自己身上推开,同时声嘶力竭地喊道,眼泪因为愤怒和委屈而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不对…不是的…芙蕾,你听我说…杀了夏亚的…不是这个人…” 姬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她用力按住芙蕾不断挣扎的身体,急切地反驳道,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就算实际上杀了夏亚的不是他驾驶的那台机体!那又怎么样!但是,他是扎夫特的士兵!是敌人!那——” 芙蕾根本听不进姬良的话,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敌人,是害死夏亚的凶手之一! “不是那个问题!!!根本不是那个问题啊!!!” 芙蕾依然在姬良的身下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捡起掉在一旁的手枪,完成她未竟的复仇。 姬良见状,双手更加用力地抓紧了芙蕾的肩膀,不让她挣脱。 芙蕾一边扭动身体一边继续质问,但姬良却突然用一种芙蕾从未听过的、几乎是撕心裂肺的音量大声喊叫起来,那声音里的绝望和痛苦如此强烈,让芙蕾挣扎的动作倏地停顿了一下,有些错愕地看着情绪崩溃的姬良。 “实际上开枪杀了夏亚的到底是不是这个人,或者是不是他所在的部队,那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谁杀了谁,谁又该为谁偿命,那根本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姬良的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但语气却异常坚决。 “什么…你到底…到底想要说什么啊…!姬良!” 芙蕾看着姬良泪流满面的脸,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但复仇的怒火仍在燃烧。 “我想停下来…我只是想让这一切停下来啊…” 姬良哽咽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因为自己这边的人被杀了,所以就要去杀了对方的人,然后对方又因为同伴被杀了,再来杀我们这边的人…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夏亚…夏亚他之前也俘虏了那些扎夫特人的同伴…我知道的…然后…我因为夏亚被杀了,所以恨透了那个杀了夏亚的阿斯兰…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但是——但是杀了他,又能改变什么呢? 夏亚还是回不来了…杀了人,什么都不会改变…只会留下更多的仇恨和空虚…真的,只会让人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所以…所以我不能让你再杀人了…芙蕾…!” 为了压制住还在试图反抗的芙蕾,姬良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身体因为激动和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说完这些话,她缓缓地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泪水已经把她清秀的脸蛋弄得一塌糊涂,眼睛周围又红又肿,偶尔还会控制不住地发出一两声抽噎。 尽管如此,姬良还是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带着无尽悲伤却又异常坚定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身下同样泪眼朦胧的芙蕾。 第296章 打赏加更 中止的复仇 “我不想让芙蕾有这种感受…拜托…芙蕾…求你了!”姬良的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干的泪意,她松开钳制着芙蕾的手臂,但目光仍然紧紧锁着对方,充满了恳求和疲惫。 她的身体因为之前的用力而轻微颤抖,散乱的头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样子狼狈不堪。 芙蕾没有立刻回应姬良的哀求,她只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被自己子弹打碎的灯具残骸。 听到姬良的话,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为什么?姬良,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阻止我……难道你不恨吗?夏亚他……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挥之不去的怨恨,视线缓缓从天花板移开,看向身旁同样坐在地上的姬良,眼中尽是血丝。 “……我当然恨,”姬良低下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到芙蕾耳中,“我也是啊,我无数次、无数次地想起夏亚最后的样子,想起他是怎么离开我们的。每一次想起来,我的心就像被刀剜一样疼,恨意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 “那!”芙蕾猛地坐起身,激动地想要反驳,想要质问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阻止她。 “但是我受够了!”姬良猛地抬起头,打断了芙蕾的话,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无休止的仇恨了!我觉得,如果不从现在开始阻止这种杀戮的循环,如果不从我们自己开始,哪怕只是一点点地去阻止,那么这场该死的战争就永远、永远都不会结束!”她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芙蕾被姬良这番激烈的话语震慑住了,张开的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她看着姬良那张泪水纵横却异常坚定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们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悲伤与对立。 明明都承受着失去挚爱的巨大痛苦,明明内心都燃烧着熊熊的憎恨火焰,明明应该站在同一阵线向敌人复仇——然而此刻,她们所看到的东西,她们所选择的道路,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方向。 芙蕾的视线被眼前这个差点被自己杀死的金发敌人牢牢占据,所有的理智都被复仇的怒火所吞噬,她只想用对方的血来洗刷自己的痛苦。 而姬良,却透过这个具体的敌人,看到了更广阔的图景,看到了冤冤相报何时了的悲剧循环。 她思考的是,为什么战争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人们要互相杀戮? 为了不再让夏亚那样的悲剧重演,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在从战场回来后消失踪影的那几天里,姬良并非躲起来逃避,而是一直、一直都在痛苦地思考着这些问题。 她强迫自己持续忍受着对杀害夏亚的敌人的刻骨憎恨,同时又怀抱着对夏亚那份沉重到无法呼吸的悲伤和思念,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挣扎徘徊,直到得出自己的答案。 “芙蕾……”姬良看着沉默下来的芙蕾,声音软化了一些,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哀求。 “……够了……姬良,别说了……已经够了……”芙蕾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心底那股如同岩浆般灼热的憎恨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依然在那里翻滚、灼烧。 但是,面对着为了阻止自己、为了不让自己双手沾满鲜血而不断哭泣、苦苦哀求的姬良,她胸中那股一度沸腾到顶点、几乎要将理智焚毁的杀意,终于还是如同被冰水浇灌般,一点一点地冷却、消散了下去。 芙蕾彻底放松了身体,原本紧握着手枪的右手无力地垂下,任由那把冰冷的武器滑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她向后仰去,再次躺倒在地板上,双眼无神地、疲惫地仰望着天花板上那个破损的灯座,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目标和动力。 看到芙蕾彻底放弃了抵抗,姬良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慢慢地从芙蕾的身边爬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军服,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但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依然显示着她刚才经历的情绪风暴。 就在这一刻,一个念头确实如同电光石火般掠过芙蕾的脑海:现在,只要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发状况吸引,趁着姬良刚刚起身,只要自己动作快一点,捡起地上的枪,对准那个还坐在病床上的扎夫特兵扣动扳机,肯定能杀死对方——这次绝对不会再失手了。 然而,这个想法仅仅只是闪现了一瞬,她却完全提不起任何去实行的力气和意愿了。 既然姬良不希望她这样做,既然这个她同样珍视的朋友用如此痛苦的方式阻止了她,那么自己似乎也没有必要非得亲手去弄脏自己的手了——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大的空虚和茫然。 结果到头来,一切都只是自己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一时冲动吗?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医务室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姬良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抽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惊怒和威严的女声打破了沉默,医务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玛硫·拉米亚斯舰长快步冲了进来。 进来的人是玛硫舰长——当她看清楚室内那一片狼藉的惨状时,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温和包容的棕色眼眸瞬间因为震惊和愤怒而瞪大了。 那个坐在病床上、明显是俘虏的年轻扎夫特兵,正用一种戒备而复杂的眼神看着门口。 同样坐在冰冷地板上、低声啜泣不止的姬良。 还有,仰面躺在地上、身旁掉落着一把手枪、眼神空洞的芙蕾。 只消一眼,玛硫立刻就明白了刚才这里发生了怎样惊险而严重的事情。 一股怒火直冲她的头顶。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这是额外加更的一章,还欠大佬5章,算累积打赏还欠6章 第297章 打赏加更 蓝色宇宙理事的来访 你们———”玛硫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目光严厉地扫过姬良和芙蕾,正要厉声斥责她们这种无视军纪、滥用暴力的行为。 “哎呀哎呀……看起来还真是大闹了一场呢。这可真是……让人有点意外啊。” 就在玛硫即将爆发的时候,一个听起来相当爽朗悦耳,甚至带着几分轻松愉悦的男声,却突兀地从她的身后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声音对于大天使号上的众人来说相当陌生,绝对不是船员中的任何一人。 几乎是同时,还坐在地上的姬良和躺着的芙蕾都下意识地抬起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玛硫也猛地转过身。 只见娜塔尔·巴基露露副舰长正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位她们从未见过的男性。 “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上面,得到许可,能够如愿以偿地进来参观一下这艘传说中的大天使号内部,没想到一来就看到了这么……嗯,富有戏剧性的场面。” 那个男人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评论一场戏剧,而不是一起可能致命的袭击事件。 “真、真是非常抱歉!穆尔塔先生!惊扰到您了!这是我们的失职,我会立刻严惩她们的———” 站在男人身旁的娜塔尔,此刻脸色有些发白,她慌张地想要向男人道歉并试图打圆场,同时也用警告的眼神瞥了一眼玛硫,示意她注意场合。 “啊啊,没关系,娜塔尔少尉,我完全不在意。” 男人却摆了摆手,阻止了娜塔尔的话,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毕竟才刚刚发生了那样惨烈的战斗,损失了重要的人,士兵们的情绪会有些不稳定,甚至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人之常情,不是吗?” 他说话的语调轻快,内容却让玛硫和娜塔尔都感到一阵不自在。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褐色短发,皮肤异常白皙,五官精致,这些外貌特征倒是和那个扎夫特兵有些相似。 但是,他的身材却相当纤细,骨架匀称,完全不像是经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士兵体格。 而且他身上的穿着也十分考究,一件质地优良的深红色丝绸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水蓝色西装外套,手腕上还戴着一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手表。 这副打扮,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或者上流社会的精英人士,与这艘处于战争前线的战舰格格不入。 男人一边说着不在意,一边用那双带着笑意的蓝色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医务室内的众人。 他的目光先是在玛硫和娜塔尔身上短暂停留,然后落到了病床上的金发少年身上,接着转向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扶着站稳的姬良和芙蕾。 “……不过,说起来,你们两位还真是年轻啊,非常年轻,” 男人的目光在芙蕾和姬良身上来回扫视,特别是注意到了她们身上还沾染着灰尘和泪痕,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若有所思的意味, “而且还是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你们应该就是那些从赫利奥波利斯卫星上幸存下来的学生吧……” “……?”姬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芙蕾则依旧沉默着,只是眼神冰冷地回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 “……这样啊,我明白了……你就是那个——” 男人看着姬良那张梨花带雨却难掩秀丽的脸庞,又看了看旁边虽然表情冰冷但容貌同样出色的芙蕾,嘴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念念有词,像是在确认着什么信息。 然后,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姬良的脸上,目光中似乎带上了一点特别的兴趣。 “呃……” 被一个陌生男人用这样直接而审视的目光长时间盯着,姬良感到更加局促不安,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啊……真是抱歉,小姐,我这样盯着你看,是不是有点失礼了?”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目光过于专注,他对着姬良露出了一个表示歉意的笑容,收回了那让人不舒服的视线, “说起来,光顾着看戏了,我还没有好好做自我介绍呢。” 男人向因为被他盯着看而明显感到困惑和不适的姬良微微颔首致歉,然后姿态优雅地将右手手掌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前,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无可挑剔的、商业化的温和笑容,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从今天开始的一整天时间里,我会在这里,参观学习大天使号各位船员们的工作情况。接下来的时间,还请多多指教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笑意,停留在了姬良那张依旧带着泪痕的脸上。 转场线---------------------------------------------------------------------------------------------------------------------------------------------- 阿斯兰·萨拉的目光空洞地投向病房的窗户外面。 他的身体还带着伤,但更沉重的是压在心头的东西。 窗外的景象让他无法移开视线,那里正是一片繁忙而肃杀的景象。 又一架巨大的运输机降落在了基地的停机坪上,沉重的舱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队队穿着绿色军服的扎夫特士兵,还有几台高大的金恩机体,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下来,加入了已经密密麻麻排列在那里的战争机器行列。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rain0-0的打赏,这是额外加更的一章,还欠两个大佬5章,算累积打赏还欠6章 第298章 打赏加更 克鲁泽的通知 这里是位于地球的卡贝塔利亚,扎夫特军的前线总部。 代号为“裂谷”的大规模军事行动——op“operation spitbreak”——的准备工作正在这里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目标明确而关键:彻底夺取地球联合军手中仅存的最后一个质量加速器设施。 为了达成这个战略目标,扎夫特军正在不遗余力地调集力量。 从地球上各个被占领的据点,甚至是从遥远的宇宙nt,无数的 ms 机体、各种型号的战舰以及堆积如山的作战物资,都在源源不断地向着卡贝塔利亚这个巨大的战争机器枢纽集结。 即使是从阿斯兰现在所在的、总部医院大楼里这间相对安静的疗养病房窗口,也能清楚地窥见外面那令人窒息的军事集结场面的一角。 钢铁的洪流,士兵的身影,无声地昭示着一场更大规模冲突的即将来临。这种景象让阿斯兰感到一阵阵的不安。 就在这时,病房门上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我是克鲁泽。方便吗?我进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阿斯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转过头去,正好看到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位身材高挑、顶着一头标志性金色波浪卷发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他所属部队的长官,劳·鲁·克鲁泽。 男人的脸上带着面具,遮挡了他的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似乎总含着笑意的眼睛。 “队长?”阿斯兰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克鲁泽队长为什么会亲自来到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前线指挥,或者在更核心的指挥部吗? 巨大的疑惑瞬间充满了阿斯兰的脑海,他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起身,按照军中的规矩向上级行礼。 克鲁泽队长却快步走到床边,伸出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按住了阿斯兰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动,阿斯兰。你现在是伤员,躺着就好,不需要这些礼节。”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非常抱歉,队长。”阿斯兰最终还是放弃了起身的打算,他重新靠在枕头上,微微垂下了头,不敢去看克鲁泽的眼睛,声音低沉地向长官道歉。 他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抱歉什么?” 克鲁泽走到床边站定,双手背在身后,语气轻松地反问。 “是因为尼高尔吗?还是米歇尔?” 他提到了那两个在之前的战斗中失踪或被俘的队友。 “我看了报告。尼高尔被敌人俘虏了,米歇尔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搜索队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还有你的圣盾高达,也损失了。” 阿斯兰的头垂得更低了。 这些都是他的责任,是他作为小队领队没有尽到保护队员的职责,是他让队长交付给他的重要部下们遭遇了不幸,甚至连最高性能的机体也丢了。这简直是无法饶恕的失职。 但是,克鲁泽队长却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打算追究这些。 “不,阿斯兰,这不能全怪你。我已经听取了详细的战斗报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语,“我认为,你做得非常好了。真的,已经很出色了。” “不,队长,我没有……”阿斯兰急忙想要辩解,他觉得自己完全配不上这样的评价。 “我才应该为司令部之前的应对太慢而道歉。”克鲁泽打断了他,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我们都低估了对手。虽然这次行动,我们的牺牲确实很大,损失了不少优秀的士兵和机体……但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感慨战争的残酷。 克鲁泽队长就那样站在阿斯兰的床边,隔着一层面具,阿斯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继续用那种特有的、带着点飘忽感的温和声音说道:“因为,那个家伙……那台红色的高达,就是如此强大的敌人啊。” 那个家伙——毫无疑问,指的就是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 克鲁泽队长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和悦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阿斯兰却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空虚感,仿佛那话语背后没有任何真实的情感支撑。 这究竟是不是他因为内疚和混乱而产生的错觉呢?阿斯兰不敢确定。 “我能想象那是一场多么艰辛的战斗。”克鲁泽继续说道,语气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空虚感从未出现过, “我们有很多优秀的士兵,很多经验丰富的机师,都牺牲在了那台烈火高达的手中。而你,阿斯兰,成功讨伐了它。你的这份战绩,你的实力,在本国 nt 那边已经受到了非常高的评价。” 果然是自己的错觉吗? 克鲁泽队长的话语听起来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充满了对部下战功的肯定。 他一边说着,一边突然弯下腰,凑近到阿斯兰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一丝神秘和兴奋的语气低声告诉他:“高层决定了。你似乎会被授予‘faith’勋章。恭喜你,阿斯兰。” “咦……?勋、勋章?” 阿斯兰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克鲁泽的面具。 勋章? 而且还是代表着最高荣誉和信赖的 faith 勋章? 队长到底在说什么? 他完全无法理解,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明明……明明是…… “还不止这些。”克鲁泽直起身,看着阿斯兰震惊的表情,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 “还有,虽然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失去你这样优秀的部下让我觉得非常遗憾……但就在今天,司令部也正式收到了关于你的人事调动通知。”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将转调到国防委员会直属的特务部队。” “怎么会……队长……这……” 阿斯兰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完全说不出话来。 faith 勋章,再加上转调国防委员会直属特务队,这无疑意味着巨大的晋升和信任。 他将脱离普通的部队编制,成为直接听命于最高权力机构的顶尖精英。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rain0-0的打赏,这是额外加更的一章,还欠两个大佬4章,算累积打赏还欠5章 第299章 打赏加更 克鲁泽的劝导 可是……为什么?讨伐了烈火高达——那也就意味着,他亲手杀了夏亚,导致他伤害了姬良,那个他的童年好友、同样无辜卷入战争的女孩子。 阿斯兰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是因为做出了这些让姬良痛苦不堪、悔恨不已的事情,才得到了扎夫特高层的称赞和奖励。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脊椎窜起,让他浑身汗毛倒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 这太荒谬了,太可怕了! 克鲁泽队长似乎并没有察觉到阿斯兰内心的巨大困惑和恐惧,或者说,他即使察觉到了也并不在意。 他看着阿斯兰苍白的脸色,反而露出了一个带着鼓励意味的笑容,虽然那笑容隐藏在面具之后,但语气却充满了期许:“祝贺你,阿斯兰。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是我们的顶尖王牌了。” “上面对你寄予厚望。” 克鲁泽继续说道,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你将成为最新型号 ms 的驾驶员,那是为像你这样的王牌量身打造的、拥有最强性能的机体。为了尽快让你接收新机体并熟悉它,委员会希望你立刻动身,返回本国 nt。” 他描绘着一幅光明的未来图景。 勋章? 顶尖王牌? 最新型机? 阿斯兰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那个轻易就让尼高尔被敌人抓走的自己,那个在战斗中伤害了自己朋友的自己,为什么会得到这些?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所坚信的正义和荣誉,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可笑的讽刺。 不知道克鲁泽队长是否看穿了阿斯兰此刻内心的极度混乱和挣扎,他话锋一转,突然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阿斯兰,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关于令尊的事情。” “啊……是,是的。” 阿斯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队长在问什么。 关于父亲帕特里克·萨拉成为 nt 最高评议会议长的事情。 这么说起来,好像是之前某个来查房的医疗人员随口告诉他的? 不对,好像是前几天伊扎克和迪亚卡来探病的时候说的。 又或者,是父亲直接通过加密通讯发来的信息? 他最近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差,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 “萨拉议长现在肩负着整个 nt 的未来。” 克鲁泽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比任何人都殷切期盼着这场战争能够尽早结束……是啊,这种该死的战争,真的希望能早一点画上句号呢。” 他望着窗外那些冰冷的战争机器,发出一声似乎发自肺腑的感慨。 阿斯兰原本混乱至极、几乎要因为各种矛盾信息而过热宕机的脑袋,在听到克鲁泽最后这句话后,却突然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战争的尽早终结——对了,就是这个。阿斯兰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最初加入军队、驾驶 ms 走上战场的决心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守护自己的祖国 nt,为了保护重要的同胞,为了能够尽早结束这场残酷的战争,让和平早日到来吗? 可是……像现在这样,靠着杀死朋友、伤害无辜者换来的“功绩”往上爬,真的可以结束战争吗? 这样的道路,真的是正确的吗? 巨大的疑问再次笼罩了他的心头。 “萨拉议长他,比谁都希望这场战争能快点结束。” 克鲁泽的声音在病房内回响,带着一种奇异的平和感,“所以啊,阿斯兰,为了这个崇高的目标,你也要尽全力去战斗,去扫清一切阻碍。明白吗?” 克鲁泽队长注视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动摇的少年,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艰难,阿斯兰。面对昔日的朋友,拔剑相向,甚至取其性命…这绝非易事。但战争就是如此残酷,它要求我们斩断私情,只为达成最终的胜利。想想那些在战斗中牺牲的同伴吧,想想尼高尔,想想米歇尔,他们的牺牲不能白费。”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给阿斯兰一点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继续说道: “你父亲,萨拉议长,他对你寄予厚望。他相信你有足够的力量和觉悟,去承担起 nt 未来的重任。击坠那台红色的机体,从战略角度看,是无比正确的决定。你阻止了一个巨大的威胁,拯救了无数 zaft 士兵的生命。这是大功一件,阿斯兰,毋庸置疑的大功。” 克鲁泽的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一些,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不要让个人的情感干扰了你的判断。他,夏亚,是敌人,驾驶着敌人的机体,威胁着我们的家园。而那个女孩,姬良,她选择了站在敌人那边,与我们为敌。这就是战场上的现实,冰冷而无情。你必须接受它,然后超越它。” 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位置,像是在强调什么。 “那个 faith 勋章,可不仅仅是一份荣耀那么简单。它更是一种责任,一种信任的象征。它代表着评议会相信你,相信你有能力在关键时刻做出最艰难、却最必要的决定。相信你能够为了 nt 的存续,排除一切威胁,无论那威胁曾经与你有着怎样的联系。” “所以,集中精神,阿斯兰。” 克鲁泽的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专注于你的任务,专注于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这才是萨拉议长所期望看到的道路,也是你,作为我们顶尖的王牌机师,作为一名即将佩戴 faith 勋章的战士,现在必须坚定不移走下去的道路。”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阿斯兰一眼,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少年内心的迷茫,“用好将要交付给你的新机体,发挥出你全部的力量,为了守护我们的祖国。这是你的使命,凌驾于一切个人情感之上的使命。” 说完这番话,克鲁泽队长最后以一种近似慰劳的姿态,俯视着依旧沉默不语、眼神复杂的阿斯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病房,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rain0-0的打赏,这是额外加更的一章,还欠两个大佬3章,算累积打赏还欠4章 第300章 克鲁泽的阴暗心理 阿斯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甚至没有留意到克鲁泽队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运作声。 没错…克鲁泽队长说得对…为了守护祖国 nt,为了保护重要的同胞,该做的事情就是打倒敌人。 打倒那些危害着 nt 安全,威胁着大家生存的敌人。 这是士兵的天职,是自己选择这条路的初衷。 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推导下去,讨伐驾驶着强力机体、对 zaft 造成巨大威胁的烈火高达,也是正确的行为吗? 杀死驾驶烈火高达的夏亚,那个自己从小认识、有着深厚情谊的姬良的朋友,也是正确的吗? 还有,在战斗中重伤了姬良,那个无辜被卷入的童年好友,这也是正确的吗? 他们两个人,最终都隶属于敌对的地球联合军,成为了驾驶着先进武器、危害着 nt 存续的人。他们是敌人。 所以——所以,杀了他们,伤害他们,就是正确的吗? 就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 不对。 那是错误的吧。 这个念头如同顽固的磐石,沉甸甸地压在阿斯兰的心头。 无论用多少“战争的必要性”、“敌人的身份”、“守护祖国的责任”来包装和辩解,阿斯兰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都清晰地告诉他——杀死夏亚是错误的,伤害姬良是错误的。 这种错误并非基于战略或立场,而是源于更基本、更无法磨灭的人性与情感联结。 那份沉重的罪恶感,并不会因为敌对的立场而减轻分毫。 他明白这一点,比任何人都明白。 但是,沉浸在痛苦与矛盾中的阿斯兰,此时此刻并没有察觉到。 就在刚才,克鲁泽队长转身离开医务室之前,他的目光最后扫过阿斯兰那双充满了挣扎、痛苦和茫然的眼睛时,那张被白色面具遮挡住的脸庞上,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混合着满意、嘲弄,以及对事态发展尽在掌握的复杂笑容。 “为了这个目标,你也要尽全力。”克鲁泽用这样一句冠冕堂皇的话结束了对阿斯兰的“慰问”。 他脸上那副白色面具完美地隐藏了真实的情绪,只有那双眼睛在转身时,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冰冷的愉悦。 阿斯兰那副深受打击、在责任与情感间痛苦挣扎的模样,实在是一出不错的戏剧。 “战争的早日终结…是吗…呵呵。” 当病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少年那混乱的气息后,克鲁泽在空旷的走廊里低声笑了起来,面具后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刚才对阿斯兰说的那番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充满了虚伪的讽刺意味,却又恰到好处地击中了那孩子软弱的地方。真是意外的好用。 他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军靴鞋跟敲击着光洁的金属地板,发出规律的回响。 现在这个时间点,远在故乡 nt 的最高评议会里,那些自命不凡的议员们,大概正在激烈地讨论联合军方面提出的那个所谓“奥布尼让步方案”吧。 多么可笑的名词。 让步? 那根本算不上是让步。 方案的核心内容,实际上只是口头上承认 nt 某种程度的自治权,但归根结底,还是要将 nt 纳入理事国的管理体系之下,和改选之前的状态并无本质区别。 这完全是地球联合单方面强加的条件,一份傲慢的施舍——最高评议会里那群被权力冲昏头脑的家伙,几乎肯定都是这么看待这份提案的。 所以,他们会拒绝。 他们必然会拒绝这个提案,然后,战争就将顺理成章地进入下一个更加血腥、更加疯狂的阶段。 “真是愚蠢透顶。”克鲁泽在心里嗤笑一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走廊两侧的观察窗外,卡贝塔利亚基地的灯火星星点点,巨大的运输舰和 ms 整备架构成了一幅钢铁森林的图景,充满了战争前夕特有的紧张感。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渴望战争能够早期终结,真的想要缔结一份还能看的和平条约,那么 nt 这边也必须展现出愿意做出妥协的姿态才行。 更何况,地球联合那边,那些所谓的“自然人”,竟然主动向他们这些夺走了地球上数亿人生命的“危险调整者”提出让步,不管这背后有多少算计,nt 这边至少也该表现出一点感激涕零的样子吧?这才是聪明的政治手腕。 当然,联合军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抛出让步方案,绝非出于善意。 克鲁泽很清楚,这正是因为 zaft 即将发动“裂谷行动”,联合军感受到了迫在眉睫的威胁,所以才试图用这种政治手段来阻止或延缓 zaft 的进攻。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这样的战略意图。 但是,即便如此,如果 nt 的领导层能够抓住这个契机,将计就计,真正为了达成和谈而与联合军坐到谈判桌前,那么这无疑会成为促使战争提前结束的一个重大机会,一个避免更多无谓牺牲的机会。 然而,新上任的那位最高评议会议长,阿斯兰那值得尊敬的父亲,帕特里克·萨拉,却完全没有选择这条道路的打算。 克鲁泽对此毫不意外。那位可敬的议长大人,早已经被刻骨的憎恨彻底蒙蔽了双眼——因为他那位温柔美丽的爱妻死在了自然人卑劣的核弹攻击之下,所以现在,他的心中只剩下浓烈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帕特里克·萨拉所期望的,根本不是与自然人达成什么狗屁和谈,更不是什么所谓的“战争早期终结”。他想要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彻底的、压倒性的胜利。 用敌人的鲜血和哀嚎来祭奠亡妻,将所有的自然人都从这个宇宙中抹除。 第301章 穆尔塔的离去 而对他来说,“胜利”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那最终指向的结局,恐怕就是—— “……世界是不会停止转动的。” 克鲁泽的脚步停在一处相对僻静的通道连接处,他望着远处夜空中悬挂的、残缺的月亮投影,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被人类自身那丑陋不堪的憎恨和永无止境的杀意所驱使,这个可悲的世界,最后只会无可救药地走向自我毁灭的终点。真是令人期待的结局。” 他的低语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没有人听见,更没有人能够理解他话语中那份深沉的、近乎病态的期待。 他并非在预测未来,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早已洞悉的、必然发生的悲哀事实。 但是,就在克鲁泽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却清晰地映照出了另一个人影的轮廓,一个本不该再出现的身影。 那是他长久以来的宿敌,也是他计划中一个至关重要却又极不稳定的棋子。 他继续用那只有自己能听懂的语言说道。 “你,真的已经死了吗?夏亚·拉·弗拉达?”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 “呵,如果是那样的话,倒也省事了。那样一来,这世上就真的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一切了……阻止这盛大的毁灭盛宴了。” “不过……”他的话锋微微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看到那个可能还存活在世界某个角落的身影, “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如果你那不合时宜的正义感和天真的理想还没有被彻底摧毁的话……那就给我站出来,挡在世界的面前试试看吧。用你那微不足道的理想和力量,来对抗这汹涌的憎恨洪流,来对抗即将到来的末日吧!” “来吧,夏亚·拉·弗拉达——————向我证明你存在的价值!” 转场线----------------------------------------------------------------------------------------------------------------------------------------------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 当那个穿着水蓝色西装的男人报上自己姓名的一瞬间,原本只是因为紧张而身体紧绷的芙蕾,整个人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彻底僵硬了起来。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瞳孔也因为某种强烈的情绪而收缩。 姬良并不完全明白芙蕾为何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她只是觉得那个男人笑容温和。 现在看到芙蕾的样子,姬良不禁更加疑惑了。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这个名字,究竟代表了什么?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舰长和副舰长都那么紧张,甚至让一向还算镇定的芙蕾也如临大敌? 姬良的脑袋里充满了未解的问号。 “呵呵…姬良·大和小姐,看来你完全不知道我是谁呢。” 那个名为穆尔塔的男人,用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姬良,语气轻松地戳破了她的茫然。 “咦?呃…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姬良被他直接点破心思,又被他准确叫出名字,惊得后退了小半步,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向这个人做过自我介绍。 “我既然是来参观大天使号的,自然要事先做足功课。” 穆尔塔笑容不改,语气理所当然, “所有船员的名字和基本资料,我都记在脑子里了。特别是像你这样,既是强袭高达的驾驶员,又是一位调整者的小姐,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他特意加重了“调整者”几个字的发音。 不仅仅是芙蕾,就连刚才一直站在穆尔塔身后待命的玛硫舰长和娜塔尔副舰长,在听到穆尔塔这番话时,脸上也明显露出了高度紧张的神情,身体绷得更紧了,仿佛空气都凝固了起来。 穆尔塔似乎很享受制造这种紧张气氛,他不着痕迹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身后的两位女军官,确认她们听到了自己的话,脸上那种饶有兴味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看到这一幕,姬良虽然没有把话说出口,但心里却冒出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念头。 ——啊,这个人,性格真是够恶劣的。 故意说这些话,就是想看别人紧张的样子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看玛硫舰长和娜塔尔副舰长对他那副毕恭毕敬、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的态度,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参观者。 要么是地球联合军里地位相当高的高级将领,要么就是军方背后拥有巨大发言权和影响力的掌权大人物——肯定是这两者之一,否则不可能有这种排场和气势。 而且,“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这个名字……总感觉在什么地方模糊地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具体的场合和关联。 “请不要那么紧张嘛,芙蕾·阿尔斯塔小姐。” 穆尔塔将视线重新转回到芙蕾身上,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无可挑剔,“我又不会吃了你的这位调整者朋友,用不着摆出这副要保护她的样子。” 穆尔塔嘴上说着安抚的话,脸上也挂着和煦的微笑,但芙蕾却完全没有因此放松哪怕一丁点的警戒。 她依旧死死地盯着穆尔塔,眼神冰冷而警惕,身体微微挡在姬良身前,摆出了一个保护的姿态。 穆尔塔注视了芙蕾几秒钟,看到对方完全不为所动,他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似乎觉得有些无趣。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留下了一句“那么,失陪了,待会儿再见吧”,便率先转身,朝着医务室外面走去。 玛硫舰长和娜塔尔副舰长见状,连忙向姬良和芙蕾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快步跟上了先行离去的穆尔塔,护送着这位大人物离开。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第302章 打赏加更 机库中的再遇 医务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姬良、芙蕾,以及那个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始终没有说话的金发扎夫特少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姬良还有些呆若木鸡,没从刚才那番信息量巨大的对话和紧张的氛围中完全回过神来。 芙蕾的视线依旧停留穆尔塔离去的那个方向,脸色凝重无比,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姬良,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开口说道: “姬良,听着,你绝对不可以对那个人放松警惕。永远不要相信他表现出来的任何样子。” “呃…可是,他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坏的人啊?” 姬良有些犹豫地说道。虽然感觉对方性格恶劣,但要说有多“坏”,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至少表面上,那个人一直维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 “那当然是装出来的!你太天真了,姬良!” 芙蕾的语气有些急躁,她抓住姬良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试图让她清醒过来,“那个人!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他是‘蓝色宇宙’的盟主!是那个组织的头领!” “什么?蓝…蓝色宇宙?” “对!就是那个极端反调整者的组织!” 芙蕾的声音压低了,但其中的急切和憎恶却更加清晰,“他对调整者的憎恨,绝对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普通人都要强烈无数倍!他恨不得把所有的调整者都杀光!你怎么能觉得他不像坏人?!” 蓝色宇宙的盟主——当这几个字清晰地传入耳朵时,姬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个臭名昭着的、极端排斥甚至主张消灭所有调整者的组织,“蓝色宇宙”。它的首领,竟然就是刚才那个谈笑风生、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 而且,那个人还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名字,知道自己是调整者的身份!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可是,为什么呢?刚才姬良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那个叫穆尔塔的男人,虽然眼神让人不舒服,但她确实没有从他身上直接感受到那种赤裸裸的、如同实质般的憎恨或者敌意。 芙蕾明明说他对调整者的憎恨应该比一般人强烈得多…但为什么自己感觉不到? 是对方隐藏得太深,还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 “那个人…真的是…蓝色宇宙的…?” 姬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脸上的血色尚未完全恢复。 “嗯。千真万确,姬良。” 芙蕾的脸色依然难看,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姬良的手臂,冰凉的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听着,姬良,那个男人,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他在这艘船上的时候,你绝对绝对不可以一个人行动!一步都不要离开别人身边!” 她的气息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看向姬良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就算…就算陪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也没关系!无论是穆,还是玛琉舰长,或者是随便哪个整备班的大叔都行!总之,绝对要跟别人待在一起,你明白吗?” 芙蕾的手抓得更紧了,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种焦灼的暖意,让姬良的手臂肌肤泛起细微的疙瘩。 最后,芙蕾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姬良耳边吐气:“因为…天知道他对你这样的调整者,会对你做什么龌龊的事情!” 她的声音里混合着恐惧、憎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偏执的保护欲,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姬良的耳廓,带来一阵奇异的痒意。 ——那个叫穆尔塔的人,就是蓝色宇宙的盟主…真的…是这样吗?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不断地冲击着姬良刚刚平复一些的心绪。 就在她们低声交谈,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时,医务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之前离开的军医回来了。 看到里面的情形——墙上的弹孔、碎裂的灯罩、以及瘫坐在病床上一脸惊魂未定的扎夫特少年——军医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姬良和芙蕾没等军医开口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便互相搀扶着,有些狼狈地离开了医务室门口。 那个金发的扎夫特少年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没有出声。 之后,舰长和副舰长肯定会找她们进行严厉的“谈话”吧。 姬良已经能预见到那令人头痛的场面,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在挨骂之前,就把心情搞得更加沉重。 两人不再去理会医务室里那个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而呆住的年轻扎夫特兵,沉默地沿着通道,朝着机库的方向走去。 芙蕾依旧紧挨着姬良,几乎是肩膀贴着肩膀。 现在这个时候,大天使号接到了来自高层的命令,暂时原地待命。 虽然名义上是说,这个命令是为了让连续经历激战的船员们能够休整,消除累积的疲劳,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家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地偷懒放假。 战舰和机体都需要维护和整备,必须时刻保持在最佳状态,以应对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战斗。 “唉,也不知道要待命到什么时候。”芙蕾走在姬良身边,低声抱怨了一句,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希望那个阿兹拉埃尔赶紧滚蛋。他在这里,我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芙蕾…” “怎么了?”芙蕾立刻看向姬良。 “没什么。”姬良摇摇头。 “你可别想太多,”芙蕾靠近一步,声音放轻,“有我在呢。还有穆也在。我们不会让那个混蛋靠近你的。”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当她们抵达巨大的机库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哎呀,看看这是谁来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她们刚刚才听过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宽敞的机库中心区域,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正站在那里,玛硫舰长和娜塔尔副舰长一左一右陪同在他身边。 他正兴致勃勃地抬着头,看着巨大的钢铁巨人——停放在格纳库里的ms机体,脸上带着如同参观博物馆一般的轻松表情。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这是额外加更的一章,还欠大佬2章,算累积打赏还欠3章 第303章 打赏加更 穆尔塔的理解 一开始是玛硫和娜塔尔先看到了走进来的姬良和芙蕾,两位女军官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尴尬和紧张的神色。 穆尔塔注意到了她们的反应,顺着她们的视线转过头来,当看到是姬良和芙蕾时,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主动朝着她们迎了过来,姿态优雅得如同在参加一场社交舞会。 “两位美丽的小姐,是来整备各自心爱的座驾吗?”穆尔塔走到她们面前,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姬良略显苍白的脸上,笑容温和地问道,那眼神却像探针一样,试图刺探着什么。 “呃…是、是的,阿兹拉埃尔先生。”姬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下了头,小声回答。 “喂!你们两个!看到长官还不行礼吗?!”站在旁边的娜塔尔立刻厉声呵斥道,眉头紧锁,对她们这种缺乏军人基本素养的表现非常不满。 “啊,没关系没关系,娜塔尔少尉,不必如此苛责。” 穆尔塔却摆了摆手,阻止了娜塔尔,语气依旧是那么的“体贴入微”,“这两位小姐本来就不是正规军人出身,只是被卷入战争的可怜学生而已。再加上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学习那些繁文缛节,这都是可以理解的嘛。” 他顿了顿,看向姬良和芙蕾,笑容更深了,“我对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完全不会在意的。好了,快点去做你们自己的工作吧,别因为我这个外人耽误了正事。” 穆尔塔说出这番处处替她们着想的话,听起来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姬良和芙蕾在娜塔尔严厉目光的催促下,只能动作有些笨拙地朝着穆尔塔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然后快速从他身边走开。 姬良径直走向停放在不远处的强袭高达,芙蕾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向自己的二号机——空中霸王,而是紧紧跟在姬良身后,和她一起走。 两人沉默地搭上了通往强袭高达驾驶舱入口的移动升降梯,就在升降梯缓缓启动,即将带着她们上升到驾驶舱高度的猫道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敏捷地跳上了正在上升的平台。 “喂,姬良!”来人是穆·拉·弗拉达,他一跳上平台,就立刻走到姬良身边,身体微微前倾,用手掩着嘴,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刚才那家伙…那个姓阿兹拉埃尔的混蛋,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咦?……啊,穆先生…我没事。”姬良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穆指的是什么,但顺着穆那明显带着警惕和厌恶的视线朝下方楼层望去——看到穆尔塔正站在那里,和玛硫舰长微笑着说着什么,但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她们这边——姬良这才明白过来,穆是在担心阿兹拉埃尔刚才对自己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威胁的话。 姬良赶紧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安然无恙。穆看到她的反应,脸上紧绷的线条才稍微放松了一些,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但紧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扫兴般地轻轻叹了口气,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 “那个,穆先生,”姬良看着穆脸上那份不同寻常的凝重,忍不住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弗拉达少校您……您还好吧?我是说…关于夏亚的事情……您节哀…” 她感受到了穆作为一个长辈或者说兄长般人物对自己的担心,但她同时也非常担心穆的状态。 虽然穆现在看起来和以前一样,还是那副有点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很可靠的样子,但他毕竟失去了自己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的弟弟夏亚,这才没过去多久。那种痛苦,一定很难承受吧。 “笨蛋丫头,小孩子家家的别操心我们大人的事!”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伸出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姬良的额头,语气佯装轻松地教训道,“我这边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们两个,才更让人担心吧?” 他的目光转向芙蕾,又转回姬良,“我可都听舰长说了,你们两个刚才在医务室,好像狠狠地大闹了一场啊?差点把人家扎夫特的俘虏给毙了?胆子不小嘛。” 姬良和芙蕾被他说得同时低下头,脸上都有些发红。 “……” “……”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从她们在医务室门口遇到阿兹拉埃尔他们,到现在前后加起来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 不过考虑到穆在大天使号上的特殊地位,以及他和玛硫之间的关系,恐怕是玛硫或者娜塔尔一离开医务室,就刻意第一时间把情况通报给他了吧。 升降梯到达了指定高度,停靠在通往强袭高达驾驶舱的狭窄猫道旁。 “……虽然,还不能说已经完全没事了,”姬良沉默了一下,还是轻声回答了穆之前关于医务室事件的问题, “但是我……我觉得,不能一直沉浸在那种情绪里。那样下去是不行的。” “……是吗?你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了。”穆看着姬良那张还带着些许迷茫却又透出几分坚定的侧脸,眼神复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姬良走下升降梯,沿着狭窄的金属猫道,走到了强袭高达巨大的胸甲前。 驾驶舱舱门随着她的操作滑开,露出了里面复杂的仪器和座椅。 她熟练地爬进驾驶舱坐好,将面前的键盘拉到手边。 她启动了强袭高达的操作系统,熟悉的启动音效在驾驶舱内响起。 紧接着,姬良白皙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完全不需要去看键盘,以惊人的速度进行着盲打输入,一行行复杂的指令和代码出现在她面前的主显示屏幕上,她一边输入,一边快速浏览着屏幕上滚动的机体状态数据和维护程序列表。 就在姬良专心致志地进行整备工作的时候,穆和芙蕾并没有离开。 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地靠在敞开的强袭高达驾驶舱舱门边缘,身体微微向内倾斜,目光都投向驾驶舱内部,注视着正在操作键盘的姬良。 穆双手抱胸,姿态看似随意,但眼神却时不时警惕地扫向下方机库中心区域阿兹拉埃尔所在的方向。 芙蕾则靠得更近一些,几乎半个身子都倚在舱门框上,她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姬良手指的动作,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担忧和依赖的复杂神情。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这是额外加更的一章,还欠大佬1章,算累积打赏还欠2章 第304章 打赏加更 姬良的同意 他们两人明明也都有各自的机体需要检查和维护,穆和芙蕾的空中霸王就停在不远处,但此刻,他们却像是忠诚的守护骑士一样,寸步不离地守在姬良的身边。 大概,他们是想在这里盯着,提防着那个待在机库里的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吧。 姬良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在心里如此猜测着。 有同伴守在身边的感觉,让她因为阿兹拉埃尔而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点。 「「……」」 就这样,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在宽阔的机库中回荡,成为这片刻寂静中唯一清晰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时间仿佛在凝滞的空气里,一秒一秒地缓慢流逝。强袭高达冰冷的金属外壳反射着机库顶部的照明灯光,周围偶有其他整备班成员走动的声响,或是远处传来的工具运作声,但都无法打破驾驶舱周围这片奇特的沉默。 突然,穆和芙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时猛地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两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脸上显露出警惕和不悦。 姬良一开始全神贯注地盯着操作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跳跃,并没有立刻察觉到异常。 但当一阵清晰的、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喀、喀”脚步声逐渐接近时,那声音的质感明显不同于穿着厚重工作靴的作业员走路时发出的沉闷声响,更像是某种硬质鞋跟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姬良输入的动作缓了下来,她疑惑地抬起了头。 “啊,真是不好意思。我当然也不想打扰你们的宝贵工作,”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在驾驶舱外响起,“只不过,我对这台传说中的机体实在太好奇了,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仔细看看。” 姬良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原本只有穆和芙蕾守着的驾驶舱舱门附近,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影——正是那个刚刚在医务室见过的男人,穆尔塔·阿兹拉埃尔! 他正饶有兴致地微微探身,隔着敞开的舱门,毫不掩饰地窥视着强袭高达驾驶舱内部的复杂结构和操作界面。 姬良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吓了一大跳,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阿兹拉埃尔理事!”穆立刻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姬良所在的驾驶舱稍微遮挡了一下,语气虽然还算克制,但明显带着戒备,“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我们正在进行重要的机体整备工作。”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嗯嗯?吩咐可谈不上。” 穆尔塔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从驾驶舱内部转向穆,又扫过旁边一脸紧张的芙蕾,最后落回到驾驶舱里的姬良身上,“这个嘛,其实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我只是有点想听听看,你们三位身为宝贵的驾驶员,亲身经历过前线战斗之后,有什么特别的感想或者体会。当然了,我也不是要你们现在马上就回答我。等你们手头的工作结束之后再说,完全没关系。如果实在忙不过来,或者不方便的话,那今天就先这样放弃,也完全可以。” 他摊了摊手,摆出一副非常通情达理的样子。 “非常抱歉,阿兹拉埃尔理事。”穆毫不犹豫地接话,语气礼貌却坚决,“如您所见,我和她们现在都正忙着进行机体的维修和数据校对工作,这关系到下次出击的安全。您愿意听取我们的想法,我们深感荣幸,但恐怕真的很难腾出专门的时间来。还请您见谅。” 他微微欠身,态度无可挑剔,但拒绝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 “这样啊。”穆尔塔听完穆的话,脸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一点点,他盯着穆看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觉得非常遗憾,错失了和英雄们交流的机会…但既然你们确实很忙,那也没办法了。工作优先嘛。” 穆和芙蕾都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这尊大神总算要离开了。 然而,就在穆尔塔兴致勃勃地最后打量了一眼强袭高达驾驶舱内部的各种仪表盘,穆则保持着警惕与他对峙的时候。 穆尔塔脸上挂着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看似已经干脆地接受了穆的拒绝,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 “我可以哦。” 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声音,突兀地从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传了出来。 “什么?”穆尔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猛地转回头,眼睛因为极度的意外而睁大,直直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什——姬良?!你说什么?!” 穆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是吼了出来,他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驾驶舱里的姬良,声音因为震惊而变调。 芙蕾也完全呆住了,她张着嘴,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愕和无法理解,同样死死地盯着驾驶舱里的姬良,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哦?”穆尔塔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脸上的惊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浓厚的、近乎玩味的兴趣。 他推开了试图再次阻拦的穆,直接走到驾驶舱门口,隔着门框,饶有兴致地看着里面那个面色平静的少女,嘴角重新勾起那标志性的笑容,“这位美丽的小姐,你确定吗?可以跟我谈谈?”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姬良:“你应该已经很清楚,我是谁了吧?芙蕾小姐刚才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才对。” “是的,我知道您是谁。阿兹拉埃尔理事,蓝色宇宙的盟主。” 姬良迎着穆尔塔审视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她的手指还停留在键盘上,但已经停止了操作,“但是,我觉得——您和我,和我见过的那些其他的、自称蓝色宇宙的人,好像不太一样。” 她提及了那次在沙漠中的遭遇,那次和夏亚、卡嘉莉一起意外卷入的、由蓝色宇宙成员发动的恐怖袭击。 那些人身上散发出的、对调整者那种毫不掩饰的、丑陋扭曲的憎恨,以及在狂暴情绪驱使下滥用武力的疯狂姿态,至今仍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眼前这个男人,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理论上应该是那些人的首领,应该拥有着相同的理念。 但是,无论从刚才的言行举止,还是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姬良实在无法将他和那些疯狂的恐怖分子划上等号。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05章 累积打赏加更 苏醒的夏亚 “不过,你想问我什么呢?我没有什么自信,能说出来会让你觉得有兴趣的话题…” 姬良看着穆尔塔,平静地说完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手指离开了键盘。 她想知道,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呵呵,姬良小姐谦虚了。”穆尔塔轻笑一声,目光在姬良、穆和芙蕾三人脸上转了一圈,笑容显得真诚了几分, “我刚才也说过了,我想问话的对象,是你们这些驾驶员,你们这些在生死一瞬间搏杀的年轻人。” 他向前走近半步,身体微微倾向驾驶舱,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近感:“自从大天使号抵达阿拉斯加之后,军方高层就对你们的表现给予了极高的关注。我个人也拜读过你们所有的战斗记录和报告。说实话,我对你们的事迹非常、非常感兴趣,一直很想找机会和你们好好聊一聊。”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向远方,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复杂难明的情绪,像是追忆,又像是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伤感。 “还有——对了,接下来说的,这完全是出于我个人的一些…嗯,私人的情感因素…”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整理措辞,再次抬眼时,目光重新聚焦在姬良、穆和芙蕾身上,语气也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 “我想听听,关于那台烈火高达的驾驶员,那位名叫夏亚·拉·弗拉达少尉的故事。” 男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我认为,想要了解真正的他,询问你们这些与他并肩作战过,甚至…嗯,有过近距离接触的驾驶员们,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机库里远处传来的整备噪音似乎都消失了。 姬良、穆、芙蕾三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和表情都僵在了听到那个名字的刹那。 转场线---------------------------------------------------------------------------------------------------------------------------------------------- 「哎呀,小粉红。那样做是不可以的哦?那边是…」 在夏亚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好像快要醒过来,又好像还沉在睡梦里的时候,一个相当可爱的声音轻轻柔柔地传了过来,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个声音,他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曾经听到过,非常熟悉。 这声音顺着耳朵传遍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一点一点地渗透、融入了他的心里头,变成了一种让人感觉非常舒服熨帖的体验,听起来真是舒服极了的声音。 ————这里是什么地方…? 夏亚慢慢地、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眼皮感觉还有点沉重,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觉得这里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天堂。 除了这么想,夏亚实在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发现自己躺着的地方,四面八方全都是绿油油的草地,软绵绵的像是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周围更是盛开着数不清的鲜花,五颜六色,争奇斗艳,各种甜美的、浓郁的花香气混合在一起,随着他每一次呼吸,都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身体里面,让他浑身都充满了香甜的味道。 然后,就在那片无比湛蓝、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映衬之下,一个拥有一头非常显眼的粉红色长头发的女孩子,正稍微低下头凑近了看着他,那张漂亮的小脸上,还带着如同天使一般纯洁无暇、让人心头一荡的微笑。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奇又温柔地注视着刚刚睁开眼睛的他。 「哎呀…你醒了,早安。」女孩子的声音带着一点惊喜,轻轻地问候道。 「…你是…拉克丝?」夏亚的喉咙有点干涩,不太确定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是的,一点没错。你还记得我,我真的非常高兴呢。」 听到他准确地呼唤出了她的名字,名叫拉克丝的女孩子显得非常开心,轻轻地点了点头,粉红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看起来更加可爱动人了。 看到拉克丝本人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夏亚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这里应该不是什么死后的天堂。 如果说拉克丝比他死得还要早,那或许还有可能…但仔细想想,那种事情应该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吧。 他————夏亚自己————难道还活着?他还幸运地存活下来了? 「哎呀呀,看起来他终于醒过来了吗?」 就在夏亚用他那还没有完全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的脑袋,努力思考着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的时候,旁边又传来了另一个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紧接着响起的是一道听起来很温柔的男性嗓音。 夏亚下意识地把视线转向了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名留着黑色头发的男性,正用着那种盲人特有的、一步一步小心试探着前进的步伐,朝着他这边慢慢走过来。 「是的,马奇尔卡大人,他刚刚醒了。」拉克丝转过头,恭敬地回答道。 「在这种完全陌生的地方突然醒过来,是不是把你给吓到了呢?」那个被称为马奇尔卡的男人,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马奇尔卡——————夏亚的脑子努力转动着,对了,他想起来了,是马奇尔卡导师。 可是,为什么马奇尔卡导师会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实在有点奇怪。 ……不,等等,先别管这个。夏亚忽然觉得眼前的这片景色,他好像有点印象。 这个非常宽敞、种满了花草的大庭院,以及位于整个庭院中心位置的那个、看起来像是专门用来晒太阳的巨大玻璃建筑。 还有眼前这两个人,拉克丝跟马奇尔卡——————对了,他终于想起来了,这里是…… 「虽然周围所有的人都表示反对,但拉克丝大人还是非常坚持,一定要将你的床铺搬到这里来才行。」马奇尔卡导师在一旁解释道。 「因为我觉得这里比起待在房间里面要舒服得多嘛……夏亚,你感觉怎么样?」 拉克丝带着甜甜的笑容,看向夏亚,关切地问道。 没错,这里就是属于克莱因家族的那个巨大的植物园。 第306章 拉克丝的共感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原剧情的情况,应该被送到这里来好好休养的人,明明是姬良才对啊。 为什么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他夏亚了……? 不,现在根本不是纠结克莱因家里有谁在、或者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种小事的时候。 这种事情跟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比起来,根本就无所谓。 那场激烈的战斗——————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姬良她现在还好吗? 还有穆,他的哥哥穆怎么样了? 还有那个总是气鼓鼓但其实很关心他的芙蕾呢? 最重要的大天使号,那艘承载着他们希望的战舰呢? 他们都怎么样了? 「唔……唔……!」 痛苦的呻吟不由自主地从夏亚的喉咙深处发出,那是身体在抗议着剧烈的创伤,每一丝肌肉的牵动都带来难以忍受的折磨。 「夏亚!不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不允许乱动,你得继续好好躺着休息……」 拉克丝清澈如同湖水般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她连忙俯身靠近,柔顺的粉色长发有几缕滑落到她的脸颊旁。 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按住夏亚试图撑起身体的肩膀,语气虽然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拉克丝…我…我还活着吗…?」 夏亚的声音显得异常虚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眼神中充满了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迷茫与不确定。 周围似乎被一种令人安心的舒适空气温柔地包围着,也许是房间里淡雅的香气,又或者是被褥传来的温暖触感,总之,原本如同蒙上了一层浓雾般模糊不清的思考与混乱的记忆,就像是被阳光驱散的晨雾一样,开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然而,就在意识逐渐清醒的同时,一阵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仿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出痛苦的呐喊——————但他强行无视了这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疼痛,凭借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再次试图猛地坐起身来,拉克丝见他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连忙更加用力地阻止他,不让他起身。 「我…我居然还活着吗…?」 夏亚再次低声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微弱的庆幸。 「…是的,夏亚。你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拉克丝柔声确认道,她的声音如同天籁般抚慰人心,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但眼底深处的忧虑却并未完全散去,按在他肩膀上的手似乎也微微收紧了一些,仿佛想要传递给他一些力量和安心感。 「那么…既然我还活着…我就必须…必须到那个地方过去…!」 夏亚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虚弱感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急迫感所取代,他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带来了强烈的冲击! 既然如此,既然他还拥有这条性命,那么他就必须行动起来,必须到那个地方去。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根据他所知道的原剧情推断,这个时候大天使号应该已经抵达了地球联合军位于阿拉斯加的总部基地,那里对于玛琉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龙潭虎穴,他们正身处巨大的危险之中。 「夏亚。」 就在夏亚内心焦急万分,挣扎着想要不顾一切地出发时,拉克丝突然再次轻声呼唤了他的名字。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保持着那份特有的温柔,音量也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蕴含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极为坚定的意志力。 奇异的是,他那因为急切想要赶去救援同伴而躁动不安的身体,竟然违背了那股“必须过去”的强烈意志,在她这声平静的呼唤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所有挣扎的动作。 拉克丝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从床边移动到更靠近他的位置,来到了他的身旁。 她伸出那只纤细、柔嫩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了他那只正用力试图掀开身上棉被的手背上。她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几分令人怀念的奇妙感觉,如同温暖的潮水般悄然笼罩了他们两人。 仿佛一瞬间,周围病房的景色如同褪色的水彩画般消失不见,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拉克丝两个人,彼此的意识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于现实之外的特殊空间。 时间的感觉似乎也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无限加速,又仿佛彻底静止,两人之间的情感在此刻无需任何言语的交流,便能清晰地相互传递、相互理解—————— 「…拉克丝,你刚才——————」 夏亚有些茫然地开口,想要询问刚才那奇妙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话语中充满了对这种超乎寻常的连接的惊奇与不解。 「…虽然我刚才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试了一下,不过从结果来看,看来是侥幸成功了呢。」 当夏亚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病房的景色已经恢复了原状,一切都回到了现实。 拉克丝就在他的眼前,脸上带着一丝混合了困惑、欣慰和些许自嘲的复杂苦笑,轻声解释道。 他和拉克丝之间产生的这种奇妙的精神共感——————连同这一次在内,这已经是他人生中第三次体验到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了。 第一次是在他们初次相遇的时候,那种仿佛灵魂都在共鸣的悸动;第二次则是在他将拉克丝交还给未婚夫阿斯兰·萨拉那个复杂的时刻。 而现在,这是第三次,这种感觉比前两次似乎更加清晰和深刻。 第307章 拉克丝的爱 「夏亚…」 拉克丝脸上的苦笑渐渐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凝视着某种令人无比痛心、无比悲伤的事物一般的眼神,她就用这样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他感觉自己完全无法承受她这样的视线,那眼神中蕴含的深刻情感和理解,让他感到无所遁形,他下意识地从拉克丝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上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在脱离了刚才那种奇妙的共感状态之后,他其实就已经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什么。 而拉克丝现在脸上所流露出的这种悲伤而理解的表情,则让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毫无疑问,拉克丝透过刚才那短暂而深刻的精神共鸣,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想法,感受到了他那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去的决心和觉悟—————— 「请看着我,夏亚。」 「——————」 然而,拉克丝却不允许他就这样从她的注视下逃开。 她伸出自己那双柔软而温暖的双手,轻轻地捧住了他的脸颊两侧,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量,让他重新转过头来,面向着她。 直到这时,夏亚才赫然发现,拉克丝——————她竟然在无声地哭泣。 晶莹的泪珠正顺着她洁白无瑕的脸颊缓缓滑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哭泣?」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声音因为惊讶和不解而显得有些沙哑。 「难道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拉克丝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带着一丝悲伤的语气反问道。 「…我…」 夏亚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请不要移开你的视线,看着我。」 拉克丝再次轻声要求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他明明问的是她为什么在哭,她却反过来质问他是否知道理由。 …啊啊,没错,他当然是知道的。 就在刚才那短暂的精神共鸣之中,他已经无比清晰地、彻底地明白了拉克丝内心深处对他的那份深厚而真挚的感情。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想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然而拉克丝却用她的行动和眼神,坚决地阻止了他这么做。 「我爱你,夏亚。」 「——————」 拉克丝用无比清晰、无比真诚的语气,说出了这句饱含深情的话语。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逃避她那双饱含着爱意与决心的、直率无比的眼神,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告白,而她那如同天籁般甜美动听的声音,正一点一点地、温柔而坚定地渗入他的内心深处,触动着他一直试图封闭的情感。 「所以,请不要一个人独自前往那个危险的地方。」 拉克丝紧接着恳求道,眼中的泪水依旧在闪烁。 「拉克丝…我不能——————」 夏亚急忙想要开口拒绝,想要解释这其中的缘由。 「如果你无论如何、不顾一切都非要去不可的话,那么,就请带上我一起去。」 拉克丝打断了他的话,用一种近乎决绝的语气说道。 「我怎么可能做得到这种事情!这完全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是我必须去面对和解决的事情…所以,我绝对不能把无辜的拉克丝你也卷进这场危险的风波里来…」 夏亚情绪有些激动地反驳道,他试图让她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是我希望你能把我卷进来,我心甘情愿被你卷进来,请让我参与到你的战斗之中去,让我和你并肩作战。」 拉克丝的回答却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充满了令人动容的坚定。 「拉、克丝…你…」 夏亚被她这番话语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她。 看着夏亚震惊的表情,拉克丝脸上那因为担忧和决心而显得有些紧绷的表情,终于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如同冰雪消融般,缓缓地绽放出一个温柔而美丽的微笑。那笑容中,饱含着理解、支持和无尽的爱意。 「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我相信姬良她…还有夏亚你的哥哥穆先生,以及所有那些夏亚你所珍视的、重要的大家,他们一定也都是这么想的。」 拉克丝微笑着,用无比温柔的语气继续说道。 说着,拉克丝捧着他脸颊的双手缓缓地移开了。 那温暖而柔软的触感突然消失,让夏亚的心中莫名地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寞和失落,但紧接着,拉克丝的一只手又抬了起来,用那纤细的手指,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怜惜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所以,请不要再一个人默默地背负所有的一切了,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分担你肩上的重担吧。」 「我————我其实…」 夏亚的声音有些哽咽,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复杂的情感在胸中激荡。 「夏亚。」 拉克丝再次温柔地呼唤着他的名字,这简单的一声呼唤,以及她之前所说的那些充满关怀与爱意的话语,就像是一股无法抗拒的暖流,终于彻底地融化了那层一直以来覆盖在他内心深处、坚硬而冰冷的隔阂———— 在他内心深处,那层一直以来强行支撑着的、名为觉悟与决心的坚硬面具,在拉克丝温柔的话语和真挚的情感面前,终于彻底剥落了下来———— 那融化了的坚冰,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滚烫的水滴,顺着那刚刚剥落下来的、无形面具的缝隙之间,一滴一滴地悄然滑落,最终汇聚成了他眼眶中再也无法抑制的、真实的泪水。 「其实…其实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到…我谁都救不了…!什么都没有改变!我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改变这一切,但最终发现,什么所谓的剧情,我根本就丝毫没能改变!」 第308章 累积打赏加更崩溃的夏亚 夏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痛苦,他猛地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肩膀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着,将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的绝望和无力全都倾泻了出来。 「不,夏亚,你不能这么说。」 拉克丝立刻柔声反驳道,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力量。 「我只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得一团糟,只会让原本的状况变得更加混乱,让事情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甚至于,如果不去借助那些根本就不想参与战斗的人的力量,我发现自己就连最基本的活下去都根本做不到!」 他痛苦地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厌恶和深深的自责,仿佛要将自己的无能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 「姬良她,是凭借着她自己坚定的意志,才下定决心要不顾一切地保护你的,夏亚。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不应该用自己的想法去否定她为你所做出的选择和付出。」 拉克丝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语气却异常认真,她轻轻摇了摇头,那柔顺的粉色长发也随之微微晃动,她看着夏亚的眼神充满了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我真的————」 夏亚哽咽着,后面的话语被汹涌的情绪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他缓缓地抬起头来,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正伸出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脸上带着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柔微笑的拉克丝。 她的手指是那么的轻柔,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仿佛能抚平他内心的所有创伤。 感觉就好像自从他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如此直接地凝视着拉克丝美丽的脸庞————她的眼睛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闪烁着温柔的光芒,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鼻尖小巧而挺翘,嘴唇如同娇嫩的花瓣般红润——他有些心不在焉地、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地在脑海中想着这些细节,与此同时,一个带着极度不确定和脆弱的问题,从他的口中轻轻地问了出来:「我真的可以————去依赖别人吗?我可以把我的软弱和负担,交给别人吗?」 「当然可以,请你务必这么做,依靠我们吧。」 拉克丝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就重重地点了点头,用无比肯定的语气回答了他的问题。 她那毫不迟疑的回答,以及脸上那真诚而温暖的笑容,像是一道最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他心中最阴暗的角落,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开心和释然。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再也无法抑制住喉咙里那痛苦的呜咽声,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蜷缩起来,最终只能无力地从床上滑落,蹲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助。 就在这时,拉克丝也随之下床,来到他的身边,然后伸出双臂,温柔地、紧紧地将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在一片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以及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温柔花香的包围之下,他终于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将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完全靠在了拉克丝那看似纤弱、却又无比可靠的怀抱之中,任由泪水浸湿她的衣衫。 拉克丝一直面带微笑抱着他,直到他停止哭泣为止。 转场线---------------------------------------------------------------------------------------------------------------------------------------------- 「在你们向我提出疑问、听取我的说明之前,我想我们不妨先稍微聊一聊过去的一些往事吧。想必你们两位大概是已经不记得了,那还是在前任的弗拉达家当家依然在世、整个弗拉达家族也还安然健在的那个遥远的时候,我就曾经有幸见过你们兄弟两人了。」 在庞大舰船内部的某一个特定的房间之中————这个房间因为其原本的主人夏亚此刻并不在舰上而暂时空置出来,此时此刻,房间内正齐聚着姬良、穆、芙蕾以及穆尔塔·阿兹拉艾尔这四个人。 姬良、穆、芙蕾他们三个人各自手头上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之后,得到了舰长玛琉·拉米亚斯的许可,这四个人便暂时离开了人群聚集的区域,一同来到了夏亚平时所使用的这个房间里,准备进行一次私下的谈话。 当四个人都进入了这个陈设相对简洁、带着夏亚个人气息的房间之后,穆尔塔·阿兹拉艾尔首先是略微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合适的开场白,口中轻轻地说了一句「那么,该从哪里开始说起比较好呢…」,紧接着,他便说出了上面那番提及往昔的话语。 在说话的时候,穆尔塔的视线特意转向了穆·拉·弗拉达,而被他注视着的穆,脸上明显流露出了困惑的神情,似乎对于穆尔塔所提及的那段过往并没有清晰的记忆,他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睛,显露出相当惊讶的表情。 「回想起那个时候的我啊,还尚未正式继承我父亲所经营的事业,仅仅是为了学习将来如何进行经营管理的相关事务,才跟随着我的父亲一同拜访了弗拉达家————哎呀,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那个性格乖戾、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恶毒的当家,居然能够生养出像你们这样出色的孩子,当时我和我的父亲着实都感到非常的惊讶呢。」 第309章 穆尔塔的回忆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追忆的神色,仿佛真的回想起了当时拜访弗拉达家时的具体情景,带着几分怀念的语气缓缓说道。 而站在一旁的穆·拉·弗拉达,在听到穆尔塔提及自己的父亲时,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略显复杂的苦笑,显然也是回想起了自己那位令人一言难尽的父亲。 姬良和芙蕾则安静地站在一旁,仔细地聆听着,她们美丽的脸庞上都带着关切的神情,毕竟这关系到她们所深爱着的夏亚的过去。 「我想,关于我和夏亚是旧相识这一点,你们大概也已经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吧。那大约是在两年前的事情了…我非常偶然地,与他再一次重逢了。」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继续着他的叙述,他的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想起了夏亚在看到自己的脸时,瞬间流露出的那种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讨厌的东西一般、充满了苦涩与抗拒的复杂表情———— 「他这个人啊,恐怕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以及我的某些立场了吧。因为当时他一看到我的脸,就立刻显露出想要转身逃跑的意图…不过嘛,考虑到那个时候的我,在思想和行动上确实是相当的激进,他大概是觉得最好还是不要主动来招惹我这样的人比较好吧。」 与夏亚再次重逢的那大约两年前的时期—————虽然现在的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在政治立场上已经逐渐转向了相对稳健的态度,但是在那个时候,他确实是一个非常激进的人物,并且持续不断地在暗中支援着那些旨在排斥、打击调整者的各种极端活动。 「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依然觉得那是一件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明明只是看到了他的脸,我却立刻就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弗拉达家的嫡子…当时看到他脸上那种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说实话让我感到有些生气,所以我几乎是立刻就上前抓住了他,并且强行安排了一个时间,要求与他进行一次深入的对谈。」 原本就已经拥有着极为强大经济实力和社会影响力的弗拉达家族,仅仅只用了一代人的时间,就在那位名为阿尔·达·弗拉达的传奇人物手中,成为了全世界范围内都屈指可数的顶级富豪家族…… 而那个阿尔·达·弗拉达……竟然将自己的长子穆·拉·弗拉达放在一边不予考虑,反而选择了他作为家族的继承人————对于这位名为夏亚·拉·弗拉达的年轻人,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的心中,一直都抱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对于夏亚那种对自己显得过于失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傲慢不敬的态度,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当时确实感到相当的不耐烦和恼火,因此他不顾自己之后早已安排好的紧密行程,硬是从百忙之中强行挤出了一段宝贵的时间,专门用来和夏亚进行一次面对面的谈话。 「哎呀…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最初的想法,本来只是想要稍微教训一下那个看起来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头,让他明白一些世间的规矩和应有的礼貌,却完全没有预料到,那次谈话竟然会变成一段对我而言极具意义的宝贵时间—————那次谈话的内容,甚至深刻地动摇并且改变了我一直以来所持有的价值观。」 在阿尔·达·弗拉达去世之后,曾经煊赫一时的弗拉达家族仿佛一下子就从世界这个大舞台上彻底消失了踪影—————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当时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个曾经无比繁荣昌盛、权势滔天的弗拉达家族,在失去了那位强有力的领导者之后,恐怕也会像许多盛极而衰的家族一样,逐渐失去往日的气势,不可避免地走向没落和衰败吧。 然而,他很快就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当初的那个判断,是犯下了一个多么巨大的错误,那简直是大错特错。 「那个夏亚,他竟然巧妙地透过他父亲,也就是上一代当家所建立起来的那些错综复杂的门路和人脉关系,和各种各样背景深厚、势力庞大的家族都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而且,更加令人震惊的是,他似乎早就敏锐地看穿了地球联合军和nt之间最终将要爆发大规模战争的未来趋势……他甚至不惜采取威胁军方高层官员的手段,设法取得了关于那架被地球军掳获的扎夫特制ms金恩的详细情报,并且在那之后,居然还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思考着要开发全新的、性能更强的ms机体,这些事情着实是让我感到大吃了一惊呢。」 「那个该死的家伙…他究竟都瞒着我,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地做了些什么事情啊…」 穆·拉·弗拉达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来,视线有些茫然地望向房间斜上方的天花板,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傻眼和深深的无奈。 听到穆尔塔·阿兹拉艾尔这番惊人的话语,站在一旁的姬良和芙蕾两人都完全惊呆了,她们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震惊,一时之间说不出任何话来,而穆本人则是痛苦地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对于才认识夏亚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姬良和芙蕾来说,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许还情有可原,但就连和夏亚作为兄弟共同生活了长达十五年之久的穆,都对此一无所知,这些令人震惊的事实,此刻却从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的口中接二连三地被揭露出来。 特别是对于穆而言,这种冲击尤其巨大,因为自己明明是夏亚最亲近的家人,却被他如此彻底地隐瞒了这么多重要的事情,这个残酷的事实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像是发生了故障一般,陷入了一片混乱和难以理解的痛苦之中。 第310章 芙蕾的疑问 「他这个人啊,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自然人,并未接受过任何基因调整,却展现出了许多甚至超越了调整者的、令人惊叹的多方面才能。他以跳级的方式考入了世界顶尖学府剑桥大学,并且还是以第一名的优异成绩入学,入学之后没多久,就和大学里的知名教授一同合作发表了各种各样具有相当分量的研究成果,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学术道路上大放异彩的时候,他却又突然选择了退学……至于他在驾驶ms方面的能力,我想同为优秀驾驶员的你们两位应该最是清楚不过了,他驾驶着那新型的ms,在战场上取得了何等丰硕辉煌的战果。」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在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自豪。 那神情和语气,简直就像是在向穆、姬良和芙蕾他们热情地炫耀自己一位极其优秀的朋友是多么的出色和了不起——————然而,就在这股兴奋劲头还没完全散去的时候,穆尔塔脸上的表情却又迅速地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眼神也随之黯淡下来,整个人显得有些忧郁和伤感。 「…说实话,我直到现在,还是有些无法真正相信,像他那样的人,居然真的就在之前的战斗中战死了。」 「——————」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重的寂静,穆尔塔低沉而充满悲伤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默默倾听着的姬良,心中终于豁然开朗,彻底明白了穆尔塔·阿兹拉艾尔这次特意前来视察大天使号的真正理由究竟是什么。 他名义上是前来参观这艘付出了极为庞大的牺牲、经历了无数惨烈的战斗,但最终也取得了丰硕战果,成功抵达阿拉斯加基地的功勋战舰——————这样说,或许也不能算是完全不对,这确实是一个合情合理的官方理由。 不过,隐藏在这表面理由之下的,那个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他是亲自前来这里,想要最终确认自己那位非凡的朋友——夏亚·拉·弗拉达的死讯是否属实。 他虽然已经收到了关于朋友在战场上牺牲的报告,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始终还是无法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正是为了亲身确认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真相,为了寻求一个最终的答案,他才会不辞辛劳地亲自来到这艘承载着无数记忆和伤痛的战舰之上。 「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芙蕾·阿尔斯塔突然开口询问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地望向穆尔塔·阿兹拉艾尔。 「是的,当然可以,请尽管问吧。」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保持着平静的姿态,微微颔首示意道。 「对于那些杀死了夏亚的调整者,难道您的心中就没有任何的恨意吗?」 芙蕾·阿尔斯塔紧紧地盯着穆尔塔,语气急促地追问道,这个问题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几分尖锐。 「芙蕾…?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站在芙蕾身旁的姬良,对于芙蕾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针对性的问题感到有些惊讶和不解,她轻轻地唤了一声芙蕾的名字,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芙蕾却没有理会姬良的反应,她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定在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的身上,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她再次重复着自己的问题:「难道您真的不憎恨他们吗?」 姬良和穆·拉·弗拉达都对芙蕾此刻略显失态的举动投去了充满疑惑不解的视线,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而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则依旧保持着面不改色的沉稳,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凝视着情绪有些激动的芙蕾·阿尔斯塔。 「当然,我怎么可能不恨他。你要知道,我可是蓝色宇宙组织的现任盟主哦?在与夏亚那小子相遇并且深受他影响之前,我也是属于思想和行为都相当激进的那一派人物。虽然现在的我已经转变为相对稳健的立场,但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对于调整者的那种复杂而矛盾的心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尤其是在我重要的朋友被他们杀害了的现在…我对他,或者说对他们,恨得甚至让我想起了自己曾经还是激进派时的那种强烈的憎恶感。」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坦率地承认道,语气虽然平静,但话语中蕴含的沉重恨意却清晰可闻。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您难道就不曾想过要为夏亚复仇吗——————」 芙蕾·阿尔斯塔似乎还想继续追问下去,想要探究他是否会采取实际的报复行动。 然而,穆尔塔·阿兹拉艾尔仿佛事先就已经完全预料到了芙蕾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语内容,他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的话头,在她将那个关于复仇的疑问完整地问出口之前,就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否定了她尚未完全表达出来的疑问。 「嗯…说起来,我倒是听说阿尔斯塔家的千金小姐似乎已经有了一位订下婚约的未婚夫了,哎呀哎呀…看来夏亚那小子也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呢…」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话锋突然一转,用一种带着几分调侃意味的语气,意有所指地说道,目光在芙蕾和姬良之间微妙地扫过。 「你、你突然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芙蕾·阿尔斯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与当前话题毫无关联的话语弄得满脸通红,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而且就我个人看来啊,这位大和少尉似乎也对夏亚抱持着一种非比寻常的、超越了普通同伴情谊的深厚感情…想必弗拉达少校您作为兄长,至今为止也因此吃了不少的苦头吧?」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又将目光转向了姬良和穆,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了然的揶揄。 各位大佬可以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么,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311章 打赏加更 芙蕾的任命 「啊?啊、呃…这个嘛…」 穆·拉·弗拉达被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含糊声音。 「…芙蕾?」 姬良则是有些困惑地看向了脸颊绯红、手足无措的芙蕾,不明白穆尔塔话语中的深意。 「等、等一下啦,姬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哦?绝对不是像你想的那种关系!…啊,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芙蕾·阿尔斯塔连忙慌张地试图向姬良解释,但越解释越显得混乱,最后才猛然想起当前谈话的主题。 「啊…我们刚才好像是在讨论要不要进行复仇的相关事情吧?」 芙蕾·阿尔斯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地将因为穆尔塔·阿兹拉艾尔那番调侃而严重脱离了原本轨道的谈话内容,重新拉回到正题上来。 而那个引发了话题脱轨的罪魁祸首穆尔塔·阿兹拉艾尔,此刻却又若无其事地顺着芙蕾的话,将话题重新引导回了关于复仇的讨论上。 「正如我刚才也明确说过的,我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并非对那些杀死了夏亚的调整者们心中毫无恨意。甚至于,对于现在这艘船上作为俘虏存在的那些调整者,我也曾经有过想要将他们全部都弄到我的手底下,让他们像奴隶一样为我工作,一直劳作到死的想法——————但是,我最终并不会那么去做。因为,这是我跟夏亚提前约定好的事情。」 「约定好了…?」 姬良、穆和芙蕾都不约而同地轻声重复道,脸上充满了好奇和疑问。 「是的,我们约定好了。就算是他不幸被敌人杀死了,我也绝对不要因为个人的复仇心而去采取行动,从而使得这场战争的规模进一步加剧和扩大。因为那样做的话,就正好称了那些躲在幕后操纵局势、唯利是图的资本家和渴望战争的战争贩子们的心意了。」 这番话,毫无疑问,一定是当初夏亚·拉·弗拉达亲口对穆尔塔·阿兹拉艾尔所说的话语。 正是与夏亚的那次意义非凡的相遇,以及后续的深入交流,最终拯救了穆尔塔·阿兹拉艾尔这个曾经一度深深沉溺于对调整者的强烈憎恶之中、险些迷失自我的男人。 姬良与穆·拉·弗拉达看着此刻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自豪感、如此坦诚地说出这番话的穆尔塔·阿兹拉艾尔,他们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浅浅的、带着理解和欣慰的微笑。 ——————而芙蕾·阿尔斯塔则同样看着脸上带着几分自豪神情的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眼神却有些复杂,她仿佛是在凝视着某种极其耀眼夺目的事物一般,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哎呀,我本来是想听一听你们各位的故事和想法的,结果不知不觉之间,反倒变成都是我一个人在这里滔滔不绝地说了。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似乎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占据了谈话的大部分时间,他抬起头来,带着一丝歉意地向姬良、穆和芙蕾等人表达了歉意,并且微微低下了头以示诚恳。 姬良、穆和芙蕾三人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道歉都感到有些惊讶——————随后,穆·拉·弗拉达连忙有些慌张地开口说道: 「不、完全不会的,阿兹拉艾尔先生。能够听到这么多我们以前完全不知道的、关于夏亚那小子的往事,那个…感觉非常有趣,也很有意义。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在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说过那样一番具有远见卓识的话啊。我觉得…这确实非常有他的行事风格。」 虽然对于夏亚一直瞒着自己、撒了那么多谎、并且在背地里做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穆的心情依旧感到相当的复杂和郁闷。 但是通过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刚才的行动、言行举止中所透露出的信息,让他感受到了浓浓的、属于夏亚的独特风格,现在能够了解到自己弟弟那不为自己所知的另一面,他的心中还是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开心和欣慰。 姬良的心情也和穆·拉·弗拉达大致相同。 能够了解到自己心意所属之人的崭新的一面,而且还是从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口中听到这些珍贵的信息,这让她感到既惊讶又欢喜。 虽然一开始她心中对于是否应该相信穆尔塔·阿兹拉艾尔这个人还抱有疑虑,要说对这位蓝色宇宙的盟主完全没有任何的恐惧感,那绝对是骗人的——————不过,现在她非常庆幸自己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自己内心的感觉,选择跟随穆尔塔·阿兹拉艾尔一同来到这个房间进行谈话。 「…说实话,我其实也非常想有机会能仔细听一听你们各位一路走来的旅程经历——————还有更多关于夏亚那小子的事情,只可惜,似乎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卷起了自己衣袖,露出了手腕上佩戴着的精致手表。 他低头仔细确认了一下当前的时间,随后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显而易见的遗憾之色,眉头也因此而微微皱了起来,仿佛在为这短暂的相聚和即将被打断的谈话感到惋惜。 「对了…差点忘记了正事,相关的正式命令应该很快就会正式下达下来了…阿尔斯塔二等兵。」 就在房间里的姬良、穆和芙蕾都以为这次的谈话即将就此结束的时候,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却又突然抬起头来,目光转向了芙蕾·阿尔斯塔,用一种平静却不容忽视的语气开口说道。 「咦——————!?」 听到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口中说出的那番话,尤其是那句明确指向芙蕾的称谓和预示着某种变动的口吻,姬良的反应最为迅速和明显,她那双通常如同清澈湖水般明亮的眼眸瞬间惊讶地睁大了,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呆愣和难以置信的声音。芙蕾本人更是浑身一僵,美丽的脸庞上写满了愕然。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12章 打赏加更 芙蕾的犹豫 「还请您等一下!您说阿尔斯塔二等兵要被转调…?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是我们大天使号重要的成员!」 姬良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追问道,她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神中充满了对这突如其来命令的不解和抗拒。 「关于这一次的人事调动安排,简单来说的话,就是军方的那些高层人物们,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能够替代夏亚·拉·弗拉达作用的人。而你,芙蕾·阿尔斯塔,经过他们的评估和筛选,最终被选为了那个替代品。」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但他话语的内容却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姬良、穆和芙蕾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我…成为了夏亚的…替代品?」 芙蕾·阿尔斯塔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有震惊,有茫然,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和刺痛。 被当做自己所爱之人的替代品,这无疑是一种残酷的讽刺。 「我事先也调阅过空中霸王二号机的相关战斗记录。根据报告,听说你正式开始接受驾驶员的相关训练,也不过是大约两个月之前的事情。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达到现在的水平,你拥有着令人惊叹的驾驶才能,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而你,芙蕾·阿尔斯塔,能够成为一位新的英雄的可能性,就深深地蕴藏在这项非凡的才能之中。」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他的目光落在芙蕾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英·雄————当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口中说出这个充满了戏剧性色彩、通常代表着荣耀和伟大的词汇时,他的语气中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浓浓的讽刺意味,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谓的“英雄”这个词汇,听起来是何等的响亮和光荣,但实际上,在那些高层人物的眼中,不过就是一枚方便操控、用完即弃的棋子罢了————一枚可以用来更有效率地杀掉那些他们所憎恨、所嫉妒的对象,也就是调整者们的、趁手好用的道具而已。 所以,出于某种或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心态,他决定给眼前这位即将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少女一个忠告。 「我个人打算暂时在阿拉斯加基地这边停留一段时间。如果你本人并不想离开大天使号这艘船,不愿意接受这次的转调命令的话,就尽管来找我商量好了————在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尽我最大的全力来帮助你解决这个问题。」 留下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之后,穆尔塔·阿兹拉艾尔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再做任何停留,他转身迈步,朝着房间门口走去,最终离开了这个房间。 随着房门的关闭,“咔哒”一声轻响在因为穆尔塔·阿兹拉艾尔所带来的那份冲击性情报而陷入一片死寂沉默的房间之中轻轻回响着,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房间里的姬良、穆和芙蕾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番话所带来的巨大震动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芙蕾…」 在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离开房间之后,室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三人各自沉重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姬良才缓缓地转过身,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芙蕾·阿尔斯塔,轻声开口唤了她的名字。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姬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凝视着芙蕾侧脸的视线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浓重的不安感。 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澈明亮的紫色眼眸,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霾,担忧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白皙的双手下意识地在身侧微微握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就在刚才,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带来的那个关于转调的消息,以及芙蕾在那之前所表露出的复杂情绪,如同阴影般笼罩在姬良的心头。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不久之前在舰桥上发生的光景————芙蕾在面对那被俘虏的调整者时,从喉咙里发出的那带着刻骨怨恨的声音,以及她投向他的、那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厌恶的视线。 那一幕是如此的清晰,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虽然在这之后,芙蕾对姬良她自己的态度,看起来似乎还是一如往常那般亲近和依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改变————但是,就在刚才和穆尔塔·阿兹拉艾尔交谈的那段时间里,芙蕾的脸上却有好几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那种被深刻的恩仇与痛苦所束缚着的复杂表情,那眼神深处隐藏的挣扎与决绝,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姬良的脑海之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请让我想一想,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芙蕾·阿尔斯塔沉默了片刻,她微微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掩住了她眼底真实的情绪。 最终,她给出了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和犹豫。 姬良内心深处一直期待着能够听到的那个答案——那句带着坚定决心的“我不会离开大天使号”的回答,终究还是没有能够从芙蕾的口中出现。 芙蕾给出的答案,仅仅只是需要时间考虑的保留意见————而姬良的心中却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这或许只是芙蕾用来暂时敷衍、回避这个艰难抉择的一个借口。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开始悄悄地缠绕上她的心头。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13章 打赏加更 被救的夏亚 在拉克丝温柔的安抚和那如同春风般和煦的怀抱中,夏亚那一度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的情绪洪流,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之前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烫的脸颊也逐渐冷却。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他抬起依旧带着些许红肿的眼睛,看向了身旁这位始终陪伴着他、给予他无限温柔与支持的粉发少女,从拉克丝那里,他开始详细地了解自己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一切经过。 听着拉克丝用她那如同天籁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娓娓道来,夏亚得知,他被救起的整个过程,竟然和他所熟知的原作剧情中,基拉·大和的经历几乎如出一辙,这让他心中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奇异之感。 他幸运的从那濒临爆炸的驾驶舱弹出之后,被及时救了出来。 他被一位在岛上经营着废品回收生意的男人——根据拉克丝的描述和夏亚自己的推测,那个人恐怕就是那个驾驶着红色异端高达、性格不羁的罗·裘尔——送到了马尔基奥导师所主持的传道所之中。 再之后的事情发展更是充满了巧合,当时正好被邀请前往nt、担任地球联合与nt之间和平交涉中间人的马尔基奥导师,为了保护夏亚的身份不被泄露,巧妙地隐瞒了他的存在,并将伤势沉重、昏迷不醒的他秘密地送到了位于nt首都阿普利留斯市的克莱因家宅邸。 虽然夏亚并不清楚自己具体被送到克莱因家之后到底昏迷了多久,但无论是得益于nt那远超地球水平的高超医疗技术,还是因为他自身所继承的、那源自弗拉达家族血统的、近乎超人般的强悍肉体所拥有的压倒性恢复能力。 总之,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意识恢复清醒的时候,之前那种仿佛全身骨骼血肉都被死死勒紧一般的剧烈疼痛感,已经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回想起刚刚醒来时,自己甚至连从床上勉强站起来都感到无比困难和痛苦,而现在,他却已经能够像正常人一样下地行走了。 夏亚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真不愧是传承自弗拉达家族的强韧肉体,这份惊人的生命力,甚至拥有着即使在真空的宇宙空间之中头盔意外脱落,也依然能够顽强存活下来的恐怖耐久力…… ————可是,大天使号上的大家,现在究竟怎么样了?玛琉小姐、穆大哥、姬良、芙蕾…还有其他人,他们都还好吗? 自从意识恢复清醒之后,这个问题就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日日夜夜压在他的心头。 每当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这个念头就会如同无法驱散的阴影般反复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寝食难安。 大天使号是否已经按照预定的航线,平安顺利地抵达了那个危机四伏的阿拉斯加基地了呢? 虽然从拉克丝这边反馈的情况来看,克莱因派似乎还没有收到关于阿拉斯加方面任何异常或者特殊行动的消息,但是,夏亚心中却非常清楚,扎夫特军方针对阿拉斯加基地的作战计划之中,有克鲁泽那个阴魂不散、唯恐天下不乱的“搅屎棍”存在。 以那个男人的性格和手段,他极有可能会将扎夫特的作战计划情报泄露给地球联合军,特别是透露给敌视调整者的大西洋联邦高层。 如此一来,大西洋联邦方面很可能就会将计就计,在阿拉斯加基地那边布下一个致命的陷阱,上演一出“空城计”——也就是启动那个威力巨大、能够无差别毁灭一切的“独眼巨人”系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对于毫不知情、一头撞进去的大天使号而言,其所面临的处境将会是何等的危险,简直是九死一生! 「看样子,这场雨马上就要下下来了呢。」 拉克丝轻柔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一般,在他耳边响起。 他必须到那个地方去才行————每当这股焦躁而急迫的冲动如同不受控制的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企图占据他的全部思绪时,拉克丝这温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间的声音,总能恰到好处地将他从那份焦灼的执念中轻轻拉回到眼前的现实。 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夏亚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拉克丝那张带着温婉动人微笑的俏脸,她的手中正端着一套精致典雅的茶具,那双清澈的眼眸如同平静的湖水,倒映着他的身影。 「要不要先回到里面的阳光房去,一起喝杯暖暖的茶呢?」 拉克丝柔声提议道,语气中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亲和力。 他顺从了她的建议,跟随着她一起回到了那间宽敞明亮、充满了温暖阳光气息的阳光房之中。 他和拉克丝隔着一张小巧精致的圆形玻璃桌相对而坐,桌上摆放着刚刚沏好的、散发着袅袅热气和清雅香气的红茶。 就这样,两人静静地享受着一段难得的、悠闲而宁静的午后时光。 上一次像这样,能够度过如此安静而平稳的时光,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夏亚端起茶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心中不由得开始追溯着遥远的记忆。 至少,自从他转生到这个纷乱复杂的世界之后,他的记忆中似乎从未有过如此纯粹的安宁时刻。 或许,这份久违的平静感,必须要一直回溯到他死亡之前————回溯到那属于他前世,才能找到些许相似的片段吧。 正如拉克丝之前所说的那样,就在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之时,细密的雨丝开始淅淅沥沥地飘落下来,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轻柔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对了,马尔基奥导师大人之前有特意交代过,有几句话要我代为转告给夏亚你。」 就在这时,拉克丝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开口说道。 原本正静静地品味着口中红茶那醇厚滋味的夏亚,听到拉克丝的话,抬起头来,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14章 打赏加更 拉克丝所在意的 拉克丝转述了马尔基奥导师的话语,告知夏亚,目前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和管制措施,所有预定要前往地球的宇宙船只,现在全都处于无法起飞的状态,航线被暂时中断了。 夏亚静静地听着,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因为在他所了解的原作剧情中,似乎也确实存在着类似这样的情节发展,所以他对此并没有抱太大的期待。 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他又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尽快地回到地球,回到大天使号的同伴们身边去呢? 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夏亚。」 在拉克丝转述完了马尔基奥导师的话之后,夏亚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便陷入了沉默,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思索着对策。 过了一小段时间之后,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却猛然发现,对面的拉克丝正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表情——那表情严肃得甚至隐隐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杀气——紧紧地注视着他。 在他来得及开口询问她到底怎么了之前,拉克丝却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了,她的声音虽然依旧保持着平稳,但其中蕴含的某种情绪却让夏亚的心不由得一紧。 「什、什么事情?」 夏亚被她那突如其来的、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反问道。 「…其实我一直都想要问你一件事情—————就在之前,在你的那些记忆片段之中,我看到了一些让我非常在意的事情,我现在就想问清楚那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拉克丝缓缓地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让你…在意的事情…?」 夏亚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他努力回想着。 当时—————就在他刚刚从重伤昏迷中苏醒过来之后不久,他和拉克丝之间因为某种特殊而奇妙的力量,在精神层面产生了深刻的连接,彼此共享了各自的记忆与感情。 拉克丝的记忆与感情如同温暖的溪流般流入了他的心田,而同样的,他的记忆与感情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拉克丝的面前。 拉克丝正是通过那次精神共鸣,读取了他在宇宙中与她分别之后所经历的那些事情的记忆。 然后,她现在却说,在那些属于他的记忆之中,有让她感到非常在意的事情。 …他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却怎么也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一向温婉平和的拉克丝,流露出如此可怕的、近乎带着杀气的表情。 「你和姬良·大和接吻了,而且根据我看到的记忆,还不止一次,是两次。」 拉克丝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但那双凝视着他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暗流在涌动。 「呃…这个红茶是你亲手泡的吗?味道真是非常好喝呢。虽然我个人基本上算是咖啡派的,不过如果以后只能喝到你泡的这种品质的红茶的话,我想我大概也会很乐意转变成红茶派的————」 夏亚试图用一种尽可能自然、甚至带着几分轻浮的语气强行转移话题,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拉克丝一声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呼唤打断了。 「夏亚。」 「…是,没错,我确实和姬良接吻了。」 他试图蒙混过关的努力,最终还是彻底失败了。 他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敢再与拉克丝那双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直视着他的眼眸对视。 明明他自认为并没有做出什么真正伤天害理的坏事,但是现在心中涌起的这种强烈的罪恶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对,等一下,仔细想一想,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在任何一个旁观者的眼中看来,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差劲透顶的混账家伙吗? 虽然他并没有实际明确地说出口接受任何一方,但是一个女孩子已经对他做出了等同于告白的行为,另一个女孩子也用近乎等同于告白的行为向他表达了心意,而他自己却始终没有给予她们任何明确的回应,就这样在两个对他怀有深厚情意的女孩子之间摇摆不定…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他这样子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账嘛!他这完全就是在利用她们对自己的好意,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渣男,一个人渣,一个根本没有资格被称为男人的败类… 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内心。 「夏亚,请你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毕竟,我们现在也并不是正在交往的情侣关系,不是吗?」 拉克丝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特有的、如同微风拂过琴弦般的轻柔,但夏亚却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似乎潜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决心,让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柔似水的眼眸,此刻也仿佛凝聚起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光芒。 「拉克丝…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我当时…」 夏亚急忙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想要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辩解,或者至少表达自己的歉意和愧疚,然而他的话语才刚刚起了个头,就被拉克丝接下来的话语轻轻地打断了。 「可是,既然夏亚你能够和你并非情侣关系的姬良小姐接吻,那么从道理上来说,你现在和我接吻,应该也是完全没有关系的吧?」 拉克丝歪了歪头,脸上依旧带着那抹纯净无暇的微笑,但她说出的这番话,却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奇特逻辑,直接得让夏亚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呃…关于这一点,我个人可能稍微有点不同的意见…」 夏亚感到自己的额头上似乎有冷汗开始渗出,他有些艰难地回应道,声音都因为内心的慌乱而显得有些干涩。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炎曦只想活着大佬,屎壳郎的传奇大佬的打赏 第315章 震惊的西格尔 这孩子…这孩子是不是稍微有点太强势了? 不对,他确实知道,根据他所了解的未来发展,拉克丝在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之后,确实会变得更加坦率和积极主动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个转变是不是发生得也太快了一点? 她这简直是直接跳过了中间无数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啊,对了,他猛然想起来,是因为那次精神共鸣! 拉克丝早就已经通过共享他的记忆,“看”到了那些本该在未来慢慢发生的过程,提前“知道”了那些情感的积累和发展…… 那么,她现在会变成这样主动而直接,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对吧? 这怎么可能理所当然? 不,这再怎么想也太奇怪了吧?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夏亚的内心如同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头脑风暴,各种混乱的思绪在其中激烈碰撞。 「拉克丝,请等一下,你为什么要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还朝着我这边走过来?」 眼看着拉克丝真的从对面的椅子上优雅地站起身,并且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夏亚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他紧张地问道。 「因为,我想要和夏亚你接吻呀。」 拉克丝的回答是如此的坦率和直接,脸上依旧挂着那如同天使般纯洁无暇的笑容,仿佛她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真是非常感谢你如此老实地回答了我的问题。但是,那个…我这边还没有完全做好相应的心理准备,所以能不能稍微等一下下?」 夏亚感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且向后退了几步,试图拉开一些距离。 「可是,我的心理准备已经完全做好了哦。」 拉克丝微笑着回应道,脚步却丝毫没有停顿,继续不紧不慢地向他靠近。 「我说的是我这边的心理准备啊!等、等一下!拉克丝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打算现在就在这里亲上来吗!?」 夏亚的声音因为紧张和难以置信而拔高了几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快要无法正常运转了。 「夏亚,你问的真是一个愚蠢的问题呢。」 拉克丝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仿佛在嗔怪他不解风情的意味。 「好有男子气概的回应!感觉比我这个男人还要有男子气概多了!」 拉克丝这种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让夏亚在感到极度慌乱的同时,心中竟然也莫名地产生了一丝近乎要被她这种独特魅力所迷住的奇异感觉。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继续从椅子后面绕出来,与她保持着不断后退的距离。 然而,拉克丝脸上依旧带着那宛如娇艳花朵般绽放的美丽微笑,如同优雅的猎手在接近自己的猎物一般,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不断拉近着与他之间的距离。 最终,夏亚的后背重重地抵在了阳光房那冰凉的玻璃墙壁上,退无可退,他终于被逼到了角落,陷入了无处可逃的境地。 而拉克丝则继续朝着他一步步走来,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她的目的明确无比————就是为了与他接吻。 平心而论,他并非是真心讨厌和拉克丝接吻这件事情本身,甚至可以说,面对这样一位美丽动人、又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少女的主动靠近,他的内心深处也并非毫无悸动。 只是,他觉得,既然是要接吻的话,他更希望是在两个人彼此都真正心意相通、都真切地渴望着亲吻对方的情况下发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一种近乎被强迫、或者说是因为某种赌气般的情绪驱动下进行。 「拉克丝,等一下!请你冷静一点!这样是不对的!快点清醒过来啊!」 夏亚伸出手,试图做出最后的抵抗,他焦急地大声喊道,试图唤醒眼前这位似乎有些“失控”的少女。 「我很清醒哦,夏亚。而且,我并没有因为姬良小姐的事情而在羡慕她。」 拉克丝的声音依旧轻柔,但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她轻轻拨开夏亚试图阻拦的手臂,继续向他靠近。 「你这绝对百分之百就是在羡慕吧!?」 夏亚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然而,不管他怎么大声地呼喊,怎么努力地试图讲道理,拉克丝都没有丝毫要停下脚步的意思,那张带着纯真微笑的美丽脸庞,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再放大…… 最终,在那双清澈却又带着不容抗拒决心的眼眸的注视下,在夏亚完全无处可逃的绝境之中,拉克丝微微踮起了脚尖,柔软温热的唇瓣,就这样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触感是如此的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如同花瓣般的细腻和淡淡的香气。 夏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而彻底僵硬,只能任由那份带着少女执着爱意的温存,透过唇瓣传递而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吵吵嚷嚷地在做什么呢?」 就在这令人心跳加速、气氛微妙到极点的时刻,阳光房那扇原本紧闭着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 一个略显威严、却又带着几分温和的男性声音随之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旖旎与慌乱。除了他和拉克丝之外的第三者,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走了进来。 出现在门口的,正是拉克丝的父亲,现任nt最高评议会的议长,西格尔·克莱因。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随即定格在了眼前这幅冲击性的画面上——他的宝贝女儿拉克丝,正将一个年轻男子(也就是夏亚)紧紧地逼迫在阳光房的玻璃墙边,并且以一种主动得近乎强势的姿态,把他按在墙上亲吻着。 第316章 终结的亲吻 「……」 西格尔·克莱因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表情,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了睿智与温和的眼眸,此刻只是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空洞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 夏亚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僵硬地保持着被按在墙上的姿势,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哎呀。」 最终,还是西格尔·克莱因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似乎仅仅是为了打破僵局的轻叹。 西格尔·克莱因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爱女,正被某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在他看来是这样)“逼迫”着的光景——尽管实际情况似乎正好相反。身为一个父亲,看到这一幕,他大概宁愿相信自己此刻正身处在一场荒诞离奇的噩梦之中吧。 应该说,他那如同冰锥般锐利的主要视线,此刻正死死地、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愠怒,牢牢地钉在了夏亚的身上,仿佛要用目光在他的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未来“岳父大人”(?)那饱含着威压和不满的视线,夏亚的背上瞬间就冒出了大量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衫。 至于造成眼前这个混乱状况的、至少要负九成责任的罪魁祸首,也就是拉克丝本人,她倒是显得异常镇定,她缓缓地松开了夏亚,转过身,看向刚刚走进来的父亲西格尔·克莱因—— 「父亲大人,您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真是非常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您再暂时离开这里大约五分钟的时间呢?」 拉克丝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温婉有礼,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了的、小小的遗憾表情,仿佛她刚才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咦……拉克丝,在这种情况下,为父难道不应该是立刻阻止你吗?」 西格尔·克莱因的眉头终于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困惑。 「是的,我当然会停下来的,不过那是要等我亲够了之后再说。」 拉克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 「快给我停下来!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停下来!在你把父亲大人的脑袋彻底破坏掉之前!」 夏亚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慌中爆发了出来,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朝着拉克丝大喊道,试图阻止事态朝着更加无法挽回的方向发展。 「谁允许你叫我父亲了?」 西格尔·克莱因那冰冷的视线再次转向夏亚,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力。 「你也给我闭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亚感觉自己此刻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发出了绝望的、响彻云霄的呐喊。 根据以后,当夏亚再次与马尔基奥导师重逢时,从导师口中得知的情况来看,他当时那声充满了绝望和崩溃情绪的叫声,威力之大,甚至已经完全穿透了阳光房那厚实的墙壁和玻璃,响彻了整个庞大而宁静的克莱因家宅邸的每一个角落。 不过,此时此刻的夏亚,自然是无从得知自己这声呐喊所造成的“深远影响”的,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拼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和智慧,想方设法地收拾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失控、混乱到极点的糟糕状况。 转场线---------------------------------------------------------------------------------------------------------------------------------------------- 原本仅仅只有他和拉克丝两个人、充满了微妙暧昧与紧张气息的阳光房里,此刻又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凝重和尴尬起来。 这位新加入的客人,正是刚才在门口展现出了某种程度上几乎不输给自己宝贝女儿那惊人行动力的、前任nt开发部门最高负责人,同时也是现任nt最高评议会议长的——西格尔·克莱因。 夏亚看着眼前这位在nt拥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长者,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关于他的、那些隐藏在温和外表之下的另一面信息。 正是眼前这个男人,主导将中子干扰器(neutron jammer,简称nj)这种毁灭性的武器投入到了地球,这个决定不仅夺走了无数调整者的生命(通过能源危机间接导致),也对自然人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影响,甚至可以说,连后来帕特里克·萨拉的极端化,也与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分明就是一个披着稳健派外皮的、手段狠辣的激进派。 ……夏亚真的很想当面问一问他本人,对于那场由他亲手引发的、波及整个地球圈的巨大灾难和变相的虐杀,他内心深处到底抱持着什么样的想法。 毕竟,在他所知道的“原作”故事之中,西格尔·克莱因似乎从来没有就这件事情给出过任何明确的解释或表态。 当然,夏亚也非常清楚,事到如今,就算真的开口去问了,也根本不可能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事实,只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甚至可能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哎呀,真是非常抱歉。刚才看到小女她…那个…似乎在强行逼迫你的样子,我一时之间脑袋完全一片空白,有些失态了…」 在经历了一小段充斥着混乱、沉默和极度尴尬的“闹剧”之后,西格尔·克莱因总算是勉强恢复了一些冷静,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表情,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啊,是。您言重了,我其实并不怎么在意,还请您不要再回想刚才的事情了。」 夏亚连忙回应道,语气尽量保持着恭敬和礼貌。阳光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添了一张椅子,西格尔·克莱因正端坐在上面,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向着夏亚表达着歉意。 第317章 打赏加更 撒娇的拉克丝 然而,随着他开口道歉,每当他的思绪似乎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那冲击性的一幕时,他眼神中的光彩就明显地黯淡下去几分,整个人都仿佛有些失魂落魄————夏亚甚至在心中暗自担忧,这位议长大人该不会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精神状态真的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总之,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在西格尔·克莱因再次陷入某种混乱状态之前,想办法提醒他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 然而,就在夏亚努力想要稳定局面的时候,一旁的拉克丝却完全没有体会到现场的紧张气氛和父亲的脆弱状态。 「真是的,要是刚才父亲大人没有突然闯进来的话,我明明就能够跟夏亚多接吻一会儿了嘛…真是的,请您下次不要来碍事好不好。」 拉克丝微微鼓起了自己那粉嫩的脸颊,用一种带着几分娇嗔和埋怨的语气,毫不留情地补上了一句,直接将好不容易才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的西格尔·克莱因,再次推入了情绪崩溃的深渊。 「咦?」西格尔·克莱因发出了意义不明的、仿佛灵魂出窍般的声音。 「……」夏亚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眼看着西格尔议长那刚刚恢复一点神采的眼睛再次变得空洞起来,夏亚知道不能再让拉克丝继续“火上浇油”了。 “啪!”一声清脆的轻响。 「好痛…夏亚,你太过分了啦…」 拉克丝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委屈地抱怨道,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生理性的泪光。 「刚才是拉克丝你不对在先。」 夏亚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刀,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刚才用手刀轻轻敲了一下拉克丝的后脑勺。 当然,他有非常小心地控制了力道,手下留情了,但想必对于娇嫩的拉克丝来说,应该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不过,为了阻止她继续刺激她那精神状态似乎已经不太稳定的父亲,这也是无奈之举。 拉克丝不满地微微嘟起了嘴唇,抬起那双泛着水汽的眼眸,带着几分控诉和委屈地向上看着他,然而夏亚却故意板着脸,没有理会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 刚才那件事情,确确实实是让她的父亲大人遭受了巨大的精神冲击,情绪都差点崩溃了,她作为女儿,稍微关心一下父亲的感受,体谅一下现场的尴尬气氛,难道就会遭天谴不成吗? 真是的。 夏亚在心中默默地吐槽着,同时也在为西格尔议长感到一丝同情。 「可是…人家只是想…」 拉克丝似乎还想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辩解些什么,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我再说一遍,我并不是真的讨厌和拉克丝你做那种亲密的事情。」 夏亚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试图耐心地向她解释,「只是,我希望你能够稍微考虑一下具体的时间和场合是否合适。 这种事情,并不是可以随时随地、不顾一切就随便做的,明白吗?」 「…夏亚。」 拉克丝听到他这番话,似乎稍微冷静了一些,只是依旧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其实完全没有想到,拉克丝对于刚才被打断亲吻这件事情,竟然会表现出如此强烈的不满和执着。 但与此同时,看着她如此坦率地、毫不掩饰地向自己表达着她的心意和渴望,他的心中又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高兴和悸动。 于是,他也决定稍微向她坦白一下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而不是一味地拒绝和回避。 她再次抬起头,更加专注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带着某种期待和询问。 「那么,我现在可以吻你了吗?」 拉克丝再次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但眼神中的渴望却丝毫未减。 「不行。」 夏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斩钉截铁地再次拒绝了。 拉克丝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色气满满”了…?。 夏亚的内心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虽然在他所知道的原作故事之中,也隐约能够看到她性格中潜藏着的某些主动因子,而且在后来那部剧场版的故事线里,她为了守护所爱之人和理念,确实变得相当的积极和果决。 但是,有像现在这样夸张和主动吗?这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究竟是谁改变了拉克丝?是谁把原本那个如同圣洁歌姬般的少女,甚至可以说是“改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啊啊,难道说…是我吗…? 一个令他感到无比荒谬却又似乎合情合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一时间有些呆愣。 「呵呵…」 就在他和拉克丝两人之间因为这个“吻”的问题而再次陷入某种微妙的争论和僵持状态时,附近突然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 「「?」」 夏亚和拉克丝都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原本应该因为女儿的“出格”行为而感到尴尬甚至恼怒的西格尔·克莱因,此刻正坐在椅子上,虽然他努力地低下头,试图用手掩饰住自己的表情,但那微微耸动的肩膀和嘴角难以完全抑制的上扬弧度,还是暴露了他正在努力忍笑的事实。 他们两人都惊讶地看着西格尔议长,而西格尔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于是他抬起手示意了一下,一边强忍着不断上涌的笑意,一边开口说道。 「哎呀,真是抱歉失礼了…只是,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拉克丝她如此…嗯…如此生动活泼、如此开心地和人说话的样子…」 西格尔·克莱因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作为父亲看到女儿展现出从未有过一面时的欣慰和开心,他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他和拉克丝两人闻言,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而拉克丝在接触到夏亚那带着几分探寻和揶揄的目光时,白皙的脸颊瞬间就腾起了一片可爱的红晕,她有些害羞地、率先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微微低下了头。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飞鸟和诗大佬的打赏 第318章 西格尔的疑问 「我经常从拉克丝的口中,听到关于您的事情呢,夏亚·拉·弗拉达先生。」 西格尔·克莱因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而真诚,他将目光从略显羞涩的女儿身上移开,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夏亚,用一种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口吻说道。 「呃…说实话,我倒是真的非常好奇,您都具体听她说了我一些什么事情。啊,不,仔细想想,我还是别问了比较好,总感觉知道了会非常可怕。」 夏亚闻言,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一方面确实很在意拉克丝平时在她父亲面前都是如何描述自己的,但另一方面,基于刚才拉克丝那惊人的言行举止,他同时也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害怕,深怕从西格尔议长口中听到什么更加惊世骇俗的内容。 因此,他几乎是立刻就在西格尔·克莱因准备开口详细说明之前,连忙出声制止了他,试图阻止话题朝着可能更加危险的方向发展。 「哈哈哈哈,请放心,我并没有听到什么特别有趣或者奇怪的事情。」 西格尔·克莱因看到夏亚那副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再次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他摆了摆手,示意夏亚不必如此紧张,「我只不过是听她稍微提起了一些,关于她当初在大天使号上和您都说了些什么话,以及…嗯…和您之间有了怎样的一种…‘神交经验’而已。」 「——————」 夏亚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经·验——————这个词,尤其是从一位父亲,一位身份尊贵的议长口中,用来形容自己女儿和另一个男人之间的某种…连接时,到底具体是指代着什么? 就在西格尔·克莱因说出“神交经验”这个词的那个瞬间,夏亚敏锐地注意到,西格尔议长的眼睛非常细微地眯了一下,那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了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也就在那一刹那,夏亚的心中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他顿时就明白了,也瞬间感受到了透彻骨髓的寒意和无以复加的尴尬。 毫无疑问,拉克丝她,竟然将那件事情告诉了她的父亲西格尔·克莱因,并且极有可能还向他详细地询问和探讨了相关的问题。 她竟然向自己的父亲,描述了她和他之间进行精神交合时所感受到的那种种奇妙而私密的感觉。 即使以拉克丝的聪慧和所受的教育,她对于这方面的知识可能并非一无所知,但她竟然还是选择从自己父亲那里,去寻求关于这种极其特殊而深刻的连接的理解和指导。 这…这简直是…夏亚感觉自己的大脑再次陷入了停滞状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位可能已经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细节的未来岳父(?)了。 「…拉克丝,我想和他单独聊一聊,你先暂时离开一下吧。」 西格尔·克莱因的声音打破了阳光房内那略显古怪却又带着几分温馨的气氛,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严肃神情。 「诶?」 拉克丝明显愣了一下,那双纯净的眼眸中充满了惊讶和不解,她下意识地回望向自己的父亲,却发现西格尔正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某种审视意味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她。 拉克丝对于父亲突然流露出的这种严肃眼神感到有些困惑和不安,她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的夏亚。 「拉克丝,我也拜托你了,让我们单独谈谈。」 夏亚迎上了拉克丝那带着询问和些许担忧的目光,他的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语气虽然温和,却也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表明他同样认为这次谈话是必要的。 「夏亚——————…好吧,我明白了。」 听到夏亚也如此请求,拉克丝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她轻轻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快速地思考着什么,短暂的沉默之后,她终于缓缓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拉克丝安静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动作依旧优雅,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嘴唇透露出她内心并非完全平静。 她朝着阳光房的门口走去,然而就在她即将伸手打开门扉的前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用那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不安和担忧的眼神,深深地望了夏亚一眼。 夏亚读懂了她眼神中的含义,他无言地、却又十分肯定地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拉克丝仿佛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了某种保证,这才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拉开门,走了出去,并将门重新关好。 随着门被关上,阳光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和西格尔·克莱因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略显沉重的紧张感。 好了,现在障碍已经排除了,西格尔·克莱因想要和他单独聊一聊,那么接下来要谈论的话题,夏亚的心中大概已经能够猜到几分了。 「议长阁下,您想聊的,是关于协调者的事情吗?」 夏亚看着对面西格尔·克莱因那略显紧绷的表情,以及那双似乎还在犹豫着该如何开口的眼神,心中了然。 虽然他完全可以耐心地等待西格尔主动开口,但是从对方此刻那明显还在烦恼着该如何切入正题的样子来看,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掌握谈话的主动权,他决定还是先发制人,直接点明主题。 「——————!」 他的猜测似乎完全命中了靶心,西格尔·克莱因听到他这句直接的问话,眼睛瞬间就因为惊讶而瞪大了几分,甚至还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是完全没有料到夏亚竟然能够如此精准地猜到他想要谈论的核心内容。 「呼…」 西格尔·克莱因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自己惊讶的心情,他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加严肃起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事情就好说了。那么,夏亚·拉·弗拉达阁下,你本人是一位协调者吗?或者说…你是‘奥拉’那边的人吗?” 第319章 两人的交谈 「我从未见过您所说的‘奥拉’——或者说‘奥拉’这个人。」 夏亚的回答平静而清晰,他迎着西格尔审视的目光,坦然地说道,「当然,我也并非协调者,我是自然诞生的。」 (好、好险…!刚才差一点点就脱口而出说,我从来没见过那个歇斯底里的老太婆,更不是她的同伙了…!?话说回来,我刚才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自己都感觉语气有点不对劲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呢?) 夏亚在心中暗自捏了一把冷汗,为自己刚才差点暴露真实想法的口误感到一阵后怕,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西格尔·克莱因的反应。 「…我相信你所说的话。毕竟,你身为那个弗拉达家族的嫡子,确实很难想象你会去接受基因层面的操作。」 西格尔·克莱因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选择了相信夏亚的说辞。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基于对阿尔·达·弗拉达了解而产生的判断,似乎认为那个男人的偏执和骄傲,绝不会允许自己的继承人成为他所鄙夷的调整者。 「…」夏亚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承受着西格尔的注视。 (哇…这个人…)夏亚的内心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既然收养了与孟德尔遗传研究所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拉克丝,那么他会知道这些内幕和秘辛,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连他都如此清楚地知道我那个便宜父亲阿尔·达·弗拉达的罪孽究竟有多么深重,以及那个人到底有多么的人渣败类啊…) 无论是拉克丝,还是眼前这位西格尔·克莱因,在世人眼中,某种程度上都算得上是人格高尚、品德出众的人——尽管夏亚对于西格尔本人是否真的能用“高尚”来形容,还抱着相当程度的怀疑 ——但能够让这些人都如此警惕和带有负面评价的父亲,阿尔·达·弗拉达,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怪人,一个不折不扣的麻烦制造者。 「你的眼神,其实很温柔,和拉克丝看人的眼神很像。」 就在夏亚心中思绪翻涌之际,对面的西格尔·克莱因脸上的严肃表情却突然如同冰雪消融般缓和了下来。 他的嘴角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温和的微笑,用一种近乎闲聊般的语气开口说道。 「啊…?」 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带着几分赞赏意味的话语,让夏亚瞬间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带着浓浓疑惑的鼻音,刚才还在脑海中高速运转的各种复杂思考,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评价而暂时中断了。 「拉克丝也曾经跟我提起过,」西格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眼神中充满了回忆的色彩, 「她说,她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的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的感觉。」 「…是吗。」 夏亚闻言,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心中却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说实话,我第一次从拉克丝那里听到关于你的事情时,真的是感到非常非常的惊讶。」 西格尔·克莱因似乎陷入了对当时情景的回忆之中,语气中依旧带着几分惊奇,「她竟然会偶然遇到了那个声名狼藉的阿尔·达·弗拉达的儿子,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儿子——也就是你,竟然还使用了某种疑似协调者才拥有的特殊力量,与拉克丝之间进行了那种…嗯…精神层面的交流。」 「我其实也并不知道那是否就是协调者所特有的力量…」 夏亚轻轻地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对于那种奇妙的精神共鸣现象,他自己也充满了疑问。 「…是啊,你说得对。」西格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你并不是协调者。那么,你和拉克丝之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那种超越了言语和物理界限的连接,究竟是什么呢?————我啊,在最初从拉克丝那里听到关于你的事情时,就是这么想的。」 西格尔·克莱因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才继续用一种更加深入探讨的语气说道。 「那个自称为‘奥拉’的人物,曾经宣称那种力量是只有被神所选中的、特殊的人才能够拥有的终极力量——————但事实,真的就是如此吗?实际上,身为自然人的你,不也同样展现出了那种被认为是协调者专属的力量,或者说,是某种极其类似的力量吗?」 夏亚没有插嘴打断,只是默默地、专注地听着西格尔·克莱因的话语,感受着这位nt最高领导者此刻所展现出的、不同于政治家身份的、更像是一位学者般的探究精神。 「所以我在想,那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只有特别的人才能拥有的终极力量。那种力量,很可能与一个人是自然人还是调整者并没有绝对的关系,它或许是潜藏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谁——体内的一种可能性,一种尚未被完全理解和开发的潜能——————我认为,一定是这样的。」 西格尔·克莱因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语气中带着一种基于推测的肯定。 「…也许吧。」 夏亚沉吟了片刻,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正如西格尔·克莱因所分析的那样,身为自然人的他,确实引发了那种特殊的精神共鸣现象。 既然如此,那么“只有协调者才能引发那种现象”这个前提,实际上早已被他自身的存在所推翻了。 「抱歉,刚才的话题似乎扯得有些远了。我特意让你留在这里,其实并不是为了和你探讨那些关于可能性的话题。」 西格尔·克莱因轻轻地摇了摇头,将之前那略显发散的思绪收拢回来,他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而凝重,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凝聚着某种沉重的决心。 第320章 打赏加更 突然的消息 夏亚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这位nt最高评议会议长接下来真正想要说的话语。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两人之间,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却无法驱散那份无声的、逐渐加深的沉重感。 「…根据我目前掌握到的情报,‘奥拉’他们那些人,正在暗中策划着如何抓住拉克丝。」 西格尔·克莱因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意味。 「——————!」 尽管心中早有预感这次谈话不会轻松,但听到这个消息,夏亚的瞳孔还是不由自主地猛然收缩了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虽然从目前来看,他们所采取的行动规模还非常微小,几乎难以察觉…但是,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奥拉’的存在,那么你应该非常清楚,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吧?」 西格尔·克莱因紧紧地盯着夏亚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任何一丝动摇或是不解。 西格尔·克莱因抛出的这个消息确实让夏亚感到十分惊讶,但仔细地思考过后,他又觉得,这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在他所知道的那个“未来”(即剧场版seed freedom的剧情)发生之前,奥拉以及她所领导的那个名为“芬德申”的组织,在原本的seed和seed destiny故事线中几乎完全没有被提及过,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但实际上,他们这些人,在这个时代就已经真实地存在着,并且为了实现他们那扭曲而疯狂的野心,早就已经在暗中开始行动了,这完全是合乎逻辑的推断。 为了实现他们那个建立由调整者精英统治、淘汰劣等基因人类的所谓“命运计划(destiny n)”的野心————他们从很早以前,就开始试图抓住拥有特殊基因和巨大影响力的拉克丝·克莱因。 从那个时候起,他们就已经在策划着这件事情了,而西格尔·克莱因则一直在台面之下,动用自己的力量和资源,默默地阻止着他们的阴谋得逞,这一切,现在想来,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奇怪的地方。 「当然,我绝对不打算将拉克丝交到他们那些人的手中。除非是拉克丝她自己心甘情愿地选择走上那条与他们为伍的道路,那或许就另当别论了————但是,那孩子现在所选择的人,是你,夏亚·拉·弗拉达。」西格尔·克莱因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随后,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所以,我就将她托付给你了。我的女儿,那孩子————就拜托你了。」 这句看似简单的话语,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重,如同沉甸甸的责任,就这样被一位父亲、一位最高领导者,郑重地交付到了他的手中。 他被托付了某种极其沉重、甚至可能关乎整个世界未来的东西。 然而,奇异的是,尽管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份责任的重量,夏亚的心中却并没有感受到任何预想中的痛苦、压力或是抗拒的感觉。 「好的。请交给我吧。」 几乎是在西格尔·克莱因话音落下的同时,夏亚便毫不犹豫地、清晰而坚定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刚才…到底说了什么?)话一出口,夏亚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夏亚,一向是信奉理性与计算、最讨厌的就是毫无根据的承诺和空洞的口号。 然而,就在刚才————他竟然在几乎没有任何具体计划和绝对把握的情况下,毫不迟疑地接受了西格尔·克莱因这沉重无比的请求。 但是,他对此却并不觉得有任何的厌恶或者后悔,恰恰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决心与某种自豪感的情绪,如同温暖的潜流般,在他的胸中悄然涌动。 他————夏亚·拉·弗拉达,一定会保护好拉克丝·克莱因。 这个念头,此刻在他的心中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 看到夏亚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并且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了这份沉重的托付,西格尔·克莱因那一直紧绷着的脸庞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欣慰和信任的真诚微笑。 他似乎还准备再说些什么,或许是进一步的嘱托,又或许是表达更深切的感激,然而,就在他刚刚准备张开嘴巴开口说话的那个瞬间。 一阵急促而清晰的呼叫铃声突然在安静的阳光房内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刚刚建立起信任氛围的时刻。 紧接着,阳光房那宽大的玻璃墙壁的其中一个角落,其材质仿佛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迅速切换成了一块清晰的电子屏幕画面,柔和的光芒从中散发出来。 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行标准的通讯请求文字提示,以及一个恭敬的管家影像: 艾琳·卡纳巴大人,请求与西格尔·克莱因大人进行紧急通话。 「…接过来吧。」西格尔·克莱因脸上的微笑瞬间收敛,眉头微蹙,沉声吩咐道。 那位身形高大的管家——塞尔维利欧,立刻恭敬地深深低下头颅应是,随后迅速操作了一下。 屏幕上的画面随之切换,接入了来自外部的通讯频道,这一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位面容姣好、却表情异常严肃焦急的年轻女性的面孔。 西格尔·克莱因议长!我们都被帕特里克·萨拉那个混蛋给欺骗了! 屏幕中的女性——艾琳·卡纳巴,甚至连最基本的寒暄和问候都完全省略了,通讯一接通,她就劈头盖脸地、用一种充满了愤怒和急迫的语气大声喊道。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炎曦只想活着大佬的打赏 第321章 夏亚的请求 听到对方这没头没脑却又信息量巨大的第一句话,西格尔·克莱因那双睿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几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凑近了屏幕,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扎夫特军这次大规模作战计划的真正目标,根本就不是之前所声称的巴拿马宇宙港!————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地球联合军位于阿拉斯加的总部基地! 「你…你说什么!?」 听到艾琳·卡纳巴报告出的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饶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西格尔·克莱因,脸上也瞬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极度惊愕的表情。 而站在一旁的夏亚,则是在听到“阿拉斯加”这个地名的瞬间,心中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阳光房那巨大的玻璃穹顶,仰望着外面那依旧下着淅淅沥沥小雨的、一片阴沉晦暗的天空。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时候了吗。 一切都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已经完全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 那股一直被他强行压抑着的、想要立刻赶往同伴身边的强烈冲动,此刻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猛兽一般,开始在他的心中疯狂地奔涌、咆哮。 但是,现在这个瞬间,或许就应该彻底顺从这股源自内心深处的冲动吧。 「西格尔先生,我知道这或许是一个非常无理的要求,但我还是想要拜托您。请务必借给我一架mobile suit。」 夏亚等到艾琳·卡纳巴那边通讯结束语之后,他面向依旧处于震惊之中的西格尔·克莱因,用一种异常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决心的语气说道。 「…你难道是打算,现在就动身前往地球吗?」 西格尔·克莱因显然也从刚才的通讯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并且敏锐地察觉到了夏亚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真实意图。 他猛地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夏亚,沉声问道。 夏亚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无比肯定的点头,回应了他的问题。 「就算你现在去了,又能怎么样呢?阿拉斯加那边必然已经是龙潭虎穴,你单枪匹马一个人过去,又能做到些什么?」 西格尔·克莱因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担忧和一丝现实的质疑。 「我在之前与地球联合军内部的稳健派进行合作的时候,一直在秘密地主导研发一款新型的高性能机体,按照之前的计划和时间推算,这个时候,那架机体应该也已经开发完全了。」 夏亚平静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西格尔再次感到惊讶的信息,这正是他敢于只身前往的底气所在。 「……我有一个条件。」 西格尔·克莱因闻言,眼神复杂地与夏亚对视了片刻,似乎在快速地权衡着利弊和风险,最终,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紧接着,他不再犹豫,立刻转过身,准备快步离开这间阳光房。 「时间已经不多了,先跟我来,路上我再告诉你我的条件具体是什么。」 虽然夏亚还不知道西格尔·克莱因提出的具体条件究竟是什么,但至少,对方愿意接受他的请求,愿意为他提供前往阿拉斯加的手段,这已经足够了。 他不再多问,立刻迈开脚步,紧紧地跟在了快步走出阳光房的西格尔·克莱因身后。 「塞尔维利欧,立刻联系‘他’。」走在前面的西格尔一边快步疾行,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紧随其后的高大管家下达着指令,「告诉他,‘和平之歌’即将被解放——」 几分钟之后,在一间准备室里,夏亚迅速地换上了一套由那位名叫塞尔维利欧的高个子管家递过来的、崭新的扎夫特军制服,军服笔挺合身,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随后,他和同样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服装的拉克丝一起,坐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外的、看起来十分低调却性能不凡的黑色轿车后座。 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那位始终保持着恭敬姿态、却又显得能力不凡的管家塞尔维利欧。 而西格尔·克莱因议长,则面色凝重地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车辆随即平稳而迅速地启动,朝着未知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 「夏亚,扎夫特式的军礼是这样做的。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你最好好好练习一下,以免到时候露出破绽。」 在平稳行驶的轿车后座,西格尔·克莱因的声音透过前排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夏亚抬起头,透过车内的后视镜,仔细观察着西格尔议长所演示的、那与地球联合军形式上略有不同的敬礼姿势,努力将其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那手臂抬起的角度,手掌的朝向,手指并拢的姿态,都与他过往的习惯有所不同。 …是像这样吗?他默默地在心中模仿着,手臂在狭窄的空间里微微抬起又放下。 他大概已经能够猜到,自己接下来将会被带往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正因为如此,他的心中反而有一个巨大的疑问挥之不去,让他感到十分不解。 「夏亚,你看,手的角度应该要再稍微调整一下,对,就像这样,这样才标准。」 坐在他身旁的拉克丝,正伸出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温柔地、耐心地在一旁陪伴着他练习敬礼的动作,轻声细语地纠正着他姿势上的细微偏差。 她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他的手臂,带来一丝微凉而柔软的触感——但这反而让夏亚心中的疑问更加强烈了: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刚才在宅邸的时候,西格尔议长已经明确表示会帮他安排好所需的机体。 所以,对于西格尔本人会跟他一同前往目的地这件事,夏亚是能够理解并且接受的,毕竟这涉及到重大的机密和操作权限。 但是,为什么连拉克丝也必须要跟着一起来? 第322章 西格尔的算计 更进一步说,西格尔·克莱因接下来将要进行的,毫无疑问是对整个nt、对他自己所代表的政权的公然背叛行为。 这和原作故事中,拉克丝为了帮助基拉·大和而私下准备并托付自由高达的情况,性质上有着本质的不同。 这一次,是西格尔本人在主导这次行动。 在这种情况下,拉克丝根本没有任何必要跟着他们一起前来冒险。 为什么西格尔要把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也一同卷入到这场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的背叛行为之中来呢…? 夏亚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轿车最终在一处隐蔽的入口停下。他,拉克丝,以及西格尔三人依次下了车,在塞尔维利欧的引领下,迅速搭乘一部内部电梯,进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高度机密的军事设施区域。 冰冷的金属墙壁,明亮却缺乏温度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金属混合的特殊气味。 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他们与几名身着标准扎夫特军服的士兵擦肩而过。 那些士兵在看到西格尔·克莱因和拉克丝之后,都立刻停下脚步,立正站好,并致以标准的军礼,眼神中充满了尊敬,但他们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跟在两人身后的夏亚一样,视线直接掠过,随后便继续执行自己的任务去了。 夏亚也姑且按照刚才练习的那样,有些生硬地回了一个扎夫特军礼,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真的有必要,是否反而会显得更加可疑。 ————这里…难道是…不,不可能吧…。 他们再次换乘了一部下行的电梯,这一次,电梯门打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长长的、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的金属走廊。 走廊两侧排列着紧闭的金属门,灯光略显昏暗,只有脚下传来的、几人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中回响。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无比的、需要通过严格安全检查才能开启的巨大闸门。 门前,已经有两名穿着白色技术人员制服、表情严肃的技术官员在那里等候着他们了。 西格尔·克莱因朝着那两名技术官员轻轻点了点头,两人也立刻会意地点头回应,随即熟练地将各自持有的id卡插入了门禁系统的缝隙之中。 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厚重的闸门缓缓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门后那更加深邃和黑暗的空间。 ————果然…是这里…但是…。 来到这里,看到眼前这番景象,夏亚的心中已经无比确信,在那扇门之后等待着他的,究竟会是什么了。 他们一行人走进了门后那片灯光昏暗、空间巨大得如同洞穴一般的区域,这里显然是一个巨大的格纳库。 冰冷的金属步道在脚下延伸,周围隐约可见一些巨大的机械轮廓。 最后,西格尔·克莱因在一条悬空的猫道半途停下了脚步。 随后,仿佛是接收到了某种指令一般,格纳库内的主要照明灯光瞬间被全部点亮! 刺眼的光芒驱散了黑暗,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而就在那片光芒之中,呈现在夏亚眼前的、那个在整备架上的巨大物体,让他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嘀咕着那句早已预料到的“果·然·如·此”,一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那极具特征的、向前突出如同犄角般的四根头部天线,那令人联想到某种异教神明般威严而独特的巨大头部造型————毫无疑问,正是zgmf-x10a,自由高达(freedom gundam)。 在原作故事之中,由拉克丝·克莱因亲手托付给基拉·大和的那架、象征着自由的骑士,此刻,就静静地伫立在他的面前,散发着无声的、强大的存在感。 「夏亚,我为你准备的这份礼物,是否有满足你的期望呢?」 西格尔·克莱因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和期待,在空旷的格纳库中缓缓回荡。 他看着夏亚那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以及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对眼前这架划时代的机体所带来的震撼效果感到十分满意。 「……!西格尔大人,这…这架机体是……」 夏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干涩,他望着眼前这架散发着强大气场的ms——自由高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远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期,他原本以为西格尔最多只会提供一架最新的扎夫特制式机体以及一架穿梭机。 「关于机体的事情,你无需在意我这边。啊……不过,相对的,你也要替我实现一个小小的心愿才行。请放心,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这个请求的。」 西格尔·克莱因摆了摆手,示意夏亚不必多礼,随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夏亚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人……!他果然还是来了!在离开克莱因宅邸之前,西格尔就曾经提到过,希望他能够接受一个条件——在进入这个军事设施之后,直到刚才看到自由高达之前的这段时间里,夏亚其实都还隐约记得这件事情,但是当他进入到这个熟悉的、与原作剧情高度相似的区域之后,他的整个脑海里就完全被“难·道·说”的巨大震惊和猜测所占据了,以至于把那个所谓的条件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夏亚心中也非常清楚,就算他刚才主动开口询问,以西格尔·克莱因这种老谋深算的性格,多半也不会直接回答他。 只要把他顺利地带到这个地方,让他亲眼看到这架性能超卓、意义非凡的自由高达,那么无论西格尔接下来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夏亚·拉·弗拉达都绝对不会拒绝——西格尔一定是这样精准地计算好了的。 第323章 打赏加更 西格尔的托付 「没什么,我并不会向你提出什么特别困难的要求…不过嘛,我接下来将要说的话,其实和刚才在阳光房里对你说过的话,内容上是差不多的。」 西格尔看着夏亚那略显警惕的表情,微笑着解释道。 「啊…?」夏亚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的女儿拉克丝,就再次郑重地拜托你了。」 西格尔·克莱因收敛了笑容,用一种无比严肃、无比郑重的语气,再次说出了这句话。 「————」 听到他再一次、而且是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间点上,说出的这句与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语,夏亚不由得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完全明白了,西格尔·克莱因选择在这个地方、在这个瞬间,再次说出这句话,其中所蕴含的、那沉重无比的真正含义。 这不仅仅是托付,更像是一种诀别,一种将女儿的未来彻底交到另一个人手中的、悲壮的决心。 「父亲大人…您到底在说些什么…?」 站在一旁的拉克丝,显然也听到了父亲的话,她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好奇和兴奋的俏脸上,瞬间布满了困惑和不安,她有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她似乎只被告知了大概的情况,只知道夏亚来到这里之后,将要驾驶某架机体紧急降落到地球去执行某个任务,但是对于西格尔·克莱因内心深处那真正的意图和决绝的打算,她却似乎一无所知。 「拉克丝,你就和夏亚一起走吧。」西格尔·克莱因转过身,目光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拉克丝那双美丽的眼眸瞬间睁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剧烈的动摇和难以置信。 就算西格尔·克莱因没有把话说得更加明白,冰雪聪明的拉克丝也已经从父亲这句简短的话语,以及他那异常严肃的表情之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所隐藏着的、那令人心碎的真正含义。 「父亲大人,我不能!我怎么能——!」 拉克丝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激动地想要反驳,想要留在父亲的身边。 「你继续留在这里,能够做的事情其实已经非常有限了。既然如此,至少要选择一个能够确实地继承我的意志、并且有能力保护你的人。」 西格尔打断了女儿的话,语气虽然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 「您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不明白!」 拉克丝拼命地摇着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从眼眶中滚落下来,她无法接受父亲这如同交代后事般的安排。 西格尔缓步走到不停摇头的拉克丝身边,伸出手,用那宽厚而温暖的手掌,极其温柔地放在了自己宝贝女儿那柔顺的粉色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 「当初你说,想要唱响和平之歌的时候,为父真的感到非常高兴。然后…希望你能够原谅,原谅这个恐怕无法亲眼见证你的歌声最终让这个世界迎来真正和平的父亲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歉疚和无尽的遗憾。 「……!」拉克丝的身体猛地一颤,泪水流淌得更加汹涌,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别担心。虽然接下来要和我分开了,但你并不是孤单一个人。关于这一点,你自己应该比谁都更加清楚,不是吗?」西格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被父亲这么一问,拉克丝那因为悲伤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停顿了一下,接着,她缓缓地、带着几分迟疑地转过身来,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夏亚。 拉克丝那双已经被泪水完全沾湿、显得楚楚可怜的眼眸之中,清晰地倒映出了夏亚的身影。 夏亚没有移开自己的视线,他笔直地承受着拉克丝那充满了悲伤、依赖和某种托付意味的视线,同时郑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用无声的行动向她,也向西格尔做出了承诺。 「……拉克丝。」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坚定。 「父亲大人……」拉克丝哽咽着,泪眼婆娑地再次望向自己的父亲。 西格尔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造型精巧的机器,交到了拉克丝的手中。 从机器上面装有微型扬声器的构造来看,那应该是一部特制的通讯机。 「虽然作为父亲送给女儿的最后一份礼物来说,这东西实在是显得有些无趣和寒酸————不过我已经提前下达了命令,当那艘驶向永恒的船舰(指永恒号)正式启程的时候,相关的消息会第一时间传送到你的身边。」 「……!」拉克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紧紧地握住了手中的通讯器。 「……我就不说再见了。我会一直耐心等待着,等待着能够和你再次重逢的那一天。」 这,便是西格尔·克莱因对他的女儿拉克丝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话音落下,他突然伸出双手,用力地在拉克丝的后背上推了一把,将她柔软的身体,直接推向了夏亚的方向,让她扑进了夏亚早已准备好接住她的怀里。 「快去吧!一切就拜托你了!」西格尔朝着夏亚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最后的嘱托。 「————」夏亚没有说话,只是用坚定的眼神回应了他抛过来的激励和信任。 「往这边走!」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引导着他们的方向。 夏亚立刻反应过来,他紧紧地拉着怀中还在微微啜泣的拉克丝的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拉克丝此刻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顺从地、没有丝毫抵抗地被他拉着走。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24章 离别的悲伤 在那里,果然站着一男一女两名技术官员,他们手中分别拿着一套崭新的驾驶服,一套是适合男性身材的,另一套则是明显为女性设计的,这显然是为他和拉克丝提前准备好的。 夏亚迅速地从男性技术官员手中接过了那套深色的驾驶服,然后暂时将情绪依旧不稳定的拉克丝托付给了那位看起来很可靠的女性技官照看,自己则转身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早已为他打开舱门的自由高达驾驶舱之中。 他以最快的速度,手忙脚乱地将身上那套并不合身的扎夫特军服脱下,换上了更加贴合身体、便于操作的驾驶服。 当他再次匆匆忙忙地回到自由高达驾驶舱外的猫道上时,西格尔·克莱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空旷的格纳库和那份沉甸甸的托付。 没过多久,换上了一身贴合身形的粉白色驾驶服的拉克丝,就回到了自由高达的猫道旁边。 那崭新的驾驶服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少女曲线,然而,她那张绝美的、如同陶瓷娃娃般精致的脸庞上,却依旧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红红的,显然还没有从与父亲诀别的巨大悲伤中完全恢复过来。 「夏亚……」她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掩饰的脆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再次崩溃。 「我们走吧。」夏亚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语,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那只小手,用行动传递着决心和支持。 他拉着拉克丝的手,引导着她,两人一起从那敞开着的、位于自由高达胸部的驾驶舱舱门,轻轻一跃,跳进了内部那略显狭窄却充满了高科技感的驾驶舱空间之中。 随着舱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夏亚迅速坐到了主驾驶席上,并将拉克丝安置在旁边。 他伸出手,按下了机体的主电源开关,伴随着一阵轻微而独特的驱动声响,驾驶舱内各种指示灯依次亮起,前方的屏幕也随之点亮,复杂的操作系统界面开始逐一启动、加载。 屏幕中央首先跳出了一行行由首字母组成的系统名称缩写: generation unsubdued nuclear drive assault module 取其每一个单词的头文字,便组成了——g?u?n?d?a?m。这台由扎夫特开发出来的、充满了不可思议力量的机体,虽然其系统名称所使用的英文单词与地球联合军制造的那些g系列机体完全不同,但最终形成的操作系统名称,却又诡异地指向了同一个、在这个时代具有特殊意义的词汇。 据说,这是当初看到了被捕获的地球联合军g系列机体的操作系统之后,某一位富有恶趣味的技术人员出于好玩的心态而特意取的名字—— 「……呜…」 细微的、压抑着的啜泣声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夏亚短暂的思绪。 他转过头,看到拉克丝依旧坐在副驾驶席上,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无声地流着眼泪。 这也难怪,毕竟,刚才西格尔·克莱因议长站在格纳库中目送他们的那个身影,恐怕就是她此生最后一次见到的、属于自己父亲的身影了。 离别的痛苦和对未来的迷茫,如同沉重的阴云般笼罩着这位平日里总是坚强而优雅的少女。 ————西格尔父亲,已经将他的女儿拉克丝,郑重地托付给了他夏亚·拉·弗拉达。 就算西格尔没有明确地说出那番话,他也绝对会倾尽全力去保护拉克丝,这是毋庸置疑的决心。 不仅仅只是要保护她的生命安全。 在现在这个时刻,也是如此。在刚刚与挚爱的父亲永远分别之后,拉克丝正被无比巨大的悲伤所彻底笼罩着。 他夏亚并不是想要强行去消除她心中的这份悲伤——他也非常清楚,这种源自生离死别的深刻痛苦,就算他想消除,也是根本无能为力的。 但是,至少,他想要让拉克丝不再像现在这样,完全沉溺于无尽的悲伤之中无法自拔——他想要给她一些支撑下去的力量和希望。 「拉克丝。」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我还那么果决地拒绝了她来着…)夏亚一边在心中想着这种似乎有些事不关己、甚至带着点自嘲意味的事情,一边轻声呼唤着拉克丝的名字。 然后,在拉克丝闻声抬起那张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脸庞,带着几分茫然望向他的时候,他将自己的脸缓缓地靠近了她那张被泪水沾湿的、散发着淡淡幽香的脸庞。 「夏亚——嗯…」 在她因为困惑而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呼唤他的名字之前,他已经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堵住了她那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唇瓣。 那如同羽毛般轻柔、带着一丝湿润和微凉的触感,仅仅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间,他便立刻移开了自己的嘴唇,深深地看了一眼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吻而瞬间停止了哭泣、睁大了那双水润粉眸的拉克丝的脸庞后,便迅速地重新转过身,面向了前方的操作显示器。 「刚才,西格尔大人说的话,没有错。」他目视前方,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 「夏亚…」拉克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轻轻地回应着。 「拉克丝你并不是孤单一个人。我会保护你的。」夏亚再次重申了自己的承诺,语气中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 这一次,拉克丝没有再用言语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就在驾驶舱内显示器完全开启、展现出格纳库外部景象的那一刻。 一双柔软而纤细的手臂,从身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他整个后背便被一种温暖而柔软的触感所完全包围。那是属于少女的、带着淡淡体温和馨香的拥抱。 第325章 芙蕾的选择 「谢谢你,夏亚…」 拉克丝将脸颊轻轻地贴在他的后背上,用带着浓浓鼻音、却充满了感激和依赖的细微声音,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要出发了。抓紧了!」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暖和信任,夏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他让拉克丝和自己带好头盔,伸出双手,放在操纵杆之上。 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自由高达背部的推进器瞬间喷射出耀眼的蓝色光芒,连接在机体身上的各种能源和数据缆线被强大的推力瞬间弹飞、挣断,紧接着,整个基地内部,都响起了刺耳的的紧急警报声。 位于格纳库上方的巨大气闸舱门,开始一层接一层地迅速开启,没过多久,那片深邃无垠、点缀着无数繁星的浩瀚星空,就清晰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他驾驶着这架被赋予了“自由”之名的高达,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格纳库,飞向了那片冰冷而寂静的真空宇宙的另一端,朝着那颗在黑暗中散发着璀璨蓝色光芒的、生养他的星球——地球,疾驰而去。 —————自由高达,接下来,请助我一臂之力吧。夏亚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转场线---------------------------------------------------------------------------------------------------------------------------------------------- 夏亚…… 他的名字,如同一枚细小却锐利无比的冰晶,深深嵌入芙蕾?阿尔斯塔心脏最柔软的部分。 那冰晶每一次随着心跳搏动,都会释放出尖锐的寒意,提醒着她那个无法弥补的空缺。 夏亚?拉?弗拉达,那个男人,他从她的生命中骤然消失之后,一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空虚感便如水银泻地,渗透了她存在的每一个缝隙。 睡眠成了一种奢望,食物在口中变得味同嚼蜡,曾经能轻易浮上嘴角的笑容,如今也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死死按住,再也无法扬起。 她尝试过用工作麻痹自己,用与友人的交谈分散注意力,甚至在深夜独自凝望星空,试图从那浩瀚中找到一丝慰藉。 然而,无论她做什么,遇见什么样的人,感受什么样的风景,甚至只是最基本的吸气与呼气,都无法填补那个因夏亚离去而形成的,巨大到狰狞的空洞。 芙蕾是在那场宣告夏亚死亡的战斗结束后很久,才迟钝地,也是痛彻心扉地,完全承认了内心深处翻涌的情感。 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午夜,在每一次目睹姬良因思念夏亚而黯然神伤的瞬间,在她独自整理夏亚遗物时指尖触碰到他衣物残留的微弱气息时,那个认知如同涨潮的海水,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她心灵的堤岸,最终将其彻底淹没。 啊啊,她不得不承认,她必须承认。 她,芙蕾?阿尔斯塔,对那个身世背景始终笼罩在迷雾之中,言语之间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深奥,却又像漩涡一般将她无可救药吸引过去的夏亚?拉?弗拉达…… 是爱。一种在失去之后才猛然惊觉,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炽热,足以将她过往认知焚烧殆尽的爱恋。 正是这份迟来的,却也因此而更加浓烈绝望的爱,将她推向了唯一的选择——复仇。 这不再仅仅是为了填补那份噬骨的空虚,更不是为了寻求某种廉价的自我安慰。 复仇,是她为那份逝去的,甚至未曾有机会宣之于口的爱,所能找到的唯一,也是最为沉重的“正义”。 她决心要独自一人,决绝地斩断所有退路,赤足踏入这片名为憎恨的,散发着腐朽与血腥气息的,粘稠而黑暗的漩涡之中。 她清楚地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或许只有粉身碎骨,但她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芙蕾…” 一个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女声在前方响起,打断了芙蕾纷乱的思绪。玛硫·拉米亚斯舰长,大天使号的最高指挥官,此刻正静静地伫立在队列的最前方。 她穿着笔挺的地球联合军制服,肩章在通道内壁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她的面容一如既往地带着军人特有的坚毅,但那双总是蕴含着智慧与冷静的眼眸深处,此刻却交织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以及一种对于已下定决心之人的复杂尊重。 或许,在那份尊重之下,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玛硫舰长身后,是穆?拉?弗拉达,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笑容的脸上此刻也凝重一片,看向芙蕾的目光中充满了兄长般的关切与某种更深沉的,与夏亚相关的痛楚。 紧邻着穆的是娜塔尔?巴基露露中尉,她以一贯的严肃表情注视着芙蕾,眼神中没有过多的情感流露,只有军人对同僚选择的默默审视。 再往后,大天使号上与芙蕾朝夕相处的船员们,那些在无数次生死考验中结下深厚情谊的面孔,都静静地排列在金属通道的两侧,构成了一条沉默无声,却又分量十足的送行之路。 通道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份沉默而变得凝滞。 芙蕾停下了前行的脚步,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不算太大的行李包,包带深深勒进了她的肩膀,带来轻微的痛感,但这痛感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通道两侧那些熟悉的面孔,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底:整备班的马多克大叔那张布满油污却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脸,此刻也紧紧绷着;朋友们,米丽雅莉亚、托尔、卡兹,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浓浓的忧虑;还有许多她叫不出名字,却在战斗中无数次给予她支持和帮助的士兵。 这些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各自的情感,有挽留,有祝福,有困惑,也有无奈的接受。 最后,她的视线无可避免地,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般,定格在了队列中一个最让她心脏抽痛,也最让她感到愧疚的身影上。 第326章 打赏加更 与姬良的告别 姬良·大和。 她的挚友,那个拥有一头柔顺棕色长发和一双宛如最纯净紫水晶般美丽眼眸的调整者女孩。 那个与她一样,将那份深沉的爱恋给予了同一个名为夏亚的男人,此刻却比她更加坚定地,或者说固执地,坚守着“不战”信念的女孩。 姬良的俏丽脸庞上,此刻写满了难以掩饰的不安与近乎哀求的恳切。 那双曾经总是闪耀着温柔与活力的紫水晶眸子,如今却盈满了晶莹的水光,如同雨后清晨沾满露珠的紫罗兰花瓣,脆弱得仿佛轻轻一触碰,那蓄积的泪水便会汹涌而出,彻底破碎。 芙蕾感到自己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滞。她缓缓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转过身,正面朝着姬良。 她们之间相隔不过数步,但这短短的距离,此刻却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预示着她们未来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对不起,姬良…”芙蕾开口,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压抑的情感而显得有些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果然……还是无法原谅他们。” “他们”,指的是那些夺走夏亚生命的人,那些将战争的灾难带给这个世界的人,那些让她失去一切的人。 这个词,此刻在她口中,充满了冰冷的恨意。 “…无论如何?”姬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像是一根绷紧到极限的琴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她向前迈了微小的一步,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还是停住了。她不理解,她真的不理解。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失去了夏亚,同样承受着剜心般的痛苦,芙蕾会选择这样一条与她背道而驰的道路? 她以为她们会是彼此的慰藉,共同舔舐伤口,然后一起寻找夏亚所期望的和平。 但现在,芙蕾却要走向一条充满鲜血与毁灭的复仇之路。 “嗯。”芙蕾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强迫自己迎上姬良那双几乎要碎裂开来的目光。 这个简短的“嗯”字,如同挥下的一柄利刃,不仅斩断了姬良最后的一丝期望,也斩断了芙蕾自己内心深处所有残存的犹豫和动摇。 是的,她承认,这个决定并非一蹴而就。 在她做出这个最终决断之前,她也曾有过无数次的挣扎与自我拷问。 在冰冷寂静的单人舱室里,她常常整夜无法入眠,只能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任由泪水无声地浸湿衣袖。 她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真的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吗? 难道时间真的不能冲淡一切伤痛与仇恨吗? 或许,只要等到这场该死的战争结束,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她甚至幻想过,战争结束后,她和姬良可以一起去一个没有任何纷争的宁静之地,共同怀念夏亚,平静地度过余生。 但每一次自问自答的最终结果,每一次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的未来可能,都无一例外地,如同万千溪流汇入大海般,指向同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答案——复仇。 那份刻骨铭心的恨意,早已不仅仅是针对那些直接导致夏亚死亡的敌人,更是对那个无力保护自己所爱之人的,弱小而绝望的自己的愤怒;是对这个充斥着暴力、死亡与分离的残酷世界的无声控诉。 夏亚的笑容,夏亚的声音,都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她的灵魂深处,日夜灼烧着她,让她无法安宁,更无法原谅。 “战争结束后,我们再见面吧,姬良。”芙蕾的声音在此刻奇迹般地放柔了一些,那份坚硬的决绝似乎暂时消退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期盼,以及一种近乎诀别的沉重。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或许是潜意识里依然渴望着与挚友的重逢,又或许,这只是一种无力的自我安慰。 姬良的嘴唇轻轻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言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哽咽。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从那双美丽的紫水晶眼眸中滑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溅起微不可见的尘埃。 “…嗯,一定要哦。”她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回应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舍与悲伤。 芙蕾将手中那个承载着她过去与未来的沉重行李包轻轻地放在了冰凉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她上前一步,张开了双臂。姬良几乎是立刻扑了上来,两个同样为爱所伤,同样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之人的女孩,在此刻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相互传递,姬良发间散发出的淡淡馨香是芙蕾再熟悉不过的气息,那是属于挚友的味道。 然而,在这份短暂的温暖与熟悉之中,一种名为“天各一方”的冰冷预感,如同无形的毒蛇,悄然缠上了她们的心头,让这个拥抱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悲伤与绝望。 这拥抱持续了几秒钟,或许是十几秒钟,但在芙蕾和姬良的感觉中,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对方,试图从这最后的拥抱中汲取一丝力量,一丝慰藉。 终于,她们缓缓地分开了彼此。 芙蕾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姬良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泪珠,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她们的视线再次交汇,千言万语,所有的不舍、担忧、祝福与诀别,都化作了无声的电流,在她们之间激烈地传递着。 芙蕾最后深深地看了姬良一眼,似乎要将她此刻的模样永远镌刻在记忆的最深处。 然后,她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背对着姬良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庞。 她没有再回头,因为她害怕自己一旦回头,那份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决心就会瞬间崩塌。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屎壳郎的传奇大佬和归云山的麦克大佬的打赏 第327章 打赏加更 对塞伊的歉意 她弯腰,重新提起了地上的行李包,包带再次陷入她的肩膀,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她迈开了脚步,步伐坚定而沉稳,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视线的前方,是米丽雅莉亚·哈乌,她最好的女性朋友之一,此刻正用手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那双明亮的眼睛早已被泪水模糊。 米丽雅莉亚身旁的托尔和卡兹,这两一同经历生死劫难的男孩,也同样面带不舍与深深的担忧,他们的嘴唇紧紧抿着,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芙蕾对着他们,努力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试图给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但她知道,那笑容一定比哭还要难看。 然后,她的脚步停在了另一个人面前。 塞伊·阿盖尔。她的未婚夫。 那个一直以来都默默地、温柔地关心着她,守护着她,却始终无法真正走进她心底最深处,那个被夏亚占据了所有位置的男孩。 “塞伊…”芙蕾的声音比面对姬良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与歉意。 她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塞伊的眼睛。 塞伊的表情极其复杂,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他年轻的脸庞上交替浮现,像是一场无声的戏剧。 有失去未婚妻的痛苦,有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不甘,有对芙蕾选择的困惑,或许,在那层层叠叠的负面情绪之下,还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如释重负般的释然。 “…你要走了吧。”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久未上油的齿轮在艰难转动。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带着苦涩的确然。 芙蕾轻轻地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足够清晰。“嗯。”一个单音节的回应,却承载了太多的沉重。 “这样啊。”塞伊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早已预料到,却依然让他心痛不已的事实。 他的双手在身侧悄然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 他的内心,此刻正经历着一场不为人知的情感风暴,惊涛骇浪足以摧毁一切。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发女孩,她曾是他整个世界的中心,是他立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珍宝。 但战争,这个该死的怪物,无情地改变了一切。 然后,那个名为夏亚?拉?弗拉达的男人,更是如同划破夜空的耀眼彗星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闯入了他们的生活,不仅轻易地攫取了芙蕾全部的注意力,也无形中,用他那该死的魅力和强大,宣告了他与芙蕾之间那份由家族安排的婚约的彻底终结。 “…对不起。”芙蕾再次开口,她的声音依旧低微,但这一次,她的道歉,指向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方向。 这份道歉,不是为了她的离开,而是为了其他更私人的,更让她感到亏欠的东西。 “为什么要道歉?这是你选择的路,他——”塞伊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许,他似乎想质问些什么,或许是想问芙蕾是否真的值得为了那个已经死去的男人而放弃一切,又或者,他只是想宣泄一下积压在胸口的郁闷与不甘。 但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将那些尖锐的,可能会伤害到芙蕾,也可能会让自己显得更加可悲的词语,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不是的…”芙蕾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未尽的话语。 她的目光依旧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我是说…很抱歉,结果我到最后,都没能好好地回应你的心意。我想,今后大概也——”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含义已经足够清晰。 对于离开大天使号,选择与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们诀别,芙蕾并不认为自己需要道歉。 那是她的意志,是她深思熟虑后做出的选择,是她为夏亚复仇所必须踏上的唯一途径。 她不后悔,也无意寻求任何人的理解或原谅。 但是,对于塞伊,她确实深深地感到亏欠,欠他一句真诚的抱歉。 这份由双方父亲一手促成的婚约,对她芙蕾?阿尔斯塔而言,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家族利益交换下的一种形式,一种她不得不接受的安排。 但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塞伊是认真的,他是真心实意地将她视作自己未来的伴侣。 他是个好人,一个温柔体贴,甚至有些过分善良的好人,这一点芙蕾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赫利奥波利斯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在他和自己一样被卷入战争的漩涡,每天都生活在对死亡的恐惧之中的时候,他明明也和自己一样害怕得浑身发抖,却总是强迫自己装作镇定,用他那略显笨拙的方式关心她,安慰她,试图为她撑起一片小小的,可以暂时躲避风雨的天空。 芙蕾不是没有感激过他的这份情意,甚至,她也曾短暂地动摇过,也曾想过,或许就这样依靠着这个温柔善良的男孩,将自己未来的人生托付给他,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她的心,确实曾有那么几个瞬间,短暂地,微弱地,向他倾斜过。 直到夏亚的出现。 那个男人,如同永恒的谜团一般,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最耀眼的方式,降临在了他们的生活之中。 他的出现,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彻底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轨迹。 芙蕾甚至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夏亚?拉?弗拉达,那个金发蓝眸,总是带着一丝忧郁与疏离的少年,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取代了塞伊的位置,成为了比塞伊更能支撑她内心,更能让她感到安心与悸动的存在。 而最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她竟然是在他死后,在他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之后,才如此清晰,如此痛苦地认识到这一点。 这份迟来的,如同醍醐灌顶般的认知,像是一块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她的灵魂之上,日夜灼烧着她,让她痛不欲生,也让她对塞伊的愧疚更深了一层。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休星嗨大佬的打赏,这是额外加更的一章 第328章 悲伤的塞伊 “…夏亚吗?”塞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苦涩与自嘲。 他终究还是无法避免地,问出了这个如同魔咒般萦绕在他们三人之间的名字。 这个名字,是横亘在他与芙蕾之间无法逾越的障碍,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芙蕾沉默了。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无法回答,或者说,任何语言上的回答,在夏亚这个名字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缺乏说服力。 她能说什么呢?承认吗?还是否认? 无论哪一种,对塞伊来说,都只会是更深的伤害。 那个如同永恒谜团一般,在最恰当也是最不恰当的时机,突然降临在他们平凡生活中的少年,夏亚。当她意识到的时候,他的身影,他的声音,他的一举一动,都已经深深地镌刻在了她的心上,成为了比塞伊更能支撑她脆弱内心的坚实支柱。 而最为讽刺,也最为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她居然是在他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化作了冰冷的尘埃之后,才如此清晰,如此痛苦地认识到自己对他那份深沉到无法自拔的爱恋。 这份迟来的认知,如同最滚烫的烙铁,日夜不停地灼烧着她的灵魂,让她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中反复煎熬。 芙蕾缓缓地抬起头,这是她最后一次,如此认真地,如此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塞伊。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那是一种不留任何余地,不给对方任何幻想的眼神。她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 “忘了我吧,塞伊。”芙蕾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既是在切割她与塞伊之间那段早已名存实亡的过去,也是在切割她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对于“如果当初”的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比起我这种…无可救药的,只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的笨女人,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来爱你。你一定能够遇到,比我好上千倍,好上万倍的,能够真正给你幸福的女孩。” 芙蕾努力地想要挤出一个像样的,至少是看起来不那么悲伤的告别笑容,但她悲哀地发现,她脸部的肌肉已经完全僵硬,无论她如何努力,嘴角都无法上扬半分。 最终,那呈现在她脸上的,大概只是一个比放声痛哭更加扭曲,更加难看的表情吧。 她看到塞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棕色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伤痛。 塞伊努力维持的,那个糅合了悲伤与勉强的笑容,在芙蕾明确无误的话语和那个因极致压抑而扭曲的面部表情冲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崩溃了。 他的脸孔因为剧烈的痛苦而紧缩变形,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仿佛有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掌正狠狠攥住他的心脏,并且在持续不断地用力收紧。 那双往常总是盛满温和光芒,专注凝视着芙蕾的棕色眼眸,此刻被浓重的受伤与无法排解的不解所充斥,更深处,是一抹因希望彻底破灭而滋生出的,令人心悸的绝望。 芙蕾猛地转动身体,将自己的后背朝向塞伊,她再也无法,也不愿继续看着塞伊那张因她而痛苦万分的脸。 那张清晰地写满了痛楚与绝望的面容,此刻宛如一面光洁锃亮的镜子,毫不留情地映照出她此刻行为中所包含的近乎残忍的成分,以及那份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惜一切的自私。 她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慌,如果,如果她再多看哪怕一秒钟,那个她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以夏亚的死亡为基石,用无边无际的恨意精心构筑起来的复仇决心,或许就会像海滩上用湿沙堆砌的城堡,在现实的潮水冲击下轰然倒塌,不复存在。 不行,绝对不能回头。她在心中用尽全力对自己下达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为了夏亚,为了给那个被无情夺走生命的挚爱复仇,她必须,也只能选择斩断这一切曾经珍视的,温暖的牵绊。 她驱动僵硬的双腿,迈开了脚步。 每一步踏在坚硬的金属甲板上,都发出清晰可闻的声响,那声音仿佛不是鞋跟与地面的碰撞,而是锋利的刀刃切割皮肉时发出的闷响,让她感到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拖拽着千斤巨石,每一步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疼痛。 “再见了,芙蕾!”身后,塞伊带着浓重鼻音和无法抑制的哽咽的呼喊,穿透了通道内压抑的空气,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唔————!”芙蕾前行的身体发生了几不可察觉的停顿,仅仅是瞬间的凝滞,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细微的呜咽。 她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蛮横,命令着自己的双腿继续向前移动,绝对不能因为这声满含不舍与痛苦的呼唤,而产生哪怕一丁点的动摇和迟疑。 但是,塞伊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和前行而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急切,话语中充满了不顾一切的,近乎卑微的恳求,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芙蕾的心上: “就算,就算不是以未婚妻的身份站在你身边也没关系!就算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也完全无所谓!但是,芙蕾,你绝对…绝对要活着回来啊!” “芙蕾!”那最后一声呼喊,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撕心裂肺一般,在冰冷坚硬的金属通道内反复回荡,久久不散,其中裹挟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绝望祈愿,以及对她未来命运的深切担忧。 他真的是一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人… 芙蕾用牙齿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口腔中尝到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她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强忍着没有让那股汹涌上涌,几乎要冲破眼眶束缚的泪水夺眶而出。 第329章 穆尔塔的祝福 塞伊,他是个好男人,一个非常好,非常好到让自己这种满心只剩下仇恨,一心一意只想拖着敌人一同走向毁灭深渊的女人,感到无比的惋惜与不配。 他的好,他的真挚,都应该属于一个更值得珍惜,更能回应他这份深情的女孩。 而她,芙蕾?阿尔斯塔,却亲手,用最决绝的方式,甩开了这份沉甸甸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真挚关怀,就像是丢弃一件阻碍自己前行的,毫不可惜的累赘物品一样。 她的心口部位,在那一瞬间传来一阵剧烈而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针狠狠扎了进去。 但她没有因此停下脚步,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进一步加快了离开的步伐,那姿态,近乎于一种狼狈的逃离。 通道的尽头,那扇连接着大天使号内部与外部停泊区的沉重舱门,此刻已经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框边缘的柔和应急灯光,在略显昏暗的通道中勾勒出门扉清晰的轮廓,仿佛一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光门。 然而,当芙蕾走到舱门前,准备踏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人物,正静静地站在门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芙蕾前冲的脚步戛然而止,她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微微一僵,那双因压抑情感而显得有些暗淡的蓝色眼眸,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睁大了少许,流露出些许的惊讶。 “…你要走了吗?” 一个身形挺拔,穿着一套剪裁极为合体,质料上乘的深色西装的男人,正背对着外部通道的光线,面朝内站在打开的舱门前方。 他的身后,如同影子般跟随着两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神情肃穆,一看便知是训练有素的护卫。 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刚刚抵达此地,正准备从外部进入大天使号的舰内。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蓝色宇宙的盟主,地球联合军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芙蕾的心头瞬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觉。 她当然知道这个人,不仅仅因为他那显赫的身份和在地球联合阵营中的巨大影响力,更因为一个她之前从未深思,此刻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的原因——这个男人,似乎是夏亚?拉?弗拉达生前,为数不多的,能够勉强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我应该忠告过你了。”阿兹拉埃尔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很平稳,语调不高不低,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就如同他此刻平静的面容一样。 但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却仿佛能够轻易看穿人心,洞悉芙蕾内心深处那股熊熊燃烧的,漆黑如墨的复仇火焰。 “我带着觉悟要走了。”芙蕾挺直了略显单薄的脊背,毫不退缩地迎向阿兹拉埃尔那审视般的目光,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无论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何用意,无论他想说些什么,都无法改变她早已下定的决心。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一言不发地注视了她几秒钟,那目光深沉得让芙蕾感到一丝莫名的压力。 然后,他微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个动作的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在确认某件事情,又像是在对她此刻的状态表示某种程度的理解。 “这样啊。既然你有如此的觉悟,我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 “嗯,那我走了。”芙蕾朝着阿兹拉埃尔微微颔首,幅度极小,仅仅是下巴轻轻一点,算是在这种特殊场合下行了一个最简单的告别礼节。 然后,她侧过身,准备从他的身旁走过,踏出这扇舱门,走向属于她的战场。 “祝你武运昌隆。” 就在芙蕾的身体与阿兹拉埃尔的身体擦肩而过,她的左脚即将踏入连接外部通道,离开大天使号的那一刹那,一个低沉而略显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像是她因为精神高度紧张而产生的错觉,如果不是通道内此刻相对安静,她甚至可能会忽略掉。 芙蕾前行的脚步,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身体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是阿兹拉埃尔的声音?这句…祝福? 从这样一个人的口中说出,尤其是在她隐约知晓他与夏亚之间那不同寻常的关系,以及他如今那所谓“温和派”的立场之后。 这仅仅是一句毫无意义的,敷衍的场面话,还是…其中包含着别的,更深层次的什么含义? 是对她即将踏上的这条复仇之路的某种隐晦的认可? 她猛地转回头。 但她看到的,只是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已经转过身,带着他那两名如同雕像般沉默的护卫,迈着沉稳的步伐,踏进了大天使号的舰内通道,只留下一个西装革履,显得有些孤高而神秘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 芙蕾用力地甩了甩头,仿佛要将刚才那句如同幻听般的话语,连同那些在她脑海中纷乱滋生的,毫无根据也毫无意义的猜测,一同从自己的思绪中狠狠地驱逐出去。 现在想这些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她的路只有一条,清晰而明确,不容任何动摇。 她深深地吸入一口冰冷的,带着金属气息的空气,试图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平复下来。 然后,她迈步走出了舱门,坐进了一辆早已等候在外部通道停泊区的,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明显标识的政府用黑色轿车。 厚重的车门在她身后无声无息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彻底隔绝了她与身后那个世界的最后一点联系。 驾驶座上的司机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芙蕾坐稳之后,便熟练地启动了引擎。车辆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然后平稳地驶离了停泊区,汇入了外部交通的主流。 第330章 打赏加更 改变的作战 透过轿车那深色的,具有单向透视功能防弹车窗,那艘曾经承载了她短暂而激烈的青春岁月,承载了她弥足珍贵的友情,承载了她那份迟来却炽热的爱恋,以及那份刻骨铭心,永世难忘的失去的纯白色宇宙巨舰——大天使号,在她的视野中正一点一点地逐渐缩小。 舰体上那些熟悉的舷号和标志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变成地平线上一个难以分辨的,微不足道的模糊白点,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容,那些交织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神,此刻如同电影镜头般在她眼前快速闪回:大天使号上那些为她送行的人影,姬良那张挂满泪痕的悲伤脸庞,塞伊·阿盖尔那撕心裂肺的最后呼喊,以及…穆尔塔?阿兹拉埃尔那句突兀而意味不明的“武运昌隆”…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那艘白色战舰的远去,而被她决绝地抛在了身后,如同被秋风扫落的枯叶,再也无法拾起。 已经…不可能再见到他们了。这个冰冷而残酷的认知,如同在寒冬腊月里被丢进冰窟的一块沉重铁锭,带着刺骨的寒意,重重地坠落在她的心底最深处,激起一片冰冷的涟漪。 “————” 芙蕾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那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将所有的不舍、悲伤、愧疚、迷茫,以及那一丝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都严严实实地封锁在了厚重的眼睑之后,不让其泄露分毫。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座椅的淡淡气味和车辆空调送出的微凉气流。 几秒钟之后,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漂亮蓝色眼眸里,已经看不到丝毫先前的迷茫与留恋,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极地冰川般刺骨的冰冷决意,以及如同地狱业火般熊熊燃烧的无尽恨意。 她的目光坚定不移地,牢牢地注视着车辆前行的方向——那条通往无尽复仇深渊的,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黑暗道路。 告别了那些她生命中无可取代的朋友们,舍弃了她曾经拥有和珍视的一切,芙蕾·阿尔斯塔,为了那个已经逝去的,她爱得深沉的男人,为了那份在她胸中永不熄灭的,足以焚烧整个世界的熊熊恨火,正式启程,前往属于她的,一个全新的天地。 一个再也没有夏亚?拉?弗拉达的身影,只有无尽复仇与鲜血浸染的新天地。 转场线---------------------------------------------------------------------------------------------------------------------------------------------- 在nt本土,那座象征着调整者最高权力与智慧结晶的环形殖民卫星群深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最高评议会的议事大厅内,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但寂静无声,只有中央全息投影屏上不断滚动的星图和军事数据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在每一张严肃或隐藏着不安的面孔上。 帕特里克·萨拉,这位因战争失去了妻子、内心燃烧着复仇与强硬信念的最高评议会议长,此刻正站在主位上。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既有对未来的坚定规划,也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因巨大赌注而产生的紧张。 他环视着在座的评议员们,以及通过加密线路连接到此处的、遍布宇宙各地的zaft高级将领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了大厅,也同步传送到了无数艘战舰的舰桥、机动战士的驾驶舱、以及地面基地的指挥中心。 每一个zaft军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的指令。 「我衷心希望,」萨拉议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将展开的这场作战,能够成为终结这场不幸战争的决定性一步。我祈愿,我们所追求的、属于调整者的真正自由与正义,能够借此得以彰显——」 他的目光扫过全息屏幕上代表地球联合军的徽记,眼神锐利如刀。他稍作停顿,积蓄着力量,然后猛地抬高了音量,如同敲响了决定命运的洪钟: 「——现在,我宣布!开始执行——『唾弃者』(operation spitbreak)作战!」 这个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信号通过量子通讯网络,以光速传达到了早已待命的各个角落——停泊在港口的庞大战舰群、以及那些整装待发的、涂装着zaft标志的机动战士们。 无数通讯控制台前,通讯员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重复着接收到的最高指令,声音带着一丝因命令本身而产生的震动: 『舰桥收到!时间,宇宙纪元71年,〇四:〇〇时!确认执行——「唾弃者」作战!』 『司令部事务局初!确认接收第六号作战命令,即刻开封!作战代号——「唾弃者」!重复,作战代号——「唾弃者」!目标——』 当加密的电子命令书在各级指挥官面前的屏幕上自动解密,显露出最终的目标坐标和详细计划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各个指挥所内此起彼伏。 「什么?!是阿拉斯加!?」一位经验丰富的舰长失声惊呼,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北美大陆极北区域地图。 「搞错了吧!情报不是一直指向巴拿马吗?!」另一位基地指挥官也瞪大了眼睛,面前原本锁定巴拿马地峡质量投射器的战术屏幕,瞬间切换成了冰天雪地的阿拉斯加,地球联合军的最高司令部——josh-a(阿拉斯加联合总部)的所在地被鲜红的标记圈出。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休星嗨大佬的打赏,这是额外加更的一章 第331章 打赏加更 突然的警报 这不仅仅是指挥官们的反应。 那些负责传达命令的通讯员们,在念出“阿拉斯加”这个地名时,声音中也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而在机动战士驾驶舱内,等待出击命令的精英驾驶员们——无论是久经沙场的王牌,还是初上战场的新兵——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目标变更,都感到了如同晴天霹雳般的震惊。 一直以来的战术推演、心理准备,全部都指向了巴拿马的质量投射器,那是地球军向宇宙投送兵力的关键咽喉。 现在,目标却突然变成了戒备森严、被认为是固若金汤的联合军大本营? 然而,在这片普遍的震惊与愕然之中,也有一小部分人,脸上露出了了然于心、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笑意的表情。 他们是知晓内情的核心圈子。 「呵呵…果然如此。击溃首脑,战争才能更快地画上句号。」在舰桥上,那个总是戴着白色面具的指挥官——劳·鲁·克鲁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低声自语。 他的声音里没有惊讶,只有对计划顺利实施的满意,以及一丝玩味。他早已洞悉帕特里克·萨拉那隐藏在层层烟幕下的真正意图。 这,正是“唾弃者”作战计划最为核心,也最为关键的诡计所在。 在明面上,zaft调集了空前规模的庞大舰队和精锐的机动战士部队,摆出了一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全力猛攻位于巴拿马地区的质量投射器,意图一举夺取地球联合军最后一个通往宇宙空间战略通道的决绝姿态。 地球联合军果然如同萨拉和克鲁泽等人所预料的那样,被这个巨大的战略阳谋所迷惑,毫不犹豫地将部署在其他各个战区的大量精锐部队,如同输血般源源不断地集中到了巴拿马地区,准备在那里与zaft展开一场决定地球圈未来命运的惨烈攻防大战。 然而,zaft军队真正的,也是最致命的利刃,却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甚至在zaft军队内部绝大多数官兵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如同幽灵般悄然集结,在精心策划的佯攻掩护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刺向了那个因为主力部队被大量抽调前往巴拿马前线,而导致内部防御力量在短时间内出现相对空虚状态的,地球联合军的最高司令部——阿拉斯加josh-a总部。 这是一个在战略层面上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近乎疯狂的军事冒险计划。 其最终的真实攻击目的地,被帕特里克·萨拉亲自下令列为zaft军队内部的最高等级机密,其保密程度之高,甚至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重大军事行动。 即便是身处nt权力核心的最高评议会内部,也只有包括帕特里克·萨拉议长本人在内的,寥寥数名立场最为强硬的鹰派核心成员,才完整知晓这个庞大计划的全部细节。 所有与此计划相关的准备工作,包括兵力调动、物资筹备、情报搜集以及针对性的战术训练,都在极度保密的状态下,如同水面下的暗流般,有条不紊地秘密进行着。 其目的昭然若揭:通过一次迅猛到令敌人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的“斩首”式突袭,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摧毁或瘫痪位于阿拉斯加的地球联合军最高指挥中枢系统,直接消灭或俘虏其最高军事领导层,从而造成地球联合军整个指挥链条和作战体系的即时性崩溃,以及由此引发的,无可挽回的士气雪崩。 在此基础上,以压倒性的军事胜利,迫使地球联合军投降,最终实现nt主导地球圈秩序的宏伟蓝图。 一名站在克鲁泽身后的年轻士兵,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领悟了议长的深层意图。 他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脸上露出了无畏甚至带着些许残忍的笑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喃着,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 「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等着瞧吧,你们这些自然人。」 战争的车轮,在帕特里克·萨拉的强硬意志和周密策划下,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轰然转向,朝着冰封的阿拉斯加,碾压而去。一场决定人类命运的突袭,即将展开。 转场线---------------------------------------------------------------------------------------------------------------------------------------------- 刺耳的警报声如同撕裂的金属,毫无预兆地响彻阿拉斯加基地josh-a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大天使号临时停靠的格纳库和舰桥。 玛硫·拉米亚斯猛地抬起头,棕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愕,望向cic(战斗情报中心)的方向。 cic内部,原本有条不紊进行着数据核对和通讯监听的值班人员们,此刻也完全乱了阵脚,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警报声尖锐而持续,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每个人的耳膜。外面传来士兵们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原本井然的基地秩序在瞬间崩塌。 「紧急通讯!来自联合作战室!」帕鲁的声音在舰桥上响起,带着一丝紧张,打破了短暂的混乱。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汇聚到主屏幕上。画面闪烁了几下,稳定下来,映出一张表情严峻、肩章显示为上校军衔的军官面孔。是负责协调此地防务的绍萨拉万上校。 「绍萨拉万上校!这警报是——!?」玛硫抢先问道,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难道是巴拿马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32章 打赏加更 噩耗 “josh-a”……阿拉斯加联合总部。 这个名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绍萨拉万上校那不带丝毫波澜的话语,反而让众人一时间难以消化这残酷的现实。 舰桥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该死的警报声依旧固执地、疯狂地嘶鸣着,提醒他们这不是噩梦。 舰桥上的船员们,机械地在脑海中反复咀嚼着“目标变更为josh-a”这句话所蕴含的恐怖意义。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数条滑腻的毒蛇,顺着他们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向上攀爬,直冲头顶。 巴拿马是佯攻…zaft军队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地球联合军防卫力量最集中、指挥层级最高的司令部本部…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联合军绝大部分的精锐机动部队和防御力量,此刻都被牢牢地吸引和牵制在了遥远的巴拿马战区。 那么,此时此刻的阿拉斯加josh-a,其内部的防御力量…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我们绝对不能将联合军的总司令部,如此轻易地拱手让给那些调整者杂碎!无论需要我们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都必须不惜一切地死守到底!我知道,眼下的状况对于我们而言,已经严峻到了近乎绝望的程度,但是…我要求各位,在各自的岗位上竭尽全力,为了地球联合的最终存续而战——屏幕上,绍萨拉万上校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近乎自我牺牲般的悲壮决心,他的眼神坚定,似乎正准备结束这次简短却又无比沉重的作战命令传达。 “绍萨拉万上校!请等等!总部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否告知我们更具体的情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舰桥通往右侧内部通道的自动气密门,突然伴随着一声金属摩擦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变调的声音,强行打断了绍萨拉万上校即将结束的通讯。 舰桥内的众人,包括玛硫,都不由自主地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剪裁合体的高档深色西装,但此刻额头上渗着细密汗珠,神色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与怒火的男人,正迈着极快的步伐冲了进来。 当主屏幕上正在通话的绍萨拉万上校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时,也明显地吃了一惊,那双眼睛瞬间瞪大了。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大人…!您…您怎么会、出现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按照预定计划,您不是应该已经—— 不请自来,强行闯入大天使号舰桥的,正是片刻之前刚刚在格纳库通道送别了芙蕾·阿尔斯塔,按理说早应该搭乘专车离开阿拉斯加基地的蓝色宇宙盟主——穆尔塔?阿兹拉埃尔! 他此刻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投向他身上的,充满了惊讶与不解的目光,也丝毫没有理会自己这种不合时宜的出现方式是何等的突兀与失礼。 他径直穿过人群,快步走到了主战术显示屏幕的正前方,仰头对着屏幕上那个因为看到意料之外人物而面露错愕之色的绍萨拉万上校,如同连珠炮一般,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质问道: “那种鸡毛蒜皮的事情现在根本不重要!告诉我,zaft的那些杂种们是不是真的攻过来了?!攻击目标真的是这里?!是阿拉斯加josh-a本部!?”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急切和难以抑制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尖锐刺耳,与他平日里在公众场合表现出的那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沉稳姿态,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屏幕上的绍萨拉万上校迅速从最初的惊讶中恢复了镇定,尽管他对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为何会滞留在大天使号上,并且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出现在舰桥,依旧感到极度的意外与困惑,但还是用一种沉稳有力的声音回答道:zaft军针对巴拿马地区发动的大规模佯攻侵袭行动,现在看来,完全只是为了吸引我们联合军主力部队注意力,并为他们真正的斩首行动争取时间的烟幕弹。 “你怎么还能用这种慢条斯理的语气说话!”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几乎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对着屏幕上的绍萨拉万吼了出来。 他烦躁地在原地踱了一步,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敌人现在已经打到我们家门口了!阿拉斯加josh-a已经兵临城下!立刻!马上!调动所有你们现在能够调动起来的部队,全速增援阿拉斯加!以josh-a目前这点可怜的守备力量,根本不可能撑过太长时间!” 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加清楚阿拉斯加josh-a总部的战略价值,也更清楚在地球联合军的主力部队被zaft的佯攻计划成功调离之后,这里的防御体系究竟有多么的脆弱和不堪一击。 我当然完全明白您所说的这一切,阿兹拉埃尔大人,并且联合参谋本部已经在尽最大的努力协调周边所有可用的兵力了。 屏幕中,绍萨拉万上校的语气依旧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沉稳。 他将视线从阿兹拉埃尔身上移开,转向玛硫·拉米亚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听好了,拉米亚斯少校。josh-a司令部这边,会想尽一切办法,动用所有资源,以最快的速度组织并派遣援军前来支援。但是在我们的援军主力部队抵达阿拉斯加之前…无论如何,无论付出多大的牺牲,你们大天使号都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撑住!josh-a的最终存亡,现在也同样寄托在你们这些少数留守部队的身上了!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33章 打赏加更 大天使号出击 “是——!保证完成任务!”玛硫猛地从指挥席上站起,挺直了身体,大声应答。 她的声音坚定如铁,听不出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退缩。 主战术显示屏幕上的影像在玛硫应答之后,闪烁了几下,便彻底中断了,通讯被josh-a联合指挥部单方面切断。显然,那边的战况也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刻。 玛硫没有在原地浪费哪怕一秒钟的宝贵时间,她立刻重新坐回了属于自己的舰长指挥席,双手稳稳地按在座椅两侧的扶手上,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是她汲取力量与勇气的源泉。 “全舰所有人员注意,立刻转入第一级战斗配置状态!我重复一遍,全舰立刻转入第一级战斗配置状态!大天使号,即刻解除所有外部固定系留缆索,为了紧急执行josh-a基地防卫任务,准备出发!” 她的命令通过舰内广播系统,清晰而果断地传达到了大天使号内部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战位。 下达完初步指令后,她才将视线转向仍然站在舰桥中央位置,脸色因愤怒和焦急而显得有些阴沉的穆尔塔·阿兹拉埃尔。 “非常抱歉,阿兹拉埃尔阁下。”玛硫用一种平静却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现在基地内部情况万分紧急,恐怕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安全地安排您离舰了。在接下来的战斗期间,只能暂时委屈您,和我们一同留在这艘船上了。”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是强行将内心那股翻腾不休的焦躁与无力感压了下去。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回答道:“请拉米亚斯少校不必在意我的个人安危…一切以当前战况优先…大天使号的行动,就拜托各位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深深的无力感——身为权倾一时的“蓝色宇宙”最高盟主,手握庞大资源的政治强人,此刻却只能像一个无足轻重的旁观者一样,被动地困于这艘随时可能被卷入战火的战舰之上。 玛硫向他微微点头致意,算是接受了他的表态。 随即,她的目光便如同出鞘的利剑般,锐利地投向了舰桥前方那块巨大的主战术显示屏幕。 屏幕上,此刻已经开始实时显示出来自外部格纳库系留区和阿拉斯加基地周边的紧急监控画面。 画面中,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可以看到零星的火光和爆炸产生的烟柱,刺耳的防空警报声和杂乱的枪炮声也隐约可闻。 “cic通讯员!立刻联系ms格纳库!呼叫姬良·大和少尉!还有穆·拉·弗拉达少校!命令他们两人,以最快速度完成各自座机的出击前最终整备!强袭高达(strike gundam)、空中霸王(skygrasper),在完成所有出击准备程序后,不必等待后续指令,即刻优先发射升空,投入战斗!” 尽管眼前所面临的状况,用“近乎绝望”来形容也毫不为过——联合军主力部队被zaft的诡计成功骗走,防卫力量空虚的josh-a大本营正面遭遇敌军主力部队的突袭——但从玛硫·拉米亚斯舰长口中发出的每一道指令,都听不到丝毫的动摇与慌乱。 万幸的是,大天使号上,他们最为可靠,也最具威慑力的“獠牙”和“羽翼”,此刻都还完好无损地在舰上待命。 姬良·大和与穆·拉·弗拉达,这两位拥有顶尖驾驶技术和丰富实战经验的王牌驾驶员,是他们大天使号在眼下这种极端不利的局面中,所能倚仗的最大底牌。 舰桥上的其他船员们,在经历了最初因为突发警报和惊人消息所带来的震惊与些许恐惧之后,也迅速地从失神状态中调整了过来,在玛硫舰长沉稳有力的指挥下,开始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各自的战前准备操作。 没有人屈服于绝望的情绪,至少在战斗真正打响之前,还没有人放弃希望。 穆·拉·弗拉达少校的存在,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给予了许多年轻船员坚持下去的勇气;而姬良·大和…那个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出惊人力量,创造出令人难以置信奇迹的调整者女孩,更是成为了此刻所有大天使号船员心中,一个虽然隐秘却又无比坚定的希望寄托。 没错,他们大天使号还能战斗——只要他们能够成功地撑下去,只要能够凭借舰船的火力和两位王牌ms驾驶员的英勇奋战,尽可能地拖延足够长的时间,那么,josh-a司令部承诺的援军就一定能够及时抵达,阿拉斯加josh-a总部就一定能够得救。 舰桥内的每一个人,此刻都在心中如此坚定地相信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着自己去如此相信。 他们紧绷着神经,以极高的效率操作着各自面前那一排排复杂的控制台,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各项参数和外部传回的实时影像,竭尽所能地做着自己眼下能够做到的一切。 “大天使号,ms弹射甲板连接程序已确认!舰艏主引擎推力输出正常!预定航向参数输入完毕,前方空域clear(无障碍)!”cic的战术操作员大声报告着出击前的最后准备情况。 “大天使号,发进!” 伴随着玛硫最后的命令,这艘身经百战的纯白色巨舰,在无人能够预见其未来命运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驶向了基地外那片被警报染红、正被迅速扩大的战争阴影所吞噬的黑暗之中。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34章 打赏加更 zaft军的突袭 天穹之上,大气层被灼热的摩擦点燃。zaft精心策划的雷霆一击,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从宇宙倾泻而下。 专门用于强袭登陆的突入舱如同燃烧的陨石,在阿拉斯加冰冷的空气中划出死亡的轨迹,然后在预定高度猛然弹开,如同散播灾厄的蒲公英。 自那破裂的金属外壳中,无数身影——泛用型ms“金恩”(ginn)和其改良型“西古”(cgue)——带着引擎的轰鸣降下,如同蝗虫般扑向地面。 它们的推进器喷射出炽热的尾焰,在灰蒙蒙的天空中拉出短暂的亮线,随即化作冰雹般的钢铁风暴,砸向联合军的阵地。 与此同时,更高空的云层被撕裂,巨大的zaft运输机如同盘旋的秃鹫,打开了腹部的舱门。 流线型的可变形ms“迪恩”(dinn)如同离巢的飞鸟,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下,它们灵活地穿梭在防空炮火编织的火力网中,用机翼下的机炮和导弹,对地面目标进行着毁灭性的扫射。 天空,瞬间成为了zaft的狩猎场。 而在另一片战场——冰封的海面之下,海水翻涌,巨大的潜水母舰悄无声息地上浮,打开了水下发射口。 重型水战ms“古恩”(goohn)和更为敏捷的两栖ms“佐诺”(zno)如同深海的怪兽,冲破冰层或从开阔的水道中涌出,用它们粗壮的机械臂和鱼雷,从联合军意想不到的角度,向海岸防线发起了猛烈的冲击。 陆地上,战斗早已白热化。zaft的机动战士们火力全开,光束、实弹、导弹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网络,覆盖了联合军的防御阵地。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将冰雪覆盖的大地染成一片焦黑。 而在这些正面突击部队的身后,更为致命的威胁正在肆虐——四足兽型的ms“巴库”(bacou),它们凭借着惊人的速度和敏捷性,在崎岖的地形上高速移动,灵活地躲避着炮火,用它们背部的加农炮和导弹发射器,精准而残酷地撕碎、蹂躏着阿拉斯加守备部队那些相对笨拙的坦克和固定炮台。 联合军的防线在它们闪电般的突袭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然而,在这片混乱、喧嚣、充斥着爆炸与死亡的战场之上,却有一架机体选择了截然不同的路径。 它无视了地面上激烈的厮杀,紧贴着一条蜿蜒曲折、冰层尚未完全冻结的河床,进行着超低空飞行。 那是劳·鲁·克鲁泽驾驶的机体——一架指挥官用的特装型“迪恩”。 这架机体虽然冠以“特装”之名,但其核心引擎出力、机体骨架结构以及标准武器配置,与zaft军队中量产装备的标准型迪恩并无本质上的巨大区别。 其最大的不同,也最为引人注目的特征,也就是白色与灰色的涂装。 克鲁泽的操纵冷静而精准。他的白色迪恩如同幽灵般在河道上空滑翔,机身两侧不时掠过下方联合军阵地射来的对空曳光弹,总能敏锐的预判提前规避。 他甚至没有过多地去理会那些徒劳的攻击,只是偶尔抬起手中的突击步枪,短促而精准地点射。 每一次枪口喷吐出火焰,都意味着一个隐藏在河岸边的碉堡、一个防空导弹发射架、或是一个机枪阵地被瞬间轰飞,化作一团飞溅的金属与泥土。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josh-a基地那隐藏在巨大瀑布之后的主入口之一。 随着白色迪恩与目标地点之间距离的迅速缩短,那道声势浩大的巨型瀑布已经清晰地出现在驾驶舱主监视器的视野前方。 宽阔的水流从高耸的悬崖峭壁之上奔腾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在下方深潭中激起漫天的白色水雾。 克鲁泽再一次平稳地抬起了手中的突击步枪,这一次,他没有进行点射,而是直接扣下了扳机,进行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扫射。 密集如同暴雨般的实弹弹幕,在短短数秒之内,便将那些被巧妙地伪装和隐藏在瀑布两侧陡峭崖壁上的地球联合军自动防御炮台一一打哑,使其彻底失去了反击能力。 被打坏的金属炮管、碎裂的传感器外壳以及被子弹崩飞的岩石碎块,如同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型冰雹,纷纷扬扬地从崖壁上坠落进下方的水潭之中。 紧接着,那架白色的迪恩没有进行任何的减速或者规避动作,如同一支离弦的白色利箭,以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态,径直冲入了那道由巨量水流形成的,厚重而巨大的水幕之中! 冰冷刺骨的瀑布水流,在一瞬间便彻底覆盖了迪恩驾驶舱外部所有的光学监视器探头,主屏幕上的影像瞬间变得一片模糊不清,只剩下浑浊的水流和翻滚的气泡。 但这短暂的“失明”状态,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 克鲁泽的座机成功地穿透了那道厚实的水幕,突入到了瀑布后方一个经过人工精心开凿和加固的,规模庞大的岩石洞穴之内。 洞穴的深处,是一扇由超高强度合金铸造而成的,厚重无比的巨型圆形闸门,那扇闸门在设计之初,就是为了抵御常规武器乃至小型战术核武器的直接攻击。 但此刻,它正按照某个预先设定的秘密程序指令,伴随着低沉的液压系统运作声,缓缓地向着两侧开启,露出了通往josh-a基地内部的黑暗通道。 “哼…看起来,吉布里尔那个蠢货提供的这份‘见面礼’,其内容的准确性,倒是没有辜负我为此付出的‘代价’。” 劳·鲁·克鲁泽舒适地坐在迪恩那符合人体工程学设计的驾驶舱座椅之内,透过主监视器,好整以暇地观察着眼前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厚重合金闸门,以及在多功能战术显示副屏上同步显示出来的,josh-a基地内部详细到每一条通风管道和备用线路的结构平面图。 他的嘴角,在白色面具的遮掩下,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嘲讽与不屑的冰冷弧度。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35章 打赏加更 克鲁泽的交易 他是如何才能如此轻易地弄到这份被地球联合军视为最高等级军事机密,甚至连josh-a基地内部许多高级军官都未必能够完整接触到的详细内部构造图纸的? 获取这份情报的过程,自然谈不上有多么轻松惬意——交易的另一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以那位野心勃勃的蓝色宇宙激进派吉布里尔为代表的,“蓝色宇宙”组织内部某些渴望改变当前权力格局的激进派系势力,克鲁泽为此开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知情者都感到咋舌的,极度高昂的“合作价码”。 但最终,这笔充满了背叛与阴谋的肮脏交易,还是顺利地达成了。 这是一个对于急于在地球联合内部排除异己、巩固自身权力的吉布里尔(以及他背后若隐若现的,更为庞大和神秘的logos组织)而言,和对于正致力于从内部瓦解和颠覆整个现有世界秩序,以实现自己那扭曲“救世”理想的克鲁泽本人而言,都能够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的“完美”交易。 这笔交易的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出卖了多少扎夫特的根本利益,劳·鲁·克鲁泽对此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他甚至对这种在幕后操纵他人命运,将整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过程,感到一种病态的愉悦与满足。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代价”与“牺牲”,与他即将实现的宏伟目标相比,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的特装型迪恩沿着平面图上标记的、守备最为薄弱、同时也是最为隐秘的通道前进。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警报依然在基地深处回响,但这条预定的入侵路线上,巡逻的士兵、自动防御系统,都少得可怜,仿佛被刻意清空了一般。 克鲁泽保持着警惕,但并未放慢速度。很快,他便抵达了此行的第一个关键节点——位于josh-a地下深处,那座巨大的、宛如地下都市般的设施,“格兰德霍洛”(grand hollow)。 宽阔的地下空间展现在眼前,巨大的穹顶结构,复杂的管线和通道网络,以及远处依稀可见的、如同城市街区般的建筑群。 然而,即便是这片核心区域,沿着他选择的路线所能看到的景象,也透着一种诡异的空旷。 设施内残留的人员和物资,比他根据情报预估的要少得多。 特装型迪恩的驾驶舱盖带着液压的嘶嘶声向上掀开,克鲁泽动作流畅地解开安全束带,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取出一个掌上型、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小型电脑,屏幕上正是josh-a基地的详细结构图,一条最优化的入侵路线被高亮标记出来。 再次确认了目标方位后,他才将pad收起,轻盈地跳下机体,稳稳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他开始奔跑。 脚步声在空旷的内部通道中回荡,显得异常清晰,但这清晰反而凸显了周围环境的死寂。 警报声依旧在基地深处顽强地鸣响着,但在这里,却感觉不到丝毫人的气息。 通道两侧的房门有些敞开着,有些紧闭。克鲁泽偶尔会放慢脚步,侧头向那些敞开的门内瞥一眼——无一例外,里面都是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在地上,椅子翻倒,个人物品被匆忙遗弃,甚至还有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孤零零地留在桌上。 典型的慌忙撤离景象,但…房间里空无一人。连应该负责断后或者设置陷阱的士兵都没有。 「…哦?」 一个几不可闻的、带着些许兴味的低沉音节,从劳·鲁·克鲁泽那张白色面具的边缘逸出,如同叹息般消散在空气中。 josh-a内部这场撤退行动所展现出的“干净利落”的程度,已经有些超乎他最初的预估了。 这不像是一场单纯的、为了躲避攻击而进行的紧急疏散,反而更像是一次…有预谋的、大规模的清场行动。 他没有停下脚步去深入探究这其中的蹊跷,只是在脑海中快速地将这个异常现象记录下来,然后脚下的速度不减反增,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在阴影中穿梭的鬼魅,迅速地通过了这条寂静到令人心生不安的金属通道,朝着pad上标记的下一个目标点高速前进。 *** 与此同时,基地外部。 巨大的白色战舰——大天使号,如同挣脱束缚的巨兽,从josh-a其中一个巨大的地下出口猛地冲出,引擎喷射出耀眼的蓝色光芒,将周围的冰雪瞬间汽化。 然而,迎接它的并非友军的欢呼,而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成群结队的zaft机动战士。 金恩和西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实弹的机枪的火线交织成网,试图将这艘刚刚脱困的巨舰重新压制回去。 基地大门附近的战斗尤为激烈,联合军残存的守备力量正在与zaft的先头部队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 「姬良少尉!弗拉达少校!出击!」玛硫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响起。 玛硫的命令刚刚结束,大天使号舰体两侧对称设置的电磁弹射甲板上,两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几乎在同一时刻疾射而出,刺破了周围弥漫的蒸汽与硝烟。 强袭高达(strike gundam)在姬良·大和的操控下,如同战场上的舞者,灵巧地避开袭来的光束,手中的光束步枪精准地点射,瞬间击坠了两架试图靠近母舰的金恩。 她的动作流畅而致命,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片战场,只是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深处,是否还残留着不久前失去夏亚的阴影?无人知晓。 紧随强袭高达之后从另一侧弹射甲板发射升空的,是穆·拉·弗拉达少校驾驶的“空中霸王”gat-01a1短距离支援战斗机。 他没有选择像强袭高达那样直接投入与敌方ms的近距离缠斗,而是凭借空中霸王优秀的大气圈内高速巡航性能,迅速拉高,盘旋在战场上空,用机载的光束炮和机关炮,为正在低空与敌机周旋的强袭高达提供着有效的火力支援,同时主动压制那些从高空尝试对大天使号舰桥或引擎等要害部位发动攻击的zaft军“迪恩”ms。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36章 返回基地 大天使号在姬良的强袭高达和穆的空中霸王的奋力掩护下,舰体的主炮和近防炮塔也开始持续不断地向四周倾泻火力。 玛硫·拉米亚斯将那条岌岌可危的基地大门防线,暂时交给了后续从其他地下出口陆续赶来支援的联合军友军部队——主要是些火力贫弱的线性坦克、搭载着重型机枪的装甲运兵车,以及性能早已落后于时代的f-7d旗鱼战斗机。 大天使号自身则在付出数处非要害部位被敌方炮火击中的轻微代价后,成功加速转向,脱离了最初那片最为混乱和危险的空域,准备尽快与负责基地外围整体防御的友军主力部队会合,共同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阵线,以抵御zaft军后续更大规模的主力部队进攻。 「—————!」 就在空中霸王完成转向,即将加速脱离基地入口空域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战栗感,毫无征兆地窜上了穆·拉·弗拉达的背脊! 那不是普通的危险预警,不是战场上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紧张。 而是一种…更加深层、更加私密、仿佛灵魂都被某种冰冷存在窥视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只在一个人身上体验过! “这种感觉…怎么可能?!咕!”穆的呼吸在瞬间猛地一滞,额角上的毛细血管因为突如其来的精神冲击而急剧收缩,细密的冷汗几乎是立刻从他的毛孔中渗出,沿着他的鬓角滑落。 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 从他的正下方,从他刚刚驾驶空中霸王脱离出来的josh-a基地内部,那幽深而复杂的地下设施深处,传来了一个他既熟悉又痛恨的家伙…劳·鲁·克鲁泽独有的存在气息。 那气息如同潜伏在最黑暗角落里的致命毒蛇,冰冷、滑腻,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纯粹恶意。 为什么?zaft军针对阿拉斯加的突袭行动开始至今才过了多久? 顶多也就数十分钟的时间。 劳·鲁·克鲁泽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悄无声息地突破了josh-a基地外围那层层叠叠的严密防线,并且神不知鬼不觉地深入到了基地核心区域的内部? 这太快了,快得完全不符合军事行动的常理。 尽管穆的内心充满了对这诡异状况的震惊与无法理解,但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来的身体反应,远比他大脑的思考速度更快。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猛地向后一拉操纵杆,同时右脚踩下方向舵。 空中霸王战斗机的引擎发出一声因超负荷运转而产生的刺耳尖啸,机体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急促、精准而又极度危险的u型调头轨迹,机头重新指向了那个他刚刚奋力冲杀出来的,此刻依旧炮火连天的基地出入口方向。 『少校!?弗拉达少校!你在做什么!我们正在脱离!』玛硫困惑而急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舰桥上的阿兹拉埃尔也皱紧了眉头,不解地看着屏幕上那架突然掉头的战斗机。 “抱歉,玛硫!详细情况之后再向你解释!——劳·鲁·克鲁泽那个混蛋,已经成功入侵到josh-a基地内部了!” 穆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急切和凝重而显得有些沙哑,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仿佛宿敌重逢时才会有的轻微颤抖。 “什么——劳·鲁·克鲁泽?他怎么会…?”玛硫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但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进行详细的说明和解释。 穆·拉·弗拉达只来得及向玛硫喊出这句至关重要的警告,便单方面切断了与大天使号的通讯连接,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高度集中在了对空中霸王战斗机的操控之上。 克鲁泽…那个阴魂不散的混蛋…无论他这次潜入josh-a基地究竟有何图谋,穆都绝不能让他轻易得逞。 尤其是在…夏亚那个令他头疼的弟弟刚刚离开大天使号,下落不明之后… 他绝不能让劳·鲁·克鲁泽这个与他们弗拉达兄弟二人之间,都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联系的危险男人,在这片已经陷入混乱的土地上为所欲为。 穆·拉·弗拉达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他驾驶着空中霸王,如同一只复仇的猎鹰,重新冲向了机库。 空中霸王战斗机粗暴地降落在格纳库坚硬的金属地板上,起落架与地面摩擦,爆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机身剧烈震动后才堪堪停稳。 穆·拉·弗拉达甚至没有启动正常的离机程序,他一把掀开头盔的面罩,透明的护目镜向上弹开,露出一张因急切而略显扭曲的脸。 头盔被他随意地扔在驾驶座椅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住驾驶舱的边缘,直接从那离地数米的高度一跃而下。 双脚触地的瞬间,他膝盖弯曲,身体顺势向前翻滚,流畅地卸去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翻滚结束,他单膝跪地,右手已经迅捷地从腰间的枪套中拔出了制式手枪。 金属的枪身在格纳库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他拇指熟练地拨开手枪的保险,同时确认弹药充足。 他没有片刻的停留,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格纳库的某个出口冲去。 那股熟悉的、令人憎恶的气息,像一条无形的引线,在前方牵引着他的神经。 他穿行在几条空荡荡的内部辅助通道中,军靴踏在金属格栅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急促而沉重的回响。 通道两侧的指示灯闪烁着不祥的红色应急光芒,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又缩短。 不久,他的脚步在一个区域的入口处放缓。入口上方的金属铭牌上,用白色字体清晰地标注着“josh-a main control center”(阿拉斯加联合总部主控中心)的字样。 前方,一扇厚重无比的合金安全门虚,并未完全闭合,留下了一道约莫一指宽的缝隙。 微弱的、各种颜色的光线从门缝中渗透出来,与通道内单调的红色应急灯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光影效果。 第337章 意外 穆放轻了呼吸,脚步也随之变得几乎微不可闻。 他将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贴靠在冰冷坚硬的合金墙壁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移动到那扇半开的安全门旁。他侧过头,将右眼凑近门缝,小心翼翼地向着控制室的内部窥视。 与外面那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形成的强烈对比,控制室内部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昏暗与死寂之中。 大部分的常规照明灯具都已熄灭,只有房间中央那巨大环形主控制台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的无数指示灯和小型液晶显示屏幕,各自散发着幽幽的、不同颜色的光芒。 这些微弱的光源如同无数萤火虫,在黑暗中勾勒出控制台复杂而庞大的轮廓,也勉强照亮了控制室内部的景象。 这里…竟然也空无一人? 这可是整个josh-a基地的核心控制中枢,按理说应该有重兵把守才对,怎么会连一个值班人员的影子都看不到? 穆的眉头紧紧蹙起,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他的视线在昏暗的控制室内快速扫过,试图捕捉任何可疑的动静。 然后,他的目光凝固了。 不,并非完全没有人。 穆·拉·弗拉达的瞳孔在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清晰地看到,在房间中央那巨大的主控制台前,有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蹲在那里,似乎在操作着什么。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依稀辨认出那个男人留着一头长度及肩的、带着明显波浪卷曲的金色发丝。 那种金色,在控制台屏幕散发出的驳杂光芒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如同初升朝阳般耀眼,却又透着一丝病态的、缺乏血色的苍白质感。 这种独特的发色,和穆自己,以及他那个刚刚离开大天使号,生死未卜的弟弟夏亚·拉·弗拉达,几乎是如出一辙,没有任何分别。 那个男人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剪裁极为合体、肩章上缀着zaft军特有徽记的白色指挥官制服。 ——这个突然出现在josh-a主控中心,并且拥有着与他们兄弟二人如此相似发色的男人…难道就是劳·鲁·克鲁泽? 这个念头如同最猛烈的电流般,狠狠地击中了穆·拉·弗拉达的大脑神经。 极致的震惊、难以遏制的愤怒,以及一丝因为那头熟悉的金色发丝而无法避免地勾起的,对夏亚安危的复杂担忧与思绪,在短短的一刹那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他那根因为长期战斗而绷紧的警戒心弦。 他的身体,几乎是出于一种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微微向前探出了一些,似乎是想要透过那昏暗的光线,更清晰地看清楚那个男人的真实面目。 就在穆的身体重心发生这微小偏移的这一刻,他脚下那因为身体前倾而被控制台屏幕光芒拉得更长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投射到了那个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的白衣男人的脚边。 几乎是在那道清晰的影子接触到男人军靴边缘的瞬间,那个一直保持着蹲姿的男人,其动作快得超乎了穆的想象——他甚至没有做出一个完整的站起身的蓄力动作,就如同被触动了机关的弹簧般,猛地转动了上半身,回过了头来。 那张总是覆盖着纯白色面具的脸,精准地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一双隐藏在面具阴影之下的,冰冷而锐利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准确无误地锁定了正从门缝向内窥视的穆·拉·弗拉达。 紧接着,根本不给穆任何反应时间,男人手中的手枪枪口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相对密闭的控制室内炸响,子弹带着尖啸,直扑穆的藏身之处! 枪声的爆鸣在密闭的控制室内震耳欲聋,子弹带着灼热的空气尖啸着擦过穆的耳际,狠狠撞击在他刚刚用来掩护身体的主控制台侧面! 火花四溅,坚固的合金外壳被打出一个凹陷,碎片飞溅。 穆几乎是凭借本能,在克鲁泽回头的瞬间就地翻滚,身体紧贴在控制台冰冷的阴影之下,强行压下因突袭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肾上腺素在血管中奔涌,他稳住呼吸,迅速从掩体后探出枪口,朝着刚才枪声传来的方向扣动了扳机,进行压制性还击。 子弹撞击在对面的金属壁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而在那短暂的、火光照亮的瞬间,穆清晰地看到了——覆盖在那张脸上的,是一张冰冷的、反射着幽暗光芒的银色面具。 不会错!那标志性的面具,以及刚才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几乎能冻结灵魂的感应…这家伙,就是劳·鲁·克鲁泽!那个如同宿命般纠缠着他,也间接与他逝去的弟弟夏亚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 “好久不见了,穆?拉?弗拉达。” 在两轮短促枪声交火的短暂间歇之中,一个男人的声音清晰地在控制室内响了起来。 那声音穿透了依旧在基地各处持续鸣响的刺耳警报声,以及刚刚平息下去的枪火爆鸣声的回音。 声音的语调异常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磁石般吸引人注意力的低沉磁性,然而,在那平稳的语调之下,却又清晰地蕴含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嘲弄意味和不带任何温度的冰冷感觉。 劳·鲁·克鲁泽…他竟然认得自己! 穆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下一沉。 这个事实,无情地证实了他内心深处一个长久以来一直存在的,却又不敢完全确信的猜测——那种在过去数次激烈的战场交锋之中,他所感受到的,如同被一条潜伏在暗影中的毒蛇死死盯住后颈的冰冷感觉,并非仅仅是他单方面的特殊感应。 对方,劳·鲁·克鲁泽,同样也能够清晰地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们两个人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超越了常规科学理解范畴的,神秘而紧密的特殊联系。 第338章 打赏加更 分别 “我们难得有机会,能够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地打个招呼,按照礼节,我本该好好地欢迎你一番才是——” 劳·鲁·克鲁泽的声音在这里稍作停顿,那停顿的间隙中,穆几乎可以想象出那张银色面具之下,克鲁泽嘴角正勾起一抹玩味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笑容,他似乎正在细细品味着这场意料之外的重逢所带来的那种荒谬感觉, “但非常不巧的是,穆?拉?弗拉达,我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捉迷藏游戏。” 明明这是穆·拉·弗拉达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亲身见到劳·鲁·克鲁泽这个人,除去那张冰冷而隔绝一切情感的银色面具之外,穆却从对方的声音,以及那独特的说话腔调之中,捕捉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熟悉之感。 就好像…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在某个不经意的场合听到过这个声音,它深深地潜藏在他记忆的最底层,与某些他不愿轻易触及的,充满了黑暗与不祥的往事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穆试图从控制台的阴影后探出头,捕捉声音传来的具体位置,但他的身体刚一移动,又一发子弹就精准地射来,再次被厚实的控制台挡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克鲁泽的枪法精准得可怕。 “你会出现在这里,穆?拉?弗拉达…” 克鲁泽那带着明显揶揄意味的声音,再一次在控制室内响了起来,话语之中毫不掩饰地充满了对穆此刻处境的轻蔑与不屑, “看来,你对于地球联合军高层来说,已经彻底失去了被继续利用的价值,所以才会被当作一枚无足轻重的弃子,留守在这种即将被战火吞噬的地方等死吗?呵呵…真是可悲啊,昔日里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被誉为‘恩底弥翁之鹰’(的王牌机师,如今也堕落到只能在这种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打杂度日了呢。” 就在穆·拉·弗拉达因为克鲁泽这番夹枪带棒的嘲讽言语而出现瞬间分神,脑海中思绪翻腾的刹那,他敏锐地感觉到,劳·鲁·克鲁泽那股独特的、冰冷而强大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移动。 穆的身体在一瞬间便做出了反应,他立刻从藏身的掩体后方猛地闪身而出,手中的制式手枪枪口,也同步指向了那股气息移动的最终方向 ——然而,他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劳·鲁·克鲁泽的身影,如同在黑暗中穿梭的白色鬼魅,其移动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在他做出反应的瞬间,克鲁泽便已经如同疾风般冲到了控制室通往外部通道的门口。 就在那扇因为基地进入紧急状态而自动关闭的、厚重无比的合金安全门,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即将彻底合拢前的最后一刹那,穆·拉·弗拉达只来得及看到那个穿着笔挺zaft白色指挥官制服、脸上戴着冰冷银色面具的高挑背影,在门缝中一闪而逝,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之中。 下一秒钟,厚重的安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嘶——”的金属摩擦声,彻底地、严丝合缝地闭合了起来,将穆·拉·弗拉达与劳·鲁·克鲁泽两人,完全隔绝在了两个不同的空间之内。 “啧…该死!”穆·拉·弗拉达低声咒骂了一句,他下意识地迈开脚步,想要立刻追上去,将那个可恶的家伙拦下来。但他的脚步在踏出两步之后,却又猛地顿住了。 此刻,他的脑海中更加在意的,是另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劳·鲁·克鲁泽刚才一直在那个巨大的主控制台前方,身体还被控制台的阴影所遮挡,他到底在那里偷偷摸摸地查看或者操作着什么东西? 那看起来,似乎才是他冒着巨大风险,不惜亲自潜入到josh-a基地最核心区域的真正目的所在。 更何况,穆·拉·弗拉达环顾四周,这个本应该是整个josh-a基地神经中枢、戒备等级最高、防御力量也最为森严的中央管制室,在眼下这种基地遭受全面突袭的极端紧急情况之下,竟然会变得如此空无一人,连最基本的留守值班人员都没有一个… 这一点本身,就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极度诡异。 难道是劳·鲁·克鲁泽提前动手,将这里的所有人员都解决掉了? 穆·拉·弗拉达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仔细地审视着控制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但如果是克鲁泽清除了这里的工作人员,那么地面上至少应该留下尸体,或者是一些明显的搏斗痕迹才对。 可现在,这个宽敞的控制室内,除了刚才他们两人短暂交火时在墙壁和控制台上留下的几处新鲜弹痕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其他与激烈搏斗或者血腥杀戮相关的迹象。 也就是说…这个推断让穆的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当劳·鲁·克鲁泽抵达这个主控中心的时候,这里…很可能就已经被人为地、彻底地清空了。 穆·拉·弗拉达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流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头顶,那寒意穿透了他的军靴、他的制服,最后在他的头皮上炸开,让他每一根头发都倒竖起来。 他对着主控中心那块显示着“独眼巨人”系统详细参数的屏幕,发出了一声不成调的、介于怒吼与呻吟之间的低沉声音:“可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转过身,金属地板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 他回想起自己从停放空中霸王的那个格纳库一路疾奔至此的情景。 那些他曾经穿梭过的,本应在战时状态下布满巡逻士兵和防御工事的内部通道,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异常安静。 除了远处持续不断的、如同催命符一般的警报声,以及他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之外,几乎再也辨认不出其他属于人类活动的迹象。 少数几个从他身边掠过的、佩戴着josh-a基地勤务袖标的非战斗人员,脸上也都是一片惶恐与茫然,如同没头苍蝇般朝着紧急避难所的方向奔逃,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咸鱼区咸鱼的打赏 第339章 打赏加更 陷阱 就算地球联合军的高层,那些坐在遥远后方指挥所里的将军们,真的愚蠢到要将所有的非战斗人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全部撤离,但面对zaft军这种针对总司令部核心区域发动的、规模空前、来势汹汹的饱和式突袭,基地内部的防御体系和人员部署,也绝对不应该松懈到如此地步。 这完全违背了基本的军事行动常理。除非—— 穆·拉·弗拉达用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脑海中那些不断涌现出来的、一个比一个更黑暗、更令人绝望的疑问和不祥预感强行压制下去。 他迈开大步,迅速走回到刚才劳·鲁·克鲁泽进行操作的那个主控制台前方。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死死地锁定在克鲁泽先前注视着的那一块闪烁着数据的、略微向内凹陷的触控操作面板之上。 触控屏幕上此刻所显示的,并不是他最初在脑海中预想的,诸如josh-a基地整体防御系统分布图,或者是错综复杂的内部通讯网络拓扑结构之类的常规军事信息。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占据了整个屏幕三分之二区域的,结构异常复杂、精密,并且在整体造型上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的金属构造物的三维立体模型。 模型的周围,还环绕着无数不断滚动更新的、代表着各种技术参数和运行状态的冰冷数据流。 「这是什么…?」穆茫然地喃喃自语,同时迅速浏览着屏幕上关于这个“独眼”构造物的文字资料说明。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一行行技术参数和说明文字…… 当他终于理解这些冰冷术语组合在一起代表着什么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急剧收缩。 「怎么可能…!这…这是…!」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祈祷着是自己看错了,是数据出错了,是某个疯狂科学家的废弃提案! 他手指颤抖着,几乎是强迫自己,又飞快地将那些资料重新阅读了一遍。 然而,无情的是,屏幕上的数据和图像没有任何变化,清晰地、残酷地重复播放着刚才让他如坠冰窟的信息——由多个盘状微波射极组成的巨大阵列。 一旦启动,将会用微波瞬间加热作用范围内的ms的弹药和推进剂、占人体重量60%的水等等,最后强烈的辐射热甚至会破坏建筑物 和阵列本身。 由于n-jammer对无线电波的吸收作用,破坏限定在某个范围内,反而是一种环保的战术武器。 而它的部署地点…就在这座josh-a基地的地下深处! “不…这绝对不可能…!那些家伙…他们竟然真的敢…!” 一个如同最恐怖噩梦般的念头,在一瞬间如同刺穿黑夜的闪电般,狠狠地击穿了穆·拉·弗拉达的大脑皮层——地球联合军的最高统帅部… 那些将联合军最精锐的主力部队,以应对zaft佯攻为名义,远远地调往巴拿马地区,又提前将这座josh-a基地核心区域内绝大部分重要人员和物资悄悄清空的幕后黑手们… 他们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死守阿拉斯加。 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牺牲掉整个阿拉斯加基地,连同基地内所有来不及撤离的、被蒙在鼓里的留守部队,甚至包括他们这艘刚刚脱困、尚不知情的大天使号在内…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启动这个被称为“独眼巨人”的灭绝性大杀器,以便将那些已经成功突入到基地内部,并且正在与守军激烈交战的zaft主力部队,一网打尽,彻底消灭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之上。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不仅仅是针对那些入侵的zaft军队,更是针对他们这些被高层无情抛弃、当作吸引敌人火力的诱饵和最终启动武器祭品的所谓“友军”的,惨无人道、灭绝人性的巨大死亡陷阱! 穆·拉·弗拉达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从他的脚底板如同喷泉般猛地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他猛地转过身,脸上血色尽褪,再也顾不上去思考克鲁泽潜入此地的真正目的,也顾不上去探究联合军高层那些肮脏的阴谋细节。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他调动起全身所有的力气,不顾一切地冲出了这个充满了死亡气息的中央管制室。 他沿着来时那条空寂而冰冷的金属通道,发疯似的往回狂奔。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他不久前才刚刚降落的、此刻因为大天使号的紧急出动而显得有些空旷的格纳库,以及停放在那里的,他唯一的逃生希望——空中霸王战斗机。 快点、再快一点、必须更快一点——! 穆·拉·弗拉达的大脑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简单而急促的念头,在他的颅腔之内疯狂地呐喊、咆哮。 因为剧烈奔跑而导致的紊乱呼吸,如同一个被过度使用的破旧风箱,在他的胸腔内发出粗重的、令人痛苦的声响。 灼热而干燥的空气,如同被烧红的刀子般,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喉咙和早已不堪重负的肺叶。 但他对此毫不在意,他完全无视了身体各处传来的强烈抗议,只是任由那股源自于对死亡的本能恐惧和对时间的极度急迫感所混合而成的焦躁情绪,疯狂地驱使着自己的身体,拼尽全力地摆动着双腿,将自己的奔跑速度提升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被自己所效忠的军队高层无情背叛的巨大失望,被那些高高在上的政客和将军们当作棋子般愚弄的滔天愤怒,以及对地球联合军统帅部这种冷酷无情、草菅人命的卑劣算计的切齿憎恨… 所有这些复杂而激烈的情绪,此刻都被他强行压抑在了心灵的最深处,暂时封存了起来。 现在,根本不是沉溺于愤怒和绝望的时候。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40章 打赏加更 陷入重围 他必须尽快!他必须立刻将这个足以让所有人都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可怕真相,告诉远在基地外部空域,正在与zaft军激烈交战的大天使号上的玛硫他们! 告诉尚在奋勇杀敌的姬良! 告诉舰上所有被蒙在鼓里的同伴们! 然后,他们所有人都必须立刻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即将变成真正人间地狱的,巨大而恐怖的死亡陷阱! 趁着那个被称为“独眼巨人”的灭世凶器,还没有被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彻底启动之前! 快!一定要赶上!他心中狂吼。 “舰体结构持续受损!左舷第三装甲带确认被敌方炮火贯穿!损伤率正在快速攀升,已经超过百分之三十的临界值!” cic区域一名操作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嘶哑,他努力控制着声线的颤抖,但那份源自战况不利的绝望感,如同无孔不入的病毒,迅速在相对密闭的舰桥空间内扩散开来。 “本舰僚舰耶尔马克号、亚罗斯拉夫号,在敌方集中火力攻击下,确认已被击沉!” 雷达管制员的报告声紧随其后,每一个字都如同千钧重锤,狠狠地敲打在舰桥内每一位船员那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之上。 接二连三传来的噩耗,无情地指向同一个令人窒息的残酷现实:他们,以及他们所属的这支孤立无援的舰队,正在被zaft军以压倒性的优势进行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天使号的舰桥内部,此刻早已陷入了一片难以控制的混乱之中。红色的紧急警报灯在天花板和各个控制台上方疯狂地旋转闪烁,将刺眼的光芒投射在船员们因紧张和疲惫而显得异常苍白、并且布满了汗水的脸庞上。 舰体各处中弹的报告声、损伤管制部门请求紧急支援的呼叫声、友军单位在通讯频道中发出的最后悲鸣以及随后彻底消失的信号确认声… 各种各样令人心焦的声音此起彼伏,在狭小的舰桥空间内交织成一曲充满了绝望与毁灭气息的末日交响乐。 玛硫·拉米亚斯舰长双手紧紧地抓住自己指挥席两侧坚固的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惨白。 她猛地转动身体,回头看向位于通讯席位上,脸色已经难看到如同刚刚从冰水中捞出来的卡兹。 “立即告诉我,我们和josh-a司令部的通讯线路状况如何!?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到底在干些什么!?” 玛硫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无法抑制的急切而产生了些许的变形,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冷静。 卡兹面对舰长的质问,身体不受控制地猛地抖动了一下,他用力地摇着头,那双年轻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因无能为力而产生的无助感,以及对当前局势的深深恐惧:“我们…我们完全无法取得与司令部指挥中心的直接联系!长官!现在所有开放的军事通讯频道…所有我们能够接收到的加密电文…都在以固定的时间间隔,重复播放着同一条内容完全相同的加密电文!电文的内容是…是…”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几个冰冷的字眼从因恐惧而发干的牙缝里艰难地挤了出来:“各单位,务必维持现有防卫战线,根据战场实际情况,临、机、应、变,继续执行作战任务!” 这怎么可能——!? 玛硫·拉米亚斯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口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她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 维持现有防卫战线? zaft军此次针对阿拉斯加的攻势如同最狂暴的惊涛骇浪,他们地球联合军在阿拉斯加地区仓促组织起来的所谓防卫战线,在敌人多维度、立体化的饱和攻击之下,早就如同朽木般被撕扯得粉碎。 那些所谓的“友军单位”,正在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惊人速度被zaft军的ms部队逐个消灭! 临机应变? 在整个联合军指挥系统已经完全失灵,各部队之间失去有效联系,只能各自为战的混乱情况下,这条命令和直接让他们所有人开到前线去白白送死,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玛硫的视线透过主战术显示屏幕上一个不断跳动着警告信号的角落,能够勉强看到姬良·大和中尉驾驶的那架蓝白红三色涂装的强袭高达,此刻正在远处那片被无数爆炸火光和激光束照亮的敌阵之中奋力拼杀。 那架本应作为战场王牌的先进机体,此刻却如同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中艰难航行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被巨浪吞噬的危险。 但即便如此,强袭高达依然爆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惊人战斗力。 它手中的高能量光束步枪不断地进行着精准的点射,每一次枪口闪光都伴随着一架敌方ms的爆炸;手中的光束军刀在近距离格斗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炽热弧光,将试图靠近的敌机一一斩断。 每一次闪避机动都计算到了极致,险之又险地从密集的弹雨中穿过。 姬良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在数量远超于她的无数敌方ms的疯狂围攻之下苦苦支撑着,同时还要竭尽所能地分出心神,掩护这艘早已伤痕累累、行动迟缓的大天使号。 玛硫心中清楚,强袭高达能够在如此密集、如此不间断的敌方火力覆盖之下,坚持战斗到现在,并且自身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直接的致命命中,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足以载入教科书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战场奇迹了。 但这奇迹,又能持续多久呢? 姬良·大和毕竟不是神,她的体力、她的精神力、以及强袭高达机体内部储存的能源和携带的弹药,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被飞快地消耗着。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41章 打赏加更 结论 可是,眼前这个该死的战场…以及司令部那条该死的、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命令… 阿拉斯加josh-a的指挥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玛硫的太阳穴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强烈的眩晕感伴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 在这一刻,她甚至能够完全理解通讯席位上卡兹·巴斯卡克那种几乎要精神崩溃,想要不顾一切地蹲在地上放声大哭的冲动。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和卡兹一样,徘徊在绝望的边缘呢? 那个本应在危急时刻负责统筹全局、调动兵力、提供战场情报和火力支援的josh-a最高司令部,此刻却像一台彻底失灵的、只会不断重复播放同一段录音的破旧机器,用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敷衍着他们,将他们这些忠诚的士兵,彻底地、无情地抛弃在了这片注定要被鲜血染红的死亡之地。 “巴拿马方向派出的救援部队呢!?他们现在到哪里了?是否已经出发!?” 站在玛硫身旁不远处的娜塔尔·巴基露露中尉,此刻也无法保持往日的镇定,她扭头看向负责雷达索敌和战场态势监控的户村三等军曹,声音同样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按照正常的军事应急预案,远在巴拿马地区集结的联合军主力舰队,在得知阿拉斯加josh-a总部遭遇zaft军突袭之后,理应会立刻分兵,以最快速度回援总部才对。 户村三等军曹用力地摇着头,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憨厚神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因徒劳无功而产生的焦躁和对战局的彻底否定:“报告长官!雷达系统上完全没有侦测到任何大规模舰队正在向我方空域高速接近的信号!别说是主力舰队了,就连个像样的侦察编队的影子都完全看不到!”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氛,几乎要将舰桥内所有人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彻底吞噬殆尽的时候,一个相对而言显得异常平静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舰桥内部的混乱与嘈杂。 “…请等一下,巴斯卡克二等兵。” 发出声音的,是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自从zaft军的袭击开始之后,他就一直一言不发地站在舰桥后方的观察区域,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但与其他船员脸上那种显而易见的惊慌失措和六神无主相比,他此刻表现出的姿态,却显得异常的冷静,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像是在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抑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更为剧烈的情绪波动。 “是、是的!阿兹拉埃尔理事!您有什么吩咐?” 通讯席位上的卡兹·巴斯卡克听到有人叫他,连忙强打精神,以最快速度回应道。 “你刚才的报告中提到,从josh-a司令部传回来的加密电文,其内容都是‘完全相同’的,对吗?”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的目光锐利如刀,他特意加重了“完全相同”这几个字的语气。 “是、是的!理事阁下!每一条电文的内容,都和前一条一字不差!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卡兹·巴斯卡克毫不犹豫地肯定地回答道。 “那么,一字一句,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完全相同吗?”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他再一次开口确认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 “是的!理事阁下!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就是这样!” 卡兹虽然不明白阿兹拉埃尔为何会如此执着于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但还是如实地回答。 “阿兹拉埃尔理事…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一旁的娜塔尔·巴基露露中尉不解地看向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位蓝色宇宙的盟主,其此刻的冷静表现,以及他对通讯内容细节的反复追问,都显得有些异乎寻常。 尤其是在当前这种大天使号被敌军重重包围,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割的绝望境地之下,阿兹拉埃尔的这种冷静,更是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突兀,甚至可以说是诡异。 “—————难道说,是那样吗。”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将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嘴边,食指的指节无意识地摩擦着下唇,陷入了短暂的、凝神沉思的状态,他那两条浓密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似乎正在将某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脑海中飞快地串联、分析。 突然之间,他像是瞬间想通了某个至关重要的关键节点,那双深邃的眼眸猛地睁大了,其中清晰地闪现出一丝因极度惊骇和难以置信而产生的剧烈波动。 不等娜塔尔·巴基露露再次开口询问什么,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突然之间如同猎豹般动了起来。 他一个箭步,迅捷无比地冲向了cic区域,直接来到了负责战术情报分析与战场态势显示的塞伊·阿盖尔所在的控制台前方。 正全神贯注于分析屏幕上复杂数据的塞伊·阿盖尔,被这位如同旋风般突然冲到自己面前的地球联合高层大人物吓了一大跳,他的身体因为本能的反应而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差点从操作椅上摔下去。 但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塞伊的反应,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盯住了塞伊面前那块不断闪烁着各种战场态势和敌我识别信息的触控屏幕。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表面上快速地滑动、点击、放大,动作精准而迅速,很快便调出了一份刚刚被击沉的友军舰艇详细名单,以及这些舰艇所属编制和母港等相关信息。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42章 打赏加更 洞察 “奥列格号驱逐舰、留里克号巡洋舰、罗洛号护卫舰…还有在战斗初期就已经确认被击沉的耶尔马克号和亚罗斯拉夫号…这些舰艇,全都是…全都是隶属于欧亚联邦海军,以及大西洋联邦内部那些主张与调整者和平共存的温和派系所属的舰艇!”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他像是一个终于将所有零散的碎片都艰难地拼凑完整,从而看到了那幅令人绝望的完整图案的侦探,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极度悔恨、滔天愤怒以及深深被背叛的复杂表情。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舰桥内其他人,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嘶吼道:“啊啊,可恶至极!我们所有人都被耍了!被josh-a司令部里那些该死的混蛋,彻彻底底地摆了一道!”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的视线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些舰船残骸的红色标记,以及那条依旧在通讯频道中以固定频率不断重复播放的、毫无任何实际意义的“临机应变,继续作战”的愚蠢指令。 他终于在这一刻,将所有反常的现象都联系了起来,彻底明白了眼前这残酷的真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因为zaft军突袭而导致的指挥系统暂时性失灵,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被精心策划和导演的,针对特定目标的,有预谋的清洗与牺牲! 地球联合军的最高统帅部(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蓝色宇宙内部以吉布里尔为首的激进派系,以及他们背后那个更为庞大和神秘的logos组织),他们不仅仅是欺骗了发动突袭的zaft军,更是毫不留情地欺骗了他们这些所谓的“盟友”! 他们故意将那些不属于他们嫡系的立场偏向温和的大西洋联邦所属部队,尤其是欧亚联邦所属部队,作为抵挡zaft军第一波攻击的炮灰和诱饵,用这些部队的鲜血和生命来消耗zaft军的锐气和弹药,同时将他们吸引过来。 而那条不断重复的,没有任何实际指挥意义的通讯指令,恐怕也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麻痹那些尚不知情的部队,掩盖他们那卑鄙无耻的真正图谋。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伸出颤抖的右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头部,手指深深地插进了浓密的黄发之中。 他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这个残酷事实所带来的巨大冲击而微微摇晃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溃倒下。 他被那些他曾经信任的,甚至一度想要联合的“同僚”们无情地利用了,他所代表的,蓝色宇宙组织内部那股相对理性和温和的力量,也同样被当作了这场血腥阴谋中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被毫不留情地抛弃在了这片必将成为坟场的冰原之上。 舰桥上的其他船员们完全跟不上阿兹拉埃尔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和结论,他们还沉浸在被围攻的绝望中,不明白为什么确认了几艘被击沉舰艇的归属就能让他如此失态。 就在这时,户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促和如释重负: 「雷达信号!是空中霸王!弗拉达少校返回战线了!」 众人立刻看向主屏幕,只见一个代表友军战斗机的光点正高速从基地内部方向冲出,正是之前察觉到克鲁泽入侵而返回基地的穆·拉·弗拉达驾驶的空中霸王! 空中霸王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投入了激烈的空战。它如同矫健的猎鹰,在大天使号周围盘旋,机翼下的机炮喷吐出火舌,精准地击落了一架正与强袭高达缠斗的迪恩。 紧接着,它一个漂亮的翻滚,躲开了来自下方的攻击,同时发射出导弹,将一艘刚刚从水中冒头、试图用鱼雷攻击大天使号的古恩炸成了碎片。 『舰长,听得见吗!?大天使号!回答我!』 急促而失真的呼叫声猛地插入舰桥内一片混乱的通讯频道,如同在绝望的噪音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是穆·拉·弗拉达的声音! 「少校!」玛硫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空中霸王矫健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主屏幕的战术地图上,并且立刻用精准的火力驱散了围攻母舰的几架敌机。 这位可靠同伴的回归,如同一缕阳光刺破了笼罩在舰桥上空的阴霾,让几乎窒息的人们稍微看到了一线希望的微光。 他们最强的“鹰”回来了! 然而,穆紧接着通过加密线路传来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那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将所有人打入了更深的冰窟。 『马上撤退!玛硫!立刻带着大天使号离开这里!现在!马上!』 穆的声音嘶哑而急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一种近乎命令式的坚决。 除了一个人——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他只是眉头锁得更紧,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舰桥上所有人的思维,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冻结了,瞬间停止了运转。 撤退?离开这里?现在? “你——少校!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娜塔尔·巴基露露是第一个从这种思维停滞状态中挣脱出来的人。 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双手重重地拍在控制台的边缘,因为激动,她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她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和强烈的反对而显得尖锐,「防卫线已经彻底瓦解了!我们是这里为数不多的有效战力!如果我们再离开,基地就——!?」 『现在根本不是考虑防线的时候!娜塔尔!听好了,你们所有人都给我仔细听我说!』 穆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和急躁,他的音量猛地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盖过了娜塔尔严厉的质问声: 『josh-a的本部地下,他们设置了“独眼巨人系统”!那是自毁装置!一旦启动,半径十公里内的一切,都会瞬间变成无法逃脱的熔炉!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烧成灰烬!』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43章 打赏加更 无助的众人 “独眼巨人系统”……“熔炉”……“烧成灰烬”…… 这些冰冷而残酷的字眼,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以刚刚还在厉声反驳穆的娜塔尔为首,玛硫、卡兹、塞伊… 舰桥上的每一个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无法理解。连一直保持着相对镇定的阿兹拉埃尔,瞳孔也骤然收缩了一下。 穆的声音没有停顿,继续如同连珠炮般倾泻着残酷的现实: 『以大天使号,再加上基地那些早已被打残的守备部队,我们根本不可能抵挡住zaft方面军主力部队的全力进攻!他们已经突破了外围所有的防御据点!指望巴拿马宇宙港的救援舰队?别做梦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僚们根本就不可能派出任何有效的增援!阿拉斯加基地的守备军很快就会被彻底歼灭,zaft的ms部队攻破基地司令部的最后大门只是时间问题!然后,那些躲在安全地带,通过远程监控着这一切的地球联合军高层混蛋们,就会毫不犹豫地为了彻底销毁基地内的所有机密设施和研究数据,也为了最大程度地‘清理门户’,启动那个该死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独眼巨人’!』 “……然后,非常‘凑巧’地,将此刻正集结在阿拉斯加基地攻击范围内的绝大部分扎夫特主力部队,连同我们这些不听话的‘弃子’和那些被当做炮灰的欧亚联邦残兵败将,一并卷入那片死亡的熔炉之中,一网打尽——” 一个冰冷、沙哑,却又带着浓重至极的讽刺意味的声音,突兀地接过了穆·拉·弗拉达那带着绝望的话尾。 是穆尔塔·阿兹拉埃尔。 他缓缓地从阴影中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声音虽然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舰桥的每一个角落,如同毒蛇的嘶鸣,“用我们这些‘不合时宜’的存在,以及那些‘忠诚’的欧亚联邦盟友作为鲜美的诱饵,达成他们既能重创zaft有生力量,又能顺便清除内部异己势力的双重战略目标……这,应该就是统合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为我们精心策划和编写好的最终剧本,没错吧,穆·拉·弗拉达少校?” 穆通过空中霸王的外部摄像头捕捉到了舰桥主屏幕上阿兹拉埃尔的身影,他似乎对阿兹拉埃尔会在这里感到一瞬间的惊讶。 但立刻,他沉默地点了点头,用这个无声的动作,肯定了阿兹拉埃尔那残酷无比的推测。 确认。 肯定。 事实。 娜塔尔·巴基露露的身体剧烈地颤动起来,幅度之大,让她身下的座椅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她那张总是因为严格遵守军纪而显得有些刻板,甚至可以说不近人情的脸庞,此刻被一种混杂着信仰破碎和深切痛苦的表情所占据。 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怎么会……”她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金属的鞋跟敲击在舰桥的地板上,发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响动。 “怎么会这样!?军人的荣誉在哪里!?士兵的生命又算什么!?这…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蓄意的谋杀!是对整个地球联合军自身的、最无耻的背叛!” 她的声音逐渐拔高,最后几个字因为激动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在寂静的舰桥内回荡。 她比舰桥内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加看重联合军的军规与整体荣誉。 这种来自最高司令部的、冷酷无情的背叛,其冲击力远超zaft军队的炮火,让她感到了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冰冷和绝望,彻底颠覆了她数十年如一日所坚持和守护的一切准则。 穆·拉·弗拉达的声音再一次通过扬声器响起,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愤怒和一种近乎悲凉的自嘲: 我亲眼确认过了!那个所谓的josh-a司令部控制中心,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所有的指挥系统都已经完全瘫痪,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留在这片该死的冰原上继续战斗的,除了大天使号,就只剩下那些被当作炮灰一样消耗的欧亚联邦部队,以及……以及像穆尔塔阁下您这样,被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以随时拿来舍弃掉的‘不安定因素’!我们所有人,从一开始就是诱饵!彻头彻尾的祭品! “怎么会……” 娜塔尔·巴基露露,这位一向以铁面无私和严格遵守职责作为自己行为唯一准则的联合军中尉,此刻仿佛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骨骼与力气。 穆·拉·弗拉达那残酷无比的证实,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她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和意志。 她再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坐在冰冷的席位上。 她的双肩无力地垮塌下去,眼神空洞地凝视着前方控制台上那些不断闪烁着的、此刻看来毫无意义的战术数据和警报符号。 那层包裹在她身心之外的、用军纪和理性铸造的坚硬外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彻底碎裂,露出了内里那个同样会感到无助、同样会流血受伤、同样会陷入绝望的灵魂。 「要我们……死在这里……就是这个意思吗……?」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休星嗨大佬的打赏 第344章 打赏加更 崩溃的众人 一直沉稳掌舵的诺伊曼,此刻也像失去了方向的舵手,茫然地听着这令人绝望的对话。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沙子,每一个字都透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试图理解这荒谬而残酷的现实。 “为了……不让zaft军方面察觉到联合军高层指挥部已经提前撤离的真相,所以才命令我们这些残存部队继续坚守阵地,不惜一切代价吸引敌军的火力——是这样运作的吗?” 一直沉默地站在舰桥后方阴影处的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此刻缓缓开口,他那素来冰冷沉稳的声线里,也罕见地带上了一种难以置信的、以及被彻底愚弄和玩弄于股掌之后的强烈怒意。 他猛地攥紧了双拳,坚硬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嘎吱作响,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惨白。 “我们……从战争开始的那一刻起,就被那些混蛋们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布和牺牲的活祭品……看来,在那些真正手握权力的大人物眼中,我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也终究只是一个在必要时候可以毫不犹豫舍弃掉的、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 即便是这位不久前还在与芙蕾讨论“觉悟”、看似洞悉世事的蓝色宇宙盟主,此刻也无法抑制地感到了愤怒。 这不仅仅是因为被当作弃子,更是因为被如此彻底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没想到自己也成了联合军更高层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这种被背叛、彻底失控的感觉,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冰冷的怒火。 舰桥内,警报的红光如同濒死巨兽最后的心跳,执拗地在每一个控制面板与舱壁上明灭。 空气中多了一种凝固的、令人窒息的静默。 主显示屏上,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依旧在激烈地交错、碰撞、然后湮灭,但这一切似乎都与舰桥内的众人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一种源于认知被彻底颠覆的疏离感。 每一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随着警报灯的闪烁而微微晃动,如同孤魂。 没有谁需要他们去守护了——阿拉斯加的地下设施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冰冷的钢铁骨架等待着被熔毁的命运。 也不会再有任何舰队前来接应——巴拿马的通讯频道一片死寂,那所谓的援军从一开始就是个虚无缥缈的谎言。 他们的死亡,不是悲壮的牺牲,而是早已被精密计算在内的、冰冷的数字,是棋盘上为了达成某个更大目的而必须被清理掉的棋子。 诱饵,这是他们从踏上这艘战舰开始,便被赋予的唯一角色,一路浴血奋战,九死一生,最终抵达的却是这样一个荒诞、残酷、毫无尊严可言的终点。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作战’……是吗?” 一个细微的、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颗石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声音来自通讯控制台旁,米丽雅莉亚,她的身体正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舰桥内的温度恒定而舒适,而是源于一种从心底深处涌出的、混合了恐惧与极度荒谬感的冰寒。 她的指尖紧紧抠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明朗笑容的脸庞,此刻凝固着一个极其古怪而扭曲的表情。 她的嘴角向下撇着,似乎想要放声大哭,但眼眶中蓄满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同时,她的唇角又向上牵扯,像是在嘲笑这世间的一切,嘲笑他们此刻的处境,嘲笑那些高高在上的命令。 她没有去看主屏幕上不断更新的战况,也没有去看那些闪烁着红色警示灯的仪表,而是死死地凝视着站在她身旁的恋人,托尔。 她的目光穿透了托尔,像是在看着更遥远、更虚无的东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清晰地传递到舰桥的每一个角落。 “就因为…这是所谓的‘战争’?就因为我们被套上了这身该死的‘军服’?只要那些坐在安全地方的、我们连脸都认不清的‘上面的人’那么一句话,我们就必须……像现在这样,像待宰的羔羊一样,乖乖地列队走向死亡的屠宰场吗?我们的命…我们的存在…在他们眼中,就真的这么一文不值吗?” 米丽雅莉亚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柄锋利的冰锥,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每一个问句都充满了对既定规则和无情命运的控诉。 托尔猛地倒抽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地加速,血液如同铅汞般沉重地在血管中奔流。 他看着米丽雅莉亚那张因为极致的悲伤、愤怒与困惑而扭曲变形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因为强忍着泪水而闪烁的、绝望的光芒,听着她那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灵魂深处的质问,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大声地反驳,想要告诉米丽莉亚,告诉所有人, “这太荒谬了!这绝对是错误的!我们不能就这么认命!我们必须反抗!”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米丽雅莉亚那双含着泪水、固执地寻求着一个答案的眼睛时,当他环顾舰桥内这片浓得化不开的、如同实质般的绝望氛围时,当他耳边再次回响起外面那密集如雨的炮火声以及友军ms被击毁时那刺耳的爆炸声时,当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穆·拉·弗拉达和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刚刚揭露出的、那来自地球联合军最高司令部的、令人齿冷的冷血背叛时…… 所有那些充满了激情与勇气的反驳话语,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在了他的喉咙里,一个字也无法吐露出来。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休星嗨大佬的打赏 第345章 打赏加更 姬良的决意 他能怎么回答米丽雅莉亚的质问?告诉她“这不公平”?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和早已精心布置下的天罗地网面前,“公平”这个词显得如此苍白而可笑。 告诉她“我们必须反抗”? 用什么去反抗? 用大天使号这艘孤立无援的战舰? 用他们这些被当作弃子的人的血肉之躯吗?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深刻地体会到,在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阴谋和绝对到令人窒息的权力面前,个体的生命是何其的渺小,何其的脆弱,何其的无助。 他们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片落叶,除了随波逐流,被命运无情地裹挟着冲向毁灭的深渊,似乎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就在舰桥内的气氛压抑到极致,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连那些意志最坚定的职业军人也开始动摇、开始质疑自己所坚持的一切究竟有何意义的时候—— 我不要。 一个平静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沉静的少女声音,突兀地,却又无比清晰地,通过主通讯频道响彻了整个舰桥。 这声音不带丝毫的激烈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也没有绝望,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辩驳的强大力量。 它就像是一道锐利无比的激光,瞬间穿透了笼罩在舰桥上空的、那层厚重得令人窒息的浓雾,为所有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们,指引出了一线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光明。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一时刻,舰桥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下意识地投向了中央主战术屏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穆·拉·弗拉达那张因为焦急、愤怒和疲惫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旁边,分屏显示出了另一个独立的通讯画面——那是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部。 驾驶座上,姬良·大和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身上穿着标准的驾驶服,头盔遮挡了她大部分的面容,只露出了那双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 她的脸庞因为长时间的激烈战斗而略显苍白和疲惫,额角渗出的汗水打湿了鬓角的碎发,紧紧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但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宛如实质般的坚韧光芒。刚才那句简洁却充满力量的话语,正是出自她的口中。 我绝对不会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 姬良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特有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经过精心打磨的钻石,坚硬、纯粹,掷地有声,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我……也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这和上面那些人的命令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当一个……被人用几句冠冕堂皇的谎言就轻易命令去送死的、无可救药的笨蛋。 身为一名隶属于地球联合军的军人,特别是在这种战况胶着的关键时刻,姬良·大和的这番话无疑是惊世骇俗的,是大逆不道的。 她公然宣称将无视上级的作战命令,甚至言语之间还带着对“命令”本身以及下达命令之人的强烈否定与蔑视。 在等级森严、令行禁止的军队体系中,这几乎等同于公开的叛乱。 然而,在这充斥着背叛与绝望的特殊时刻,在这所有人都被告知自己只是个即将被牺牲的弃子的残酷情境下,姬良这番近乎是豁出一切的、发自肺腑的话语,却像是一剂强效的肾上腺素,狠狠地注入了舰桥上那些因为巨大的打击而几乎要放弃所有抵抗、准备麻木等死的船员们的心中。 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却又无比真实存在的力量,开始在他们那早已被绝望侵蚀得麻木不堪的心底悄然涌动,重新点燃了他们对“生”的渴望。 「……说得好,姬良少尉——不,」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看着屏幕上那个眼神坚定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弧度,第一次,他用一种近乎平等的语气称呼她,「姬良小姐。」 主屏幕上,强袭高达驾驶舱内的姬良,头部轻微地偏转了一下,她那双燃烧着坚韧光芒的紫水晶眼眸,透过冰冷的电子屏幕,与站在舰桥后方的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阿兹拉埃尔语气中那份不同寻常的认可和转变。 然后,她用一种带着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悲伤,却又异常坚定的语气,轻声补充道: 而且……如果我真的在这样毫无意义的战斗中,像个傻瓜一样白白死掉的话,我会羞愧得……将来根本没有脸再去见夏亚了。 夏亚。这个早已逝去的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在舰桥内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提及这个曾经如同彗星般划过他们生命,并给许多人留下深刻印记的男人,让舰桥内短暂地掠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和缅怀。 但与此同时,这个名字也像是一颗火种,点燃了在场某些人心中更为深沉的、一种为了不辜负逝去者的期望而必须更加努力地活下去的决心 。这股决心,与刚刚被姬良点燃的求生欲交织在一起,化为了一种更为强大的精神力量。 “呵——啊哈哈哈哈哈哈!说得没错!说得太对了!”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这笑声里有自嘲,有释然,也有对少女决心的赞赏。 他与屏幕上的姬良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相视而笑。 随即,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舰长席上的玛硫·拉米亚斯。 随即,阿兹拉埃尔猛地转过身,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灼灼地射向了正坐在舰长席上,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而陷入沉思的玛硫·拉米亚斯。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休星嗨大佬的打赏 第346章 打赏加更 穆尔塔的命令 “拉米亚斯舰长!”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的声音瞬间恢复了他惯有的、那种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和命令口吻的语调。 但这一次,他声音中所蕴含的权威,却不再是为了某个虚无缥缈的“大义名分”,也不是为了地球联合军那早已腐朽不堪的“荣誉”,而是为了最原始、最根本的——生存! “如果这场所谓的‘阿拉斯加保卫战’,其真正的战略目的,仅仅是为了将尽可能多的扎夫特主力部队引诱到‘独眼巨人系统’的有效杀伤范围之内,那么,我判断,大天使号作为最重要的‘诱饵’,其所承担的任务,到目前为止,已经远远超额完成了!”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有力,如同重锤般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放弃目前的交战海域,命令大天使号以及所有搭载的ms,以最大战速脱离战场!这是我,地球联合国防产业理事,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以我个人的名义,向你下达的——命?令!” 他将最后“命令”两个字咬得极重,并且特意强调了自己“地球联合国防产业理事”的身份。 他非常清楚,玛硫·拉米亚斯此刻所面临的巨大压力。 在没有得到上级明确指示的情况下,擅自带舰脱离战场,这在任何军队中都是足以被送上军事法庭的严重渎职行为,甚至会被视为“叛逃”。 他此刻以自己所能动用的最高个人身份和权限,强行下达这个“命令”,无疑是在用自己的政治生命作为赌注,为玛硫·拉米亚斯接下来即将做出的、那个可能会被无数人指责为“怯懦”和“背叛”的决定,提供一层至关重要的、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的保护屏障。 这既是他在认清现实后的自保,也是他对姬良那份勇气的某种回应。 船员们屏住了呼吸,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玛硫身上。 听到阿兹拉埃尔这番话,玛硫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为自己刚才那一瞬间想要放弃、沉溺于绝望的念头感到无比羞耻。 阿兹拉埃尔说出口的话,他下达的“命令”,这些…这些本该是由她,由身为舰长的自己,在第一时间就做出决断、下达命令的事情! 她怎么能…怎么能被绝望击垮?!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不屈的意志重新在她心中燃起。 她挺直了脊背,眼神恢复了锐利。 「——————明白!」 玛硫先是对着阿兹拉埃尔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他的“命令”,也接受了他给予的支持。 然后,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挑战意味,直视着前方那片象征着死亡与混乱的战场,用尽全身力气,大声下令: 「本舰,现在立刻放弃当前战斗海域,开始脱离战场!向所有尚能通讯的僚舰发送简讯——内容只有两个字:『跟上!』引擎最大功率输出!左满舵!目标——突破海湾左翼防御薄弱点!」 命令如同奔雷,迅速传达到舰内各个部门。沉寂的舰桥再次活跃起来,引擎的轰鸣声陡然提升,巨大的舰体开始倾斜,准备进行高速转向。 「弗拉达少校!姬良少尉!」玛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掩护母舰撤退!但绝对不要主动追击敌人!保存实力,优先脱离!重复,优先脱离!」 玛硫的声音中蕴含着一股不让任何人再有异议的强烈意志。 她的决心感染了周围的人,船员们的眼中,终于重新闪烁起了些许希望的光芒。 他们有了新的目标——活下去!逃出去! 然而,在这重新振作起来的气氛中,却有一个身影依旧沉浸在绝望的深渊里,纹丝不动。 玛硫的目光落在了副舰长席上,那个依旧瘫坐在那里、目光空洞的娜塔尔·巴基露露身上。 「巴基露露中尉!」玛硫喊道。 虽然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但她也清醒地认识到,仅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带领大天使号从这重重包围、步步杀机的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几乎是不可能的。她需要帮助,需要支持。 她需要娜塔尔。 尽管她们两人在过往的航行中,因为理念和行事风格的不同,曾经发生过无数次的冲突和争执。 但无可否认的是,娜塔尔·巴基露露,这个看似刻板、严格遵守军纪的女人,却总是比任何人都更接近她,在最关键的时刻,用她独特的方式,比任何人都更强烈地支撑着这艘战舰,支撑着她这个还有些稚嫩的舰长。 娜塔尔不仅仅是她的副手,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成为了她不可或缺的搭档。 玛硫需要她的冷静,她的专业,她的力量。 玛硫再次提高了音量,对着副舰长席上的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喊道。 但娜塔尔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玛硫理解娜塔尔的痛苦。娜塔尔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相信军队这个组织,或许可以说,她比隶属于地球联合军这个庞大体系下的绝大多数人都更真诚地相信着军队的荣誉,相信着服从命令、持续战斗后所能迎来的、正义的未来。 然而,现在,这份支撑她一路走来的、近乎信仰般的信赖,被彻底地、残酷地背叛了。 而且,背叛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一直以来无比信任和效忠的组织本身。 这种信仰崩塌带来的绝望和失望,其深度和广度,是在场的任何人都无法完全估量的。 娜塔尔需要时间,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从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中真正地重新振作起来。 然而,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存亡。 玛硫没有时间等她慢慢恢复,大天使号上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时间等。 他们现在就需要娜塔尔的力量! 需要那个冷静、专业、一丝不苟的战术指挥官!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休星嗨大佬的打赏,存稿爆完了,之后再慢慢加更 各位大佬可以看完当天的更新,慷慨的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么,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347章 玛硫的呼唤 「娜塔尔·芭基露露!!!」 玛硫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斥责的严厉,如同惊雷般在娜塔尔耳边炸响! 「……!?」 这蕴含着焦急、恳求、以及一丝恨铁不成钢意味的呼唤,终于穿透了娜塔尔自我封闭的屏障。 她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猛然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重新聚焦,带着一丝茫然和被惊醒的错愕,望向了舰长席上,那个正用无比复杂和期盼的眼神注视着她的,玛硫·拉米亚斯。 「我撕破了嘴,也绝对无法说出‘我明白你的感受’这种轻飘飘的话!」 玛硫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沙哑,她紧盯着娜塔尔那张失去生气的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带着血淋淋的真实, 「但是,娜塔尔!给我看着前方!看着这该死的一切!这就是现实!即使现实如此操蛋,如此令人作呕,我们还是得活下去!」 她的声音在因激动而颤抖,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韧。那不仅仅是对娜塔尔的呼唤,更是对她自己,对舰桥上每一个被绝望攫住灵魂的人的鞭挞。 「活、下去……」娜塔尔空洞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她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没错!活下去!」 玛硫猛地提高了音量,她的眼中燃烧着复杂的火焰,有愤怒,有悲伤,更有沉甸甸的、无法推卸的责任感, 「我们把多少人卷了进来!?那些原本应该在殖民卫星过着和平生活的平民!他们现在都被我们,被这场该死的战争,逼上了战场!他们中的一些人…其中一个…已经被我们害死了!是我们!即使如此,我们这些‘凶手’,现在不还都活着吗!?」 这近乎忏悔的呐喊,如同重锤敲打在舰桥上每一个年轻船员的心上。 托尔猛地别过头,咬紧了牙关;塞伊低下了头,眼神黯淡;米丽雅莉亚捂住了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卡兹的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扭曲。 玛硫的话语,无情地揭开了他们共同背负的原罪——那些因他们的存在、因大天使号的航行而逝去的生命,特别是那个总是在最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最终却死亡的少年…夏亚。 远在激烈空战中的各自爱机里,通过通讯频道听到这一切的姬良和穆,眼神也剧烈地动摇了一瞬。 姬良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仿佛要将那份痛楚和玛硫话语中的重量一起抓住;而穆的脑海中,则再次闪过克鲁泽那张带着嘲弄的面具,以及…弟弟最后的身影。 “我们不能死在这种鬼地方!我们没有这个资格!” 玛硫·拉米亚斯的声音在因持续警报而震颤的舰桥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近乎悲鸣的决绝。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副舰长席上那个依旧有些失神的身影,声线因为情绪的极度激动而微微发颤,但其中蕴含的求生意志却如同最坚硬的钻石,切割着周围凝滞的空气, “我们身上背负着活下去的义务!为了那些已经逝去的人!为了那些还活着、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的人!你难道不明白吗!?娜塔尔!” “————!”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强电流瞬间贯穿了整个身体,娜塔尔·巴基露露的身躯猛地一震。 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并非带来疼痛,而是一种极为强烈的、足以将她从先前那种麻木与自我封闭状态中强行唤醒的刺激。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又猛然放大,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僵硬的意识核心中轰然炸裂。 她绝对没有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将那份刻骨铭心的背叛彻底释怀,也无法在信仰崩塌的废墟之上立刻重新建立起坚不可摧的堡垒。 地球联合军高层那冰冷无情的指令,如同无数根淬毒的钢针,依旧深深地扎在她的灵魂深处,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起隐秘的刺痛。 绝望所带来的寒意,也依旧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地纠缠着她,试图将她重新拖回那片冰冷黑暗的深渊。 即使如此,在玛硫·拉米亚斯那一声声直击灵魂的呼唤下,在姬良·大和那平静却充满力量的宣言中,在穆尔塔·阿兹拉埃尔那出人意料的命令之后,她还是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抬起了头。 那双曾经如同鹰隼般锐利,能够洞悉战场上最细微变化的眼眸,此刻却因为经历了信仰的毁灭性打击而盛满了迷茫、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它们在眼眶中微微颤动着,折射着舰桥内闪烁不定的红色警报灯光,如同两泓在风暴中摇曳不定的深潭。 此刻,这两泓深潭,终于艰难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对上了舰长席上,玛硫·拉米亚斯那双正燃烧着决绝火焰的棕色眼睛。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碰撞,无形的火花在她们之间迸发。 玛硫眼神中那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下去的强烈意志,那种即便身处绝境也永不放弃的坚韧,如同最耀眼的光芒,穿透了娜塔尔心中层层的阴霾,在她冰封的意识中投下了一片温暖的亮色。 娜塔尔·巴基露露一直以来都以一种近乎冷酷的、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的纯粹现实主义来分析局势,来判断利弊,来执行上级下达的每一道命令。她的思维方式如同最精密的计算机程序,一切都以数据、规则和逻辑为准绳。 但此刻,在她的脑海深处,在她那因为过度震惊和悲痛而一度陷入空白的意识层面,如同潮水般汹涌浮现的,却不再是那些冰冷枯燥的战术数据,不再是那些曾经被她奉为圭臬、如今却显得无比讽刺的严苛军规,而是一个清晰无比的、带着些许落寞与孤高的少年背影——那个拥有一头耀眼金发的少年,那个总是习惯性地与周围的人群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神情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却又总是在最危急、最绝望的关头,一次又一次地挺身而出,用他那并不算强壮的臂膀,保护了他们这些本不相干的人,最终为此付出了年轻而宝贵的生命…夏亚·拉·弗拉达。 第348章 伊扎克的汇报 他的牺牲,那张在生命最后一刻依旧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庞,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深深地镌刻在娜塔尔的记忆之中。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所有的迷雾:他的牺牲,绝对、绝对不能变得毫无意义! 一种全新的、与以往任何时候都截然不同的决心,在她那片因为背叛和绝望而几乎被烧成焦土的心灵废墟之上,如同在严冬过后从冻土中顽强钻出的嫩芽,燃起了微弱却又无比坚韧的火焰。 这火焰不再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早已腐朽不堪的“组织”,不再是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将他们视为棋子的所谓“大义”,而是为了不辜负那些逝去者的沉重牺牲,为了保护那些还活着的、将信任托付给他们的同伴,为了…以一种更加清醒、更加主动的方式,活下去! 是的,活下去!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已经无法再睁开眼睛看到明天的人们,为了他们曾经拥有过的梦想和希望! “他的牺牲,赋予了我必须活下去的责任,赋予了我们所有人必须战斗下去的意义。” 一个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在娜塔尔的内心深处响起,取代了先前所有的困惑与痛苦, “我不能死在这种毫无价值的地方!我们,不能就这样被命运愚弄!” 就在娜塔尔·巴基露露重新抬起头,那双眼眸之中开始重新凝聚起往日锐利光芒的同一时刻—— 呜——嗡——! 大天使号的主引擎发出了低沉却充满力量的咆哮,巨大的舰体开始剧烈震动。 战舰开始急速加速,准备强行冲破zaft的包围圈。 死亡的阴影如同巨大的镰刀,悬挂在他们的头顶,冰冷的刀锋闪烁着寒光。 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身后是即将启动的灭世熔炉,前方是未知的、充满危险的突围之路。 在这绝望的包围圈中,一场赌上了所有人生存希望的、亡命的逃亡大戏,就此拉开了序幕。 阿拉斯加外海那片被夜色与硝烟染成浓稠墨色的水域,波涛汹涌,冰冷的浪花拍打着一切暴露在外的物体。 劳·鲁·克鲁泽操控的那架纯白色涂装的“迪恩”(dinn),其矢量推进器喷口短暂地爆发出强劲的气流,高温将机体外壳附着的冰冷海水瞬间蒸发,形成一片翻滚的浓厚白色水雾。 在一片朦胧之中,这台灵活的机动战士以一个无可挑剔的流畅姿态,精准无误地降落在早已于此片坐标点待命的“瓦萨留斯”级特种潜水母舰那被海水冲刷得异常湿滑的黑色飞行甲板上。 沉重的液压固定卡榫从甲板下方迅速弹出,发出数声清晰可闻的“咔哒、咔哒”金属撞击声,粗壮的合金臂爪牢牢地将迪恩的足部固定在甲板格栅之上,确保机体在潜艇下潜或遭遇恶劣海况时不会发生移位。 克鲁泽坐在驾驶舱内,动作条理清晰,依照标准程序逐项关闭了“迪恩”的各项作战与维生系统。 控制面板上原本闪烁不停的各种指示灯光,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最终,整个驾驶舱内只剩下数盏发出微弱红光的应急照明灯,在昏暗中勾勒出仪器的轮廓。 他伸手,打开了厚重的驾驶舱舱盖,一股冰冷刺骨、夹杂着浓烈硝烟余烬气息与海洋特有咸腥味道的强劲海风,立刻呼啸着灌满了整个狭小的驾驶舱空间。 克鲁泽从驾驶舱内站起身,动作稳定地跨出,双脚踏上了那条连接着ms机体与潜艇舰桥指挥塔入口的、狭窄且布满防滑纹路的金属猫道。 “队长!” 一个略显急促,声线中却又按捺不住兴奋情绪的年轻男性声音,从下方传来。 由于潜水母舰内部相对封闭且充满金属结构的空间特性,这个声音在传播过程中产生了些许沉闷的回响,清晰地呼唤着那位刚刚从ms驾驶舱中下来的、戴着标志性白色面具的指挥官。 克鲁泽的头部动作幅度很小地微微侧过,他那被面具遮挡的目光,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平静地望去。 在他的视线尽头,位于飞行甲板下方、通往潜艇内部机库区域的主入口位置,站立着两个身穿zaft军标准红色精英驾驶员制服的年轻身影。 他们挺拔的身姿在通道内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那正是克鲁泽麾下最为得力的两名年轻王牌——伊扎克·玖尔和迪亚哥·艾尔斯曼。 “你们两个,此刻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进行弹药补给和能源单元的更换作业吗?” 克鲁泽的声音透过那张覆盖了整个面部的白色面具,传递出来。经 过面具内部发声单元的细微处理,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如同这片深海般难以揣测。 他平淡地开口询问,每一个字都清晰而稳定。 伊扎克·玖尔和迪亚哥·艾尔斯曼两人闻言,几乎是同时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烁着相同的、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 他们不约而同地、用力地点了点头,年轻的面庞上因为刚刚取得的战果而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少年得意的自豪表情。 伊扎克往前踏了半步,抢在迪亚哥之前,语气激昂,声音洪亮地向他们的队长报告战况: “是的,队长!报告队长!我与迪亚哥刚刚成功带领各自的小队,攻陷了阿拉斯加基地外围防御圈的四号水下闸门!那里的守军不堪一击!我们正准备在母舰这里快速完成弹药和能源的补充作业,然后即刻带领部队,从四号闸门作为突破口,直接冲进基地内部去大闹一场,务必给那些负隅顽抗的地球联合军自然人一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zaft军的厉害!” 迪亚哥·艾尔斯曼也在伊扎克的身旁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而自信的笑容,他用力地挥了一下拳头,显然对他们刚刚取得的战术突破感到相当满意和振奋。 第349章 打赏加更 克鲁泽的任务 克鲁泽听完伊扎克这番充满战意的报告,他那隐藏在白色面具之后的目光,似乎几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沉默地停顿了大约数秒钟的时间,那姿态像是在仔细权衡着什么重要的决策,又或是在评估着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复杂局势。 舰桥入口处,只有海风灌入通道时发出的呜咽声,以及潜艇内部设备运转时低沉的嗡鸣。 然后,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特有的平淡无波,仿佛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真正触动他的情绪。 然而,他接下来所说的内容,却像是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毫不留情地从伊扎克和迪亚哥两人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热的头顶浇了下来: “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但是,根据我刚刚从战场前线获取到的最新情报…因为‘大天使号’那艘碍事的战舰突然出现在主门区域进行干涉,导致我军在正面主攻方向上的抵抗异常激烈和顽固,直到目前为止,主门区域的防御阵地,还未能被我方部队完全突破和占领。” “大天使号”——这个冰冷的字组成的专有名词,如同一个蕴含着强大魔力的禁忌咒语,在克鲁泽说出口的瞬间,便立刻将伊扎克·玖尔和迪亚哥·艾尔斯曼两人脸上那兴高采烈、意气风发的表情彻底冻结了。 他们脸颊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极度错愕、强烈不甘以及在瞬间被重新点燃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刻骨敌意的复杂神色。 特别是伊扎克·玖尔,他的双手几乎是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同时便不受控制地猛然握紧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的脑海中,恐怕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了被那台强袭高达击败,并在自己的脸庞上留下了那道耻辱伤疤的惨痛情景 劳·鲁·克鲁泽将这两个年轻部下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身体反应都清晰地尽收眼底,他那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神中,没有流露出任何明显的情感。 他继续用那种不带丝毫个人情感波澜的、平铺直叙的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因此,我希望你们两人能够即刻前往主门区域进行支援。动用你们的全部力量,务必尽快瓦解那个区域的地球联合军抵抗力量,为后续部队打开通路。” “了解!保证完成任务!” 伊扎克·玖尔几乎是在克鲁泽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大声应答,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方才因为听到主门未被攻破而产生的那一丝丝失落和沮丧,在此刻已经被一个更加强烈、更加明确的新目标——向那个给他带来了无尽屈辱的宿敌“大天使号”及其搭载的强袭高达进行复仇——所彻底取代和覆盖。 他的眼中重新燃烧起熊熊的斗志,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驾驶着决斗高达将那艘纯白战舰撕成碎片的场景。 “非常感谢您,队长!这个任务,我们接下了!” 迪亚哥·艾尔斯曼也紧随其后,用力地说道。他的语气中,除了坚决之外,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激之情。 他明白,队长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既是对他们能力的信任,或许也带有一些其他的考量。 对于那艘屡次让他们克鲁泽小队在战场上吃尽苦头、甚至让他们痛失了珍贵同伴尼高尔和米歇尔的纯白色地球联合军战舰,伊扎克·玖尔和迪亚哥·艾尔斯曼的心中都怀揣着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偏执的执念。 他们绝对不可能对“大天使号”再次出现在主战场前线的消息表现得漠不关心或者无动于衷。 此刻,复仇的火焰与建功立业的渴望在他们年轻的心中交织燃烧。 伊扎克·玖尔甚至有些单纯地、一厢情愿地认为,克鲁泽队长之所以特意将这个“清理”主门区域抵抗力量的任务交给他们两人来执行,完全是出于对自己渴望向强袭高达及其驾驶员复仇的迫切心情的特殊照顾,更是对他伊扎克·玖尔个人高超战斗能力的一种高度信任和倚重。 这种被委以重任的感觉,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劳·鲁·克鲁泽静静地注视着这两个因为得到了新的、极具挑战性的任务而重新燃起了高昂斗志的年轻调整者,看着他们脸上那副因为激动和期待而显得意气风发的神情,快步走向各自停放在机库中的爱机——决斗高达(duel gundam)和暴风高达(buster gundam) ——他的嘴角,在面具之后,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在刚才,在他驾驶着迪恩完成内部任务、从基地隐秘通道撤离,返回这艘潜水母舰的途中,他的机体索敌系统捕捉到了一个熟悉而显眼的信号。 是大天使号。 而那个时候,那艘纯白的巨舰,正以一种决绝的姿态,顶着zaft部队的炮火,从主门区域…逆向突围,朝着海湾外逃窜。 恐怕…是穆·拉·弗拉达那个总是阴魂不散的家伙,已经察觉到了这场所谓的“阿拉斯加攻防战”背后所隐藏的、那些肮脏龌龊的真相,并且已经将这些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内幕,告知了那位经验尚浅的大天使号女舰长了吧。 劳·鲁·克鲁泽对于这种情况的发生,其实并不感到特别意外。克鲁泽对此并不意外,毕竟,他和穆之间那该死的“共鸣”,总能在关键时刻制造一些麻烦。 “不过,也无所谓了。”克鲁泽在心中冷淡地想道。 「我差不多…也看腻那家伙(穆)的脸了。」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艘总是能从绝境中逃脱的白色巨舰的轮廓——以及舰上那两个最让他感到棘手的人物:穆·拉·弗拉达,那个与自己有着宿命纠缠的“恩底弥翁之鹰”;还有…那个驾驶着强袭高达、创造了无数不可能奇迹的调整者少女,姬良·大和。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休星嗨大佬的打赏 第350章 打赏加更 克鲁泽的愉悦 对克鲁泽而言,他们确实是值得认真对待、不容小觑的敌人。 “如果…”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阿拉斯加基地方向,那里依旧炮火连天,但很快,一切都将归于寂静,一种毁灭性的寂静,“如果他们能和那个愚蠢的阿拉斯加总部一起,被‘独眼巨人’的怒火彻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话…” 那对他来说,可真算得上是一件…侥幸,或者说,省去不少麻烦的“好事”了。 至于伊扎克·玖尔和迪亚哥·艾尔斯曼那两个年轻的调整者,就让他们尽情地去追逐吧。 克鲁泽的面具转向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他们的勇武,他们的愤怒,他们对复仇的渴望,在此刻都将成为他计划中恰到好处的助燃剂。 能够在这场宏大戏剧最终落幕之前,给那艘亡命奔逃的白色船舰再增添一些预料之外的麻烦,或者更进一步,成为压垮那根早已不堪重负的稻草的最后一根羽毛,也算是他们这两个棋子充分发挥了自身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利用价值。 他们的忠诚和勇猛,最终都将服务于一个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更为宏大的目标。 克鲁泽转身,不再去看那两个年轻人的背影,缓步走向潜艇内部的舰桥。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外面那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惨烈厮杀,以及即将到来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巨大灾难,都与他无关,只是一场他早已预知结局、并乐于欣赏其过程的、盛大的闹剧。 他站在潜水母舰那冰冷坚硬的金属猫道之上,海风吹拂着他制服的衣角。 伊扎克和迪亚哥,那两个被复仇的怒火与渴望胜利的好胜心彻底占据了灵魂的年轻调整者,此刻正驾驶着各自心爱的座驾,如同两颗被精准投射出去的炮弹,冲向那片依旧混乱的海域。 克鲁泽的嘴角勾勒出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弧线,隐藏在白色面具之下的真实表情无人能够窥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天使号”这个名字,对于伊扎克和迪亚哥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艘敌方的战舰,更是一个象征,一个承载了他们屈辱、愤怒、以及失去同伴之痛的符号。 仅仅是这个名字,就足以点燃他们心中所有负面情绪的导火索,让他们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斗力。 他派遣了这两名zaft军中最为顶尖的王牌驾驶员,赋予了他们追击并尽可能拖延那艘正在亡命奔逃的白色战舰的任务。 在他看来,这步棋,几乎等同于将军。 即便是那个总能凭借某种非科学的直觉感知到他的存在、如同宿命的影子般与他纠缠不休的穆?拉?弗拉达,即便是那个驾驶着强袭高达、在战场上创造了无数令人瞠目结舌的不可能奇迹的调整者少女,姬良?大和… 克鲁泽在心中逐一盘点着对手的底牌,同时也在冷静地评估着他们此刻所面临的绝境。 在失去了后方基地支援、补给极度匮乏、士气必然低落的情况下,他们还要同时面对伊扎克和迪亚哥这两位对他们(尤其是对姬良·大和以及强袭高达)怀有强烈个人恩怨与复仇执念的顶尖对手的疯狂攻击… 克鲁泽实在无法构想出,在如此悬殊的劣势之下,大天使号及其上的成员还有任何能够成功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棋盘上的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已经被他牢牢掌控,对方的每一步挣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能再稍微多做点事,比如彻底击沉那艘碍眼的船,自然是最好…” 克鲁泽在心中冷漠地盘算着,“不过,就算只是拖延住他们,确保他们无法逃离‘独眼巨人’的净化范围…如果伊扎克和迪亚哥能顺便带着穆和姬良一起上路,那也算得上是绰绰有余、令人满意的战果了。” 毕竟,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 阿拉斯加的陷阱已经布置完毕,只待收网。 除了即将被“独眼巨人”吞噬的、包围josh-a的大量zaft部队(包括他自己的部分部下,但这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之外,还有那些被“可恨的调整者”最初夺走的gat-x系列机体…以及即将上演的、一场足以震惊世界的惨烈“胜利”…… 只要将这些精心准备的“祭品”和辉煌的“成果”呈现在世人面前,地球联合军内部,那些以“蓝色宇宙”为代表的、狂热鼓吹种族仇恨的激进派的先生们,也应该会感到非常满意了吧。 他们的满意,他们的狂热,将如同最优质的燃料,为后续更大规模的混乱、更深层次的仇恨、以及永无止境的战争,提供源源不断的、充足的动力。 一切,都在严格地、精准地,按照他劳·鲁·克鲁泽所期望的方向,稳步而坚定地发展着。 历史的车轮,将在他的推动下,碾过所有试图阻挡的螳臂,驶向他所预设的、那个充满毁灭与重生的未来。 「…什么?」 结局已经注定。 克鲁泽几乎能清晰地想象到几分钟后,在这片冰封大地上即将绽放的、那朵由超高热能构成的、无比凄惨壮丽的毁灭之花。 他甚至能“听”到无数生命在瞬间蒸发、湮灭时那无声的尖叫。 想到这里,一丝冰冷的、扭曲的笑意,悄然爬上他的嘴角。 但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类似不安的感觉,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入了他那原本因掌控一切而愉悦的意识深处。 他的表情瞬间绷紧了,那抹残忍的笑意也随之凝固。 这股不明所以的感觉…来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时宜。 虽然极其微小,仿佛只是大脑中一闪而过的杂音,但凭借着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克鲁泽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它。 就像一首完美的乐章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休星嗨大佬的打赏 第351章 打赏加更 来袭 而且,还不止如此。 「正在…接近…?」 并非通过雷达,也并非通过任何物理探测手段。而是一种更加…本源的感知。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某个遥远的地方,以一种超越常规理解的方式,“接近”这个战场。 克鲁泽下意识地抬起头,仰望天空。 他的视线前方,自然只能看到潜水母舰格纳库那冰冷、坚硬的金属天花板,以及上面交错的管线和闪烁的指示灯。 但他的精神,他的感知,似乎穿透了这层物理的阻隔,正凝视着更高、更遥远的地方——那片被战火染红的苍穹,甚至…是更远处的、深邃的宇宙。 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向这里而来。 「…难道说…」 这股不安的真面目…这种“正在接近”的感觉…究竟是什么?难道是… 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唯一能解释这股异常感知的念头,如同鬼魅般闯入了他的脑海。 难道是…夏亚…归来了? 克鲁泽对自己的这个结论感到难以置信——那个本该已经化作宇宙尘埃的少年,那个弗拉加家族的血脉,那个拥有着与他和穆相似特质、却又更加难以捉摸的存在…他回来了?从死亡的国度? 这太荒谬了。 然而… 一丝奇异的、混合着难以置信与某种病态兴奋的笑意,却又一次,缓缓地爬上了克鲁泽的嘴角。 如果连死亡都无法阻止那个少年的话… 那么这场他精心编排的、导向毁灭的戏剧,或许会变得…更加有趣一些? 冰冷的海水深处,josh-a基地最外层的主闸门水下结构,在zaft军水战专用ms“古恩”与“佐诺”不间断的鱼雷齐射中,发出了濒死的呻吟。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沉闷巨响,厚重的合金闸门连同其混凝土基座,在一团浑浊的水下爆炸中轰然崩塌,无数扭曲的金属碎片与破碎的混凝土块,被狂暴的海流裹挟着,向基地内部深邃的通道疯狂倒灌。 墨绿色的海水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凶兽,咆哮着侵占每一寸干燥的空间,宣告着zaft水下部队已成功撕裂了联合军最后的钢铁屏障。 与此同时,海面上,大天使号正进行着一场亡命的突围。 凭借着引擎的最大功率输出和诺伊曼那近乎奇迹的操舰技术,这艘伤痕累累的白色巨舰已经成功冲破了海湾内部的封锁线,正试图高速逃往开阔的外海。 然而,前方的海面上,早已有一支新的zaft ms部队严阵以待,它们如同张开的铁钳,死死地扼住了大天使号唯一的生路。 迪恩在空中盘旋,金恩则利用飞行踏板在海面上高速移动,密集的火力网朝着大天使号倾泻而来。 空中霸王,此刻装备了威力巨大的“炎神”高能光束炮发射器背包,在穆·拉·弗拉达的驾驶下,如同愤怒的战鹰,在敌阵中穿梭、飞舞。 每一次“炎神”炮口亮起刺眼的红光,都意味着一道粗壮的光束横扫而出,将路径上的数架敌机瞬间蒸发或炸成碎片,强行在敌人的包围圈中撕开缺口。 而在大天使号那同样伤痕累累的甲板上,姬良·大和驾驶的强袭高达,此刻装了擅长空中机动作战的“翔翼型”背包。 她如同守护母舰的忠诚骑士,利用背包提供的强大机动力,在甲板上空灵活地移动、闪避,手中的光束步枪不断发出精准的点射,将那些空中霸王火力网下侥幸逃脱、试图靠近大天使号的敌机一一击落。 「我们已经把该死的基地大门都让给你们了!放我们一条生路也没什么关系吧!混蛋!」 穆在通讯频道里忍不住怒吼着,声音因激烈的战斗而有些失真。 他们只想逃离这个即将毁灭的陷阱,根本无意再与zaft纠缠。 但zaft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 在海湾的入口处,数艘zaft的潜水母舰如同黑色的海怪,排成一道弧形的封锁线,彻底切断了通往外海的路线。 这些潜艇不仅释放出更多的ms,其舰体上密布的导弹发射口也同时开启! 咻——咻——咻——! 数十枚对空导弹拖着白色的尾迹,如同追魂的毒蛇,呼啸着射向正试图高速脱离战斗海域的大天使号,以及那些紧紧跟随着它的、仅存的几艘联合军僚舰! 面对这饱和式的导弹攻击,大天使号再次展现出其惊人的生存能力。 诺伊曼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舵,配合着紧急制动和侧向推进器的全功率喷射,巨大的舰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在海面上做出了一个近乎漂移的急速规避动作! 同时,舰上各处的“豪猪阵”(igelstellung)75mm自动近防炮塔也疯狂转动,喷吐出密集的弹幕,试图拦截来袭的导弹。 大部分导弹被规避或被近防炮火引爆在半途,化作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大天使号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穿行的叶子,险之又险地再次逃过一劫。 但是,那些紧随其后、性能和船员素质都远不及大天使号的僚舰,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伴随着几声剧烈的爆炸,没能及时躲开导弹的少数几艘僚舰瞬间被火球吞噬,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随即断裂的船体拖着滚滚浓烟,无力地沉入冰冷的海中,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些燃烧的残骸和油污。 『警告!后方探测到高能反应!高速接近中!是…gat-x系列的信号!是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 就在众人还未从僚舰被击沉的悲伤和后怕中缓过神来时,cic操作员那混杂着强烈杂音和惊恐的尖叫声,通过舰内广播响彻了每一个角落! 姬良和穆几乎是同时,猛地回头! 在他们的视线尽头,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开海浪骑乘在飞行踏板,朝着他们猛冲而来! 那标志性的蓝色和绿色涂装,正是伊扎克·玖尔的决斗高达,和迪亚哥·艾尔斯曼的暴风高达!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休星嗨大佬的打赏 第352章 打赏加更 姬良的决心 “可恶!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偏偏要选择在这种时候跑过来凑这种该死的热闹!”穆·拉·弗拉达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的额头上,因为愤怒和焦急,青筋根根暴起,清晰可见。 前有难以突破的敌人堵截部队,后有实力强劲的宿敌追兵,而且还是伊扎克和迪亚哥这两个对他和姬良都抱有极深怨念的、实力顶尖的对手。 局势,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峻和凶险。 “那两架gat-x系列机体交给我来处理!”姬良·大和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频道,果断而冷静地传入了穆·拉·弗拉达的耳中。 她的语气中,几乎听不出任何的犹豫或动摇,“穆少校!你现在集中全部精力保护大天使号!务必带领母舰突破前方zaft的封锁线!” “我明白了!一切就拜托你了,姬良!你自己务必也要小心!” 穆·拉·弗拉达几乎是在姬良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立刻做出了明确的回应。 他深知,以强袭高达的优异性能,以及姬良·大和那深不可测的、远超普通调整者驾驶员的战斗技术,或许真的只有她,才有可能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同时牵制住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这两台同样属于gat-x系列的、性能强大的顶尖ms。 这是目前情况下,唯一可行的、也是风险最小的战术选择。 姬良立刻调转机头,强袭高达背后的翔翼型背包引擎喷射出耀眼的蓝色光芒,机体如同离弦之箭,不再理会前方的敌人,而是主动迎向了从后方高速接近的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 虽然她的应对看起来依旧冷静、果断,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自信。 但只有姬良自己知道,她的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悄然滋生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慌。 她的视线快速扫过驾驶舱内不断闪烁刷新的战术显示屏。 头顶上方,是那些如同苍蝇般烦人、不断从高空高速俯冲下来发动攻击的zaft制“迪恩”和“金恩”;脚下冰冷的海水深处,是那些随时都有可能发射致命鱼雷,或者突然冲出水面发动偷袭的“古恩”和“佐诺”;正前方,是大天使号突围路线上,那些早已严阵以待的、数量众多的zaft后续ms部队和如同黑色礁石般堵死航道的潜艇封锁线;而现在,她的身后,又追来了伊扎克·玖尔的决斗高达和迪亚哥·艾尔斯曼的暴风高达这两个最为棘手、也最为了解她战斗方式的难缠对手。 四面楚歌,十面埋伏,这八个字完美地诠释了她们此刻所面临的绝望处境。这几乎是一个没有任何生路的死局。 真的…一切都将在这里结束了吗—— 不!绝对还没有结束!绝对不能就这样结束! 姬良·大和的牙齿用力地咬紧了自己的下嘴唇,直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她强行压下心中那如同野草般蔓延的恐惧和绝望。 她不能输! 她不能死在这里! 为了玛硫舰长,为了大天使号上的大家,为了…夏亚… 她必须战斗下去!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要将其牢牢抓住! 强袭高达背后的翔翼型背包爆发出最大的推力,姬良·大和主动脱离了对大天使号的直接掩护,朝着后方那两个急速逼近的、如同噩梦般纠缠不休的身影迎了上去! 她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抽出炽热的光束军刀,那粉红色的光刃在昏暗的天色和爆炸火光中划出一道决绝的轨迹。 率先冲上来的是伊扎克·玖尔的决斗高达。 或许是急于复仇,或许是想抢头功,蓝色的机体如同狂怒的公牛,同样拔出光束军刀,直扑而来! 两道光刃在空中于半空之中与彼此机体左臂上装备的厚重实体盾牌,发生了激烈无比的碰撞与疯狂交错。 刺眼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能量火花,在两台机体接触的瞬间猛烈地向四周迸发、溅射,将周围的海水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而在稍后方,迪亚哥·艾尔斯曼的暴风高达则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绿色的重炮型机体双臂下挂载的超高脉冲长射程狙击步枪和350mm火箭炮发射器已经组合在了一起,炮口闪烁着危险的能量光芒,如同潜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在姬良露出破绽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 但这还不是全部!姬良的战斗显示屏上,代表敌机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几乎要将代表强袭高达的蓝色图标彻底淹没! 虽然她主动迎击决斗和暴风,成功吸引了这两个最危险对手的注意力,但周围那些普通的zaft士兵驾驶的金恩和迪恩,并没有因此就放弃攻击。 对他们来说,这架屡次挫败zaft攻势、击落了无数友军、被冠以“白色恶魔”之名的强袭高达,既是眼中钉,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只要能击落它,无疑是大功一件! 无数血气方刚、渴望建功立业或者仅仅是想为战友报仇的敌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导弹、机炮…各种武器毫不吝啬地朝着强袭高达倾泻! 「但是……!」 这无疑是绝境。 姬良咬紧了牙关,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发丝,紧贴在皮肤上。 每一次闪避都消耗着巨大的精神力和体力,每一次攻击都必须计算到极致。 然而,她心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只要自己能在这里吸引住足够多的敌人,只要能将这些最强大的火力牢牢地钉在这里… 那么,大天使号…玛硫舰长他们…就多了一分逃出生天的机会! 夏亚…那个总是默默守护着大家、最终赌上性命也要守护这个地方的少年… 他的身影仿佛与眼前重重叠叠的敌机幻影交织在一起。 姬良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她在心中默念,“这个地方…我也会用我的生命来守护!” 做好了赌上性命的觉悟,姬良驾驶着强袭高达,如同一道在狂风暴雨中狂舞的闪电,与数十倍于己的敌人,展开了一场注定惨烈无比的决死攻防战!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休星嗨大佬的打赏 第353章 打赏加更 绝境 与此同时,大天使号的舰桥上,同样持续着另一场拼命的战斗——与时间和绝望的赛跑。 “僚舰‘维克托’号中弹!引擎室起火!” “‘谢尔盖’号失去联系!判定…被击沉!” 冰冷的报告声接连不断地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碎着船员们心中残存的最后一点希望。 舰体在持续不断的中弹冲击下剧烈地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刺耳的警报声从未停歇,红色的应急灯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如同鬼魅。 「左舷第64到72区块完全封锁!结构完整性低于临界值!舰艇整体运转效率…下降至43%!」 塞伊·阿盖尔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他死死盯着面前不断跳动着红色警告的损伤控制面板,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右舷方向!金恩两架!高速接近中!距离500!」托尔·克尼西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变得尖锐而急促,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至今为止,他们确实跨越了无数次的生死困境,每一次都以为是极限,却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不久前,穆少校带回的警告和阿兹拉埃尔理事的“命令”,以及玛硫舰长那番决绝的宣言,甚至一度让他们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意志。 但在此刻,面对这无穷无尽、仿佛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面对舰体不断恶化的损伤,面对那近在咫尺、随时可能启动的“独眼巨人”… 先前涌现的那点微弱希望,如同风中残烛,终于被彻底吹灭了。 已经…没有人再抱有希望了。 剩下的,只有机械性的操作,以及…濒临极限的、求生的本能。 「‘wombat’(迎击导弹)!发射——!!」娜塔尔猛地拍下面前的发射按钮,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用最大的音量压下心中的恐惧。 「引擎最大推力!给我甩掉他们——!!」玛硫也死死抓住舰长席的扶手,对着通讯器大喊,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变得沙哑。 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放弃! 两人都在心中不断地对自己重复着这句话,试图用意志力对抗那已经爬上脊背、冰冷刺骨的死亡阴影。 但她们脸上无法掩饰的苍白,以及眼神深处那无法控制的、近乎走投无路的恐惧,却出卖了她们内心的真实状态。 就在这时—— 「推力急剧下降!主引擎一、三号机失去响应!无法维持舰艇姿势!!」 诺伊曼那带着哭腔的、如同惨叫般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噪音,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耳膜上! 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巨大的舰体猛地向一侧剧烈倾斜! 高度计上的数字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下降! 原本勉强维持在海面上的大天使号,开始无力地向着冰冷的海水沉去! 舰桥上的所有人都用全身感受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引擎失效,姿态失控,他们正在坠落!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那架突破了穆和姬良拼死拦截、穿过了“豪猪阵”近防火力网的金恩,如同死神的使者,径直冲到了大天使号倾斜的舰桥前方。 巨大的机体几乎要贴上舰桥那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冰冷的金属身躯遮蔽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只剩下它那颗独眼传感器散发出的、不祥的猩红色光芒。 那单薄的镜片之后,是冰冷的杀意。 机体手中的突击步枪被稳稳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笔直地、精准地对准了舰桥内部——对准了玛硫,对准了娜塔尔,对准了每一个瑟缩在控制台后的船员。 死亡,从未如此接近。 一切都像是在播放慢动作。 米丽雅莉亚紧紧闭上了双眼,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她无法再看下去,选择了逃避这无法避免的、终结的现实。 托尔下意识地挺身而出,张开双臂,试图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体挡在心爱的恋人面前,尽管他知道这只是徒劳。 塞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瞳孔中映照着那巨大的、即将带来毁灭的枪口,大脑一片空白,连恐惧都忘了如何表达。 卡兹则在纯粹的求生本能驱使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似乎想要逃跑,却又无处可逃,只能僵在原地。 娜塔尔狠狠地咬紧了牙关,下唇几乎被咬出血来。 最终,所有的挣扎、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彻底的放弃,她缓缓闭上了双眼,等待着解脱。 旁边的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这位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理事,此刻也无法保持镇定,下意识地举起双臂,试图保护自己的头部,这是最原始的自卫反应。 然后,是玛硫·拉米亚斯。她没有闭眼,也没有躲避。 她只是坐在舰长席上,透过那层厚厚的玻璃,用一种混杂着愤怒、不甘、以及深深歉疚的眼神,死死地瞪视着那即将夺走一切的敌人。 『大天使号!』 只有姬良那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呼唤声,通过断断续续的通讯传来,听起来异常清晰,却又遥远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啊啊——————这样…就结束了吗……? 玛硫的心中充满了对船员们难以言喻的愧疚。 是她,这个经验不足、屡屡犯错的代理舰长,带领着他们一路走到这里,走进了这个死亡陷阱。 他们如此信任她,追随着她,可到头来,自己却无法回报他们任何一点,甚至连一个安全的归宿都给不了。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在赫利奥波利斯,就不该把这些孩子们强行带上大天使号,不该将他们卷入这场战争。 娜塔尔,托尔、米丽雅莉亚、塞伊、卡兹…还有…夏亚…那个本该拥有无限可能的少年…竟然都要死在这里,死在自己的无能之下。 ……至少,至少让还在外面奋战的姬良…还有那个因为理念不合而选择离开大天使号、去追寻自己那所谓“正确”道路的芙蕾·阿尔斯塔… 还有穆·拉·弗拉达少校…希望他们三个人,至少是他们,能够平安地离开这片该死的战场——希望他们能够成功地活下去,能够顺利地逃出生天,去迎接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54章 打赏加更 舞落之剑 玛硫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等待着那必然降临的死亡。 她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内部,仿佛已经看到了毁灭的火光即将喷涌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光束,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它精准无比,瞬间贯穿了那架金恩举起的突击步枪枪身! 轰!! 被光束直接命中的枪身发生剧烈的爆炸,灼热的金属碎片四散飞溅,狠狠撞击在舰桥的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却没有击穿。 「欸…!?」 舰桥内的众人,包括那架金恩的驾驶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对眼前发生的、本不该存在的爆炸感到极度困惑的瞬间,那架金恩的独眼传感器猛地抬起,转向天空,试图寻找攻击的来源。 然而,它看到的,只有一道如同苍穹之泪坠落的、迅捷无比的苍蓝色闪光! 噗嗤!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声利落的切割声。 金恩的头部,连同那颗猩红的独眼,被这道苍蓝闪光瞬间斩飞,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无力地坠落。 「什、什么…?」 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那毁灭性的枪火没有喷发。 以娜塔尔为首,那些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船员们,在短暂的死寂后,开始缓缓睁开眼睛。 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困惑,逐渐被“自己还活着”的真实感所取代。 在这片混乱和死里逃生的恍惚中,玛硫的目光,却被一个缓缓降落在她们前方的、未知的机体,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架她们从未见过的、异常优美的ms。 它有着如同被圣光洗礼过的、闪闪发亮的纯白色四肢;机身的主体则是深邃的蓝色与沉稳的黑色构成的双色调,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 但最吸引玛硫目光的,是它背后展开的、巨大的、如同层叠羽翼般的十片结构——那形态,令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传说中守护天使的翅膀! 这架神秘的机体,如同天降的神兵,稳稳地悬停在大天使号前方,摆出了一个明确的守护姿态,将那架无头的金恩和后方更多的敌机隔绝开来。 「援军…?」 不知是谁,用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喃喃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他们…得救了? 真的有援军来了? 在所有希望都已破灭的此刻? 船员们茫然地、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仰望着那架如同神迹般出现的神秘机体—— 就在此时。 沙沙——滋—— 舰桥内所有的扩音器,突然同时发出了一阵短暂而清晰的电流杂音。 不知从何处接入的通讯信号——就在现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的这个瞬间,一个既熟悉又陌生、一个他们本以为此生再也无法听见的声音,清晰地、平静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里是,夏亚?拉?弗拉达。』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略显低沉却又充满了奇异磁性的男性魅力,如同最醇厚的大提琴琴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轻轻震颤。 他的语调平静得如同没有一丝波澜的深邃湖面,但每一个字音之中,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足以安定人心的强大力量。 『我来支援了。大天使号,请尽快脱离当前空域。』 是那个在烈火与硝烟中与他们并肩作战、那个总是带着一丝神秘却又无比可靠、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永远消失的…他们无可取代的伙伴的声音! 赶上了——! 透过驾驶舱的监视器,看着那艘虽然伤痕累累、破烂不堪,但舰桥依然完整、主体结构尚存的大天使号,确认了这一点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几乎要让他因为瞬间的放松而导致窒息的巨大安心感,如同温暖的潮水般,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冲刷着他因为长时间超高速飞行和精神高度集中而带来的些许疲惫。 他紧握着操纵杆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就是…守护的感觉吗? 原作中的基拉,在拯救大天使号于危难之际时,是否也是同样的心情? 刚才看到那架金恩将枪口直指舰桥的瞬间,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混合着令人发寒的冷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手中的“天狼座”(lupus)光束步枪,锁定了那个该死的枪管,扣动了扳机——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夏亚…夏亚……?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拉米亚斯舰长那难以置信的、带着颤抖和哽咽的低语,通过刚刚强制接入的通讯频道传来。 在她的低语声中,还混杂着舰桥上其他船员们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的惊呼与带着哭腔的欢呼。 听起来…至少舰桥上的大家,都还平安无事。这就足够了。 好了,感慨和庆幸的时间,就到此为止吧。 突然出现的、型号不明的神秘ms;只差一步就能到手的巨大猎物(大天使号)被强行中断;以及…那个本该死去的名字被再次呼唤… 战场上这短暂的、与周围惨烈厮杀格格不入的寂静,绝不会持续太久。 这里的zaft士兵,都是被选拔出来执行这场不允许失败的大规模作战的精英驾驶员。 他们或许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感到震惊和动摇,但他们很快就会从混乱中恢复过来,重新评估威胁,然后再次发起攻击。 夏亚将机体的注意力从大天使号上移开,雷达传感器锁定了从前方和侧翼重新组织队形、正朝着这边袭来的zaft ms群。 那架被斩首的金恩已经被同伴拖走,新的威胁正在逼近。 「拉克丝,抓紧了。」他轻声对身后的人说道。 「是。」拉克丝·克莱茵柔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随即,一双柔软的手臂更加用力地环抱住了他的肩膀,将身体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55章 夏亚的救场 夏亚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属于拉克丝的体温与重量,这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他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操纵上,握住操纵杆的双手微微施力。 意识不再仅仅局限于眼前的监视器画面,而是如同潮水般向外扩展,覆盖了三百六十度的周围空间,认知并掌握着战场上每一个单位的位置、动向和能量反应。 他不完全依赖屏幕上那些闪烁的光点,而是凭借着这种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同时锁定了在场的大多数敌方ms—— 推进器猛地喷射,自由高达如同挣脱引力的束缚,拔地而起,冲向高空!与此同时: 双肩的“鲸鱼”等离子收束光束炮向前翻转展开,装载于双腰的“旗鱼”电磁轨道炮向两侧滑出展开,右手紧握的“天狼座”光束步枪高高举起! 自由高达引以为傲的五门远程炮门——全炮门,火力齐射! 咻——!!! 五道颜色各异的致命光束与弹丸,如同女神散花般,瞬间覆盖了前方那片正气势汹汹冲来的zaft ms群! 夏亚的目标并非驾驶舱,而是优先射击它们的主摄像头、武器系统或是脆弱的四肢关节! 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在敌阵中此起彼伏,伴随着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声响,十几架金恩和迪恩被夏亚的每发射击一串三至五,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冒着黑烟和电火花,无力地坠向海面! 自由高达毫不停留,机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继续向高空爬升,同时将机头转向了大天使号的后方。 他的感知早已捕捉到了那边的激烈战斗——姬良的强袭高达正在与决斗高达、暴风高达这两台同样强大的gat-x系列机体进行着殊死搏斗,而且显然落于下风。 他再次调整了炮口的角度,计算着强袭高达的运动轨迹,确保射线不会误伤友军。然后—— 五门炮口再次同时喷吐出毁灭的能量! 这一次,目标直指决斗高达和暴风高达! 与刚才那些猝不及防的金恩和迪恩不同,伊扎克和迪亚哥显然立刻对这突如其来的高能炮击做出了反应! 决斗高达猛地一个侧向翻滚,暴风高达则紧急启动了推进器向后急退。 五道光束和弹丸几乎是擦着他们的机体掠过,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炸开巨大的水花! 虽然勉强躲开了直接命中,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饱和攻击打乱了阵脚,攻势为之一滞。 就是现在! 夏亚低喝一声:“抓稳了!”随即猛地推动操纵杆! 自由高达背后的巨大翅膀瞬间调整角度,引擎爆发出更为强大的推力,机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刚刚完成回避动作、正重新转向这边的暴风高达疾驰而去! 速度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残影! 就在两机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夏亚的左手闪电般伸向腰间——“蝎虎座”certa)光束军刀应声弹出,粉红色的光刃瞬间展开! 唰——! 一道利落的斩击!暴风高达那持着组合炮的右臂,从肩膀处被齐刷刷地斩落,断口处喷涌出大量的电火花! 尽管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剧烈摇晃,机体姿态也变得极其不稳,但迪亚哥还是凭借着过硬的技术,勉强控制住了暴风高达,没有立刻坠落。 他惊怒交加地转动机体,仅存的左臂徒劳地举起,传感器死死地瞪着那架刚刚斩断了他手臂、此刻正悬停在不远处的、如同天使般不可思议的白色与蓝色机体。 伊扎克·玖尔的怒火几乎要将决斗高达的驾驶舱点燃!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僚机被瞬间削去武装,那个突然出现的、该死的白色与蓝色恶魔,现在竟然还敢背对着他! 这是何等的侮辱!他怒吼一声,决斗高达手中的光束军刀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如同复仇的蓝色闪电,朝着自由高达的后背狠狠斩去! 夏亚确认了——伊扎克和迪亚哥的注意力,此刻已经完全、彻底地被自己吸引了过来。 他立刻切换到与强袭高达、空中霸王的加密通讯频道。 「姬良!穆少校!快回到大天使号去!这里由我来想办法!」 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通讯频道那头传来了短暂的、夹杂着电流杂音的沉默,随即是几乎同时响起的、带着难以置信和剧烈喘息的声音: 『夏亚…真的是你吗?夏亚…?我不是在做梦吧?』 那是姬良的声音,喜悦、震惊、还有一丝几乎要哭出来的颤抖。 『臭小子…你真的…还活着?不是幻觉…?呐,夏亚…!』 这是穆的声音,一贯的粗犷中带着罕见的、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夏亚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强行压下心中因听到他们声音而涌起的复杂情绪。 「……有很多话,之后再慢慢聊吧。」 他的声音放缓了一丝,带着一丝安抚,“所以现在,立刻带着大天使号一起逃走!这是命令!” 他知道,他们肯定有很多话想问,有很多情绪想要倾诉,甚至可能因为他的“复活”而短暂忘记了眼下这绝望的处境。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活下去。 只有活着逃出这里,才有“之后”。 他用雷达和空间感知,确认了强袭高达和空中霸王在短暂的犹豫后,终于听从了他的命令,调转方向,朝着摇摇欲坠的大天使号飞去,提供最后的掩护。 确认了这一点后,夏亚猛地一拉操纵杆! 自由高达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小角度侧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决斗高达那含怒斩来、几乎是贴着机身掠过的光束军刀! 他将那架穷追不舍的蓝色机体暂时抛在身后,引擎再次爆发出强大的推力,机体二次加速! 在刚才那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攻防转换中,他始终没有解除对周围大部分敌机的锁定! 自由高达先进的火控系统和夏亚本人那超越常人的多线程处理能力,让这一切成为可能。 他顺势将刚刚拔出的光束军刀挂回腰间的支架上,双手重新握紧了主操纵杆,准备进行又一次——全速突击! 第356章 拉克丝的广播 但在发动攻击前,他需要确认最关键的一点。 「拉米亚斯舰长!大天使号还能进行突击吗!?」 他对着通讯器问道,同时自由高达已经如同守护神般挡在了大天使号前方,用光束步枪和等离子收束光束炮和磁轨炮不断击落那些试图靠近的普通ms。 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 虽然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凭借自由高达的性能,他有自信能杀开一条血路—— 但大天使号,还有时间吗?那个“独眼巨人”,随时可能启动! 通讯频道那头,玛硫舰长的声音传来,却充满了犹豫和不确定:『啊,不…我是说…我们正在尝试…但是引擎损伤严重…那个……』 她的语气如此含糊,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光是这样,对夏亚来说,就已经足以成为判断的依据了—— 大天使号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恐怕已经失去了强行突围的能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做出下一步决断时,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冷静沉稳的男性声音,突然通过同一个频道传入了他的耳中。 『夏亚,听得见吗?我是穆尔塔·阿兹拉埃尔。』 「……阿兹拉埃尔理事……!?」 即使是在激烈的战斗中,夏亚也不禁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个声音的主人——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大天使号的舰桥上!? 这绝对不正常! 『时间紧迫,我简单说明一下状况。』 阿兹拉埃尔的声音没有丝毫废话,直击核心,『josh-a本部的地下,被设置了‘独眼巨人’系统。联合军高层用某种我们尚不清楚的方法,提前得知了扎夫特此次真正的攻击目标是josh-a,所以…他们制定了一个将计就计的计划,打算用我们所有人——包括大天使号、欧亚联邦的部队,甚至可能包括我——当作诱饵,将扎夫特的主力部队尽可能多地引入基地深处,然后…同归于尽。』 夏亚一边继续用自由高达的火炮拦截着袭向大天使号的导弹和光束,一边静静地听着阿兹拉埃尔的话。冰冷的数据流和残酷的现实判断在他脑海中飞速结合。 果然是这样,和原剧情一样啊——他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一边心想着“果然只能用那个方法了”,一边击落了数枚几乎要命中大天使号舰体的对舰导弹,正准备切换到战场全频道广播,向所有的zaft部队和联合军士兵揭露这个疯狂的陷阱,强行中止这场无意义的厮杀时——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了他紧握着操纵杆的右手上。 「……拉克丝?」夏亚微微一怔,转过头。 拉克丝·克莱茵不知何时已经微微探身,她的脸颊几乎贴着他的头盔侧面。 隔着一层薄薄的头盔面罩,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双蓝色眼眸中映照出的、温柔而坚定的光芒。 「夏亚请专心保护大天使号…保护大家。」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这里…广播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他们隔着头盔,在咫尺之遥的距离下四目相对。 夏亚从她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种无比强烈的意志——那是属于拉克丝·克莱茵的、独一无二的、能够动摇人心的力量。 在这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他和拉克丝的心,是紧密相连、合而为一的。 他明白了她的决心,也相信她的能力。 「也请让我一起背负。」拉克丝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环抱着夏亚的手臂收紧了些,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也传递给他。 夏亚微微侧头,透过头盔的面罩,他能看到拉克丝那蓝色眼眸中映照出的、坚定而温柔的光芒。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的信赖,以及她想要共同承担这份责任的决心。 这不是逞强,而是属于拉克丝·克莱茵独有的、能够触动人心的力量。 「……嗯,拜托了。」夏亚低声回应,随即切换了通讯模式,将拉克丝的声音接入了覆盖整个战场的全频道广播。 拉克丝轻轻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纷乱的心绪在瞬间平复下来。 她与夏亚一同,透过自由高达的监视器,凝视着前方那片混乱、绝望的战场,然后,用她那特有的、仿佛能穿透一切喧嚣的、清澈而平静的声音开口说道: 「向扎夫特、联合两军的所有将士传达。」 她的声音绝对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音量小到几乎要被充斥着战场的爆炸声、光束武器的呼啸声以及机体引擎的轰鸣声所彻底淹没—— 然而,不可思议的是,这声音如同拥有某种魔力一般,清晰地、准确无误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无论是正在浴血奋战的士兵,还是在舰桥上挣扎求生的船员,无论是zaft的调整者,还是联合军的自然人。 「阿拉斯加基地即将启动‘独眼巨人’(cyclops)系统,进行自爆。请两军立即停止战斗,从该区域撤退。重复——阿拉斯加基地即将自爆,请立即停止战斗并撤退。」 话音刚落,战场上那原本狂热而混乱的攻防节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诡异的迟滞。 尤其是zaft一方的机动战士,它们的动作明显变得迟钝、犹豫,甚至有些ms停止了射击,驾驶员似乎在难以置信地确认着什么。 这是当然的反应。 就算看不见身影,听不清确切的来源,但nt的无数调整者,尤其是那些年轻的士兵们,都认得这个声音——这是拉克丝·克莱茵的声音! 是那位被誉为“nt歌姬”、拥有无与伦比影响力的少女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拉克丝殿下会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这个惨烈的战场上? 她不应该在这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独眼巨人”自爆又是什么? 无数的疑问和疑虑如同潮水般涌上zaft士兵们的心头。 但即便如此,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个声音的主人,确实就是那位他们所熟知、甚至一度敬仰的拉克丝·克莱茵。 第357章 打赏加更 被击败的伊扎克 「少在那里危言耸听!威胁我们吗!」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被这声音所动摇。或者说,有些人将这声音视为更恶毒的欺骗! 其中反应最为激烈的,正是刚才被夏亚暂时甩掉、此刻却如同跗骨之蛆般再次追上来的决斗高达——伊扎克·玖尔! 他根本不相信拉克丝的话,或者说,他拒绝相信! 在他看来,这肯定是地球军为了扰乱军心而使出的卑鄙伎俩! 甚至可能是拉克丝这个“叛徒”与地球军串通好的阴谋! 决斗高达猛地举起手中的光束步枪,朝着自由高达连续射击,同时引擎全开,试图再次拉近距离! 夏亚立刻举起盾牌,格挡着连续射来的光束。 炽热的光束在盾牌表面炸开。 他同时计算着决斗高达逼近的距离和角度。 本来,他应该立刻进行高机动闪避,利用自由高达的性能优势,轻易地将对方再次甩开,或者找到反击的机会。 但现在,拉克丝在他的驾驶舱里。 他不能,也不想做出任何可能对她娇弱身体造成过重负担的剧烈机动。 保护她,是此刻的最高优先级。 伊扎克见光束步枪无法奏效,怒吼一声,将步枪挂回腰间,再次拔出了光束军刀,如同发狂的猛兽般砍了过来! 目标直指自由高达的驾驶舱! 夏亚眼神一凛,不退反进,精准地用盾牌格挡住那凶狠劈落的粉红色刀刃! 暂时,他成功制止了对方的疯狂突进。 「你还没听到吗!?伊扎克!」 夏亚对着近在咫尺的决斗高达,通过短距离通讯厉声喝道,「现在立刻撤退!不然的话,等‘独眼巨人’启动,你们所有人都会和我们一起被卷进去,化为灰烬!」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独眼巨人?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这一定是地球军想让我们混乱的诡计——!」 伊扎克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他试图用更大的力量压过夏亚的盾牌。 「不,我们不是地球军。」夏亚平静地打断了他。 「什么……?」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烫油锅里的一滴冷水,瞬间在伊扎克脑海中炸开了锅! 不是…地球军? 对伊扎克来说,这架突然出现的、性能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神秘ms,理所当然地应该是地球联合军的增援,是他们开发的新型秘密武器。 拉克丝的广播,也自然被他归结为敌人的心理战术,是让zaft陷入混乱的胡言乱语。 但现在,对方却亲口否定了自己属于地球军?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他们是谁? 这架机体又是什么? 拉克丝为什么会和他们在一起? 无数的疑问瞬间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那原本因愤怒而高速运转的思维,出现了刹那的、致命的僵直。 决斗高达的动作,也因此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 夏亚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用盾牌发力,弹开了决斗高达那因失神而略微松懈的斩击! 同时,他握着光束步枪的右手,在刚才格挡的瞬间,已经悄然换成了光束军刀! 粉红色的光刃如同毒蛇出洞,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朝着因失去平衡而后倾的决斗高达的双腿——横扫而去! 唰!唰! 两声利落的切割声!决斗高达的小腿装甲连同内部骨架,被精准地斩断!失去了双腿的支撑,蓝白色的机体彻底失去了平衡,无力地向后倒去! 夏亚没有给伊扎克任何反应的机会,自由高达抬起脚,用一个巧劲,将那台失去行动能力的决斗高达,朝着后方不远处一架正在盘旋观望的zaft制式ms——一架迪恩(dinn)——踢了过去! 如他所料,那架迪恩的驾驶员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拉克丝的广播而有些犹豫不决。 看到友军王牌机被重创并朝自己飞来,下意识地伸出机械臂,接住了那台不断冒着电火花的决斗高达。 紧接着,这架迪恩不再恋战,立刻抱着动弹不得的决斗高达,转身朝着远离战场的方向高速脱离。 而那台同样失去了右臂、战力大减的暴风高达,在短暂的犹豫后,也默默地跟随着他们,一起撤退了。 「那家伙…他…为什么…?」 被迪恩抱在怀里,动弹不得的决斗高达驾驶舱内,伊扎克看着那架白蓝色的“恶魔”并没有追击,反而转身迎向了其他zaft机体,口中发出了无力的、充满了困惑和不甘的低语。 但这声音,并没有传到夏亚的耳中。 夏亚目送着那三架机体离开战场,确认他们不再构成直接威胁后,自由高达背后巨大的天使之翼猛地张开,引擎发出轰鸣,再次冲向了那些虽然有所迟疑、但仍然朝着大天使号围拢过来的、密密麻麻的ms群。 现在,是时候清理出一条真正的生路了。 远离阿拉斯加主战场硝烟弥漫、生死一线的惨烈景象,在大海深处潜艇的一个戒备森严、装修奢华的秘密指挥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柔和的灯光,舒适的真皮沙发,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和昂贵红茶的香气。 几名穿着笔挺联合军高级将官制服的军官,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端着精致的骨瓷茶杯,一边品着红茶,一边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般,优雅地消磨着时间。 墙壁上的巨大屏幕分割成多个画面,实时播放着外面那如同地狱般的战斗场景,但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或担忧,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和…期待。 突然,其中一名留着整齐络腮胡、肩章显示为上校军衔的军官——正是之前与玛硫通讯过的绍萨拉万上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镶嵌着钻石的名贵手表。 「嗯…差不多了。」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不安的微笑,从脖子上挂着的银色链条上,取下了一把造型奇特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钥匙。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孟奉寒大佬,完蛋man大佬,铃风樱原大佬的打赏 第358章 打赏加更 独眼巨人启动 他的语气异常轻快,甚至带着一丝愉悦,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不是一场可能导致数十万人死亡的操作,而仅仅是某个宴会后令人期待的余兴节目。 坐在他对面沙发上,另一名面容更为严肃、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将官,不满地瞪了绍萨拉万一眼,似乎在无声地责备他这种过于轻率、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人性的态度。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同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了另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 他站起身,走到绍萨拉万身旁。 两人面前,摆放着一个银灰色的、看起来异常坚固的手提箱。 它静静地躺在一张红木桌上,与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性的气息。 这,就是隐藏在josh-a基地地下深处,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独眼巨人”系统的——启动装置。 两名掌握着无数人生杀大权的高级军官,此刻脸上都收敛了之前的轻松或不满,换上了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肃穆的表情。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将手中的钥匙,插入了手提箱两侧对应的锁孔中。 “咔哒”两声轻响,锁芯转动。 「我衷心希望…」绍萨拉万上校用一种近乎咏叹调的语气说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些必要的牺牲,能够成为促使这场战争早日结束的基石。」 「为了…一个蔚蓝而清净的世界。」另一位将官则低声回应,这句“蓝色宇宙”组织的口号,暴露了他真实的立场和动机。 这些自诩为人类命运裁决者、掌握着大量无辜生命生杀大权的自大者们,开始了最后的倒数计时。他们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回荡,冰冷而无情: 「三……」 「二……」 「一……」 ——当倒数计时归零的瞬间,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手臂用力,同时向相反方向,转动了手中的钥匙! 咔嚓——! 启动装置内部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械啮合声,手提箱表面亮起一排红色的指示灯,开始有规律地闪烁,发出低沉的蜂鸣。 毁灭的开关,已被按下。 地底深处,那沉睡的独眼巨人,即将睁开它那吞噬一切的、炽热的魔眼。 『独眼巨人启动!!!』 塞伊·阿盖尔那混合着极致恐惧和绝望的惨叫声,如同最尖锐的警报,刺穿了战场上所有的通讯频道,也狠狠扎进了夏亚·拉·弗拉达的耳膜。 他正驾驶着自由高达,在不断袭来的zaft机群中辗转腾挪,用精准的射击清除着威胁,试图为大天使号争取最后一点逃离的时间。 但塞伊的这声惨叫,让夏亚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停顿。 一股仿佛全身血液都被瞬间冻结的寒意,猛地攫住了他!来了!终究还是启动了! 尽管他和大天使号都已经拼尽全力在撤离,但这个距离…相对于那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而言,还是太近了! 几乎就在塞伊惨叫声落下的同时,异变陡生! 在他们的背后,那座庞大而死寂的josh-a基地中心区域,骤然亮起!并非爆炸的火光,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如同深海幽灵般惨淡的蓝白色电磁光芒!这光芒以基地为中心,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巨大半球形能量场,如同死亡的涟漪,无声无息却又势不可挡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在那道不祥的光芒所笼罩的范围内,无论是正在追击的zaft机动战士,还是未来得及撤离的、零星的联合军单位,都发生了同样诡异的景象——它们的引擎瞬间熄火,机体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不到一秒的延迟,这些静止的钢铁巨人内部便爆发出剧烈的连锁反应,如同被点燃的烟花般,从内到外猛烈地爆炸开来,化作一团团炽热的火球和四散的金属碎片! 这无声而高效的屠杀景象,终于让那些还在犹豫、或是被拉克丝广播搞得不明所以的zaft部队彻底惊醒! 察觉到这灭绝性武器真正威力的zaft驾驶员们,比联合军更晚一步,但却更加疯狂地开始远离那个不断扩大的死亡光环!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他们拼命地将古夫飞行踏板的速度推到极限,或者不顾引擎过载地将机体推进器开到最大,只为了能逃离那片正在身后不断追赶、吞噬一切的蓝白色光芒! 夏亚迅速拉升自由高达的高度,同时保持着对大天使号的关注。 在稍远一些的海面上,那艘遍体鳞伤、到处冒着黑烟的白色巨舰,正以一种悲壮的姿态,将所有引擎的残余功率都压榨到了极限,朝着远离基地的方向全速狂奔。 虽然摇摇欲坠,险象环生,但它终究还是跑在了那致命电磁波的前面,正一点点地远离那个试图吞噬所有生命的死神。 “这样的话…应该能勉强逃离独眼巨人的杀伤范围了吧…” 看着大天使号那顽强挣扎的身影,夏亚暂时脱离了最直接的危机,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微弱的、想要松一口气的念头时—— 一股冰冷刺骨、令人极其不快的恶寒感,如同毒蛇般再次缠上了他的脊背! 那不是对“独眼巨人”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加私密、更加具有针对性的感觉——一道无礼的、充满了恶意与玩味、仿佛能穿透物质与空间的视线,正在窥视着他,窥视着“夏亚·拉·弗拉达”这个存在本身! 那道视线…来自很远的地方,远超肉眼甚至常规雷达所能捕捉的范围。 但夏亚那超越常人的感知,却清晰地告诉了他视线主人的方位——就在那片冰冷的海面之下,某艘潜伏的舰艇之中。 也清晰地告诉了他…那个家伙是谁。 劳·鲁·克鲁泽。 「夏亚…?」身后传来拉克丝带着一丝担忧的轻柔询问。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夏亚瞬间的僵硬和气息的改变。 「……不,没什么。」夏亚迅速收敛了心神,声音恢复了平静。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59章 重逢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个极其阴暗、充满了暴戾杀意的念头曾如同毒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现在立刻掉头! 不管不顾! 赌上性命也要冲过去! 找到那艘潜艇! 将那个令人作呕的混蛋连同他的座驾一起彻底轰杀至渣! 但这个昏暗而冲动的想法,几乎是在浮现的同时,就被身边传来的、如同银铃般清脆的、带着关切的声音轻轻抹消了。 他回过头,隔着头盔,给了拉克丝一个安心的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为了她,为了大天使号,为了更多需要守护的东西,现在还不是和克鲁泽清算恩怨的时候。 庞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高达数万米!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掌,横扫过方圆数十公里的区域,将地面的一切夷为平地! 当强光和最初的冲击波逐渐平息,透过自由高达的监视器,以及大天使号舰桥上那布满裂纹的屏幕,所能看到的,只有一个触目惊心的景象—— 原本坐落着庞大军事基地的冰原,此刻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坑! 坑内一片死寂,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进去。 之前还炮火连天的战场,此刻只剩下这个巨大而丑陋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人为制造的、灭绝性的灾难。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透过屏幕,亲眼目睹了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拉克丝·克莱茵彻底惊呆了。 她那双总是蕴含着智慧与温柔的蓝色眼眸,此刻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无法理解的茫然。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种东西…将数十万生命连同他们自己建造的基地一起瞬间蒸发的、地狱般的景象…这种东西,也能被称之为“作战”吗?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赢得一场战争?就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就可以将如此多的生命——无论敌我——当作可以随意牺牲的数字和代价? 他们…那些按下启动按钮的人…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巨大的疑问和深切的悲哀,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 该说是愤怒,还是恐惧呢?亦或是…两者交织、再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虚脱与对人性黑暗面的深深厌恶?夏亚抱着这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复杂感情,驾驶着自由高达,紧随着那艘摇摇欲坠、几乎快要散架的大天使号,一同降落在远离那片死亡之地、一处遍布着嶙峋岩石的偏僻海岸线上。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声和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 他和拉克丝几乎是同时解开了头盔的卡扣,脱下那略显沉重的头盔,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带着咸湿海腥味的、却无比真实的空气。然后,他们一前一后,从自由高达的驾驶舱下来,稳稳地落在粗糙的岩石上。 不远处,大天使号的舱门也已经打开,舷梯放下。那些同样经历了生死考验、脸上还残留着硝烟和恐惧的船员们,正陆续从战舰上走下来。他们的目光,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聚焦在了夏亚和拉克丝,以及那架如同守护神般静静矗立的、纯白与蓝灰相间的神秘机体上。 夏亚转过身,迎向那些投来的、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难以置信的狂喜的目光,与他们面对面。 他缓缓地、仔细地环视着四周,看着那一双双注视着他的眼睛,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玛硫舰长,娜塔尔副长,诺伊曼,卡兹,塞伊,米丽雅莉亚,托尔…还有穆少校,他似乎正在搀扶着因为过度消耗而有些站立不稳的姬良。 大家都还活着。 他成功保护了他们。 至少在这一刻,让自己稍微沉浸在这份沉甸甸的成就感中,应该不会遭受天谴吧。他疲惫地想。 一阵带着凉意的海风吹过,拂动着他额前略长的金色发丝。 突然,背后传来一股轻柔的推力。 夏亚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发现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的拉克丝,正微笑着,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她的眼神温柔而鼓励。 “去吧。”她的眼神仿佛在这样说。 他的背,被再次轻轻推了一下。 带着这份温柔的力量,他顺势向前迈出了一步。 只要迈出了第一步,之后就能再迈出下一步。 他踏着平静而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些在绝望中等待、此刻正用各种复杂目光注视着他的、无可替代的同伴们。 他在他们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看着他们脸上那混合着泪水、污渍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终于,从有些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了那句迟来的话语: 「…大家,能赶上…真是太好了。」 「你…你真的是…夏亚…吗…?」玛硫舰长往前走了一步,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眼睛眨了又眨,仿佛想要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觉。 「是的,舰长。」夏亚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得到确认后,玛硫似乎再也支撑不住,捂住了嘴,肩膀微微耸动起来。 夏亚再次环视着周围的船员们,目光掠过一张张激动而扭曲的脸庞。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人群稍后方,那两个并肩站立、同样死死盯着这边的身影上。 穆·拉·弗拉达,还有…姬良·大和。 视线交汇的瞬间,那个穿着粉色驾驶员服的少女,身体猛地一震,眼眶中早已蓄满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倒吸了一口气,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少女——姬良,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推动着,踉踉跄跄地、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刚才还仅仅停留在眼角的泪水,此刻已经肆意地流淌在她苍白而沾着灰尘的脸颊上。 「夏…亚…」 姬良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祈求般的确认,呼唤着他的名字。 她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难以置信,仿佛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真实的他,又或者,害怕这只是一场太过美好的梦境,一触即碎。 第360章 战后交流 看着她这副完全感觉不到现实感的、泫然欲泣的模样,夏亚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温柔。 他忍不住,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和安心的笑容,同时,轻轻地点了点头—— 「姬良。」 「————夏亚!!」 如同得到了最终的确认,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找到了归宿,他呼唤她名字的瞬间,姬良仿佛被注入了所有的力量,又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坚强,猛地弹起来一般,不顾一切地朝着他冲了过来,狠狠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柔软的、带着汗水和硝烟味的身体撞入怀中,那份真实的重量和温度,让夏亚的心也为之颤抖。 「夏亚!夏亚…夏亚————!!」姬良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口中不断地、语无伦次地重复着他的名字,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 「抱歉,我回来晚了…」夏亚伸出双臂,轻轻地、却又无比用力地将怀中颤抖的少女拥住,感受着她的泪水和体温,低声回答道,「我回来了,姬良。」 在姬良这带着巨大感染力的情绪催化下,周围的船员们也终于彻底打破了那层隔阂,纷纷冲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转眼间就将他们两人紧紧地包围了起来。 「夏亚!你这家伙!真的是你吧!?没骗我们吧!?」卡兹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眼圈通红。 「你这个超级大笨蛋!!居然让我们担心成这样!你知道我们有多害怕吗!!」穆少校也难得地露出了极其激动的情绪,声音都有些变调。 大家的表情都因为过于激动的情感而皱成一团,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米丽雅莉亚更是直接扑到姬良身边,抱着她一起嚎啕大哭起来…呃,话说她旁边的托尔,居然也跟着一起,哭得像个孩子,泪水鼻涕横流。 看到这幅景象的塞伊,脸上露出了一个既无奈又带着点傻气的、释然的笑容。 劫后余生的狂喜,失而复得的激动,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和担忧,在此刻,都暂时被这份重逢的巨大喜悦所淹没了。 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真真切切地,团聚在了一起。 「就是说啊!真的是个超级大笨蛋!」穆少校的声音依旧带着激动,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他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夏亚的肩膀, 「害得大家担心得要死,结果你小子居然还一脸若无其事地跑回来!下次再敢玩失踪,看我不揍扁你!」 周围的船员们纷纷附和着,七嘴八舌地表达着他们的后怕、喜悦和责备。 大家的表情都像是恨不得立刻冲上来,把这个“死而复生”的家伙狠狠地揉搓一顿,以发泄积压已久的情绪。 但又顾虑到还紧紧抱着夏亚、埋在他怀里不肯松手的姬良,大家只能围在外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场面一时间既热闹又有些滑稽。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个相对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调侃意味的男性声音,让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去。 「呵呵,看来你这家伙的人缘还真是不错。」 咦……这个声音是…?夏亚也有些意外。 他抬起头,越过周围船员们的肩膀,看到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正站在人群外围,脸上带着一种莫测高深的微笑,缓步朝他走来。 看到这位“大人物”出现,原本围着夏亚的船员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穆尔塔先生便毫不犹豫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夏亚和姬良(她依旧紧紧抱着夏亚,只是把脸从他怀里抬起来了一点,用红肿的眼睛警惕地看着阿兹拉埃尔)面前。 说实话,船员们对阿兹拉埃尔的反应也情有可原。 毕竟,这位是“蓝色宇宙”的代表、并且刚才还在舰桥上揭露了联合军高层残酷计划的大人物,其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和不确定性。 大家下意识地感到敬畏甚至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夏亚倒是没想到,连穆少校他们这些相对胆大的人,反应也会这么明显。 「你小子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穆尔塔上下打量着夏亚,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瞥了一眼旁边那架造型惊艳的自由高达,最后落在了从夏亚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同样好奇地打量着他的拉克丝·克莱茵身上。 他的笑容加深了一些,「我之前给你准备的那架新机体,也正好造好了——本来是想这么说的,给你个惊喜。不过看起来,你似乎已经找到了更好的‘玩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当然了,关于你现在驾驶的这架神秘机体的事情也好,还有…关于这位远道而来的、nt的歌姬小姐为何会和你在一起的事情也好…我可是有‘非常非常多’的问题,想要好好问问你呢。」 穆尔塔先生的语气虽然带着笑意,但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催促意味却十分明显。 事实上,他的提醒非常及时。 虽然他们暂时脱离了“独眼巨人”的直接威胁,侥幸生还,但这片海岸绝非安全之地。 zaft的残余部队随时可能追来,联合军也可能会发现他们。 他们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因此,穆尔塔先生随即提议,大家先回到相对安全的大天使号舰上,然后,他需要和夏亚,以及这位身份特殊的拉克丝小姐,单独谈谈。 「好的…」 夏亚点了点头,目光从穆尔塔·阿兹拉埃尔那张带着探究意味的脸上移开,看向依旧紧紧依偎着他、但情绪已经稍微平复的姬良,然后又扫过周围那些神情复杂的同伴们, 「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向理事请教。」 穆尔塔先生的提议,对他来说也是求之不得。他正需要一个合适的场合,向大家解释自己从阿斯兰手中败落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那段涉及拉克丝、涉及这台名为“自由”的高达的、曲折离奇的经历。 而且——他也确实非常想知道,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这位本该在地球联合高层运筹帷幄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阿拉斯加,甚至还被困在了大天使号上。这背后一定有隐情。 第361章 打赏加更 经历 短暂的交流后,大家开始行动起来。自由高达与强袭高达、空中霸王一起,被小心翼翼地引导进入了大天使号那虽然受损严重、但依然可以运作的格纳库中。 自由高达那迥异于地球军和zaft现有ms的、充满未来感和力量感的设计,立刻吸引了所有地勤人员和路过士兵的目光,惊叹声和低语声此起彼伏。 夏亚没有过多停留,他先是安顿好拉克丝(玛硫舰长立刻体贴地安排了女性船员照顾她),然后迅速前往更衣室,脱下了那身略显陌生的zaft制式驾驶服,换上了如今穿在身上、竟感觉有些怀念的地球联合军军服。 尽管他对这个组织的归属感早已荡然无存,但这身衣服至少能让他在这个临时的“家”里显得不那么突兀。 整理好着装后,他与同样换下了驾驶服的姬良、穆少校会合,一同前往舰桥。拉克丝也已经由米丽雅莉亚陪同着,等在了舰桥门口。 当他们一行人踏入舰桥时,发现以玛硫舰长为首的所有核心船员,以及穆尔塔·阿兹拉埃尔,都已经聚集在那里,气氛庄重而压抑,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没有多余的寒暄,穆尔塔先生立刻切入了正题。 他用简洁而冰冷的语言,向夏亚和拉克丝详细说明了阿拉斯加所发生的一切——“独眼巨人”系统的存在、联合军高层的预知、将计就计的陷阱、以及将他们所有人当作诱饵和弃子的冷酷计划。 随着穆尔塔先生冷静的叙述,拉克丝原本就因目睹“独眼巨人”爆炸惨状而苍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悲伤和…一种近乎心碎的失望。 而夏亚,尽管他前世的经历让他对人性的黑暗和高层的冷酷有着远超常人的认知,但在听到这针对数十万生命、甚至包括“自己人”在内的、如此周密而残忍的计划时,也自觉到一股即使早已知晓真相、却依旧无法避免的强烈厌恶感涌上心头,他的表情也因此而变得扭曲和冰冷。 「那…那种东西…也能被称为‘作战’吗……?」听完叙述,拉克丝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轻声问道,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着这个疯狂的世界。 「是的。在那些大人物看来,这大概就是最高效、最‘划算’的作战吧。」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的语气带着浓重的讽刺, 「用一批‘不需要的,被调整者保护、甚至可能对调整者抱有同情’的舰艇和部队作为代价…呵呵,他们应该是这么想的吧。也就是说,他们终于连我这个‘温和派’也容不下了,开始彻底地疏远和排挤我了。」 没错。夏亚在心中暗忖。这次事件中最让他感到惊讶、也最能体现局势诡异变化的一点,就是连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本人,竟然也被当作了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 虽然在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出现和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穆尔塔不再像原作中那样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激进派和战争狂人,他对调整者的态度有所缓和,甚至与自己建立了某种程度的友谊。 但他的商业才能和在“蓝色宇宙”内部(至少是经济层面)的影响力,依然是毋庸置疑的,甚至可以说无人能出其右。 而且,正因为他舍弃了极端的激进思想,反而使他能够对当前的战争局势拥有更宏观、更冷静的视野。 这样一个既有能力、又有影响力、还相对“理性”的人物,按理说,在任何一个正常的权力结构中,都应该是被拉拢或至少是需要谨慎对待的对象。 可他,却被抛弃了。 在原作(gundam seed)中,是以一直保持激进思想的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为首,“蓝色宇宙”的势力在地球联合内部不断膨胀,最终将战争推向了失控的边缘,并直接导致了包括josh-a自爆在内的诸多悲剧。 但是,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现在的穆尔塔先生,他的思想和立场,绝对不会支持、甚至会反对像josh-a自爆这样惨无人道、不分敌我的疯狂计划。 然而,他还是被卷了进来,成为了牺牲品的一员。 这只能说明,联合军高层内部(恐怕是以洛德·吉布里尔和其背后的logos为首的势力)的黑暗和疯狂,已经远远超出了原作同一时期的程度,他们不仅要消灭调整者,甚至连内部任何可能存在的“异见者”或“不稳定因素”,都要一并清除。 想到这里,夏亚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这个世界的未来,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更加混沌和危险。 「…nt也一样。」 就在穆少校因愤怒和厌恶而咂舌,舰桥内再次陷入一片沉重寂静的时候,一个轻柔却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拉克丝·克莱茵。她一直安静地站在夏亚身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此刻却小声地开口了。 「nt…?」玛硫舰长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 穆少校也转过头,目光在夏亚和拉克丝之间逡巡了一下,然后带着一丝探究问道:「…夏亚,你和这位…歌姬小姐在一起…这么说,你之前,一直待在nt?」 「嗯。」夏亚点了点头,迎上众人好奇和探询的目光,「…我想,和大家当时的判断一样,在那场与阿斯兰的战斗之后,我自己也一度以为…我已经死了。」 既然话题被引到了这里,而且眼下的情况也需要一个解释,那么,这次就轮到他来说明自己“死”后至今所发生的事情了。 他开始缓缓讲述。从他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天花板下开始。 他被好心的废品回收商从战斗的小岛送到了住在附近、与克莱因家关系密切的马尔基奥导师并伸出援手,他才被秘密送往nt本土,在克莱因家的秘密房屋内接受了最高级别的治疗。 是西格尔·克莱因和拉克丝保护了他,收留了他,并在那里一直照顾到他的伤势基本痊愈。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62章 穆尔塔的谈话 然后,夏亚也提到了关于zaft此次攻击目标的情报。 他告诉大家,zaft真正的目标并非巴拿马,而是阿拉斯加josh-a这件事,在nt内部也是最高机密,就连最高评议会的议员中,也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主要是以帕特里克·萨拉为首的强硬派)事先知晓。 这进一步印证了双方高层都在进行着某种程度的欺骗和算计。 「…看来,nt那边,也同样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呢。」 听完夏亚的简述,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感慨, 「不过,考虑到nt新当选的最高评议会议长,正是那位激进派的头号人物——帕特里克·萨拉,会发生这种事情,倒也…不那么令人意外了。」 穆尔塔的话语,让舰桥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在地球联合和nt这两个敌对阵营内部,似乎都开始有极端势力抬头,并且采取了更为激进、甚至不择手段的行动。 现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否愿意,恐怕都已经隐隐感觉到了—— 时代,开始剧烈地转动了。 虽然在此之前,nt一方在技术和ms性能上占据优势,但整体战局一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摇摇欲坠的均衡。 而现在,这个脆弱的均衡,随着阿拉斯加的毁灭性自爆,以及nt内部可能正在发生的、不为人知的权力更迭,开始彻底崩坏了。 而这崩坏的代价,便是双方阵营付出的、难以估量的巨大牺牲。 「那么,」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似乎不想过多地沉浸在这种宏大叙事的感慨中,他突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夏亚和拉克丝,以及停放在格纳库里的那架自由高达, 「你们驾驶的那架神秘机体…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展现出的那种能量输出和机动性能,简直是以往任何ms都无法想象的。」 这,恐怕才是对他这位“国防产业理事”而言,此刻最关心、也最想弄清楚的事情吧。 新的技术,往往意味着新的力量,也可能带来新的商机和…危险。 夏亚和拉克丝对视了一眼。在看到拉克丝微不可察地点头示意后,夏亚平静地开口,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那上面,搭载了njc。」 njc——n-jammer canceller,中子干扰消除器。 当这个足以颠覆整个世界能源格局和战争形态的词语,从夏亚口中清晰地说出时,现场几乎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随即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穆少校、玛硫舰长、娜塔尔…甚至连那些年轻的船员们,都明白这个词语所代表的禁忌含义! 只有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一个人,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和果然如此的光芒。 似乎,他早已预料到,或者说,猜测到了这个可能性。 「那、那么…也就是说…」 托尔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结巴, 「那架高达…是用核、核能驱动的吗!?」 他说完,立刻露出像是被自己说出的话吓到的表情,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的反应,可以说是舰桥上大多数人内心想法的真实写照。 毕竟,夏亚刚刚才说过他是在nt接受治疗,而这架明显超越现有技术水平的高达,也是在nt制造的。 一台由zaft制造的、搭载了核引擎的机动战士…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nt不仅秘密研发并掌握了能够抵消中子干扰器的技术,更拥有了将核能重新应用于军事领域的能力! 他们随时可以将这种恐怖的力量,投放到地球上! 这个认知,足以让任何一个地球联合的军人感到脊背发凉! 「…原来如此。已经到了…顾不得国际条约和面子问题的地步了吗——」 在一片震惊和骚动的气氛中,唯一保持着相对冷静的穆尔塔先生,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帕特里克·萨拉…还真是敢赌啊。」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他抬起头,看向夏亚。 「我想问的事情,大概已经问完了。」穆尔塔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洒脱, 「夏亚,看现在这个情况,我之前为你准备的那台新机体,恐怕也不方便立刻交给你了。这样吧,接下来的行动,你们就暂时自由安排吧…啊,对了,如果你们决定好了下一个目的地,请务必通知我一声。我会派人把那台新机体给你送过去。我想,你应该也想试试看那台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凝聚了我们最新技术的‘作品’吧?」 说完,穆尔塔先生不再停留,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朝着舰桥的出口走去,径直走进了旁边的电梯。 在电梯门缓缓关闭之前,他对着玛硫舰长抛下了最后一句话:“后续的联络方式,我会让我的副官告知你们。保重。” 然后,身影便消失在了关闭的电梯门后。 他大概是急着去联络他在地球联合内部的残余势力,评估这次事件带来的巨大冲击和权力洗牌,以及…思考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了吧。 毕竟,因为这次josh-a的事件,他恐怕也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必须立刻去处理了。 舰桥内,再次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因信息量过大而造成的沉默之中。 就在夏亚目送着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乘坐的电梯门缓缓关闭,还在思索着刚才那番对话背后隐藏的深意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是穆。 「穆大哥——」夏亚转过身,看向他。 「…臭小子,我可是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你说,想问你。」 穆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但眼眶却明显泛红,声音也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 「不过,在说那些之前…先让我这么说吧。」 第363章 穆:欢迎归来 他快步走到夏亚面前,然后,张开双臂,用一种带着巨大力量和深切情感的方式,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他! 那拥抱的力量之大,几乎让夏亚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也清晰地传递着对方那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庆幸。 「你这家伙…能活着回来…真是太好了————!」 穆的声音就响在夏亚耳边,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般的释然。 「…嗯。」感受到这份真挚的情感,夏亚的心也微软了下来,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穆宽厚的后背,「抱歉…让你担心了,哥哥。」 (虽然他内心并不完全认同这个称呼所代表的年龄关系,但在这种时刻,似乎这样说更能表达他的歉意和回应这份情感。) 上一次…像这样被穆如此用力地紧紧抱住,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 夏亚有些恍惚地想。因为两人之间确实存在的年龄差距,他小时候似乎…确实经常被这个名义上的哥哥这样抱着。不过,因为他内在灵魂的年龄早已是“大人”了,所以记得那时候,总觉得有些别扭和难为情。 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体验这种“兄弟情深”的拥抱,感觉…倒也不坏。 就在夏亚还在回味这难得的温情时刻时,穆却突然放开了他,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激动转为了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带着点“审问”意味的表情,紧紧地盯着他。 「夏亚。」 穆的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沉稳,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然我确实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想问你,比如你在nt具体都发生了什么?你和那个阿兹拉埃尔理事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为什么会驾驶那台一看就不是联合军制式的、强得离谱的机体——」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不过!身为你的‘哥哥’,有一件事情,我必须!现在!立刻!马上!第一个问你!你知道是什么事吧?」 「咦?…不知道耶。」夏亚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刚才的温情脉脉呢?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就算穆说“你知道吧?”,可他是真的不清楚啊。 刚才他对大家解释在nt的经历时,确实省略了很多细节,比如关于自由高达的来历,以及他和拉克丝之间具体的关系演变等等。 而且,关于他和穆尔塔先生的关系,穆少校会针对这部分追问,他也能理解。 但是…“身为哥哥必须先问的事”? 这又是什么? 他完全没有头绪啊。 更诡异的是,就在穆提出这个问题的瞬间,夏亚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侧后方的、几乎能实体化的强大“压力”!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来自姬良的目光! 再看看周围其他人的反应:托尔和米丽雅莉亚那两个家伙,正用一种闪烁着熊熊八卦之火的、充满好奇心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塞伊和卡兹则用一种混合着同情、怜悯和“你小子自求多福吧”的眼神看着他;以诺伊曼少尉为首的其他舰桥船员们,则大多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苦笑;只有娜塔尔·巴基露露中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或者说,对这种“私人问题”完全不感兴趣,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而玛硫舰长呢?她正用一种带着温柔笑意的、仿佛“看好戏”般的眼神,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除了他自己以外,舰桥上的所有人都瞬间明白了穆少校到底想问什么吗!? 真的搞不懂啊… 就在夏亚还在一头雾水的时候,穆少校终于公布了那个“身为哥哥必须先问”的问题,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夏亚,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为!什!么!会!和!克莱因家的那位歌姬小姐!一!起!回!来!?」 这个问题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瞬间击中了夏亚的思维核心! 被问到的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大脑的运转速度,甚至超越了刚才驾驶自由高达进行高速战斗时的极限! 怎么办!? 该怎么回答!? 如何才能既解释清楚状况,又不引发不必要的误会(或者说,不点燃某个已经快要爆炸的火药桶),并且平安无事地度过眼前这个堪比修罗场的状况!? 他拼命地、疯狂地在脑海中搜寻着合适的措辞和解释方案,其紧张程度和精神消耗,甚至比刚才面对数十架敌机围攻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了…」 穆少校双手抱胸,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夏亚,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又有一丝不容置疑的探究, 「你小子,和那位拉克丝小姐之间的距离,好像…变得不是一般的近了啊。说!在nt的那段时间里,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亚感觉自己的额头似乎开始冒冷汗了。 糟糕!糟糕!糟糕!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不妙! 确实,在nt的那段养伤和相处的时间里,他和拉克丝之间的关系,的确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距离…确实是缩短了很多。 但、但是,他自认为隐藏得还算可以啊!没想到居然会被穆少校这么敏锐地察觉到! 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难道是…因为他一开始驾驶自由高达降落时,是抱着拉克丝一起从驾驶舱里出来的那个画面? (当时情况紧急,似乎也顾不上太多…) 还是说,是后来自由高达被收容进格纳库时,他先从驾驶舱出来,然后很自然地朝还在里面的拉克丝伸出手,扶她下来的那个动作? (这不是很绅士的举动吗?) 不不不,更有可能的,是刚才…他们彼此都从驾驶服换回便服,在舰桥门口会合时,因为确认对方平安无事而下意识地相视一笑,那个瞬间被捕捉到了? (这也不算什么吧?!) 就在夏亚还在疯狂进行自我检讨和原因分析的时候,一个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压力的声音,从他身旁响起。 第364章 加更 修罗场 「夏亚。」 「是!」 夏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是姬良。她此刻正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甜美得近乎完美的微笑,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一种…嗯…难以形容的、极具穿透力的光芒,正直直地盯着他。 「等一下,你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哦?不?准?有?任?何?隐?瞒。」 姬良的笑容依旧甜美,语气也依旧轻柔,但那话语中蕴含的强大“压力”,却让夏亚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是。」 面对此刻状态下的姬良,夏亚感觉自己除了点头答应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紧接着,姬良又微笑着转向站在夏亚另一侧的拉克丝,语气亲切地说道:「我也很想听拉克丝小姐说说,夏亚在nt里养伤时,都发生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拉克丝也回以一个同样温柔得体的微笑,仿佛没有感受到周围那诡异的气氛一般,欣然应允:「嗯,当然没问题。我也正好想听听,夏亚在来到nt之前,在地球上、在大天使号上,都经历了些什么呢。务必也请各位说给我听听。」 「啊哈哈。」「呵呵呵。」 两位容貌绝世、身份特殊的少女,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发出了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她们之间的气氛看起来是如此的和谐、融洽、姐妹情深… 然而—— 包括夏亚在内的、周围所有围观的船员们,看着眼前这幅“和谐”的光景,却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了有些敬畏、甚至可以说是“退避三舍”的表情。 就连那位一向以铁面无私、情绪波动极小着称的娜塔尔·巴基露露中尉,此刻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几下,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嗯…同情?。 这么说,各位应该就能明白,眼前这幅看似和谐美好的“姐妹情深”画面,在旁观者眼中,究竟显得有多么的…异常和…恐怖了吧…… 夏亚有些僵硬地看着眼前那两位正互相微笑着、眼神中却似乎闪烁着某种无形电光的绝世少女——姬良·大和与拉克丝·克莱茵。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极其微妙、气压极低的风暴眼中心,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他的侧腹突然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冲击。 他惊讶地转过头,发现穆少校正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用一种极其凶狠的眼神瞪着他。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呐喊:「臭小子!这烂摊子是你惹出来的!你给我负起责任来!赶紧想办法处理掉!别想装死!」 呃……夏亚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好吧,平心而论,引发眼前这种诡异状况的责任,确实有相当一部分在他自己身上(谁让他和两位少女的关系都这么…嗯…特殊呢)。 所以,从道义上讲,他确实有义务、也必须想办法来处理和缓和这种局面。 可是…可是… 他真的非得现在就介入这两个明显处于某种微妙“对峙”状态的少女之间不可吗? 能不能…呃…稍微等一下?等这股剑拔弩张(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和谐)的气氛再缓和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再介入也不迟吧—— 他正这么想着,试图寻找一个稍微安全点的切入时机,结果这次,他的肩膀又被人轻轻拍了拍。 他再次转头,发现玛硫舰长正站在他另一侧,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柔微笑,但那笑容里似乎也隐藏着一丝催促和…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她的眼神仿佛在说:“别磨蹭了,夏亚君,该你上场表演了。” 啊啊,是吗?原来如此。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想叫我快点过去“送死”是吧?夏亚在心里默默吐槽。 好吧,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了。躲是躲不过去了。 就在夏亚认命般地准备迈步时,穆少校和玛硫舰长几乎是同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分别对他送上了“祝福”: 「祝你好运,小子。」 「我会记得帮你收尸的。」 「……请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展现你们莫名其妙的默契好吗?」 夏亚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低声回敬了一句。他没好气地瞪了这两个明显不安好心的“长辈”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两位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微笑、正沉默地、用一种难以解读的眼神看着他的少女。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其他船员们也识趣地保持着安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夏亚·拉·弗拉达,感觉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如同即将驾驶着ms,独自一人冲向敌军主力舰队、进行最终决战的驾驶员。 他知道,他接下来要踏入的,是一个等同于“死地”的场所。 ——夏亚·拉·弗拉达,出击! 他硬着头皮,迈开了沉重的步伐,朝着那两位正等待着他“解释”的少女走去。 背后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灼热,前方的气氛则如同凝固的寒冰。 这场“审问”,恐怕会异常艰难……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65章 噩耗 “优树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阿斯兰的语气中充满了意外和尊敬。 这位名叫雷·优树的指挥官,是阿斯兰在军官学校期间给予他许多指导和帮助的前辈,可以说是他的恩人。 看到优树出现在这里,阿斯兰感到了一丝意外的熟悉和温暖。 卡纳德没有停下脚步,他的视线已经转向了其他方向。 他对军官学校的事情没有任何概念,自然也不认识雷·优树。 他微微叹了口气,动作幅度不大,但却明确地表达了他的厌烦。 卡纳德站在原地,没有参与到阿斯兰和优树的对话中,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大厅里匆忙来往的人们。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随意搭话的情景,只是默默地等待着对话结束。 雷·优树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没什么…我正处理一些事情。” 阿斯兰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大厅,语气变得有些凝重,“倒是这骚动是怎么回事?我们刚到。” 阿斯兰避开了讲述自己如何回到nt的经过,他现在的心思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和耳边的传闻所占据。 一种强烈的不安在他的心底悄悄滋长,如同盘绕的藤蔓。 这种不安驱使他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优树队长,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看起来这么…慌张?” 大厅内的杀气和焦躁,每一个人的表情和行为都透露着某种紧急和不寻常。 阿斯兰迫切地想知道这种紧张气氛背后的原因。包括优树队长在内,所有指挥官和职员脸上的那种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的询问像一根火柴,点燃了优树眼中深埋的忧虑。 优树的表情因阿斯兰的询问而微微波动,眼角的肌肉跳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艰难的决定,然后以一种异常沉重的语气缓缓开口:“斯培尼亚作战…似乎失败了。” 他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阿斯兰听来,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耳边。 “咦!?”阿斯兰的瞳孔猛然收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斯培尼亚作战? 那不是…伊扎克和迪亚哥参与的作战计划吗?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他的胸口,令他感到一阵窒息。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显示出斯培尼亚作战失败的消息对他也产生了某种影响。 阿斯兰感到大脑一片混乱,他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么…巴拿马呢?” 他记得斯培尼亚作战的目标地是地球联合军的重要据点——巴拿马。 他迫切地需要确认这个信息。 优树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更多的痛苦。 他没有直接回答阿斯兰的问题,而是给出了一则更具冲击力的消息。 “不是巴拿马…”优树艰难地启齿,“斯培尼亚作战的目标,在出击前一刻变更为阿拉斯加总部。高层似乎很久以前就在秘密规划这个作战了,只是最后时刻才公布了最终目标。” “阿拉斯加…!?”这一次发出惊呼声的,竟然是卡纳德。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微微张开,显然他对这个消息感到非常震惊。 目标从巴拿马变为阿拉斯加,对他而言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雷·优树看着卡纳德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只是用一种带着沉郁的表情,轻轻地向卡纳德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然后,他转回视线看向阿斯兰,继续补充斯培尼亚作战的最新情报。 “虽然具体详情还不完全清楚…”优树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悲痛,“但…也有全灭的报告传来…” “怎么会…!”阿斯兰只觉得耳鸣声响彻脑海,“全灭”这两个字像刀子一样划过他的神经。 斯培尼亚作战…伊扎克和迪亚哥… 前几天才刚与他们道别,两人斗志昂扬地准备执行任务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阿斯兰眼前。 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不会吧”的否定感,身体像是被丢进了冰窖,一阵锥心的恶寒瞬间传遍全身,仿佛血液都在凝固。 优树看着阿斯兰痛苦的表情,眼神更加黯淡。 他似乎还有更糟糕的消息要告诉阿斯兰,他压低了声音,示意阿斯兰集中注意力倾听。 伊扎克和迪亚哥,他的重要伙伴们。 他们的安危现在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悬挂在阿斯兰的心头。 他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感觉意识正在渐渐远去,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模糊。 他努力集中精神,拼命想抓住优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字。 优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同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还有一个坏消息…有一架极机密开发的最新型机动战士,被某人夺走了。据说…协助者是西格尔?克莱因和他的女儿,拉克丝?克莱因。现在国防委员会内部,正因此事而乱成一团…” 阿斯兰的身体猛地晃动了一下,如同遭受了电击。他感到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大脑完全无法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嘴巴一张一阖,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嗓子像被沙子堵住了一样。 他拼命地、徒劳地张着嘴,试图挤出一点声音来反驳这个荒谬的消息。 好不容易,几个字才艰难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怎么可能!不会吧!?” 这声音带着巨大的震惊和否定。 阿斯兰的双腿发软,身体控制不住地晃动,脚步也踉跄起来。 他的心中只剩下“不可能”这三个字在回响,伴随着的是一种强烈的、荒谬的、难以置信的感觉。 这个消息比斯培尼亚作战全灭的可能性还要令他难以接受。 受到一连串消息的强烈冲击,阿斯兰原本混乱动摇的思考开始非常缓慢地恢复了一点点正常。 他需要冷静下来,需要开始正确地掌握和理解事态的发展。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努力将那些杂乱无章的情绪排除出去。 大脑开始运转,他试图将优树提供的信息联系起来。 第366章 疑问 “拉克丝…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个念头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在他心中,拉克丝·克莱因一直都是那个不谙世事的、优雅善良的千金小姐。 她生活在象牙塔里,对军事和政治事务完全不了解,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极机密开发的机动战士? 而且,更重要的是,拉克丝是nt民众的精神象征,是比任何人都热爱和平的人。 她总是面带微笑,用歌声和行动宣扬着爱与和平的理念。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参与这种可疑甚至可以说是叛国的行为? 这完全违反了阿斯兰对她的所有认知。 阿斯兰强烈地希望是某个环节出了差错,希望优树听到的只是谣言或者误报。 他拼命地想找出能够证明拉克丝清白、证明这个消息是错误的原因。 然而,残酷的现实是他甚至不知道拉克丝为什么会被怀疑,不知道所谓的“协助”具体是指什么。 他没有任何信息去反驳这个指控。 在这种完全信息缺失、思绪混乱的情况下,阿斯兰知道自己无法在这里停留。 他无法为拉克丝辩护,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前进,去获取更多的信息。 就在这时,优树提到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阿斯兰、卡纳德,你们是被帕特里克·萨拉议长召集的,对吧?” 阿斯兰点点头。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召集,克鲁泽舰长在他们返回nt之前已经向他说明了。 但他不确定卡纳德为什么也被召集,毕竟卡纳德和帕特里克·萨拉议长之间并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 阿斯兰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向优树询问了帕特里克议长的所在位置。 “帕特里克议长现在在哪里?我们…被他召见了。” 优树向他们指明了方向。 “议长在办公室里。你们直接过去吧,他应该正在等你们。” 得到了明确的指示,阿斯兰和卡纳德再次动身。穿过依然嘈杂不安的大厅,他们没有再停留。 每一步都像是在穿越一层浓稠的焦虑。 他们必须尽快到达帕特里克的办公室,去了解斯培尼亚作战的真相,去了解伊扎克和迪亚哥的命运,去了解拉克丝被指控的始末,以及…去了解接下来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们的目标现在非常明确:信息,以及下一步的行动。 沿着宽阔而笔直的通道向前行进,阿斯兰和卡纳德的步伐在寂静的廊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zaft国防委员会总部的内部墙壁呈现出统一的浅灰色调,表面光滑且反光,映照着头顶一排排冷白色日光灯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道,混合着某种清洁剂的化学气味,显得有些单调和冰冷。 原本在总部大厅感受到的喧嚣声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内敛、却同样压抑的紧张感,如同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通道两侧偶尔会出现紧闭的金属门,门板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简单的房间编号和功能标识。 这些标识大部分阿斯兰都见过,标注着不同的部门和办公室名称。 卡纳德走在阿斯兰的左侧,他的视线在这些门板上随意扫过,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好奇。 他行走的姿势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挺拔,但肩膀的线条却显得有些僵硬,似乎对这种环境感到一丝不适应或者不耐烦。 随着他们逐渐深入总部腹地,通道两侧传来的声音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大厅那种杂乱无章的吵闹声,而是更具目的性、节奏更快的交流。 这些声音大部分都从紧闭的门板后传来,有时清晰,有时模糊,但其中蕴含的急迫感却非常明显。 当他们经过一间特别宽大、门板上标记着“作战指挥室”的房间时,一阵比其他地方都要响亮、都要刺耳的声音透过门缝渗了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叫直布罗陀也派支援过来!”一个听起来带着明显怒气的声音吼道,语速非常快,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焦躁地回应:“无人侦察机不行!现在需要的是详细报告!具体的、可靠的损失报告!”这个声音似乎更为冷静一些,但其中的急切毫不逊色。 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什么?你没听说这件事!?这么重要的情报,你竟然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给我立即查清来源!” 这个声音似乎比前两个声音更具威压,可能来自某个指挥层级更高的官员。 这些对话片段如同爆炸碎片一样,在阿斯兰和卡纳德耳边炸开。 虽然听不全对话的内容,但光是这些零散的词句,就已经勾勒出了作战室内部混乱且焦灼的景象。 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继续向前。 但仅仅是经过这扇门,阿斯兰就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仿佛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无形的烟尘,令人呼吸不畅。 卡纳德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他甚至没有放慢速度。 他的目光依然平静,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着从房间里传出的声音。 他似乎对这种紧张的氛围已经习以为常,或者说,对他来说,这种混乱只是进一步确认了他之前在大厅中感受到的危机感。 穿过作战指挥室区域,两人终于抵达了国防委员长办公室所在的位置。 这里的通道比之前的区域更加宽敞,装修也显得更加正式和庄重。 地面铺着厚实的深红色地毯,有效地吸收了脚步声,使得整个区域异常安静。 在走廊尽头,一扇气势宏伟的双开门出现在视野中。 门旁站着一名身穿整洁制服的年轻男性,他帕特里克·萨拉议长的秘书官。 他的表情一丝不苟,腰板挺直,显得非常专业。 阿斯兰和卡纳德走到秘书官面前停下脚步。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和呼吸。他上前一步,对着秘书官恭敬而清晰地说道:“阿斯兰?萨拉,以及卡纳德?帕尔斯,奉议长之命前来报到!”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略显低沉,但足够让对方听清楚。 第367章 打赏加更 与父亲的会面 秘书官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在阿斯兰和卡纳德的脸上各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门板,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小声地与门内的人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交流。 他询问室内帕特里克议长是否允许两人进入,整个过程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很快,秘书官转过身来,对阿斯兰和卡纳德示意。 “请进。”她的声音平静,如同机器播报一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得到许可的瞬间,阿斯兰的身体反应快过了大脑。 他身体的肌肉紧绷,脚下用力,立刻向前迈步,几乎是冲向了那扇厚重的双开门。 他心中压抑的焦虑和对真相的渴求在此刻达到了顶峰,令他迫切地想要进入房间,获取所有信息。 “打扰了!”阿斯兰在推开门板的同时,声音也同时传了出去,显得有些急切。 卡纳德比阿斯兰慢了半拍。他没有冲,而是以一种更稳健、更内敛的步伐跟在阿斯兰身后进入了房间。 阿斯兰原本计划,一旦踏入办公室,就立刻向帕特里克议长或者在场的其他人质问关于斯培尼亚作战、关于拉克丝和克莱因一家的所有疑问。 他有太多想知道的事情,有太多无法理解和难以接受的消息。他想把所有的困惑和不安都倾倒出来。 然而,当他的脚尖跨过门槛,双眼看清了办公室内的景象时,所有的话语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感到一股冰冷而沉闷的气氛迎面扑来,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的容器。 室内空间非常宽敞,装修风格与外面的通道类似,却更加精致。巨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身影,旁边还站着两个人。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这股强大的、无形的压力令阿斯兰本能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瞬间僵硬在了原地。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感到一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紧张包围了他。 他不得不承认,议长办公室的气氛比外面大厅的焦躁更加可怕,这里是风暴的中心。 帕特里克·萨拉议长正坐在办公桌后,他的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在他旁边站着两名辅佐官,他们都穿着一丝不苟的军服,表情严肃而凝重。 室内除了他们的对话声,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响动。 就在阿斯兰僵在原地的时候,他听见了室内正在进行的对话。其中一名辅佐官正在向帕特里克汇报着什么,语气严肃而专业。 “使用的是独眼巨人系统。基地地下有相当规模的阵列…初步判断,是针对性的诱爆,引发的…” 辅佐官的声音非常低沉,但阿斯兰能分辨出其中包含的技术术语。 “克鲁泽呢!?”帕特里克议长猛地抬起头,打断了辅佐官的话,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急切和一丝愤怒。 他的眼神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射向了辅佐官。 辅佐官的表情变得更加谨慎,他立刻回应道:“虽然尚未取得联系…但先头部队有收到来自克鲁泽队长本人的紧急信号,报告显示…他本人目前平安无事。” 听到这句话,阿斯兰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身体的僵硬感缓解了一点点。 克鲁泽队长平安无事…这意味着什么? 斯培尼亚作战的部队,包括伊扎克和迪亚哥,他们是隶属于克鲁泽队长指挥下的啊。 虽然没有直接听到关于伊扎克和迪亚哥的消息,但克鲁泽舰长的平安报告无疑给阿斯兰带来了巨大的希望。 尽管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伊扎克和迪亚哥也平安无事,但仅仅是能够抱持这种希望,对于此刻承受着巨大压力的阿斯兰来说,就是莫大的安慰。 这丝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让他不至于完全被绝望吞噬。 另一名辅佐官此刻向前一步,语气平缓但语速同样很快地向帕特里克报告着其他的内部情况。 “艾琳?卡纳巴等数名议员…现在为了要求您对事态进行说明,正聚集在议事厅。他们似乎…应该会要求召开紧急的最高评议委员会会议,以…以对此次作战失败和相关事件…” 帕特里克议长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变得异常严厉,他转向正在说话的辅佐官,投以一个冰冷的、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目光。 与此同时,他的视线也注意到了依然站在门口的阿斯兰和卡纳德。 显然,他们的到来打断了他正在进行的对话,尽管他们是按他的吩咐来的。 帕特里克议长没有立刻对辅佐官做出指示,而是首先对门前的两人说道:“稍等一下!” 声音不高,但充满了威严。 然后,他重新转向正在汇报的辅佐官,语气又立刻变得强硬起来,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总之…先让卡潘塔利亚那边尽快确认残存部队的状况!不要慌张,我需要的是…冷静且客观的报告!我要的是…关于他们具体情况的详细报告!” 他的声音如同怒吼,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满和急躁。 帕特里克议长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是在发泄着内心的愤懑。 他对辅佐官的反应显得非常不满。 他需要信息,他需要真相,而不是模棱两可的报告。 紧接着,帕特里克议长再次开口,这一次说出的话语,却如同尖刀一样刺进了阿斯兰的心脏。 他的心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烈地收缩了一下,感觉像是被人用力攥紧了。 “克莱因的行踪呢!?” 阿斯兰的身体再次僵住了。这个名字在之前的对话中被优树队长提及,此刻再次从帕特里克议长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冰冷的、审问的语气。 刚才汇报的辅佐官立刻回应道:“尚未掌握…他似乎准备了相当周密的撤离路线,而且…可能得到了内部人士的协助。追踪起来…可能需要比预期更长的时间。”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68章 打赏加更 帕特里克的指责 阿斯兰的思维在此刻停顿了数秒。 他的大脑努力地、痛苦地处理着这句话中包含的信息,被迫理解它可能代表的意义。 “尚未掌握…周密的路线…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 这些词汇在阿斯兰脑海中回荡。 这意味着,在最新型机动战士被夺走之后,拉克丝和她的父亲西格尔·克莱因,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吗? 而且,他们的逃亡路线竟然如此隐蔽和周密,以至于zaft国防委员会的追踪部门都感到棘手? 阿斯兰心中刚萌发的疑问——关于拉克丝是否真的协助了夺取行动,关于她是否真的知道机动战士的事情——在下一瞬间,被帕特里克议长接下来的命令瞬间吹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一层的震惊和痛苦。 帕特里克议长再次挥手,打断了辅佐官的汇报,语气冰冷到了极点,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让司法局立刻出动。”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像是在宣判。 “艾琳?卡纳巴等…那些与克莱因关系密切的议员…全部…就地拘捕。” “啊…?不,可是…” 刚才汇报议员聚集情况的辅佐官似乎被这个命令吓了一跳,他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带着迟疑的抗议声。 拘捕议员? 而且是一群议员? 这种行为在nt的政治体制下,是非常罕见的,也是极具政治风险的。 帕特里克议长完全无视了辅佐官的迟疑,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声音陡然升高,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愤怒和指责。“协助间谍的西格尔?克莱因!” 他几乎是在咆哮。 “和间?谍?一?同?逃?亡的拉克丝?克莱因!”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间谍一同逃亡”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一样重重地敲击在空气中,也敲击在阿斯兰的心上。 “泄漏出去的…喷火?break的攻击目标!” 帕特里克的眼神扫过了站在门边、表情呆滞的阿斯兰。 “这是连小孩子都懂的…最最简单的…叛国图示!” 帕特里克议长情绪激动,他猛地用双手拍打着面前厚重的办公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闷响。 同时,他整个人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看向阿斯兰的方向,仿佛那句“连小孩子都懂的简单图示”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他的话语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阿斯兰在优树队长那里听到的信息和自己内心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击溃。 帕特里克议长的话传达的信息非常明确、残酷:他,国防委员长帕特里克·萨拉,认为拉克丝和她的父亲西格尔·克莱因,就是背叛zaft、泄漏了斯培尼亚作战核心机密给地球联合军的叛徒。 他们不仅协助了敌方间谍夺走了最新型机动战士,还与这个间谍一同逃亡了。 这个结论像一块巨大的铅锭一样砸在了阿斯兰的头上,令他感到天旋地转。 他的全部思考,他对于拉克丝的信任,他对于西格尔议长公正和理性的印象,在帕特里克议长激动的指控面前,瞬间崩塌,飞散得无影无踪。 ————拉克丝…和间谍一同逃亡…?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在阿斯兰的脑海中疯狂旋转。 他无法将自己心中那个温柔、和平的拉克丝,与“和间谍一同逃亡”这个冰冷的词语联系起来。 这太荒谬了,太匪夷所思了! “克莱因是叛徒!可是…那些卡纳巴之类的家伙,却想在这个时候追究我的责任吗!” 帕特里克议长显然还没有发泄完他的怒火,他对着空气,或者说是对着站在门边的阿斯兰和卡纳德,继续咆哮。 他将作战的失败、机体被夺、甚至可能是议员们的质疑,都归咎到了克莱因一家的背叛上。 阿斯兰依然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他心底里,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疑:真的…真的是这样吗? 会不会有什么搞错了的地方? 西格尔·克莱因,他是nt的最高评议会议员,甚至曾经是议会的领导人物,代表着全体调整者的利益和意愿。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出卖nt士兵性命给敌人的事情?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和过去的作为。 拉克丝也一样…阿斯兰想起了她纯真的笑容,想起了她对和平的渴望。她热爱和平的心情,阿斯兰相信那是真的,那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帕特里克议长会如此肯定地指控她? 为什么她会与那个被夺走的机体和所谓的“间谍”联系在一起? 阿斯兰的思维努力地想要理清这一切,他试图找到逻辑上的矛盾。 内部有叛徒… 这个推论在逻辑上是成立的,否则地球联合军不可能如此精确地掌握斯培尼亚作战的目标。 但是,仅仅因为拉克丝和她的父亲与机体失窃、与所谓“间谍”一同失踪,就如此断定他们是叛徒,会不会…太草率了? 阿斯兰知道,喷火break作战的详细情报是极度机密的,即使在zaft内部,也只有最高层和少数相关人员知晓。 连现任的最高评议会议员,也只有一部分人了解内情。 西格尔·克莱因虽然曾经身居高位,但他已经脱离了议员的现职。 他真的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掌握到如此详细、如此高级别的机密情报吗? 这似乎也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那个原本站在帕特里克议长旁边的辅佐官,在议长爆发式的怒吼和毫不留情的命令面前,似乎被彻底震慑住了。 他没有再尝试反驳,只是默默地转过身,快步离开了议长的办公室。他的背影显得有些仓促和不安。 帕特里克议长并没有注意辅佐官的离开。 他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似乎刚才的咆哮耗尽了他一部分精力。 他身体的姿势从之前的紧绷前倾,略微放松了一些,整个人向后靠向了椅背。 他抬起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眉心,眉头依然紧锁,脸上的表情流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烦躁。 这是一个罕见的示弱反应,阿斯兰从未在自己父亲脸上见过如此明显的疲惫。 办公室内的空气再次变得压抑而沉默。只有阿斯兰和卡纳德依然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喘。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69章 视频 帕特里克议长按住眉心的手慢慢放下,他没有看阿斯兰和卡纳德,只是用一种低沉的声音问道:“…你理解状况了吗?” 这个问话显然是针对阿斯兰的。 作为帕特里克·萨拉的儿子,阿斯兰在zaft军中有着特殊的身份。 而且他之前在地面部队,又刚刚经历了奥布附近的一系列事件,现在又被召集回来,议长显然希望他能迅速掌握当前的复杂局面。 阿斯兰的身体猛地挺直。 尽管内心依然充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但他知道这不是质疑或者表达个人情感的时候。 他必须回应议长的问话,而且必须以军人的姿态回应。 他没有试图去安慰表现出疲态的父亲,因为帕特里克议长已经先一步发出了问话。 “是…!”阿斯兰用力地回应道,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足够清晰和坚定。 他身旁的卡纳德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以完全一致的动作,做出了同样的军礼。 两人站得笔直,目视前方,等待着帕特里克议长的进一步指示。 虽然他们是被召集而来,但现在所处的局面,显然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危急得多。 他的目光凝固在帕特里克议长的脸上,试图从那严肃冰冷的表情中寻找一丝松动或者开玩笑的迹象。 然而,帕特里克的面容如同雕刻一般坚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阿斯兰的大脑依然在努力处理着帕特里克刚刚甩出的、如同巨石一样砸向他的信息。 拉克丝…协助间谍…逃亡…这怎么可能? 他无法将这些词汇和拉克丝那个总是微笑着,在花园里歌唱着和平的少女联系起来。 这就像是硬生生地将两块完全不搭边的拼图强行拼接在一起。 “可是…”阿斯兰终于放下了敬礼的手臂,身体微微向前倾。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似乎每一个字都从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我无法相信!拉克丝…还有西格尔大人…他们怎么会成为间谍的内应…这种事情…真的怎么可能…” 他重复着这句话,不是为了质问帕特里克,更像是在对自己说,像是在向自己确认这个消息的荒谬性。 他的眼神闪烁着,充满了迷茫。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解释,需要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 仅仅凭借帕特里克议长单方面的指控,他无法接受。 帕特里克议长看着阿斯兰脸上那种明显的困惑和不愿接受的表情,眉间的皱纹变得更深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这叹息声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有些沉重。这声叹息里包含了疲惫,也似乎带着一种对阿斯兰不够理解事态的失望。 “…你看,”帕特里克没有直接回应阿斯兰的质疑,而是抬起手,手指指向了办公室一侧的墙壁。 那面墙壁是特殊材质制成的,光滑且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银色。他声音平板地说道,“这是nt的监视摄像头…拍到的影像。” 随着帕特里克议长在办公桌前的控制台上进行操作,那面宽大的银色墙壁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是墙壁一部分的区域,此刻闪烁起了微弱的光芒,然后逐渐亮起,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亮起的过程伴随着一种轻微的电流嗡嗡声,在肃静的室内显得有些突兀。 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有些粗糙,像是从某个分辨率不高的监控设备上传输来的影像,画质显得有些模糊和颗粒感。 帕特里克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朝屏幕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让阿斯兰看屏幕上播放的内容。 阿斯兰的目光立刻被屏幕上的影像吸引了。 影像的画面角度似乎是从高处向下拍摄的,呈现出一个类似机库或者格纳库的内部场景。 画面中央,可以看到一个巨大机动战士的上半身。 那台机体的外观是崭新的,流线型的装甲板在粗糙的画质下也能勉强看出其独特的设计。 这台机体非常庞大,占据了画面大部分空间,透露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在机体的前方,阿斯兰的视线捕捉到了三个站立着的人影。这三个人影在巨大的机动战士面前显得非常渺小。 阿斯兰努力辨认着画面中的人影。 尽管影像质量不高,但一些明显的特征还是能够辨识出来。 其中一个人影穿着zaft的军服。 另一个人影的身形相对娇小,头上可以看到一头波浪状的长发,在粗糙的画面中呈现出一种柔软的粉红色调。 这个特征瞬间吸引了阿斯兰全部的注意力。 粉红色的长发…他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第三个人影则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壮年男性的身影,他的头发颜色混合着白色,在低分辨率下也能看出是一种花白的状态。 “夺走‘自由’…是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帕特里克议长低沉的声音响起,为影像提供了解释。 阿斯兰听到“自由”这个名字,身体又是一震。 那台巨大的机体…名为“自由”吗? 而且,夺走它发生在这段影像拍摄之后? 阿斯兰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他之前听到的关于“最新型机被夺走”的消息,与眼前的影像联系起来。 帕特里克议长再次操作了控制台,屏幕上的画面随之发生变化。 整个影像被迅速放大,焦点集中在了那三个人影的身上。 画面变得更加颗粒化,但人物的细节也相应地放大了。 阿斯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画面上清晰地呈现出了两张脸的特写。 即使画质粗糙,甚至有些抖动,阿斯兰也能够毫无疑问地辨认出这两张脸的长相。 其中一张是拉克丝·克莱因的脸。她的表情在影像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标志性的蓝色眼眸、那柔软的粉色长发,都与阿斯兰记忆中的拉克丝完全吻合。 另一张脸则是西格尔·克莱因议长的。他花白的头发、脸上的皱纹,虽然不那么清晰,但也足够让阿斯兰立刻认出他。 第370章 帕特里克的证据 然而,这三个身影中的最后一个人,他的脸是背对着摄像头的,因此在放大的影像中,也完全无法看到他的面容。 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以及他所穿着的特殊zaft制服。 从这个人的身材来看,他应该是一位男性,体格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士兵那样壮硕,但也不显得瘦弱。 他站在拉克丝和西格尔的身旁,距离机动战士非常近。 阿斯兰盯着那个背影,试图从这个背影里辨认出任何一点熟悉的特征,但一无所获。 “另外,他们也确认到…拉克丝小姐…和那个间谍…一起搭上‘自由’的画面。” 帕特里克议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语气非常平板,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既定事实。 但他的话语,却如同又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阿斯兰的心脏上。 和那个间谍…一起搭上…自由? 帕特里克议长没有停顿,他第三次操作了控制台。屏幕上的影像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画面,让阿斯兰感到了更强烈的冲击。这似乎是另一段监控影像,画面上,阿斯兰清楚地看到了拉克丝的身影。她此刻没有穿着平时的裙装,而是穿着一套…驾驶服。 更令阿斯兰震惊的是,她…她似乎正被…一个他看不清面容的男性牵着手,朝巨大机动战士的驾驶舱走去。 影像虽然粗糙且有些晃动,但画面中呈现出的场景却足够清晰、足够残酷。 拉克丝穿着驾驶服,那意味着她将要进入那台名为“自由”的机体。 而她正被一个身份不明的男性牵着手…这个男性,根据帕特里克议长之前的说法,很可能就是所谓的“间谍”。 拉克丝被“间谍”牵着手,一同进入了被夺走的最新型机动战士… 这个画面在阿斯兰脑海中定格,像是一张无法抹去的烙印。 看到这些连续播放的监控影像,特别是最后一段拉克丝穿着驾驶服进入机体的画面,阿斯兰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却完全无法发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他所有的疑问,所有的不相信,都在这些影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影像不会说谎,画面上的拉克丝,画面上的西格尔议长,都是他熟悉的、无法否认的人。 而他们所处的环境,他们所做的事情,看起来确实是…与那台被夺走的机动战士密切相关。 帕特里克议长似乎看出了阿斯兰的无力感。 他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方,身体略微前倾,直视着阿斯兰。 “要是没有这些确凿的影像证据,”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严厉和冰冷,语气中带着一种“事实胜于雄辩”的意味。 “谁会去怀疑他们?谁会去相信拉克丝·克莱因…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锋利地扫过阿斯兰的脸。 “不管你怎么说,阿斯兰…影像就在这里,这就是…事实!” “——————”阿斯兰感到喉咙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卡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事实? 阿斯兰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尖叫,在挣扎,在抗拒。 他不相信! 他无法相信!他认识的拉克丝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但是,眼前屏幕上显示的影像…如此清晰,如此直接地呈现出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这…这是真的吗?他不想相信。 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别处,希望能够找到任何一个可以用来否定这一切的理由。 可是,房间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如此残酷。 他感到心口传来一阵绞痛。 “虽然还没有找到确切的…关于他们行动动机和联络对象的证据,” 帕特里克议长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他的声音比刚才稍微平缓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冰冷的确定性。 “所以我们暂时还没有公开…但是,我们也有情报指出…” 帕特里克议长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雹一样砸在阿斯兰的耳边。 “…那架‘自由’…在阿拉斯加…出现了。而且…它支援了地球军…参与了对我们斯培尼亚作战部队的攻击。” “……!”阿斯兰的身体猛地一震,呼吸再次中断。 他眼睛瞪得很大,看着帕特里克议长,瞳孔收缩,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自由…出现在阿拉斯加…支援了地球军? 这番话,是拉克丝“背叛”行为中最具决定性的、最无法辩解的证据。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那架被拉克丝一同带走的“自由”,真的出现在了阿拉斯加的战场上,并且站到了地球联合军一边,对抗zaft的部队… 那么一切都将变得无法挽回。 这个消息给阿斯兰带来的冲击,甚至比看到监控影像还要剧烈。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 他的双腿开始感到发软,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不受控制地蹲下,让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远离这一切残酷的现实。 然而,他凭借着军人的意志,凭借着内心深处残留的一丝倔强,拼命地在双腿上使力,让肌肉紧绷到极致,强迫自己继续站着,没有让自己倒下去。他不能倒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帕特里克议长看着阿斯兰强忍着巨大冲击的反应,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情。 他的眼神依然冰冷且充满目的性。 他知道阿斯兰的立场,知道阿斯兰和拉克丝的关系。 但他更看重的是zaft的利益和这场战争的走向。 现在,他要下达命令了。 他走到办公桌后,身体重新坐下,但腰板依然挺直,双手放在桌面上。 “阿斯兰?萨拉,”帕特里克议长清晰地喊出了阿斯兰的名字,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威严和低沉。 “以及…卡纳德?帕尔斯。” 他将视线投向了站在阿斯兰身旁的卡纳德。卡纳德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警惕,似乎对帕特里克即将下达的命令早有预感。 第371章 打赏加更 核能的新机体 “你们两人,接下来立刻到zaft的nt兵工厂,” 帕特里克议长逐字逐句地下达着命令,每一个词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去领取你们即将驾驶的机体:代号 zgmf-x09a,命名为‘正义’…以及,代号 zgmf-x999a,量产试作型扎古。” 帕特里克议长停顿了一下,给了阿斯兰和卡纳德一点点消化这个命令的时间。 “你们的任务是…负责夺回这架被夺走的…x10a‘自由’。” 他的语气在说到“自由”时,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阿斯兰听到“正义”和“量产试作型扎古”这两个机体名称,以及“夺回自由”的任务目标,内心感到了强烈的复杂。 派遣他去夺回拉克丝带走的机体… 这本身就充满了讽刺和痛苦。 而他要驾驶的机体,竟然以“正义”为名…这像是命运对他开的一个残酷玩笑。 卡纳德被分配到量产试作型扎古,这并没有让阿斯兰感到意外,卡纳德一直对新型机体充满兴趣。 然而,帕特里克议长接下来的命令,却让阿斯兰瞬间感到了一股更强的寒意。 议长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但语气中的那种残酷和不留情面却异常明显。 “…并且,负责排除所有…接触过‘自由’的人物。” “……”阿斯兰的心脏猛地一跳,像是漏跳了一拍。 排除所有…接触过‘自由’的人物?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也太残酷了。 他的大脑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排除? 这个词通常在军事行动中意味着…歼灭,消灭。 难道说…帕特里克议长的意思是,所有和那架“自由”有过接触的人,都必须被摧毁吗? 这其中…包括…包括拉克丝? 阿斯兰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勉强地听清楚了帕特里克议长下达的这个命令,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一样割在他的神经上。 这个命令太过分了,太过极端了! 这不仅仅是针对个人的抓捕或者处决,似乎是针对整个范围的清除。 他无法沉默。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是zaft的最高领导者,他也必须提出质疑。 这个命令触及了他内心最深处的底线。 阿斯兰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冷静,尽管他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请等一下。” 他向前探出身子,试图从帕特里克议长的脸上,或者从辅佐官的脸上,找到一丝解释,找到一丝回旋的余地。 “连接触过的人物——————都要排除,是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确认,他不愿相信自己听到的。 帕特里克议长没有回答阿斯兰的疑问。 他只是再次抬起手,指了指屏幕上那台白色机体的影像,然后又用手指分别点了点他自己面前控制台上的两个机体图像。 “自由,zgmf-x10a。” 帕特里克议长平板地念出了机体的代号和名称。 “正义,zgmf-x09a。” “量产试作型扎古,zgmf-x999a。” 他一个个念着这三架机体的名字,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列举三个简单的物品。 然后,他吐出了一个令阿斯兰和卡纳德再次感到震惊的词汇。“…这三架机体…都搭载了…n jc。” “……”阿斯兰的身体再一次如同遭受雷击,他的大脑在听到“njc”这个词时,瞬间陷入了死寂。 njc…“中子干扰消除器”。 这个装置的功能是抵消中子干扰,而中子干扰是nt为了阻止地球联合军使用核武器而释放的。 njc的存在,意味着…意味着与它关联的机体,能够携带和使用核武器。 阿斯兰身旁的卡纳德,一直保持着冷静和漠然的表情,此刻也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眼眸瞬间失去了原本的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惊愕。 他同样理解njc代表着什么,同样理解一架搭载njc的机体,对战争意味着什么。 他和阿斯兰一样,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 阿斯兰的大脑在短暂的停滞后,开始剧烈地运转起来。 njc…核能… 搭载njc的机体可以携带和使用核能… 那架被夺走的“自由”… 他和卡纳德即将驾驶的“正义”和“量产试作型扎古”…它们都搭载了njc? 这个信息如同打开了一个地狱之门,让阿斯兰之前的困惑、痛苦和愤怒全部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也立刻明白了,帕特里克议长刚才下达的、那个极端到近乎疯狂的“排除所有接触过人物”的命令,其深层次的意义。 “为什么…!”阿斯兰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了,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嘶哑和质问。 他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帕特里克议长,试图从他父亲眼中找到哪怕一丁点能够解释这一切的理由。 “nt…nt不是早就已经…已经放弃了所有核能的使用了吗!?当初…当初研究nj…不就是为了…为了限制地球联合军的核攻击吗!?为什么…现在…却要…却要制造出…搭载着njc的…核能机体!?” 阿斯兰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 他无法理解这一切。 核能…那股力量,那股仅仅因为一次攻击,就瞬间夺走了他的母亲、夺走了帕特里克的妻子、夺走了尤里乌斯七号上数万条生命的力量… 那股力量,是zaft,是整个nt,最应该感到忌讳、最应该远离的力量。 为什么,现在,nt自己却要将这种力量再次带出来?而且是隐藏在最新的机动战士中? “为了胜利,”帕特里克议长平静地看着近乎嘶吼的阿斯兰,冷酷地吐出了四个字。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为了…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我们需要那股…那股力量。”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72章 打赏加更 帕特里克的命令 阿斯兰彻底无法理解了。他的思维在这一刻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矛盾中。 为了胜利…需要那股力量? 那可是核能啊!那可是夺走了母亲生命的力量啊! 他的父亲…帕特里克·萨拉…那个亲手将母亲的遗物捧在手中、脸上流露出极致悲痛的父亲… 那个比任何人都要憎恨核能攻击、憎恨地球联合军使用核武器的父亲… 那个最清楚核能带来了多少悲伤、多少痛苦、多少憎恨的父亲… 为什么…竟然会说出“为了胜利而带出来”这样的话? 这句话如同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他脑海中爆炸,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人是他的父亲,但又像是一个他从未认识的、冷酷无情的陌生人。 他最爱的母亲…被核能夺去了生命,而现在…他的父亲却要为了胜利…再次使用核能? 这一切太荒谬了!太痛苦了!阿斯兰感到自己的世界正在崩裂。 帕特里克议长那冰冷的声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响,如同磨砂纸刮擦着阿斯兰的耳膜。 那句“为了胜利,需要那股力量”像一颗冰冷的钉子,狠狠地钉进了阿斯兰早已破碎的心房。 他感到一阵阵眩晕,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围绕着他旋转,画面扭曲而模糊。 他勉强地站在那里,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根肌肉纤维都在颤抖,似乎随时都会失去支撑,摔倒在地。 父亲的话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他与自己所理解的zaft,与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彻底割裂开来。 “这件事必须尽快…而且尽可能秘密处理。” 帕特里克议长的声音又响起,语速加快了一些,仿佛急于将这件事情完全定下来,不再给阿斯兰任何反驳的机会。 “这个任务很重大…你们要用心执行。” 他的眼神直视着阿斯兰,目光锋利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着一个下属,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这种冷漠的、完全工作化的语气让阿斯兰感到更加痛苦。 他知道,在父亲心中,这个任务比他个人的感受重要得多。 不用帕特里克议长多说,阿斯兰也明白自己肩负的任务究竟有多重大。 夺回搭载核能驱动系统的最新型机动战士,这将直接影响到zaft在未来的战争中是否能掌握战略主动权。 一旦地球联合军拥有了同样的力量,这场战争的残酷程度将会成倍增加。 这不仅仅关系到战局,更关系到所有nt居民的生死存亡。 他身为zaft的军人,又被委以如此重任,他当然知道它的分量。 可是…他无法接受。他无法相信眼前听到的这一切,也无法相信自己敬爱的父亲,竟然会做出这种违背初衷、违背和平理念的事情。 核能…那是造成无数悲剧的根源,是他母亲牺牲的原因。zaft一直以来都努力摆脱对核能的依赖,甚至用中子干扰器限制敌人的核能力。 现在,他们自己却要重拾这股力量? 这完全是自相矛盾! 他内心的信念与眼前的事实发生了剧烈的冲突,这种冲突带来的痛苦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最重要的是…帕特里克议长下达的命令是…排除所有接触过“自由”的人物——————这句话,毫不留情地指向了拉克丝。 拉克丝驾驶过“自由”,她就是那个首要的被排除对象。 排除…这个冰冷的词语在他脑海中无限放大,每一次重复都伴随着锥心的疼痛。 排除拉克丝?那个在花园里为他歌唱,那个用歌声传递和平愿望的拉克丝? 他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个信息,他的身体也在本能地抗拒着这个命令。 “……”阿斯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有微弱的喘息声从他肺里涌出。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沉默在办公室内蔓延。他无法接受这个命令,无法执行这个命令。 这不仅仅是因为拉克丝对他而言意义特殊,更是因为他无法相信拉克丝会是帕特里克所说的“间谍的内应”,他无法相信拉克丝会背叛和平。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双开门再次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 秘书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汇报着来者的身份。紧接着,门板被推开,一个阿斯兰有些眼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是…一名zaft的议员。 这位议员身穿深色的正装,表情严肃而一丝不苟。 他似乎是早就被叫来这里了,此刻正站在门边,安静地等待着。 他的出现,是为了迎接阿斯兰和卡纳德,将他们带离这里,前往下一个地点。 阿斯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内心翻腾的巨浪。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继续争辩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帕特里克议长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他不会改变主意。 而自己,也无法接受这个充满了矛盾和残酷的命令。 他缓缓地转身,用后背对着自己的父亲,对着这个刚刚下达了如此残酷命令的男人。 这个动作,就像是一种无声的抗拒,一种背离。 他没有再去看帕特里克议长,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迈着有些僵硬的步子,朝着办公室的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柔软的棉花上,缺乏真实感,又像是踩在尖锐的碎玻璃上,充满了痛苦。 他听见了身后的卡纳德的脚步声。 卡纳德一直保持着沉默,他没有像阿斯兰那样表现出强烈的情绪波动,但他同样听到了帕特里克议长的话,同样看到了那些影像。 卡纳德的脚步声很稳,节奏分明,紧紧地跟在阿斯兰的身后。 在这个充满压抑和冲突的空间里,卡纳德的沉默,对阿斯兰来说却意外地带来了一种稳定的存在感。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这一切。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73章 打赏加更 尴尬的谈话 跨过议长办公室的门槛,阿斯兰仿佛从一个冰冷的深渊中走了出来,进入了虽然安静,但至少没有那种令人窒息压力的走廊。 那名等待在门口的议员立刻迎了上来,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在前方带路。 他没有问阿斯兰和卡纳德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对帕特里克议长下达的命令发表任何评论。 他就只是沉默地走在前方,引领着他们沿着走廊继续前进。 阿斯兰跟在那名议员身后,耳边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和卡纳德紧随其后的脚步声。 走廊的地毯很厚,吸收了大部分声音,使得整个行进过程显得格外压抑。 阿斯兰的视线没有焦点,他只是机械地跟着前方的人前进。 他的思绪却已经完全沉浸在帕特里克议长刚刚透露的信息中。 “排除所有接触过自由的人物、设施”…这句话像恶毒的诅咒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拉克丝…拉克丝…这个名字在他的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真的要驾驶“正义”,去“排除”驾驶着“自由”的拉克丝吗? 这简直是他此生所听到的最荒唐、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且,还有“自由”搭载njc的事情。 核能。憎恨与悲伤的力量。 阿斯兰的大脑无法理解,父亲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为了胜利? 这个理由在他看来如此苍白,如此无法接受。 难道战争的胜利,真的比无数生命的代价,比和平的希望更重要吗? 难道父亲已经完全被复仇和胜利的渴望蒙蔽了双眼吗? 一连串的疑问和矛盾在阿斯兰心中激烈地碰撞。 他感到了痛苦,感到了愤怒,更多的是,感到了深深的迷茫。 他无法接受父亲的命令,无法接受那些所谓的“事实”。 他需要弄清楚真相,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了帕特里克议长提到了拉克丝和那个“间谍”一同逃亡,但没有提到西格尔·克莱因议长去了哪里。 驾驶“自由”的拉克丝,极有可能已经乘坐那架核能机体离开了nt,就像帕特里克所说的那样。 但是,西格尔·克莱因呢?他应该还在nt内部。 阿斯兰的心中,一个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像是在黑暗中寻找的光芒——————他必须确认。 他无法直接去问拉克丝,她已经不在了。 但是,西格尔大人呢? 他为什么会协助夺取“自由”?他知不知道那架机体搭载了njc? 他真的只是为了某种目的,就无视了核能的危险性,任由这种力量被带离nt,甚至可能落入敌人的手中吗? 这些问题像无数根刺一样扎在阿斯兰的心底。如果不弄清楚这些,不理解西格尔议长做出这一切的真实想法和目的,阿斯兰就无法接受帕特里克议长的结论,也无法执行那个残酷的命令。 他不能只是盲目地相信监控影像,不能只是盲目地接受“事实”。他需要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需要一个能让他理解这一切逻辑的起点。 他必须去找到西格尔·克莱因。他需要直接面对这位曾经敬重的前议长,亲口听他解释一切。 他需要知道,一个曾经倡导和平、代表民众意愿的人,为什么会卷入到这样一场背叛和危机的漩涡之中。 他需要知道,这一切是否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是彻头彻尾的叛国行为。 阿斯兰默默地跟随着带路的议员,朝着他们即将领取的新机体所在的工厂方向走去。 他的身体在前进,他的脚步声在回响,但他的心,却已经开始规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夺回“自由”固然是任务,但在此之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弄清楚。 他必须找到西格尔·克莱因,必须得到一个他能够接受的解释。 如果不弄清楚,他真的无法前进,无法执行那个冰冷无情的命令,无法面对接下来的战争,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转场线---------------------------------------------------------------------------------------------------------------------------------------------- 金属质地的通道在明亮的光线下延伸,泛着一种冰冷的光泽。 每当脚步落下,那种微弱的回响声仿佛都在无情地提醒着夏亚,他此刻内心的疲惫达到了何种程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个带着难以言喻的沙哑和痛苦的声音从夏亚的喉咙深处涌出。 不过,此刻的夏亚就是这么累,累到只想发出这种毫无意义的、宣泄性质的叫声。 因为仅仅在几分钟前,他刚刚经历了人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之一——在舰桥上,在众多舰员的围观下,接受了一场关于他与拉克丝关系的“公开处刑”。 那感觉比面对敌人的炮火还要令人无所适从,还要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至少可以尽量避开那些太过私密、太过令人脸红的话题。 特别是关于“接吻”这件事,他希望能跳过不谈,或者至少轻描淡写地带过。 然而,拉克丝·克莱因小姐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她以一种极其自然、仿佛在谈论天气一样若无其事的态度,直接地、详细地开始讲述他们之间的“亲密互动”。 听着拉克丝平淡无波的陈述,夏亚只感到一股热流瞬间冲上了自己的脸颊,仿佛脸皮都要被高温烤焦,随时可能喷出火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滚烫的烙铁,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那种无处可躲的尴尬,那种恨不得立即消失在原地的感觉,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74章 惊人的消息 那种感觉太过于强烈,以至于他现在依然清楚地记得当时舰桥上每一个人的反应。 特别是姬良的表情,那个和他一同出生入死、在许多方面与他有着相似之处的少女,在听到拉克丝那些惊人言论时,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复杂到了极点,包含了惊讶、困惑、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他的亲生哥哥穆,则夸张地捂着肚子,肩膀不停地抖动,显然是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笑声。那一幕幕情景,像电影回放一样在他脑海中一遍遍闪过。 但他强迫自己将这些思绪推开,转向另一个让他同样感到费解的问题。 刚刚在舰桥上,姬良和拉克丝为了“谁先亲了”或者“谁亲的次数更多”这种荒唐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甚至一度剑拔弩张,气氛中弥漫着刀光剑影般的杀气。 然而,就在舰桥上的谈话结束后,她们两个现在却…却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一起走进了姬良的房间,准备促膝长谈。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像两只随时会打起来的小猫,现在却变得如此感情融洽? 夏亚一边拖着疲惫的身体前行,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思考着。 或许…或许正如他之前隐约感觉到的那样,姬良和拉克丝在根本上,对彼此抱持着一种特殊的好感,一种超出普通友谊的情感。 只是,由于姬良是女性,这种好感并未朝着原作中基拉对拉克丝的那种恋爱方向发展。 尽管她们之间的交流次数并不多,但像现在这样,在经历了某种冲突后,反而迅速拉近了距离,变得关系融洽,这在夏亚看来,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啊…”又一声带着疲惫和茫然的叹息从夏亚口中溢出。 他没有再纠结于姬良和拉克丝复杂的关系,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目前的状况上。 走廊的空气没有回答他,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继续向前。 说起来,他现在正朝着自己以前在大天使号上居住的房间走去。 在刚才结束了舰桥上的“拷问”之后,姬良非常直白地对拉克丝说,她有话想单独和拉克丝聊。 接着,她就直接“请”夏亚先行离开了房间。 虽然姬良并没有具体说明她想和拉克丝聊什么,但夏亚猜测,那应该是属于女孩子之间、或者说两位特殊少女之间,不太方便他这个男性在场的话题吧。 反正他也急于逃离那个尴尬的环境,所以欣然接受了这个“驱逐”。 沿着熟悉的通道继续前进,夏亚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两侧的墙壁。 他即将回到那个记录着他初次登上这艘战舰、度过了许多惊险和日常时刻的房间。 尽管疲惫不堪,但内心深处总有一种想要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好好放松一下的渴望。 就在他拐过一个弯角,即将进入下一个走廊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两人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着,幸好彼此都及时收住了脚步,才没有真的撞到一起。 夏亚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那是…塞伊。 塞伊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夏亚。 他那平时总是带着一丝忧郁和认真的脸上,在看到夏亚的瞬间,迅速地闪过一丝…尴尬? 又或者说,是复杂、纠结和带着某种遗憾的情绪混合在一起。 那种突如其来的表情变化,让夏亚感到了疑惑。 为什么塞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芙蕾的事,真是遗憾。” 塞伊站在那里,短暂的沉默后,用一种非常低沉、带着明显遗憾的语气说道。 他的眼神看着夏亚,眼神中同样带着那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情。 “…”夏亚听到“芙蕾”的名字,以及塞伊那句话里的“遗憾”,他心中升起一丝困惑。 遗憾什么?他以为塞伊是在为芙蕾从大天使号调离的事情感到遗憾,以为塞伊自己还没有从芙蕾离开他身边这件事中完全释怀。 塞伊对芙蕾的感情是那么明显,他一定也很难接受芙蕾的调离吧。 当时的夏亚并不知道,塞伊的那句话里包含了远远超出他理解范畴的重量。 他以为塞伊只是在表达对芙蕾离开的感伤,以为塞伊和自己一样,都在努力消化芙蕾的调动。 他只想到塞伊自己还在努力释怀这件事,却没有意识到,“芙蕾”这个话题本身,对塞伊来说是个地雷,对夏亚…甚至也是个潜在的地雷。 夏亚的心里也很复杂。 他现在还活着。经历了那样惨烈的战斗,他竟然活了下来,并且回到了大天使号,和包括塞伊在内的舰员们重逢。 这种重逢,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欣喜的。 他看着眼前的塞伊,看着远处走廊里其他匆匆走过的舰员,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但芙蕾不同。从大天使号被强行调离,去到了别的战场。 在她看来,在她所知的信息中,夏亚这个名字,应该已经随着那个机体的爆炸,彻底消失。 她仍然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一点,在想到芙蕾的时候,总是让夏亚感到一丝隐隐作痛。 他活着,但他所关心的人,却以为他已经不在了。 他不知道芙蕾现在在哪里,她应该…应该正和克鲁泽在一起,或者像剧情那样被进行调动,去往不同的地方。 他只希望,无论她现在身处何地,至少…至少她是平安无事的。 塞伊用那种复杂的、充满担忧的眼神看着他,让夏亚更加确定,芙蕾的事情对塞伊来说,同样是个沉重的话题。 就在夏亚沉浸在对芙蕾的思念和担忧中时,塞伊突然又开口了。 这一次,他语出惊人,而且声音压得很低,仿佛这句话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重量。 “我…我跟芙蕾的婚约…解除了。” “咦…?”夏亚的大脑在听到塞伊口中这短短一句话的瞬间,就像是突然断电一样,所有的思考、所有的联想、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个瞬间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冻结了,走廊里的声音消失了,他眼中只剩下塞伊那张写满了复杂情绪的脸。 第375章 激动的塞伊 婚约…解除了?为什么?这个疑问在夏亚的脑海中爆炸开来,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在他对原本剧情和目前现实的认知里,塞伊和芙蕾的关系…虽然并非那种热恋的状态,但看起来应该是朝着建立稳定关系的方向发展的啊。 他清楚地看到塞伊对芙蕾抱持着超越普通朋友的好感和感情,即使不确定芙蕾对塞伊是什么样的感觉,但至少,芙蕾应该不讨厌“婚约者”这个身份带来的束缚和关系吧。 他以为,在这个因为他这个穿越者而改变了许多轨迹的世界里,塞伊和芙蕾的这条感情线,至少应该会像原作那样,在某个阶段走向某种“结合”或者至少是更深层次的联系。 他甚至以为,他们两个会就这样一直走下去,或许最终真的会结为夫妻。 他一直没有去干涉他们的关系,也认为自己没有立场去干涉。 但是…但是为什么现在,却突然解除了婚约? 在他“死去”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芙蕾遭受了什么打击? 这种打击,是足以让她主动解除与塞伊的婚约吗? 还是塞伊主动提出的?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锋利的碎片,扎进了夏亚混乱的思绪中。这个消息完全打乱了他对未来剧情走向的预测,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感。 夏亚的大脑在塞伊那句“婚约解除了”的冲击下陷入一片空白,但他潜意识里依然在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婚约解除?仅仅是因为芙蕾的调动吗? 他感觉这个理由太过单薄,无法支撑起如此重要的关系变动。 调动是军方的命令,虽然会带来分离,但通常不足以直接导致婚约的破裂。 那么,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导致了塞伊和芙蕾之间看似稳定的关系,就这样突然断裂? 他的目光带着疑惑看向了塞伊,想要从对方的脸上、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线索。 塞伊看着夏亚脸上那种明显的困惑和不解,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尴尬和复杂,逐渐被一种混合着痛苦、沮丧和埋怨的神情所替代。 他眼神中的光芒变得有些暗淡,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没有回避夏亚的视线,而是直视着他,仿佛要让夏亚清楚地接收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的分量。 “你…你还没有发现吗?” 塞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夏亚的耳朵。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似乎觉得夏亚的不解是多么的迟钝和不可思议。 然后,他缓缓地、带着一种沉重的、无法逃避的语气,说出了让夏亚再次彻底僵在原地的话:“芙蕾…她喜欢夏亚。” “啊—————?”夏亚的喉咙里只挤出了一个短促的、完全变调的疑问词。 这一次,他确切地感到,自己的大脑真正意义上停机了,所有的思考都瞬间凝固,像是一台运转中的机器被突然拔掉了电源。 周围的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塞伊这句话在他耳边轰鸣。 谁…喜欢他?夏亚的大脑在极度的震惊中重复着这个念头,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塞伊说…芙蕾?芙蕾·阿尔斯塔…喜欢…他?为什么? 这个荒谬的想法让夏亚感到一片茫然。 他从未想过,“喜欢”这个词,会以如此直白的方式,从塞伊的口中说出来,并且是形容芙蕾对他真实的情感。 这怎么可能? 夏亚依然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塞伊看着夏亚的反应,眼神中的痛苦变得更加明显。 他似乎能够感受到夏亚内心的震惊和不解,但他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讲述他所知的“真相”。 他现在只想把一切都告诉夏亚,让夏亚明白他究竟忽略了什么,究竟错过了什么。 “那个时候…她接受军方的调动…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吗?” 塞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仿佛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紧紧地盯着夏亚的眼睛。“那家伙…接受了调动…完全是为了…为了替你报仇!” “等…等一下…”夏亚的大脑依然一片混乱,塞伊的话又一次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替他报仇?等等,塞伊这话是什么意思? 芙蕾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接受调动是为了去报复那个…那个杀了他的凶手? “不,不…”夏亚艰难地开口,试图理清其中的逻辑。 “她…她当然认为我已经死了啊…那…为什么会去…替我报仇…” 这个逻辑在夏亚听起来完全是混乱的。一个人会为了替一个以为已经死了的人报仇,而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吗? 这说不通啊! 塞伊似乎对夏亚的反应感到更加失望,或者说是愤怒。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向前一步,语气变得异常激动,甚至带着一丝哭腔:“所以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么不明白!?就是因为…因为芙蕾…她喜欢夏亚啊!” 塞伊的声音猛地拔高,在大天使号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是因为她喜欢夏亚…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无法接受…无法原谅夏亚被杀死的…这件事!” 塞伊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了最后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的荆棘,刺痛着夏亚的耳膜,也刺痛着夏亚的心。 “…”夏亚彻底沉默了。 塞伊带着情绪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他的心上,让他完全无法反驳,也无从反驳。 他感到自己被塞伊逐渐加强的语气,被对方眼中那种难以忍受的痛苦和愤怒所震慑。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脑海中只剩下“芙蕾喜欢夏亚”这句话和塞伊那痛苦不堪的表情。 他…是不是真的搞错了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这个念头如同病毒一样,迅速侵蚀着夏亚的大脑。 他一直以为,芙蕾在奥布附近遭受打击后,接受军方安排的调动,是和原作中芙蕾的遭遇一样,是为了配合军方进行宣传或者出于保护的目的,将她调离危险的前线,去到相对安全的后方。 他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认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第376章 打赏加更 愤怒的塞伊 但是,塞伊现在却说,不是这样。 不是为了宣传,不是为了保护,而是…为了替他报仇? 如果是为了替他报仇…那么芙蕾所期望的、她会去的“容身之处”,绝不可能是远离战火的后方。 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去往战争最前线,去寻找那个杀死了她“喜欢”之人的仇人。 想到这一点,夏亚感到了一种更加强烈的、令人不安的恐慌。 塞伊似乎已经无法忍受心中的痛苦和委屈。 他迈着踉跄的步子,突然猛地逼近到夏亚面前。 他抬起双手,带着一种近乎狂躁的、绝望的力度,一下子抓住了夏亚军服的领口。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关节突出。 然后,他猛地向后一拉,将夏亚的身体狠狠地、带着一股巨大力道压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金属墙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夏亚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似乎没有感到疼痛,因为塞伊接下来的话和他的神情,比任何物理上的撞击都要令他感到痛苦和震惊。 塞伊的脸凑得很近,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脸上写满了难以承受的悲伤和愤怒,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咆哮。 “她跟。。一样…!”塞伊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变得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跟…跟姬良一样…!”他提到了姬良,提到了那个因为夏亚的“死”而同样陷入消沉的少女。 夏亚突然明白了,原来芙蕾的痛苦和消沉,竟然和姬良一样深。 “那家伙…那家伙听说你死了之后…就一直一直…都很消沉…!整个人都像变了一样…” 塞伊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她一心只想着复仇…嘴里一直念叨着…说…说那个叫盖茨的驾驶员…就是杀死了夏亚的仇人…她要…她要亲手用枪杀了他…报仇!” “…”夏亚再次沉默了。他听着塞伊哭泣般的指控,脑海中浮现出芙蕾那张因为悲伤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她真的这么做了吗?为了给他报仇,她真的做出了那种疯狂的决定? 想要亲手用枪杀死盖茨的驾驶员…想到那种可能性,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愧疚涌上了夏亚的心头。 是自己的“死亡”,是自己的“欺骗”,将芙蕾推向了那样一个危险而黑暗的境地吗? “那个时候…那个叫阿兹拉埃尔的人也跟芙蕾说过…不要去复仇…” 塞伊继续哭喊着,声音中带着一种绝望的无力感。 他抓着夏亚领口的手更加用力了。 “可是…可是芙蕾还是没有停手!她…她没办法停下!她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因为…因为她以为她最喜欢的…最重要的夏亚…已经死了啊!” 塞伊的恸哭,他口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像是化为锋利的刀刃,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夏亚的胸口,割裂着他的心脏。 每一下都带来剧烈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腥的味道。 芙蕾…她以为他死了…她为了他去报仇…她最喜欢的、最重要的夏亚…这些词语像烙印一样,烙印在夏亚的灵魂深处。 他所认为的芙蕾对他的情感,他所认为的芙蕾的调动原因,似乎都完全错了。 他忽视了什么?他从掌心里漏掉了什么? 塞伊依然抓着夏亚的领口,泪水沾湿了他的制服。 他似乎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看着夏亚那张呆滞、写满了震惊和痛苦的脸,更加愤怒和委屈的情绪涌了上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也根本没用…!” 塞伊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却异常激烈。 “我知道你活着…我知道你回来了…可是…可是你告诉我…在你…在我们…都在为你担心、都在以为你死了…芙蕾甚至痛苦到要为了你去报仇的时候…你…你告诉我…你在nt里…到底在做什么!?” 塞伊歇斯底里地吼道,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悲伤而破裂。 “为什么…为什么芙蕾那么痛苦的时候…你却…你却跟那个…那个nt的歌姬…那个拉克丝·克莱因…那么要好!?”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了夏亚的身上。 塞伊将他“死去”期间的遭遇,与他在nt的经历、与他现在被曝光和拉克丝的亲密关系联系在了一起。 芙蕾在痛苦,而他在…他却和拉克丝在一起,甚至还在舰桥上因为吻了多少次而尴尬? 这种鲜明的对比,让夏亚感到了极致的痛苦和无法辩驳的愧疚。 塞伊的哭声,塞伊的质问,像海啸一样席卷了他,几乎要将他完全吞没。 他站在那里,身体被塞伊抓着抵在墙上,却感受不到墙壁的冰冷,只感受到从塞伊身上传递过来的、那种巨大的悲伤、绝望和愤怒。 金属墙壁冰冷坚硬,夏亚的后背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 塞伊的双手死死地抓住他军服的领口,力道之大,似乎要将领口撕裂。 塞伊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夏亚能看清他眼角晶莹的泪光,能感受到他急促而混乱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上。 塞伊的嘴唇颤抖着,每一个发音都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沙哑,仿佛嗓子正在被硬生生地撕开。 那种充满了悲伤、愤怒和绝望的眼神,直直地刺进夏亚的眼底,让夏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楚和愧疚。 他被钉在墙上,身体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承受着塞伊情绪的狂风暴雨。 “你…你活着真是太好了…!这…这是我的真心话! ”塞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像是在向夏亚宣布一个他必须接受的事实。 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颤抖着,握住领口的手指骨节泛白。 “但是…我知道这样很不讲理…非常不讲理…!” 塞伊的声调猛地拔高,像是一声痛苦的哀嚎。 “但我现在…现在没办法…没办法原谅你…!” 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砸在夏亚的心上,带来阵阵钝痛。 就在塞伊的情绪濒临崩溃的边缘时,一个声音如同清凉的泉水般,试图冲散这份压抑和火药味。 “喂…你们在吵什么!”那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急切,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塞伊和夏亚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让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瞬。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不发工资的老板大佬的打赏 话说现在还有多少人在看?在看的大佬留个言? 第377章 打赏加更 夏亚/阿斯兰的决定 强烈的自责感像毒蛇一样,狠狠地咬噬着夏亚的心脏。 是他的存在,他的行为,他的“死亡”,将芙蕾这样一个原本可能拥有幸福和安稳的女孩,推向了被仇恨蒙蔽、甚至可能做出极端事情的深渊。 他感到一阵阵钝痛从胸口传来,那种疼痛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灵魂深处的折磨。 这种巨大的混乱和痛苦,让夏亚感到一种强烈的冲动——他好想大叫。 好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比塞伊刚才更撕心裂肺的吼声,将心中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懊悔、所有的不解全部吼出来。 他想用声音来排解这份无形却沉重的压力,排解这份快要将他压垮的情绪。 但是…他没有那样做。 尽管内心混乱到了极点,尽管痛苦几乎让他无法承受,但是,夏亚在那一刻,却意外地感受到了内心深处的一种清晰。 在这种混乱中,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明确。 他的思维并没有迷失,甚至,他知道自己没有必要迷惘。 为什么?因为,在听了塞伊刚才那些话,听了关于芙蕾的一切之后,他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个,而且异常清晰。 这个想法如同黑暗中升起的一轮明月,瞬间照亮了夏亚混乱不堪的内心。 他需要将这种混乱平息,需要将这份痛苦化为行动的动力。 无论芙蕾是因为什么原因接受调动,无论她现在身处何方,无论她是否真的被仇恨蒙蔽…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 而且,就算芙蕾的遭遇按照原作的走向——虽然由于自己的存在,许多事情已经不再按照原作的轨迹发展,这一次也许不会完全相同——但无论发生什么,最终的答案,对他而言,只有一个。 “…给我等着,”夏亚低垂着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自责和某种决心。“…笨蛋徒弟。” 他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那些画面是关于芙蕾的记忆碎片。 她会用一种带着戏谑的、有些恶作剧意味的语气,叫他“师父”。 那时候,他总是会表现出讨厌被这样称呼的样子,而她似乎每次看到他这种反应,都会觉得很高兴,脸上带着一种狡黠和快乐的笑容。 她故意惹恼他的那种小小的快乐,那种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孩子气的一面。 那个时候的她,还不像现在这样被悲伤和仇恨所吞噬。 那张带着恶作剧笑容的脸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正是这些具体的、带着温度的记忆,让夏亚在那一刻做出了决定,下定了决心。 转场线---------------------------------------------------------------------------------------------------------------------------------------------- 离开国防委员会议长办公室,阿斯兰和卡纳德跟随那位沉默的议员穿过冗长而笔直的走廊。 走廊里厚实的地毯吸收了他们的脚步声,使得前进的过程显得异常安静,只有阿斯兰自己紊乱的呼吸声和卡纳德稳健的脚步声在耳边回响。 议长办公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仿佛还紧紧地附着在他们身上,让他们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沉默。 帕特里克议长的话像冰冷的铁索,牢牢地束缚着阿斯兰的思维,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无法摆脱的压力。 他们很快抵达了zaft的nt兵工厂区域。这里与国防委员会总部庄重的氛围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切割和润滑油的气味,不时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声以及金属碰撞的脆响。 这是一个充满力量和创造力的场所,承载着zaft最先进的军事技术。 两人在一名工厂技术员的引领下,首先听取了关于他们即将领取的两架新机体——zgmf-x09a“正义”以及zgmf-x999a量产试作型扎古——的初步说明。 说明过程主要围绕着机体的基本性能、操作系统以及最重要的——搭载njc的特性。 当听到njc这个词语再次被提及,并且得知他将要驾驶的“正义”也搭载了这种装置时,阿斯兰的心脏再次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那种痛苦和矛盾的感觉几乎让他无法集中精神听完说明。 说明会结束后,他们各自领取了包含更详细技术参数和操作指南的说明书。 卡纳德拿到说明书后,只是随意地翻阅了几页。他的目光在说明书上的文字和图表上快速掠过,似乎只是为了确保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 他没有对机体的性能或者搭载的njc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在确定自己大致了解了内容后,便立刻向工厂的技术员示意,表示他要先行离开去进行其他的准备工作了。 卡纳德向阿斯兰简短地点了点头,便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说明室。他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干扰都保持着一种漠然的态度。 至于阿斯兰,他将那叠厚重的说明书握在手中,却没有任何翻开阅读的打算。 虽然了解新机体的性能和操作方法非常重要,是执行任务的前提,但在阅读这些技术文件之前,阿斯兰的心中有个无论如何都想先去、必须去的地方。 那个地方,承载着他关于拉克丝、关于克莱因一家最深刻的记忆,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一丝希望的来源。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应该立刻前往机体正在进行最终检查的格纳库,在那里仔细阅读说明书,熟悉机体的每一个细节。 但是,他做不到。他内心的困惑和痛苦,他对于帕特里克议长指控的无法接受,像两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他,让他无法就这样平静地投入到任务的准备中。 由于技术员告知,机体的最终检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这给了阿斯兰一个短暂的窗口期。 他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在阅读说明书之前,先去那个地方一趟。 他需要亲自确认一些事情,需要寻找一个能够解释所有疑问的答案。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和无知者大佬和之青玉梅大佬的打赏 第378章 打赏加更 被破坏的宅邸 那个地方,就是他现在所身处的——克莱因宅邸。 这座曾经充满宁静、优雅和充满艺术气息的宅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副令人心痛的惨状。 阿斯兰站在宅邸的大门前,看着被暴力破坏的景象,只能呆呆地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这是……”。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明显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宅邸的大门敞开着,门板上留下了被粗暴撬动的痕迹。 围墙上有些地方出现了裂纹,似乎曾经受到过猛烈的撞击。宅邸周围的草坪被随意地踩踏,留下了许多凌乱的脚印。 阿斯兰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宅邸内部。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混合着灰尘、破损家具的木屑以及某种刺鼻的金属气味。 室内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这里显然已经被宪兵进行了彻底的“搜索”。 与其说是搜索,不如说是带着恶意和发泄的破坏。 曾经摆放着精美艺术品的陈列柜被推倒在地,碎裂的玻璃散落得到处都是,反射着室外黯淡的光线。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布满了鞋印和污渍。房间里的家具, 包括沙发、桌椅、书柜,都被粗暴地翻倒或者损毁。 书柜里的书籍被一股脑地从书架上抽出来,随意地扔在地上,书页扭曲,封面破损。 就连墙壁上的装饰画也被摘下,扔弃在一旁。 这一切,阿斯兰的心情变得无比沉重。这里曾经是拉克丝和西格尔·克莱因生活的地方,是充满温馨和艺术氛围的家,现在却变得如此破败不堪,面目全非。 从眼前这副凄惨的光景,阿斯兰实在很难想象,这里不久前还是nt最高评议会议长和备受爱戴的和平歌姬居住的地方。 他脑海中浮现出以前到访克莱因宅邸时的景象:宁静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洒在拉克丝弹奏的钢琴上;她轻柔地歌唱着和平的旋律,歌声回荡在宽敞的客厅里;西格尔议长温和地笑着,与他和拉克丝谈论着各种各样的话题。 那种优雅而宁静的光景,与眼前的废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阿斯兰感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和悲凉。 有必要…有必要破坏到这种程度吗? 阿斯兰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看着四周混乱的景象,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质疑。 诚然,克莱因父女被指控有叛国嫌疑,军方对其住所进行搜索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搜索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证据,而不是为了破坏和泄愤。 住在这里的是nt的前最高领导者,是所有nt居民都尊敬和爱戴的和平歌姬。 即使他们现在被怀疑是叛徒,难道对他们的敬意和爱,就因为一场危机、一次指控,就这么轻易地消失了吗? 难道所有积攒起来的好感,在膨胀的仇恨面前,就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吗? 阿斯兰感到一种深深的困惑和空虚。 他对宪兵们这种过度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行为感到不解,也对nt民众和军队中似乎瞬间爆发的、对克莱因一家的憎恨感到失望。 这种迅速转变的态度,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现实感——原来,信任和爱戴是如此脆弱,在利益和恐惧面前,如此轻易就会崩塌。 带着这种复杂的、沉重的情绪,阿斯兰穿过破损的客厅,走向了宅邸的后方——中庭。 或许在户外,那些被践踏的植物,那些被损坏的装饰,能够给他一些不同的感受,一些更接近自然的景象。 然而,事实再次给了他残酷的一击。中庭同样没有幸免于难。 精心培育的庭木的枝叶被强行折断,扭曲地散落在地上。 曾经五颜六色的美丽花朵被粗暴地连根拔起,或者被肆意地踩踏,娇弱的花瓣和茎叶混杂着泥土,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惨状。 原本精心修剪的草坪也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处处都是踩踏的痕迹和被翻动的泥土。 中庭原本那种生机盎然、充满自然和谐之美的景象,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了。 为什么…阿斯兰看着眼前被毁坏的庭院,内心的困惑逐渐转化为一股冰冷的愤怒。 为什么能如此平静地…如此若无其事地…做出这种事情? 这些宪兵,这些军人,他们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吗? 这些无生命的植物和花朵,它们并没有犯下任何罪过,为何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这种对无辜事物的迁怒和破坏,让阿斯兰感到一种深深的恶心和愤怒。 这种愤怒的对象不仅仅是进行破坏的人,也包括那种在危急关头,可以轻易将所有曾经的敬意和爱抛之脑后,变得如此冷酷无情的群体心理。 就在阿斯兰的内心被困惑、空虚和愤怒所占据,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庭中央时,一阵轻微的、带着某种节奏感的沙沙声突然传入了他的耳朵。 那是树叶摩擦发出的声音,很轻,但在此时异常安静、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的环境下,却显得非常清晰。 “迈德!迈德!”一个圆润的、带着电子合成音特有频率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是如此熟悉,如此独特,瞬间吸引了阿斯兰全部的注意力。 阿斯兰惊讶地猛地转过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立刻看到一个圆形的、粉红色的物体,正轻巧地在地面上跳动着。 它的表面是光滑的粉色,不时发出清脆的电子音响。 是…哈罗!拉克丝的粉色哈罗! 那个总是陪伴在拉克丝身边的机器人。 阿斯兰感到一种强烈的意外和一丝丝的惊喜。 他以为在这样的搜索和破坏之后,这个小机器人也一定被带走或者毁坏了,没想到它竟然还在这里。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79章 打赏加更 克莱因留下的线索 阿斯兰低头盯着手中的哈罗,心中充满了疑惑。 它为什么会突然向他飞来? 为什么听到他有点责备的声音,它就停止了闪避? 他看着哈罗依然在闪烁的眼睛,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 难道…难道这个哈罗…会对他的声音有反应? 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哈罗并不是随机地决定不再躲避,而是因为接收到了某种特定的声音信号,并且这个声音信号对它来说是有效的。 它被设定成会对阿斯兰的声音做出回应。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拉克丝的哈罗,会被设定成会对阿斯兰的声音产生反应? 拉克丝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个设定? 是为了什么目的? “……!”阿斯兰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突然反应了过来,哈罗不仅仅是对他的声音产生了反应,它刚才跳动和停下的位置,似乎也并非随意选择的。 阿斯兰猛地抬起头,目光快速地投向了刚才哈罗跳动停留、并且周围散落着白色玫瑰花瓣的那个地方。 他看向了那片被践踏得一塌糊涂的白色玫瑰花圃。 那些破坏的痕迹,那些散落在地的花瓣,此刻在他眼中有了不同的意义。 被践踏的白色玫瑰…在奥布的时候,他曾经到访过克莱因宅邸。 他清楚地记得,拉克丝曾经指着中庭里的那些白色玫瑰花,对他讲过一件事。 那时候,他们站在花圃旁边,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克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用一种怀念而又感伤的语气说道: ————这朵花…她指的是那片白色玫瑰花圃…是他第一次唱歌的…地方。 这句话,此刻如同电击一般,在阿斯兰的脑海中清晰地回响。 白色玫瑰花圃…拉克丝第一次唱歌的剧场… 哈罗在他叫了名字之后,停止闪避,并且就在那片白色玫瑰旁边快速跳动… 这些线索在他脑海中迅速连接起来。这不是巧合! 拉克丝的哈罗特意留在这里,并且被设定成会对他的声音有反应。 而哈罗在他来到这里后,又特意地在那片白色玫瑰花圃附近表现出异常。 将这些信息联系起来,阿斯兰瞬间理解了拉克丝留下的信息——哈罗、他的声音、以及那片白色玫瑰花圃…“第一次唱歌的剧场”,那是一个特定的地点,一个对拉克丝而言具有重要意义的地方。 “在那里…!”阿斯兰口中喃喃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而充满了震惊。 他立刻理解了拉克丝想要传达的信息:那个“第一次唱歌的剧场”,可能就是她留下某种线索、或者等待他去相见的地方。 拉克丝知道他会来到这里,知道宪兵的搜索会破坏一切,也预见到了他会在满目疮痍的宅邸中感到困惑和痛苦。 所以,她留下了哈罗作为信标,用她自己的哈罗,用阿斯兰的声音作为启动的钥匙,将他引向那个地点。 她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信息? 她想告诉他什么? 她希望他在那里找到什么? 又或者…她在那里等着他?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脑海中闪过。这个信息会是拉克丝为他留下的解释吗? 还是…这是她设下的某种陷阱? 帕特里克议长刚刚才指控她和她的父亲是叛徒,指控她协助间谍夺走了重要机体,并与间谍一同逃亡。 在这种时候,拉克丝留下这样的信息,让他前往某个特定地点…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危险。 然而,尽管心中闪过这样一闪而过的担忧,阿斯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毫不迟疑地接受了这个“邀请”。 陷阱又如何? 他无法接受帕特里克议长的指控,他无法相信拉克丝会做出背叛nt、背叛和平的事情。 他必须要找到真相,而拉克丝留下的信息,是目前唯一指向真相的可能途径。 比起被动地接受帕特里克议长单方面的“事实”和命令,他更愿意冒险去寻找拉克丝,去亲口听她解释一切。 不知为何,拉克丝的哈罗竟然被遗留在了这个已经被宪兵彻底搜索和破坏殆尽的宅邸里。 而且,不知为何,它被拉克丝提前设定了,使得它能够识别阿斯兰的声音,并且只对他做出特殊的反应。 然后,这个哈罗,又特意在他叫出它的名字之后,在他的面前,在那片象征着拉克丝重要记忆的白色玫瑰花圃旁,停止了闪避,飞向了他。 这些看似偶然、实则充满指向性的细节,理解了隐藏在这些事物中的、拉克丝想要传达的信息后,阿斯兰紧紧地抱着手中的粉色哈罗。 哈罗的身体在他怀里轻微地颤动着,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情绪。 阿斯兰感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不再有任何停留。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必须前往那个拉克丝留下的地点。 或许,在那里,他能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能够找到被扭曲的事实真相,能够找到…拉克丝。 他抱着哈罗,快速地转过身,朝着宅邸的入口方向急忙跑去。 他的脚步变得急促而坚定,身上的疲惫感仿佛在这一刻完全消失了。 他不再是那个困惑、痛苦、迷茫的阿斯兰,他现在拥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去拉克丝留下的地方,去寻找真相。 克莱因宅邸的废墟被他抛在了身后,满目疮痍的景象也暂时被他遗忘。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前进,寻找,真相。 howith…singer。 这个名字回荡在阿斯兰的脑海中,如同一个密码,一个指引他来到这个地方的特殊记号。 拉克丝的白色玫瑰,那朵以她第一次演唱会音乐厅命名的花,以及哈罗对他的声音做出的回应,这些线索共同指向了这里。 阿斯兰驾驶的车辆在音乐厅破败的入口前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中异常清晰。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80章 打赏加更 等待的人 阿斯兰推开车门,一股带着湿气和陈旧木料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下了车,站在音乐厅前。眼前的建筑显得非常老旧,墙壁灰败,一些地方的涂料已经大片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砖石结构。 音乐厅的名字——howith…singer——被书写在一块悬挂在门口上方的看板上,然而看板同样破旧不堪,油漆斑驳,字迹模糊,勉强才能辨认出来。 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或者说,已经很久没有被好好维护过了。 在下车之前,阿斯兰的心中涌起一阵犹豫。 他要面对的人,是被指控为叛徒的前议长,是协助夺走重要机体、造成斯培尼亚作战失败间接原因之一的西格尔·克莱因。 他的手中,则藏着本应用于执行任务的手枪。 这把武器的冰冷触感通过大衣的布料传递到他的皮肤,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手枪的位置,感受着它沉重的份量,然后才迈开步子,走向通往音乐厅入口的小径。 这条小径同样杂草丛生,铺路的石板有些已经松动,踩上去发出不稳的晃动声。 他走到音乐厅的大门前。门是木制的,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暗沉颜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和划痕。 老旧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建筑的年岁。 阿斯兰尽量放轻动作,双手扶着门板,小心翼翼地将其向内拉开。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避免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声音,然后侧身,让自己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门内。 门内的空间一片漆黑,仿佛被黑暗本身所吞噬。 一股冰冷、潮湿的空气带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味扑面而来,刺激着阿斯兰的鼻腔。 地面似乎铺着某种地板,但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更糟的是,他刚迈进门内,就感觉到脚下传来了脆弱的碎裂声。 低头看去,即使在微弱的光线下,也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细小的、不规则形状的物体,那是碎玻璃。 不知道是窗户被打破了,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碎了,它们像无数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眼睛,散布在黑暗中。 阿斯兰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他每向前走一步,脚尖或者鞋底就会触碰到地上的碎玻璃,立刻传来令人心悸的“咔嚓”声。 这种声音在死寂而漆黑的空间中被放大,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将他隐藏行踪的努力付诸东流。 他不得不放慢脚步,抬起脚尖,尽可能避开地上的碎渣,每一次落脚都显得格外慎重和迟疑。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一边感受着脚下传来的一切细微触感,一边侧耳倾听周围是否存在其他的声响。 “——————” 就在阿斯兰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眼睛试图适应这种极致的黑暗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抹微弱的光线。 那光线很细,像是用刀片在黑布上划出的一道口子,从不远处的某个地方透露出来,带着一种隐秘而诱惑的光芒。 阿斯兰立刻确定了光线的来源——那是通往音乐厅大厅的隔音门。 那扇厚重的门此刻正微微打开着,露出了足以让光线透过的缝隙。 隔音门后有光线,这意味着…有人在。 在这个废弃、荒凉的音乐厅里,在这样一个被拉克丝留下特定信息引导而来的地方,阿斯兰的心中立刻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那个人…就在里面。 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他此行最想找到、最需要面对的人。 这个强烈的确信感如同电流一般传遍他的全身,让他原本因为黑暗和不安而有些迟疑的脚步,瞬间加快了速度。 他不再那么在意脚下碎玻璃发出的声音,而是急切地朝着透光的门缝冲去。 他来到了隔音门前,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搭在门把手上。 他用力地向内一推——老旧的隔音门发出一声比大门更加沉闷、却同样令人耳膜刺痛的摩擦声,缓慢地朝内开启。 阿斯兰没有完全推开门就立刻迈步进去,他保持着高度警惕,只是稍微推开一道缝隙,然后侧身,压低身体,小心翼翼地朝门缝里窥探。 眼睛适应了隔音门后传来的光线。 那光线并非来自室内的照明,而是来自舞台上方集中投射下来的几束聚光灯。 它们如同几道耀眼的光柱,将舞台区域映照得一片明亮,与周围沉入了更深黑暗的观众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斯兰的视线立刻被舞台上的景象吸引。 在舞台中央,在那几束聚光灯汇聚的光芒下,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他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zaft常服,虽然不像是军装,但却显得非常正式。 他的身影在聚光灯下被拉得有些长,显得更加高大。他并没有面对阿斯兰所在的方向,而是仿佛正在沉思,或者在等待着什么。 他的姿态显得异常平静,没有任何匆忙或者躲藏的迹象。 站在舞台上,在聚光灯下,那个男人仿佛正在等待着谁的到来——————不,阿斯兰的心中猛地意识到,他不是仿佛在等待,他事实上就是在等待。 他等待着拉克丝留下的信息所引导来的那个人,等待着那个接收到哈罗、接收到白色玫瑰信息、并最终找到这里的人。 而那个人——————没错,就是阿斯兰·萨拉。 就在阿斯兰悄悄地窥探着舞台上的男人,内心确定了他的身份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在门板后响起。 那声音圆润而带着电子合成音特有的悦耳。“哈啰、哈啰!” “唔。”阿斯兰没有料到,他一直抱在怀里的粉色哈罗,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活跃起来。 他低头看去,手中的哈罗像是有生命一般,突然猛地跳了一下,从他放松的手中脱离。 粉色哈罗在脱离阿斯兰的手臂后,并没有像刚才在宅邸中那样躲避,而是发出欢快的“哈啰、哈啰!”的声音,一边蹦蹦跳跳,一边朝着舞台的方向飞了过去。 它的速度不快,但方向非常明确,直奔舞台上那个男人而去。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81章 打赏加更 阿斯兰的不解 “哈啰、哈啰!迈德!迈德!”哈罗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回声在空旷的空间中盘旋,打破了之前的寂静。 听到哈罗的声音,原本仰望天花板的舞台上的男人缓缓地转过头。 他的视线越过空无一人的观众席,落到了发出声音的小机器人身上。 粉色哈罗轻盈地落在了观众席前方区域的地面上,它没有直接飞上舞台,而是在观众席的第一排附近,或者说,靠近舞台的区域,滴溜溜地滚动了一段距离。 最后,它停在了距离舞台边缘不远的地方,开始了规律性的蹦蹦跳跳,嘴里依然发出着欢快的电子音。 舞台上的男人注视着在观众席下方跳动的哈罗,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弱的、难以辨别的表情。 那似乎是一种混合着了然、怀念和一丝温柔的神情。 他静静地看着哈罗跳动了一会儿,然后,他的视线缓缓地,沿着哈罗跳过来的方向移动。 他的目光越过了空荡荡的观众席,最终落在了阿斯兰打开的那道微微开启的隔音门上。 阿斯兰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那个男人看过来,他发现了自己。 他立刻就确定了那人是谁。他花白的头发,他那带着一丝温和的、即使在昏暗中也能辨别的面部轮廓,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熟悉而又令人不解的平静氛围… “西格尔大人——————”阿斯兰的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颤抖,他无法抑制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他从门缝中走了出来,踏入了音乐厅的大厅。 站在舞台上的男人,正是前zaft最高评议会议长,西格尔·克莱因。他脸上并没有一丝被抓到的惊慌失措,也没有任何躲藏失败的窘迫。 相反,他向着走入大厅的阿斯兰,露出一个淡淡的、带着些许无奈和理解的笑容。 那个笑容,有着某种拉克丝微笑时的神韵,但却因为他脸上深刻的皱纹而显得更加沧桑。 “果然是你带他来的啊。”西格尔议长语气平静地说道,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说的是哈罗,是他女儿拉克丝的哈罗,将阿斯兰带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依然温和,没有一丝指责。 “抱歉,阿斯兰君。”他微微摇了摇头,“我当时陷入了…实在无法直接叫你过来的状况。”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辩解、只是陈述事实的平淡,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西格尔议长这种毫不慌张、毫不愧疚的态度,这种仿佛在迎接一位迟来晚辈一样的平静和温和,瞬间点燃了阿斯兰内心压抑已久的愤怒。 他不快的感觉如同火焰般迅速燃烧起来。 这个人————明明做了那种事!阿斯兰在心中愤怒地咆哮。 协助间谍! 夺走核能机体! 导致斯培尼亚作战失败! 让无数zaft士兵丧命! 让nt再次陷入危机! 而现在,他竟然能够如此平静地站在舞台上,用这种温和得近乎虚假的语气迎接他? 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为什么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和愧疚? 阿斯兰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和质疑。他的右手猛地伸进大衣下,握住了藏匿在那里的手枪。 冰冷的金属触感通过他的手指,传遍了他整个手臂。 他感受到枪柄上雕刻的花纹,感受到扳机冰冷的弧度。 他将手枪从大衣下取出,枪口朝向了舞台上的西格尔·克莱因。 扣下扳机!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带着一种复仇般的冲动。 这个男人…这个背叛了nt、背叛了所有人的男人…他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然而,理智的最后一丝声音提醒着他,这其中可能还有隐情。 但他手中的枪没有放下,而是稳稳地举了起来,冰冷的枪口直指西格尔。 他可以不开枪,但他必须用枪来表达自己的愤怒,用枪来强迫对方正视自己的质问。 在这样一栋破败的建筑里,在这样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环境下,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他才能确立自己的主导权,才能要求那个貌似温和的前议长,放下伪装,面对事实。 “西格尔?克莱因!”阿斯兰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情绪的波动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响彻了整个音乐厅大厅。 “你…你真的帮助了那个间谍吗!?你真的协助他们…夺走了那架机体!?”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迈开脚步,从大厅入口处的高度不等的阶梯上一步一步地向下走。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着舞台上的西格尔,手中的枪口也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始终瞄准着对方。 他绝不会移开枪口。 在得到一个他能够接受的、能够解释一切的答案之前,他手中的枪就是他唯一的语言,是他主张一切的筹码。 冰冷的金属对准了曾经德高望重的前议长,这个动作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极度的愤怒和不信任。 他要用枪口对着这个男人,主张此刻的主导地位,然后,强迫他回答。 他要一个解释! 一个关于他为何会这样做,为何会将nt置于如此危险境地、为何会背叛所有人的解释! 冰冷刺骨的枪口笔直地对准舞台中央的身影,阿斯兰的手臂绷紧,支撑着武器的重量。 西格尔·克莱因站在聚光灯下,身影被拉长,显得有些单薄。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只是用那种带着某种温和的眼神,静静地看着阿斯兰。 他的平静与阿斯兰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巨大的反差让阿斯兰胸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面对阿斯兰充满了质疑和愤怒的质问,西格尔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没有一丝停顿或者犹豫。 “我不打算帮助任何间谍,” 西格尔说道,他的语气异常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没有一丝愧疚,甚至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平淡,“不过…我确实…将‘自由’送出去了。” 他的这句话,如同往阿斯兰心中的伤口上撒盐,让阿斯兰的怒火瞬间拔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82章 打赏加更 西格尔的反问 “————!”阿斯兰的双眼猛地瞪大,眼中瞬间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 愤怒的情绪像火焰一样在他的胸膛里熊熊燃烧,沿着他的四肢百骸迅速蔓延。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肉因为愤怒而变得僵硬,每一个毛孔都似乎在喷涌着火热的气息。 他的视线死死地盯着西格尔,想要从那张看似平静的脸上,找出哪怕一点点可以让他理解的理由。 “为什么!?”阿斯兰几乎是用尽全力压低声音出这个问题,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崩溃边缘的沙哑。 他向前跨了一步,每一步都仿佛在向那个看似平静却做出了惊天之事的男人施压。 “你应该知道…!你应该非常清楚…那架机体…它搭载了什么!你难道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解而颤抖着。 西格尔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因为阿斯兰的怒吼而退缩。 他的眼神依然带着那种难以捉摸的温和,仿佛阿斯兰的愤怒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的声音同样没有丝毫波动,像是早就预料到了阿斯兰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是在完全知晓的情况下…将它交给他的。” 西格尔平静地说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奇怪的、不容置疑的信念感,仿佛他的决定是出于某种更高层次的指引。 “…因为我感觉…应该…这么做。” “你!!”阿斯兰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理智在那一刻几乎被愤怒和不可置信吞噬。 他握着手枪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扣在扳机上的食指也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微微抽搐着,指腹紧贴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感受着扳机那危险的弧度。 他差一点就要扣动扳机,让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 这个人…这个站在他面前,被他曾视为智者和长辈的男人…他真的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吗!? 阿斯兰在心中咆哮。他真的理解那架机体所搭载的能量,对nt,对整个世界来说,是一把怎样的双刃剑吗? 那不仅仅是强大的力量,更是可能带来毁灭的开端! 那架机体,那股力量,万一…万一落入了地球联合军那些被复仇冲昏头脑的人手里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锐利的冰刺,狠狠地扎进了阿斯兰的心脏,让他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西格尔看着阿斯兰激烈的反应,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维持着那种温和的表情,然后,他缓缓地、带着一种深沉而充满信任的语气,说出了一个名字,以及他做出这一切行动的原因。 “我相信他…阿斯兰君。” 西格尔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却多了一种强烈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信任感。 “我…相信夏亚。”他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似乎要让阿斯兰清楚地听到。 “我相信…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能改变…这个世界。” “夏亚————!?”阿斯兰的大脑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如同遭受了数万伏特的电流冲击,彻底短路了。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着无法切割的、复杂的意义。 夏亚…烈火高达的驾驶员…那个在奥布海岸边,与他拼死战斗、被他用刀刃贯穿机体驾驶舱,应该已经死在他手中的男人…夏亚…也是姬良的心上人…那个总是被姬良默默地关心、甚至因为“他”的“死”而痛苦不堪的夏亚。 夏亚…他竟然还活着? 即使他还活着,为什么他会漂流到nt? 为什么西格尔·克莱因会为了这个他应该已经亲手杀死、并且曾是敌人的男人,背叛nt,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这些疑问像无数只黄蜂一样,在阿斯兰的脑海中嗡嗡作响,搅得他头痛欲裂。 每一个思绪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样,让他无法串联起任何合理的逻辑。 不,更重要的是————这不是一个关于个人恩怨的问题,也不是一个关于夏亚是否活着、如何来到nt的问题。这是一个关于立场,关于选择,关于背叛的问题! “改变世界!?”阿斯兰的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无法接受西格尔给出的这个理由。 这个理由在他听起来太过宏大,太过虚幻,也太过可疑。 “你…你就为了那种可疑的、荒谬的事情…背叛了…背叛了整个nt吗!?你以为你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几乎是在朝着西格尔咆哮。 西格尔的眼神变得深邃,他直视着阿斯兰,没有回避他声音中的尖锐和指责。 “我不认为…我背叛了nt,阿斯兰君。” 西格尔的声音也稍微提高了,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反驳的坚定,不再完全温和。 “我只是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所以才采取了行动。”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容妥协的决心,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即使不是我…如果再没有人…没有人挺身而出,采取行动反抗这场正在不断拖长的战争…这场战争就一定会…一定会演变成…其中一方被彻底消灭的…灭绝战争!” 西格尔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强烈的紧迫感和警告意味,仿佛他已经预见到了nt和地球联合军之间的战争最终会走向何种可怕的结局。 阿斯兰被西格尔的话所震动,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枪。 他想要反驳,想要斥责西格尔的危言耸听,但是,西格尔接下来的一个问题,却让他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迅速窜了上来,那是一种混合着自责和现实残酷的战栗。 “你…你回到这座阔别已久的nt…你看到了什么?” 西格尔没有追问阿斯兰之前的反应,而是抛出了这个问题,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阿斯兰的伪装,直接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挣扎。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还欠大佬4章,明天还完 各位大佬可以看完当天的更新,慷慨的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么,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383章 悲观的阿斯兰 他看到的是,nt正在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 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他们重新拥抱了核能,那个曾经给他们带来无尽悲痛的禁忌之力。 为了维护目前的秩序,他们强行给无辜的人扣上罪名,用看似合理却漏洞百出的理论去构陷前议长和备受爱戴的歌姬。 为了压制反对意见,为了防止质疑的声音动摇他们的权威,他们毫不犹豫地拘禁那些仅仅是要求说明事态、仅仅是与被指控者有关系的议员们。 “你应该明白…!”西格尔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仿佛在讲述一个不忍直视的真相。 “你亲眼所见…那正在nt内部…迅速蔓延开来的…憎恨…帕特里克…他不仅无法阻止…他根本就是不想阻止…!” 西格尔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巨大的失望和悲哀。 “那种被助长、被扩散的…纯粹的杀意…一边高喊着为了所谓的胜利…可是再这样下去…这场原本为了生存下去的战争…最终会彻底变成…为了将另一方彻底摧毁、为了彻底毁灭的…纯粹的杀戮!” 西格尔的声音在大厅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烙印一样,印在阿斯兰的心里。 这是他亲眼所见的景象,也是他内心深处隐隐约约感受到的危机。 然而,即使明白nt内部存在的问题,即使感受到了那种蔓延的、危险的情绪,阿斯兰也绝不能接受西格尔的做法。 他的理智和军人信念,不允许他承认这种行为的合理性。 “这不能…这绝对不能成为!”阿斯兰的声音充满了反驳的坚定,他握着枪的手更加稳固了。 “这不能成为…成为你将自己国家…将nt…暴露在这种巨大危险之中的理由!” 他试图用这句话来压制西格尔的论调。 无论nt内部的问题有多严重,他们也不能因此引狼入室,不能因此将最可怕的力量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不能因此将自己国家的安危置于无法控制的境地。 阿斯兰的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想法。 啊啊…如果“自由”的托付对象,真的是那个“烈火高达”的驾驶员…真的是那个名叫夏亚的人的话…也许…也许像夏亚那样有着非凡驾驶技术的人…确实不会轻易让那架机体被夺走吧? 毕竟,夏亚的驾驶能力,是他亲身感受过、无法否认的事实。 将“自由”交给他,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比让它留在容易被渗透和破坏的nt更加安全? 但是…事情没有绝对。战场上,总是充满了意外和变数。 无论驾驶员有多么强大,机体有多么先进,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一旦出现任何差错,那架搭载着njc的“自由”,就可能落入最不希望它落入的人手中。 “万一…万一那架‘自由’…真的落入了地球军的手中呢!?” 阿斯兰的语气带着一种痛苦的急切和质问,他紧紧地盯着西格尔,似乎想从他脸上逼出一个答案,一个能够否定这种可怕可能性的保证。 “你…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吗!?你有没有考虑过…一旦发生这种情况…会对nt…带来怎样的毁灭性后果!?” 阿斯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幅恐怖的画面:那不是别的,正是被核弹的火光和冲击波烧毁的尤里乌斯七号,那个化为废墟的空间站,那个埋葬了他母亲和数万条生命的巨大坟墓。n-jammer…中子干扰器… 这个装置被制造出来,最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阻止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吗? 它不就是为了让核能的力量永远被封禁在地球上吗? 阿斯兰的心中一片悲凉。他看着眼前这位被理想冲昏了头脑、或者说是被某种巨大希望所迷惑的长者,感到一种无力感。 “只要再次得到核能…!地球军…他们会喜孜孜地…再次拿起他们的核弹…”阿斯兰的声音带着一种痛苦的肯定,似乎他已经预见到了那个可怕的未来。 “…瞄准这座nt…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射他们的核弹!”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历史重演的恐惧,对地球联合军复仇心理的深刻认知。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在现在这种时候…那种力量…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 “……”西格尔的表情在阿斯兰撕心裂肺的质问面前,终于不再完全平静。 他只是注视着阿斯兰,嘴唇微微地抿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或者在感受着阿斯兰话语中传达出来的痛苦和现实。 他没有立刻反驳。 是的…不是现在。 这一点,正因为阿斯兰身为前线的ms驾驶员,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曾经驾驶着机体, 在战场上与敌人搏杀。他亲手杀死过敌人,也在每一次战斗中,切身感受着敌人投射过来的、那种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杀意、憎恨、恐惧、愤怒…战场,就是所有负面情绪的巨大集合体。 正因为他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中挣扎,一直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一直在亲身经历着人与人之间最极端的仇恨和杀戮,阿斯兰才敢断言。 如果那搭载着njc的“自由”,真的落入地球联合军那些被仇恨和复仇冲昏头脑的人手中,西格尔所说的那个美好的、解决能源问题的时刻,就永远不会到来。 那股力量,只会成为点燃更大、更可怕战火的引信,只会带来更多的破坏,更多的死亡,更多的尤里乌斯七号。 那不是希望,那是绝望。 冰冷的枪口依然瞄准着舞台上的西格尔·克莱因。 音乐厅大厅内,空气凝滞,仿佛被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切割成了无数碎片。 西格尔的神情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慌张,只是温和地看着阿斯兰,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反应,等待着这个年轻的军人、同时也是自己女儿曾经的未婚夫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第384章 追上门的萨拉派 “你…你似乎真的背叛了nt。”阿斯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和一种无可奈何的结论。 “尽管我…尽管我不想相信,但是…请你…请跟我走一趟。” 他收紧了手指,并不是要扣动扳机,而是用这种方式,来传递他此刻内心的复杂和坚定。 他需要将眼前这个人带回zaft,无论他是真的背叛了,还是有什么隐情,这些都需要在正规的流程下被调查清楚。 西格尔听着阿斯兰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笑容。 他没有移动,也没有试图辩解,只是平静地反问道:“这是…命令吗,阿斯兰君?” 他的语气非常轻,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仿佛在询问阿斯兰是作为帕特里克·萨拉的儿子,还是作为zaft的军人,或者只是他自己,说出这句话的。 “不。”阿斯兰立刻回答道,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这不是命令。”他纠正了西格尔的措辞,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 。“这是…这是我自己的意思。” 他强调了“自己”这两个字,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自己的脑海里。 “我…我无法原谅你。” 他说出了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痛苦的重量。 无法原谅你协助他人夺走那架机体,无法原谅你让nt再次面临核危机的可能性,无法原谅你辜负了那么多人的信任和爱戴。 这份无法原谅,是基于他的原则和对事实的判断,而非仅仅因为父亲的命令。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如同两道无形的电流碰撞在一起。阿斯兰的目光锐利而痛苦,充满了质问和无法接受。 西格尔的目光则带着一种深沉的、包含着理解和某种期望的温和,仿佛透过阿斯兰的愤怒和痛苦,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挣扎和选择。 他们之间的对峙,不仅仅是枪口与目标的对峙,更是两种理念、两种信念的碰撞。 “西格尔大人!” 就在这极致的沉默和对峙之中,一个突然的、压低了音量、却带着明显的急促和警告的声音,如同破空而来的石子,猛地打破了音乐厅内的寂静。声音来自音乐厅大厅入口的方向。 几乎就在警告声响起的同一瞬间,“砰!”的一声清脆枪响,紧随其后地在大厅中炸开。 那声音像是金属撕裂空气,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锐利,在空旷的音乐厅中迅速扩散。 西格尔原本望着阿斯兰的眼神,在那声警告和枪响的同时,迅速地转向了入口的方向。 阿斯兰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出于军人的本能和长久以来在战场上养成的警惕性,猛地调转了手中的枪口。 他没有再瞄准西格尔,而是将武器对准了传来警告声和枪响的大厅入口。 他的身体紧绷,肌肉收缩,进入了防御和戒备状态。 紧接着,一连串脚步声混合着粗重的呼吸声,迅速从入口方向传来。 几道身影接连不断地冲进了漆黑的大厅。他们身上都穿着zaft的制服,步伐迅速而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这些不速之客没有停留,而是分散开来,沿着观众席两侧的阶梯,迅速地朝着舞台上的西格尔包围过去,形成了一个半圆形。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或者特工。 他们手中都端着枪,枪口警惕地对着舞台中央的西格尔。 西格尔站在舞台上,被这些突然出现的武装人员包围,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些包围他的人,仿佛预料到了这一幕的发生。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领头的是一个穿着zaft制服的年轻男子。 他留着精短的头发,五官普通,但眼神锐利,透露出一种干练和冷酷的气息。 他走到了观众席最靠近舞台的位置,站定脚步,将手中的枪口瞄准了西格尔,同时,他的视线随意地转向了站在大厅入口附近的阿斯兰。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仿佛早就认识阿斯兰、带着某种刻意和殷勤的笑容。 “辛苦了…阿斯兰?萨拉。” 那领头男子用一种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的语气,冲着阿斯兰的方向喊道。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阿斯兰清楚地听到。 阿斯兰听着那人的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并不认识这个人,也不理解对方这种突如其来的“殷勤”。 紧接着,那人又说了另一句话,带着一种似乎已经了解阿斯兰身份和此行目的的语气,让阿斯兰感到了强烈的不适。 “不愧是克莱因小姐的…未婚夫啊。”那男子继续说道,他提到了“克莱因小姐”,也就是拉克丝。 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仿佛在强调阿斯兰与克莱因一家的关系,同时又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 紧接着,他说出了让他们出现的目的,以及为什么会对阿斯兰表现出这种看似友好的姿态:“为我们…省了不少麻烦。” 阿斯兰的心脏在那一刻猛地一沉。省了不少麻烦?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那个领头的男子。 他脑海中一个可怕的念头迅速成形。 “……是父亲的命令吗?”阿斯兰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质问。 他立刻明白了,这些人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出于巧合发现了西格尔。 他们是冲着西格尔来的,而且,他们的行动…很可能和他的父亲有关。 而他们口中省去的“麻烦”,指的就是寻找西格尔的下落。 领头男子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显得更加得意。 “是的,阿斯兰君。”他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一点。 “正是帕特里克议长阁下…直接下达的命令。” 他说出了阿斯兰父亲的名字,确认了阿斯兰最不愿意听到的事实。 “我们奉命前来搜寻…不配合调查的前议长西格尔?克莱因先生。”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阿斯兰和舞台上的西格尔之间来回移动,语气中透露出帕特里克议长利用阿斯兰寻找西格尔的意图。 “议长阁下猜想…如果您的话…或许能够…更加轻松地找到西格尔?克莱因先生的所在之处。” 第385章 打赏加更 阿斯兰的阻拦 被父亲利用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如同冰冷的风暴,瞬间席卷了阿斯兰的心脏。 他的身体感到一阵寒意,那种寒冷不是来自空气的温度,而是来自内心的失望和背叛感。 他的父亲,nt的最高领导者,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利用他? 利用他与拉克丝曾经的关系,利用他对拉克丝的担忧,利用他对真相的渴望,来找到西格尔·克莱因? 这种感觉比被敌人欺骗还要痛苦,还要难以接受。 但是,奇妙的是,这个被父亲利用了的事实,反而让阿斯兰在某种意义上,感到了一种豁然开朗。 他一直纠结于帕特里克议长指控的真实性,纠结于西格尔是否真的背叛了nt。 他痛苦于父亲为什么会做出那些违背初衷的决定。 而现在,父亲利用他的这件事,却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也许,父亲的判断并非完全基于事实,也许其中包含了政治的算计和目的。 这种被利用的感觉虽然令人不快,但也让阿斯兰看清楚了父亲行事作风中隐藏的、他之前不愿意去承认的另一面。 这让他下定决心,不再被动地接受一切,而是主动去判断,主动去选择。 阿斯兰的目光迅速地扫过冲进来的几名男子,看到了他们散布在观众席区域、将舞台围拢的阵型。 他们端着枪,表情冷漠,随时准备执行命令。 阿斯兰的右手依然握着手枪,他的枪口原本对着入口方向, 此刻,他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直接将枪口直接对准了正要靠近舞台、包围西格尔的那几名男子身上。特别是对着站在最前面、刚才和他说话的那名领头男子。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明显的警告和威胁意味。 在场的zaft士兵或者特工,是来抓捕或者射杀西格尔的,而阿斯兰,却将枪口对准了他们。 这是立场瞬间的转变,是选择的明确表达。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名领头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没有料到阿斯兰会采取这样的行动。 他们以为阿斯兰会配合他们,甚至帮助他们。 阿斯兰突如其来的敌意让男子们露出了明显的困惑和震惊的表情。 他们的动作也因为这份意外而停了下来,一时间没有敢继续向前。 领头男子看着阿斯兰,眼中带着明显的警惕和质问。 “这个男人是叛国罪的逃犯。” 他指了指舞台上的西格尔,语气恢复了冷硬和官腔,“议长阁下亲自下令,上头已经发出了许可…若情况紧急,可以…可以当场射杀他。” 他试图用命令和规则来压制阿斯兰。 “阿斯兰?萨拉!你难道打算…在这里…包庇他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一种警告和威胁的意味。 事态的发展似乎比阿斯兰想象的要快得多。 帕特里克议长不仅发布了通缉,甚至已经给出了“可以射杀”的许可。 而且,从这些人的举动来看,他们完全没有打算对西格尔进行任何审讯,也没有花费时间去验证他们对西格尔和拉克丝的指控。 他们似乎只是急于将西格尔“处理掉”,仿佛想要抹去任何可能存在的、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或者证人。 这种毫不掩饰的目的性让阿斯兰感到一阵冰冷。 “我没有要包庇他。” 阿斯兰的声音依然低沉,但充满了坚定的力量,毫不动摇。 “我只是…想再跟他…再和他多说几句话。” 他的目光锁定着领头男子,手上的枪没有放下。 “……我们才不管你的个人想法。” 领头男子冷冷地说道,他的表情完全恢复了之前那种冰冷的,不带感情的公务模样。 他摆出了zaft军人的姿态,似乎想用纪律和任务来强行压制阿斯兰。 个人的想法?在这种时候,在这种任务面前,个人的想法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们就随自己的意思去做吧。” 阿斯兰平静地说道,但语气中却包含了明确的挑衅和威胁意味。 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你们打算强行上前,那么他就不会退让,他会采取行动。 他没有再强调任何理由,只是把选择权抛给了对方。 要开枪抓人?那就得先过他这一关。 双方的目光在寂静的大厅里互相碰撞,空气中弥漫着肉眼看不见的火药味。 阿斯兰和这些zaft男子互相对峙着。 阿斯兰的眼睛虽然看似只盯着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领头男子,但他的全部注意力却高度集中着,感知着周围所有男子的动向和意图。 他的内心紧绷到了极致,肾上腺素分泌加速,身体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做出反应的戒备状态,准备应对任何一个方向突然射来的子弹或者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清楚地知道,他一个人的力量,在这种环境下,对抗这么多个武装齐全、训练有素的zaft士兵,是非常危险的。 这里随时都可能爆发激烈的枪战。阿斯兰心里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但是,他必须争取到这个机会,争取到这短暂的、可以和西格尔继续交流的时间。 他与领头男子对峙了一会儿。领头男子似乎在评估着阿斯兰的决心,评估着在这个地方与阿斯兰,zaft英雄、议长之子,爆发冲突的后果。 最终,或许是不想在这里引起更大的麻烦,或者认为有时间耗下去,领头男子紧绷的表情缓和了一点点。 “……好吧。”领头男子终于开口,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一个暂时的让步。 “我就等你一下。” 他说着,抬起一只手,向身后的几名男子示意,让他们保持原地待命,暂时不要上前。 然后,他自己也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阿斯兰之间的距离。 他们没有放下枪,依然保持着对西格尔的包围态势,只是不再咄咄逼人地靠近。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86章 打赏加更 阿斯兰的觉悟 他们肯定不会让西格尔从这里逃走。 阿斯兰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这些zaft士兵的目的就是为了控制住西格尔,他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但是,阿斯兰也一样。他也没有任何打算让西格尔从这里逃走。 他不会帮助西格尔躲避zaft的逮捕,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一些私人的时间,来消除内心深处最后的迷惘,来从这个男人口中得到那些无法从他父亲那里得到的、或者从监控影像上看不出来的信息。 他想再和这个男人多说几句话。 阿斯兰没有放下枪,他依然将枪口保持着较低的角度,对准那些zaft士兵,维持着一种相互制约的姿态。 他看着舞台上依然平静的西格尔,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想要理清一切的渴望。 “叛国罪——————” 阿斯兰轻声念出这个词语,这个加诸在西格尔身上的罪名。 他的目光注视着西格尔,试图找出更多的事实。 “这个罪状…你应该知道,它可能包含了你所犯下的真正罪行…以及一些…并非你所为的、强加在你身上的罪名吧。” 他指的是帕特里克议长将斯培尼亚作战失败等责任也归咎在克莱因一家身上的事情。 “如果您…如果西格尔大人愿意…现在就乖乖地和他们回去配合调查…投降的话…” 阿斯兰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种诚恳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我可以站在你这边。我可以向父亲…向议长…为你辩护…为你解释。” 他试图向西格尔提供一个看似安全的出路,一个可以缓冲、可以调查真相的机会。 西格尔听着阿斯兰的话,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惊慌,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阿斯兰会有这样的提议。 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歉意,仿佛是在拒绝一个善意的提议。 “抱歉,阿斯兰君。”西格尔的声音平静而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无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拒绝了阿斯兰的提议。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看透了阿斯兰内心的挣扎,也看透了自己目前的境地。 “你说的没错…”他坦然地承认了阿斯兰的指责。 “我确实…我确实做了…让nt…让无数无辜的生命…暴露在毁灭危机中的…事情。”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中带着一种沉重的、无法逃避的责任感。 “但是…”西格尔话锋一转,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阿斯兰君…明知如此…我还是选择了赌上这一切…选择了将‘自由’…将njc的力量…交给了夏亚。”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心,“选择了…踏上了这条…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没有详细解释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话语中的那种决心和不容置疑的态度,让阿斯兰明白,他不会放弃自己的选择,也不会选择投降辩护这条道路。 空气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抓捕队的男子们依然环伺在周围,枪口保持着戒备。 阿斯兰手中的枪没有放下,他的心跳依然很快。 西格尔看着阿斯兰,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他没有再谈论过去的选择和罪名,而是将话题转向了未来,转向了阿斯兰本身。 “最后…阿斯兰君。”西格尔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请说。”阿斯兰点了点头,他不知道西格尔在这个时候会问他什么,但他愿意听。 西格尔的眼神带着一种穿透力,似乎能够直接看穿阿斯兰内心深处所有的困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疑问。 他的目光锁定着阿斯兰的眼睛,缓缓地问道:“…你今后…会有什么想法…会为了什么而战?” 这个问题,简单,却直指阿斯兰最核心的内心。 在经历了母亲的死,在认识了姬良和夏亚,在目睹了战争的残酷,在亲眼看到了nt的现状,在被父亲利用后…他未来的道路,他战斗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西格尔的这个问题,仿佛精确地触碰到了阿斯兰内心最深处的疑问——对于父亲所率领的nt正在前进的方向,阿斯兰一直以来都抱持着质疑和担忧。 帕特里克议长似乎正在将nt导向一条充满仇恨和复仇的道路,一条最终可能导致毁灭的道路。 这个疑问,在目睹了宅邸被毁,听到了父亲关于核能和胜利的言论,以及被父亲利用之后,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疑问了。 它已经升华,经历了痛苦的挣扎和思考,阿斯兰在内心深处,已经得出了一个答案。 “我…我会为了保护nt…为了保护和平…而战。” 阿斯兰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仿佛他正在向西格尔,向他自己,向整个世界宣誓。 这是他经过无数痛苦和迷茫后,最终找到的、属于自己的道路。 不仅仅是为plta nt而战,更是为了那脆弱而珍贵的和平而战。 “如果父亲他…如果父亲将nt…将我重要的家园…带向一个错误的方向——” 阿斯兰顿了一下,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决绝,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光芒。 “————我会开枪。”他最后三个字说得非常慢,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重的、无法逃避的决心和悲哀。 如果帕特里克·萨拉议长执意将nt带上歧途,那么他,阿斯兰·萨拉,将不得不为了保护nt和和平,将手中的枪口指向自己的父亲。 这是一种痛苦的觉悟,也是一种勇敢的选择。 “……这样啊。”西格尔听完阿斯兰的回答,脸上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表情。 他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但却显得有些悲伤。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猛地睁大了,仿佛阿斯兰的话对他产生了极大的触动。 然后,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头微低,缩了缩下巴,仿佛在仔细地、反复地咀嚼着阿斯兰刚刚说出的那句话。 那种姿势,就像是在品味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87章 打赏加更 开战 阿斯兰知道,在此之前,他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自己而战。 他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他想要在拉克丝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强大和可靠。 他想要把姬良带回自己的身边,那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 他嫉妒着陪伴在姬良身边的夏亚,那种嫉妒像毒药一样啃噬着他,让他甚至想过要杀死夏亚来发泄内心的愤怒和痛苦。 他的战斗,很多时候是充满了私人的情感和目的。 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一切,他基于这些经历所得出的答案,已经不再仅仅是关乎自己,而是关乎更广阔的nt,关乎更重要的和平。 “真令人难过啊…阿斯兰。”西格尔议长重新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深深的悲伤,看着阿斯兰, “如果是以前的你…阿斯兰君,我想…你一定不会说出…要杀死自己父亲…这样的话。”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和感叹,仿佛在惋惜着那个曾经更天真、更纯粹的阿斯兰。 阿斯兰的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西格尔说得没错,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许会选择别的解决方式,或许会相信父亲永远不会走到那一步,或许根本不会设想那种可能性。 但是现在…他已经变了。经历了太多的痛苦和失去,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回避现实,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轻易地相信。 “我只是…”阿斯兰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沉痛,“我只是…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事物…而已。” 他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重要的事物,可能是指母亲,可能是指尤里乌斯七号上逝去的生命,可能是指姬良,可能是指被破坏的和平,可能是指nt… 可能是指一切他不想再失去、不想再看到被毁灭的东西。 这些失去的痛苦,让他变得坚强,也变得决绝。 当然,阿斯兰内心深处,依然渴望相信父亲。 他希望父亲最终能够幡然醒悟,能够看到自己正在走向的危险道路。 他希望父亲能够放弃那种狭隘的复仇和盲目的追求胜利。他当然想相信帕特里克不会真的将nt带往毁灭。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像刚才西格尔说的那样发展下去,如果帕特里克议长真的被仇恨和对力量的渴望完全蒙蔽,执意将nt推向深渊——————阿斯兰知道,为了保护他所珍视的一切,他会毫不犹豫地、带着痛苦地,将手中冰冷的枪口,对准自己的父亲。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觉悟,也是他给自己设下的底线。 为了不再次失去重要的事物,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甚至与血亲为敌。 “但是,阿斯兰,很抱歉,我要你跟我走。” 西格尔议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平静而又充满威严地宣判了阿斯兰的命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坚决,让阿斯兰的心脏猛地一颤,那是一种被捕获的预感。 “——————!”阿斯兰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的警惕瞬间飙升至顶点。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快速扫视着四周,大脑飞速运转。 只要他稍微思考一下,理智就会清晰地告诉他一个简单而又残酷的事实:西格尔议长这样身居高位、掌控着nt重要权力的政治人物,绝不可能孤身一人出现在这种公开场合。 尤其是在当前的敏感局势下,这片大厅,这座剧院,必然已被他的亲信悄然布置。 正是基于对这种潜在危险的预判,阿斯兰在进入这里之前,就早已将手中的手枪紧紧地握在掌心,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在掌心传递着一丝安全感,也传递着某种即将爆发的预兆。 然而,此刻他却无法否认,在经历了刚才与西格尔那番关于责任与和平的沉重对谈后,他内心深处原本紧绷的警戒心,已经悄然松懈,被某种复杂的情感所迷惑。 正是这份短暂的松懈,让他陷入了被动的境地。 西格尔议长将他的右手缓缓举起,紧紧地握成拳状,掌心朝下,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只拳头显得尤为突出。 那是一个无声的暗号,在空气中扩散着一种无法言明的紧张。就在他的拳头达到最高点,然后猛地向下一沉的瞬间,空气中猛然炸开了一声沉闷的枪响,仿佛一记重锤,直接敲击在阿斯兰的耳膜上,让他全身肌肉紧绷。 几乎是同一时间,阿斯兰的背后传来某种物体被子弹击穿后破碎飞散的尖锐声响,以及另一声沉重而又带着某种肉体冲击感的“噗通”倒地声。 尽管他没有立即回头,但凭借着直觉和对生命消逝声的敏感,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两个声音的来源——那是子弹击穿人体,以及倒地毙命的残酷现实。 阿斯兰那超乎常人、如同猎犬般敏锐的听力,在混沌的枪声中,准确地辨识出了第一声枪响的来源。 那声音带着微弱的回音,清晰地定位到大厅后方高耸的看台区域。 他猛地转身,在转身的瞬间,手中的手枪已经抬起,漆黑的枪口径直对准了看台上方,那里,一个男人的头部正从座椅那巨大的阴影中悄然探出,似乎正准备进行下一次射击。 阿斯兰没有一丝犹豫,手指迅速而有力地扣下了扳机——————“砰”的一声,枪口喷吐出短暂的火光,一枚子弹如同挣脱束缚的毒蛇,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声,精准地射穿了那个男人的头颅。 弹头在穿透头骨的瞬间,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男人的头部如同被重击的西瓜一般,脑浆混着血肉和碎骨,在空气中炸开,溅射到周围的座椅上,留下深色湿润的斑点。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呆滞的眼睛在失去焦距的瞬间,带着某种不可置信的茫然,仰面朝后,如同破碎的布偶般轰然倒下,重重地砸在看台的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咚”的一声,身体在地面上扭曲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一滩新鲜的血液迅速在他的头下蔓延开来。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 第388章 打赏加更 绝望 “你们在干什么!快去照明室!”帕特里克的部下们,在枪声突然响起、阿斯兰转身射击的一瞬间,本能地将目光投向了阿斯兰枪口所指的方向。 他们的脸上,挂着一种面对突发状况时特有的呆滞反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阿斯兰眼见他们反应迟钝,身体中骤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烦躁感。 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中,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生死,他们这种迟钝无异于自杀。 他怒吼着,声音在大厅中激荡,带着某种狂躁的命令。 就在阿斯兰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的下一刻,“砰!”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命中了帕特里克部下中另一个人的胸膛。 中弹的士兵身体猛地向后仰去,衬衫下的迷彩制服被鲜血迅速染红,一大片腥热的红色如同盛开的罂粟花,瞬间在胸口炸开,沿着他的身体向下流淌。 他张开嘴,想要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气管仿佛被瞬间封死,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唔……”一声低吼。 他的双腿在剧烈的疼痛中变得瘫软,身体踉跄着向前栽倒,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便彻底不动了,瞳孔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帕特里克的部下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在突如其来的枪林弹雨中中枪倒地。 子弹带着死亡的寒意,精准地贯穿他们的身体,撕裂血肉,击碎骨骼,制造出令人绝望的死亡涟漪。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火药味和着鲜血的腥甜,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阿斯兰虽然也拼命尝试反击,他尽可能地寻找掩体,凭借着战斗本能避开那些致命的射击,并偶尔抬手精准地回击,但他的伤势尚未完全恢复,另一只手的绷带勒着他,每一寸肌肉都在隐隐作痛。 身体的虚弱,加上身边同伴们接连被射杀的残酷状况,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 他手中的枪,仿佛变得沉重无比,每一次射击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 他只能勉强与帕特里克仅剩的几名幸存部下紧密地并肩作战,他们的背紧贴着彼此,利用宽敞的大厅内那些厚重的座椅作为简陋的掩体,努力躲避着四面八方飞射而来的密集枪击。 子弹击打在座椅背后的木质或金属结构上,发出“砰砰”的撞击声和“吱呀”的摩擦声,碎屑横飞。 空气中交织着枪声、惨叫、以及子弹破空的呼啸。 就在这混乱的交火中,西格尔议长,以及另一位身穿整洁的管家服的男子,在大厅的舞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在座椅后方挣扎求生的阿斯兰。 管家服裁剪得体,将男子修长而精瘦的身体包裹得一丝不苟,深色的布料与他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阿斯兰,你愿意来我这边吗?只要你愿意,我就不会杀你。” 西格尔的声音如同充满诱惑的低语,在大厅嘈杂的枪声中,依然清晰地传入阿斯兰的耳中。 阿斯兰咬紧牙关,手掌因紧握枪柄而泛白,骨节突出。 “别开玩笑了……!谁要跟你这种背叛nt的人走!” 阿斯兰怒吼出声,每一个字都带着对西格尔行为的强烈鄙夷和不屑。 他的心中,对nt的忠诚如同钢铁般坚硬,绝不允许自己屈服于任何形式的背叛者。 这份被玷污的忠诚,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恶心。 “……真遗憾。塞尔维利欧。” 西格尔议长眼神微敛,目光中一丝遗憾的涟漪轻轻荡开,随即又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将目光投向身侧的管家。 那位名为塞尔维利欧的男子,在听到议长的指令后,没有丝毫迟疑,他修长的手准确地伸进那剪裁考究的上衣内侧,动作流畅而又迅速。 他从腋下抽出了一把漆黑的手枪,冰冷的金属在掌心传来沉甸甸的重量感,随即抬起手,将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数尺开外的阿斯兰。 阿斯兰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手枪也猛然抬起,黝黑的枪口笔直地对准了塞尔维利欧。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及扳机,准备扣下之时,一道刺眼的火光从塞尔维利欧的枪口喷射而出,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一枚子弹以惊人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阿斯兰手中的手枪。 “……!”子弹带着摧枯拉朽的巨大冲击力,直接击中了阿斯兰手中手枪的侧面,发出“哐当”一声金属撞击的清脆响声。 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右臂猛地向上翻转,一股剧烈的、带着骨骼摩擦感的疼痛从手腕处炸开,如同电流般迅速传遍了他的整个手臂,让他几乎无法控制地松开了手。 沉重的手枪划过一道弧线,“咚”地一声,重重地摔落在舞台边缘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回音,随即又滚落到地板下,消失在黑暗中。 阿斯兰顾不上拾起武器,只能本能地按着那因剧烈冲击而麻木发痛的手腕,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不断颤抖。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舞台上,那个身穿管家服,此刻正冷漠地将枪口再次稳稳地对准自己的男人。 ——————到此为止了吗……!?阿斯兰的脑海中,这个绝望的念头如同冰冷的铁锤,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头。 他的全部意识,仿佛都随着那支被击飞的手枪一同坠入了深渊。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死亡的逼近,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 塞尔维利欧手中的枪口深处,一片漆黑的洞口如同噬人的深渊,正等待着吞噬他的生命。 他能看到枪膛中反射出的微弱光线,预示着不到零点几秒,那颗裹挟着凶恶力量的子弹,就将从那里呼啸而出,贯穿他的身体,结束他的一切。 特别感谢机战笔记大佬的打赏,大佬的打赏已经还完 第389章 突然的反叛 阿斯兰的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他清晰地感受着自己每一次心跳的颤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轻微声响。 他做好了最后的觉悟,迎接那即将在刹那之后降临的,无法逃避的死亡。 一股冰冷而麻木的平静,逐渐覆盖了他内心的恐惧。 然而,就在这个生与死交界线的瞬间,塞尔维利欧的耳边,一个低沉而诡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如同来自深渊的低语,直接钻入他的意识深处,回荡在他的颅骨之中,如同诅咒:“坠入黑暗吧,塞尔维利欧!” 那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魔力,让塞尔维利欧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困惑,随即又被一种诡异的、模糊不清的光芒所取代。 在那一刹那间,他眼中的世界骤然扭曲。清晰的轮廓变得模糊,现实的景象变得虚幻。 原本正被他用枪指着的阿斯兰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渐渐地,那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竟然与西格尔议长的面容重叠,然后又完全变成了西格尔那张成熟、睿智的脸庞。 而身侧的西格尔议长,他的面孔却在扭曲的幻觉中,诡异地变成了阿斯兰那年轻而充满反抗的模样,如同恶魔的戏谑,让人分不清真假。 塞尔维利欧的思维仿佛被瞬间扯离了现实,彻底陷入了一片逻辑错乱的黑暗泥沼。他眼神中的焦点彻底模糊,在那个瞬间,他深信自己枪口瞄准的,正是那个“背叛者”阿斯兰。 “砰!” 又一声枪响,这一次,声源异常清晰,几乎是在塞尔维利欧扣下扳机的同一瞬,子弹便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冲击力,撕裂了空气,在众目睽睽之下,精准而又无情地贯穿了人体。 子弹以惊人的速度,击中了西格尔议长,那颗铜质的弹头,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地撕开了他的左胸,皮肤、肌肉,一切都如同被纸张般轻易地穿透,血肉绽开。鲜血,如同被挤压的番茄酱一般,带着一股灼热的力道,从撕裂的伤口处喷涌而出,如同盛开的血色玫瑰,瞬间染红了他那件整洁的深色西装。 阿斯兰茫然地睁大了双眼,他直直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思维在这一刻似乎完全停滞了。 那不是他所预期的死亡,更不是他所能预料的变数。 他眼中充满着一种彻底的空白,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感知,只剩下眼前这残酷而又荒谬的景象。 西格尔议长,他用他那双无法理解所发生一切的茫然眼神,艰难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正在不断渗血的致命伤口。 他的手,那只曾经举起暗示出指令,宣告阿斯兰命运的手,此刻颤抖着,费力地按压着自己的染血的胸膛,试图阻止那生命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他身体摇晃,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如同一个被抽掉了脊梁的巨人,每一步都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那茫然的目光,随后缓缓上移,直直地对上那指向自己的、依旧冒着青烟的枪口,以及那只紧紧握着枪的手——那是他全心信赖的,追随了他多年,被他视若心腹的管家,塞尔维利欧。 西格尔议长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因为生命力迅速流逝而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 他努力地吸气,挣扎着,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破碎的音节,每一个字都带着极度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以及对最亲近之人的绝望:“塞尔维利欧——————” 他喊出那个忠诚追随自己名字的瞬间,那声音如同游丝般微弱,又如同一道闪电,在他的意识中最后一次剧烈地撕裂。 就在他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甚至还没能得到任何回应的瞬间,西格尔议长的身体便如同一座坍塌的山峦,在理解那份极致的背叛与死亡降临的真相之前,在最后一丝生命力彻底从他体内抽离之前,轰然向后倒下,重重地砸在舞台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的肌肉瞬间松弛,心脏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在剧烈的震颤后,彻底停止了跳动。 西格尔议长,就此断气,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秘密,都随着他的倒下而归于虚无。 沉寂。 大厅的每一寸空气都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所笼罩,仿佛连最微弱的气流都已停止了流动。 舞台中央,西格尔议长的庞大身躯倒伏在那里,如同被砍伐的巨木,重重地砸在光滑的地面上。 他的深色西装早已被一片扩张的,近乎墨黑的湿痕所浸透,那是从他胸口那致命的枪口喷涌出的鲜血,如同被切断的动脉,汩汩不绝地向外流淌着。 浓稠的、带着金属腥气的液体在舞台光洁的木地板上蔓延开来,形成一滩刺目而粘稠的红色,在昏暗的光线中反射出不详的色泽。 他的双眼,在死亡降临的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色彩,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而空无一物的地方。 空气中,火药的刺鼻气味与血液那股特有的甜腥气息交织,凝固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物,紧紧地包裹住每一个在场者的呼吸。 阿斯兰,他的目光无法从眼前那具逐渐冷却的尸体上移开,每一个器官都像被冻结了般,无法思考,也无法反应。他只是呆滞地站在那里,瞳孔放大,映照出西格尔倒下的扭曲影像。 他的意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阻隔,无法理解刚才那一幕的荒谬与残酷。 就在刚才,这个男人还在向他谈论和平,谈论nt的未来,谈论他父亲可能的毁灭,然而仅仅在几秒钟后,他便以如此猝不及防的方式,倒在了他最信任的管家的枪下。 这巨大的反差,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着阿斯兰的理智,让他陷入一种茫然的失语状态。 他的胃部感到一阵剧烈的痉挛,仿佛要将胃中的苦水都呕吐出来。 身体本能地绷紧,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动作。 第390章 被精神控制的管家 他身旁幸存的帕特里克的部下们,他们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同样像被施了定身咒般,一个个傻傻地站在原地,身体僵硬,眼神空洞地盯着舞台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们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无法处理眼前这匪夷所思的画面:那个高高在上的西格尔议长,竟然被自己的亲信射杀。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局势的认知,对忠诚的理解。恐惧与困惑交织,让他们的大脑陷入一片混乱。 下一秒,那被无形力量凝固的时间,终于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轰然碎裂,开始重新流淌。 “西格尔大人——————!!!” 一声饱含着极致痛苦与愤怒的哀嚎,从西格尔的护卫人群中猛然爆发出来,如同夜幕中被撕裂的黑色,将大厅凝滞的气氛彻底打破。 那是一个西格尔的亲卫,他的声音被悲痛扭曲得面目全非,“砰!”枪声再次炸裂,一发子弹从那护卫的枪膛中呼啸而出,直奔塞尔维利欧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塞尔维利欧那双被精神洗脑染成病态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在极其短暂的一瞬间捕捉到了子弹破空的轨迹。他展现出了一种超越常人的惊人反应速度。 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将视线短暂地转向了一旁,身体如同被弹簧弹出般,猛地向后方高高跃起,他的动作如同教科书般的军事腾跃,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那发子弹,仅仅是擦过他管家服的左侧衣角,撕裂开一道微小的口子,发出细微的“嗤”的一声,带着火药烧灼后的焦糊味,却没有能够真正伤到他。 塞尔维利欧落地后,身体顺势一个低伏,膝盖弯曲,几乎是在弹起的同一瞬间,他手中的手枪已经抬起,精准地瞄准了刚才开枪的那名护卫。 塞尔维利欧的右手,如同被精密仪器操控般,稳定而精准地将枪口锁定在对方身上。 他没有丝毫停顿,手指迅速而有力地扣动扳机。枪口喷吐出火光,一枚子弹带着破空的尖啸,撕裂空气,精准地射入了刚才开枪的护卫的眉心。 那名护卫的眼睛,在子弹即将到来的瞬间,猛地睁大,瞳孔中充满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惊恐。 但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呻吟,便已如同被拔了线的木偶,轰然倒地,头部在地上重重一磕,鲜血与脑浆混合着碎裂的头骨,瞬间在他头部下方蔓延开来,身体痉挛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他的表情凝固在死亡的痛苦中。 塞尔维利欧的动作没有任何停滞,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具倒下的尸体。 他的身体在击毙护卫的瞬间,便如同灵敏的猎豹般,向着阿斯兰和帕特里克部下们所在的方向猛冲过去。 他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爆发力,沉重的皮鞋踩在大厅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嗒嗒”声,如同死神的钟声。 他那双被精神洗脑得泛着红光的眼睛,在奔跑中死死地盯住阿斯兰,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病态的、近乎狂热的执着。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那个被他击毙的护卫是“阿斯兰”的同伙。 他要完成“西格尔大人”给他下的命令,他要协助“西格尔大人”清除“敌人”。 在这一连串快如闪电的动作中,阿斯兰慢了半拍才从西格尔死亡的震惊中彻底回过神来。 他的神经终于重新连接,身体中的血液也开始加速流动。他猛地扭头,目光扫过身边还在原地发呆、陷入深度震惊的帕特里克部下。 他注意到其中一名部下手中紧握的手枪,那是一把标准制式的战斗手枪,款式与他之前被击飞的几乎一模一样。 阿斯兰没有丝毫犹豫,也来不及思考,直接伸出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猛地从身旁那位身体僵硬、表情呆滞的帕特里克部下手中抢过那把手枪。 枪柄冰冷的触感瞬间传入他的掌心,让他心头一颤,随即一股强烈的本能驱使着他,将枪口抬起,对准了那个如影随形般向他猛冲而来的管家——塞尔维利欧。 就在阿斯兰手中的枪口刚刚锁定塞尔维利欧的刹那,那个管家却没有停止冲锋的脚步。他一边敏捷地奔跑着,一边用一种近乎错乱的逻辑,朝向眼前的“西格尔”(阿斯兰),喊出了令阿斯兰心头巨震的话语。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急切,一种寻求确认的渴望,仿佛眼前这场混乱的局面,需要得到“西格尔大人”的解释:“西格尔大人,你这是干什么?不是你要我杀死阿斯兰么?”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般,狠狠地砸在了阿斯兰的头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困惑与一丝难以抑制的荒诞感。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语,只能发出一个破碎而低沉的疑问:“你说……什么……?”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如同被千百道闪电同时击中。 这个管家,他杀害了西格尔议长,然而他竟然认为他正在执行“西格尔大人”的命令? 他竟然误以为他所杀死的是“阿斯兰”?这种彻底的错乱,让阿斯兰的理智差点崩塌。 一种无法言喻的寒意,从他的脊椎升腾而起,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扭曲,一种对现实的彻底颠覆。 此时此刻,塞尔维利欧那双眼睛的瞳孔,依然透着一种病态的、被精神洗脑后的血红色泽,在昏暗的大厅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在他的认知世界里,一切都颠倒错乱,完全偏离了现实。他所“杀掉”的,是那个他从幻觉中看到的“阿斯兰”——西格尔议长倒在舞台上的身躯,在他眼中,正是那个已经被他“清除”的目标。 而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话、对他反击的,正是那个“西格尔大人”——阿斯兰。 这是一种极其严重的认知障碍,让他完全无法分辨眼前的真实,只按照大脑中被植入的指令,执行着那份扭曲的“忠诚”。 他看向阿斯兰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被指令操控的狂热与盲目,等待着新的指示。 他全然不知自己刚刚犯下的罪行,在他扭曲的认知中,他是一个忠诚的执行者。 第391章 累计打赏加更 反击 然而,无论塞尔维利欧被洗脑的程度如何,杀害了西格尔议长的事实是板上钉钉。 对于西格尔的护卫们来说,这个管家此刻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更何况,这些护卫们此前就已经明确地将阿斯兰等人视为需要清除的对象。 他们不会因为内部出现混乱,就放弃对阿斯兰的敌意。 在他们眼中,阿斯兰依旧是那个威胁到帕特里克议长权威、需要被清除的人。 他们现在面临的局面是:一个叛变的管家,以及几个需要清除的敌人。 “啧……!喂,西格尔大人,没时间考虑了。” 塞尔维利欧的声音带着一丝烦躁,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他那双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仿佛在催促阿斯兰,在他的病态认知里,眼前的“西格尔大人”似乎陷入了不必要的犹豫。 他一边说着,一边敏捷地伸出手,目光犀利地扫视着看台上的西格尔护卫,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子弹呼啸而出,对看台上的敌人进行还击。 就在塞尔维利欧还击的瞬间,一枚从看台上某处阴影中射出的子弹,带着肉眼难辨的速度,“砰”地一声,狠狠地击中了阿斯兰正用来作掩体的椅子靠背。 老旧的木质结构在强大的冲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一声,木屑与尘土瞬间飞溅,有些甚至擦过了阿斯兰的脸颊,带起一丝刺痛。 他清晰地感觉到子弹近在咫尺的威胁,一股寒意从头顶蔓延至脚底。 他知道,敌人并未因为管家的突然反水而放松警惕。 从刚才塞尔维利欧那一系列快如闪电的动作,以及他精准而致命的射击来看,阿斯兰已经清楚地判断出,这个管家绝非等闲之辈。 他是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顶尖刺客,无论是反应速度、射击精准度,还是战斗本能,都达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 然而,摆在阿斯兰面前的现实却是如此残酷而绝望:他自身旧伤未愈,身体虚弱,活动受限;而他身旁仅剩的,是帕特里克议长那几个同样受到重创、且此刻正陷入巨大震惊、反应迟缓的部下。 他们人数稀少,且根本无法与如此高效而冷酷的护卫团体抗衡。在这种几乎是死局的情况下,阿斯兰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他必须与塞尔维利欧合作,无论他内心的厌恶和对这种病态的、错乱的合作模式感到多么的恶心和抗拒。 为了生存,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希望,他必须接受这种看似荒诞的“同盟”。 “好的。”阿斯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强忍着内心的复杂情绪,简短而清晰地回应道。 他知道,这简短的两个字,意味着他将暂时放下心中的偏见与不适,与一个刚刚亲手杀害了他们“共同敌人”的疯子合作。 他看了一眼塞尔维利欧那双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瞳孔,内心深处的痛苦和荒谬感更加强烈,但他强迫自己接受现实,这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塞尔维利欧听到阿斯兰的回答,那双红色的瞳孔中似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这在他扭曲的认知中,是“西格尔大人”对他行动的支持。 他没有犹豫,立刻发出了指令,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果决与效率:“我来打头阵,你掩护我!”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丝毫不受外界混乱的干扰。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他被洗脑后的角色中。 说完,塞尔维利欧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半点停顿,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毫不拖泥带水地从身旁那张椅子投下的阴影处,猛地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身体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管家服在疾驰中被气流吹得微微鼓起,衬托出他精瘦而富有爆发力的身形。 管家在冲刺的过程中,身体的重心不断变换,时而向左倾斜,时而向右摇摆,像是一片在狂风中飘荡的落叶,又像是一只穿梭于复杂地形的灵蛇。 他巧妙地闪避着四面八方不断向他射来的密集子弹,那些死亡的铅丸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却始终无法触及他分毫。 子弹呼啸着从他耳边掠过,击打在他身后或身旁的柱子、墙壁上,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弹孔,水泥灰和石块碎屑四处飞溅。 他以惊人的速度,四处奔跑,不断变换着自己的位置,将西格尔护卫们的注意力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成为一个活生生的移动靶子。 他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闪避,都计算得精准无比,仿佛早就预料到下一发子弹将从何处袭来。 当西格尔护卫们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个四处奔跑、极难命中的管家所吸引,他们的火力也随之集中到塞尔维利欧身上时,阿斯兰知道,机会来了。 他猛地探出身子,从他所躲藏的椅子靠背后面,将手中的枪口稳稳地探出,锁定了那些正将枪口对准塞尔维利欧的护卫。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指有力地扣下了扳机,枪声在瞬间撕裂空气,一枚子弹如同一条漆黑的毒蛇,射向一个正对塞尔维利欧开枪的护卫。 子弹精准地射穿了那个护卫的喉咙,他的惨叫声被子弹的冲击力截断,只能发出“咯咯”的声响,鲜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如同血色的喷泉,身体软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西格尔的护卫们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他们同样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他们不甘示弱,一面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四处奔跑、如同幽灵般难以捕捉的管家,一面试图重新将火力集中到阿斯兰身上,试图与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再次展开交战。 他们分化了各自的火力,部分人负责压制塞尔维利欧,另一部分则试图寻找阿斯兰的破绽,以便对其进行致命的打击。他们的枪口重新调整,瞄准着阿斯兰所在的大概位置。 第392章 累计打赏加更 被击溃的克莱因小队 然而,管家塞尔维利欧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没有放过这微小的破绽。 当这些护卫分心去应对阿斯兰,火力稍微分散的瞬间,他的身体骤然停滞了一瞬,手中的手枪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而迅速地开枪射击。 他抓住了一个护卫注意力稍稍转移的瞬间,一发子弹径直射入护卫的胸膛,穿透了他的肺部,护卫痛苦地发出“啊!”的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倒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当敌人的注意力再次被管家的持续攻击所吸引,重新将主要的火力与目光集中到塞尔维利欧身上时,这一次,轮到阿斯兰射出的子弹,带着死亡的预兆,准确无误地袭来。 阿斯兰利用这个短暂的、由塞尔维利欧制造出的空隙,从另一个角度,再次精准地锁定了目标。 子弹从他那几乎是盲射的位置,斜斜地插入一个护卫的头部,鲜血与脑浆在空中炸开,他甚至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便倒在了地上。 “可恶……!这样下去——————!”一个幸存的护卫发出了绝望的低吼,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对死亡逼近的恐惧。 他目睹着自己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内心的防线几近崩溃。他们根本无法摸清对方的行动模式,也无法有效地反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数不断减少。 “撤退!再这样下去会全军覆没!”另一个护卫,可能是他们的小队长,在看清了当前无法逆转的劣势后,猛地喊出了撤退的命令。 他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不甘和恐惧,但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将在这里彻底覆灭,无法完成任何任务。 活下去,才有机会报告这里发生的一切。 阿斯兰和管家塞尔维利欧,这两个在正常情况下绝无可能并肩作战的临时盟友,在混乱的大厅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他们一人吸引火力,一人精准狙击,效率高得令人发指。他们如同两柄致命的镰刀,不断地收割着西格尔护卫们的生命。一个接着一个,鲜血与尸体堆叠在大厅的地面上,弥漫出浓郁的死亡气息。 就在第六个护卫,身体被管家的子弹径直贯穿而死,血液如同喷泉般从其体内喷涌而出,将墙壁染红,那人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声息的时候,突然间——枪声,在那个充满硝烟与鲜血的大厅里,戛然而止。 那突然而至的寂静,比任何轰鸣都更加令人心悸,仿佛时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掐住了喉咙。原本喧嚣的空气,此刻变得如此稀薄而凝重,像是被泼洒了滚烫的柏油般,粘稠而无法呼吸。 大厅内,那些刚刚还带着求生渴望的惨叫声、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以及人体被击中时发出的沉闷声响,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耳膜深处那持续不断的嗡鸣。 这种突如其来的寂静,反而放大了恐惧,让人在混乱中显得更加无所适从。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在大厅的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仓皇与不甘,那是西格尔的护卫们在绝望中发出的撤退指令后的狼狈逃离。 他们的脚步杂乱而仓促,仿佛生怕晚一步就会被死神缠上。 不久之后,那些仓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遥远的走廊尽头,大厅彻底陷入了一种纯粹的死寂。 空气中只剩下火药燃烧后的刺鼻硝烟味,以及血腥味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墙壁,将这片区域与外界彻底隔绝。 塞尔维利欧,那个身穿管家服,脸上带着一丝病态执着的男人,此刻,他将手枪收回了上衣内衬的枪套里,动作利落而流畅,仿佛他刚才所做的,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清理。 确认周围安全后,管家抬起头,他那双鲜红的瞳孔直直地、带有某种病态的决绝地,凝视着阿斯兰。 他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勾勒出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不可见的弧度,那是一种被深层指令驱动的满足,一种对“西格尔大人”此刻“安全”的确认感。 然后,他迈开步子,笔直地,不带任何犹豫地,走向阿斯兰所在的位置。 在他那被扭曲的认知中,他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西格尔大人”的计划,都是为了清除障碍,现在,他需要确保“西格尔大人”的安全,并等待新的指令。 他深信自己是在为西格尔,那个在他眼中被幻象误认为阿斯兰的西格尔,清除掉真正的阿斯兰——也就是他认为已经死去的西格尔议长。 他无法感受到任何悲伤,因为他的大脑已经被层层叠叠的扭曲指令所完全覆盖,只有执行命令的快感。 另一方面,阿斯兰那紧握着手枪的右手,依然保持着一种高度戒备的姿态。 他的枪口虽然没有直接对准那一步步走来的管家,而是斜向下,但在他与塞尔维利欧之间,仍然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以及一种随时能够快速抬枪的防御姿态。 他的身体肌肉线条紧绷,尤其是在肩部和手臂,如同拉满的弓弦般蓄势待发。 他的呼吸虽然努力保持平稳,但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肺部那细微的颤动,以及空气中血腥味的无孔不入。 他的眼神,在警惕与困惑之间反复切换,他死死地盯着塞尔维利欧那双泛着红光的瞳孔,试图从中读出任何一丝真实的情绪或意图,然而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无底的黑洞,只反射出一种冰冷而毫无感情的执行力。 各位大佬可以看完当天的更新,慷慨的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么,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393章 混乱的阿斯兰 他的内心深处,此刻是混乱的。 刚刚,他和这个管家还短暂地并肩作战,像猎犬般精准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这种暂时的合作,让他在生理上感受到了一丝奇特的、由共同战斗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但这种快感被更多的疑惑和排斥感所压倒。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解析塞尔维利欧那荒诞不经的逻辑:他亲手杀死了西格尔议长,却称自己是在执行“西格尔大人”的命令。 这完全超出了阿斯兰的理解范围,他无法想象什么样的逻辑能让一个管家在杀了自己主人之后,还能够如此理所当然地自洽。 这种无法理解的荒谬感,让他的胃部感到一阵阵的痉挛,仿佛要将胃中的苦水都呕吐出来,生理上的不适与精神上的困惑相互交织。 他深知此人危险至极,他的行为举止完全无法用常理来衡量,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疯子拥有恐怖的战斗能力。 就在阿斯兰内心纠结与警惕的时刻,几道身穿制式军服的身影,从大厅侧面的紧急通道内,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浮现。 在他们出现的瞬间,两名士兵以近乎冲刺的速度,如同两柄黑色利刃,直插向正笔直走向阿斯兰的塞尔维利欧。 他们在塞尔维利欧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猛地将其按倒在地。 冰冷的金属手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随即紧紧地铐住了塞尔维利欧的双手,将他的手腕牢牢地锁在身后。 塞尔维利欧的身体猛地一颤,他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中,终于第一次闪过一丝茫然和困惑。 他似乎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束缚所震惊,那份对“西格尔大人”的“忠诚”指令,此刻被这种粗暴的物理限制所干扰,让他无法立刻作出有效的判断。 他的肌肉本能地紧绷,身体尝试挣扎,但他很快就感受到了双手被牢牢锁住的冰冷压迫感,那种束缚让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和被剥夺自由的愤怒。 他内心的“西格尔大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超出了他被洗脑后的逻辑范畴。 帕特里克的部下们动作专业且高效,他们没有给塞尔维利欧任何反抗的机会。 另有两名士兵则立刻上前,他们迅速而粗暴地将塞尔维利欧从地面上拽起,强行架着他,大步流星地朝大厅的出口走去。 塞尔维利欧的管家服因为拉扯而显得有些凌乱,他被迫地拖着步伐,那双红色的眼睛在被控制的过程中,依旧保持着一种病态的凝视,死死地盯住阿斯兰的背影,仿佛在等待某种解释或新的指令。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被指令支配后的迷茫,以及一种对现状无法理解的病态执着。 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因束缚而紧缩,一种隐秘的疼痛感,从手腕深处逐渐蔓延,但他的精神深处,那被洗脑后的指令依然像刻刀般,铭刻在他的大脑皮层,让他只能顺从。 在内心深处,他感到自己被“西格尔大人”暂时遗弃,一种被抛弃的虚假希望正在他心中滋长:或许“西格尔大人”正在进行更宏大的计划,而他只是其中的一个棋子,暂时的控制是为了更长远的目的。 阿斯兰,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塞尔维利欧身上移开。他没有把枪口对准这个被控制的管家,因为他知道,帕特里克的部下已经控制住了他。 他只是死死地瞪着塞尔维利欧被架走时那瘦削而挺拔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不解与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不知道塞尔维利欧刚刚被别人突然洗脑的事实,也没有任何人向他解释这一切。 这种无知的状态,让他所有的猜测都如同无头苍蝇般,在脑海中乱撞。 他只能凭借着自己有限的认知,试图揣测这个男人的目的。 他心想:这个管家,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他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毫不犹豫地杀了西格尔议长? 那种冷酷和决绝,不像是一个普通的管家所能表现出来的。 他的大脑剧烈地跳动着,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理出头绪,但这一切都太过于离奇,太过于反常。 塞尔维利欧杀死西格尔的行为,与他之前效忠于西格尔的形象,以及他突然展现出的超凡战斗力,都形成了一种巨大的、无法弥合的鸿沟,让阿斯兰的理智彻底陷在泥沼之中。 这种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感觉,让阿斯兰内心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感。 大厅内的空气,在塞尔维利欧被带离后,仿佛更加凝重了。 血腥味与硝烟味混合着一股潮湿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挥之不去。阿斯兰的手臂的旧伤隐隐作痛,这种生理上的不适加剧了他内心的烦躁。 他感受到身体的疲惫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蔓延,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但他那颗被困惑与警惕牢牢占据的大脑,却无法得到片刻的休息。 一个帕特里克的部下走上前来,用一种公式化的语气,对他说道:“阿斯兰大人,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候了,我们现在就去和议长汇合。” 语气中既有尊敬,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这名士兵的眼神中,并未流露出对塞尔维利欧事件的过多情感,他们仅仅是按照指令执行。 他们此刻内心的想法,或许只是对任务能够顺利进展感到一丝满意。 阿斯兰点了点头,他的表情依旧严肃,心中盘旋着未解的谜团。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将手中抢来的手枪交还给身旁另一名帕特里克的部下,然后随着那名士兵的引导,向大厅的出口走去。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最后一扫,遍地的尸体、倒塌的座椅、以及墙壁上密集的弹孔,都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血腥的战斗。 第394章 吃惊的卡纳德 当他踏出大厅,来到外头时,空气中立刻传来一阵冰冷潮湿的触感。 不知从何时开始,天空中已经开始下雨了,雨丝细密而绵长,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银针,无声无息地从高空坠落。 雨点敲打在地面上的声音,细微而连绵不绝,与大厅中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也带着一种莫名的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冲刷过的泥土气息,以及一种洗涤尘埃后的清新,这与大厅内部的血腥和硝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也让他清醒了几分。 一辆黑色的军用轿车,停在剧院的侧门外,车身在雨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帕特里克的部下动作利落地为阿斯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密闭空间内特有的皮革与金属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这种气味带着一种沉闷感。 阿斯兰没有犹豫,弯身坐进了后座。车门在他身后沉闷地关闭,发出“砰”的一声,将他彻底与外界的雨声隔绝开来,也隔绝了他与大厅内那一切血腥混乱的联系。 车窗外的雨幕,在玻璃上模糊地流淌,扭曲了外面路灯的光晕,也模糊了外面世界的一切。 车辆启动,平稳地向前行驶,轮胎与潮湿路面的摩擦声,在车内显得异常清晰。 阿斯兰靠在柔软的座椅上,身体的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尤其是他的伤手,在颠簸中隐隐作痛。 生理上的疲惫让他感到一丝眩晕,但他那紧绷的神经却丝毫未能放松。 他目光呆滞地望着车窗外模糊的雨景,脑海中却无法停止地回想着塞尔维利欧那荒诞的一幕幕。 那个男人,就像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旋,纠缠不清。 他完全搞不懂这个名叫塞尔维利欧的男人。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塞尔维利欧口中的“西格尔大人”到底指的是谁? 那句“不是你要我杀死阿斯兰么”又意味着什么? 他杀死了西格尔议长,却称是在执行西格尔的命令,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逻辑? 阿斯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焦虑,那种无法掌控一切的感觉如同密不透风的铁笼,将他牢牢困住。 他的呼吸节奏变得越来越不稳,胸口有一种压迫感,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黏稠的浆糊。 他试图理清思绪,却发现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荒谬与混乱。 这整个事件,比他此前所经历的任何阴谋都更加复杂,更加难以理解。 他将目光从车窗外收回,落在自己的掌心。他感到手心有些潮湿,那是汗水,也是雨水。 他的大脑被海量的疑问所淹没,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而深邃的迷宫,四壁都是由矛盾与不解所构筑。 他感到自己被卷入了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阴谋之中,而他,却对此一无所知,像一个盲人般在黑暗中摸索。这种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局面,让他心中滋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比肉体的创伤更加令人疲惫,更让人感到窒息。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找到答案,这种持续的困惑,如同一个无形的巨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窒息和精神上的疲惫。 他的身体疲惫与精神上的焦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体内的每一寸神经,都如同被过度拉伸的琴弦,嗡嗡作响,预示着更大风暴的来临。 在之后过了八小时,卡纳德在周边随意地四处闲晃后,回到了量产试作型扎古的工厂。 就在他漫不经心地走过一处维修平台时,一个熟悉却又令人感到惊愕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那个人身形修长,穿着标准的zaft军服,正是阿斯兰·扎拉——那个按理说应该待在正义高达工厂的男人。 卡纳德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带着疑惑的错愕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眼眸里充满了不解,甚至夹杂着一丝不快。 他原以为阿斯兰此刻应该在正义高达的专属维护区域,为接下来的任务做着最后的准备。 他的出现,完全打破了卡纳德脑海中对此次行动的既有预判。 他身体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了一下,随即又迅速放松,但内心的警惕却提升了几分。 他停下脚步,与阿斯兰的视线短暂交汇。 阿斯兰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当阿纳德听到阿斯兰从他口中说出“因为受伤所以无法一起出击”这句话时,卡纳德的胸口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一股强烈至极的困惑感,伴随着不可名状的荒谬,瞬间从他的胃部翻涌而上,直冲天灵盖。他的表情彻底凝固,眼神中充满了打从心底升腾而起的“傻眼”。 “这混蛋到底在搞什么啊?” 这个念头如同炸雷般,在他混乱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斯兰·扎拉,那个zaft的精英,那个被视为希望之星、能力超群的红衣驾驶员,那个一向以坚定意志示人的家伙,竟然因为“受伤”而无法出击? 卡纳德的眉梢不自觉地抽动着,他甚至下意识地想扯动自己的嘴角,却发现自己脸上肌肉早已僵硬,无法做出任何表情。 “我之后也会过去。”阿斯兰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他似乎察觉到了卡纳德眼中那份复杂的惊愕与不解,但并没有多做解释。 卡纳德没有再多问,也没有再多看阿斯兰一眼。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阿斯兰那受伤的两只手,感受到那从他周身散发出的失落气息,然后,他没有任何言语地,转身走向停放在工厂中央那台量产试作型扎古巨大的机体。 他感到一股冷意从阿斯兰身上散发出来,刺激着他的皮肤,他心中隐约升起对阿斯兰的怜悯,但是瞬间就被那股复杂的情绪所吞噬。 第395章 累计打赏加更 担忧的卡纳德 扎古庞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工厂中显得更加巍峨,它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机体表面还残留着一丝出厂时的漆味,那是新生产线的独特印记。 卡纳德快步走到扎古的脚底,那巨大的、刻着深重纹路的钢铁脚掌,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具有压迫感。 他仰起头,看着那向上延伸的梯形驾驶舱入口,深吸一口气,然后麻利地爬上维修平台,进入了扎古驾驶舱的升降梯。升降梯缓慢而平稳地上升,伴随着轻微的机械摩擦声,将他送入了驾驶舱的入口。 驾驶舱内部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要宽敞一些,但依然充满了各种密集的仪表盘、控制杆和按钮,闪烁着微弱的指示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合成纤维、金属和电路板的混合气味。 卡纳德坐进那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的驾驶座椅,身体很快便被座椅两侧的软垫紧紧包裹住。 皮革和金属的冰冷触感从座椅表面传来,让他感受到一种掌控力量的真实感。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双手,指尖轻轻触碰着面前的操作面板,皮肤细微的感知着按键的触感。 他熟练地伸出手指,按下了位于主控面板中央的电源启动按钮。 “嗡……” 一声轻微的低鸣,带着电流流淌的特有韵律,从驾驶舱的深处传来,随即整个机舱内部的指示灯如繁星般次第亮起。 冰冷的屏幕瞬间被点亮,清晰的蓝色光芒充满了驾驶舱,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数字和文字像瀑布般从屏幕上倾泻而下。 接着,一声沉闷而富有力量的“轰鸣”声,从机体内部最深处传来,那是核动力核心被点燃时发出的特有声响,它在卡纳德的耳膜上回荡,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核心的澎湃力量。 扎古的系统开始逐步启动,伴随着一系列自我检测的短促提示音,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机械的冷硬与精确。 卡纳德的呼吸变得深沉而有力,他的指尖在冰冷的控制杆上轻轻摩擦,感受到一种电流般的酥麻感,那是一种即将与强大力量融为一体的预兆。 ps系统启动。 随着一声比之前更为深沉、更为宏大的“嗡——”鸣,ps(相位转移)装甲的启动,让整个扎古的外壳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肉眼难以察觉的金属光泽。 那是高分子聚合材料在接受能量后,硬度瞬间大幅度提升的物理现象。 “卡纳德·帕尔斯!量产试作型扎古,要出击了!” 卡纳德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力量感,回荡在狭小的驾驶舱内。 他的声音不再带有之前的烦躁与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力量和目的填充的坚定与狂热。 他的脑海中,关于这台量产试作型扎古的全部机体规格清晰而迅速地展开。 每一个数据,都被他牢牢记住,没有任何遗漏。 核动力核心那巨大的能量供给,赋予这台机体装备的ps装甲以近乎无限的续航,也为腰间那两门大口径高初速电磁炮提供着无与伦比的瞬间爆发力,每一次炮击都将撕裂敌机的装甲。 还有背部那两柄泛着冷光的dfx25型高周波刃斧,在近距离格斗时,它们将以高频振动切开一切障碍,就像切割豆腐一样轻易,他仿佛能听到刀刃割裂机甲的声音,感受到那冰冷的血溅在自己身上的快感。 这不仅仅是数据,更是他将要在战场上依赖的,能够拯救重要之物的力量。 他对这份力量的渴望和熟悉,已经达到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能够清晰感知到的程度,它带来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快感。 ——————姬良。 卡纳德的脑海中,那道清晰的、仿佛被定格在时间里的画面,如同潮汐般涌上。那是他身处奥布的土地上,隔着一道冷硬的金属栅栏,远远地望见姬良的面庞。 她的侧脸在微弱的阳光下显得如此清丽,轮廓柔和,眼神清澈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 那时候的她,还带着一丝天真,一丝尚未被战火完全吞噬的宁静。 大天使号,那个承载着姬良的白色巨兽,如同希望的方舟,一同前往了遥远的阿拉斯加基地。 卡纳德清晰地记得,在那里,他们遭遇了扎夫特方发动的猛烈袭击。 阿拉斯加的冰原,曾经被独眼巨人系统所激活的能量吞噬。 虽然只有扎夫特方能够完全掌握那次灾难的受害情况,但他知道,那里应该遭受了相当大的打击,是生灵涂炭的修罗场。 战火无情,生灵涂炭,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无数被撕裂的生命和破碎的家园。 ……姬良没事吧? 这个担忧,如同细密的针脚,一针一针地缝合着他那原本冷漠的心脏。 他身体深处升腾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焦虑,这种焦虑让他坐立不安。 虽然他清楚地知道,直到不久之前,他还在用那份自私而偏执的憎恨,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想要亲手杀死姬良。 在那样一个对立的立场上,事到如今,他竟然会为她的安危感到如此强烈的担忧,甚至为此坐立不安,这在他看来,是如此的厚颜无耻,如此的讽刺。 他自嘲地苦笑,脸上肌肉因此而感到一丝僵硬。 这种转变,在他看来,几乎是荒诞的。 但那种担心,那份无法言喻的、想要确保她安全的渴望,却真实而又强烈地占据了他的整个意识,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的悸动。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只有着想要确认她们安危的强大渴望。 第396章 卡纳德的决心 姬良没事吧?卡嘉莉所在的奥布没事吧?——这两个问题,如同两枚刺耳的警钟,在他脑海中循环敲响,激荡着他内心深处那份尚未被完全磨灭的人性。 这些问题没有带来恐惧,反而激发了卡纳德内心深处,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渴望。 他渴望获得新的、更强大的力量,那种能够撕裂一切阻碍的力量,让他能够前往遥远的地球。 他想要冲向那片被战火撕裂的蓝色星球,只为了能够亲手确认,确认姬良和卡嘉莉,那两个像妹妹一样的人,是否安然无恙。 这份渴望,如同最滚烫的熔岩,在他体内翻腾,催促着他向前。 ——————保护吗? ……要是对以前的他说这种话,不知道他会回他什么。 卡纳德在内心苦笑,那笑容苦涩而又充满嘲讽,像是在嘲笑过去的自己,也像是在嘲笑现在的自己。 他的喉咙深处,发出“呵呵”两声低沉的声响,那不是真正的笑声,更像是一种自我解嘲。 他回想起曾经那个冷酷无情、只知道憎恨的自己,那个为了复仇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 如果那个曾经的卡纳德听到现在他说出“保护”这种听起来带着一丝温柔与责任的话语,那他会做出怎样的回应呢? 卡纳德无法想象,或许是讥讽的大笑,或许是冰冷的嘲讽,也或许,会直接扣动扳机,用暴力来回应这份在他看来过于软弱的情感。 这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自我认知错位,他感到现在自己与过去自己的割裂感,仿佛两人之间横亘着一道深渊。 憎恨姬良,对她抱持杀意的过去的自己,要是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怎么想,会选择去保护她——————至少肯定会怀疑他是不是疯了吧。 那个过去的卡纳德,眼中只有毁灭与复仇,而此刻的卡纳德,内心却被保护的渴望所填充。 这种巨大的反差,在他看来,必然会导致过去的自己感到极度的困惑与愤怒。 卡纳德的身体本能地收缩了一下,仿佛那个过去的自己,真的站在他身旁,用他那冰冷的目光审视着现在,并对他此刻的心境感到一种彻底的蔑视与厌恶。 而且,卡纳德甚至能够预见到,未来某个时刻的自己,或许也会因为现在的自己表现出的这种“窝囊”而感到极端激动,进而,那个未来的自己,那个被更深层的残酷所塑造的自己,会毫不犹豫地行使武力,用暴力来“纠正”他此刻的“软弱”,用血淋淋的现实将他“唤醒”。 这种自我预测,让他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充满了暴力与自我斗争。他没有感到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对自身本性的清晰认知。 卡纳德·帕尔斯这个男人,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性,对自己做出了如此评价,同时,他的内心深处,也清晰地认知到自己本质上仍然是一个“野蛮人”。 他的本性是原始而充满力量的,是那种能够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 他自嘲地想,即使他现在被所谓的“保护”和“责任”所驱动,但他的内心深处,依然流淌着野蛮的血液,这份原始的力量,是他生存和战斗的根本。 这种自我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满足感,一种对自身力量的肯定。 “卡纳德·帕尔斯!量产试作型扎古,要出击了!”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无比的决绝与钢铁般的意志,每一个字都带着誓言般的分量,回荡在驾驶舱内,激荡着他所有的感官。 应该不会再回到这里了吧。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般,从卡纳德的脑海中划过。他没有犹豫,也没有感到任何留恋。 他的未来,此刻已经清晰地指向了远方,指向了地球,指向了那两个他要保护的身影。 这座工厂,这些熟悉的机械轰鸣,那些冰冷的金属气息,都将成为他生命中过去的一部分。 他抛弃了这一切,不是为了逃离,而是为了迈向一个更高的目标。 他感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那是一种摆脱了过去束缚后的自由,一种卸下了内心重负后的轻松。 刹那间,那面巨大的显示屏幕上,切换到工厂出口的监控画面。 阿斯兰·萨拉的身影,短暂地出现在屏幕上,他站在工厂的空地上,身形挺拔,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目光似乎凝视着即将升空的扎古。 阿斯兰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屏幕的边缘显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散发出一种令人感到压抑的气息。 卡纳德的视线,仅仅在那屏幕上停留了不到零点几秒,但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阿斯兰的身影。 虽然时间短暂,但看到这一幕,卡纳德脑海中,如同被触发了某个神经回路,两个熟悉而又曾经亲密无间的脸庞,如同电影画面般,迅速而清晰地掠过——那是伊扎克·玖尔和迪亚哥·艾尔斯曼。 他们曾在战场上互相掩护,伊扎克那张总是带着一丝冷峻的、高傲的脸,迪亚哥那张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都伴随着战斗的记忆,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们曾是他的同伴,他的战友,他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对于自己背叛了他们三人——————伊扎克,迪亚哥,以及阿斯兰——————卡纳德的心头,此刻涌现出了一丝微弱的“罪恶感”。 这种感觉,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心脏上。 这让他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仿佛那曾经冰冷的心,此刻仍然残留着某种人性尚未完全磨灭的证明。 他惊讶于自己竟然还残留着这种情绪,这与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野蛮人”评价似乎有些矛盾。 但他很快便将这种惊讶压下,他知道,这罪恶感并非是让他止步的理由。 它只是一种残余的标记,一种人性与机器之间的模糊界限。 他没有犹豫,那份罪恶感也没有能够阻碍他前进的脚步,反而,它像是一种燃料,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即将奔赴的使命。 第397章 累积打赏加更 米歇尔的疑惑 “为了保护那两个像妹妹一样的人而战,不也挺好的吗?” 一个清澈而又带着一丝憨直的声音,如同甘泉般,穿透了卡纳德内心深处的坚冰,那声音如同最纯粹的音符,在他的记忆中不断回荡。 那是卡嘉莉·尤拉·阿斯哈,她那张直率得像笨蛋一样的脸庞,带着未经世事的纯真,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反驳的真诚,仿佛就近在咫尺,微笑着对他说话。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明亮,不带一丝杂质,充满了对和平的向往,对弱者的同情,像一道温暖的光线,照亮了他那曾经阴暗的心房。 那句话,如同某种咒语,在卡纳德的心中激荡,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的、近乎遗忘的情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与冲动。 卡嘉莉现在应该在奥布,那个以中立立场自居的国家。 卡纳德知道,正是因为这种“中立”,奥布暂时避免了被直接卷入这场残酷战争的漩涡。 但了解内部情报的卡纳德,他也清晰地知道,就连在nt内部,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力者们,也已经开始有人提出了一个危险的意见——应该吸收奥布的力量,或者更直白地说,将其纳入扎夫特的掌控,甚至可能采取武力手段。 这种不详的预感,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他深知,一旦奥布被卷入,卡嘉莉也将不再安全。 现在的自己,有更重要的东西。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它像一道无形的光束,清晰地指引着他的方向。这并非是对过去的否定,而是一种超越,一种升华。 那些他曾经的战友,那些他曾拥有或失去的一切,都成为了铺垫。 那两个“像妹妹一样的人”,她们的生命,她们的安危,此刻成为了他所有行动的唯一驱动力。 这份保护的渴望,比任何个人恩怨、比任何荣誉地位都更加重要。 卡纳德驾驶着试作型扎古,机体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如同被唤醒的巨兽。 他凝视着前方那片浩瀚而深邃的星辰,无垠的宇宙在他眼前展开,亿万颗星辰闪烁着冰冷而遥远的光芒,如同预示着他的征途漫长而充满未知。 他没有感到任何疲惫,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这种清爽带着一种卸下重负后的轻松,一种灵魂得到洗涤后的纯净。 那是一种被崇高目标所完全占据后的纯粹。他猛地推动操纵杆,让巨大的机体,伴随着一阵强烈的轰鸣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那片闪耀着光芒的星辰,向着那遥远的地球,再次开始前进。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因为他有着必须守护的东西。 转场线---------------------------------------------------------------------------------------------------------------------------------------------- 舰桥上传来的金属碰撞声,以及偶尔几句模糊的、带着焦急的指令声,这些声音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有节奏地敲打在米歇尔耳膜上,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舰内活动的频率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那是一种即将投入激战前的忙碌,舰体内部无数精密的齿轮,都在以最高效率运转着。 此刻,即使在单人牢房那不足五平方米的昏暗空间里,也能从墙壁上传来的轻微震动中,感受到舰体内部那股澎湃而蓬勃的生机。 伤势,在医护人员的悉心照料下,已经完全痊愈,身体每一寸肌肉都重新恢复了饱满的力量,但这种恢复却让他感到一种被束缚的强烈焦躁。 他从医务室被转移到这间狭小的单人牢房,更像是被剥夺了自由,而非受到了治疗。 铁栅栏,带着冰冷的金属触感,将他与外界的世界彻底隔绝,而对面,尼高尔的牢房,同样被这无情的铁网所覆盖。 在这片狭窄而压抑的昏暗室内,米歇尔的思绪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有限的空间里剧烈地盘旋、撞击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米歇尔的喉结滚动,发出几声模糊的音节,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发问。 他无法抑制地思考着,自己究竟还要在这艘舰艇上被囚禁多久? 他作为一个俘虏,一个被俘的zaft士兵,竟然被这样一艘充满敌意、名为大天使号的战舰,带着他,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任务?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于俘虏身份的认知,也彻底破坏了他对敌我关系的理解。 这艘舰艇,以及舰上人员的行动,无不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和令人费解的矛盾。 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大天使号的一系列行动,都充满了问号,让他感到一种被蒙在鼓里的强烈不安。 但他内心深处,最在意的、最能清晰感受到的,是那股即使被铁壁阻隔,也依然能清晰渗透到单人牢房内部的舰内气氛变化。 那种变化是如此鲜明,如此强烈,让他甚至感到一种生理上的不适应。 他开始感到一股烦躁,一种对未知状态无法忍受的焦躁感,如同蚂蚁般在他的体内爬行。 他回想起自己最初被俘虏,被带上这艘大天使号时,那时的舰内气氛,阴暗得如同在为谁举办一场无休止的葬礼。 每一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呼吸声都带着压抑的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悲伤与绝望,仿佛整个舰艇都被某种死亡的阴影所笼罩。 那种气氛是如此的沉重,以至于让他最初怀疑这艘舰是不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失败,或者遭遇了某种无法言喻的损失。 感觉吾妻-狂三大佬,铁十字0大佬的打赏 第398章 累积打赏加更 饥肠辘辘的两人 后来,他才通过一些零星的信息,以及负责看守他的士兵们无意中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得知了那份阴郁气氛的真正理由——原来,他与阿斯兰·萨拉共同参与的战斗,以及那场战斗中,阿斯兰·萨拉最终“讨伐”了的烈火高达驾驶员“mia”的事件,竟然会对大天使号产生如此巨大的冲击。 那个“mia”,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不得而知。 他不禁想着,难道烈火高达的驾驶员对大天使号,甚至对地球军,真的如此重要,以至于他的失踪会带来如此沉重的悲伤? 他的大脑试图理解这其中的逻辑,但最终都归于一片空白。 然而,此刻的舰内气氛,却与当初的阴暗沉重形成了天壤之别。 它变得无比明亮,充满了活力,甚至带着一丝令人难以置信的轻松与欢快。 那是一种近乎夸张的、让米歇尔感到不真实的转变,仿佛过去那段阴霾的时光只是一场噩梦,如今已被彻底驱散。这 种明亮,反而让他感到一种错乱,一种对自身感知的怀疑。 他感到生理上的不适应,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在抗拒着这突如其来的,虚假的,无法解释的轻松与喜悦。 “……搞不懂。” 米歇尔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再次涌出,低沉而沙哑,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带着浓郁的困惑。 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从他内心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痛苦的摩擦感。 他困惑着,为什么大天使号会一直载着身为俘虏的他? 这难道不会是巨大的隐患吗? 为什么原本那种阴暗到谷底的气氛,会如此突然而彻底地改变? 从悲痛欲绝到欢欣鼓舞,这种极端的转变,让他感到一种精神上的错乱。 他作为俘虏,一直被隔离在这狭小的单人牢房中,与外界的消息完全隔绝,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实验动物,无法得知任何真实的信息,也无法理解外界发生的一切。 这种信息闭塞的状态,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一种被完全剥夺了掌控的窒息感,这种窒息感,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身体感到一种隐秘的疼痛,那是一种对自身存在价值的困惑。 他内心的焦虑不断积聚,直到快要爆炸。 “啊~尼高尔你感觉怎么样,我肚子饿了……” 米歇尔的目光从铁栅栏的缝隙中望向对面的牢房,尼高尔的模糊身影在他眼前摇晃。 他试图用抱怨来驱散内心积累的困惑和烦躁,寻找一丝可以宣泄的出口。 他那饱受煎熬的胃部,此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抗议,每一次胃液的翻腾,都提醒着他那难以忍受的饥饿感。 这种生理上的需求,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暂时压过了他对舰内异常的疑惑,因为饥饿带来的痛苦是如此真实而强烈。 他感到一种头晕目眩,甚至有些发冷。 尼高尔的苦笑声,带着一丝无奈的沙哑,透过铁栅栏那狭小的缝隙,清晰地传入米歇尔的耳中,打破了牢房内沉闷的寂静。 “说实话我也有点。”尼高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共鸣,也带着一丝疲惫,他的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按在空虚的胃部,感到一丝痉挛。 他同样感受到了饥饿的侵袭,那种从腹部传来的空虚感,让他身体感到一种发软。 他望着天花板,内心深处同样充满了困惑,但他更专注于自己身体的感受。 饥饿感已经持续了太久。 比起那些无法理解的舰内气氛变化和俘虏身份的谜团,此刻,最现实的问题是——早就应该送来的餐点,到现在却迟迟没有送达。 这种饥饿感,如同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他的胃里爬行、啃噬,让他生理上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灼烧感。 虽然被关押在单人牢房中,没有任何外部计时工具,无法得知准确的时间,但米歇尔和尼高尔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好几天同样的生活,在长期的重复中,他们的生理时钟已经多少能够掌握时间的流逝。 他们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已经错过了正常的餐点时间。 就在米歇尔感到自己的胃部仿佛被掏空,饥饿感越来越强烈之时,一阵轻微的、带着细微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从入口的走廊深处,缓缓地传来。那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脚步的落下,都像是带着某种预兆,敲打着米歇尔那早已因为饥饿而紧绷的神经。 米歇尔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他本能地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 他的内心,在一瞬间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兴奋与期待,那是一种濒临绝望边缘时,对希望的本能捕捉。 看来,那该死的餐点,终于在迟到许久之后,送来了。 那种对食物的渴望,压倒了他所有的疑惑和警惕,此刻,他只感受到了生理上快感的刺激。 “真是的,迟到了~要是在这种地方饿死,我一定会变成鬼回来找你们的!”。 “好像是负责的人忘记送餐了。抱歉。” 一个年轻的、带着一丝歉意的男性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感到意外的轻快,从送餐口旁边的走廊传来。 “……唔————”米歇尔的心脏猛地一跳,那陌生而又悦耳的声音让他所有的抱怨戛然而止。 那是一种本能的警觉,他的眉头紧紧地皱起,身体的肌肉瞬间重新紧绷起来。 这种意外的声线,带着一股清新的陌生感,让他所有的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他那双因为长期处于昏暗而变得格外锐利的眼睛,猛地抬起头,目光带着审视与警惕,径直望向送餐口。 送餐口那狭窄的、只能容纳餐盘的金属开口,在“咔哒”一声轻响中,被人从外面轻轻地推开。 一个闪烁着银光的托盘,随着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地从送餐口滑了进来,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个餐盘,散发着食物特有的温暖香气。 米歇尔的目光扫过托盘上那些散发着诱人热气的食物,大脑中某种饥饿的本能被彻底激活,但他那份警惕并没有因此而松懈。 他隔着那两根冷冰冰的铁栅栏,朝向送餐口的方向,目光一寸寸地上移,想要看清那个发出陌生声音的人的脸。 第399章 累积打赏加更 交流 当他的视线,终于穿过那两根冰冷的铁栅栏,清晰地捕捉到那张从送餐口上方微微探出的脸庞时,米歇尔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无法呼吸。一种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混杂着一种极致的、令人酥麻的惊艳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了他全身的每一寸神经,让他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空气在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嘶嘶”声。 他甚至忘记了饥饿,只剩下这份极致的视觉冲击。 那是一张精致得几乎像是从画中走出的脸庞。 金色的发丝,在昏暗的舱内灯光下,泛着柔和而细腻的光泽,每一缕都仿佛经过精心雕琢,柔顺地垂落在他的额前和耳侧,几丝调皮的发丝甚至微微卷曲,扫过他那白皙而饱满的额头。 他的年龄,看起来与米歇尔相差无几,甚至可能比米歇尔还要稍微年轻一点,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少年人的清纯与天真。 然而,那双蓝宝石色的瞳孔,却如同星辰般深邃而明亮,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纯净,没有任何杂质。那对蓝色的眼睛,带着一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吸引力,如同深海中最耀眼的珍珠,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深陷其中,被那份纯粹的美所俘虏。 他身穿地球军制式的男性军服,那军服的肩章和领口,都被熨烫得一丝不苟,裁剪得体,紧紧地包裹住他那略显清瘦但却修长有力的少年身躯,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四肢,军服的硬朗线条,反衬出他五官的柔和与精致。 他那五官的精致程度,近乎完美无瑕,无论是高挺的鼻梁,薄而红润的嘴唇,还是那如同象牙般洁白无瑕的皮肤,每一处都带着一种帅气。 即使是同样作为男性的米歇尔,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由衷地感叹:这张脸,帅气得简直让人嫉妒。 “……哦,今天来了个很年轻的男生呢。” 米歇尔的声音,因为惊讶而变得有些沙哑。 他的喉咙深处,似乎被某种无形的情绪堵塞,让他一时无法流畅地表达。 “虽然没见过,你也是士兵吗?” 眼前这个少年,无论是从年龄,还是从那不染尘埃的面容来看,都似乎与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他感到一丝好奇,试图从对方口中获得更多信息。 少年那双深邃如蓝宝石般的眼睛,此刻柔和地弯起,在他那精致的面庞上,勾勒出一个温暖而略带腼腆的笑容。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带着一股令人感到舒适的亲和力。 他的金发在光线下泛着一种如牛奶般柔和的光泽,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氛围。 “算是吧。”少年的声音,如同清澈的溪水般,带着一丝淡淡的温柔与谦逊,轻柔地在大天使号那冰冷而坚硬的金属舱室中回荡。 那声音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能够瞬间安抚听者的情绪,将所有的警惕和不安都化为虚无。 “因为一些原因,之前都没办法来这里……” “不过我想跟你们聊聊。尼高尔,米歇尔。” 他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清晰,直接叫出了两人的名字。他的声音,如同轻柔的风,缓缓地吹拂着米歇尔与尼高尔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试图瓦解他们内心深处对敌人的固有防线。 尼高尔那原本正抬起、准备将简单面包送入口中的手,在听到少年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以及“米歇尔”这个词语时,猛地僵在了半空中,动作停滞不前,像是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雕塑。 他的胃部,那股刚刚还喧嚣叫嚣的饥饿感,在这一刻竟然被这种意外的冲击所压倒,变得微不足道。 他那张原本就因长期囚禁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瞬间被一抹震惊与困惑所覆盖。 他眼中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度的好奇和不解。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陌生的地球军少年,一个看起来像是后勤或医务兵的人,竟然会知道他们这些俘虏的名字。 尼高尔那双如同深潭般的眼睛,先是猛地望向对面的米歇尔,试图从他的脸上读出同样震惊的表情。 米歇尔的表情,也在那一刻变得凝重,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惊愕,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内心里与对方的思绪产生了同步——他们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震惊。 但很快,尼高尔那紧绷的神经又松弛下来。 他稍加思考,便觉得少年能够知道他们的名字,是如此的理所当然,甚至是无可避免。 他们身为zaft的俘虏,被关押在这艘地球联合军的战舰上,他们的身份信息、他们的名字,甚至他们和背景,肯定已经通过某种渠道,详细地传遍了舰内所有的船员。 这对于一个作战舰艇来说,是标准的情报收集流程。 米歇尔也很快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咬着手中那块简单粗糙的面包,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咀嚼着,粗糙的麦麸在口中摩擦着他的舌苔,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声响。 他试图用食物的冲击力来分散自己对眼前少年的疑惑。 面包的滋味在他的味蕾上跳跃,带来一种久违的温饱感,但那种饥饿带来的快感并未完全冲淡他内心的警惕。 而尼高尔,则轻轻地将手中还没来得及咬下一口的面包放回到托盘上,他没有急着满足生理上的需求,反而将那份内心的疑惑和冲动优先释放了出来。 他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少年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与困惑,问道: “居然想跟我聊天,虽然我对和地球军作战不算狂热,不过,你不怕身为敌人的我吗?” 尼高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试探,也带着一丝身为俘虏的无奈与自嘲。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喉结忍不住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有资格问出这样的话语。 他清晰地感知到,这句话从自己的嘴里吐露出来时,是带着一丝违和感的,因为从敌方立场的人物主动寻求交流,这完全超出了他作为zaft士兵的认知范畴。 感谢爱吃果的鱼大佬的打赏 第400章 交流2 然而,当尼高尔问完这句话,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冲动地问出这样的问题。 那不仅仅是出于好奇,更是因为,在他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睛里,那双蓝宝石色的瞳孔中,他完全看不到任何一丝一惧怕自己的神色。 没有恐惧,没有警惕,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清澈与平静,以及一种令人感到无法理解的真诚。 那种眼神,如同纯粹的镜面,反射出尼高尔自己内心的波澜,却没有丝毫波及到少年。 这彻底颠覆了尼高尔对敌人的认知,那种陌生而又无法解读的情绪,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与好奇,也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更多。 他想,或许正是因为少年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平静,那份不设防的纯粹,才会在他内心深处,激发出这种冲动而又充满疑问的交流。 少年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没有避开尼高尔审视的目光,那双蓝宝石色的瞳孔,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清澈而深邃,直直地、不带任何闪躲地,与尼高尔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他仿佛在透过尼高尔的眼睛,看进他灵魂深处,理解他所有的疑问和顾虑。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淡漠,没有任何波澜,唇角微微勾起,泛着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声音依然带着那种柔和而带着一丝清澈的特质,但这一次,他的每一个字眼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残酷的平静:“我不怕你。” 他毫不犹豫地宣称,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刀片,切开了空气中那一丝由困惑与不解所带来的温情。 他的语气,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没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也寻常不过的事实。 紧接着,他又继续平静地陈述着另一个残酷的事实:“虽然你杀了好多地球军的士兵,我也杀了你很多同伴。” 这句话,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一丝省略,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子弹,直接击中了米歇尔和尼高尔的心脏。 他的语调,仿佛在朗读一份清单,一份充满血腥和死亡的清单,却没有任何感情,仅仅是基于事实的陈述。 他眼中那份平静的深邃,此刻反而显得更加可怕,仿佛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杀戮,对生命逝去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感到痛苦,更没有感到一丝悲伤,只有一种病态的、近乎机械的阐述。 “……什么啊,真意外。” 尼高尔的嘴角,此刻抽动了一下,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几乎要窒息。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如同被棉花堵住,无法发出任何完整的声音。 他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试探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里面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原以为,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无害、如此柔弱的少年,会是一个后勤人员,或者至多是一个缺乏实战经验的新兵。 他以为他只是负责送饭的,是那些不怎么接触战场血腥的人。 他从未想过,一张如此精致的脸庞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血腥与杀戮。 那种巨大的反差,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头,让他的所有预想都瞬间崩塌。 “原来你不是后勤人员啊。” 米歇尔的声音,此刻变得异常低沉,带着一种强烈的、由震惊而带来的压抑感。 他那原本正在咀嚼面包的动作,在少年说出那番残酷的话语时,彻底凝固。 乍看之下,这个金发少年,他那太过精致的五官,柔和而纤细的体态,以及那双蓝宝石色的纯粹瞳孔,都无一不给人一种与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印象。 “地球联合军是人才不足了吗?”米歇尔在内心深处,带着一丝嘲讽与困惑,如此猜测着。 他无法理解,如果不是极度缺乏兵员,何以会将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无害、甚至有些过于柔弱的少年,推向残酷的前线,让他去沾染血腥,去进行杀戮。 这在他看来,是地球联合军无奈与窘迫的体现,也进一步加深了他对这个组织的轻视与不屑。 但他内心深处的另一面,却也清晰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地球联合军的困境。 他很快便想起了在zaft军中,也同样有像尼高尔这样,本该拥有温柔心性、不适合血腥战斗的少年,却因为战争的残酷,被迫拿起武器,被推上了你死我活的战场。 尼高尔的眉目,因为长期疲惫而显得有些憔悴,他身上那份独有的、对音乐的喜爱和纯粹的善良,与军人的身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米歇尔深吸一口气,他感受着尼高尔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善良,那份善良与残酷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感到一丝痛苦。 他发现,无论是zaft还是地球联合军,都无法避免将最不该被污染的灵魂,投入最血腥的磨盘,任其被扭曲,被碾碎。 两边,都半斤八两,都在进行着同等残酷的自我消耗。 这种认知,并没有带来任何悲伤,反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讽刺感。 “我是驾驶员。应该是你们最痛恨的机体的。” 少年的声音,如同清澈的溪水般,带着一丝淡淡的柔和与谦逊,轻柔地在大天使号那冰冷而坚硬的金属舱室中回荡。那声音仿佛带有某种魔力,能够瞬间安抚听者的情绪,将所有的警惕和不安都化为虚无。 然而,当他平静地吐出这句话时,每一个字眼却如同重磅炸弹般,在米歇尔的脑海中轰然炸开。那份看似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蕴含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杀伤力。 “————” 隶属于这艘战舰的驾驶员————少年那过于平静的语气,以及他刚才亲口承认自己与血腥战场有关的言论,让米歇尔的思维在混乱中抓住了一丝线索。 这艘舰上,除了那些护卫舰载机,只有少数几架机体。 那么,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无害的少年,他所驾驶的,一定是至今在zaft和地球联合军的战斗中,大天使号所配备的2架ms,亦或是那些灵活而致命的战斗机其中之一。 他的大脑,在极度的震惊之下,反而变得异常清明,像一台被超频运算的精密机器,迅速地将可能性缩小。 第401章 累计打赏加更 交流3 “难道你————”米歇尔的声音,如同被人扼住了喉咙般,颤抖得不成语调,带着一种极度的不可置信,以及对最残酷事实的畏惧。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少年那双毫无波澜的蓝宝石色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出一丝玩笑或欺骗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只有纯粹的平静。 那份平静,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仿佛少年在平静地宣告着所有的一切。 少年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蓝宝石色瞳孔,此刻依然保持着平静与柔和,丝毫未因米歇尔的震惊而泛起一丝波澜。 他的唇角,在这一刻,微微地勾勒出一个近乎歉意的弧度,仿佛是在为自己的迟到而感到抱歉。 他的声音,如同最平静的湖水,轻柔地荡漾着,却在每一个字眼中,都蕴含着足以撼动米歇尔和尼高尔灵魂的巨大力量:“抱歉,忘记自我介绍。我是夏亚·拉·弗拉达。是跟你交手过好几次的……烈火高达的驾驶员。”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炫耀,没有一丝的挑衅,仅仅是陈述着一个再也简单不过的事实。 米歇尔·艾曼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冰冷而巨大的手狠狠地攥紧,胸腔中的氧气瞬间被完全抽离。 他的大脑,在经历了短暂的空白之后,猛然间被无数纷乱而又血腥的记忆碎片所淹没。烈火高达————这个名字,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不仅仅是一台机体的代号,更是他此生唯一以认真杀意对峙过的机体,是无数战友鲜血与生命的终结者。 那份极致的恨意,在他体内沸腾,他的血液,此刻都仿佛在熊熊燃烧,激烈的热意从他的身体深处喷发而出,如同灼热的岩浆。 他回想起在浩瀚无垠的宇宙深处,那台红色的烈火高达,如何在黑暗中,与扎夫特引以为傲的绝对王牌驾驶员劳·路·克鲁泽,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力量悬殊的死斗。 然后,他的记忆又闪回到荒凉而炙热的非洲大地,烈火高达如何在黄沙漫天的战场上,以压倒性的姿态,击退了扎夫特引以为傲的“沙漠之虎”安德鲁·巴尔特非尔德。 接着,是红海那片被战火染红的海域。烈火高达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扎夫特另一位王牌驾驶员马可·摩拉西姆所驾驶的座机,如同玩具般击溃。 那台烈火高达,它曾是扎夫特自豪的王牌驾驶员们,那些曾经无往不胜的英雄的终结者,也是最后俘虏了米歇尔的同伴尼高尔的,那个可恨至极的仇敌。 然而,眼前这个,此刻正平静地站在送餐口外,用那双清澈如蓝宝石般瞳孔凝视着自己的金发少年,他那张看似无害,甚至带着一丝稚嫩的脸庞,竟然就是那台在无数次战斗中,让扎夫特军人闻风丧胆的烈火高达的驾驶员————夏亚·拉·弗拉达! 尼高尔,他的反应比米歇尔慢了几拍,但也最终,如同被灌铅般,缓缓地理解了眼前的事实。他那原本因为疑惑而紧锁的眉头,此刻更是皱得死死的,眼睛深处充满了极度的震动。 他回想起自己那台被烈火高达撕裂的迅雷高达,那机体的碎片,如同破碎的自尊,冰冷而无情。 他回想起那种被击败的屈辱感,那种生命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绝望。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耻辱,所有的仇恨,此刻都集中在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金发少年身上。 他感到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着那无限的震撼,以及那份对少年身份的确认所带来的惊恐。 满身疮痍的大天使号,如同一个受了重伤的巨人,在广阔无垠的太平洋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无奈,缓慢而坚定地向南行驶。 它的外部装甲,在战斗中,遭受了无数次致命的打击,留下了累累的弹痕,深色的焦痕,以及大大小小的凹陷,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内部的骨架。 舰体的表面,海水冲刷过的盐渍与血迹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斑驳的印记,无声地诉说着它所经历的血腥与苦难。 海风,带着咸湿的水汽,在舰桥上方呼啸而过,发出一种低沉的哀鸣,仿佛在为这艘战舰,以及它所承载的沉重命运而悲伤。 在阿拉斯加那场惨烈的战役之后,大天使号的全体船员,包括拉米亚斯舰长在内,都陷入了一场漫长而又沉重的讨论。 那场讨论,不是关于如何继续战斗,而是关于今后该如何行动,如何在这条充满了未知与绝望的道路上,找到一丝生机。 他们都清楚,事到如今,即使能够设法回到地球联合军的序列,等待着他们的,也只有冰冷的军法审判,以及那毫无情面的敌前逃亡的枪决。 他们是被抛弃的棋子,是被利用的诱饵,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力者为了实现自身目的而可以随意牺牲的消耗品。 那种被当成棋子利用、当成诱饵的愤怒,像烈火般在拉米亚斯舰长和舰桥成员的内心深处燃烧,这份愤怒是如此真实,如此灼热,让他们彻底放弃了回到军队的念头。 他们被背叛了,被抛弃了,那份极致的愤怒让他们对所谓的“忠诚”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厌恶。 因此,在经过激烈的争论和深思熟虑之后,他们最终选择了一条看似唯一可行的道路——投靠奥布,那个以中立之名,在战火中勉强维持着自身独立的国家。 虽然,大天使号此刻还未能与奥布方面取得直接的联系,也尚未正式获得奥布的庇护承诺,但拉米亚斯舰长和所有船员的心中,都抱着一个微弱却坚定的希望——奥布作为中立国家,应该不会拒绝收留那些伤患和身心疲惫的人吧。 他们赌上了所有的一切,赌上了奥布那份对人道主义的承诺,以及那片暂时未被战火波及的净土。 感谢无知者大佬的打赏 第402章 累计打赏加更 交流4 按照目前的速度和航线,大天使号预计再过一周左右的时间,就将抵达奥布的港口。 这个消息,在舰内传开后,成为了所有船员,包括夏亚在内,最后的希望。 在这剩下的整整一周时间内,夏亚无论如何,都想抓住这个宝贵的时间空隙,与米歇尔和尼高尔——这两个曾经被他作为敌人的存在,此刻却成为他舰上的俘虏,以及可能被奥布接受的“友军”——进行一场深入的、坦诚的交流。 “你就是……烈火的驾驶员?”米歇尔的声音,此刻完全被冲击所占据,变得异常的低沉,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那双曾经精明而警惕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茫然,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年,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任何一丝谎言的痕迹。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缓慢而平静地,向着米歇尔,坚定地点了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嘲讽,没有一丝的得意,只有一种如同平静湖水般的,真诚与决绝。 米歇尔的身体,如同被定住的雕塑一般,他保持着弓背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金发少年。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干燥的口腔内部传来黏腻的触感。 他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气流从脚底直冲头皮,背部的寒毛全部竖立起来。空气在他肺部堵塞,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硬生生挤压出来的。 米歇尔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气,那声音像生锈的机械零件摩擦一般。 他收回盯着少年的视线,转而看向自己面前的餐盘。 他拿起餐叉,叉起一块肉块,塞入口中,机械地咀嚼着。 肉块纤维粗糙,混合着某种调料的咸味。 他感受到牙齿在口中用力咬合。 夏亚坐在对面,手臂交叠搭在膝盖上。 他凝视着米歇尔扭曲的表情,眼底平静无波。他左手的大拇指,无意识地在右手腕处轻轻揉搓着,那里的皮肤平滑,没有任何痕迹,他感受到衣物粗糙的纤维摩擦着皮肤的轻微痒感。 他的呼吸声在逼仄的牢房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米歇尔的咀嚼动作猛地停滞,他的牙齿僵硬地咬合着食物。他突然抬起头,视线直直地撞上夏亚的目光。 米歇尔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肺部的所有空气都换个遍,然后嘶哑地开口:“怎么样啦?” 夏亚的唇角轻轻下压,露出一种难以辨认的表情。 他的视线在米歇尔那张因为愤怒而绷紧的脸上短暂地停顿,随后移向他那双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拳头。 他没有避开米歇尔直白的逼问,而是缓缓地、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对我还有什么不满……” 米歇尔的瞳孔猛然收缩,随后他猛地向后靠去,身体砸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 冰冷的触感从脊背一路蔓延至后脑,他发出一声从鼻腔里喷出的短促的哼气,像是一个被人硬生生掐断的乐句。 他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顺,但这种不顺畅让他内心感到一股平静。 他看着夏亚,眼神中带着一种混杂了困惑和警惕的复杂情绪,仿佛在判断夏亚话语中的真假。 “尼高尔……迅雷高达被你打倒的时候,我确实气得发狂——” 米歇尔的语调,此刻变得异常的平稳,仿佛刚才所有的愤怒都只是短暂的错觉。 他的手掌,覆盖着托盘的表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上面的纹路。 他感到掌心的皮肤有些干燥,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不过,既然尼高尔没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夏亚没有回应,他只是抬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尼高尔的脸部。 尼高尔的脸颊绷紧,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夏亚能听到尼高尔呼吸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那是轻微的、刻意的压制。 牢房里的空气温度似乎下降了一点。夏亚深吸一口气,然后缓慢地呼出,这使得他身体内部的每一个器官都感受到了氧气的滋润。 夏亚的脖颈绷紧,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紧绷感。 他直视着米歇尔,话语从唇齿间缓缓吐出,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意的平稳:“不过,我最后没被阿斯兰杀死,还是活下来了。关于这件事,你没有任何想法吗?” 他的声音,如同牢房外的空气一般,带着一种冰冷的特质。 “有啊。” 米歇尔的身体,微微向着夏亚的方向倾斜,他的脸上,此刻出现了一种不同于先前,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的表情。 他没有躲闪夏亚的视线,而是与夏亚的目光平视,他的语气,此刻变得有些低沉 “不过,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想对你怎么样。” 米歇尔伸出手,指尖触碰着托盘的边缘,他拿起托盘上的碗,感受着陶瓷碗壁的微凉,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汤。 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喉咙中滑入食道,带来瞬间的暖意。碗底轻轻碰触托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有什么事?” 尼高尔的目光在米歇尔和夏亚之间来回流转,他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 他直直地盯着夏亚的脸部,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 尼高尔将手臂放在桌面,他的手掌微微张开,掌心朝上,仿佛等待着夏亚的回答,他微微倾斜着身体:“你之所以想跟我们谈谈,是想让我们向地球军投降吗?” 夏亚的视线,停留在尼高尔那张因为疑问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上。 他缓慢地抬起右手,指尖轻点着自己的下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感觉到指腹下的皮肤传来一点点细微的刺痛感。 片刻之后,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低沉的、平稳的调子,在牢房中弥漫开来:“……我们已经背叛地球联合了。” 尼高尔的眉毛猛地向上挑起,他的眼珠,在眼眶中轻轻转动。 他感受着自己的呼吸,此刻变得异常急促,发出细微的“真的假的?”的低语。 累计打赏已经加更完了 第403章 交流5 “……要是高层都是你这种家伙在,战争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尼高尔的身体,此刻微微向后倾斜,他那张因为震惊而显得僵硬的脸颊,肌肉轻微地抽搐着。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极低,像是自言自语。他感受到喉咙里传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双眼,依旧直直地盯着夏亚的脸,他的眉间,此刻紧紧地皱在一起。 夏亚的眼神,此刻显得有些困惑。 他抬起头,唇角微微张开,眉毛轻微地上扬。 他向前倾身,试图捕捉尼高尔话语中那份模糊不清的音调:“咦?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问,试图让尼高尔重复刚才那些似乎带有深意的话语。 尼高尔猛地摇了摇头,他的脖颈处传来几声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手臂,此刻紧紧地抱在胸前,整个人形成一个防备的姿态。 他的目光,避开了夏亚的探究,转向牢房的墙壁。 尼高尔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刻意的低沉和含糊:“没什么。”他明显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米歇尔的目光投向夏亚。 他的身体,此刻微微向前倾斜,手臂交叠搭在膝盖上。 他感受到衣服的粗糙边缘摩擦着手腕的皮肤。 他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嘲讽和调侃的语气,低沉地在牢房中回荡:“……说起来,事到如今要是对你出手,这次我肯定会被爱你的那两个女孩在这个牢房里被杀掉。” 夏亚的面部肌肉微微僵硬,他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身体,此刻微微向后仰去,背部轻柔地靠在金属墙壁上。 他双唇紧闭,喉咙深处发出一个单音节的鼻音:“……啊——” 那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认同,但更深处,却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他感到额头微微发热,皮肤下的血管轻轻搏动着。 “你倒是否定一下啊!”米歇尔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如同破裂的鼓点,在牢房中回荡。 他的身体,此刻猛地前倾,手臂从膝盖上滑落,笔直地伸向夏亚。 他指尖指向夏亚,发出细微的抖动。他的面部表情,此刻显得有些夸张,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揶揄。 他感受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 他的声音,此刻变得更加的清晰,带着一种调侃的味道,在空气中回荡:“那个叫姬良的家伙和叫芙蕾的家伙,你好像被两个漂亮的女孩子都喜欢着。真羡慕啊。” 他感受到喉咙处传来轻微的干涩。 夏亚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的身体,此刻保持着一种紧绷的姿态,如同一个随时准备爆发的弹簧。 他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面前的餐盘上。 他口腔中的舌头,此刻感到有些干燥,仿佛被一层薄膜覆盖。 他感觉到米歇尔的话语,如同细密的沙砾,在空气中缓缓沉淀。 姬良、芙蕾——她们的名字,如同两团柔软的棉花,轻轻地砸在夏亚的心口上。 他感受到胸腔内传来一阵轻微的闷痛。他的呼吸,此刻变得异常的平稳,仿佛在刻意地控制着某种情绪。 他脑中描绘出她们那两张年轻的脸颊,充满了未经世事的纯真与炽热。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个被冻结的雕塑。 他甚至可以想到,如果他此刻开口,将他最近的经历,如同倒豆子般倾泻而出。 如果他告诉米歇尔,除了姬良和芙蕾之外,他此刻也正被拉克丝告白,并且,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唇齿相依的触碰。 他还能想象,如果告诉他,自己与姬良,同样有过那样亲密的接触。 他确信,当所有这些真相如同洪水一般冲刷过去,米歇尔那张因为嘲讽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庞,会立刻失去所有的颜色,甚至可能在巨大的冲击下,猛地后仰,双眼翻白,彻底昏厥过去。 但他并不觉得,这会是米歇尔所羡慕的那种“好事”。 夏亚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米歇尔那张故作轻松的脸上。 他感受到手心传来一丝潮湿。 这背后隐藏的,是无数无法言喻的烦恼与困境。 他双唇紧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种亲密的触碰,并未带来米歇尔想象中的愉悦,反而如同引燃的火药,让他的生活瞬间陷入一片狼藉的“修罗场”。 米歇尔的目光,此刻显得异常的坦然,他直视着夏亚,声音变得轻柔,带着一种刻意的安慰:“她们两个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很高兴。” “……是啊。”夏亚的声音,此刻变得有些低沉,如同一个被抽去了所有气力的男人。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变得平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刻意的肯定:“姬良,很高兴哦。” 他的话语,此刻显得过于冷静,与米歇尔语气的慰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米歇尔的眉毛猛地向上挑起,他的眼底,此刻充满了浓重的疑问。 他感受到一丝不解缠绕在他的喉咙深处,那话语显得有些不对劲。 米歇尔的嘴唇微微张开,他的牙齿,用力地咬合着嘴里的面包。 粗糙的面包屑,此刻沾在他的唇角,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将面包屑抹去。 他咀嚼着嘴里的面包,感受着淀粉在口腔中与唾液混合,缓缓吞咽下去。 米歇尔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对夏亚说些什么,话语卡在喉咙。 就在这时,牢房内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那声音带着一种柔和的、近乎咏叹调般的音调。 “原来你在这里啊,夏亚。” 那声音在逼仄的牢房中回荡,回音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米歇尔缓缓地睁大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心跳,此刻猛地加快了几分。 下一秒,他的视线猛然转向声音传来的入口方向,身体也随之转向。 夏亚的瞳孔,此刻骤然收缩。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出现在牢房门口的两个人影。 他感到脸颊微微发热。他看着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意外和一丝慌乱:“拉克丝?姬良也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急促,带着一种莫名的困惑,试图从她们眼中找到答案。 第404章 累积打赏加更 拉克丝和姬良的到来 站在那里的是拉克丝,她穿着一身连衣裙,面容平静,粉色的长发如同大波浪一样。 姬良也从拉克丝的身后探出头来,她的棕色长发垂落下来,紫色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担忧。 夏亚的视线,此刻在姬良和拉克丝之间来回移动。 他感受到心跳在胸腔中发出沉重的撞击声。他微微蹙眉,不明白她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她们两个为什么会来牢房? 拉克丝曾经被关在这里,此刻应该不会对这个地方有好印象才对。 他这么想着,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姬良的脸上,询问她们两人来到这里的理由,姬良的声音再次响起,回应着他的疑问。 她目光笔直地投向夏亚,仿佛夏亚是她目光唯一的焦点。 她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般甘冽:“我们在找夏亚。” 她说到这里,轻轻顿了顿,“然后,餐厅的人说夏亚送餐点到这里来。” 姬良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似乎准备随时冲向夏亚。 夏亚的眉梢微微上挑,他的眼神,在姬良那张略带紧张的脸上短暂停留,随后又转向了拉克丝,试图从她们的表情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他感受到心底升起一股模糊的、若隐若现的不安。 “找我……为什么?”他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低沉,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困惑。 他此刻确实理解了她们为何会踏足这间单人牢房——那送来的餐点成为了明确的指引。 然而,另一个疑问,如同潮水般迅速涌上心头,并且,那份疑问,比起之前的困惑,此刻显得更加的强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隐忧。 姬良刚才的话语,清晰地表明了她们——姬良与拉克丝,两人一同在舰内寻找着他的踪迹。 他感受到心跳的频率,此刻有些细微的加快。 一个冰冷的猜测,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地刺入夏亚的脑海深处。 他想起之前,姬良和拉克丝曾言明,她们之间,有一些需要“单独谈谈”的事情。 那份谈话,最终被定在了姬良的房间里。 如今,她们既然一同出现在这牢房门口,那就意味着,她们两人之间的那份私密交谈,已经彻底地结束了。 夏亚的身体,此刻微微僵硬,他的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轻轻摩挲,传来一丝刺骨的凉意。 他的视线,此刻在姬良和拉克丝之间来回游走,他试图从她们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寻找到一丝半点的,关于刚才那场谈话留下的痕迹。 一种强烈而清晰的,带着浓烈不安色彩的预感,如同沉重的铅块,缓缓沉入夏亚的心底。 弗拉达的第六感,此刻如同最响亮的警报器,在他的脑海中尖锐地拉响,每一声都在警告着他,告诉他,现在,当下,立刻,他必须毫不犹豫地、迅速地,从这个充满潜在危险的现场中,彻底逃离。 他感受到血液在血管中以一种异样的速度流淌,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离。 他感受到额头传来的,一股细微而持续的,如同被无形之手,轻轻敲击的闷痛。 米歇尔原本那张还带着些许嘲讽的脸庞,此刻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凝固。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倾斜,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的嘴唇,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带着极度不确定感的叹息:“咦……” 随后,这声叹息迅速升级为一声无法抑制的,充满震惊和疑惑的抽气声:“啊?拉克丝大人?” 他的瞳孔,此刻骤然收缩,仿佛无法承载眼前所见的巨大冲击。 最后,他终于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带着强烈质疑与无助的,近乎撕裂般的惊呼:“啊!?” 拉克丝的目光,此刻落在尼高尔那张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上。 她的唇角,轻轻勾勒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她的声音,如同山涧的清泉一般,轻柔地在逼仄的牢房中流淌,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从容的平静:“哎呀,我记得之前和阿斯兰一起见过你呢。呃……” 她说到这里,轻微地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想起米歇尔的名字,眉间轻轻地拢起,像是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尼高尔的身体,此刻以一种僵硬的姿态,笔直地站立着,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拉克丝,仿佛要从她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中,解读出她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发出细微的声响。他声音,此刻显得异常的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烈的自我介绍:“我是尼高尔。” 他感受到自己的声音,此刻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随即,他的话语如同被引爆的炸弹,瞬间变得激昂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如同从胸腔深处猛地喷涌而出,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强烈到几近狂乱的质问:“不对,重点是!为什么拉克丝大人会在这艘舰上!?” 他感受到血管在颈部突突地跳动着。 米歇尔的身体,此刻在尼高尔那6激动的声音中,微微震动着。 他那张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脸上,表情显得有些恍惚。 他看向尼高尔,又将视线转向拉克丝,那双眼睛,此刻充满了浓浓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却未能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喉咙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一般。 他感到喉部传来轻微的紧绷感。这的确是意料之中的反应。 毕竟,拉克丝·克莱因,这位被誉为nt歌姬的女子,她的身份,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歌手,她成为了nt的精神象征,万众瞩目的焦点。 她本应安坐在nt,在那个距离地球遥远的、宇宙中的巨大都市里,却此刻,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地球联邦军的战舰上,出现在了这个充满了敌意的牢房之中。 这种匪夷所思的场景,简直就像是最荒诞的梦境,让尼高尔和米歇尔陷入彻底的混乱与无法理解的深渊。 他感受到脑海中一片空白。 感谢爱吃卷心菜卷的紫儿大佬的打赏 第405章 拉克丝的邀请 拉克丝的唇角,此刻轻轻勾勒出一抹带有歉意的弧度。 她的视线,轻柔地扫过米歇尔和尼高尔那两张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眼神中,此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她感受到牢房内的空气,此刻似乎也因为米歇尔和尼高尔的情绪,变得有些凝滞。 她的声音,此刻恢复了她往日的轻柔与从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在牢房中缓缓流淌:“从头说起的话会很长……” 她说到这里,轻轻地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如何用最简练的方式,概述这段复杂且难以置信的经历。 随后,她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了夏亚的脸上,唇角露出一抹如同新月般的弧度。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如同在陈述事实一般的平淡,在牢房中清晰地回荡着:“简单来说,我被夏亚带走了。” 夏亚的额头,此刻不受控制地跳动着,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眉心处出现一道深沟。 他感受着自己的呼吸,此刻变得有些急促,他内心深处,此刻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的挫败感。 他目光转向拉克丝,那眼神中,此刻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责备。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地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有节奏的、微弱的闷痛。 他的声音,此刻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烦躁:“不对—————虽然没错,但你选择的说明方式太糟糕了。” 他的话语,此刻显得有些低沉,仿佛带着一股沉重的、无法言说的情绪。 夏亚清楚地知晓,拉克丝之所以能够离开nt,并非简单的“被带走”。 事实上,拉克丝的内心深处,一直对父亲西格尔先生怀着深沉的眷恋与忧虑。 这份情感,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地束缚在nt,让她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去追寻一条与父辈不同的道路。 他确实“带走”了她,确切地说,是他提供了一个机会,一个促使她做出选择的契机。 但这种解释,如同最简单的儿童寓言,完全省略了其背后所有复杂的情感纠结与艰难抉择。 他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对于拉克丝天真话语的无力感。 将这份简化到近乎失真的信息,在毫无铺垫的情况下,直接抛给尼高尔这样完全不知情的人,其后果,夏亚内心一清二楚。 他甚至无需预知,也无需思考,他只需看一眼尼高尔此刻的反应,便能得到那个毫无疑问的答案。 他感受到自己的嘴唇,此刻有些干燥,舌头在口中不安地蠕动着。 答案正如夏亚所见,也正如他内心所预料到的那样。。 尼高尔已经变成只会瞪大眼睛,交互看着他和拉克丝的机器了。 夏亚的目光在姬良和拉克丝的脸上来回流转,他的呼吸声在逼仄的牢房中显得异常清晰。 他感受到心底那份不安,此刻如同细密的藤蔓,缓缓缠绕而上,勒紧了他的胸膛。 “所以拉克丝,你和姬良两个人一起找我的理由是什么?你们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吧?” 他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低沉,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困惑,他尝试在她们的眼神中寻找到答案。 拉克丝的脸颊,此刻微微泛出浅淡的红色,那份羞赧,如同晨曦中的薄雾,轻柔地笼罩着她的面庞。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层的回忆,眼神有些迷离。 拉克丝在夏亚的问话中,猛地回过神来,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夏亚的脸上,眼神中,此刻带着一种柔和的、却又无比坚定的邀请。 她的声音,如同湖水般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对了,我有话想对夏亚说。可以请你和我们一起来吗?” 夏亚的喉咙处,此刻传来一股干涩的刺痛感。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嘶吼着,叫嚣着让他立刻拒绝这个提议,让他远离眼前这片即将爆发的旋涡。 他的身体,此刻微微僵硬,汗毛如同受到了无形的刺激,一根根竖立起来,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感知到弗拉达的第六感,此刻如同最疯狂的警报,在他的脑海中嗡鸣作响,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那预感,此刻变得异常的清晰,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清晰地勾勒出即将到来的,令人不安的场景。 然而,夏亚没有做出任何拒绝的姿态。 他不再想背对这两位女子,他不想再次逃避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夏亚感受到胸腔内那份挣扎,此刻如同两股激流在身体中猛烈地碰撞着。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此刻彻底放松下来,眉间的沟壑也随之平复。 他的声音,如同被沉淀的湖水,此刻变得异常的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在牢房中回荡开来:“……可以啊。” 那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沉重的誓言,宣告着他最终的决心。 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他都将与她们面对面,坦诚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真心,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们面前。 夏亚的目光,在迈步离开前,最后一次停留在米歇尔和尼高尔那两张呆滞的脸上。 他们的身体,此刻如同两尊静止的雕塑,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的双眼,依然瞪大到极致,却已经失去了任何焦距,仿佛只是两颗空洞的玻璃珠。 他感知到,他们此刻仍旧停留在拉克丝那句话带来的巨大冲击之中,像两台被卡住的机器,无法再次启动。 夏亚甚至不需要去尝试呼唤他们的名字,他判断,即便他的声音再响亮,在他们此刻的精神状态下,也无法抵达他们的耳中。 于是,夏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脚步,此刻变得轻柔,他快步追上了已经先行离开的拉克丝和姬良,脚步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感谢找东方大佬的打赏 第406章 夏亚的决心 夏亚感受到,身后,米歇尔和尼高尔或许在片刻之后,会从巨大的冲击中恢复过来,届时,他们可能会带着更加强烈的困惑,甚至带着一丝恼怒,冲他发出滔滔不绝的质问,追问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夏亚此刻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处理这些。他将那些潜在的,后续的烦恼,如同无关紧要的杂物一般,暂时抛诸脑后。他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两位即将与他展开深度对话的女子身上。 拉克丝和姬良一前一后地引领着夏亚,穿过舰内狭窄的走廊。 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规律地回响,那是他们三人共同的声响。 她们的步伐,此刻显得有些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前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等待着夏亚的到来。 夏亚的身体,此刻完全放松,他的目光,此刻落在姬良那棕色的长发上,她的发丝,此刻在舰内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种微弱的光芒。 他感受着自己的呼吸,此刻变得异常的平稳。 最终,她们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了脚步。姬良伸出手,指尖轻触着门把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随后,那扇金属门缓缓开启。 夏亚的目光,此刻落在了姬良房间内部的景象上。这是他第二次踏足这间房间,那份熟悉的感触,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属于姬良的气味,柔和而温暖,带着一丝柠檬的芬芳。 他清晰地回想起第一次进入这间房间时的情景。 那时,深重的黑暗笼罩在姬良的心头。载着难民的航天飞机在她的眼前被无情地击坠。 那剧烈的爆炸声,此刻似乎依旧在她的耳边回荡,火光撕裂星空,伴随着无数无辜生命的逝去。 姬良亲眼目睹了那惨烈的一切,她那双紫色的眼眸,此刻在他的记忆中,依然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的悲痛与绝望。 她因此陷入了无法自拔的消沉,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只剩下躯壳。 他记得,她那纤细的身体,当时微微颤抖,脸颊苍白。 虽然姬良从未亲口对他表达过,但夏亚在那个时候,却清晰地感知到,她对自己怀着一份不同寻常的情感。 那份好感,如同无声的细语,在空气中缓缓弥漫,被他毫无阻碍地捕捉到。 他感受着她目光中那种细微的、近乎执拗的,却又带着一丝羞涩的依赖。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夏亚的内心深处,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猛地敲击,让他陡然意识到了自己对姬良所抱持的感情,那并非简单的友谊,而是超乎寻常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明白,那是一种非比寻常的,超越了友情界限的,难以名状的感情。 他感到心跳在胸腔中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夏亚的目光,此刻缓缓地扫过姬良的房间,又将视线落在身边两位女子的脸庞上。 他知道,此刻除了姬良之外,他对拉克丝这个女孩子,也同样抱持着那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他感受着这份感情,此刻如同潮水般在胸腔中汹涌澎湃,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激荡。 他内心深处,此刻浮现出一种强烈的冲动——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向她们两人坦白他的真心,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所有情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们面前。他想要打破所有的隔阂,卸下所有的伪装。 夏亚感受到自己的掌心,此刻微微有些潮湿,他知道那份潮湿,是由于内心深处那份强烈的,近乎窒息的紧张感。 他害怕她们在听到他的坦白之后,会做出何种反应,是惊喜、是愤怒、是困惑,亦或是彻底的沉默? 那份未知,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然而,此刻的他,却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困境——他无法在拉克丝和姬良之间,做出任何一方的选择,他甚至觉得自己此刻,也没有那个去选择任何一方的资格。他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不顺。 夏亚的目光,此刻落在了自己交叠的双手上,指尖轻轻地摩挲着。 他感知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此刻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他紧紧地包围。 他觉得自己若是要从拉克丝和姬良之间,做出一个明确的选择,那实在是过于自不量力,是一种对自己能力以及她们情感的过度高估。 他清晰地认识到,除了她们二人之外,还有另一个对他抱有好感的女子,而他必须趁此机会,与那份感情,做出一个彻底的了断。 那份了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在他的心尖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细微的疼痛。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此刻微微有些僵硬。 “夏亚。”一道轻柔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地拂过他的耳畔,打破了房间内短暂的寂静。 夏亚的身体,此刻微微一怔,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姬良那张带着一丝温柔,又带着一丝期待的脸庞。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此刻猛地收缩了一下。 姬良和拉克丝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她们的眼神中,此刻带着一种强烈的、催促的意味,仿佛在无声地敦促着他。 他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份紧张感又被再度放大。夏亚缓慢地走向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 他缓缓坐下。当他坐稳之后,拉克丝那双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夏亚的脸部,目光中,此刻不带一丝回避,也丝毫不留给他任何退缩的余地。 她唇角微启,声音轻柔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在空气中缓缓落下:“我爱你。” 拉克丝的声音,此刻回荡在狭小的房间内,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狠狠地敲击在夏亚的心头,在他内心深处引发了一阵阵强烈的颤栗。 他感受到自己的喉咙深处,此刻传来一股热辣的刺痛。 这是他第二次亲耳听到拉克丝说出自己的心意,第一次的场景,此刻如同电影画面般,在他的脑海中迅速闪回。那份突如其来的告白,此刻再次清晰地被他所感知。 随后,一道同样轻柔却又带着一份执拗的声音,从拉克丝身后传来,那是姬良的声音。 姬良的身体,此刻微微向前倾斜,她的目光,同样不带一丝回避,直直地投向夏亚的脸部,眼神中,此刻充满了坦诚与深情,毫无保留地展现着自己的内心。 她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真诚,轻柔地在房间中回荡着:“我也爱着夏亚。” 第407章 无法回应的夏亚 这是姬良第一次亲口说出自己的心意。 夏亚的身体,此刻完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他感受着自己的呼吸,此刻变得异常的粗重,心跳在胸腔中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他的目光,此刻在拉克丝和姬良那两张同样充满了炽热爱意的脸上,来回流转,那份热情的眼神,如同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彻底将他包围。 他感受着她们目光中的那份期待,如同无形的手,轻轻地催促着他,等待着她们接下来会说出的话语,等待着她们,再次将内心深处的渴望,全部呈现在他的面前。 “我和姬良都不知道夏亚真正的心意,所以————” 拉克丝的声音,此刻变得更加的柔和,她的目光,此刻在夏亚的脸上流连,仿佛在试图从他那平静的面容下,捕捉到一丝半点的,关于内心深处的情绪波动。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触着自己的左手,两根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姬良的身体,此刻微微向前倾斜,她的目光,如同灼热的射线,牢牢地锁定了夏亚的脸部。 她的声音,此刻变得有些低沉,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接续着拉克丝的话语,一同将那份无形的压力,彻底地施加在夏亚的身上:“所以,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们,你对我们是怎么想的————” 她们的眼神中,那份原本炽热的情感,此刻却如同被一丝不确定的寒流猛地侵袭,骤然掺杂了一份难以言喻的、若隐若现的不安。 夏亚感受到那份不安,此刻如同细密的冰刺,轻轻地扎在他的心头。 夏亚的视线,此刻凝固在她们那两张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 他清晰地感知到,她们此刻正在强忍着内心深处的忐忑与恐惧,在他面前鼓起莫大的勇气,坦诚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并试图探寻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那份勇气,如同尖锐的针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间,让夏亚的身体,此刻感到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栗。 一股前所未有的,带着强烈羞耻感的,愧疚情绪,如同洪水猛兽般,瞬间将他完全吞噬。 他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此刻传来一股灼热的痛感。 他反观自己,总是被这些年轻的女子,被她们的爱意,如同无形的绳索般牵引着,被动地前进,丝毫没有主动采取行动的勇气。 他感受着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懦弱,那份无法逃避的无力感。 然而,更让他感到羞愧与不解的,却是她们——眼前这两位,如同花朵般绽放的女子,却偏偏喜欢着如此没出息的,如此无能的男人。 那份矛盾,如同两块冰冷的顽石,在他的心头,狠狠地撞击着。 夏亚的目光,此刻精准地落在姬良和拉克丝那两张年轻的脸庞上。他感到内心深处,那份纠缠已久的情感,此刻如同奔腾的洪流,再也无法被他所压制。 他的呼吸声,此刻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异常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力量。 他唇瓣微启,声音,如同沉甸甸的石头,一字一句地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我也喜欢你们,不是亲情,而是恋爱的那种喜欢。” 他感受到自己的声音,此刻微微颤抖着,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由内心深处,极致的坦诚所带来的,细微而无法抑制的战栗。 当夏亚的话语在空气中彻底沉淀,拉克丝和姬良那两张原本因为不安而显得僵硬的面庞,此刻如同被春风拂过,瞬间卸下了所有紧绷的肌肉。 她们眉宇间的愁云消散,唇角无意识地向上扬起。 夏亚感受到,空气中那份原有的凝重感,此刻骤然变得轻盈,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们眼神中那份闪烁的光泽,他无法立刻分辨,这缓和究竟是源于压力的释放所带来的安心,还是因为那份突如其来的,喜悦情感所导致的。 夏亚的身体,此刻微微向前倾斜,他的手掌,此刻紧紧地扣在椅子扶手上,指骨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他感受到扶手的纹理,那份触感,此刻在掌心留下一个模糊的印记。 他的声音,此刻变得有些低沉,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每一个字都如同从深渊中缓缓升起,带着一份无法逃避的痛苦:“但是,对不起,我无法回应你们的心意。” 他感受到喉咙深处,传来一股灼热的刺痛感,那份疼痛,如同火苗般,在他的胸腔内轻轻跳动着。 拉克丝的眼眸,此刻微微睁大,那份突如其来的拒绝对她而言,如同一个猝不及防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此刻变得异常急促,她纤细的身体,此刻微微颤抖,唇瓣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声音却堵在喉咙,未能发出完整的音节:“…夏亚,那是————” 她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份无法掩饰的,巨大的困惑。 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夏亚那双瞳孔中,此刻所流露出的,那份复杂而深邃的情绪,她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夏亚的视线,此刻没有丝毫的动摇,他笔直地回视着拉克丝那双充满困惑的眼眸。 他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决心与痛苦,此刻如同两股激流,在他的身体中猛烈地碰撞着。 他没有给拉克丝继续发问的机会,而是猛地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 他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自嘲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在房间中回荡:“我明明喜欢你们……却在想着你们以外的女孩子。我————想帮助那个因我而坏掉的人。” 他的话语中,那份真诚与无奈,此刻如同薄雾般,轻轻地笼罩着整个房间,带着一份沉重的空气。 姬良的身体,此刻微微僵硬,她的双眼,此刻聚焦在夏亚那张因为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上。 她的眉心,此刻紧紧地皱在一起,带着一份无法掩饰的困惑。 房间内,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异常清晰。 那份寂静,此刻如同无形的力量,缓缓地蔓延开来,将整个房间紧紧地包裹起来。 数秒之后,姬良的唇瓣轻启,她的声音,带着一份犹豫和一丝试探,缓缓地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那是说芙蕾吗?” 她的目光,此刻笔直地投向夏亚,仿佛要从他眼中寻求答案。 第408章 夏亚的责任感 夏亚的唇角,此刻向下压去,他深吸一口气,房间内潮湿而微凉的空气,此刻灌入他的肺部,带来一丝不明显的刺痛感。 他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份纠结与责任,此刻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心头。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向着提问的姬良,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轻柔而无声,却如同最沉重的宣言,在寂静的房间中,传达着一份无法辩驳的肯定。 他感受到自己的喉咙深处,此刻传来一股轻微的哽咽感。 “在把那个笨蛋弟子带回来之前,我无法回应你们的心意。” 夏亚的声音,此刻变得更加的低沉,仿佛带着一股沉重的、无法言说的决心。 他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对芙蕾的责任感,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在他胸腔内熊熊燃烧着。 他形容芙蕾是“笨蛋弟子”,并非纯粹的贬低,那其中,夹杂着他对芙蕾那份冲动与稚嫩的无可奈何,更饱含着一份深沉的、近乎长辈般的关怀与怜惜。 那个女孩,因为他的介入,因为他的存在,其内在的某些重要的部分,已经产生了不可逆转的扭曲,变得“坏掉”。 夏亚清晰地感知到这份破坏,那份创伤,如同无形的手,深深地烙印在芙蕾的灵魂深处。 他必须修复她,他必须承担起这份责任。 夏亚的身体,此刻微微向前倾斜,他的目光,此刻游离在姬良和拉克丝的脸上,那眼神中,此刻带着一丝挣扎和一丝犹豫。 他感受着房间内,那份隐约的焦虑气息,他唇角微启,声音轻柔地,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重量,在房间中缓缓流淌:“而且————” “而且?”拉克丝的目光,此刻笔直地投向夏亚的脸部,试图从他那紧绷的面部表情中,读取出更多被他刻意掩藏起来的信息。 夏亚的身体,此刻猛地向后靠去,背部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感受到那份撞击力,此刻沿着他的脊椎,迅速蔓延至全身,带来一丝轻微的震颤。 他的头颅,此刻向后微微仰起,那双眼睛,在半空中猛地收缩,仿佛看到某种令人心悸的景象。 他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流,从脚底直冲头皮,那份寒意,如同刀锋般,狠狠地切割着他的皮肤。 他脑海中,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克鲁泽的脸庞,此刻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瞬间清晰地浮现而出,那扭曲的笑容,阴鸷的眼神,每一丝细节都带着深入骨髓的阴冷。 “————不,没什么。” 他猛地闭上双眼,那份恐怖的影像,被他以一种近乎暴力的姿态,狠狠地从脑海中甩开,仿佛要将它彻底从自己的存在中抹去。 他感受着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无法逃避的责任感,此刻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心头。 他清楚地知道,他必须,也终将与克鲁泽那个男人,做出一个最终的了断。 那份了断,如同最残酷的命运,早已被他所预见,他甚至感受到那份无形的刀锋,此刻悬在他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然而,他内心最深处,却有一个坚定的信念,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般熊熊燃烧——他绝不打算将拉克丝和姬良,这两个他深爱的女子,卷入那场他独自承担的腥风血雨之中。 他感受到血管在颈部突突地跳动着。 那件事情,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他与她们分隔开来。 夏亚深知,克鲁泽的恶意,如同最剧毒的瘟疫,足以腐蚀一切与之接触的存在。 他宁愿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份无法想象的黑暗与危险。 他甚至曾无数次在内心深处,默默地,近乎虔诚地祈祷着,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尽他所有的力量,让姬良远离那个男人,远离那份,注定会带来毁灭的威胁。 他明白,这或许是一种过于天真,过于愚蠢,甚至于带着一丝自作多情的愿望。 但他无法抑制,那份发自肺腑的,不愿看到自己所爱的女孩子受到任何伤害的强烈渴望。 他感到心口传来一股隐隐的钝痛。 拉克丝的眼睫,此刻微微颤动,她的身体,此刻微微向前倾斜,试图更清晰地捕捉到夏亚话语中,那份隐藏的,未能明言的情绪。 她的声音,此刻低沉而轻柔,仿佛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深沉的理解,在空气中缓缓地流淌:“…这样啊。” 那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对夏亚内心深处所有痛苦与挣扎的接纳,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遗憾,又带着一份,近乎悲悯的,隐约的失望。 夏亚听到她的话语,感受到那份失望,如同细密的针尖,轻轻地扎在他的心头。 他唇瓣微启,声音,此刻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那是由于内心深处,对无法回应她们爱意所产生的愧疚感,所带来的,细微而无法抑制的颤音:“…对不起。” 夏亚感受到自己喉咙里传来一股轻微的哽咽感,他的身体,此刻微微僵硬,他将自己的目光,此刻落在拉克丝那张柔和的面庞上。 拉克丝反过来对夏亚发出了质问:“为什么要道歉?” 她的声音,此刻显得异常的清脆,带着一份由衷的疑惑,在房间中回荡着。 夏亚的眉毛,此刻猛地向上挑起,他的眼眸,此刻微微睁大,那份无法理解的困惑,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的脑海。 他感受着自己口腔中那份干燥,舌头在口中不安地蠕动着。 他的身体,此刻微微向前倾斜,似乎在试图,更清晰地捕捉到拉克丝话语中的深意。 他唇瓣微启,声音,此刻带着一份结巴和一丝混乱,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一份无法掩饰的震惊:“诶?不是,因为你们两个都向我告白了,我却没能好好地回应————” 他的话语中,那份难以置信的困惑,此刻如同涟漪般,在房间中缓缓扩散开来。 第409章 累计打赏加更 拉克丝和姬良的决定 拉克丝的唇角,此刻轻轻勾勒出一抹柔和的弧度,那弧度中,此刻带着一丝了然,也带着一丝,旁观者所特有的,玩味般的从容。她感受到房间内,那份因夏亚困惑而产生的细微焦躁,此刻正缓缓消散。 她的声音,此刻柔和而平静,如同拂过湖面的微风,不带一丝波澜,却清晰而有力地,在夏亚的耳边回荡着:“哎呀。我和姬良都知道,夏亚同时喜欢着我们两个,而且现在这个场合不会得到明确的回答哦?” 她的语气,此刻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被她们两人心照不宣的事实,那份了然,让夏亚的身体,此刻微微僵硬,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夏亚的身体,此刻完全凝固在椅子上,他的目光,此刻在拉克丝和姬良那两张平静的面庞上,来回流转,那份眼神中,此刻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错愕。 他的呼吸,此刻变得异常粗重,唇瓣微微张开,却未能发出任何声音,仿佛空气在此刻被彻底抽离。 他清晰地知道,拉克丝和姬良,这两人都深深地爱着他。那份爱意,如同两团火焰,在他内心深处熊熊燃烧,带来温暖,也带来负担。 “但是,我还以为你会以无法选择我和姬良的其中一方为由,以此来逃避呢。” 姬良的目光,此刻变得异常的锐利,那份锐利,如同最锋利的刀刃,此刻直接刺入夏亚的眼眸,让他感到一丝细微的刺痛。 夏亚的身体,此刻微微一颤,他感受着自己的呼吸,此刻变得有些急促。 他知道姬良的话语,精准地命中了自己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他喉结滑动,声音,此刻带着一种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铅块,在房间中落下:“我不会逃避的。” 他感受到自己掌心,此刻传来一丝潮湿,那份潮湿,是由于内心深处那份无法逃避的紧张感所带来的。 他声音,此刻带着一份坦诚和一份无奈,缓缓地在房间中回荡:“事实上,我同时喜欢着你们两个,所以无法选择其中一方也是事实……” 他的话语中,那份真诚与困境,此刻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地包围。 是的,他说的是事实。 夏亚的目光,此刻在姬良和拉克丝那两张充满期待的脸庞上,缓缓移动。 他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复杂的感情,此刻如同潮水般,在他胸腔内汹涌澎湃,带来一种无法言说的激荡。 他内心深处,曾设想过一个时间点——那就是在帮助芙蕾,在将那个“坏掉的笨蛋弟子”带回来,并彻底治愈她之后,再给出他对她们的最终答案。 他感受到自己的嘴唇,此刻有些干燥,那份干燥,是由于内心深处那份纠结所带来的。 然而,他内心深处,此刻却浮现出一个新的,让他感到有些烦躁的设想:如果,直到那时为止,她们两个依然,一如既往地深爱着他,而他也依旧,如同此刻般,无法在他二人之间做出任何一个明确的选择的话————那该怎么办? 拉克丝的唇角,此刻轻轻勾勒出一抹如同月牙般的弧度,她的眼眸中,此刻闪烁着一丝难以捕捉的,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她的声音,此刻轻柔得如同羽毛,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如同最甜蜜的诱惑,在空气中缓缓地,也清晰地,在夏亚的耳边响起,她说:“娶我们两个也挺好的。” 夏亚的身体,此刻完全凝固在椅子上,他的呼吸,此刻变得异常的粗重,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浓浓的错愕。 他唇瓣微微张开,声音,此刻带着一份结巴和一丝混乱,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诶,什么?” “刚才我和拉克丝商量了一下,关于我们和夏亚的事情,今后该怎么办。” 姬良的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这个事实却让夏亚的内心再次掀起波澜。 他猛地想起,拉克丝何时开始直呼姬良的名字了? 他努力回想,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在对话中数次直接使用对方名字的场景。那种亲密无间、自然而然的称呼方式,远超出了他所了解的她们之前的关系。 他原以为,她们只是普通朋友,或是在某些场合的合作关系,但现在看来,她们之间的信任与亲密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未曾察觉的深度。 她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又是经历了什么,关系才会亲密到互相直呼其名,夏亚内心深处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感到自己像是被蒙在鼓里一般,对她们之间关系的快速进展一无所知。 这让他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失落感,似乎他错过了她们之间某个重要的,甚至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时刻。 夏亚的目光再次在姬良和拉克丝之间来回移动,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她们的关系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 姬良和拉克丝似乎看穿了夏亚心中的疑惑,她们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坦诚地告诉了他她们刚才在说什么。 姬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将两人商议的结果娓娓道来。 她没有丝毫的隐瞒,字字句句都透露出与拉克丝之间高度的默契。 简单来说,就如同姬良刚才所说的那样,她们刚才一直在商量关于他——夏亚——的事情,以及今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将如何发展。 姬良和拉克丝都深爱着夏亚这个男人,她们的感情坚定而纯粹,这一点是她们无论如何都无法让步的。 她们都渴望能够长久地待在他身边,分享他的喜怒哀乐,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既然这种爱如此深切,既然两人都无法放弃留在夏亚身边的愿望,拉克丝最终提出了一个大胆而又实际的提议:“既然如此,两个人一起站在他身边不就好了?” 拉克丝的这句话,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智慧。 她认为,没有必要为了独占的理念而让其中一人陷入痛苦。 如果两个人都能够同时陪伴在夏亚身边,共同支持他,帮助他,那不就是最幸福的结局吗? 感谢罗曼诺夫·钮钴禄大佬和延庆观的叶辰元神大佬的打赏 第410章 感动的夏亚 夏亚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像是被灌入了冰冷的铅块,思维速度变得迟缓。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竞争谁才能得到意中人的芳心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瞬间感到疑惑,这种疑惑并非针对她们的动机,而是针对他自己对世界运行模式的固有认知。 但他回想起拉克丝在nt里的样子,她的言行举止,她所倡导的和平理念,她对纷争的厌恶,以及她那种超脱于普通人思维的哲学高度,他似乎能够理解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拉克丝从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她对幸福的追求,对世界大同的愿景,使得她的思考方式总是能跳脱出世俗的框架。 对于她而言,既然三人的结合能带来更大的幸福,能避免伤害,那便是最优解,最符合她逻辑的答案。 她所追求的,是幸福的“最大化”。 而且,姬良也同意了拉克丝的提议。 姬良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挣扎,她平静地认可了拉克丝的方案。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赞同,更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共鸣,一种对彼此情感的理解。 姬良和拉克丝知道她们喜欢上同一个人之后,并没有因此讨厌对方。 她们没有陷入俗套的嫉妒与竞争,反而感受到了彼此内心深处共鸣的频率。 所以与其让其中一方放弃而受伤,不如选择让双方都能获得幸福的道路。 这是一个简单而又直白的结论,从她们的口中说出,便拥有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们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又同时看向夏亚,仿佛在宣布一个新时代的到来,一个没有牺牲、只有圆满的世界。 “太好了,夏亚也和我们有同样的想法。” 姬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但又显而易见的放松和欣慰。 她似乎认为,只要夏亚此刻没有立刻反驳,就是一种默许,一种同步。 她没有怀疑夏亚是否会像她和拉克丝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 “……” 他差点脱口而出“等一下”,那两个字几乎要从他的喉咙里冲出来,带着他所有的犹豫和世俗的考量。 但那股声音却在最后一刻,被他紧紧地、用尽全力地忍住了。 他感到喉结上下滚动,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质疑被他生生咽下,仿佛吞下了什么沉重的、难以消化的硬物。 他突然想到,她们两人想要这么做,他却否定她们的想法,这样真的好吗? 这个疑问如同一柄双刃剑,瞬间刺入他的内心。 难道他要亲手熄灭她们眼中刚刚燃起的微光吗? 难道他要去践踏她们这份坦诚的、几乎带有牺牲精神的爱吗? 这种思考让他感到身体内部像有什么东西在扭曲。 而且,他再说一次,他喜欢姬良和拉克丝。 他的大脑此刻飞速运转,快速地检索着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他对她们的感情没有丝毫劣之分,他对她们的爱没有丝毫的偏向。他爱她们的程度是一样的,他有自信能挺起胸膛,毫无保留地、大声地这么说。 那份爱意并非基于占有,并非基于比较,而是基于她们各自的独特,基于她们给予他的不同感受,基于她们在他生命中共同占据的同等重要性。 他感到自己的胸膛此刻充满了这份感情,沉甸甸的,却是甜蜜的。 既然如此,这样不就好了吗?这个疑问此刻不再是疑问,而是一种自我解答,一种完全的释然。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原本因为困惑而紧绷的肌肉也随之放松。 他看着面前这两个,一个眼神沉静如水,一个神情温柔如风的女孩,她们的爱汇聚成一道光束,照亮了他的心。 拉克丝的目光流转,落在夏亚的脸上,她的声音轻柔而缓慢,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击着夏亚的心弦:“所以,夏亚,你要爱我们哦。”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纯粹,没有任何强求,只有一种对未来幸福的期待。 姬良此刻也向前迈出一步,她的手轻轻搭在拉克丝的肩膀上,仿佛在无声地支持着她的话语,又像是在强调她们之间亲密无间的同盟。 她的声音此刻也带着相同的柔和与肯定,与拉克丝的话语无缝衔接,构筑了一个完整的、不容抗拒的誓言:“我们也会用一生来爱你。” 这份承诺是如此的厚重,如此的无私,沉甸甸地落入夏亚的耳中,化作一股暖流,在他的胸膛涌动。 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并非疑问,而是带着一丝自嘲的深思。 他明明拥有剧情的记忆,明明知晓未来的走向,明明只想做个旁观者,默默引导原作中幸福结局正常到来,仅此而已。 他的目标是那么简单,那么纯粹,不带有任何私心。 但后来发生了许多事。他从婴儿时期被卷入这个世界,成长为一个与原作轨迹完全不同的存在。 他感受过自己不该介入其中的后悔,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扪心自问,如果他从未出现,一切是否会按部就班地回归正途。 他也曾投身于战斗之中,在激烈的冲突中,曾有过干脆一死了之的念头。 他知道,那样便能一了百了,所有的纠葛和责任都将烟消云散。 在那些绝望的瞬间,死亡像一个诱人的选项,向他招手。 他——却很庆幸自己能来到这个世界。 他的目光落在姬良和拉克丝身上,心中的感激像奔涌的泉水。 很庆幸自己没有选择死亡,而是紧紧抓住了生命。 因为遇见了她们,因为爱上了她们——因为多亏了她们,他才能这么想,才能从那些阴暗的念头中挣脱出来,重新审视生命的价值。 他感受着这份爱,仿佛它就是他得以继续存在的理由和动力。 所以,这次轮到他努力让她们感受他的爱了。 那份力量不是单向的给予,而是双向的奔赴。 既然她们给予了他新生,他也应该回报她们同样的幸福。 第411章 穆的担忧 “啊,可是芙蕾也在呢。怎么办…”姬良的声音在此刻带上了一丝突如其来的担忧。 拉克丝的思绪同样迅速地跟上姬良的思路,她的眼神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柔软的弧度。 她的声音充满了她特有的包容与智慧,仿佛为眼前的困境找到一个最为精妙的解决方案:“就让芙蕾大人负责夏亚的后背吧。这样一来,芙蕾大人就能从夏亚的身后支持他了。” 她的语气是如此的自然,仿佛这不是一个情感难题,而是一个简单的排兵布阵,一个可以分配职责的游戏。 “对耶!”姬良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的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几个分贝,带着一份豁然开朗的兴奋。 这种简单的、逻辑自洽的解释,瞬间击中了她的内心,让她感到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 “不,什么对耶。”夏亚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条件反射般地否定了姬良的惊呼。 他内心深处的那份“常识”再次受到冲击,几乎要爆发出来。 他能理解她们的美好愿望,但他无法理解这种近似于分配工作岗位的浪漫定义。 在她们两人的心中,芙蕾加入伙伴行列似乎已经是既定事项了。 这让夏亚感到一种无力,一种被既定事实裹挟的无力感。 他对芙蕾并没有抱持那种感情,也没有用那种眼光看待过她。 他的记忆清晰地告诉他,他对芙蕾的感情是复杂的,包含了同情、愧疚和一些兄长般的责任,但绝非浪漫爱恋。 然而,芙蕾会走上复仇之路,很大一部分责任在他身上。 他知道那段不该发生的牵扯,那段因他而产生的扭曲。 嗯,他或许也该做好觉悟了。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那份觉悟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它意味着他必须承担起更多,为了所有人的幸福,乃至为了那些他曾经试图规避的责任。 转场线------------------------------------------------------------------------------------------------------------------------------------ 大天使号三天的航程,先是冗长的等待和持续不断地与奥布方面尝试联系。 舰桥上,通讯员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每一次尝试都是一种焦躁而紧张的磨砺。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阳光透过舷窗,投射在主显示屏上,一个简短而清晰的回音终于打破了这种沉寂。 奥布的回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表示了接纳。 接下来的四天航行,舰内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最终,大天使号在奥布戈洛岛的秘密船坞缓缓入港,没有喧嚣的欢迎仪式,只有机械的低语和海水的轻柔拍打声。 夏亚感受到脚下舰体的轻微震动,这是入港时减速与停靠带来的物理反馈。 他此刻正行走在舰内的走廊上,柔和而持久的白色荧光灯从天花板投下,将金属壁面映得冰冷而明亮。 走廊宽阔,足以容纳数人并行,但他却感到一种奇特的拥挤。 他的左侧是姬良,她的棕色长发随着行走的节奏轻轻晃动,发丝刮擦到他的手臂。 她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却又不时地轻柔地瞥向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满足。 她的步伐轻盈,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 而他的右侧,是拉克丝。她的粉色长发如瀑布般垂下,几乎拂过他的肘部。 她的身体倾向他,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亲密距离,呼吸声细微可闻,如同柔软的丝线,将他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她的手肘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腰侧,那触感柔软而又确定。 拉克丝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捕捉的浅笑,她的目光如同浸润在琥珀中的光线,将他温柔地包围。 夏亚发现自己并非主动地夹在两人中间,更像是被她们无声的引力所牵引,形成了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他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与姬良和拉克丝谈话的细节,那是一场关于她们对他的情感如何展开的对话,结果是她们决定共同与他携手。 在那场谈话结束后,他便立刻决定将这件事告知穆。 他记得当时舰桥上,穆正对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进行战术部署,眉头紧锁。 夏亚走过去,姬良和拉克丝则站在他身后。 夏亚深吸一口气,语气尽可能地平静,他直接重复了姬良和拉克丝的决定。 他记得当姬良和拉克丝异口同声地称呼穆为“大哥”时,穆那张坚毅的脸在瞬间变得扭曲。 穆的眼睛猛地睁大,眼珠像是要从眼眶里弹出来一样,他的眉毛向上高高扬起,嘴角却因为震惊而抽搐,仿佛一个正在咬住柠檬的表情。 他原本笔挺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用力地拍在显示屏上,发出“砰”的一声,引得周围几名工作人员侧目。 穆的目光先是愤怒地盯向姬良和拉克丝,然后又转向夏亚,那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个弟弟“胡闹”的不可置信。 随后,穆说要和他单独谈谈。 穆一把揪住夏亚的衣领,力道不轻不重,但足以表达出他的恼怒和不容置疑。 他直接将夏亚从舰桥上拽了出去,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个小型会议室,平时很少有人使用。 穆将他推进房间,房门在身后发出沉闷的关闭声。 下一秒,穆猛地抬起手,掌心向下,毫不留情地敲在了夏亚的头顶。 “你小子!搞什么鬼!”穆的声音低沉而压抑,饱含着怒火和对夏亚人生轨迹脱轨的深深忧虑。 夏亚感到一阵钝痛从头顶扩散开来,这份痛楚提醒他,穆确实没留手。 夏亚只是揉了揉头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穆的这份愤怒,源于对他身为弟弟的担忧。 夏亚当时只是沉默地承受着穆的训斥和质疑,任由穆的火气在他身上发泄。 第412章 与卡嘉莉的见面 尽管大天使号顺利进入奥布是一个值得庆幸的好消息,但夏亚清醒地意识到,真正的辛苦现在才刚刚开始。 问题仿佛一座座高山,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他的前方。 奥布作为中立国,其政治立场和内部派系本就复杂。 大天使号的到来,以及舰上人员的身份,无疑会引来各方的关注和暗中角力。 穆尔塔先生此刻正把自己关在分配给他的房间里,就再也没有走出过房门。 他的房间里,只有低沉的电话声和键盘敲击声不间断地传出,那是他与各方势力进行复杂而漫长联络的证明。 他需要向地球军方、奥布政府、以及其他隐秘势力报告生存的消息,同时还需谨慎地讨论自己和夏亚未来的动向。 地球军方一旦知晓穆尔塔还活着,必会掀起轩然大波,那将是比现在更巨大的麻烦。 穆尔塔先生只有在吃饭时才会稍微停下工作,但他也并非去食堂用餐,而是让食物被送到自己房间里。 自从他们在舰桥上进行那次简短的谈话后,夏亚就再也没有见过穆尔塔。 夏亚猜测,穆尔塔先生的安宁时光究竟何时才会到来,他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 当他们三人正要从舷梯口下舰时,一个清脆的叫声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它带着一股难以压抑的爆发力,瞬间打破了走廊内相对肃穆的安静,空气仿佛被这声音瞬间撕裂。 “夏亚!!!” 声音清晰而富有穿透力,夏亚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迟钝地意识到那是在叫他。紧接着,他注意到了疾速靠近的脚步声,那是一种带着全力奔跑的急促频率,金属甲板在跑者的鞋底摩擦下发出“嗒嗒嗒”的连续响动,回荡在狭窄的走廊中,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夏亚感到一丝困惑。 什么情况? 就在他视野的边缘刚刚映出了一抹摇曳的金色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带着不可阻挡的冲势撞上了他的胸口。 那股冲击力是如此的猛烈,以至于他体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挤压出去,只剩下一声无法抑制的呻吟,像破碎的风箱发出的声音。 “咕——!?” 他感到胸腔深处传来剧烈的钝痛,这种疼痛不仅来自外部的撞击,更来自内脏的强烈震颤。 他承受不住这股冲击,身体失去了平衡,脊背向后方猛地栽倒,像一块被推倒的石碑。 在重力作用下,他的身体迅速向下坠落。在即将接触地面的前一刻,他的头部肌肉出于本能地猛地收缩,将头颅快速往前弯曲,让下巴几乎贴到胸口,避免后脑勺直接撞击到冰冷的金属地板。 然而,他的整个背部还是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 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仿佛一道沉重的叹息。强烈的震荡从脊椎一路传导至头颅,眼前瞬间闪过一阵白光。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完全停止了,胸腔紧绷,肺部像被一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无法吸入丝毫空气,憋闷感从内部迅速蔓延。 “你这个…笨蛋…!”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胸口正上方传来,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又饱含着浓烈的愤怒。 这个声音如此清晰,如此熟悉。 他强迫自己稳定下来,努力聚焦模糊的视线,尝试看清压在他胸口上的那张脸。 模糊的色彩和轮廓逐渐清晰起来,金色头发,泪痕,紧绷的下巴。 当那张脸孔完全出现在他视线中时,他从喉咙深处挤压出对方的名字,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确凿。 “卡嘉莉——” 对方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布满了尚未干涸的泪痕,眼睛因为哭泣而发红。 她的嘴唇在说出话语时颤抖着,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挤出,带着一种受伤的咆哮。 她用力地揪着他的军装外套,手指紧紧地攥着布料,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她的眼底充斥着怒火,但那怒火深处隐藏着深深的恐惧和担忧。 “你…你这家伙!我还以为你死了!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指责和控诉,她的呼吸急促而粗重,混合着无法停止的哭泣声。 晶莹的泪珠像断线的珍珠一般,从她的眼眶里滚落,顺着她被愤怒和悲伤扭曲的脸颊流下,最终滴落在夏亚的胸口,透着一股温热,印在他的军装上,留下深色的水印。 夏亚感受到她揪着衣领的力道,以及她那震耳欲聋的指责。 他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胸口的痛楚依旧。 他抬起头,眼睛直视着她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那张脸上此刻混合着愤怒、悲伤、恐惧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搞不清楚她究竟是在生气他的“消失”,还是在高兴他能活着回来。 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脸上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带着一丝歉意,低沉地吐出两个字。 “……抱歉。” 他并没有说“这种事一看就知道了吧”这种带着轻浮或嘲讽意味的话。 他只是平静地、坚定地看着她,对于她揪着他的胸口问出的这个问题,他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给出最直接的肯定。 “嗯,我还活着。” 这句简单的话语,如同最终的答案,解除了卡嘉莉内心深处所有的疑虑。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随后,那股紧绷的愤怒如潮水般退去。 这时,卡嘉莉终于止住了哭泣的动作,尽管泪水依然自眼眶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滑过她的脸颊,但她的嘴角却在那湿润的泪痕中,缓缓地、艰难地向上勾起。 她流着泪,露出了一个混杂着彻底的放松和纯粹喜悦的笑容。 第413章 黑化的姬良 夏亚说:“我遵守约定咯。” 卡嘉莉“——嗯。” 离开奥布前,他和卡嘉莉约好“不——准——死”。 那是一个临行前的承诺,一个为了各自的未来而定下的誓言。 为了遵守这个约定,也为了彼此的这份承诺,他们当时的约定是将拳头碰在一起。 那时,作为遵守约定的证明,夏亚抬起左手,卡嘉莉也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 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相碰,发出一声轻微的“砰”响。这轻微的撞击声带着一种男性化的直接与洒脱,仿佛两个战友在完成一项只有他们才懂的仪式。 虽然夏亚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和女孩子之间该有的行为,卡嘉莉本应更倾向于一个拥抱或一个更柔和的告别,但怎么说呢,他觉得这种直接而坦率的方式,恰好完全符合卡嘉莉的性格,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卡嘉莉的哭泣声在走廊中回荡,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紧紧抱着夏亚,那份重逢的喜悦伴随着失而复得的恐惧,将她完全包裹。 夏亚背部抵住冰冷的甲板,呼吸尚未完全平复,胸口仍有钝痛,但他感到卡嘉莉的头颅深陷于他的肩窝,温热的泪水打湿了他的军服。 他知道,她所有的愤怒、恐惧和喜悦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具象的冲击。 他轻轻地抬起手,迟疑了几秒钟,最终落在了卡嘉莉的后背,轻柔地拍了两下,给予回应和安抚。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每个字都清晰而准确地传入夏亚和卡嘉莉的耳中。 那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清澈,但此刻却被染上了一层霜寒。 “卡嘉莉。” 这个声音一出口,空气中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几度。 卡嘉莉的身体猛地一僵,哭声在喉咙里卡住,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她立刻停止了哭泣,紧绷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那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无法自控的战栗。 夏亚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强烈反应,这种颤抖从她紧绷的肌肉传递到他被压在下面的身体上。 卡嘉莉猛地从夏亚身上抬起头,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上依然布满泪痕,但此刻却混杂着无法掩饰的惊慌与疑惑。 她松开了揪住夏亚胸口的手,那只手之前一直紧紧地攥着他的军装,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向上望去。 当她的视线捕捉到声音的来源时,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艰难地挤出了姬良的名字,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如同耳语。 “姬、姬良…?” 姬良站在他们上方,她的身影被走廊的荧光灯投下的光线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光影交织在她的面部,让她的表情显得晦暗不明。 她的棕发垂落,眼底深处的光芒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暗。 她的嘴角向上勾勒出一个弧度,那弧度不是带着笑意,而是带有某种冷厉的审视,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她的目光向下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夏亚和跪伏在他身上的卡嘉莉,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但那份“阴暗的笑容”却传达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在她身旁,拉克丝平静地站立着,她的粉色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的脸上也挂着同样的微笑,那笑容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姬良眼中的寒意,但拉克丝的笑容更加内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旁观。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视线锁定在夏亚和卡嘉莉身上,目光如同冰冷的月光,将他们完全笼罩。 姬良看着他们,她保持着俯视的姿态,语气柔和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标枪,直直地插向卡嘉莉的心脏。 “我懂,我懂哦。”姬良的声音仍然保持着那种奇异的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共情”的色彩, “我得知夏亚还活着的时候,也高兴得不得了。我懂卡嘉莉的心情。”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理解,似乎在为卡嘉莉此刻的冲动寻找合理解释。 她的视线从卡嘉莉身上移开,转向夏亚,又再转回卡嘉莉,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静, “可是,对不起。”她的声调在此刻微微下沉,那种虚假的“共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排他性,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除了拉克丝和芙蕾以外的人,我可能没办法原谅。” 她的话语像是宣判,清晰而无情。 卡嘉莉的表情凝固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姬良的话语让她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大脑无法理解姬良突然转变的态度和话语内容。 她本能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塞在喉咙里,只剩下混乱的破碎音节。 “啊,呃…” 姬良没有给卡嘉莉更多思考的时间。 她向前迈出一步,拉近了与卡嘉莉的距离。 她的目光笔直地投向卡嘉莉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但那份柔和中的命令意味却更加明显。 “…你放开他吧?”姬良的语气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它的语调和语速,以及她此刻毫无表情的面部,都清晰地告诉卡嘉莉,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一个必须立即执行的指令。 卡嘉莉感到姬良的目光仿佛具有实体,瞬间凝固了她全身的血液。 卡嘉莉的头部,在姬良的凝视下,不由自主地歪向一侧,她遵从了这个名为询问,实为命令的要求。她的手迅速地从夏亚的胸口缩回,动作之快,几乎带着一种仓皇。 她完全放开了夏亚。 姬良看着卡嘉莉的反应,她的嘴角终于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 随即,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种此前阴暗的、审视的笑容已经消失无踪。 她的表情再次恢复了此前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不快从未发生过。 第414章 夏亚的讲述,卡嘉莉的质疑 卡嘉莉放开夏亚之后,夏亚终于得到解脱。 他立刻用双手撑住地面,身体微微发力,从冰冷的金属甲板上慢慢地、艰难地撑起身体,摆脱了被动躺在地上的姿势。 他感到自己的背部在支撑身体时传来阵阵隐隐的钝痛。 拉克丝此刻没有看向姬良,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夏亚。她的嘴唇微微向前鼓起,那是一种表示不满的明确姿态。 拉克丝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但语调中却又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娇嗔。 “……稍微一不注意,夏亚就对其他女人出手了呢。”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 夏亚感到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燃烧,他无法接受这样的指责。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拉克丝,眉毛紧锁。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恼怒的反驳,语气坚决,没有任何退让。 “等一下,这是我的错吗?” 夏亚在内心感到真意外。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对拉克丝和姬良以外的女孩子主动采取过任何“出手”的行为。 在所有的相处过程中,他始终秉持着谨慎和距离感,特别是对于与他有感情牵扯的卡嘉莉,他都没有过类似的主动行为。 夏亚回想起他与卡嘉莉的每一次互动,从未有超越界限的浪漫或肢体上的亲密接触。 这种被拉克丝“误解”的指责,让他感到一丝无辜。 卡嘉莉重新稳住了身体,她的目光在姬良、拉克丝和夏亚之间来回巡视。 她看到姬良和拉克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对夏亚的强烈占有欲,这让她心中充满了疑问,而她之前所认知的姬良并非如此。 她抬起手,食指指向姬良,然后又指向拉克丝,声音中带着强烈的困惑和某种直接的质问。 “喂…你和姬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话说回来,在姬良身旁的是————” 夏亚听到卡嘉莉的疑问,感到这番话语完全合理。 卡嘉莉的问题并非无端,她的眼神中清晰地表达了她对当前局势的完全不解。 夏亚知道姬良和拉克丝对他接近卡嘉莉一事反应过度,这不符合卡嘉莉对姬良的固有认知。 卡嘉莉在成为大天使号上的乘员时,应该已经察觉了他和姬良之间存在彼此的感情,但这感情当时并没有明确地发展成任何具象的关系。 现在,眼前姬良和拉克丝那副“宣示主权”的姿态,完全超越了卡嘉莉的理解范畴。 更不用说拉克丝。 拉克丝·克莱因是nt的歌姬,其公众形象光辉而神圣。 卡嘉莉应该也知道拉克丝的长相,并且对她的身份和地位都有清晰的认识。 而现在,拉克丝为何会以这种近似于私人情感拥有者的姿态,和姬良一样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反应呢? 卡嘉莉感到疑问,也是理所当然的。 夏亚看向卡嘉莉,他的声音此刻变得柔和而平静,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他没有试图立即解释所有复杂的细节,而是做出一个更为实际的决定。 他伸出手,示意卡嘉莉跟着自己向前走,边走边说。 “啊…关于这件事,我们边走边说吧。” 夏亚领头走在前方,姬良和拉克丝则自动地、默契地左右分立,跟在他的两侧,而卡嘉莉则尾随在他们身后。 夏亚开始向卡嘉莉讲述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语气平静而客观。 他首先提到了那场在海岛上发生的惨烈战斗,他如何战斗,又如何以为自己已经死亡。 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在濒死边缘的挣扎,以及奇迹般被救下的经历。 然后,他将重点放在了自己在nt的经历,那段被寄养的时光。 他在nt,与拉克丝之间的相处,那份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情感是如何逐渐萌芽,最终达成心意相通的。 他将拉克丝在nt时期,两人如何互相支持、彼此理解,以及拉克丝如何向他表达爱意,他又是如何回应的细节,一一呈现。 之后,他提到了自己活着回到大天使号后的情景。 在舰上,他与姬良再次相见,那些深埋心底的感情重新浮出水面,最终他们也确认了彼此的感情,如同湖水找到了彼此的源头。 夏亚的话语没有一丝煽情,只有对事实的陈述,如同回忆往事的纪录片。 他解释了那份情感的复杂性,他如何发现自己对姬良和拉克丝都同样倾注了爱意,那份感情并非单纯的爱恋,而是源于共患难、彼此支撑的深厚情感。 他讲到,面对这份超出常理的双重爱意,他暂时做出了一个结论:接受并同等对待她们两人。 听完夏亚讲述的至今为止的来龙去脉,卡嘉莉的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在原地。 她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神中写满了彻头彻尾的难以置信,那种神情仿佛看见了世界末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发出近似于呻吟的声音,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不解而变得尖锐,直接指向夏亚,语调中充满了责备和质疑。 “你在做什么啊?”卡嘉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崩塌般的绝望,仿佛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裂。 夏亚对此的反应却是内心的一声“嗯,这种反应很正常。” 他早就预料到卡嘉莉会是这种表现。 在他的认知中,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听到这种超出传统观念的“三人行”关系时,都会表现出相似的不可思议和质疑。 所以,他感到姬良和拉克丝现在那副莫名其妙地歪着头的姿态,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姬良此刻的表情,像是一个完全不理解卡嘉莉反应的小孩,她的眉毛微微上扬,头颅向左侧倾斜了大约十五度,眼睛里没有任何疑惑,只有一种纯粹的“为什么你会这么想”的困惑。 拉克丝则只是保持着浅浅的微笑,她的头也向姬良相反的方向,微微歪了一下,目光带着一丝纯真,似乎真的不明白卡嘉莉为何要发出那样的质问。 她们两人神态的同步和无辜,在夏亚看来,显得极其怪异。 第415章 继续的交谈 他们四人边走边说。 当夏亚讲述完了他至今为止的所有经历,包括他在nt的生存和情感发展后,这次轮到卡嘉莉说话了。 卡嘉莉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难以言说的悲伤。 她讲述了她如何接受了大天使号发出的请求,并因此加入了搜索失踪人员的行列。 她清晰地描述了搜寻的艰难过程,以及最终的发现。她找到了阿斯兰——当提到阿斯兰的名字时,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她又提到了另一个名字——和卡纳德。 夏亚听到卡嘉莉的话语,微微点头。 这样啊…卡纳德也平安获救了啊。 他倾听着姬良和卡嘉莉之间的对话,两人围绕着阿斯兰的情况展开。 姬良的目光看向卡嘉莉,带着一种平静而略显疏离的态度,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这样啊…你见到阿斯兰了啊。”她的语气平缓,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兴奋或惊讶。 卡嘉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同情,她回忆起与阿斯兰的会面,用一种确凿的语气回答。 “是啊。那家伙非常沮丧哦。”卡嘉莉的话语简单明了,却透露出阿斯兰当时极度的情绪低落。 姬良听到卡嘉莉对阿斯兰的评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低下了头。 她的头发垂落,遮住了她的部分侧脸,让她的表情变得难以辨识。 卡嘉莉继续对姬良说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描述性的客观,不带有任何批判。 “我不知道你和那家伙之间发生了什么…但那家伙大概认为,杀了烈火高达的驾驶员—————杀了夏亚,伤害了你。” 卡嘉莉的声音中带着她对阿斯兰想法的揣测,这揣测并非基于直接对话,而是源于她对阿斯兰情绪的观察。 “咦…?” 卡嘉莉没有理会姬良的惊呼,她继续阐述她对阿斯兰心理状态的观察和推断。 她的语气充满了肯定,她清晰地描述着她所见到的阿斯兰。 “那个时候,他一心以为夏亚被他杀了,所以情绪非常激动…但我想,那家伙一定很后悔。” 卡嘉莉的语气中充满了确凿。她似乎笃定自己的判断没有丝毫错误,“后悔杀了夏亚,后悔和你互相残杀。” 夏亚站在一旁,他安静地听着卡嘉莉对阿斯兰心情的推测。 他无法明确地知道阿斯兰和卡嘉莉之间究竟说了些什么具体的细节,他只知道卡嘉莉仅仅说出了她认为阿斯兰可能这么想的印象,那是一种基于情感和观察的判断,而非直接的证实。 夏亚理解,卡嘉莉是从阿斯兰当时的情绪状态中,反推出他可能存在的想法。 姬良听到这些话后,她的头部依然保持着微微低垂的姿势,眼神被刘海遮挡,无法看清她此刻的具体表情,只能判断她陷入了沉思。 拉克丝则静静地站在姬良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姬良。 卡嘉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带着一种急切的语调,仿佛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我觉得…那家伙现在很危险。” 姬良的头颅猛地向卡嘉莉的方向侧了一下,她的身体在原地停顿了一瞬,仿佛这句话触及了她某个不曾被触动的神经。 她眼底深处的平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 卡嘉莉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一丝悲悯。 她描述着她所见到的景象,那是一种超越语言的直观感受。 “该怎么说呢…那家伙回到同伴身边时的眼神——十分悲哀的眼神。” 卡嘉莉的话语带着一种肯定,那是一种透过表面现象直抵本质的判断。 她没有使用任何形容词,仅仅是陈述了她所看见的、最真实的“悲哀”。 姬良听到卡嘉莉的这番话,她的双眼在卡嘉莉的注视下,猛地睁大了。 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瞳孔猛地收缩,眼底深处瞬间充满了震惊,那种震惊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波澜。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她的整个身体都因为这个视觉上的冲击而显得僵硬。 她此前,无论卡嘉莉说什么有关阿斯兰的事情,姬良的表情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始终保持着冷静。 但现在,“十分悲哀的眼神”这几个字,却让她彻底失去了平静。 卡嘉莉看着姬良震惊的表情,她感到姬良的内心深处终于被触动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更深层次的劝说,语重心长,带着对姬良的关切。 “……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吗?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吗?真的要这样下去…” 卡嘉莉没有说完,她的话语带着疑问和提醒,似乎在试图唤醒姬良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 她的语气是如此的真诚,甚至带着一丝痛心。 姬良的嘴唇微微抿起,她没有回答卡嘉莉的问题,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她的身体突然转动,面向卡嘉莉,眼神中带着一种疲惫和无法言喻的抗拒。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语调坚决而明确。 “卡嘉莉…抱歉,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她直接打断了卡嘉莉未尽的话语,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姬良说完,身体猛地向前,迈开步伐,一个人径直朝着走廊深处走去,背影显得决绝而孤独。 “姬良—————夏亚。”卡嘉莉的身体向前倾斜,她的声音带着急切的担忧。 她想要追上姬良,她的脚刚刚抬起,身体也做出了追赶的姿态。 然而,就在她迈出下一步之前,夏亚的右手及时地伸出,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掌有力而坚定,温和地阻止了卡嘉莉向前追赶的动作。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明确而缓慢,传达出一种深思熟虑的否定。 卡嘉莉的身体被夏亚的右手稳稳地按住,她的眼睛带着一丝悲伤的眼神看向夏亚。 那份悲伤不仅来自对姬良的担忧,也来自对当前复杂局势的无力和不解。 她再次轻声地呼唤了姬良的名字,那声音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无法说出的不甘。 “……姬良。” 各位大佬可以看完当天的更新,慷慨的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么,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16章 奥布的会谈邀请 夏亚没有移开视线,他看着姬良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担心。 他担心姬良,担心她的内心此刻的挣扎和痛苦。 但他知道,现在的姬良需要一个人思考的时间,那是她独自面对内心困境的必要过程。 夏亚选择给予她这份空间。 拉克丝站在夏亚身旁,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目送着姬良离去的背影,她的目光如同夏亚一样,充满了理解和一份无法言说的默契。 她似乎和夏亚有着同样的想法,知道此刻不应该去打扰姬良。 夏亚在心中暗自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承诺:如果明天姬良还是没有出现,如果她没有主动地与其他人进行交流,他就会主动去她的房间看看,确认她的状况,并在必要时给予她支持。 他知道,有些问题,终究需要面对。 就在他下定决心的这一瞬间,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舰艇内部的广播系统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音,随后一个清晰而标准的女性音在舰内走廊和各个舱室回荡。 “全体召集成员,请注意,来自奥布军本部的请求,奥布军本部现召集以下成员前往指定会议室:拉米亚斯舰长、穆少校、巴基露露中尉、穆尔塔先生,以及夏亚先生、拉克丝小姐和姬良小姐。请相关人员立即前往奥布军本部。” 召集令被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 夏亚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身体微微一顿,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下拉克丝以及刚刚从之前的交谈中抽身出来的卡嘉莉。 他知道这意味着之前与卡嘉莉的谈话只能暂时搁置。 奥布军本部。 那是一座位于奥布主岛阿斯哈家领地内的庞大建筑群,外表由纯白色的特殊合金构成,线条流畅,设计简约而宏伟。 建筑内部,走廊宽阔,光线通过顶部隐藏的led灯带柔和地扩散开来,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透亮。 他们一行人抵达会议室时,门口站着两名身穿奥布军制服的卫兵,他们的身体笔挺,眼神敏锐,对每一个抵达的人员进行简单的身份确认后便侧身放行。 会议室的门采用自动感应式,在他们靠近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会议室内部空间宽敞,呈现出一个椭圆形,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会议桌。 乌兹米·纳拉·阿斯哈,奥布的代表首长,此刻正笔直地站在会议桌主位旁,他的身体挺拔,面容沉静,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有一种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在他旁边,一个身穿奥布军高级制服的年轻官员正低声向他汇报着什么。 随着大天使号一行人的进入,乌兹米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他们。 他眼神中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淡淡地扫过每一个人,仿佛在进行一次无声的评估。 穆尔塔先生率先往前一步,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他直接走向乌兹米,伸出右手,动作标准而有力,掌心向下。乌兹米也同时伸出右手,两人的手在半空中交握,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 那是一种标准的外交礼仪握手,双方都没有刻意加重或减轻力道,但彼此腕部传递的,是上位者之间心照不宣的试探与尊重。 “我们还是第一次像这样见面呢,阿斯哈代表。” 穆尔塔先生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语气中不带丝毫情绪,只是一种客观的陈述。 他的目光直视乌兹米,眼神中没有奉承,也没有对抗,只有一种平等对话的姿态。 “感谢您这次答应了我们任性的请求。” 乌兹米没有立即回应穆尔塔的感谢,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穆尔塔的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极为短暂的、几乎捕捉不到的审视。 “由于事态特殊,包含你在内,所有船员们暂时得过上不便的生活,这点还请见谅。” 乌兹米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每个字都吐字清晰,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感,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宣言。 他的语气中带有诚恳,却又显得异常的客气,仿佛这只是一种例行公事般的告知,而非请求原谅。 他说话的同时,轻轻地放开穆尔塔先生的手,没有留下丝毫停留。 随后,他将目光缓缓地从穆尔塔身上移开,投向了身后的夏亚、拉克丝、姬良、拉米亚斯舰长、穆和巴基露露中尉。 乌兹米没有逐一询问他们的情况,只是目光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停留了几秒。 他的视线是如此平静,但却仿佛能洞悉人心。他缓慢地、有节奏地开口,声音如同石子投湖,在寂静的会议室中激起涟漪。 “地球军本部毁灭的消息传来后,世界即将再次发生巨大变动。你们就亲眼见证、亲耳聆听,然后慢慢思考吧……” 乌兹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却又充满了哲思。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地从夏亚的脸上移开,转向拉米亚斯舰长等人,语气变得更加深邃,“……包括你们身上那套军服的意义。” 他的眼神最终落在了拉米亚斯舰长身上的军服上,带着一种无声的提问,一种对职业和身份的深度拷问。 拉克丝听到乌兹米的话语,她的眼神依旧保持着那种超然的平静。 她本身就不是军人,对这套军服所代表的意义,她更多的是从人道主义和普世价值的角度去理解,而非服从和命令。 对她而言,“军服的意义”更多是关于和平的希望,而非战争的工具。 她的嘴角没有扬起,也没有下沉,只是保持着一种微乎其微的弧度。 夏亚则只是静静地站立着,他的身体笔直,面无表情。 乌兹米的话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他对“军服的意义”有着自己的理解。 在他的眼中,军服只是一件工具,一个符号,它所代表的意义取决于穿戴它的人以及使用它的目的。 他是穿越者,也曾是地球军的“旁观者”,军服对他而言,更多是与使命和生存相关的代名词。 感谢二个人的夏天大佬的打赏 第417章 地球军的宣传 姬良和夏亚一样,对于乌兹米的话语表现出一种超脱的平静。 她不像夏亚那样有着多重身份和经历,她的思想体系更多是基于自身的原则和对世界的认知。 她的目光仅仅投向乌兹米,那双瞳孔里,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只有一种纯粹的观察。 然而,对于凭藉自身意志决定入伍,长年隶属军方持续战斗的拉米亚斯舰长、穆和巴基露露中尉三人来说,乌兹米的话语却犹如一根细小的银针,瞬间刺破了他们内心深处那层薄薄的伪装,引发了清晰的回响。 拉米亚斯舰长身躯微颤,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向下瞟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地球联合军军服。那军服的肩章和袖口都绣着地球联合军的徽章,每一道褶皱都仿佛承载着过去的荣誉和现在的伤疤。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痛苦和不解。 她选择了加入军方,选择了这身军服,是为了保卫和平,是为了守护生命,但眼前残酷的事实却让她对这身军服的意义产生动摇。 她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想要爆发的情绪。 在乌兹米的要求下,他们开始讲述阿拉斯加发生的一切。 会议室的光线似乎也变得更加昏暗起来,气氛凝重。 拉米亚斯舰长作为大天使号的最高指挥官,率先开口,她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 她详细描述了阿拉斯加基地的防御部署、扎夫特军的攻击、以及地球军方启动独眼巨人系统的整个过程。 她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苦涩,仿佛在咀嚼着一块干涩的石头。 她的面部肌肉紧绷,眉心紧锁,眼底深处是一种无法化解的疲惫和无力感。 穆和巴基露露中尉的表情也始终没有好转。 穆尔塔先生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的目光专注,没有插话,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偶尔微微点头。 穆的脸色铁青,他紧紧地握着双拳,青筋在手背上清晰可见。 他感到一种巨大的痛苦和不甘,那种不甘并非针对敌人,而是针对己方的惨烈。 巴基露露中尉的脸上则写满了愤怒,她的双唇紧抿,眼神中带着一种对不义的愤恨。 他们心中想必充满了苦涩和无力感。 他们是军人,习惯了正面作战和牺牲,但这种自我毁灭式的战术,却让他们感到自身的价值和坚持受到了最严重的挑战。 尤其是负责向乌兹米说明的拉米亚斯舰长,她的呼吸都变得粗重,那份情绪上的沉重感,变得格外明显。 “居然使用了独眼巨人系统……” 乌兹米听完拉米亚斯舰长的说明后,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的眉毛微微向下耷拉,眼角的皱纹也随之加深。 他将目光投向会议桌的桌面,仿佛在努力消化着这个残酷的事实, “就算掌握了敌方的情报,这做法也太脱离常轨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遗憾和谴责。 乌兹米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却又是在向所有在场的人揭示其本质, “不过事实上,独眼巨人系统的确夺走了八成的扎夫特攻击军战力。”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种看破一切的冷静,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达核心。 “但那却是建立在纸上谈兵的冷酷计算,以及对立案者有利的牺牲之上。” 他的话语像是将独眼巨人系统背后的血腥逻辑剥得一干二净。 乌兹米没有给他们更多时间思考,他轻轻地敲了一下会议桌上的操作面板。 会议室墙壁上的巨大屏幕立刻闪烁了一下,随后,一幅画面出现在屏幕上。那画面并非是战场实况,而是地球军司令部的官方发表影像。 “然后,是这个吗——————” 乌兹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语气带着深层的无奈。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身穿整齐军装的新闻发言人,他的表情肃穆,语调激昂。 新闻发言人面带悲痛地宣称:“阿拉斯加守备军奋战到最后一兵一卒。”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殊的煽动性,试图营造出一种悲壮的氛围,让听者对其话语深信不疑。 他继续用一种沉重的语气,配合着画面中象征性的废墟和硝烟影像:“阿拉斯加总部崩坏之日,必须伴随着巨大的悲伤刻划在历史上。” 他的声音仿佛在为每一个死去的士兵哀悼,但那悲伤却显得如此虚伪。 最后,他提高了声调,带着一种鼓动人心的力量:“跨越巨大的牺牲,现在正是团结一致,为了守护地球的安全与和平,以及未来而战的时候。” 他的话语慷慨激昂,仿佛在召唤所有地球联合的支持者为共同的“正义”而战。 在场的众人,包括夏亚在内,都清楚这些言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政治宣传,将无数无辜生命的牺牲扭曲成了一个冠冕堂皇的“伟大胜利”,以达到煽动仇恨、巩固自身统治的目的。 ——————他们有资格说这种话吗?这个问题仿佛无声地在会议室中回荡。 拉米亚斯舰长低着头,她的身体前倾,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的指甲深陷在掌心,带来的微弱刺痛感,也无法减轻她心中的剧烈疼痛和愤怒。 她强迫自己承受着屏幕上那虚伪的表演,身体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巴基露露中尉的脸色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铁青色。 她的双眉紧锁,眼神中充满了嫌恶和不屑。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仿佛在阻止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以免打破这份被迫承受的寂静。 她感到胃部一阵痉挛,对新闻发言人那伪善的煽动言论感到作呕。 “虽然早就知道了,但还是受不了啊……” 穆的声音此刻带着明显的颤抖,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愤怒和无奈。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双拳紧握,身体因为情绪的激动而显得僵硬。 他知道,这种宣传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但亲耳听到,亲眼目睹这种公然的、对真相的扭曲,心中的难以忍受瞬间冲破了所有的防御。 他感到胃部一阵翻涌,仿佛要将所有积累的苦涩和恶心全部吐出来。 各位大佬可以看完当天的更新,慷慨的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么,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18章 乌兹米的发言 乌兹米似乎也听不下去这番言论,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眉心微蹙,流露出明显的厌恶。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动作缓慢而有力,随即伸手敲了一下操作面板。 屏幕上的影像瞬间消失,重新变回了之前的灰白色背景,仿佛将所有的丑恶和虚伪都瞬间抹去。会议室再次陷入了寂静。 乌兹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的语气变得更为严肃,也更为现实。他将话题转向了国际局势。 “大西洋联邦也对采取中立立场的国家施加更强的压力。” 乌兹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对现实无奈的接受, “他们说,如果不以联合国军的身份参战,就会被视为敌对国。当然,我们奥布也并非例外。” 他的话语清楚地揭示了奥布所面临的外部压力。 这是将阿拉斯加被斩杀的士兵们的死当成政治宣传,借此提高反调整者的情绪。 这种宣传不仅针对平民,也针对那些持续贯彻中立的国家,并通过联合国框架向其施加压力。 乌兹米的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对这种政治手腕的冷静分析。 虽然奥布自身并没有被这种政治宣传直接影响,民众也没有出现被煽动的情况,但事实上,的确有少数国家因此在军事和外交上向地球军妥协,并最终加入了联合国军的行列。 “立场不明确的国家很可怕。” 穆尔塔先生此刻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会议室中显得格外突兀。 穆尔塔的声音带着一种惯有的冷静和逻辑分析能力,却又显得出乎意料的直白。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掩饰,他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一个他所认为的普遍真理。 穆尔塔在开口时,身体没有向前倾斜,也没有向后退,他只是笔直地站立着,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指责或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冷酷的现实主义。 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白言论,让所有人的视线都瞬间集中在他的身上。 穆尔塔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继续用那种不带情绪的语调,清晰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仿佛在进行一场军事沙盘推演。 “如果是同伴就安心了。如果是敌人,只要攻陷就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军事教条,简洁而直接。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卡嘉莉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无情的审视。 “只是——————不知道是哪边的存在,就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他的语气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并非犹豫,而是一种强调。 他的语调变得更加冰冷,几乎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推断, “可以相信他们是同伴吗?还是有可能从背后开枪呢?” 他的话语如同手术刀般锋利,直指核心,不留任何情面,丝毫没有顾忌卡嘉莉奥布公主的身份。 夏亚感受到卡嘉莉身体的突然紧绷,她对穆尔塔话语中那些可能包含奥布的情况,表现出强烈的反感。 卡嘉莉的脸色此刻变得苍白,她的嘴唇紧紧抿住。她突然激动地向前迈出一步,双手在身前紧握成拳,声音猛地提高,带着一种维护自己国家立场的坚定反驳。 “奥布不会做这种事——————” 卡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充满坚决,她无法容忍穆尔塔对奥布中立立场的质疑。 她的话语停滞在半空,被一个更响亮的声音打断了。 穆尔塔先生的声音并没有提高,他依然保持着之前那种冷峻的语调,但他的语气中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前倾,动作中带着一股戏剧性的夸张,他的双手在半空中猛地抬起,掌心向前,仿佛在示意卡嘉莉停下来,或者是在做某种“投降”的姿态。 “你们怎么想都无所谓。” 穆尔塔的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向卡嘉莉的内心, “特别是接受要求,甚至支援敌人的国家——————你们觉得死脑筋的笨蛋们会相信吗?” 穆尔塔的目光,此刻直接落在卡嘉莉的脸上,他的眼神锐利而冰冷,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奥布的公主而有任何收敛。 他把“你们”这个词咬得很重,似乎在质疑卡嘉莉所代表的整个奥布政治体系。 面对穆尔塔先生这番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直白的质疑,卡嘉莉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她原本激动的情绪瞬间凝固,脸上那份愤怒和坚决也在穆尔塔直接而残酷的言辞下,渐渐退去,只剩下彻底的茫然和错愕。 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变得一片空白,她从未想过,来自地球军这种高级军官的质问会是如此的直白和带有侮辱性。 她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穆尔塔,仿佛他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怪物。 乌兹米的声音此刻再次响起,他看向穆尔塔。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低沉而具有磁性,充满着一种无法撼动的沉稳。 “……我想您应该知道,我国并不排斥调整者。” 乌兹米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他没有为卡嘉莉辩解,也没有直接反驳穆尔塔。 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一个奥布一直以来的基本国策。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傲慢,只有一份对自身信念的坚守。 “只要是遵守奥布法律的人,无论是谁,我国都会允许其入境、居住,是少数的国家。” 他的话语虽然简单,却蕴含着奥布的独立精神和包容性,这是奥布区别于其他国家,并保持中立的关键。 因为是调整者,因为是自然人,双方看待彼此的思想,只会产生更大的摩擦。 乌兹米是这么想的。他的目光再次收回,平静地落在会议桌上。 他认为,只要陷入这种无休止的身份对立和意识形态之争,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 奥布所追求的,是超越这些狭隘观念的存在。 他眼中那份对和平的执着,是如此的深刻。 第419章 乌兹米的发言2 “卡嘉莉和夏亚是自然人,姬良和拉克丝是调整者,这些事都是当事人自己无法改变的事实。” 乌兹米·纳拉·阿斯哈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清晰而准确地在会议室中回荡。 他的目光此刻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自然法则。 他的手掌轻轻地按在会议桌的白色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乌兹米的话音刚落,夏亚感觉到姬良和拉克丝的视线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转向了他们。 那是一种无声的、默契的转动,仿佛她们的眼球被某种无形的力场同步牵引。 夏亚的目光也先看了她们一眼,感受到那份爱意与担忧的交织。 随后,三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卡嘉莉。卡 嘉莉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迅速作出反应,她的目光也直直地迎向他们,四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个无声的节点。 卡嘉莉的眼神中带着询问、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乌兹米没有理会他们之间视线的交织,他的目光继续在每个人的脸上环视,再次将房间内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 他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依然是之前那份平静与肯定。 “然而,大西洋联邦将所有调整者都视为邪恶,视为敌人攻击,我无法赞同这种做法。” 乌兹米的声音中带着明确的谴责,他的眉毛微微地向下压了一点,那是他表示不满时的惯有表情。 他的手从会议桌上抬起,在空中轻轻地虚握了一下,仿佛在握住某种无形的信念。 巴基露露中尉的身体向前倾斜,她的双手不安地在身前交握,目光直视着乌兹米,眉心紧锁。 她发出了一声有些干涩的咳嗽,似乎是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尴尬,但语气却又充满了一种对现实的无奈与直白的反驳。 “可是…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那不就只是理想论吗?” 她的话语简单而直接,那是一个军人对乌托邦式理想的直接质疑,她的眼中映出了疲惫和对残酷现实的清醒认知。 拉米亚斯舰长和穆听到巴基露露中尉的质疑,他们的头颅几乎同时向下,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表示赞同的响声。 拉米亚斯舰长的嘴角向下压了一点,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阴影。 穆的表情则显得更加沉重,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仿佛在压抑着内心深处累积已久的不满和失望。 拉米亚斯舰长的目光没有看向乌兹米,而是落在了会议桌的台面上,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沉重。 “代表所说的是理想。”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肯定,仿佛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但也是无法实现的幻想。 “即使如此,调整者会轻视自然人,自然人会嫉妒调整者…这就是现实。” 她的话语冰冷而又直接,她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那是她无声的叹息。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无奈的审视,扫过了夏亚、姬良和拉克丝,随后又移回到穆尔塔先生和巴基露露中尉身上。 她感到,就算人们觉得奥布的理念听起来很了不起,一旦在战场上实际目睹调整者那惊人的力量和天赋,无论如何,普通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拿自己去做比较,这种比较往往会带来一种根深蒂固的自卑和嫉妒。 很遗憾,人类就是这种丑陋的生物。 这种丑陋并非是某种罪恶,而是一种根植于人性的,难以根除的弱点。 乌兹米听着他们的话语,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上的波动,那份平静依然笼罩在他的周身。 他的目光从巴基露露中尉的脸上移开,再次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留在拉米亚斯舰长身上。 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份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语调,带着一种沉着而坚定的力量。 “我明白。我国当然也不是一切都顺利。” 乌兹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他承认奥布在推行理想时也面临着诸多挑战,但他没有深入解释那些困难。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体缓缓地走向会议室侧面的巨大落地窗,背影宽阔而坚定。 透过窗户,外面是奥布主岛的绿色植被和远处湛蓝的海面,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望向更远的地方。 他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更为深远,带着一种对未来的展望。 “但是,如果因为现实而放弃,我们最后真的会只剩下互相毁灭这条路。” 他的话语像是预言,在会议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在众人的心头。 巴基露露中尉没有移开视线,她的眼睛始终紧盯着乌兹米宽阔的背影。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穆的目光也同样聚焦在乌兹米的背影上,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 拉米亚斯舰长则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头颅略微下沉,那是一个表示认同的动作,同时她的视线也随之看向乌兹米的背影。 他们三人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乌兹米,他那挺拔的背影在窗边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乌兹米没有转过身,他的目光依然投向窗外。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调中带上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带有启发性的引导。 “这条路有多困难,我非常清楚。”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仿佛他在陈述着自己曾经无数次思考过的真理。 他的手背在身后,身体笔直如松。他话语的语速此刻放缓,每一个字都像被刻意雕琢过。 “但是,实际上不就有人不受自然人、调整者这种框架束缚,心灵相通吗?” 乌兹米的话语在会议室中扩散开来,他没有指名道姓,但他的视线此刻却缓缓地从窗外收回,精准地落在夏亚、姬良、拉克丝三人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种温和的、意味深长的引导。 第420章 累积打赏加更 乌兹米的发言3 在乌兹米将目光投向他们三人时,拉米亚斯舰长、穆和巴基露露中尉的身体同时猛地一僵,他们的目光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集中在夏亚、姬良和拉克丝三人身上。 卡嘉莉的身体也猛地一震,她的双眼瞪大,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呼吸声仿佛都变得异常清晰可闻。 那是一种无声的指认,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震撼力。 乌兹米收回视线,他没有再去看被众人注视的三人,他的目光在拉米亚斯舰长、穆和巴基露露中尉脸上缓缓扫过,他的嘴角此刻向上微微勾勒出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带着理解和鼓励的笑容,没有丝毫嘲讽或压迫。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温和而坚定,如同一个长者对晚辈的谆谆教诲。 “孩子们都做到了,我们大人怎么可以放弃呢?” 乌兹米的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他的话语旨在打动穆他们内心深处那份对理想的渴望。 他的目光在穆和拉米亚斯舰长的脸上停留,那份微笑变得更加明显,带着一种期许和信任。 巴基露露中尉的眉心依然紧锁,她的眼神中仍然带着一丝迷惘,似乎还在挣扎于理想与现实的鸿沟。 但穆和拉米亚斯舰长的表情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他们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迷惘和苦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坚定,瞳孔中映出了一丝被点燃的希望。 他们的身体也因此放松了下来,肩膀不再紧绷。 夏亚感到一丝困惑,他内心嘀咕着,“等一下,不要用空话收尾。” 他看向穆,又看向拉米亚斯舰长和巴基露露中尉,心里希望他们能够察觉乌兹米话语中不对劲的地方。 乌兹米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语调柔和而平静,仿佛是对所有人的一种劝慰,又像是一个慈祥的引导者在给予最后的指示。 “……要选择哪条路,是你们的自由。”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穆、拉米亚斯舰长和巴基露露中尉,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尊重。 他的手掌轻轻地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可以放松。 “如果你们无法背叛那身军服,我会尽全力帮助你们……” 他的声音此刻变得更为沉重,也更具分量,那是对同伴的承诺。 “……还有时间,看清你们真正期望的未来吧。” 乌兹米的话语在会议室中回荡,带着一种明确的结束信号。 现场的气氛此刻开始变得松弛,笼罩着会议即将画上句号的宁静。 就在这股宁静即将完全笼罩会议室的时候,穆尔塔先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突然的直接与坚决,打破了即将到来的平静。 “阿斯哈代表是怎么想的呢?” 穆尔塔先生直截了当地询问乌兹米,他的目光直视乌兹米,没有丝毫的避让。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笔直地站立着。 奥布的狮子乌兹米闻言,他的身体在原地停留了片刻。 他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向下压了一点,那是他陷入沉思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思考了片刻,随即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力量地回答,每一个字都显得沉重而掷地有声,他的语调带着一种清晰的决心。 “我认为……现在不是把剑当作装饰品的时候了。” 乌兹米的话语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却是那么的直接和有力。 他的目光此刻精准地落在穆尔塔先生的眼中,那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清醒认知和不容妥协的坚持。 穆尔塔先生听到乌兹米的话语,他的嘴角向上勾勒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一个带着完全认同和欣喜的笑容。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乌兹米,声音中带着一股满足的确定性。 “……我想听的就是这个。”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乌兹米看法的赞同,似乎这正是他所期待的答案。 穆尔塔先生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 “如果有必要,我会协助奥布。”穆尔塔先生的声音清晰而明确,他没有丝毫犹豫,那句话语是从他的肺腑深处发出。 他的目光此刻转向拉米亚斯舰长、穆和巴基露露中尉,脸上带着一丝毫不在意的洒脱,甚至透出一种接近于“自嘲”的意味。 他那抬起的手掌轻轻地在空中挥了一下,语气轻松而又带着警告意味。 “啊——————我已经算是联盟的死人了,所以你们不需要有抗拒心理哦?” 穆尔塔先生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带有讽刺意味的笑容,那是他的习惯性表现。 “我把我所知道的情报,以及根据情报推测出的地球联合今后方针也告诉你们吧?”穆尔塔先生的语气就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乌兹米听到穆尔塔先生的话语,他的眉毛略微向上扬起,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但也有一种探究。他的目光此刻仔细地打量着穆尔塔先生的脸,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你变了呢,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和两年前的你完全不同。” 乌兹米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仿佛在回忆着穆尔塔先生过去的面貌。 穆尔塔先生的身体向后微微倾斜,他抬起右手,用食指轻轻地挠了挠自己的侧脸,动作中带着一丝毫不在意的轻松。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自嘲的弧度,那笑容中没有丝毫虚伪,只有一种对自身过去的清醒认知。 他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和略带玩世不恭的腔调。 “……我也是个还没办法舍弃嫉妒的小鬼啊。两年前终于长大成人了,就只是这样而已。” 穆尔塔先生的语调中,带着一份成熟男性的自嘲,他仿佛在说,虽然成熟了,但内心里依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幼稚”和“嫉妒”。 第421章 姬良思考后的决定 穆尔塔先生说完这句话时,他的目光突然转向夏亚,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几乎在同一时刻,乌兹米的目光也随之转向夏亚,那眼神中带着同样的含义。 夏亚感到两束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他感到一丝困惑,他的眉心紧锁,嘴唇微微抿起。 他不懂他们为何看着他,他的头颅向右侧歪了一下,带着明确的疑惑。 穆尔塔先生和乌兹米看到夏亚的反应,两人的嘴角几乎同时向上勾勒出一个微小的、带着一丝了然的笑容。 那笑容很轻,却充满了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仿佛他们两人都完全理解了夏亚此刻的困惑,以及他们话语背后的深层含义。 两人随后轻笑一声,笑声很轻,在会议室中几乎难以捕捉,随后他们再次将目光转向彼此,仿佛之前的交汇只是一次短暂而有趣的插曲。 乌兹米的目光再次回到穆尔塔先生的身上,他的语气变得更加直接,透露出一种迫切的期待。 “那么请尽快过来,可以吗?”他的语调中带着一种友好的催促。 穆尔塔先生的嘴角勾勒出一个明确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利落。 “嗯,当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明确的肯定,随即,他的语气微微一顿,带上了一丝歉意,同时他的目光看向拉米亚斯舰长等人。 “啊……其实关于我现在的状况,还没通知各处。所以可能会中途离席,这点还请见谅。” 穆尔塔先生的话语表明了他的真实情况,他目前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还要和他的下属确认情况。 这真是惊人的景象。夏亚在旁观者的位置上,感到内心深处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感。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和乌兹米·尤拉·阿斯哈,这两位在不同阵营中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此刻居然携手合作,他们之间的信任和默契是如此的显而易见。 不仅如此,拉克丝·克莱因也加入了其中,她的出现无疑为这场“同盟”增添了更多复杂而强大的影响力。 夏亚感到一种莫名的放心,一种“感觉各方面都不要紧了”的轻松感。 他看着眼前这三位人物,他们的结合仿佛预示着某种新局面的开启,一种能够跨越阵营、消除纷争的力量正在形成。 当然,夏亚很清楚,这是一种由各种异常状况重叠而生的结果。 穆尔塔的“假死”身份、乌兹米对和平的坚定理想、拉克丝的特殊魅力,所有这些偶然和必然因素交织在一起,才促成了眼前的局面。 他知道,今后也未必不会发生其他无法预测的状况,因此,未来的局面依旧会充满不确定性。 但此刻,穆尔塔先生和乌兹米·尤拉·阿斯哈两人达成的同盟,让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可靠感,那是他内心深处最为看重的力量。 他感到一种细微的安心,仿佛世界的某个巨大难题,在这一刻找到了潜在的解决之钥。 就在此时,夏亚突然听到姬良发出了一声低语,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仿佛自言自语的清晰。 姬良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她的头颅低垂,目光落在地面上,声音中带着一种强烈的、自我确认的决心。 “因为我是调整者——————因为我是自然人————————————我决定了。” 姬良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坚定。 她语调中的停顿并非犹豫,而是一种强调,仿佛在为她所做出的决定进行着无声的宣誓。 夏亚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立刻转过头去,目光集中在姬良身上。 拉克丝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和夏亚一起转过头去,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期待。 两人同时看向姬良,等待她接下来的话语。 姬良缓缓地抬起头,她的目光直直地投向夏亚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那份坚定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她的瞳孔深处。 她的声音此刻变得清晰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 “夏亚,我决定了……我果然还是不想杀掉阿斯兰。”姬良的声音中没有一丝动摇,仿佛这个决定是她内心深处自然而然生发出的答案。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超越了个人恩怨的、更为广阔的慈悲。 夏亚听到姬良的话语,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身体也依然保持着站立的姿态。他仅仅是静静地看着姬良,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等待姬良的后续解释。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姬良见夏亚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更为坚定的光芒。 她向前迈出一步,拉近了与夏亚的距离,声音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带着她内心的纯粹渴望。 “我想和阿斯兰再次成为朋友。” 她没有回避之前的伤害,而是直面这份可能性。 “就算阿斯兰拒绝我——————只要他心中萌生一丝和我相同的心情,我就不想放弃。” 姬良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着,她不求完全的回应,只求一丝共同的希望。 她的眼神坚定地锁定夏亚,那份决心是如此的清晰。 夏亚听着姬良的话语,他的眼神在姬良坚定的目光中得到了回应。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那份呼吸中带着一丝细微的、难以察觉的释然。 他的头颅向下微微一点,那是一个表示理解和认可的动作。 “……这样啊。”夏亚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充满了对姬良决定的尊重。 夏亚的嘴角此刻向上缓缓地、自然地勾勒出一个弧度,那是一个带着真诚欣慰和支持的笑容。 他看到她眼神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便知道她已经做出了她认为正确的选择,而这个选择,与他内心深处的某个信念产生了共鸣。 他的笑容此刻变得更加明显,带着一种深层次的认同。 第422章 突如其来的坏消息 “我觉得这样很好。”夏亚的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肯定,那不仅仅是对姬良决定的认同,更是对她内心力量的一种肯定。 姬良听到夏亚的话语,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她的身体也因此放松了下来。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完全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容,她的嘴角向上高高扬起,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她毫不犹豫地、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如同一个得到鼓励的孩子。 夏亚的目光落在姬良开心的笑容上,他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个清晰的判断:姬良果然需要他。 他感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个被穿越而来的记忆所驱动的责任感,此刻找到了新的方向。 他想,虽然对于西格尔大人来说,这个决定可能带来更多复杂性,但他确定,真正需要他支持的并非是拉克丝,而是姬良。 那是一种对他自身价值和使命的更深层次的确认。 夏亚的目光此刻聚焦在姬良的脸上,看着她那充满决心的神情。 姬良的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纯粹而坦诚的笑容,她的眼睛也弯成了两道好看的弧度,仿佛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会议室。 那份喜悦与释然,让她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 夏亚的心中感受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那份温暖从胸口扩散开来,渗透到四肢百骸。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 他知道,姬良做出的这个决定,虽然对她而言充满挑战,但却是真正发自她内心的选择,一个她能够坚定走下去的道路。 他想告诉姬良,他对她的支持是无条件的。 他想告诉拉克丝,姬良的这个决定,与他们的关系并不冲突,反而让他们的情感纽带变得更加坚韧。 他想与她们分享自己的感受,分享那份刚刚在心中形成的、清晰而笃定的信念。 “姬——”夏亚的声音刚刚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第一个字带着柔和而肯定的语调。 他正准备继续说出“我为你感到高兴”之类的话语,或是对姬良的决定表示他的完全支持,他的目光也正从姬良的脸上缓缓地移向拉克丝,准备将自己的想法同时传达给她们两人。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下一个词语即将脱口而出。 然而,就在这个平静而充满温情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猛然在会议室的门前炸开。 会议室的厚重房门,此刻被一股蛮力猛地推开。 那不是轻柔的滑开,也不是缓慢的开启,而是一种带着强大冲击力的、完全失控的撞击。 房门与门框的连接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后整个门扇向两侧猛地弹开。 一名身穿奥布军制服的将校,此刻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搡着,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房间。 他的军帽歪斜地戴在头上,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紧绷的面部线条滑落。 将校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剧烈地起伏,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慌张而扭曲,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惊恐和某种急于传递的焦虑。 他没有按照礼仪,在门口报告后才进入,而是直接闯入,显示出他此刻的急迫已经超越了所有的规矩和礼节。他的步伐凌乱而仓促,仿佛随时可能摔倒。 乌兹米·纳拉·阿斯哈的身体猛地向后转动,那是一个带着巨大惊讶和些许怒意的动作。 他的目光如同一道利箭,瞬间锁定了这名闯入的将校。 乌兹米那双深邃的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而微微睁大,眉毛也随之向上扬起。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对意外的惊愕,同时又夹杂着对这名将校失礼行为的明显斥责,语调低沉而有力。 “什么事!?” 乌兹米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将校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似乎是在乌兹米的目光和斥责下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失礼的行为。 他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些许歉意,那歉意在惊慌的底色上显得尤为明显。 他猛地挺直身体,动作僵硬而迅速,将右臂抬起,做出一个标准的奥布军敬礼姿势,掌心紧贴着眉梢,身体笔直得如同铁板。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但语气却强迫自己变得清晰,声音因为压抑着剧烈的情绪而显得有些嘶哑。 他没有丝毫的铺垫,直接开始进行报告,那声音带着一种刻不容缓的急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肺腑中挤压出来:“报告!国家叛乱罪嫌犯西格尔·克莱因遭到射杀,nt国营电视台正在报道!” 将校的语速极快,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那份语调中的绝望和震惊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什么……!?”乌兹米的声音中带着极度的震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向前倾斜,他那张一向沉着冷静的面容此刻完全扭曲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因为将校这句突如其来的报告而瞬间僵硬,仿佛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被这句简短的话语瞬间凝固。 每个人的身体都像被冻结在原地的雕塑,肢体僵硬,呼吸声停滞,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夏亚的心脏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猛地一沉,一种冰冷的电流瞬间流遍他的全身,让他感到血液都似乎凝固了。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直直地看向身旁原本平静地站立着的拉克丝。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姬良的身体也猛地一僵,她的眼神也带着同样的震惊,立刻转向身旁的拉克丝,那双平日里充满智慧的眼睛此刻写满了担忧,仿佛预感到了什么无法承受的打击。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要呼唤拉克丝的名字,却被喉咙里堵塞的空气卡住。 拉克丝·克莱因在听到将校那句报告的瞬间,她的身体彻底凝固了。 第423章 坚强的拉克丝 拉克丝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但里面没有任何光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发出声音,但无论她如何努力,喉咙里都像被什么堵塞住了一般,没有一丝声音溢出。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完全停止了,胸膛没有任何起伏。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种颤抖从她的指尖开始,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如同筛糠一般,无法自控。 她的双眼依然保持着惊恐的瞪大状态,瞳孔中映出了西格尔·克莱因这个名字,那个名字此刻像是被刻在她的视网膜上。 拉克丝的身体在强烈的颤抖中突然失去平衡,猛地向一侧倾斜,就像一棵被狂风吹袭的细草,随时可能折断。她的身体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向地面倒下。 夏亚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他的身体在拉克丝倾斜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步,动作快如闪电。 他迅速伸出自己的双手,那双平时操控机体的灵活手臂,此刻以最快的速度伸向拉克丝,精准地扶住了她倾倒的身体。 他的手指稳稳地扣在拉克丝纤细的腰间和肩膀处,将她即将坠落的身体稳稳地接住,并缓缓地将她靠向自己。 他感到拉克丝的身体冰冷而僵硬,颤抖剧烈。 “拉克丝!”夏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他的目光紧盯着拉克丝苍白的脸庞,那份关切是如此的直接和不加掩饰。 拉克丝的身体在夏亚的支撑下渐渐稳住了重心,她的颤抖虽然仍在继续,但已经不再那么剧烈。 她的目光从空洞的虚无中渐渐聚焦,重新回到夏亚的脸上。 她的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似乎在努力地寻找自己的声音。 “……我没事。”拉克丝的声音此刻异常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的灵魂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带着一种明显的、干涩的痛苦。 她的眼底深处仍然带着未散去的震惊和悲伤,但她的语气却努力保持着一种近乎奇特的平静。 她抬起眼皮,那双蓝色的眼睛微微眨了一下,试图驱散眼中的雾气。拉克丝的身体向着夏亚的方向微微靠了一下,带着一种无声的依赖。 “谢谢你,夏亚。”她声音虽然沙哑,但那份感谢却是真诚的,她感受到了夏亚给予她的支撑和稳定。 夏亚感受到拉克丝在自己怀中那微小的依赖感,他的眉心微微舒展,眼神中的担忧却没有完全散去。 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搂着拉克丝的身体,给予她足够的支持。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唇微抿,看着她那张虽然平静,但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宽慰,但其中也夹杂着对自己无法缓解她内心痛苦的无奈。 “没事……拉克丝。”这句简单的回应,包含了夏亚所有的关怀和支持。 拉克丝听到夏亚的回应,她的眼睛再次聚焦,她的身体在夏亚的支撑下,缓缓地再次挺直了一些。 她的头颅微微抬起,目光直视前方,声音中此刻带着一种坚毅和释然,那份坚强几乎到了极致,让她显得如此的脆弱却又如此的强大。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其中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她在向夏亚,也向自己,再次重申一个早已做出的决定。 “和你一起离开nt时,我就做好觉悟了。” 拉克丝的话语在会议室中清晰地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一种牺牲般的觉悟。 她的身体虽然还在微不可察地颤抖,但她的精神却显得异常的坚定。 那份话语让夏亚感到胸口一阵闷痛,那不仅仅是对拉克丝父亲死亡的悲痛,更是对拉克丝作为女儿所做出的牺牲的理解。 夏亚的身体在拉克丝说完这句话时,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拉克丝。 他感受到她身体传递来的那份坚韧,那份仿佛要将所有痛苦都吞噬殆尽的坚强。 拉克丝此刻表现出惊人的坚强,她的身体虽然不再剧烈摇晃,但她的脸色却苍白得如同白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显得毫无光泽。 她的眼底深处,泪水虽然没有涌出,但那份悲伤却像是深埋的湖泊,清晰可见。 她站立的姿态虽然看似稳定,但夏亚能感觉到,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决心,如同一根脆弱的支柱,勉强支撑着现在的她,让她不至于完全崩溃。 那份决心是如此沉重,几乎要压垮她的所有生机。 夏亚和拉克丝两人紧紧地靠在一起,夏亚的左手环住了拉克丝的腰,将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分担过去。 而姬良的脸上带着清晰可见的担忧,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拉克丝苍白的侧脸。 夏亚感到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在心头升起。西格尔·克莱因的被暗杀,从他了解的《高达seed》原作剧情来说,是发生在一个相对靠后的时间点,是在nt内部派系斗争达到白热化,自由高达被制造并夺取之后,并且拉克丝是有阿斯兰的帮助下才能逃脱。 此刻,他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个清晰而明确的判断:这也太快了。 从他驾驶自由高达离开nt的情况来看,当时西格尔的逃走路线应该是确保了安全,并且护卫也万无一失才对。 西格尔·克莱因作为nt的最高议长,他的行动必然受到严密监控,而克莱因派在nt内部也并非没有势力。 现在最有可能的状况是,他无处可逃而遭到暗杀。 这意味着nt内部的局势比他想象的更为严峻,派系斗争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程度。 但就算是这样,西格尔·克莱因的被暗杀,也太快了。这时间点提前得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nt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疑问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夏亚的脑海中旋转着,让他感到一种无法掌握的失控感。 他知道,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和乌兹米·尤拉·阿斯哈联手的事件本身就已经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其背后牵扯着地球联合和奥布复杂的政治角力。 但现在,nt也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变故。 第424章 穆尔塔的判断 西格尔·克莱因的暗杀——这不只是对nt内部的局势产生了剧烈影响,更是对整个地球圈的政治平衡都将产生巨大震动。 这不仅是一个单一的政治事件,更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巨大风暴。 夏亚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在内心深处,产生一个明确的判断:这会不会只是暴风雨前的预兆? 那份思考没有带来答案,只有更多的不确定和一种隐秘的焦虑。 奥布军总部内部,那间用于秘密会晤的房间,气氛此刻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乌兹米·纳拉·阿斯哈坐在主位上,穆尔塔·阿兹拉艾尔则双手抱在胸前。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之前的汇报和西格尔·克莱因的死讯,像一块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奥布军将校已经带着自己的消息快速离开,夏亚等人和拉米亚斯舰长、穆以及巴基露露中尉也在乌兹米的示意下,暂时离开了房间,只留下穆尔塔先生、乌兹米,以及站在乌兹米身旁,保持着沉默的奇萨卡。 房间内剩余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光洁的地板上。 穆尔塔的目光此刻落在会议桌中央的光洁表面上,那目光深邃而无力,声音低沉得几乎像耳语,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疲惫的肯定:“扎夫特应该会立刻对巴拿马发动攻击吧。” 他的声音中没有疑问,只有一种对既定事实的陈述,是对未来走向的清晰预判。 他清楚,西格尔·克莱因的被刺杀无疑是nt内部政治斗争激化的标志,这会促使扎夫特采取更为激进的行动。 乌兹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直视穆尔塔的眼睛。 他缓缓地、却有力地向下点了下头,那动作中包含了对穆尔塔判断的完全同意,以及对当前世界局势的深刻忧虑。 他的眉心紧锁,眼角因为疲惫而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乌兹米的声音随后响起,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阿拉斯加总部的事件大幅削减了扎夫特的战力。” 他的手掌轻轻地按在座椅扶手上,指尖感受到冰冷的皮革,那触感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局势的严峻性。 他的目光转向房间的另一侧,仿佛看到了地图上巴拿马的战略位置,“扎夫特应该会拼死破坏通往宇宙的道路吧。” 他的话语中透出一种对扎夫特困兽犹斗式的绝望行为的理解,以及对战争下一步走向的清晰认知。 房间内,只剩下穆尔塔、乌兹米和奇萨卡三个人。 原本在会议室内的其他成员都已经离开了,整个空间显得格外空旷。 光线透过高窗射入,但并未驱散房间内沉重的气氛,反而将其渲染得更加压抑。 前蓝色宇宙的首脑,穆尔塔·阿兹拉艾尔,此刻卸下了面对其他人的那种警惕和伪装。 奥布的国家元首乌兹米·纳拉·阿斯哈,则依然保持着他惯有的沉稳。 两人就那样忧心忡忡地讨论着世界情势,他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足以压垮世界的重量。 奇萨卡,则像一块石头,静静地站在乌兹米的身旁,他的目光追随着乌兹米的一举一动,没有插话,也没有任何身体上的多余动作。 乌兹米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他身体微微向前倾斜,目光直视着穆尔塔,眼神中充满了探询。 “那么——————你怎么看?巴拿马会被守住,还是被夺走?” 乌兹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直接,他寻求穆尔塔最直接的判断。 穆尔塔没有立即回答。他没有看向乌兹米,只是双臂紧紧地抱在胸前,做出了一个沉思的动作。 他的眉毛紧锁,房间内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海风声。 经过短暂的沉默,那沉默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漫长而压抑。 穆尔塔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乌兹米的脸上,眼神中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确定。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只是我的预测——————巴拿马会被摧毁。”他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语气平稳,仿佛在宣读一项既定的事实。 乌兹米听到穆尔塔的预测,身体微微一颤,他的眉心更深地皱起。他没有表示任何惊讶,只是平静地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那是一个寻求深层原因的询问。 “……理由是?” 穆尔塔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那弧度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冷酷和对人性弱点的清晰洞察。 他的声音此刻变得更为直接,仿佛在揭示一个隐藏的真相。 “很简单。”他没有卖关子,直接给出了答案,“因为nt方无意识中加诸的限制开始坏死了。” 穆尔塔的目光看向前方,眼神中浮现出阿拉斯加战役的画面。 在阿拉斯加,扎夫特方失去了数以万计的生命,那份巨大的伤亡,是在地球联合军启动独眼巨人系统后,扎夫特攻击部队在瞬间被歼灭所造成的。 独眼巨人这种兵器,是一种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其非人道的杀伤方式,即使是最冷酷的军人也会感到震惊。 穆尔塔知道,如果问扎夫特方制作的机动战士(ms)是否人道,当然不是。 然而,自从中子干扰器(nj)被射向地球,导致核能被封印后,这场战争中双方都没有再使用过大规模毁灭性武器。 穆尔塔认为,这是因为nt方对nj造成的地球上大量伤亡产生了某种程度的罪恶感,这种罪恶感在某种程度上抑制了他们在战场上使用超越常规手段的冲动。 然而,地球军方却无视自身巨大的损害,傲慢地选择牺牲自己的士兵,启动了独眼巨人。 这种行为在穆尔塔看来,是对战争道德底线的彻底践踏。 nt方会这么想:既然你们地球军可以这样,那我们nt方也不会再客气,不再受“罪恶感”的限制。 穆尔塔的目光变得冰冷,那是他对自己判断的坚定不移。 第425章 穆尔塔的请求 乌兹米听到穆尔塔的分析,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骇。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仿佛在确认一个极为不好的预感。 “……你是说巴拿马也会发生跟阿拉斯加总部一样的事?” 乌兹米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他想象着巴拿马重演阿拉斯加的惨剧。 穆尔塔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明确的否定。他的声音此刻显得更加冷静和理性。 “兵员数量大幅落后的nt方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他指的是,扎夫特不会愚蠢到用肉身当诱饵去引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他的目光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 “但既然要攻略巴拿马,他们很有可能会使用某种战略兵器。” 穆尔塔的语气中带着对扎夫特可能采取的战略的明确预判。 他的话语没有具体指出是何种战略兵器,但那份暗示,足以让人感受到威胁。 乌兹米听完穆尔塔的预测,他的头缓缓地低了下来,目光落在会议桌的台面上,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沉思。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声不吭地消化着穆尔塔话语中蕴含的沉重信息。 站在他身旁的奇萨卡也保持着沉默。 穆尔塔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某种突如其来的直白,仿佛他正在被迫提及一个令人不快的话题。 “……抱歉在你烦恼时打扰,但地球军方也发生了棘手的问题。” 他的声音中没有歉意,只有一种对自身处境的坦诚。 乌兹米没有抬头,只是低沉地发出了一个疑问。 “什么意思?” 穆尔塔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那是对他曾经所属组织效率低下的一种讥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明确的肯定,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乌兹米的问题。 “强袭短剑——————地球军方也以强袭高达的战斗数据为基础,成功量产了ms。” 穆尔塔的语气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肯定,他没有使用任何形容词,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一旦扎夫特攻击巴拿马,他们肯定会投入实战。” 他预判了未来地球军的行动,那预判是如此的清晰。 乌兹米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目光投向穆尔塔,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他没有想到地球军方竟然已经拥有了量产型ms。 “……地球军终于也得到ms了吗?” 乌兹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穆尔塔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自嘲。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愧,但那羞愧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直接的坦诚。 “是的。” 他承认了地球军已经拥有ms的事实。随后,他的语气猛地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但我指的问题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此刻变得锐利, “说来惭愧,在太平洋航行时,我方管理的各种各样的东西被抢走了。”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以及对自己失职的承认。 穆尔塔口中所说的“被抢走的各种各样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以强袭高达、烈火高达为首的gat系列后继机,也就是所谓的第二期gat系列的三机:强夺高达,灾厄高达以及禁断高达。 这些机体代表着地球军方最尖端的技术和最强的战斗力。 穆尔塔继续说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那骄傲是因为他守护住了与夏亚共同开发的心血。 “我设法守住了和夏亚合作开发的一架夏亚专用机。” 他的目光看向乌兹米,那目光中带着明确的请求, “现在正在运送到你所在的国家途中。” 穆尔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迫,他希望这架机体能够尽快得到保护, “等船抵达时,希望你能允许他们入港。” 乌兹米听着穆尔塔的话语,他没有丝毫犹豫,缓缓地向下点了下头,那是一个明确的同意。 “……我知道了。”乌兹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表示了对穆尔塔请求的全部接纳。 穆尔塔的目光重新回到了乌兹米身上,他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明确的无奈和尽力后的释然。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提供我所掌握的地球军情报,以及刚才说的夏亚专用机。”穆尔塔的语气带着一种直白的坦诚,他没有夸大自己的能力。 “当然,我并不打算吝于提供协助……” 他的目光此刻变得深邃,仿佛在计算着时间的流逝, “但考虑到剩下的时间,这已经是极限了。” 穆尔塔的声音中,每个字都带着明确的界限,表达了某种“无能为力”的现状。 穆尔塔与乌兹米两人就这样顺利地进行着对话,他们的言语来回,如同两个老练的棋手在博弈。 奇萨卡一直站在一旁,他此刻的目光却紧紧地盯住了穆尔塔。 他对穆尔塔所说的“剩下的时间”这个词汇,感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在意。 这个词汇在穆尔塔平静的语调下,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迫感和不详的预兆。 奇萨卡的眉毛微微皱起,他的身体在原地僵硬了一下。 而奇萨卡这份在意,在下一瞬间,因为乌兹米所说的话语,彻底消除了。 那消除并非是因为疑惑得到解答,而是被更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乌兹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他的目光直视穆尔塔,仿佛在进行最后的确认。 “……你认为地球军的目标是奥布吗?” 乌兹米的话语中,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和一丝几乎不被察觉的凝重。 “——————!?”奇萨卡的身体猛地一震,那份震惊让他所有的肌肉都瞬间绷紧。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呼吸也在这一刻变得滞涩。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426章 机库中的谈话 穆尔塔的目光笔直地看向乌兹米,他没有理会身后奇萨卡的惊愕。 他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每个字都像铁钉般凿入空气,将他的判断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是的。”穆尔塔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迟疑,那份肯定如同板上钉钉的事实, “如果巴拿马如我所料被攻陷,他们应该会急着确保质量加速器吧。” 穆尔塔的逻辑如同冷酷的机器,没有感情的偏差。 他的目光此刻带着一种对人性的蔑视, “没有笨蛋会在战败后立刻与同一个对手战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地球联合军高层的清晰判断, “既然如此,他们自然会盯上拥有想要的东西,而且容易夺取的场所——————也就是奥布。” 穆尔塔的语调中带着一种残酷的确定性。 乌兹米没有理会身旁奇萨卡的惊愕,他和穆尔塔两人继续对话,彼此交换着视线,每一次目光的交汇,都像是一种无声的确认,一种对局势的完全掌握。 他们的头颅微微地点着,那是一种完全同步的认知和思考。 穆尔塔如刚才所说,将他所掌握的地球联合军的所有资讯,包括机体数据、战略部署和人员结构,都毫无保留地提供给乌兹米。 乌兹米则细致地对照着这些情报,在心中快速地研拟对策,为地球联合军极有可能发动的、针对奥布的袭击做好万全的准备。 那是一种争分夺秒的角力,没有任何浪漫的色彩,只有冰冷的算计和对未来的残酷预判。 就在数小时前,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的预言,在地球圈的另一端,残酷地成为了现实。 那些为了保卫奥布而在台面下进行的军备活动,此刻仿佛都笼罩在巴拿马陷落的阴影之下。 巴拿马,地球联合军位于南美大陆的宇宙港,同时也是其最重要的质量加速器基地,如今,那片被人类寄予希望的升向宇宙的阶梯,被扎夫特以雷霆万钧之势击坠。 这项令人震惊的情报,首先通过奥布军部最为机密的通讯网络,直接传递到了乌兹米·尤拉·阿斯哈以及他核心幕僚的耳中。 那份情报的传递速度极快,带着无可辩驳的证据和毁灭性的影响力,足以让任何听者感到毛骨悚然。 稍后,大约间隔了近一个小时,更大众化的军方广播系统,才将这一消息逐步扩散开来。 当巴拿马陷落的讯息在奥布军部所有的战术显示屏上滚动,并在各个机库、兵营和休息区中,以沉重而低沉的声音播出时,正在大天使号机库内进行自由高达整备作业的夏亚和姬良,也听到了这个令人心头一紧的噩耗。 自由高达巨大的身躯,此刻正稳稳地固定在机库中央的维修台上,它的装甲表面,反射着顶部光源冰冷的光芒。 穆,夏亚的兄长,此刻从机库入口处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略显沉重,那身军服在机库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 穆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有他那双眼睛,此刻显得格外严肃。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夏亚和姬良身上,没有丝毫的避让。穆走到夏亚的身边,停下了脚步。 “夏亚,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穆的声音低沉而突然,他的语气中不带任何铺垫,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是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目光笔直地盯着夏亚的侧脸。 夏亚手中的动作在听到穆的问话时,微微一顿。他感到一股疑惑在心头升起: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个问题没有丝毫预兆,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思绪。 夏亚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迅速恢复了运转,他侧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穆。 穆的眼神非常认真,那份认真中充满了探究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忧虑。 穆没有等待夏亚的回应,他继续说,声音中带着一种对夏亚当前处境的准确描述。 “你现在既不是扎夫特也不是地球军,却搭着中子干扰器这种东西。” 穆的目光向上方自由高达的巨大躯体随意抬了抬下巴,那是一个象征性的动作,却也带有明确的指代。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自由高达搭载的中子干扰消除器,使其拥有了使用核能的能力,也让它成为左右战局的关键,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夏亚的立场变得极其特殊。 穆的目光再次落在夏亚的脸上,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也更具分量。 那是一个直接而又深奥的问题,触及到了夏亚作为个体在冲突中的最终选择。 “你打算一个人战斗吗?” 穆的语调中带着一种迫切,仿佛在等待夏亚给出最深层的答案。 夏亚的嘴唇微微张开,他正准备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声音正要从喉咙里冲出,一个字音刚要脱口而出。 “我——————” 然而,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几乎是在夏亚发出声音的同一瞬间,插入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姬良的身体微微向前迈出一步,她的头颅扬起,目光笔直地、毫无畏惧地直视着穆的眼睛。 那份眼神中充满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是一个人。”姬良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清晰地在机库中回荡。 夏亚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没有想到姬良会突然插话。 他感到一丝惊讶,目光不自觉地转向她。 姬良没有看向夏亚,她的目光依然锁定在穆的脸上,语气坚定而又清晰,继续阐述着她的决心。 “我也会一起战斗,拉克丝也是。” 姬良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那份坚决无需多余的解释。 穆的身体在姬良说完话时,微微向后倾斜了一点,他本能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混合了惊愕和无奈的轻笑。 他的嘴唇此刻僵硬地扯动,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彻底的苦笑。 他那双眼睛在姬良直视下,仿佛被刺痛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窘迫。 穆下意识地用手掌按住了自己的腹部,仿佛胃部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一定是在听到姬良那句“我也会一起战斗”时,瞬间回想起之前在会议室里,姬良和拉克丝两人亲昵地称呼他为“大哥”时的情景,那份记忆此刻如同一根尖刺,直抵他胃部的脆弱之处。 第427章 机库中的谈话,夏亚的决心 姬良的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柔和而坚定的笑容。 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戏谑,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的目光依然直视着穆,语气平缓而缓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动摇的重量。 “我和拉克丝都绝对不会犹豫,也不会让步,要待在夏亚的身边。” 姬良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她的语调中透露出一种誓言般的坚定。 穆看着姬良那份真挚而又有些“霸道”的微笑,感到自己的胃部如同被扭曲一般,疼痛感迅速蔓延。 他再次露出了一个苦笑,那苦笑中包含了更多的无奈和对姬良这份执着的束手无策。 夏亚站在一旁,他看着穆的窘迫模样,内心深处感到一股无法压抑的幸灾乐祸。 他可没有忘记穆之前在会议室里,将他一把拽出去,然后毫不留情地敲了他的头,那种钝痛感他记忆犹新。 穆现在饱受胃痛折磨,被姬良的称呼“折磨”,夏亚认为这是他活该。 尽管大部分台词都被姬良抢走,夏亚仍没有改变自己的立场。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坚定地看向穆,再次向穆表明自己的觉悟。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就算要和大家分开,我也做好战斗的觉悟了。” 夏亚的话语直接而明确,那份决心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穆的脸上那份被姬良称呼“大哥”时露出的苦笑,此刻渐渐地收敛了起来,他的表情再次恢复了严肃。穆 的目光重新转向夏亚,那眼神中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挑战。他没有再按住胃部,身体也再次笔直。 “就算要和我为敌?” 穆的声音此刻变得有些低沉,他提到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发生却又极具分量的问题,那是一个对夏亚决心边界的考验。 夏亚的身体纹丝不动,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闪避,直直地、坚定地与穆的视线对上。 那份对视没有任何退缩,也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每一个字都表达了他对这种可能性的清醒认知和坦然接受。 “如果大哥不认同我的话——————或许会变成那样。” 夏亚的语气中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对事实的陈述。 穆听到夏亚的回答,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夏亚的眼睛。 夏亚也同样没有说话,他只是直视着穆,没有丝毫的退让。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十秒,或是几十秒,机库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们之间无声的对峙而变得沉重。 最终,穆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中带着一丝放弃的释然,以及对他弟弟的无奈与信任。 “我绝对不会那样做——————你明知道还这么说吧。” 穆的声音此刻带着一丝疲惫,但也有一丝明显的了然。 他知道夏亚在话语中藏着试探,但穆却没有揭穿,而是直接表明自己的立场。 夏亚的嘴角此刻向上勾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那是一个带着调侃和被看穿后不甘心的笑容。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也变得轻松起来。 “……被发现啦?”夏亚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故意,他知道穆会看穿他。 穆的嘴角也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大哥对弟弟的了然和一丝宠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确定和自信。 “当然啊,你以为我当了你几年大哥。”穆的话语中充满了大哥对弟弟的熟悉和了解。穆的右手突然抬起,掌心向下,手指并拢。 “好痛!”穆的右手指尖猛地弹在了夏亚的额头。 那不是一个轻柔的触碰,而是一个带着明确力道的弹击,夏亚感到额头猛地一痛,眼前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夏亚感到额头传来阵阵钝痛,他忿忿地瞪向穆。 穆的身体微微侧开,他装作没看见夏亚的目光,把脸转向一旁,嘴角依然带着一丝轻笑。 “这个人——————”夏亚在心里嘀咕着,他感到穆的这种行为既可气又无可奈何。 夏亚的目光此刻转向姬良,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无声的“求助”,仿佛在向姬良抱怨穆的“欺负”。 姬良的目光与夏亚的眼神交汇,她接收到了夏亚的内心想法。 姬良的嘴角向上勾勒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向下点了下头,表示她已经完全理解了夏亚此刻的心情。 姬良的声音此刻带着一丝柔和,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她的目光直视着穆,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对夏亚的维护。 “大哥,请不要太过欺负夏亚哦。”姬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明确的立场。 穆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的眉毛紧锁,眼中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无奈和窘迫。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央求。 “……姬良,可以不要叫我大哥吗?” 穆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他对这个称呼感到极度的羞耻。 “像平常一样叫我少校——————” 穆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他似乎在意识到自己的军衔已经不作数,语气中带着一丝茫然, “不对,已经……叫我的名字就好。” 他最终选择了退步,只希望姬良能够放弃这个让他备受折磨的称呼。 然而,姬良没有理会穆的请求。她的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略带俏皮的笑容,她的眼睛也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份柔和,但语气中却充满了执拗,带着一种明确的,甚至有些“恶意”的顽皮。 “可是我是大哥的弟妹哦?虽然只是预定。” 第428章 被修复的烈火高达 穆的身体在听到“弟妹”这个词时,猛地一颤,瞳孔中充满了极度的羞耻和崩溃。 穆的双手此刻猛地抬起,用力地、绝望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他的指尖几乎要刺入头皮。 他发出了一声拖长的、饱含痛苦的嚎叫。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穆的声音中充满了崩溃,那种哀嚎在机库中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似乎相当难为情,完全无法承受姬良的这个称呼。 夏亚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着穆此刻的惨状,内心深处感到一种极度的愉悦。 他看到穆双手抓头的样子,完全无法压抑内心的幸灾乐祸。 穆这个家伙,竟然还敢光是敲他的头,甚至对他使出弹额头的招数。 夏亚想,穆就是最适合接受姬良这种“称呼穆之刑”的人,这是他应得的。 他内心深处爆发出一阵狂喜,仿佛一场盛大的报复正在上演。 “你就这样痛苦下去吧……呼哈哈!”夏亚在心中无声地狂笑着,那笑声充满了恶意和痛快。 “夏亚!姬良!” 就在夏亚看着接连受到姬良“追击”的穆,沉浸在报复的愉悦中时,一个清脆而急促的声音突然在机库的入口处响起,那声音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急迫。 “怎么了?穆。没事吧?穆。”夏亚还在沉浸在幸灾乐祸中,目光依旧停留在穆那张痛苦的脸上,他下意识地想着。 然而,机库中呼唤他和姬良的声音,却让他不得不将注意力从穆的痛苦中抽离。 他率先回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穆在听到呼唤声时,也缓缓地放开抓着头发的手,他的苦笑还没有完全褪去,但他的目光也随之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姬良则在他之前,已经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卡嘉莉的身影此刻正从机库的入口处跑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步伐轻快,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急切。 她抬起手臂,向着夏亚和姬良的方向用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注意。 卡嘉莉似乎依然忙碌在大天使号和曙光社之间,她的头发随着奔跑而轻轻晃动。 卡嘉莉跑到他们近前,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艾丽卡·西蒙斯说希望你们过去一趟!她好像有什么东西想给你们看。” 卡嘉莉的话语简单明了,直接传递了艾丽卡的邀请。 夏亚和姬良听到卡嘉莉的话,互相对视了一眼。 夏亚没有犹豫,他知道艾丽卡·西蒙斯作为曙光社的技术骨干,她的召唤往往意味着重要的事情。 他抬起脚,跟着卡嘉莉的步伐向前走去。 姬良也紧随其后,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穆则顺便跟过来,他没有再继续抓着头发,只是缓缓地跟在他们身后。 曙光社的工厂内部,光线比机库更为明亮,各种大型机械臂和半成品机体散落在广阔的空间中,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切割和焊接的味道。 艾丽卡·西蒙斯小姐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维修台前,她的身材娇小,但气场却不弱。 她身穿一件沾有油污的蓝色工作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又带着兴奋的神情。 维修台上,一台ms正静静地收纳在那里。 夏亚和姬良走到维修台前,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台ms上。 机体的外形与夏亚之前驾驶的烈火高达非常相似。 那份熟悉的轮廓让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台机体的身份。 夏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惊讶。 “烈火高达……” 艾丽卡·西蒙斯小姐的嘴角此刻向上勾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欣慰。 她的声音清晰而直接,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一个她认为正确的举动。 “既然你回来了,我想还是还给你比较好。” 艾丽卡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夏亚的尊重,以及对这台机体归属的明确指示。 夏亚心中产生了一种“对哦”的理解。 他曾作为mia(下落不明),而奥布回收的ms也不是强袭高达,而是烈火高达,所以现在会变成这样,也符合逻辑。 他对这种安排表示了理解。 艾丽卡小姐的眉心微微皱起,她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歉疚,仿佛在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 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 “修复时,我替它装上了你们开发的自然人用操作系统。” 艾丽卡的声音中充满了歉意,她知道这可能对夏亚造成不便。 “那个……对不起。” 夏亚没有理会艾丽卡小姐的歉疚。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掌心向前,示意艾丽卡小姐不必在意。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不会,请别在意。” 夏亚的语气中充满了理解。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艾丽卡小姐会以为他已经死亡,并认为应该会有其他驾驶员来驾驶这台机体,这些都是无可奈何的合理推断。 他知道艾丽卡小姐的行动是为了适应当时的情况,并非出于恶意。 夏亚的目光再次落在烈火高达的身上,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某种坚定。 “不过……不好意思,可以让它换回原本的操作系统吗?” 夏亚的声音带着一丝询问,却又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 艾丽卡小姐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直视着夏亚,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咦……?可是你————” 艾丽卡的话语停滞在半空,她无法理解夏亚的意图。 夏亚没有等待艾丽卡小姐的疑问,他的目光直接转向姬良,声音清晰而坚定,那番话语直接说出了他的决定,这决定让姬良感到最意想不到。 “姬良要驾驶自由高达。” 夏亚的声音在机库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起初,艾丽卡小姐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她的大脑无法理解夏亚这突如其来的决定。 而最让姬良感到惊讶的,是夏亚的这句话。 姬良的身体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那份惊讶甚至超越了她之前所经历的所有事。 她的声音此刻变得有些急促,带着明显的质疑。 “夏亚!?可是那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机体吧!” 姬良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担忧,她知道自由高达对夏亚意味着什么。 第429章 被托付的自由高达 夏亚的目光此刻温柔地落在姬良的脸上,那份温柔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 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是啊,没错。”他承认了自由高达的重要性, “正因为是很重要的机体,我才要托付给你。” 夏亚的话语直接而明确,那份信任远超言语。 姬良知道他驾驶自由高达的原委,知道西格尔·克莱因先生将自由高达托付给他的事情。 她理解自由高达所承载的信念和希望,以及夏亚所背负的责任。 尽管如此,夏亚还是认为将自由高达交给姬良驾驶会更好。 他心中有一个清晰的判断:自由高达,就应该由姬良来驾驶。 夏亚的语气变得更加柔和,他的目光此刻仿佛能穿透姬良的内心,看见她内心深处那份尚未完全展现的力量。 “姬良也决定要战斗了吧……” 夏亚的话语带着一种引导,一种对姬良决心的认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肯定, “决定要和阿斯兰再次成为朋友了吧。” 他提及了姬良在会议室里表明的决心,那份决心是为了超越身份隔阂的友谊,也是为了和平。 姬良听到夏亚的话语,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她的大脑此刻飞速运转。 夏亚的话语触及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那个愿望。她的嘴唇微微抿起,轻轻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表示认可的鼻音。 “唔……” 姬良说出了她的决心——她要和分道扬镳的阿斯兰再次成为朋友。 她知道,如果要实现这个愿望,就需要相应的力量。 那份力量不是仅仅是口头上的宣言,而是必须实实在在的具象化。 毕竟,既然她已经决定要和夏亚并肩作战,那下次和阿斯兰见面的地方,毫无疑问将会是战场。 而且,最有可能是以敌人的身份相见。 那份潜在的残酷让她感到一丝沉重,但她内心的决心并没有动摇。 夏亚心想,既然如此,姬良就必须拥有和阿斯兰对等的战力。 阿斯兰毫无疑问会驾驶正义高达,那是一台同样搭载了中子干扰消除器的强大机体,拥有足以匹敌自由高达的强大力量。 虽然这么说有点难听,但夏亚清楚,光靠强袭高达,是无法和驾驶正义高达的阿斯兰对抗的。 强袭高达虽然强大,但它没有核能引擎的支持,也没有像自由高达那样针对协调者开发的卓越操作系统和多功能装备。 如果姬良要完成她的目标,她必须拥有能够与阿斯兰站在同等高度的力量。 夏亚的目光此刻聚焦在姬良的脸上,看着她那充满决心的神情。 姬良的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个纯粹而坦诚的笑容,她的眼睛也弯成了两道好看的弧度,仿佛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机库。 那份喜悦与释然,让她周身都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芒。 夏亚的心中感受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那份温暖从胸口扩散开来,渗透到四肢百骸。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 他知道,姬良做出的这个决定,虽然对她而言充满挑战,但却是真正发自她内心的选择,一个她能够坚定走下去的道路。 他想告诉姬良,他对她的支持是无条件的。 他想告诉拉克丝,姬良的这个决定,与他们的关系并不冲突,反而让他们的情感纽带变得更加坚韧。 他想与她们分享自己的感受,分享那份刚刚在心中形成的、清晰而笃定的信念。 夏亚看着姬良的眼睛,声音缓慢而坚定:“你去驾驶自由高达吧。这样一定比较好。”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迟疑,那是一种对姬良能力的完全信任,也是对她内心决心的充分尊重。 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搭在姬良的肩膀上,那份触感带着支持与鼓励。 姬良的目光此刻直视夏亚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夏亚的身影。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立即给出肯定的答复。 姬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夏亚这份重要托付的慎重:“真的可以吗?” 她没有怀疑夏亚的决定,只是在确认自己是否有能力承担这份信任。 夏亚感受到姬良语气中的谨慎,他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她的肩膀。 他用力地点了下头,那动作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更加肯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给予姬良足够的信心。 “嗯。”夏亚的声音带着绝对的肯定,“我还有烈火高达。”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机库深处,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规划和信心, “而且,之后我耗费弗拉达家资和地球联合温和派合作开发的新型机马上也要送到奥布了。” 他直接说出了后援的计划,以此来打消姬良的疑虑,让姬良明白,自己已经为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姬良的身体在夏亚的肯定和后续计划的解释下,肌肉缓缓放松。 她的眼中最后那丝迷惘此刻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坚定。 她没有再发出疑问,只是轻轻地、用力地向下点了下头,那动作中包含了彻底的接受和一种义无反顾的决心。 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对夏亚决定的完全服从。 “我知道了。那么,我来驾驶自由高达。” 姬良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新生的力量,仿佛她已经将夏亚的信任化为自己的力量。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自由高达巨大的身躯上,那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和一种即将到来的担当。 夏亚和姬良相视而笑,那笑容中包含了对彼此的理解和支持,也带有一种计划达成后的轻松。 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只有彼此才能明白的默契,那份默契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自然。 就在他们的笑容刚刚在脸上绽开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第430章 穆的自告奋勇 穆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他的手掌此刻轻轻地搭在自己的嘴边,做出一个思考的姿态。 他的目光从夏亚和姬良身上扫过,看到了他们脸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笑容,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对当前机体分配的准确观察。 “看来你们已经达成共识了。不过不管怎样都多出一架吧?” 穆的声音虽然带着戏谑,但其中也隐藏着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夏亚的笑容微微收敛,他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停放在维修台上的强袭高达。 他的内心开始迅速地进行盘算。 穆说得确实如此。他自己驾驶烈火高达,姬良驾驶自由高达,这样一来,确实没有人驾驶强袭高达了。 这台强袭高达,虽然现在性能比不上自由高达,但它依旧是一台强大的ms。 他思考着这台机体的归属问题,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可能性。 就在夏亚陷入沉思的几秒钟内,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突然在机库中响起。 卡嘉莉的身影此刻快速地冲到强袭高达的维修台旁,她的身体前倾,动作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冲劲。 她猛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掌紧紧地握成拳头,手臂向上高高举起,表现出一种充满力量的姿态。 “那我来驾驶!” 卡嘉莉的声音响亮而充满气势,那份果断丝毫没有犹豫。 然而,在说完这句话后,她的气势却突然收敛了几分。 她举起的手臂微微放下,眼睛带着一丝明显的顾忌,小心翼翼地看向夏亚、姬良和穆。 她的声音也随之变得略低,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般的试探,仿佛在寻求他们的许可,生怕自己的主动会带来问题。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我来驾驶没问题的话……”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不确定,卡嘉莉的目光在他们三人之间来回徘徊,尤其在穆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夏亚的眉心微微皱起,他看着卡嘉莉那充满期待又带着顾虑的眼神,内心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他知道,卡嘉莉的气势和决心值得肯定,但强袭高达并非普通的ms,需要更专业的驾驶员。 拉米亚斯舰长作为大天使号的舰长和这台机体的实际管理者,此刻尚未抵达。 夏亚不确定他们是否有权擅自做出这样的决定。 就在夏亚陷入沉思的几秒钟后,穆斩钉截铁地回答了卡嘉莉的请求。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那份果断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不行。我来驾驶。” 穆的话语清晰而直接,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的目光直视卡嘉莉的眼睛,那眼神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明确的拒绝和取代。 卡嘉莉听到穆的回答,她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原本充满期待的神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显而又难以掩饰的失望。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穆没有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 穆的目光直接转向站在一旁的艾丽卡·西蒙斯,声音变得急促而有力,语速加快,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行动上的迫切。 “喂,能不能马上把自然人用操作系统装到强袭高达上,然后把两架机体都带到这来?还有自由高达也是。” 穆的声音中充满了效率和目的性,他没有给予艾丽卡·西蒙斯任何犹豫的时间。 艾丽卡·西蒙斯被穆突然的指示愣了一下,她的眉心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 她的目光在穆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消化他话语中的信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谨慎。 “咦?虽然需要一点时间。您打算做什么?” 艾丽卡·西蒙斯询问穆的意图,想了解穆进行这一系列操作的真正目的。 穆的身体微微耸了耸肩,他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笑容。 他用一种随意而又带有几分漫不经心的语调回答,声音中带着一种轻松,但那份轻松却掩盖了他的真实意图。 “没什么。” 穆的声音听起来毫不在意,他只是简单地回答道, “我和姬良都要换乘新的机体,所以想打一场模拟战来适应一下。” 他将自己的目的解释为适应新机体,这听起来完全合理,足以打消艾丽卡·西蒙斯的疑问,却巧妙地避开了卡嘉莉因期望落空而可能产生的质问。 穆的目光此刻依然没有看向卡嘉莉,他只是平静地将视线投向艾丽卡·西蒙斯。 艾丽卡·西蒙斯看着穆平静的表情,她嘴角向上勾勒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她的身体立刻转身,拿起桌旁的一个有线听筒,将听筒贴到耳边,开始迅速地联络机库的整备人员,下达穆的指令。 她的声音此刻变得专业而迅速,开始协调强袭高达和自由高达的操作系统更换和机体调运。 穆在看到艾丽卡·西蒙斯开始联络后,他的身体缓缓地转动,目光再次落在夏亚身上。 他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突然的认真和一丝压迫感,语调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指示。 “好了,夏亚。你回大天使号吧。” 穆的话语清晰而直接,没有丝毫的迟疑。 夏亚正想着如果姬良和穆要打模拟战的话,他想去看一下,观察他们在模拟战中的表现。 然而穆突如其来的指示,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夏亚的身体微微一僵,他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疑惑音:“咦?” 他没有立即理解穆的意图,他的眉心微微皱起,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夏亚还没来得及疑惑地问出“为什么”这三个字,穆的身体就再次向前迈出一步,拉近了与夏亚的距离。 穆的目光直视夏亚的眼睛,那眼神中充满了兄长般的洞察和一丝带有强制性的引导。 穆的声音此刻压低了一些,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每个字都直接击中了夏亚的内心。 “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在那里做吗?”穆的语气中充满了暗示,他知道夏亚内心深处潜藏的责任。 谢谢zane1724大佬的打赏 第431章 迟钝的夏亚 夏亚听到穆的话语,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体的肌肉紧绷。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混乱,穆的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直接劈开了他此刻沉浸在机体整备和模拟战设想中的思绪。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滞涩,胸口一阵闷痛。 穆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放松,他再次向前一步,距离夏亚更近。 他的声音此刻变得更加直接,语调中带着一种完全的挑明,没有任何遮掩。 “你不是决定要像对待姬良一样爱拉克丝吗?” 穆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直指夏亚内心深处最为重要的那个决定。 他的目光紧盯着夏亚,仿佛要将夏亚所有的内心活动都看穿。 听到穆的这句话,夏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那份震动从他的心口直接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感到自己的大脑在瞬间变得清明,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个清晰的焦点。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份迟钝带来的羞愧感,如同潮水般猛烈地涌上心头,让他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拉克丝——这个名字此刻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想起了在奥布军本部会议室里,将校报告西格尔·克莱因被射杀时的场景。 拉克丝的身体在极度震惊下颤抖,她苍白的脸庞,以及那句“和你一起离开nt时,我就做好觉悟了”的话语,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在那之后,当西格尔·克莱因的死讯公布时,拉克丝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冷静与坚强,她对夏亚和姬良说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所以夏亚没有跟着回到她的房间,给了她独自面对悲伤的空间。 但是,如果她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话——夏亚的内心充满了担忧。 他猛地握紧了双拳,那份担忧此刻变成了行动的驱动力。 姬良的目光此刻直视着夏亚的眼睛,她的声音轻柔而肯定,充满了对夏亚的理解和支持,仿佛她完全读懂了夏亚内心此刻的觉醒。 “夏亚。”姬良的声音短促而清晰,带着一种提醒。 夏亚的目光从穆的脸上移开,转向姬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姬良的认可,也有对自己迟钝的羞愧。 “姬良……”夏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他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姬良的嘴唇此刻微微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柔和而肯定的笑容。 她的目光笔直地看向夏亚,语气中充满了信任和托付。 “拉克丝就拜托你了,好吗?” 姬良的话语简单而直接,却承载着她对夏亚的全部信任,以及对拉克丝的深切关怀。 夏亚感受到姬良那份无言的推动,他的身体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包住姬良,那动作中包含了对自己迟钝的羞愧,以及对面前两个人的感谢。 他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用力地点了下头,那动作中包含了所有的肯定。 “嗯,我知道了。姬良,穆,谢谢你们。” 夏亚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但其中却充满了真诚的感谢。 他知道,正是穆的直接和姬良的理解,将他从之前的思绪中拉回,提醒了他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区域,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加急促,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 夏亚的身体迅速地移动,他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金属门,沿着宽阔的走廊疾步前行。 他的脑海中此刻只剩下拉克丝苍白的脸,以及她那句“做好觉悟”的宣言。 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迫切地想要尽快抵达拉克丝的所在。 半路上,一个身穿奥布军制服的职员听到了他们之前的对话,他主动走了过来。 他没有多问,只是直接地、礼貌地走在夏亚的前方,为他带路,指向前往大天使号的方向。 夏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那位职员,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减慢,和他一起离开了曙光社的厂区。 拉克丝的脑子里此刻乱成一团,思绪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尘,无法集中。 每一个念头都杂乱无章,没有逻辑,没有头绪。 只有相同的几句话,如同破碎的录音带,一直在脑中回荡,一遍又一遍地、机械性地、无休无止地在耳边萦绕,每一句话都带来一种尖锐的刺痛感。 “被通缉的叛国罪犯西格尔·克莱因遭到射杀——” 奥布军将校的声音在她的耳中不断回响。 那声音并非是具象的声音,而是记忆的重放,它穿透了她的耳膜,直抵她的内心。 每一次回想,胸口都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那疼痛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匕首反复扎入,深入骨髓。 每一次刺痛,都伴随着一股无法抑制的热流涌向她的眼眶,泪水几乎在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无法控制地溢满她的眼睛。 一滴,两滴,晶莹的泪珠无法自控地从她的眼角滑落,湿透了她紧贴着的枕头,在洁白的枕套上留下了清晰的深色水印。 她明明已经做好觉悟,早在决定和夏亚一起离开nt的那一刻,她就清楚地知道,选择这条道路可能意味着告别过去的身份,甚至告别亲人,那是一条充满未知与牺牲的觉悟之路。 她清楚地知道,西格尔·克莱因作为克莱因派的首领,他的结局可能早已注定,她也早已为可能的牺牲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泪水却还是无法止住,情感此刻彻底决堤,满溢而出。 那悲伤并非仅仅是父亲逝世的痛楚,更是一种对选择的沉重感,对无法挽回的命运的无力。 她紧紧地抓着枕头,指尖抠入柔软的布料,试图用物理上的痛觉来压抑内心的剧痛,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份满溢而出的感情和泪水如同洪水般汹涌,淹没了她的所有理智。 第432章 悲伤的拉克丝 就在拉克丝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埋在枕头里,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套的时候,房间内突然响起通知有访客的门铃声。 那是一种清脆而柔和的电子音,打破了房间内沉重的寂静。 门铃声第一次响起时,拉克丝的身体只是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她的神经此刻完全被内心的悲痛所占据,没有心情应门,大脑直接下达了无视门铃声的指令。 她选择将身体更深地埋入枕头中,试图完全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然而,几秒钟后,门铃声再度响起,声音同样清脆,但那份重复带来的执着却显得更加明显,无法被轻易忽略。 拉克丝感到一丝烦闷,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郁闷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带着不情愿,她的身体从枕头中缓缓地、艰难地支撑起来。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拖沓和疲惫。 她缓缓地走到房间门口,身体并没有完全站直,而是微微佝偻。 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先将眼睛看向门铃上的小型影像显示屏。 屏幕上,清晰地映照出站在门外的人——夏亚的身影。 他的面容此刻紧绷,眉心微蹙,眼睛里充满了担忧的光芒,那目光直视着门内的摄像头,仿佛能穿透冰冷的电子设备,看到屏幕另一端的她。 他的姿态笔直,虽然带着旅途的疲惫,但那份担忧让他显得更加高大。 拉克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钟,那几秒钟里,她看到他的眼神、他的姿态,她的内心在瞬间被触动。 拉克丝的手指触碰到开门按钮,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然后房门缓慢地、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打开后,夏亚的身体笔直地站在门外。 他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笑容,那份担忧此刻显得更加清晰,几乎能凝成实质,充满了他的整个表情,包括他那双平日里深邃的眼睛。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门槛,第一时间锁定了拉克丝的脸。 他看到她苍白的面容,以及眼角尚未擦拭干净的泪痕。 “拉克丝————”夏亚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他呼唤拉克丝的名字,那声音此刻却突然变得沉痛。 他的目光紧盯着她脸上的泪痕,那份痛苦仿佛从她的身体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拉克丝的身体在夏亚呼唤她名字的时候,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她思考着夏亚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以及为什么他的语气中带着这样的沉痛。 就在她困惑的短短一秒内,她感到脸颊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她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感觉到那份来自泪水的湿润。 她这才突然注意到,是沾湿自己脸颊的东西,那些她以为已经隐藏好的悲伤,此刻完全暴露在夏亚的眼中。 她立刻抬起自己的左手,用袖子急促地擦拭脸颊,那动作带着一丝仓皇。 她想把脸上的泪痕擦掉,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没事的人。 然而,夏亚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眉头依然紧锁,担忧的眼神没有丝毫松动,那目光依然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仿佛他已经看透了她所有的伪装。 拉克丝假装没有注意到夏亚表情的变化,她努力地收敛了脸上的悲伤,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唇角向上勾勒。 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自然的弧度,坚强地露出一个微笑,试图以此来向夏亚证明自己没事,只是一个礼貌的询问。 “怎么了,夏亚?有什么事吗?” 拉克丝的声音此刻显得异常的平静,语调没有任何波动。 夏亚的回答出乎意料地直接。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的闪避,直视着拉克丝的眼睛。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担忧,那种担忧是如此的纯粹而又直接,让拉克丝感到有些惊讶。 “嗯。我很担心拉克丝,所以过来看看。” 夏亚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没有丝毫的迟疑。 拉克丝的笑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她再次用袖子擦了擦脸颊,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自然,声音中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重复着自己没事。 “这样啊。但是不用担心,我没事——所以别在意————” 拉克丝的话语刚说到一半,就被夏亚猛地打断了。 夏亚的眉心此刻紧紧地皱成一团,那份担忧此刻转化成了一丝明显的生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责备,他无法容忍拉克丝此刻的逞强和伪装。 “当然会在意啊。” 夏亚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恼怒,但他语气中却充满了一份对拉克丝的深刻感情。 他的目光直视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丝毫的让步。 “喜欢的女孩子在哭,怎么可能无视呢。” 他的话语中没有一丝委婉,直接点破了拉克丝此刻的脆弱。 夏亚没有再给拉克丝任何反应的时间。他的身体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那步伐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直接侵入了拉克丝的房间。 拉克丝的身体在下一刻,完全被夏亚的双臂紧紧地抱住。那是一个带着强大力量的、不容置疑的拥抱。 拉克丝的身体在瞬间僵硬,她感受到夏亚手臂的力量,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坚定热度,她的面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心跳的强劲律动。 当拉克丝注意到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被夏亚完全地包裹在怀里。 拉克丝的身体在夏亚的拥抱中僵硬了一瞬,她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坚定力量。 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 “夏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法分辨的惊讶和不解。 夏亚的双臂此刻更加用力地收紧,他将拉克丝的身体更深地按入自己的怀里。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那声音直接穿透了拉克丝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别逞强……在我面前别逞强。” 夏亚的声音中充满了疼惜,那是他对拉克丝所有脆弱的完全接纳。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地、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用自己的体温来融化她所有的悲伤和压抑。 第433章 夏亚的拥抱和承诺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双依然湿润的眼睛看向夏亚。 夏亚的脸上此刻露出一个她熟悉的、温暖的微笑,那笑容中充满了理解和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那份温柔中带着一种邀请,邀请她放下所有的负担。 夏亚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柔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理。 “拉克丝说过,可以依赖别人。” 夏亚的话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平静的提醒,提醒拉克丝她自己曾向他传达的理念。 拉克丝的嘴唇微微张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视线紧盯着夏亚,眼底深处的光芒复杂而痛苦。 她无声地消化着夏亚的话语,那话语仿佛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她此刻的口是心非。 夏亚看着她,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支持。 “所以,尽情地哭吧。” 夏亚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拉克丝所有情绪的完全接纳,他给予她哭泣的许可。 “在你停止哭泣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夏亚的承诺是如此的直接和有力,那份决心清晰可见,他没有使用任何模糊的词语,直接保证了他的存在。 拉克丝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那份内心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不要这么自卑。 那句话语直击她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部分,她在说出那句话时,仿佛能够听到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因为,那是……那是……她无法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思绪,那份强烈的需求卡在喉咙,无法发出。 然而,她的大脑却清清楚楚地知道,夏亚陪在身边,对拉克丝·克莱因来说,是她此刻最期望的事。 那份渴望是如此的纯粹,如同她所有伪装下的,最真实的欲望。 她的理性无法否认,她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都被这份最纯粹的爱所瓦解。 拉克丝的双唇微微颤抖着,发出了一声沙哑而痛苦的声音。 她没有再说任何铺垫,直接说出了深埋在她内心深处最脆弱的痛苦。 “父亲……死了。” 拉克丝的声音中充满了无法压抑的悲伤,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崩溃的边缘。 夏亚的双臂再次收紧,他将拉克丝更紧地抱入自己的怀里。 他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痛苦。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以一个最简单的、却又最具包容性的语气回应了她。 “嗯。”夏亚的声音低沉而肯定,那声“嗯”包含了他的理解,他的悲伤,以及他对拉克丝所有情绪的完全接纳。他没有任何额外的解释,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拉克丝,他听到了,他理解了。 拉克丝感受到夏亚怀抱的温度和力量,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无法释怀的疑问。她的目光紧盯着夏亚胸前的布料,仿佛在寻找一个答案。 “如果我选择和父亲在一起——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拉克丝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悔恨,她将父亲的死归咎于自己,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罪恶感。 夏亚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他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 他无法欺骗拉克丝,也无法给她一个虚假的保证。 他的声音此刻变得更为低沉,语调中带着一种无法改变事实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理解和安慰。 “这……我不知道。” 夏亚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无力,但他没有因此而停止思考。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对西格尔·克莱因的深刻尊重, “但是,我想西格尔大人是做好觉悟,才把拉克丝托付给我。” 夏亚的话语中充满了肯定,他将西格尔的死视为一种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一种对未来的托付。 他想让拉克丝明白,她的父亲并非无谓地牺牲,而是为了她,为了更高的理念,选择了这条路。 夏亚的双臂再次用力抱紧拉克丝的身体,那份力度如同要将她彻底揉碎在怀里,将她所有的脆弱都融入自己的身体。 他的身体向前倾斜,将自己的头颅轻轻地靠在拉克丝的头顶,仿佛在用自己的身体给予她最大程度的保护。 拉克丝感受到夏亚怀抱的温暖再次紧密地包围了她的全身。 她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她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委身于这份温暖之中,仿佛那是唯一的避风港。 她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不再是像刚才那样无法忍耐而流下的、带着压抑和不甘的泪水,而是在夏亚面前彻底曝露一切、卸下所有伪装后流下的、带着彻底宣泄的眼泪。 那泪水无声地从她的眼眶里滚落,浸湿了夏亚胸前的军服,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感到全身放松,所有的悲伤和痛苦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化为滚烫的泪水,冲刷着她内心的所有伤痕。 拉克丝的身体在夏亚的怀抱中轻轻地颤抖着,她紧紧地抓着夏亚的军服,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 她的声音从夏亚胸前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沙哑而又脆弱。 “————不要丢下我。”拉克丝的声音带着一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近乎绝望的恳求。 她的手臂紧紧地环抱住夏亚的腰,仿佛害怕他会在下一秒突然消失。 夏亚感受到拉克丝身体的颤抖和她话语中的脆弱,他的眉心微微一蹙。 “嗯”夏亚的声音很轻。 拉克丝的身体在夏亚的怀抱中,又更用力地向他身边靠了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变得更加清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她最深层的恐惧和最真挚的愿望。 “请不要丢下我。你……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拉克丝的语气中充满了哀求,那份哀求是她所有情绪的爆发。 她没有再顾忌任何身份、任何责任,她只渴望夏亚能够永远陪伴在她身边,成为她生命中永恒的支撑。 夏亚的身体此刻如同被定住一般,他静静地感受着拉克丝颤抖的身体和她语气中那份深切的恳求。 他知道,拉克丝的这番话语,承载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最纯粹的爱。 他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那份坚定并非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而是发自他灵魂深处的、无法动摇的决心。 第434章 夏亚的温暖 “————嗯,我答应你。”夏亚的声音此刻变得异常的低沉而有力,“我不会丢下拉克丝死去。所以,放心吧。” 夏亚的承诺直接而明确,没有一丝模糊,他用自己的生命保证了他的陪伴,以此来彻底安抚拉克丝此刻所有的不安。 夏亚的双臂此刻更加用力地环绕在拉克丝的背上,他抱紧她的力度加倍,仿佛要将她完全融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他的身体与拉克丝的身体之间没有留下丝毫的缝隙,两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他将自己的头颅更深地埋在拉克丝的颈窝处,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 两人互相拥抱彼此的身体,各自将自身的温暖,透过贴合的衣物和肌肤,源源不断地传达给对方。 夏亚感受到拉克丝身体的冰冷和颤抖,感受到她泪水的湿润,他将自己的体温和力量持续地输送给她。 拉克丝则感受到夏亚怀抱的坚定和温暖,那温暖如同一个坚固的壁垒,将她所有的脆弱都包裹在其中。 从夏亚身上感受到的温暖,虽然缓慢,但却以一种坚定而持续的力度,逐渐融化拉克丝心中的悲伤。 那悲伤并非瞬间消散,而像冰块被融化般,一点一滴地,缓缓地、不断地稀释着,那份温暖如同阳光,渗透进她内心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 父亲去世了——这份伤痛,如同一个被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痕迹,就算拉克丝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不会从她的心中消失,那份痛苦将永远伴随着她,成为她生命中无法磨灭的一部分。 但是,夏亚此刻给予她的这份温暖,以及爱人就在身旁的那份无可比拟的安心感,却以一种缓慢而坚韧的力量,一点点填补了拉克丝心中的空洞。那空洞并非被抹去,而是被一份新的、深刻的情感所占据,让她不再感到孤单与失落。 拉克丝的头颅在夏亚的胸膛上微微蹭了一下,她轻轻地闭上眼睛。 她知道,只要闭上眼睛,就能阻断外界所有信息的干扰,将神经完全集中在夏亚传来的温暖上。 那温暖此刻变得如此具象,如此真实,仿佛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自己如同融化一般,拉克丝·克莱因这个独立的、坚强的存在,仿佛在夏亚的怀抱中,与他合而为一,融为一体。 那是一种身心完全交融的状态,没有界限,没有隔阂,只有彼此的存在。 拉克丝的身体在夏亚的怀抱中放松下来,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依然泛着泪光的眼睛看向夏亚的脸,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充满了一种纯粹而深切的情感,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她心脏的每一次跳动,从肺腑深处涌出。 “夏亚————我爱你。”拉克丝的声音是如此的轻柔,却又充满了力量,那份力量是她最真挚情感的全部表达。 夏亚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拉克丝的脸上,他的嘴角向上勾勒出一个柔和的弧度,那笑容中充满了对拉克丝的爱意和怜惜。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没有丝毫的迟疑,那份回应如同甘泉般,滋润着拉克丝的心田。 “我也爱拉克丝哦。” 拉克丝说出“我爱你”这句话,她感到无比的舒服,仿佛压抑在胸口的所有情感都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那份告白,让她全身都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轻盈和满足。 夏亚感到说出这句话的拉克丝,此刻显得无比怜爱,那份脆弱与真挚的结合,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疼和珍惜。 夏亚如同他所承诺的那样,一直陪在拉克丝身边。 他的双臂紧紧地抱着她,没有丝毫的放松,直到拉克丝的泪水完全停止,她的身体不再颤抖,呼吸也趋于平稳。 即使拉克丝停止哭泣后,夏亚也没有立即离开,他依然留在房间里,没有离开,直到拉克丝的脸上再次恢复了笑容,那笑容虽然还有些苍白和疲惫,但已经带着一丝新的希望和力量。 拉克丝依靠在夏亚的怀里,感受着他传递而来的温柔和温暖。 那份温柔和温暖,如同春风般拂过她的心间,让她所有的不安和悲伤都逐渐平静下来。 拉克丝通过接触夏亚·拉·弗拉达这个人,感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内心深处那片因悲伤而动荡的海面,逐渐变得波澜不惊。 于是,拉克丝的心中再次下定决心,那决心是如此的清晰而坚定。 她要赌上自己的一生,去爱这个人————— 转场线------------------------------------------------------------------------------------------------------------------------------------ 「这是什么惨状!?」 一名身穿制服的将军站立在会议桌前方,双掌猛地拍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粗糙,音量填充了会议室内每一立方空间。 将军的视线锁死在巨大的显示屏幕上,屏幕呈现出焦黑的残骸和倒塌的建筑,一片荒芜。 图像细节显示破碎的钢筋扭曲伸出,混凝土块散落在地面,形成深色斑驳的图案。 远处的火焰仍在低声燃烧,烟雾盘旋上升,在惨淡的光线中形成一道道灰色柱体。 这幅画面是巴拿马基地的毁灭景象,两天前它还在地球联合军的控制之下。 会议室内的光线由头顶的荧光灯管发出,冷白的色调,使得空气中每一粒灰尘都看得清楚。 冰冷的灯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使得他们的面部轮廓显得比平日更加严肃。 代替先前毁灭的阿拉斯加总部,地球联合军的新司令部设立在格陵兰岛的冰层之下。 会议在这一片新址内召开,首脑阵营的人员全部到场。 他们身着深色的军装,坐姿笔直,只有少数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微移动,显示出内心压抑的焦躁。 会议室建造在格陵兰岛的地下深处,其中一面墙壁由一块厚实的耐压玻璃构成。 玻璃窗外,深海的水体泛着蓝色的光芒,深邃而平静。 偶有鱼群划过,它们的身体在蓝色光芒中闪烁,留下一串串微小的气泡。 深海的景象平静而安宁,与室内此刻充满紧张气氛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会议桌边坐着十二名军官,其中一位将军解开了领口的第一个扣子,他的呼吸短促。 另一位将军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紧锁的下颚线条明显。 「就算阿拉斯加总部作战成功,巴拿马基地被攻陷的话不就没意义了吗!」 先前拍桌的将军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第435章 地球军的会议 他指向屏幕上的巴拿马基地画面,手指的动作急促而有力量。 「巴拿马港的补给路线被切断,月球基地很快就会失去战斗能力!这样还谈什么反抗作战!」 将军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空气中充斥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迫使在座的每个人保持缄默。 巴拿马基地前几天沦陷,地球联合军因此失去了至关重要的质量加速器。 质量加速器是通往宇宙的唯一有效窗口,是地球与月球基地之间物资运输的生命线。 现在,这条生命线被割断。 月球基地是地球联合军在宇宙中部署的重要据点,承担着对敌方进行进攻和反击的任务。 失去来自地球的持续补给,包括燃料、弹药、人员和设备,月球基地即使没有遭遇直接攻击,也会在消耗殆尽后自行瓦解。 这就像一个人的呼吸被突然中断,即便没有外伤,身体机能也会逐渐停止。 补给的阻断意味着抵抗能力最终消失。 「虽然已经紧急拟定维多利亚夺回作战—————但要毫发无伤夺回质量投射器,果然没那么容易。」 一名将军接过话头。他的语速平稳,但眉宇之间有着难以掩盖的忧虑。 他手指轻点桌面,似乎在思考每一个细节。 目前,月球基地内部也出现新的问题报告,但这些问题被暂时搁置。 眼下最紧迫的任务是重建与宇宙的连接,确保补给。 目前能想到的手段分为两种。 第一种方法是夺回被扎夫特军攻占的宇宙港。 具体说来,就像之前那位将军提及的,非洲南部维多利亚港的质量加速器成为主要目标。 这战役的复杂性在于,质量投射器本身也是一个庞大的机械系统,如果在夺回过程中遭到破坏,修复或重建将耗费大量时间与资源。 另一种手段,是寻求外部协助。 会议室中央的长条桌上,一名年轻男子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 他的身姿挺拔,坐姿周正,与其他年长的首脑们形成对比。他的年纪明显小于在座的多数人。 他的名字是吉普利尔。 他将十指交叉,置于下巴下方,眼神平静地扫视着众人。 他缓慢地将视线从地图上移开,直视前方。 他的嗓音平缓而清晰,没有显示出先前将军的焦躁或愤怒。 「奥布的状况如何?」 地球联合军此前已经与中立国奥布进行了交涉。 他们要求奥布提供自身拥有的质量加速器,用以解决当前面临的运输困境。 交涉代表在接到吉普利尔的提问后,身体明显地向后靠去。 负责交涉的人身体烦躁地向后倾斜,接着摇头。 「我们已经再三提出征用要求了…但那个顽固的乌兹米?尤拉?阿斯哈就是不肯点头!」 这名交涉代表的话语中充满了挫败感。 他用“顽固”一词形容乌兹米?尤拉?阿斯哈,这个词从他的喉咙中挤出,声线显得生硬。 奥布坚持自身的中立立场,不愿加入地球联合或扎夫特的任何一方阵营,也不打算卷入双方的军事冲突。 奥布的回复虽然措辞更显温和,但其核心意思就是拒绝。 他们重申了其独立自主的原则,强调其不干涉别国冲突的国策。 吉普利尔放下了交叉的双手。 他的眼睛是细长的,此时完全睁开,瞳孔的颜色极浅,让人感受到一股冰冷。 他的嘴唇的颜色偏向诡异的淡紫色。 他保持了脸部表情的沉稳,使得他的话语听起来更具冲击力。 「…因为中立…吗?这可不行啊。明明大家都赌上性命在和怪物战斗。」 吉普利尔的话语像是冰刃,直接切割了会议室中最后一丝犹豫。 他的目光转动,依次落在每一位首脑的脸上。 一位首脑听到吉普利尔的称呼后,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的坐姿变得更加端正。 他直视着吉普利尔,语气沉重。 「吉布利尔…别用这种说法好吗?我们可不是蓝色宇宙。」 吉普利尔对首脑的反应举起双手,做出一个表演性质的摇头动作。 他剪得整齐的银色短发因此而晃动。 吉普利尔的嘴唇轻微地张开,发出了清晰的声音。 他的语调中包含一种固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算掩饰也没用吧…不管怎么说,不打赢调整者那些怪物,各位手中的战争资产也会缩水吧。」 吉普利尔说完这番话,他那令人感到冰冷的细长眼睛完全睁开,瞳孔的颜色显示出一种漠然。 他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各个联合军首脑。 他强调了现实的利益,将战争上升到了一种关乎生存和财富的层面。 他的言辞如同刀锋,准确地刺向了每个人心中的脆弱之处。 在场的首脑们被吉普利尔盯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们中的一些人开始调整呼吸,手指紧握成拳。 有人将视线从吉普利尔身上移开,投向了会议室玻璃窗外宁静的深海。 蓝色的水体中,一条庞大的鱼类正缓慢地游过,它的鳍肢在水中轻柔地摆动,像一张飘舞的旗帜。 吉普利尔的身体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 他再次开口,这次的语气中包含了更甚的决心。 他的声音传达了指令,同时也显示出行动的方向。 「事到如今,我们不该再对这种搬出这种理由的国家客气了吧?」 他的话语在会议室中回荡,余音未散。整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一名首脑将双手紧紧按在会议桌上。他的指节发白。 他的声音低沉,直视吉伯特?吉普利尔的面部。 「但奥布也是拥有主权的国家之一,这也没办法。」 第436章 地球军的最后通牒 这位首脑的话语中包含一种无奈的接受。 他暗示地球联合军无法采取强制手段。 他的目光在吉普利尔的面孔上停留,但吉普利尔的表情没有改变。 「既然是地球的国家之一,奥布也该协助联合。不是吗?」 吉普利尔驳回了那名首脑的异议。 他没有高声怒斥,也没有做出任何带有威胁性的肢体动作。 他只是平静地将事实陈述,语气中的逻辑将那名首脑的论点完全覆盖。 会议室的玻璃外,蓝色光芒跳动的海清晰可见,鱼群在远处游动。 但会议室内,气氛凝固。没有人在会议桌边发出声音。 呼吸声变得清晰。 军服摩擦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房间内被放大。 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带着重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吉普利尔吸引。 会议室内落入一片寂静。 这份寂静延续了数秒,没有任何人打破它。 在会议室里,所有首脑内心的想法和吉普利尔的观点完全一致。 他们的面部表情没有变动,目光中不含疑问。 他们集体接受这种说法,不必再进行论证。 联合成员的共同想法是,地球上的所有国家都该服从同一意志。 这种固执的信念已经在他们中间根深蒂固,成为一种集体思想。 他们相信地球上的所有国家,在面对调整者时,理应联合起来,服从他们的指挥。 他们不理解为何会有国家选择中立。 这种傲慢的理论已经成为全员的共同认知,成为他们行动的指导方针。 他们甚至无法理解,为什么还会有除此之外的想法。 他们将中立视为一种背叛,一种对共同事业的阻碍。 吉普利尔的身体向前微倾。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然后重新回到中央。 他放下了交叉的双手,他的语气平稳,没有一丝停顿。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负责和奥布交涉吧。」 吉普利尔的话语明确而直接,没有留下任何模糊地带。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他的提议明确地将谈判权从原先的交涉代表手中收回,转交给自己。 他的眼神坚定,没有回避任何人的视线,他的表情不含任何犹豫。 他说话的声音中带有一种命令的性质。 吉普利尔的目光转向屏幕上展示的巴拿马基地的惨状。 他伸出一只手,指向屏幕。 「现在最需要的是质量加速器,你们还有维多利亚的作战,分担任务比较有效率。」 吉普利尔的嘴角向上扬起,幅度不大,他的眼睛没有笑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算计的满足。 他确认了会议室中没有新的声音发出。 「而且可以测试阿兹艾拉尔理事遗留下来的那几台机体。」 会议室里,首脑们的身体在椅子上猛地一震。 「你打算使用那几架机体吗!?」 提问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惊恐。 吉普利尔的眼神再次扫过那位首脑的面部。 他没有立即回答,保持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人心。 他的声音清晰,节奏缓慢。 「要看对方的态度,如果乌兹米?尤拉?阿斯哈和传闻中的描述一致——————」 他在这里停顿了数秒,吉普利尔将身体从座位上完全站立起来。 他的动作连贯而流畅,他的身高在站立后显得更加突出。 他没有看向会议室里的任何一个人,只是平视前方,视线穿透了玻璃,看向了海洋深处。 海水仍然泛着蓝色的光芒,远处的鱼群还在游动。 他停顿的时间不短,这使得会议室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他给予了所有首脑思考的时间,同时也将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 吉普利尔的目光落在玻璃外的幽深海水,他的身影在会议室灯光下,在耐压玻璃前投下了一个清晰的剪影。 他将刚才未说完的话语补充完整。 「似乎可以进行一场不错的实验。」 吉普利尔的声音冷彻,每一个字都精准有力,没有一丝颤抖。 他的语气中不包含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算计。 吉普利尔此时继承了在阿拉斯加被判定为战死的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的遗产。 他成为了“蓝色宇宙”的正式盟主,同时也是军需产业复合体“logos”的对外代表。 他站立在会议室中央,身姿笔直。他的眼神冷酷。 他的名字——罗德?吉普利尔,在这个时间节点,比原本的既定历史轨迹更早一步,清晰且直接地登上舞台台面上。 他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他成为了联合军内真正拥有发言权和决定权的领导者之一。 转场线------------------------------------------------------------------------------------------------------------------------------------ 「最后通牒!?」 会议室的空气因乌兹米的声音而产生震荡。 乌兹米?尤拉?阿斯哈站在会议桌的一端,他的身体向前倾斜,双手重重按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 桌子的表面没有颤动。 他的嘴唇完全张开,喉咙深处发出一个音量极高的词组。 他的眼睛瞪大,视线固定在会议桌中央一份展开的文件上。 那份文件是地球联合军发来的通告。 周边的十二把座椅排列整齐,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一名奥布的首长。 除了乌兹米以外,奥布的其他首长们在看到地球联合军送来的那份通告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他们都坐在各自的椅子上,身体挺直,有些人的手掌平放在桌面上,手指紧绷。 有些人的目光直接盯着面前的文件,眼球一动不动。他们的嘴唇闭紧,面部肌肉僵硬。 会议室内只有纸张发出的细微声响,其他声响停歇。 第437章 累计打赏加更 奥布高层的会议 文件中的文字是按照严格的官方格式撰写而成,字迹工整,由打印机印制。 文档的开头部分,标题下方写着一系列陈述。 ——————鉴于目前的世界情势,奥布联邦首长国放弃身为地球一国的职责,顽固地追求自由的安宁,甚至再三拒绝协助的要求,地球联合军代表其成员国,通告以下要求。 这些字句的排列使得通告显得冷酷无情。 乌兹米的表情因此僵硬。他没有移动他的头部,也没有改变他眼神的焦点。 他的下颚肌肉绷紧,脖子上的筋脉明显凸起。 他听着别人所念出的每一个字词,双眼一眨不眨,他的呼吸变得短促,胸腔快速起伏。 通告的前段文字已让乌兹米的面部失去柔软度,但接在后面的多项具体要求,不只乌兹米,其他首长们也开始发出了讨论的声响。 低沉的交谈声开始在会议室内部扩散开来。 坐在椅子上的首长们有的身体向前倾斜,头颅凑近旁边的同事。 他们的手掌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滑动,他们的眉头紧密地靠拢,交谈声音汇聚,形成一道低沉的嗡鸣。 文件上详细列出了以下内容: 一、奥布联邦首长国现任政权即刻下台。 二、解除国军的武装并解散。 乌兹米听着“即刻下台”这个词,乌兹米的左手在下方紧紧握拳,那拳头紧贴桌面,指关节因为紧绷而泛白。 会议室内的光线投射在他的面部,使得他的表情更显严峻。 其他首长们在读到这些要求时,他们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紧接着这两点要求之后,是明确的最后通牒: 若在四十八小时内不接受这些要求,地球联合军成员国将视奥布联邦首长国为扎夫特的支援国家,以武力对抗。 文件内容的每一字一句都透露出强制与决绝,没有留下任何谈判的余地。 纸张上写着的“四十八小时”成为了悬在他们头顶的时间限制。 乌兹米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最大限度地扩张,然后呼出。 他的面部肌肉没有松弛的迹象。 其他首长们阅读完最后一段文字,会议室里的交谈声变得更大。 一些首长摆动头部,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叹息声,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清晰的不安。 这篇通告,实质上是劝降的文件,同时也是一份明确的宣战布告。 它的语调没有给予奥布任何尊严,直接命令他们放弃主权。 文件内容传递的信息明确:要么完全服从,要么面对军事打击。 乌兹米的手指按在文件边缘,那里有一处印刷的地球联合军印章。 「…果然变成这样了。」 一个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它的语调平静,音量适中。 这声音的出现使得室内所有的交谈声立即停止。 乌兹米?尤拉?阿斯哈的身体扭转向发声的方向,他的视线固定在会议室入口附近的一名男子身上。 在场的奥布首长们是唯一能够进入这个特定会议空间的人,这名男子是一个唯一的例外。 他站在离会议桌几步远的位置,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体姿态放松。 「阿兹拉艾尔阁下…」 穆尔塔,那位被称作阿兹拉艾尔阁下的男子,他的头部微微向下一压,完成了对乌兹米招呼的回应。 穆尔塔保持双手交叉在胸前。他的口中发出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地传入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眼神移动到会议桌上,扫过那份摆放的通告。 「巴拿马被攻陷,他们已经没有余力顾及体面了吧。他们想要的是——————」 穆尔塔的话语在空间中停顿。 他的语气客观且分析性强,巴拿马基地的陷落,意味着地球联合军失去了大量战略资源与战略要地,这些事实使得他们无法再进行外交辞令上的客套。 吉伯特?吉普利尔所代表的立场,在巴拿马战役之后,变得更加强硬。他对力量的追求,在联合军被削弱后变得更为突出。 乌兹米接续穆尔塔的语句,他的声音中带着对现状的掌握,但他眼中的波动没有平息。他所指出的两个目标正是奥布的命脉。 「质量加速器和曙光社…」 穆尔塔的头部在听到乌兹米的话语后,再一次点点头,对他的回答表示肯定。 穆尔塔对乌兹米补充的这两个词汇没有表示异议。 奥布所拥有的质量加速器是少数幸存且运作正常的宇宙发射设施,对于急需重建宇宙补给线的地球联合军而言,质量加速器是不可替代的战略资源。 而曙光社,奥布内部的军工复合体,以其独立的研发能力和高精尖的ms技术闻名,其技术能力远超联合军多数军事企业。 如果曙光社的技术成果被地球联合军掌握,将对扎夫特形成巨大的军事威胁。 乌兹米的双手再次紧握,他的声音带着愤怒,语调变得高亢。 「大西洋联邦…!」 他的呼喊包含了对单一强权的不满和绝望。 大西洋联邦,作为地球联合军的主导力量,其影响力已经渗透到每一个角落。它的军事力量和经济体量,使得其他曾经势均力敌的国家也无法与之抗衡。 乌兹米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荡,但是这种愤怒却没有得到其他首长们的响应。 「但是,就算高声疾呼这是不合理的要求,已经没有国家能反抗大西洋联邦了。」 一个年长的首长开口,他的声音低沉。 他坐在椅子上,肩部放松,身体姿态显露出明显的放弃。 他没有看向乌兹米,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现实的屈服。 他没有尝试去反驳乌兹米的愤怒,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欧亚已经疲惫不堪,赤道联合、斯堪地纳维亚王国等坚持中立到最后的国家,也已经加入联邦…」 另一位首长接着他的话语,这位首长的声音更加沙哑。 他的身体轻轻晃动了一下。 这些国家曾经也像奥布一样,坚持独立自主。 但是它们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放弃了中立立场,投靠了地球联合军,这种趋势使得奥布的处境越发孤立。 第438章 奥布高层的会议2 欧亚联邦在先前的阿拉斯加战役中失去了大量的军事力量,他们的兵力损耗是肉眼可见的,兵员补充出现困难。 这种损耗使得欧亚再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制衡大西洋联邦的霸权,欧亚失去了与大西洋联邦进行对抗的军事能力,欧亚的军事力量已经无法对大西洋联邦构成威胁。 除了奥布以外,所有曾坚定保持中立的地球国家,都在地球联合军的强大军事和外交压力下屈服。 他们中的每一个国家最终都不得不接受地球联合军的条件,加入其麾下。 结果是,奥布现在独自站在了所有主要势力的对立面,奥布的孤立状况,已经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地。 乌兹米的眼睛缓慢地眨动,他的双手依然紧握,十指紧扣,显示出他内心尚未平息的愤怒。 他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声音。 「他们也必须做出选择——————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疑问,乌兹米自言自语。他并未期望得到任何回答。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深刻的无奈与悲哀。 穆尔塔他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奥布首长,最后停留在乌兹米的面部。 他所说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枚石子。 「卡彭塔利亚基地得知事态后,也提出会谈的要求。」 穆尔塔提及的“卡彭塔利亚基地”是指扎夫特军在地球上的一个重要军事据点。 扎夫特并非对奥布当前的困境置之不理,卡彭塔利亚基地提出的会谈要求,是扎夫特意图介入的表现。 扎夫特当然也无法对奥布目前的事态漠视不理。扎夫特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和资源才攻陷巴拿马,并且成功切断了地球联合军通往宇宙的补给通道,将他们完全封锁在地球内部。 扎夫特付出的所有努力,最终目标都是削弱地球联合军的战略影响力。 但是,如果奥布最终选择投靠地球联合军,那么扎夫特在巴拿马的胜利成果可能会完全丧失,扎夫特深知奥布的重要性。 奥布是地球上少数拥有调整者居住权利的国家之一。 因此,奥布与p.l.a.n.t.(扎夫特的家园)之间,长期以来一直保持着台面下的非公开交流。 这种交流通常通过秘密渠道进行,涉及情报共享、文化交流以及技术合作。 即便抛开这一层联系不谈,p.l.a.n.t.也深知奥布所拥有的先进技术力量。 p.l.a.n.t.的高层领导者会认为,奥布的高超技术一旦落入地球联合军手中,将对扎夫特构成严重的损失。 奥布的技术力量,尤其是其在宇宙飞船建造和机动战士研发方面的独立能力,是p.l.a.n.t.高度重视的。 「和联合联手的话,扎夫特就是敌人。和扎夫特联手的话,联合就是敌人————就算加入联合,避免今天的纷争,明天的景象也会重演扎夫特所遭受的结局!一旦决定阵营,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战祸!」 乌兹米?尤拉?阿斯哈的声音充满力量,每一个字词都明确地投射在奥布行动政府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他将身体完全挺直,双臂伸向前方的会议桌,手掌平稳地落在桌面的光滑纹理上。 他的目光犀利地扫过面前的十二名奥布首长,眼神中没有妥协的痕迹。 会议室的灯光从天花板的圆形灯具中照射下来,均匀地覆盖了整个空间,光线清晰地勾勒出乌兹米下颚紧绷的线条。 他说话的语气坚定,没有停顿。 他提出了一个核心的、不可避免的困境:奥布无论选择何方,都将直接卷入两大势力的冲突之中。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刻的洞察力,直接揭示了政治联盟背后的残酷现实。 奥布的军事力量不容忽视,这并非秘密。 周边的国家和势力普遍认为,对奥布随意采取军事行动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这种认知来源于奥布自身独特的高技术自给自足能力。 奥布的本土防卫系统,特别是其独立开发的ms机体和先进的防御设施,是其骄傲。 这些技术和设备使得奥布的防御能力具备一定的威慑性。 但这一威慑性有其极限。虽然地球联合军或扎夫特在过去曾对奥布保持了某种程度的“敬意”,但如果这两大军事力量中的任何一方下定决心,以其全部战力投入对奥布的进攻,奥布联邦首长国无法进行彻底的抵抗。 奥布的资源和兵力总量,与两大军事超级力量相比,存在巨大差距。 这种力量差距,是乌兹米以及所有奥布首长们内心深处清楚的现实。 会议室内,那些听了乌兹米话语的首长们,他们的面部肌肉没有一丝放松。 多数首长的目光停留在桌面的木质纹理上,眼神中显露出深重的疲惫。 这些奥布的首长们,他们的内心都被同一个想法占据:不管选择哪条路,等待奥布的未来都只有毁灭。 这种认知如同一个无形的重担,压在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的肩头。 他们的身体姿态显得沉重。 有人将手肘撑在会议桌上,用手掌捂住自己的面部,指尖按压着太阳穴。他们的嘴唇紧闭,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 会议室里,每个人都清楚地意识到,奥布的中立立场在目前的全球冲突升级下,已经无法维持。 任何一个选项,无论是屈服于联合军的最后通牒,还是寻求扎夫特的庇护,都将把奥布推入一场更大的、无法自主的战火深渊。 他们的心头笼罩着一股绝望的情绪。 「……时间限制是四十八小时,这提供了一些助力。以此观之,我们或许能够达成目标。」 穆尔塔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回响,每一个字词都清晰地传入在座每一个首长的耳中。 「多亏阿斯哈代表提前联系了天之御柱,我们还有后退的余地。」 感谢零芸韫大佬和zane1724大佬的打赏 第439章 机库中的通知 「那么,天之御柱————」 一名奥布首长发声提问,他的身体向前倾斜,身体姿态透出急切。 他将这个问题从喉咙中发出,此刻他希望能够获得明确的细节。 穆尔塔点头,动作幅度微小,他的视线转动,停在那名提问的首长面部,声音明确。 「是的。失去补给路线的月球基地没有余力将战力送往天之御柱,所以我们不必担心被袭击。预计在他们设定的开战时间之前,甚至就算发动攻击————依靠部署在那里的异端,天之御柱也能够支撑住对方的攻势。」 穆尔塔的话语清晰,他给出了一个具体的分析:地球联合军的月球基地由于巴拿马的陷落,其补给线完全中断。 这意味着该基地已经被战略性地削弱,它所有的力量都将被用于自保或应对可能到来的扎夫特攻击,无法再抽出任何兵力来对奥布的遥远太空设施发动大规模袭击。 奥布的首长们听到穆尔塔的话语,会议室内瞬间爆发出一种低沉的振奋声。 有些人将身体从椅子上挺直,眼神中出现光芒。他们低声地发出“哦哦!”这样的声音,嘴唇微微张开。 压抑在心头的巨大石头,这一刻被暂时挪开了一些位置,他们的呼吸变得顺畅。 他们面部的紧张感有所缓解,身体肌肉也随之放松。 这种振奋迅速在会议室中蔓延,但乌兹米?尤拉?阿斯哈和穆尔塔的面部表情依然保持不变。 乌兹米的面部没有显示出任何笑容,他只是继续观察着穆尔塔。 穆尔塔的目光扫过这些振奋的首长们,他的面部保持着先前的冰冷和审慎,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向全民发布避难命令。我们至少要保证孩子们能够从这个时代的杀戮中幸存下来……」 「……时间只有两天,而且对方会不会遵守约定的时间,现在也难以确定。我们最好迅速行动。」 奥布的高层必须谨慎且迅速地行动。 在国家危机的时刻,守护国家并非仅仅是前线上士兵们的职责。 他们的战斗,是在炮火之中,耗尽全身力量与敌方进行正面搏斗。 而其他岗位的奥布成员们,也将面临各自领域的、耗尽全副精力的战斗。 高层领导者必须在战略层面,进行无法轻易抉择的痛苦决定。 指挥官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资源调配。 平民需要面对强制性撤离带来的生活动荡。 他们每个人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乌兹米和他的首长们,他们的战场在会议室的桌面上,在每一次对话的背后,在每一个关于人民命运的决策中。 穆尔塔的战场,是在战略布局的推演里,在对力量平衡的精确计算中。 工程师们的战场,在内部的生产线上,在确保设施正常运转的每一处细节。 医疗人员的战场,在紧急避难所的入口处,在每一次对脆弱生命的救护之中。 他们都为了尽可能地保护更多奥布人民的生命,选择自己的方向。 他们以身躯为墙,抵挡将临的威胁,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只有他们能够面对的、各自的战场上。 每一个人的心头都沉重,但每一个人都开始行动,只为守护一丝可能存在的希望。 转场线------------------------------------------------------------------------------------------------------------------------------------ 大天使号的厚重机库内,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金属与汗水的混合气味,平时只有ms引擎的轰鸣和维修工具的磨擦声,此刻却陷入一种死寂般的肃穆。 全体船员被召集于此,排成数列纵队,身穿各色制服,每一个人无论是修理技师粗布工装下的身躯,还是操作员笔挺制服内的年轻灵魂,或是在引擎部沾惹油污后的疲惫面容,都面带着一丝难掩的职业性疲惫与对未知指令将至的揣测。 站在平台前,舰长玛硫·拉米亚斯的脸庞在机库顶明亮灯束的精准光线下,显得尤其清晰而沉重。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位舰员,眼中的严肃像一把尺子,精准地切割着舰内平时轻松的闲谈氛围。 当她启开薄唇,几乎是掷地有声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机库深处的每一寸空间:“现在,地球联合军舰队正朝这个奥布进攻。” 一个简单的陈述,却像一块巨石猛然砸入平静的湖面。 船员们的脸上,本来挂着那种惯常的,也许是在等待例行公事或部署安排的漫不经心甚至是些微不耐,但骤然听闻这超出预期的宣告,所有表情都在一瞬间凝固、碎裂、而后变得支离破碎。 那种被猝不及防的真相撞击产生的呆滞与不解随即被愕然与一丝困惑取代,仿佛每个人都在竭力从这句话的字面上理清其之下隐藏的天塌地陷的威胁。 玛硫的目光再次与最前排的众人一一接触,她给了他们片刻消化噩耗的时间,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声线随即更趋紧绷,带着冰冷的决绝。 “如果不与地球军联手,共同讨伐nt,就会被视为支援nt的国家——这是联合军方的说法。” 轰然!仿佛一道惊雷在沉默的人群中炸开。方才只是些微骚动的局面此刻终于无法压抑。 人群当中,几张平日里或嘻哈或沉闷的面孔不受控制地开始交错,眼神里的深邃震荡出层层叠叠的讶异。 从队列中靠后的位置开始,难以克制的窃窃私语像水银泻地般逐渐扩散开去,其中饱含的,不仅仅是对这种荒谬局势本身的匪夷所思,更多的是潜藏已久甚至被刻意压抑在服从下的对地球联合军蛮横与不可理喻的怨言——对于一个中立阵营,这难道不是一种强盗逻辑? 难道奥布就没有选择的权力了吗? 有人不满自嘲地低低嘟哝,随即引来身旁同伴感同身受的点头或无奈叹息。 这种低喃并非无组织的骚乱,而更近似于一种无助情绪的溢出,一种对现实荒诞认同感的悄然蔓延。 玛硫舰长并没有立即喝止,她安静地等待着这股情绪潮汐自然退却,给予这些疲惫的船员们发泄片刻的缓冲。 直到耳畔的嘈杂逐渐消匿,重新转为一种因迷茫而生的死寂,她才继续先前那冷硬的开场白:“奥布政府坚持贯彻中立的立场,现在也持续进行外交努力。不过很遗憾,从地球军现在的对应来看,不得不说回避战斗的可能性非常低……” 声音中压抑不住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正直赋予她的怒火。 玛硫握紧了双拳,指尖因过度的施加力量而泛白,严峻的脸上,一向带着温和笑容的唇角也紧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 她的呼吸有些不稳,显示着内心波涛汹涌,即便是这样坚韧的女性舰长,面对眼前这般不讲道理的强大暴力,也不禁露出这种类似咬牙切齿般的痛恨与愤懑。 那份不驯的火焰并未完全掩饰在她试图维持的冷静面具之下。 她她同情这里的民众,但同时又背负着作为前联合军舰长的包袱——这份无法平衡的重压,几乎将她压垮,却又令她眼中的光度愈加炙热,带着一种决意的磷光。 第440章 机库中的通知2 玛硫的语速在最后的语句中放缓,每一个字像从冰水中捞起的砾石般沉寂又寒凉:“奥布命令全体国民,从都市区以及军方相关设施周边撤离,进入防御态势以备不测事态——我们也必须选择道路。” “选择道路!”这几个字,像一道冰棱刺入所有人的心窝。 何其陌生又何其残酷的权力!一直以来,他们从未主动选择过任何道路。 他们的职责是服从,是执行,是忠诚于命令,是日复一日在铁血的纪律钢架中打磨。 现在,身不由己地脱离了原属的联合军,成为一艘茫然的“逃亡舰”,飘荡得像一片无根之萍,连自身的合法性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疑云。 他们曾是在既有的体系下战斗的普通士兵,现在被剥夺了清晰的归属,暴露在名为选择的狂澜之中,又一次被逼入死角。 全体肃立的船员们,一双双充满困惑、迷茫, 甚至是些微恐慌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聚焦在这位比他们之中大多数人都要年轻,却早已肩负了远超常人重担的女舰长身上。 他们的命运,现在似乎全系于她一个模糊的指令。 他们渴望指令,习惯指令,没有得到指令的他们,反而因此感到无所适从。 “现在大天使号是逃亡舰,”玛硫用简短冰冷的词语概括了他们的处境,“我们处于连自身立场都不确定的状况。面对奥布的这个事态,你们该怎么做,没有人命令你们,我现在也没有对你们下达命令的权限。” 这句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决绝与尊重。 船员们的震动如同水波扩散,甚至比方才那地球军的施压,以及奥布被围攻的冲击还要剧烈。 玛硫话语中那份清澈的、几近冰冷的不挽留,对于一辈子都在命令与被命令间行走的船员们来说,其触动近乎残酷。 舰长并非下达指令,而是将赤裸裸的,沉甸甸的选择之刀递到了每个人手中: ——究竟是选择站在奥布这边义无反顾地投身战斗,成为这个国家的,或者说这方理念的守护者,不计任何代价地对抗强大的,曾属于他们根系的势力? ——抑或是仅仅顾及现状与自身立场的模糊性,明智地舍弃这个随时可能倾覆如棋子的国度,趁着战火尚未完全吞噬一切的当口,迅速逃离,保全自身,再次在无人涉足的荒茫领域寻找生路? 这两种道路,任何一条都意味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和一种难以承受的背德感。 通常的职责,正常的军事判断,早已在这种非逻辑对抗的棋局下支离破碎。 没有人可以告诉他们哪一条路是完全正确的,亦或者说,这种权力下放,本就是对他们所有人道德与生存法则的一次极限拷问。 在场所有人都过于习惯了将自己的意志融入集体,遵从上级命令——命令是盔甲,也是借口。 有命令在,无论做对做错,都是尽忠职守。 此刻,他们的精神支柱被生硬地剥离,像一个赤裸上身的孩童第一次要走出雪地,这种由突然的自由带来的心悸动摇甚至比最初听闻噩耗更加剧烈。 内心的无所适从在无垠的抉择荒野中显得格外孤独而令人疲惫不堪。 人们开始左右摇摆,难以自控地用余光观察着身边认识或陌生同事脸上的表情,似乎想从别人的眼底捕捉到一丝可以依附的集体意志,哪怕那只是微弱的火苗也足以让人鼓起离开或者留下的集体勇气。 可最终,除了深层疲惫和犹豫外,在各人同样模糊的茫然反照中,唯剩下更为深刻的煎熬。 玛硫理解这一刻他们内心翻涌的疑惑和痛苦,理解那种从未被赐予决策权力的手掌,终于触摸到锋刃时的颤栗。 这份动员,并非号召士兵赴死前的壮行,而更像是她对他们个体意志的诚实尊重。 为了让每个船员都能真实地与自己的良知对话,她没有急言,而是留下了足够思索和纠结的白雾蒙蒙的空间。 良久,带着更确切的预警,沉郁的话语伴随着沉在空气中的寂静:“后天九点,战斗开始。为了保护奥布,应该与之战斗吗,还是不应该。你们必须自己判断。” 后天九点,这精准的时间点像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块巨石,沉重但清晰,让一切模糊的未来获得了刻骨的确定。 “为了保护奥布,应该与之战斗吗”——这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们要冒着生命危险,正儿八经地拿起武器!去轰击、射穿、肢解那些和他们曾经一样悬挂着熟悉的“地球联合军”旗帜的战舰和ms机体! 它所蕴含更深远的层义,是命令他们彻底脱离一直以来依附的体系与集体,背叛! 反抗自己曾经所属的、效忠的组织——这无异于一种精神乃至肉体的自我撕裂,他们将成为无处可依的、真正的孤魂,将自己完全投入无法被历史明却记录、不会被任何政治力量认可的,可能将不复存在的泥泞旋涡深渊。 这是一个无法逃避的命题,考验着每个人心中深埋的良知、信仰与纯粹的生物本能。 默默地,穆·拉·弗拉加自始至终未置一语。 他侧眼悄然扫过一旁的娜塔尔·巴基露露。 她的脸色早已苍白,宛如被吸干了所有血色的透明面具,那惯常冷峻的线条此刻分明地看出细密的汗珠。 嘴唇被她紧紧地咬住,形成了一个充满屈辱与痛苦的笔直白痕。 微微地,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与她一贯的强大克自形成鲜明对比的颤抖在她身体紧绷的肌理中蔓延开来。 她是规范体系的完美执行者,任何一次命令的游移或对常规的偏离,都在挑战她秉性深处最坚韧的构成要素,而这一次不单单是指令的模糊,而是赤裸裸放弃指令,将责任转嫁——这让她无所适从、恐惧、进而颤抖,这是她逻辑和信仰世界的巨大坍塌在前奏,是她无法接受这份没有“答案”的选择给予的巨大自由及恐怖的责任。 “因此,想趁这个机会离开这艘战舰的人,请尽速退舰,遵从奥布政府的指示避难。” 玛硫这番话的出现,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再度激发了船员们的喧哗,这一次并非不满的嘟哝,而是一股更为浓密的,夹杂犹豫、计算与逃避本能的私语。 舰长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挽留,既没有慷慨激昂的爱国呼吁,也没有利用感情压力的软言相劝,仿佛只是在宣读一份纯粹客观、不含半分个人情绪的规定说明,或者是一种纯粹至极的、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自由裁决。 这种纯粹的意允许反而带走了借口,让每一次踌躇都更加清晰地曝光在个人的良知投射下。 船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权衡利弊——留下来,意味着与前同盟作战到血肉模糊,前途未卜;离开,回归普通民众身份,或许能存活下去,但心底里那种士兵最后的尊严又将何去何从? 但玛硫只是伫立笔直,不发一语,也没有任何一个眼神去试图引导、改变任何一个动了去意亦或心怀激荡的热血灵魂。 她没有给出任何指示性的提示,像一座孤山,巍峨独立。因为接下来的路,无论通向浴血奋战的牺牲,抑或寻求另一方天空的避世安宁,都必须完全由他们自己内心深处涌出的,最真实的声音进行思考、判断,并以这不曾体验过却也刻骨铭心的自我抉择来承担未来所有的荣光与罪罚。 这份沉默既包含了对个体选择权的至高尊重,也传递出沉重无比的责任。 感谢零芸韫大佬的打赏 第441章 机库中的通知3 短暂的、如同一世纪般冗长的沉寂里,船员们的每一个人都已被卷入这抉择洪流的孤独漂泊中时,玛硫那严峻却决绝的气度忽然发生了一种微妙的软化,语气亦悄然流淌成一道潺潺溪水般的柔软。 先前那种刻意的冷硬与距离感迅速消融殆尽,将舰长内在温柔的一面毫无防备地暴露于人前—— “最后,让我对大家说一句话。” 在她那几乎是从未显露过的,带着某种近乎歉意和自我拷问的、低声的温柔中,似乎夹杂着一丝颤抖的、若隐若现的委屈,玛硫舰长眼神微微垂下,睫毛像是沾染了阳光下的珍珠霜花般闪烁着晶莹。 她那挺直的肩膀像受到无形重压般塌陷了一瞬,继而又笔直地挺立,但这短暂的动作足矣将一缕真实的脆弱展露。 “谢谢你们跟随我这个不可靠的舰长,走到今天——” 语罢,她不顾自己作为指挥官的体面,也来不及维持任何身为舰长的威严或克制,在众人那诧然与复杂的目光之中,深深地,甚至有几分仓惶地——低下了一直倔强扬起、傲然前望的头颅。 不可靠——“或许真是如此,” 在一旁默察一切的穆在心底轻声自语,声音里混杂着了然和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穆的目光穿透空气,直直地落在那道比任何盔甲都要坚韧,却又比任何盔甲都要脆弱的纤细背影上。 是的,这个舰长一路走来,数度陷入困兽般的迷惘,她也并非总是在前人开拓的路线上稳步踏进,而是时刻面对未知的质疑。 然而,正因为这份“不可靠”,这份显现在军事指挥最应该具备强大意志力的位置上的“迷惘”,穆才认为,这恰恰是真正指引他们跌跌撞撞,却又奇迹般地幸存至今的原因。 若她果真是一位雷厉风行的、丝毫不容置疑的铁腕“完美”舰长,恐怕在第一次面临非指令之外的人性抉择时,他们这群已经漂泊已久的残兵,早在阿拉斯加那冰天雪地中,就已被刻板的战术与冰冷的规则所吞噬,灵魂化作苍白的冰渣。 这艘战舰早就在无数的公式化判断中支离破碎,他们不可能走到奥布这片本不打算接纳任何逃难者的中立之地。 是他眼中玛硫,这种在纪律与秩序之下,却依然坚守着人本良善与个体抉择权利的精神内核,铸就了一种有血有肉,不再是冰冷机器的群体灵魂。 所以,这正是穆毫不犹豫选择在这位舰长身边继续支持她的原因吧。 她不是一个冰冷的战略计算机器,而是一个血肉模糊、有人性挣扎的领导者——这是穆职业生涯至今为止,所有遇到的舰长中,“最有人情味”的存在。 这份人情味让她有时不够“完美合格”,但在穆的眼中,这让她变得完美无瑕。 宣告彻底落幕,命令彻底失效,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骤然降临到“大天使号”的所有幸存船员头上。 随着舰长玛硫一声沙哑的“解散”,机库内那令人窒息的庄重与肃穆瞬间如冰雪消融。 嗡鸣的讨论声,夹杂着各自内心的煎熬与挣扎,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原本整齐划一的队伍在不到几秒的时间里分崩离析,形成了一个个小型集结的圆圈。 有的船员仍旧脸色煞白地簇拥着讨论,声音急促而低沉,似乎在从彼此的言语中寻找哪怕一丝可以支撑的选择;有的则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选择远离眼前的喧嚣,独自踏上寻求解脱的道路;还有人只是站在原地,僵硬得仿佛凝成了机库内的一座座雕像,双眼空洞地注视着脚下的钢铁甲板,任凭困惑与恐惧撕扯着他们最后的理智。 焦虑的气氛如同一张无形而沉重的网,将每个人包裹其中,让原本熟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暗而未知的光泽,仿佛所有人都在突然之间被放逐到了道德与生存的十字路口中央,需要仅凭自己的意愿去做出那个关乎生死存亡的抉择。 各种情绪在解散人潮中无声流动,娜塔尔·巴基露露副舰长是选择独自面对的人群中的一员。 她的双肩紧缩,仿佛承受着肉眼不可见的千钧重担,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发出的每一步声响,都带着某种难以忽略的、摇摇晃晃的不稳定性。 那不是步伐踉跄所致的外在失衡,而是某种发自灵魂内部结构被剧烈撕扯后的重心不稳,每一次抬腿,每一次落下似乎都需要耗尽巨大量足以让她不堪重负的力量,才能维持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姿。 她没有加入任何一段讨论,也没有寻觅任何一张试图从友谊面孔中逃避的帮助,只是一头闷进,脚步急切亦不无逃离般地快速而沉默步出机库。 她走过的路线是冰冷的直言与拒绝,却也清晰地画出了一条绝望而孤独的弧线。 穆的目光始终黏在她那僵硬绷紧的背影上,纵使相隔了几步之遥,纵使光线不足且存在着距离,穆心头却依旧弥漫着厚重到几乎不可消弭的担忧情绪。 穆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所担心的不是娜塔尔会大吼大叫或宣泄怒火这般寻常的“惊人之举”,而是一种近乎于自毁长城一般、激烈颠覆她个人逻辑和价值观的举动。 这种举动可能来自于一种无法忍耐的、对自身信仰体系瓦解后产生的极端性反弹,比如在绝望之下彻底倒向规则的麻木守护侧,甚或做出与自卫行为背离的荒谬选择。 娜塔尔过去的生活是在规章制度和等级严格的军事信条下建立起来的铜墙铁壁。 对她而言,“正义”、“服从”、“荣耀”这些词汇,并非空洞的口号,而是她灵魂的骨架、行为的纲领。 当军方的背叛如一把重锤,轻易砸碎了这堵她曾经百分之两百乃至三百依赖的铜墙铁壁,使得正义成为了虚妄,秩序堕落为私欲的遮羞布时,她曾经视为信仰之根基的信任便崩了个稀烂。 在这种近乎灵魂塌陷的境地边缘,正是舰长玛硫·拉米亚斯那些充满人性温度的话语,那份真诚的人性光辉,拉着娜塔尔,如同坠入深渊前及时抓到救命的藤蔓;而正是这份玛硫眼中,对生命乃至每个人个体尊严的近乎执着的强调,才勉力撑着娜塔尔的理性使其并未彻底崩溃,哪怕她的身体还在无法置疑地面临巨大的痛苦。 然而此刻呢?现在玛硫舰长反而解去了束缚,把选择的命运完全抛回给个人,那么这个被卸去了所有精神支撑的娜塔尔·巴基露露,在一个曾经被她奉为圭臬的“系统”已经彻底暴露其腐朽之后,又会在何地苦苦挣扎呢? 她会抱持着怎样的决心与态度才能战斗至今? 娜塔尔内心深处最坚持的,对穆来说从来都是一个黑不见底的深渊。 穆能够看到她的外层挣扎,但真正维系着她核心价值的东西,甚至是否仍旧坚持着她心中的“军人道义”,那些甚至娜塔尔也许自己都没能完全厘清的东西,即便是洞察力敏锐如穆,此刻也无法轻下判断。 他能感受到娜塔尔的情绪剧烈波动,如同被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龙卷,而这种无法触及核心的模糊感,亦如同一团乌云般覆盖在穆的心头,挥之不去,令他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怅然。 正当他深沉陷入忧虑与思索之时,一只轻轻却坚定,带着暖意的手,如同水波微晃般落在他的肩膀上,打破了静默的空间。 一道近乎无声的气息,带着某种温柔的意味从身后缓缓而至。 穆惊讶得眉梢微扬,不偏不倚地转身回头,一眼撞入的便是玛硫舰长带着鼓励微笑的目光,正平静地望着自己,那双平日被坚毅的光彩填充着的眼睛,此刻却分明地印刻着一种对下属极为少见的柔和与信任。 第442章 追上的穆 玛硫没有说一个多余的字,仅仅是那样带着微笑颔了颔首,她的目光明亮而又深邃,就好像拥有某种能洞穿人心的异能,轻松地看穿了穆内心中所有的波澜。 她甚至没有过多地犹豫,只是轻轻又坚定将穆的肩膀向前推抚了一下。 这微弱的,近乎无形的力量,却饱含着强烈的支持与期许,仿佛在对穆的内心进行着最后的,最有效的助推:去他该去的地方。 这一刻穆不再摇摆,他的心头倏然清晰起来。玛硫的体贴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心中的去向。 他“嗯”地轻应一声,随即默然地转过身背对玛硫,不再停留丝毫,迈开坚定而沉重的步伐。 在玛硫那近乎无言的,带有温柔与信任目送下,穆清楚自己的道路,而无需再从他人之处寻求指示或共鸣。 他的心中,那个关于“如何选择奥布之战”的死结,早在地球军对己方无情抛弃的那一刻,“联合军的正义”就已经坍塌。 娜塔尔的问题,不过是将这份早已内化为自身决意的判断外化并进行确认的过程罢了。 穆的心中早已对这一切深思熟虑过后,做出了决不会有任何踌躇的决策,但他内心的温柔,以及他对眼前“可怜”之人的难以罢手的关怀。 他个性中那种骨子里的古道热肠让他即便此刻内心充满了战斗的毅然决然,也无法对那些在这种巨大变故中心神失守、濒临崩溃的人事而不见,更遑论娜塔尔这位在逆境中依然能保持清醒专业,却在信念坍塌后如此困顿沉痛的同僚与下属。 他的步态沉稳而迅速,带着不容置疑的目标。 机库解散后形成的人群如水般散去,穆的视线并未偏离主目标线半分。 他很精准地发现娜塔尔并没有离开机库太远,她只是像一条迷失的鱼一样,在附近幽深、狭窄的居住区通道来回。 这里不像机库那般宽阔喧闹,四周墙壁和通风管道发出隐隐的、如同心跳般的低语,为娜塔尔那此刻显然更为脆弱的灵魂营造出一种压抑的寂寥。 她正踌躇徘徊,双手无助地微微下垂,仿佛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是想回自己狭小的、也许能提供片刻假象安全的房间? 或是意图寻觅舰内某个隐秘角落,以挣扎的方式排泄掉那些旁骛带来的痛苦? 穆并没有试图去揣摩。 管她要去哪里,也不管此刻徘徊中的娜塔尔精神究竟陷在何等痛苦而无法自拔的困境之中,最重要的,是穆自己做出了干预的决定,以他自己的方式。 “娜塔尔·巴基露露!” 男人低沉的声音并未掺杂过多的急切,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但又极为平和的音调,带着惯常的沉稳,呼唤着她的姓氏与呼号时,那声音在走廊上不显空旷,而显得格外有力量——像是一根沉入漂泊者身边的锚般安稳。 被这猝不及防的呼喊拉回现实世界,娜塔尔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发射般地颤抖与猛然定格。 她回过头,看向那光线中站着的魁梧身影。 从她眼中最深处流露出的,依旧是那一脉相承的困惑与压抑。 “少校……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听上去非常陌生,似乎喉间堵塞着无数未经消化就强压下去的哽咽与压抑。 即便是此刻在穆面前,想要尝试维持军人一贯的强大与冷静的习惯让她的姿态僵持、刻以矜持。 她那通常冷静而清越如水的声音,在空气中扩散开,却带上一层显而易见的沙哑与颤抖——那是她情绪彻底被瓦解的直接证明。 脸部依旧呈现着一种可悲的苍白,双颊的血色似乎被一夜之间完全抽空,仿佛她所有的生命热量、所有的内在支撑,全都被那背叛吞噬殆尽,只剩下了一具随时会崩塌的身躯。 她强作镇定地说辞与她颤抖不定的话语构架出了一种分裂之感,透露出试图掩饰却无法企及的深层动荡。 看到她以这样一种单刀直入的方式,近乎职业化一般地,将询问权利抛递给穆。 穆在那一瞬反倒显得有些局促,一向应对自如的他,在这种纯粹的个人情感交换面前,瞬间也失了方寸,他有些尴尬地僵在哪里,不知道该怎样措辞,仿佛是猛然被逼到悬崖边缘一般进退两难,要将自己内心深处那单纯到近乎赤裸的担忧直接呈现在她那如履薄冰般的感官里。 他明白娜塔尔的脆弱此刻无法承受更多压力,他需要恰切的温柔和直接,不能带一丝虚伪。 最后,他甩开了所有的迷惘与不自在,选择了一条看起来最不军事味——却同样是最真诚正直的路径。 穆轻轻地揉了揉自己一侧泛着胡渣的脸颊——那个不自觉的小动作似乎让他的表情有了些许缓解,从一个指挥官蜕为一个纯粹关怀者的姿态。 “————你的脸色很差,我很担心。” 话筒中透露出一丝穆所不曾自觉的窘迫,因为这样直白而带着关怀的语气,在他们往日严苛的互动中是过于稀少的。 然而就是这番突兀而温柔的言语,如同打破了某种无形隔膜的咒语。 娜塔尔原本灰败的眸子里陡然绽放出了一种混杂着虚弱与震惊的光。 紧绷着的僵硬姿态,在那一刹那也松懈了不少,她眼睑颤动着猛然瞪大,露出不可置信,虚而又空的笑,那笑容薄得令人心痛。 那声音细微地只有一丝丝气体被她用力抽出才能说出,仿佛生怕吐破了满载破碎心瓣般的“体面”——“谢谢,不过我没事。” 这话语中的脆弱表露得过于直白与刺耳,反而将她真实状态暴露无遗。 穆分明能听见那话音背后强行灌注进去的倔强意味,还有近乎要倾泻而出的苦涩与委屈。 “不,你不可能没事——”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正想用一个坚定但带有逻辑的“不可能”将她的否认粗暴地辩论回去,继而用更严厉的语气催她承认自己的不堪时,他的话语却又在触及她眼神中隐藏的深邃痛苦时,变得彻底噎回喉畔,难以言尽。 他再次看到了娜塔尔——她那双眼睛红得像刚刚落过无尽的雨水,内里的水分与光影相互交织折射,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奔溃式的泪水决堤而出;可就是这样脆弱不堪的一双双眼睛偏又死死而执拗地抵御着——所有的泪意都被用强大的自制力顽固地压了回去,只是眼眶周边那若隐若现的红色细血管暴露了她刚刚经受了何等巨大的内在外压。 那个她曾投入全情、矢志不渝去信仰和效忠的军队,那个以‘正义’之姿召唤她尽献忠肝义胆的庞大神只,竟然毫不犹豫地成为了将她抛弃、将她推入信仰深渊的罪魁祸首。 那自上而下,全盘地、彻底地出卖与背叛,让她内心早已溃不成军,每一寸信念之堤都被巨浪碾压击碎,遍体鳞伤。 她表面上所有的的傲骨与坚强都是一道残血,那些她引以为豪的自律与逻辑,在面对这等从灵魂根底发出的背叛时,也变得孱弱不堪,她内心那隐秘的撕裂,比穆最乐观的估计,乃至最为悲观的推测中想到的任何一个程度都要更加锥心而难以修复弥合。 穆甚至能够用清晰可鉴的方式感受到她周遭凝滞住,颤抖不止那冷郁的、弥漫着彻骨悲凉的气场,他不由地心里叹息。 “………少校打算怎么做?”气氛再次沉默了几秒,随后她沙哑的声音响起。 娜塔尔的语尾有那么一丝不易捕捉的、绝望的破碎。 她的身体在发抖,呼吸微涩,可语气却奇迹般地再次恢复了一种军队人员才应该具备的,冷静与直截明了。 这般毫不留情直击核心的询问,再次让穆直面自己此生的关键。 第443章 穆与巴基露露的交谈 “什么怎么做……”穆下意避开,下巴绷紧着无一丝滞怠。 娜塔尔并不因他的含糊其辞有任何让步,她的白皙指尖下意识地微攥成了拳,眼底最深的光芒如同残焰一般,“……你打算跟地球军战斗吗?” 声音很轻,又很慢,像是一种极力和求证的话语,却是直接劈向他的胸膛,直来直去的像一支淬了毒的刃,直刺了他内心最深。 若是他在此时轻描淡写地给出肯定句,或是否定她内心中那个荒谬又自证性的想法,又或是用谎言去包裹他真实的决策?那么,她会因此做出何种评判,又会陷入何等崩溃的深谷? 穆在被询问的那一刹那,心头清晰浮现了一个预兆。 他知道娜塔尔是如此了解他,他的任何一句欺骗性质的回答,必然都会被那如同冰锥般的洞察力直接戳穿——最终只会让她感受到更大的痛楚与被“理直气壮“欺骗的恶心。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道理再去隐藏或试图安慰,毕竟直面残忍的现实,是摆在他们这一群落架之鸟前所未有且不得不面对的困境。 那种对军人忠诫与自我意愿间的厮杀,没有谎言可以为之开脱。 既然选择逃避不如选择正面宣召那自己刻入灵魂的意志。穆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而是直直地望进娜塔尔那如同冰湖般倒映自己的双眸。 “是啊。” 他给出的两个字既轻且平,仿佛是最无需思考的呼吸般平平常常,但其所蕴藏的坚定与果决,却恰恰如一枚投入了最清澈而绝望冷水般的巨石,瞬间粉碎了所有可维系下去的余地。 娜塔尔的躯体微微颤抖,她的面部,在听到这般不无坚决的承认后,顷刻间失去了所有色彩,那层苍白几乎变成了薄纱般的半透明。 而伴随而来的,是喉头抑制不住的低沉的喘息,如同最痛苦的垂死挣扎。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表情不可遏止地,宛如被撕裂的布帛一般极慢且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力量般,缓缓地扭曲、抽紧。 她所有掩饰完美的假象,此刻分崩离析。 穆的声音却在沉稳地继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事实感:“我已经无法相信地球军,也不认为那里存在什么狗屁值得的‘正义‘。” “这个……我也一样。” 娜塔尔的声音几近于无,低微到几乎要消散在风里。 这句话是对穆的决定——对“自己是否也已看清”这一点的——残酷而无奈的赞同与映照。 她是真的无比清楚:她曾忠诚地为其奋斗、甘之如饴地奉献过光阴,甚至不惜以生命守护的军队体系,如今已经腐朽不堪彻底瓦解,变成了那腐蚀透体的、不值得她再投入半寸纯粹心智的破败虚体。 她的理性是彻底理解了的,也是被说服了的,这句回应即是最佳的明证。 然而‘知道’,却与能够割舍那是完全天差地远的两回事。那根深蒂固到血液、甚至灵魂中的服从惯性以及对秩序与正义的渴望让她无法果断切割。 “知道”只是一个残酷的信息,并没有帮助她的情绪真正脱离挣扎的淤泥。 过去那个她曾以为信念纯粹,单纯而热心地选择相信所谓的“正义”,沉浸在毫不知情的混沌里只凭借盲目职责和冲动杀戳的自己,此刻如同一个巨大的,甚至带有几分病态的巨灵般从她心灵的深渊中,以扭曲又痛苦的方式用力挣扎着走出来,对着眼下的,已经看清一切黑暗也做出明智选择的她撕心裂肺地低吼。 那声音咆满了歇斯底里的执着,仿佛在控诉,在哀求:别打破我最后的美好。 即使她明明白白地意识到,如果继续被这种虚伪与腐烂所羁绊,即便拥有生还的机会,未来的道路也将是死路一条,没有任何光明可言——可那纠缠不休的内疚与不甘仍然像生就的肉瘤。 娜塔尔灵魂的最深处仍然忍不住希望,甚至是强迫自己抱有那种卑微且不切实际的幻觉:会不会哪里“弄错”了? 也许,也许只是暂时的混乱?是不是有什么深沉的、不为人知的隐情? 比如,当初在冰封的阿拉斯加被彻底边缘化,如草芥般被随意抛弃的人们,那些如同她和穆一般只是微不足道的牺牲品——那些曾经的战友,那份失去的共同体的灵魂,他们所经受的苦难背后,也许会有最终符合“军事必要性”这个崇高词的对应理由,对么? 也许并不是完全没有人性地舍弃,只不过是不得不为之?不是没有任何的苦衷,只不过,那份隐秘与痛苦的理由,还未达到被大众知晓的时机? 那是不是还有一线,这世界并非如想象中那般残忍、堕落与无法可解的唯一理性依据? 然而那个穆能读出来的颤栗真相却如此冷酷地一次又一次打压着她脑海这般看似温暖、实则更为尖锐的假想。 没有那种可以为残暴开脱的美丽理由,也根本不会有。 否则,他跟娜塔尔,他们这些人当初的处境,就不会被那个自诩正义的庞大体系,精准地认定为可以随手拿来抛弃的那些同样无用的“牺牲品”:一个被遗弃的‘叛徒’。娜塔尔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她的逻辑思维,她的知性,都在不断地、近乎绝望地向她的内心嘶吼着这个真相。 可是这种理性的认识,与灵魂在深层对一个理想世界的渴望所形成的撕裂感,依然如同一个无止境的魔咒一般,残忍地拉扯着她,不放一丝一毫。 周围,是静谧到几乎能够听见彼此呼吸的沉默。 空气中凝固着一丝刚从激烈对话中平静下来的倦怠,以及娜塔尔心深处仍未散去的迷茫。 她的思绪,就如同被漩涡牵引的落叶,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摆脱向下沉溺的命运。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信仰、为之奋斗的信念,都在名为“背叛”的重击下支离破碎,随波漂流,让她感到身躯万分沉重,灵魂疲惫不堪。 就在这煎熬的时刻,穆不经意间的一声轻问,如同在浑沌中投下石子,激起轻微的涟漪。 “你……不会生气吗?” 语气里带着难以察觉的促狭,却又莫名触动了她心中某块沉寂已久的区域。 那些她一直回避的、试图压抑的情绪,此刻在穆的直白中再也无处遁形。 娜塔尔茫然地盯着那个直视着她、眼神清晰且带有些许探究的男人,脑海里那股庞大的疲惫感似乎让她瞬间放弃了所有思考的能力。 整个心神都凝固了,对穆的问题没有任何提前预设的回应。 她只是微微张开嘴,“啊?”——这一个简单的音节,模糊而拖长,带着某种难以置信的呆滞,完全脱离了她平日里军官教科书般利落果决的风范。 “咦…生气…吗?” 她再次反问,仿佛这个词语对她而言变得陌生而遥远,难以在自己身上投射实际的情绪。 仿佛“生气”这种强烈的、本能的反应,根本就不是理应出现在娜塔尔·芭基露露这具经历过诸多磨难心身上的词汇。 她的眼神里,既有困惑,又有对自己理解力下降的错愕。 她的表情僵硬得就像是石化的雕塑,除了那双瞳孔因迟疑和不解而微微颤抖外,几乎见不到任何鲜活的痕迹。 她的内在,就像被巨石堵住了宣泄口。 “是啊,我很生气哦。他们替我取了米提米昂之鹰的外号,把我捧得高高的,赞美声恨不得能盖过天,结果在阿拉斯加的待遇却是那样耶?简直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难道把我置之死地是为了所谓的战略胜利,牺牲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我气得要死,到现在想起来还心火燎然,几乎夜不能寐!” 第444章 穆与巴基露露的交谈2 穆说着,声调不由得拔高了些许,他的双手抱在胸前,宽厚的肩膀因怒气而微微起伏。 眉骨因回想起那段不公正的遭遇而向上挑起,鼻翼也因为急促的呼吸而略微扇动。 他说话间的气息带着一股隐忍的愤怒,每一个字节的音量都略微加大,彰显着他对此事前所未有的耿耿于怀。 他的眼睛里此刻不见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并未被完全压制下去的愤懑,仿佛有什么深重的屈辱一直深埋心底,现在找到了倾泻的通道。 他不仅仅是“生气”,更是对被玩弄、被背叛的一种极度不齿和强烈厌恶,这种复杂的情绪,即便对眼前这位心迷惘的女士,他也不想有任何遮掩。 娜塔尔仍然呆呆地看着他,目光被穆那强烈的情绪所牵引。 她观察着男人此刻激动的面部线条,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炽热怒火。 这种真实而纯粹的情绪表现,在以绝对理性着称的军人之中并不常见,尤其是在他们那样级别的军官身上,所以她感到了微妙的错愕,同时,不知为何,内心深处那片冰冷的坚冰,似乎也开始出现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缝。 “我认为像你这样,深信军方存在难以撼动的正义,并因此长久且坚韧地持续战斗,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组织的人,古往今来亦不再多见。所以,我对你才会有这样不解的疑问。” 穆稍稍平复呼吸,音调缓和了下来,但眼神中那份探究却更为深邃,几乎像是要穿透娜塔尔最脆弱的内心防御——“娜塔尔,你真的不会对那个,亲手背叛了这份过度且毫无保留的信赖,甚至置身你于危险境地的‘军方’机构,感到由衷的愤怒吗?” 这一次,穆的目光不再锐利,反而带着一丝沉沉的审视和,似乎还有隐约涌动的心疼。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仿佛洞察了一切,看透了娜塔尔伪装起来的坚不可摧,看破了她在迷雾中挣扎的心。他的每一个字,都如同精准切割神经的刀锋般,划开了她多年来在内心筑建的坚守。 那份因过度信任而遭受的反噬之痛楚,以及为了维系所谓正义而在阿拉斯加所遭受的痛苦,统统都赤*裸地展现在了娜塔尔的眼前。 这番话语,更精确地击中了娜塔尔的心房,仿佛某种迟钝、厚重的刺痛感以极慢的速度,从意识深处隐隐约约地传入她的知觉。 尽管内心被这如深海泥沼般的迷茫深深纠缠,身体因遭遇背叛而受到再大的、几乎吞噬信念的打击,娜塔尔依然以她作为军人的骄傲与原则支撑着。 她无比清楚,自己从未像周围那些腐朽的人,变得失去所有是非的判断力。 在极度的压力和心境扭曲之下,她也有绝对的自信,永远不会让自己沉沦到分不清对错、背道而驰的疯狂境地。 她那双漂亮的、此前充满了困惑和疲惫的眼睛,此刻却染上了一丝犀利且强硬的光。 娜塔尔直直地瞪着面前口无遮拦(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的穆。 男人说的“愤怒”,说的“背叛”,的确拨动了她内心被强行上锁的琴弦,但那些无法言喻、难以面对的真实情感依旧被她严密地困守深处,不愿意在此刻向它妥协,更不愿意去思考他言下之意所带来的可能性。 “……你想叫我向军方复仇吗?” 她没有回答穆那犹如剥笋般层层递进的问题,反而用一个冰冷刺人的反问表达了自己强硬且戒备的心境,字里行间尽是对穆这种轻易言论的鄙夷。 难道他以为自己是那种被感情蒙蔽双眼,进而丧失判断力、意图冲动行事的人吗? 娜塔尔的眉梢轻扬,她的脸上看不见半点动摇,唯有那固执而坚毅的本性,在此刻被愤怒唤醒。 她想不明白,为何这个人竟会如此轻浮地提出这种根本不正当、近乎无稽的要求。 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不屑,她的反问带着某种显而易见的敌意。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面对她这种不加掩饰的质疑与指责,穆只是略微显出了一副仓促且慌张的神情,他立即挥动双手,做出安抚状。 那瞬间的急躁动作表明了他急于澄清的立场——这个念头显然触及了她心底不能碰触的逆鳞。 “不,不不不!——不是的,瞧你自己都想哪儿去了?别这么瞪着我,我保证绝无此意!” 穆的语气加快,带着些许手足无措的窘态,仿佛被娜塔尔这一记回马枪伤得有些无辜。 “我只是在想……娜塔尔,如果你那么直白真真切切地被他们那样毫无底线地欺骗背叛,如果连你这样信念坚定到近似古板的人亦无法感到丝毫生气,那……那回军方继续而战斗,亦理所当然……亦不失为一个理智下的好结局,亦不失为一个,合情合理的选项吧。” 穆语气中的‘理所当然’‘理智下’以及‘合情合理’几处词语显得尤其意味深长。 他不仅仅想要测试她是否会生气,更是在试探她内心深处的核心——究竟是为了原则而战斗,还是为某个身份而行动? 倘若娜塔尔真的丝毫不会动怒,那是否说明她就彻底成为了一个任由摆布,不知生气的冷漠机器? 如果她是这样的机器,那么她回归“组织”成为棋子就显得如此“合理”。 但是,他知道她的底线绝对远高于此,也了解她的心性断然不可能就此麻木不仁。 所以,他言语间的迟疑,更是他在内心期盼她能表露出愤怒的心思,这怒意,将证明她仍然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刻意采用一种间接的策略在规劝。 实际上,他意有所指。 他的意思是:面对那种惨不忍睹的背叛如果仍感不到丝毫愤恨,那才是真正的悲哀和遗憾,而如此一来,你所信奉的原则也成了彻头彻底的笑话。 因此倘若不能生气,若娜塔尔小姐真成了那样的人,那么回或者不回归,便也已是无关紧要的结果了。 这个选项,实则暗示了娜塔尔内心对“真正活过”的渴望,也是为她指出回归自我,摆脱控制的引子。 这一番话说出口,在穆的观察中——尤其是“回军方”这个意外而又冲击的词组传入娜塔尔耳中之后,她愣住了,眼神中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茫然。 “回军方————?” 娜塔尔近乎是不自觉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她的口型微张,眼底先是不确定,紧接着被彻底的迷茫占据。 当这个穆在口中轻巧冒出的词汇,真真切切地落在她的心头,娜塔尔的理智便不由自主地跟着颤抖了几下。 娜塔尔颤抖的是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回军方”这件事对她来讲,都是一个从未被她认真考虑过,甚至是从来没有进入过其思维范畴的可能性。 自己遭受了那样无法忍受、几乎摧毁自己全部信念的恶意背叛,被曾经宣誓效忠的冰冷‘军方’毫不留情地利用,并无任何怜悯或补救地随手舍弃。 “巴基露露上校”,这个曾经的身份如今对组织而言,俨然已是个毫不必要的存在。 她的身份早就因为那令人心寒的背叛,而被“军方”亲手剥夺得一干二净。 所以,娜塔尔·芭基露露这个个体和她过往的职业身份,自然无法再被重新提起,与现今的“军方”又还能,有什么任何形式上的关联呢? 这样的思考根深蒂固,以至于此刻,她甚至连思考‘重新回到那个曾经令人作呕的地方’的念头都觉得是件荒谬,近乎离经叛道的事。 不—————更深层次地去拷问自己真实的内心,去抛开所有来自外界的评判和曾经的身份束缚,甚至舍弃外界对自己‘娜塔尔·芭基露露这个‘个体’的既定认知与评判。 她,娜塔尔,究竟还想不想回到军队去呢? 这才是此情此景,穆给她抛出的、直指她真正内心本质的问题啊。 感谢零芸韫大佬的打赏 第445章 穆的调侃 这一念头,如同闪亮锋芒的利刃,在她长久以来自我束缚与自我压抑的迷雾中,撕开了一条令人深感疼痛且无法直视的真实缝隙。 “我—————” 沉默了一会儿,娜塔尔终于把自己的左手轻轻地覆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一片,肌肉跳动的地方,那里有她的心脏。 仿佛通过这种触碰,她便能更加准确清晰地感知到,这在自己内心深处被压抑得太深,连自己主人都已经无法识别的声音。 透过穆这简单而又尖锐的问题,以及那句对背叛的“指认”之后,自己的心底究竟激起了如何的、属于人类最脆弱真实且又最为本能的回应。 她缓慢地闭上眼,感受着情绪的流动。过往的片段在此刻仿佛碎片般快速地闪回——荣誉、牺牲、以及那种突如其来的冰冷抛弃。 与穆交谈已久,他语气始终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轻松,似乎总能将沉重的话题引到一种看似轻松的领域,又或是总在恰到好处的地方点醒深陷泥淖的自身。 这使得之前那种缠绕着娜塔尔无法摆脱、几乎令人昏昏欲睡而头重脚轻的迷惘感,那些如同黏腻蛛网般将她紧紧缠绕、几乎让她窒息的巨大失望情绪,此刻竟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如同朝汐般缓缓从她心头退却,变得不再那么强烈和难以承受。 她感觉到身旁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气场在弥漫。 她知道,这来自于穆·拉·弗拉格,这个看似吊儿郎当却总能以独到的洞察力指引她方向的男人。 现在的话—————现在,穆仍然在她的身边,用他独有的方式耐心地提供着支持和引导。 仿佛因为有他在自己的身边,仅仅是他的存在,就形成了某种不言而喻的心理支柱,而曾经被所有信念支撑的自己,也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汲取到某种奇妙的力量,去支撑自己的判断。 这让她有一种,似乎能够在充满挣扎的环境下,能够更加清晰地找出所有隐藏问题的唯一答案。 这个答案,是在沉思中逐步显露的,而不是外界强加的,更不是为了任何人而敷衍出的答卷。 她感觉到了心脏深处某种坚硬结块的东西正在融化。 “—————我不会回军队,也永远,回不去那里了。” 她抬起头来,原本已经涣散的眼光此刻变得清明坚定,娜塔尔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几乎是无意识地脱口而出的口吻,笃定地,明确地宣誓着。 那语音调虽然不高,但其中蕴含着不可动摇的力量,回响在这种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里。 这短而有力的一句话,便是娜塔尔对自己那片纠结沉郁思维长河的终极概括与结论,也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所得到的,只属于她自己的真实答案。 她不再为“回与不回”作任何挣扎。这是一种决断,一种解脱,更是一种新生。 言语出口的刹那,娜塔尔感到肩上多日来承担地巨重量便都如烟散开,这仿佛是一道无形却强大的能量,将盘旋在她头顶久久不散地灰色迷雾驱散,令她精神为之一振,疲惫的目光中燃起了名为‘信念’的火星。 “正如少校————您先前所说,我……我似乎,也对那个背叛我的——军方,确实也感受,到了那抹愤怒……” 娜塔尔嘴角苦涩地绽放出一缕弧度,带着自嘲,带着几分自我发现后的尴尬和无奈。 她垂下眼帘,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承认,那个她从未敢正面承认的情绪,原来一直都在。 这份“愤怒”,并非穆口中所指的那种充满复仇意味的地狱业火,那愤怒就像一根无形的刺,在她的核心深处持续搅动不安的暗流。 承认它的存在是一件异常痛苦地事,犹如剥去血淋淋的表皮只为露出更为脆弱的里肉——承认它的存在,也意味着她必须彻底放开过去,并开始一个新的时期。 但是,此刻当她把它轻轻呼唤出来之后,她竟然感到一丝……莫名的松快。 仿佛卸下了心头长久以来负疚般的重担。只是她口中的‘愤怒’,又有些微妙地与穆的‘愤怒’产生误差一般。 “是吗?不错,那是一个好的开始。” 穆嘴角噙着一丝宽慰的微笑,没有任何批评或评价,只有百分百的理解与赞同。 他沉思了几秒,才微笑颔首,将对方面临窘态且欲说还休的反应尽数收之于他眼中。 那轻松的眼神里亦蕴含着某种洞悉后的了然。 穆并未接过娜塔尔关于“愤怒”的修正,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她自己已经完成了他最终期待达成的目标,那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娜塔尔脸上,那种几乎凝结住的、沉重而压抑的迷惘已经悄然退去。 虽然她此刻脸色依旧显得略微苍白,眼中也写满了因长久困惑突然消解而带来的疲惫。 但是与刚才那种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气的死气沉沉相比,仅仅是片刻的回应、片刻的自我认知突破,娜塔尔便拥有了肉眼可见的、堪称天壤之别的飞跃。 她像是终于从阴霾中走了出来,即便仍带着风雨过后的湿痕,却已经能感受第一缕真实阳光的温暖。 她的表情变得生动,眼神变得清澈,她重新被赋予了新生般。 穆将娜塔尔的每一点细微变化都收入眼底,他深邃且玩味的琥珀金色眼眸里划过一道令人心神的赞叹,嘴角不觉向上扬起。 “你的表情变好了呢。比起刚才一直板着脸,把自己藏在那具冰冷的躯壳里,现在这样显得……嗯,更,更有魅力哦,娜塔尔。” 穆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放松和愉悦。他伸出手,动作极为自然而随意。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导到娜塔尔稍稍有些僵硬而瘦削的肩膀。 轻柔地拍了两下,像是一种默契而无声的嘉许,又带着他特有的若有似无的玩笑意味。 这种不带边界的友好,带着鼓励与包容的意味,轻易就能让人卸下防备。 按照穆以往轻浮的作风与行为习惯,加上这个过于熟稔的安抚性拍肩的动作来看,他会认为这次的言行举止以及拍肩示意的行为,都是带有开玩笑性质的,并且他已经打好所有底稿,料想她那副严肃的脸马上就要展开嘲讽,对他回以教科书般的吐槽自己:“——难道少校认为用这种流俗的语言和肢体接触就能够打发我吗?” 他甚至连回话和自己将要做出的下一步回应也已经想万全。 但他万没有料到。就—— 但是,眼前的这个当事者娜塔尔,显然,并不是这么认为————— 他的掌心覆上的那块肩膀触感真实而略显骨感。这看似毫不起眼的一个拍肩动作,以及他一句看似再随意不过地“更有魅力”的轻慢评价,在娜塔尔此刻那如同初生般的灵魂上,却激泛起了她内心深处那片因自我压抑太久才得以复苏的最为柔软的心弦。 她那素来沉着、冷静的面容几乎在瞬间攀附上一片惊人的赭红色彩,红色如同潮水般一点点不受控制地自耳根汹涌地流淌至白皙的下颌,直至脖颈处似乎都在若有似无地染有胭脂一般地颜色。 那抹从未在她面部浮现过的红色在苍白的背景下显得尤为强烈,几乎要灼伤人眼,又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羞赧与稚气。 娜塔尔在穆那只带着鼓励,玩笑与不屑一顾的目光中,蓦地抬眼,那因为刚刚平复而再度升起波澜地深沉眼眸,直直地对上穆那带着些讶异与疑惑的视线。 第446章 夏亚的调侃 “——“真的吗?””她低声反复确认,嗓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地羞怯和细微颤抖。 那双刚刚才从迷雾中解放出来的眼睛此刻显得更亮更通透明亮——亮得好似璀璨的星河都在其中闪耀流淌——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眸充满了不敢置信,却又隐隐带有些许期待的细碎光点。 心脏在胸腔里不争气地加速跳动,撞击着她的软肋发出了擂鼓般的响动,像是要彻底昭告主人此刻她近乎凌乱且复杂到近乎破碎的不安。 她呼吸间的气流也陡然间加快了几分,显得既急促又羞赧——如此失态,是娜塔尔从未想象过的情景。 “现在的我,更有魅力…少校——你是,你难道是真的,怎么想…的吗?” 她那原本清晰的思绪此刻已因穆的夸赞和亲昵的触碰而一片混乱,几乎无法组织起连贯完整的问句。 娜塔尔,似乎是将穆那句略带调笑的口胡,视为了某种真实且郑重其事带有赞扬的真诚评价,她内心泛起了一股奇特而热烈的欣喜,伴随着一种前所未有且完全无法辨识的情愫。 那抹她从未感受过——或者说是在冰冷环境与军事规范下,从未给自己机会去感受的微妙悸动——在极短地时间里迅速填满了她的所有五感。所有的知觉与理智都在顷刻消失。 这一问,成功地击碎了穆的所有漫不经心。 他也有些呆滞,似乎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向着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而去。 穆眼睁睁看着那双眼中透露的晶莹的光芒和那脸上仿佛能瞬间点燃碳火地炙热潮红。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最终有些涩然地发出几个音节。 “啊…啊啊,是,我是这么想的。”穆勉强自己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心跳也莫名地快了起来。话已出口,气氛再难挽回。 他突然感受到某种难言地压力从四周不断挤压而至。 一股无法理解地羞涩情绪也迅速蔓延至他的脸上,这股情绪与他内心此刻汹涌而出的强烈困惑交相呼应。 “呃咳…抱歉。” 他假装着轻咳一声,不自觉地又把手缩了回来,耳垂开始发热。 他开始陷入了从未感到过且深不见低地被动与不知如何应的尴尬的囹圄。 “……” 那双因羞怯与些微雀跃而目光晶亮的眼睛似乎因此而又恢复了先前的些许失落和失望,穆那微弱地挣扎,并未有起到任何作用。 娜塔尔却仿佛感受了穆细微肢体表情下那瞬间即发的转变。 那双原本因为欣喜而略微向上,泛着水汽的眼眸又缓慢而沉重地,缓缓地低垂而下了。 她的视线如同失去重心一般,避开了和穆对视。 只剩下垂落而下的,一缕略显凌乱的发丝遮掩住眼底未及的表情掩面而去了。 在光线下,她的脸颊似乎变得更加深红,几乎渲染出了一种饱和而浓郁的颜色,比阳光下那璀璨炽热的枫叶也毫不逊色。 那种几乎渗入整个骨血里的鲜妍,透露出她此刻内心,比先前浓烈数倍的翻涌情绪,这种翻涌让她浑身上下都因过量的羞耻情绪而烫得几乎要冒烟。 ——————奇怪,这……这气氛是怎么回事…? 穆对此刻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这种情境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储备或以往的预判范畴。 他只得在内心无助地面上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刚才他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或是否在哪个环节不小心踏入了某些本不该轻言涉及地、绝对无法挽回之地。 那不是一种带着恶味的暧昧不明的状态,而娜塔尔眼中也绝对没有丝毫淫翳的情愫。 可正因为她坦荡清澈的目光,所以才越发无情地剥夺了他能够后退地余地。他一瞬间什么也思考不出。 正当他绞尽脑汁试图理解这骤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地局面时。 几乎是片刻不停顿,娜塔尔·芭基露露突然——他甚至尚未回神,就已经听见了一句清晰至极,却夹杂着浓烈而无法言说的某种情绪地宣告。 “我、我,我——我先告辞了。少校阁下!” 这几个字是娜塔尔在几近窘迫和无法自抑地慌乱中,以极其迅速且近乎夺命般语速吐出的音节。 那短短的几个音,是压低了声线,显得嘶哑微带颤抖。 话音未落,娜塔尔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甚至没有给他一丝能够试图阻止他或做出任何动作的机会。 她便瞬间转过了纤细的身体,并在下一刻以她从未有过的仓促,近乎匆忙狼狈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几乎算得上是“仓惶逃离’这个词地行动速率,脱离了穆的视线,身影融在黯淡的廊道深处,彻底从当下令人窒息的现场疾步离开了。 只留下穆那个困在一片诡异和懵圈情绪混合的氛围内,在寂静的后半段呆如木鸡的高大身影。 那气氛里甚至还夹杂着难以忽视地,被娜塔尔在极端的时间内从周身快速散发出来的,因羞怯而产生的炽热。 穆几乎感觉那股火已经烧了起来,似乎能够将那些弥漫开地热浪清晰无比地传递至此时此刻仍呆愣住的,所有围拢在他旁边的,仿佛被定住原地而完全无法移动地空白空气。 他一时间甚至搞不清楚她匆促撤退的缘由——是怕?是逃避?还是……别的什么。 此刻,空气在寂灭无声中。又迅速填满了更多复杂而纠缠不明的因素。 穆唯一确定地是:这个娜塔尔·芭基露露,从今天起——彻底不一样了。 娜塔尔·芭基露露的身影从穆·拉·弗拉格的视线中迅速消失,转瞬便只余空荡荡的廊道。 穆的胸腔仍有鼓动,他嘴唇微张,心头的悸动并非全是因那份被解读的魅力赞许所致。 更多的是对自己冒失言行的懊悔和对娜塔尔离去前异样反应的困惑。 他抬手,指尖虚空地触碰肩头,那里还残存着娜塔尔皮肤温暖传递过的温度,轻微的、温热的潮气。 空间内的寂静似乎变得更加深沉,每一粒灰尘都保持着绝对的停滞。 空气流动迟滞,只剩下穆自己胸口粗重的喘息声,充盈着他大脑的内侧,让人感到有些憋闷。 他原本以为自己独享这份混沌的思考。 “看到了呢。” 低沉的、平稳的嗓音从背后传来。穆的肌肉瞬间紧绷,整个脊背窜过一股微凉。 他整个人朝前跳起,像受了强烈电击的猫,双脚同时离地,肩胛骨猛地向上拱起,呼吸也随之堵塞在喉咙。 穆的头快速向后扭动,颈部肌肉因动作的猛烈而发出嘎吱的轻响。 他看到金色的发丝在廊道幽暗的光线中反射微光,带着玩味表情的夏亚正朝他走过来。 他步态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足音,仿佛幽灵一般出现在穆身后。 那嘴角向一侧翘起,勾勒出一个恶作剧般的弧度,双眼正紧盯着穆,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愉悦,更有一丝精明的观察。 “夏、夏亚……”穆结结巴巴,声音细弱。 他的额头沁出冷汗,一部分是因为被吓到,另一部分是因为察觉到夏亚脸上那份过于得意的神情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夏亚双手插在裤袋中,步伐不疾不徐,朝穆走近。他的脸上保持着那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哎呀,巴基露露少尉——”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从穆的脸上滑过,看向娜塔尔消失的方向,眼底闪烁出明亮的狡猾,“不对,已经不是巴基露露少尉了。我注意到穆大哥你追着娜塔尔少尉走出去,出于对你这个哥哥的担心,我便跟了过来看看。没想到啊……结果看到了好东西呢。” 夏亚的言语之间,每一字都充斥着对穆先前窘态的直白嘲弄,他的语气听上去随意,却又带着一种笃定的确认。 他眼中精明的火光跳跃,那分明是对眼前一幕“好戏”的欣赏。 第447章 夏亚的调侃2 穆的脸色一点点发白。他下颚肌肉紧绷,目光直视着夏亚。 “你,偷窥—————”他的声音压低,几乎是磨着牙说出这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隐忍的怒意。 夏亚的笑容越发扩大,他偏了偏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是守候啦。偷窥这种说法太失礼了。我的哥哥,请不要用这样粗鲁的词语来形容我的善意行为。” 他轻描淡写地纠正,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自我肯定。 穆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夏亚的言语如同利箭穿透他的伪装,他终于明白自己被完全看穿。 他的思绪如同被急流冲刷的卵石,在脑中打着转。 是的,守候。 从头到尾,夏亚都在某个他看不见地角落,看完全了刚才所有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地,或说是由穆“自导自演”地,完全不能称之为“私人对话”的所有场面。 穆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睑微微颤抖。刚才自己和娜塔尔的对话,还有最后那如同告白般的场面——一切都被夏亚看在眼里。 所有的言语和肢体接触,在夏亚的解读下,完全被解读成穆正在追求娜塔尔,而娜塔尔对此并未流露出不愉快的表情,甚至表现出羞怯与欢喜。 穆知道,夏亚对此的判断,近乎百分之百贴合事实。 或者说,夏亚用他的方式说出了穆埋藏在潜意识之下的“事实”。 更要命的是,这个真相,就这么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被夏亚这个最了解他本性的人看到了。 “穆。” 夏亚收敛了一点笑容,语气恢复了平和,但眼神深处的洞察力却未曾减弱。 他唤着穆的名字,语调听上去极其认真,带着少有的郑重。 “什、什么啦……”穆被夏亚这样的郑重吓到。 他双腿微微发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带出些许颤音。 穆已经开始预感,夏亚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对他的精神造成更毁灭性的打击。 夏亚往前一步,拉近了与穆的距离,他抬眼直视穆的眼睛,目光中的真诚却让穆愈发不安。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利锥,直接扎入穆的心脏深处:“我啊,就算有两个嫂嫂也完全没关系哦,穆大哥。”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猝不及防地劈在穆的头上。 穆的整个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嗡鸣。 他无法理解夏亚这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前因后果的、含义复杂的句子是什么意思。 他身体的肌肉因无法消化这种信息而猛烈抽搐了一下,胸腔因困惑而憋闷。 两个嫂嫂?这意味着什么? 他一个都还没有! 穆的嘴巴张合了几下,身体僵硬,试图发出声音,却只从喉咙里挤出“…啊?”这样一个短促而无意义的单音。 正当穆想要从这难以理解的句子中抽丝剥茧出真意时,夏亚抬起手,掌心带着干燥的温度落在穆的左肩上。 他的手掌略微用力,拍了两下,一股不轻不重、却足够穆感受到的推力从肩头传来,带着明显的鼓励意味,仿佛他穆即将踏上一条充满艰辛的旅途。 夏亚声音平静,却又透露出难以言喻的促狭:“那么,穆大哥,之后就加油吧。” 话音刚落,他便收回手。穆甚至来不及感受那份热度在肩头散去,夏亚便骤然转身,快步跑开。 他的脚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留下穆一个人,僵硬地站立在那里,肩头还残留着那份奇特却又明确的触感。 穆再度歪着头,双眉紧锁,表情近乎扭曲。夏亚留下的这句“加油吧”,连同那“两个嫂嫂”的莫名其妙的断言,如同两块巨大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穆的大脑变得迟缓,难以分析。 他困惑地环顾四周,仿佛夏亚的话语会在空气中凝结成可以触摸的形状。 一阵平稳而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死寂,伴随着一种微凉的女性气息。 这脚步声缓慢而有节奏,一步一步地敲击着,每一下都敲打在穆的胸腔,声音清晰,仿佛预示着无法逃避的审判。 穆的背脊感到一股冰凉的寒意,肌肉再次不自觉地收缩。 他转过头,瞳孔收缩。 “少校?” 那个声音,是穆最不想在此时此刻听到的。 那是一道清冷却又带着一丝冷峻的嗓音,语调沉稳,不高不低,却能让人联想到极寒冰川深处凝固的冰块,美丽,却又散发出能将一切生机冻结的寒气。 穆的身体条件反射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从颈椎一路蔓延至脚趾尖。 “舰、舰长……”穆艰难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和一种无助的祈求。 玛硫·拉米亚斯出现在穆的视野中。她的脸上带着微笑,唇角微扬,看上去得体且友好。 但是,她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蒙上了一层穆从未见过的薄冰。 那冰冷让穆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玛硫是从夏亚刚才离开的方向走来的,这让穆脑中警铃大作。 他心下迅速浮现一个让他彻底感到绝望的念头。 ——夏亚那家伙,刚才和舰长玛硫一起,全程“守候”了自己和娜塔尔的对话,甚至连他与夏亚之间的那番对话也被她完全看在眼里。 这突如其来的认识,让穆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如同被冰锥刺穿心脏。 “我、我已经不是少校—————”穆试图反驳玛硫的称谓,借此转移玛硫即将到来的质问火力。 他的身体仍在轻微地颤抖,但理智让他竭力克制住这份本能的恐惧,勉强自己正对着玛硫的视线,努力保持表面的平静。 玛硫的目光没有丝毫偏离,直直地锁定穆的眼睛,没有给穆任何回避的余地。 她唇角的笑容并未发生变化,但眼底的冰霜却又加深了几分。 她用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嗓音,毫不留情地切断穆的辩白,话语带着刺骨的嘲讽:“我不记得有叫你,去追求娜塔尔哦?” 她的每一个字眼都精准地插入穆的心脏。 穆只觉得自己的额角有青筋跳动。他猛地吸气,胸口仿佛被重物压住。 他急切地摇晃着头,动作幅度大而僵硬,试图否认这“追求”的指控。“不……我没有打算追求她—————” 他急促地辩解,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显得有些尖锐。 玛硫的眼神中映出穆慌乱的倒影,她的嘴角又向上扬起几分,嘲讽地意味也更加浓重,语气不带任何情绪,语调却明显上扬:“哦……娜塔尔小姐被少校称赞‘很有魅力’,看样子很高兴,嗯?” 玛硫的每个字,都仿佛一把磨锋利的匕首,准确地割开穆的神经,切开穆内心的防线,剥落他最后的尊严。 “那、那真是太好了……可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告诉她事实—————” 穆极力地想解释自己的清白。他的手无助地在空中比划着,掌心冒汗,急切地想通过肢体语言来强调他的无辜。 他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挽回一点解释的余地,但玛硫冰冷的视线始终未曾改变,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仿佛他的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掩饰。 那双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眸如深邃的湖底,冻结了所有光亮与希望,穆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嗓音也越来越沙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自己的真实意思有效且完整地表达出来。 玛硫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喉咙里发出一道冰冷地哼声,仿佛在对穆的拙劣解释表达无声的蔑视。 第448章 生气的玛硫 那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轻蔑。 她没有再对穆说任何话,目光冷淡地从他脸上移开。 那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眸子转向走廊深处,她转身,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向居住区方向走去。 她的身形利落,背影笔直,仿佛穆的一切行为都与她毫无关联,不值得她再多看一眼。 穆猛地向前迈出一步,身体重心因急切追赶而向前倾斜,他慌乱地抬起手,却又在半空中放下,整个人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挫败。 他急切地喊道:“等、等一下!舰长!不是的!我—————”他的声音因急躁而变得高亢。 玛硫的脚步不停,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她的声音冷得就像刀锋,割裂了穆最后一丝希望:“穆少校,我看你有空跟着我,还不如去陪娜塔尔小姐如何?相信她,会更加乐意与你交谈。” 她的言语间充满了言外之意,讽刺的意味不言而喻,又像是敲打他的脑子,让他不要做无谓的纠缠。 “不,所以说—————”穆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他想辩解,他想否认,他想说明。 可所有的词语都在喉咙里打转,最终在玛硫那毫无感情的回应中,只剩下无力的呼吸。 无处可逃。玛硫冰冷的回应与漠视,精准地诠释了这种窘迫而无助的情况。 穆的所有言语,玛硫都将其悉数打断,或是用她的语气将其扭曲。 她甚至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加快了脚步,最终,在穆的眼前消失,将所有的争辩余地彻底切断。 留下穆一个人,独自站在寂静的走廊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穆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低语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着他此刻心底深处最真实的困惑与绝望。 他的双手慢慢抬起,覆盖住自己的脸,指尖按压着太阳穴,仿佛要将所有混乱和挫败都压回脑海深处。 他的肩膀无力地耸拉下来,身体的重量完全压迫着他疲惫的双腿。 就在这时,他的背部再次传来那份带着温热的掌心触感。 轻柔,但确实存在,甚至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别在意。” 是夏亚。穆的眼球从指缝中朝后看去,那金色的发丝就近在咫尺。 夏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再次出现,悄无声息,如同幽影。 他站在穆的身后,眼睛再次捕捉到穆此刻颓丧的身影。 穆的内心苦笑。看来,刚才自己和玛硫所有的对话,他“偷听”————不对,应该是“在旁守候”得一清二楚了。 既然如此,至少也该在玛硫面前帮自己一把吧。 穆此刻已经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姿态,任由夏亚那只手留在他的背部。 转场线------------------------------------------------------------------------------------------------------------------------------------ 自从上次探望过被俘虏的尼高尔和米歇尔以来,夏亚只要一有空就会送饭来。 有时夏亚会和可爱的少女—————姬良、拉克丝一起来,直到他们吃完饭为止,三人之中的夏亚、姬良、拉克丝其中一人会陪他们聊天。 虽然自己是扎夫特军人,亲身参与进那残酷到超越人类理解的战争,对于这些作为敌方地球军核心人员表现出的“善意”,尼高尔和米歇尔的心境无疑充满了错综复杂的挣扎。 理智上,他们应该对一切地球军的行为保持最大的警惕。 情感上,在被囚禁室中,与外界一切隔绝,连呼吸都仿佛带着金属尘埃和湿冷的寒意。 每日送来的固定配给,食物和净水,都带着无尽的绝望气息。 夏亚每次探望所带来的佳肴款待,以及姬良和拉克丝那份真挚且毫不做作的关怀,让那短暂的交流,成为了他们一日之中最真切、最值得期待的乐趣,是维系住他们仅存人性的关键所在。 “真是讽刺,将我们视为敌国俘虏的战士却如此善待我们……” 米歇尔曾私下低声对尼高尔倾吐这份苦闷。而尼高尔只是轻轻叹息道:“那份善意,或许并非官方策略,而是来自于他们个人。” 有时,同夏亚一起来的拉克丝尤为引人注目。 尼高尔和米歇尔看着她与沉默寡言的夏亚之间,那种不用语言也能心领神会的特别互动模式。 尼高尔,本就是个思虑周全且善于体察他人情绪的少年,他慢慢尝试将她视作一个单纯的、拥有非凡魅力的普通女孩看待,那些关于她身世和地位的复杂政治标签,似乎也在此刻变得模糊起来。 某次探望时,拘禁室内的气氛格外放松,或许是因为姬良活泼的笑声充满了整个空间。 尼高尔怀揣着一份善意的疑惑,最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也可能是感受到了那份仿佛朋友般的坦诚,小心翼翼地向拉克丝问道:“拉克丝小姐,您…不是和那位扎夫特的阿斯兰有婚约吗?那么现在…您打算怎么办呢?”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以免触及敏感的地带。 然而,这句无心的关切,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似乎感知到,原本带着圣洁光辉的和平使者,其眼眸中的光芒,骤然黯淡下去。 拉克丝那总是保持着平静和微笑表情,在听到尼高尔这一问题的一瞬间,她的眸光深处骤然闪烁出一丝无法掩盖的痛楚,眼底那原本清澈见底的泉水仿佛一下子被乌云遮蔽,变得阴沉而晦暗,那种肉眼可见的悲伤虽然像是一枚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一般,只造成了短短一瞬的涟漪,却深刻地划过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坎。 这转变是如此的急促而明显,以至于周围原本轻松活泼的氛围都随之凝固,沉重下来。 但这黯淡和低落并未持续太久,仿佛只是在那刹那间,那悲伤被拉克丝的意志力骤然收敛,她很快又带着那份似假似真的、礼节性的微笑,努力打起精神跟他继续聊起别的话题。 这种强作镇定的举动,只让忧郁敏感的尼高尔更加清楚事情必有内情。 她刻意避开婚约这个令人尴尬和伤心的话题,也没有对自己的打算做出哪怕一个字的正面回应。 在场一直保持沉默、对他们的互动与对话内容持续观察的夏亚,像是理解并同情着眼前的这位年轻女子遭受的磨难。 在拉克丝适时起身告辞,带着得体的微笑离开了拘禁室后,夏亚这才等到一个只剩下他和尼高尔的机会。 当送米歇尔回他的私牢之后,夏亚便倾身靠向尼高尔耳畔侧耳低语了一句话,那话语仿佛带着某种沉重的呼吸:“新闻中——就在前几天——有消息指出,拉克丝克莱因的父亲,西格尔克莱因先生,已在nt内部——确切地说是,已被萨拉派的激进份子枪杀了。” 夏亚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沉重。 这份消息无疑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尼高尔心头激起巨浪! 拉克丝的表情终于获得了合理解释。西格尔·克莱因身为nt和平派的核心人物,是倡导自由与和解的重要推手。 他本是阿斯兰父亲帕特里克·扎拉的最大政敌,却也是拉克丝赖以依靠的精神支柱与父亲般的亲人。现在她最重要的父亲竟然是被萨拉派杀害! 第449章 被释放的2人 知道了阿斯兰和拉克丝已从婚约走向如此尴尬甚至带着血海深仇之境地——两位青年原本寄托了联合与扎夫特未来和平的政治联姻现在恐怕只余悲凉与仇恨的注脚,更明白了这对佳人如今各自的处境已非尼高尔能想象。 性情温柔和善解人意的尼高尔,此时此刻只感到无比的沉重与惋惜,在他被命运嘲弄而沦为阶下囚尚能受到这份特殊的善意感召时,他们曾经的象征与偶像却已是破碎不堪。 这份悲痛的情绪似乎比自己身陷囹圄还要强烈。 尼高尔在明白了这样的实情后,此后几天,再也未曾谈起那个会揭露拉克丝心中新伤痕的,关于“婚约”的,或者与阿萨兰有关的,哪怕其中任何一个字词都已避而不谈,直到尼高尔在心里,将这个沉重的苦涩记忆像一道密纹似地,深掩了起来。 他,再也没有提及这种令人尴尬与感伤的话题,转而会将气氛引导回轻松的方向。 又过了些日子,某个清晨,拘禁室的铁门外,再次传来规律而沉闷的脚步声,熟悉到让习惯性在等待放饭的光线下的灰尘中打坐或思考的被捕人员神经猛然绷紧并瞬时又缓缓松弛了下来————是夏亚独特的步伐。 尼高尔和米歇尔几乎是同步地从床上起身。 他们原本准备迎接他的走近,像往常任何一个探视日的清晨一样,然后等待递送食物,交换今天的第一句话————在经历了这些天的接触后,米歇尔在行动上已能如此,但心里的警惕丝毫未减。 但这一次,米歇尔警惕的视线第一时间便捕捉到异常——他清楚地看到夏亚的双手这一次此刻,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上空空如也,除了手套那完美的服贴线条外,什么也没有承载。 一瞬间,一种不协调感在他的心头猛烈撕扯起来。 这不禁让米歇尔感到一抹深刻的、带着潜在危险的疑问。 他强行自己保持姿态,眼神却难免多了一分焦虑,试图从夏亚一如既往平静的脸上读出哪怕一丝的信息。 时间表应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这是夏亚几乎固定的习惯。但是夏亚他真的没有带托盘……这不合常理的状况在尼高尔和米歇尔心中同时炸开:“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新变数?” 两人对这出乎意料的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他们是俘虏,是军人,而非普通的来客,对方的一切行动都可能关乎他们的身家性命。 夏亚在他们的疑惑和警惕目光中,身形未减,他径直来到这拘禁区的分界门前,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咔哒,咔哒”金属解锁声,紧接着,那两扇原本紧锁的,分别关押着尼高尔和米歇尔的铁门,终于被推开了。 米歇尔看到门被轻易打开,身体几乎是立即,以最基本的军事素养和对于未知警备感,做出了反应性姿态。 他全身绷紧,如同箭簇般倏忽站直,重心稍稍向外倾斜呈防御之势,仿佛能够随时迎向突如其来的任何变故。 他将审慎的疑惑转换为直接的提问,语气中无法掩盖内心那一丝急迫的焦躁:“?————这——这是要——审问吗?还是…要将我们秘密转移送往某个——地球军从未公开过的秘密设施?” 米歇尔语速加快,吐露着瞬间侵占他思维的两个可能性,而这两个可能性无论从任何角度听都透着不祥,对于当前的命运而言,这两个选项都代表着比原地“被动等待”更糟的境遇。 如果夏亚带来的能是一个回国的机会,那哪怕让他立刻穿越层层障碍,跋涉出这敌军的铜墙铁壁都心甘情愿。 那无疑是能终结所有压抑,让光芒重现的唯一希望——但他的悲观与现实观让他甚至不敢往好处去想百分之一秒。 而一旦真如他悲观地揣测那样,将要被关押进某些外界毫不知情的军事设施,那等于是被命运宣布了永久的监禁与死亡。 到那时候————他想到,即将要和超越了人种的隔阂,能够进行如此频繁且深入的自由交谈且彼此的价值观和情感产生了某种奇异而接近朋友般共鸣的人,尼高尔、姬良、拉克丝——甚至还有表面上保持中立姿态的那位夏亚本人——他们就要被迫分开。 未来,很可能再也无法回到祖国,失去自由,更没有和外界的任何联系,连那份仅仅是出于人道关注的“送餐拜访”都将消失。 想到这里,米歇尔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法压抑的深切遗憾与不甘心充斥胸腔,那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似乎也再难以承受更多的重负。 “米歇尔,别把猜想往那么恶劣的方向考虑啊!” 温柔而富有同情心的尼高尔,感受到米歇尔全身因过度警戒而散发出的凛冽气息,随即轻轻斥责制止了他近乎本能般的悲观猜测。 尼高尔的目光比米歇尔多了一份单纯的信任,他认真地凝视着眼前沉静如一的夏亚,眼底的光芒仿佛在说服米歇尔,也在肯定自身的判断:“不,我相信夏亚先生不是那种习惯于制造毫无意义的恶行,也从非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盘查,就刻意戏耍俘虏的卑劣之人。倘若真要进行严酷的审讯,或者计划将我们移送到条件更为恶劣的军事惩戒所——早在最一开始,我们刚被捕的那段最脆弱、最应趁虚而入的时期,他就有很多机会直接对我们进行毫无掩饰的盘问和严刑逼供了。他不会等到现在。那样完全没有道理。” 尼高尔的声线沉稳而略带安抚,试图稳定米歇尔此刻显得异常敏感又极度脆弱的情绪,那话里行间,充斥着他对夏亚那份基于理性判断与直觉感知的,坚如磐石的信任。 夏亚的声音,像平静湖面投掷下一颗石子,激荡起了米歇尔所有的猜疑和防备。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事实陈述,却将米歇尔对下一步骤的所有严峻设想,瞬间粉碎成虚空。 “为了迎击进攻奥布的地球军,要出击了。” 夏亚平淡地继续说道,他的目光穿透了米歇尔充满警惕的双眸,径直看向尼高尔,接着话锋一转,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又包含着一种奇特的必然性:“所以,尼高尔,还有米歇尔—————释放,不对吗?总之,可以出去了。” 话音刚落,米歇尔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架,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因极度震惊而骤然紧缩——“—————啊?” 这个单音节,像是他努力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干涩喘息,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对自身感知力的强烈怀疑。 他是真的听到了“释放”这两个字吗? 在过去漫长而无望的囚禁时光里,任何一丝关于“自由”的影子都只是梦境般的泡影,如今这冰冷的现实中,这个词语竟然以这样荒诞而直率的方式,毫无征兆地砸进他的耳膜。 那份震惊是如此彻底,以至于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被瞬间隔绝,他完全沉浸在夏亚那句轻描淡写却重逾千钧的“通知”里。 夏亚没有理会米歇尔的呆楞,他动作干脆利落,像执行一场完美的工序般,弯下腰,从身旁侧方的整齐叠放物中,准确地取出了两套的整洁驾驶服。 它们被准确无误地置于愕然凝视的米歇尔眼前,沉重的布料带来一丝现实的凉意。随即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会有的诧异,只是对着那两名依然置身于迷茫漩涡中的扎夫特精英做了一个简练的手势,简洁地吐出“那么,保重”四个字。 言简意赅,不带丝毫拖泥带水,仿佛这番对话仅仅只是一次短暂的事务交接。 之后,他头也不回,转身就打算原路离开走廊。 第450章 疑惑的米歇尔 “——————喂!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原本像一根笔直却遭受巨大外力撞击的木桩,瞬间僵化的米歇尔,猛地打了个颤,身体在剧烈的情绪触动下几乎是带着一种惊觉的抽搐回过神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带着濒临失态的急促与他平时冷静形象截然相反。 他一边手足无措地急促摇晃着双手向前一步,试图抓住夏亚离开的身影,急切地想挽留住这不明所以的荒谬境况,一边混乱地,有些语无伦次地,带着满腹疑惑与不解朝着夏亚转身而去的背影喊叫道。 他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跳出,大脑因被信息超载而出现短暂的思维停滞。 他只见到,在停住脚步时,夏亚只是维持着他一贯的镇定,回头看了他一眼,并且微微一侧头,眼中透出几分莫名的淡然和一丝几乎可以被解读为“疑惑”的神情。 那种平静之下隐藏的从容,反倒让米歇尔更加无所适从。 米歇尔在心中近乎崩溃地呐喊着:“不,搞不清楚状况的是我吧!?” 这个疑问直接甩回到他自己头上,他的思维被这接踵而至的冲击完全打乱。 那少年分明一脸写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表情,带着几分天真的纯粹让一切都显得异常地…不正经。 “为什么是你在歪头——————!!?” 米歇尔拼命地将这句已然冲上舌尖的、带着些滑稽的、近乎破口而出的槽点硬生生咽进肚子。 他的喉咙甚至因此发出短暂的痉挛,然而比起当下错综缠绕的疑惑而言,这些细节的反吐实在是不值一提。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回归军事上的专业与冷静,将内心奔腾的情绪压下,终于能够用一个完整的语序道出最主要的困惑,声音却依旧压抑不住那份急切和震颤:“地球军要进攻奥布?要迎击!?你们不是地球军吗怎么会自相残杀!?” 然而,夏亚的回应依旧是他那招牌式的,带着几无波动的反问:“不是啊?” 轻描淡写且理所当然,就仿佛米歇尔在描述一件早已是历史,并且错误认知的事实。 米歇尔感觉大脑的线路要短路了。“不是吗!!?” 他的喉腔里挤出了第二个带着难以置信的反问。 天旋地转!原本他所建立起来的一切世界观、阵营、区分、敌我对立,此刻都在夏亚这三个轻飘飘的字,以及此前那一连串含糊不清的解释中,轰然坍塌碎裂。 彻底地,彻头彻尾地,他陷入了仿佛万丈深渊般的迷茫之中,脑海中只剩下一种深重的困顿感——一切都变得“完全搞不懂”了。这深重的无力感让他感到眩晕。 最初,被捕的他曾反复确认,这艘作为关押自己的牢笼而存在的庞大雄伟的,曾象征着地球联合军最顶尖科研成果的巨大战舰—————大天使号应该是地球军的战舰的认识,像一座亘古不变的真理耸立在他的认知中。 然后,那与大天使号一同从战火连绵的战场上乘坐这艘船,驾驶地球军开发的mobile suit的这名少年,按照常理,也“应该也是地球军的士兵。 这一切,本该是不容置疑的常识。 然而,现在夏亚却亲口否认了他的身份——————他“不是地球军”? 米歇尔心中骤起滔天骇浪,昔日景象与未解疑问像闪电般穿刺他的脑海:当初素不相识的nt歌姬拉克丝,一个nt内部的调整者代表人物,她的出现竟然打破这艘地球联军战舰的传统?她究竟又为了什么在此地留步? “说起来,自己连拉克丝在这艘船上的理由都还不清楚……” 这位女士身为中立的nt歌姬,不折不扣的调整者,怎会与地球联合军为伍? 米歇尔的脊背瞬间沁出冷汗,心悸不止,他开始拼命回溯所有记忆,试图从中寻觅一些微不足道的线索或预兆,能够解释眼下这铺天盖地的不合理。 但除了当时拘禁室对外的隔绝,日复一日机械般的规律生活之外,他发现再无更多的明确答案能支持或证伪这一切。 那时,几乎与外界脱节的自己到底是什么都无法窥探的。 自己被关在单人牢房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简直像是整个世界体系都在悄无声息的重构与倒转,而他,却对此毫不知情地,被关在了重重铁壁之内。 “我?” 夏亚终于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这为何还值得特别解释一番,随即他用一种不容置辩、却又带着淡淡哀伤的语气开始徐徐解释起来。 他习惯性地低垂了一下视线,仿佛这艘舰船深处,还有更多心不在焉、尚且蒙在鼓里的一线船人存在般,他们的迷茫清晰地映射在他的瞳孔中。 旋即将视线转向米歇尔:“我和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已经不是地球军了。” 他略作停顿,接着那语气越发显得意味深长,像是在揭示一个所有人都参与其中,却未必明了的主题:“我想,一定有很多人还不知道自己是为谁而战吧。 大家,都是蒙昧着投入毫无意义的厮杀?这种战事里的蒙昧,很可悲,不是吗?” 他最后反问,眼神中的哀色一掠而过。 每个字都带着夏亚对于这混乱局面深刻的慨叹与反思。 米歇尔内心一凛,那不仅是声明了船舰身份的转化,更像是揭露了眼前一场盛大的荒谬剧。 “……那是什么意思?” 米歇尔感到自己的语言功能在此刻有些失灵,他只是徒劳地重复着一个笨拙的问句,内心却渴望着能够更细致地探析真相中的解释。 “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从刚才开始,就尽是些搞不懂的事情。” 他急切地在脑中拼接起夏亚的碎言片语与此刻亲口承认的颠覆性说辞,但发现眼前这支离破碎的拼图毫无章法,越是思考,思维混沌便越是盘旋紧匝、无所遁形。 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重组,然而连崩塌的本源与缘由模式他都无从知晓。 但是——————有一件事,直到此时此刻,米歇尔都能够非常清楚! 这名少年——————眼前散着金色碎发而伫立在那里的男人,夏亚。 他那双平静如水却又深不可测的瞳孔里,以及他仅仅依靠语词之间便所透露出的那份强大自信与毫不妥协的坚韧,无疑都预示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内在力量正在驱使着他。 他浑身散发出明确旨意——仿佛,夏亚“一定有着坚定的目标”指引他前进,并且,不会为此有任何犹豫与动摇。 那种明确又决绝的意志力是如此耀眼,仿佛是茫茫大海中,一盏穿越深暗雾气的,能够指引方向的唯一灯塔,在让米歇尔感到一瞬的被这股坚定吸引的动容之际,又心生一瞬被压迫得极易窒息的感受。 “你打算怎么办?” 米歇尔好不容易从巨大的逻辑混乱中抽出自己半麻痹的思绪。 他突然感受到一种近乎机械性的直接驱动,脱口而出地问道——这是一个对此刻将他们从囚牢深处引导放生的夏亚,其所怀着的更深层次行动动机与未来处事模式的本能式试探。 他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眼色看向眼前这位年轻又陌生的“非正规军”。 被米歇尔这么直接的发问,夏亚先是轻轻地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在这种混乱关头,一朝获释、本该完全困顿挣扎的扎夫特士官,反而能够率先问及自己未来的举动。 第451章 夏亚的战斗决心 随即,他的脸上,如同融雪般,竟然浮现出了一个清浅但无比坚定的温柔微笑。 那个弧度,有着奇特的感染力,仿若带着一种冰冷却能燃起一缕烛火,令人感到一丝暖意的光芒从其眉间发散。 他那双明亮的双眼微醺,仿佛倒映着遥远的星辰以及即将降临的光明未来,声音轻柔而平静,同时又掷地有声: “当然是战斗啊。” 他的语气简单到近乎朴素,却没有丝毫的装腔作势在内,反而是如同陈述真理般,直接且包含十足力量。 “——————” 米歇尔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再度凝固。 感受到那种仿佛是千斤重石压顶般的心理震撼,他在沉默里,喉头发出无声的咽动。 当听到夏亚未经丝毫犹豫的,如此果决的回答时,米歇尔的内心被强音拉扯得再难作声,只是在身体各部的细节层面表现出了极度震撼的状态反应。 米歇尔大吃一惊。 不久之前,当他在拘禁室中日复一日、单调被囚之际,夏亚多次前来送汤送饭的过程中,尽管是短暂又被细水打断的平和交互,米歇尔也因此曾经与夏亚有了些许深入的对话,因此他略带好奇心地模糊地,或是在夏亚不经意间的吐露中听说他和强袭高达的驾驶员姬良都不是正规军人。 他一直将夏亚二人——特别是夏亚本人——理解成只是迫于无奈时临时加入的。 但是, 他感到心脏骤然一缩。一个难以想象,与他根深蒂固的军事理念格格不入的逻辑漏洞悄然无息地浮现出来:这个神秘的少年,只是暂时以军人的身份待在大天使号,然而却就能够这么轻易就舍弃曾经加入的阵营——————? 这种对于阵营收编的束缚轻而易举便弃之不顾且几乎是瞬间变节的行为放在任何一名军人身上都堪称不可思议,其背后的理由也定是超越寻常的重量级原因! 这不仅指向夏亚,亦包括同等的驾驶员姬良。况且——“不,” 米歇尔自言自语般缓慢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自己已然飞速运转过度,如同过热机器一般的逻辑思考校正回归自己的思考与质疑脉络, “如果是有隐情的夏亚和姬良,那还可以理解。但是,” 他警惕而又探究地目光,先是掠过夏亚那似乎深不见底的瞳孔,之后不由自主地望向拘禁室门外若隐若现在大天使号内部、属于普通船员活动区域发散下来的明亮灯光。 他的疑问,最终投射在那些与他和夏亚同样身处风暴核心,除了他们两人以外,这些最平凡且普通到被忽略不计“其他船员们呢——————?” 在没有夏亚那般背景,亦没有明晰真相的情况下,这数天之内,究竟是什么让他们下定决心和地球军分道扬镳? 这份脱离归属,心甘情愿、且意志坚定地与既有母体产生强大离心的力量,定然比自己眼下所能窥探到的冰山一角,更为巨大和深刻。 他甚至感到一阵隐隐的恐惧,面对这未知却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米歇尔最终又不由自主又小心谨慎地想到了克莱因家那位。 当拉克丝也放下身段来探寻战俘心境时,米歇尔就曾隐约猜想到些。 但他随即,又小心谨慎地,几乎如同窃窃耳语般,将他的揣测付诸言辞 “拉克丝大人——? 也——————是这样吗? 她也是甘愿放弃了克莱因家族于nt内的崇高地位与中立立场,而投身入了这种危险重重、前途未卜的非正规对抗之中? 他内心暗忖到,只有拉克丝这样一个在扎夫特乃至nt内都自带光环名望的核心人物都能突然抛弃原有阵营,才会让大天使号发生如此颠覆性政变般的巨大震动与阵地立场扭转。 夏亚没有即刻回答这个问题,如同有所踌躇。 他的面色少见的出现几分区隔以往表情的某种柔和,仿佛卸下了无形的伪装,眼中甚至毫无防备地闪过了一抹稍纵即逝的,极浅的,若有若无的哀伤与无奈以及深深的责任感。 这般情绪转瞬即逝,快到几乎无人能真正的捕捉到,很快又恢复了夏亚那平日严丝合缝伪装起来的一切冷峻沉着。 他的嗓音此刻略显低沉与黯哑,透露出一种深藏的不舍与难以言喻的隐衷: “…因为很危险,所以我不想让她跟来。” 这句话,像他刻意压低的喃喃自语,又似是带着某种无法反驳而又坚韧不拔的决心,语气中沉甸甸的爱惜与自我责备混杂其间,这决不是简单的责任感会由一个素来镇定到冷酷的人会吐露的字句。 他显然清楚拉克丝接下来所要面对的艰难与复杂莫测的未知未来,因而无论如何都不愿让她再度涉险。 他只觉心绪有些复杂,感到这份感情的付出,是如此地纯粹、沉重。 这个平日里游刃有余的神秘男子,此刻竟然如此情感流露。 然而现实却是,他所关心与试图保护的拉克丝,却并非逆来顺受之辈。 在那段尚在大天使号上航行期间,她面对命运沉浮,冷静且审慎的决定自身下一步命运走向的交谈中,然后,拉克丝克莱因——————她也说要和夏亚他们一起走。 无论是那份面对父亲死讯时的极致隐忍,又或是面对阿斯兰扎拉的复杂立场与此后背叛婚约的波澜不惊,这位外表柔弱、实际却钢铁般坚韧的歌姬此刻显露出一种足以超越她血肉之躯的果决与坚忍,她的眼眸即便残存充斥着哀伤与怜悯,却也同时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勇敢薪柴,毅然决然地表明,她决心与这个非正规的、未来笼着晦暗迷雾的“反击队”一路同行,共同去揭示真相、结束这无止休的黑暗冲突、共赴未知的命旅。 这份选择,本身就是对夏亚决意的最佳回答与呼应,带着义无反顾的光芒与悲悯之心。 第452章 累计打赏加更 夏亚的战斗决心2 虽然理智反复告诉米歇尔,此刻最重要的行动是搞清楚当前环境的每一个细节,并为即有可能迎来的战况提前运筹,但心中涌现的这股强烈冲动却在催促他做出并非是一名传统军人,而是一种身为人格意义上的发问。 即便他身处地球联合军舰艇之内,对方并非自己阵营之人,与自身毫无瓜葛的夏亚这般神秘且不落常俗的男人,身上始终围绕着一层由他所带来的一系列悖论引起的——不可名状的疑云。 然而身为一名nt的居民,以及一位扎夫特军人,他却感受到了内心那股无法压抑的、近乎不着边际却又真实无比的新鲜困顿。 米歇尔深吸了一口气,他猛然生出一股,将心中自踏上这艘战舰之初就难以消散的,那些曾无数次困扰自己、却被军人的戒律强行按压住的那些复杂困惑撕开。 因为与他有着如此巨大冲突感的夏亚——他的出身、动机、行事方针,一切仿佛都笼罩在了一层谜雾之中,但又如此真实地在眼前发生。 这让米歇尔的自洽理论体系,第一次出现了难以通过逻辑合理化的裂痕。 他那向来警惕敏锐的目光游离在夏亚平静的面庞上,试图解读出隐藏在这陌生少年背后的更多线索。 但每每尝试解析,就越发困惑。 这个脱离正式编制、却有如此尖端战力的神秘者,这个敢对联合军高层视而不见、恣意妄为的人,其真正被驱使的原因又究竟为何呢? 这股发问的念头如蚁噬骨骼般深入米歇尔的思绪、纠缠了他的心。 或许,只是想单纯地满足一个,被长久束缚在既定框架内的战士其内心最深处,对于超越框架自由个体的,被无意识激化出的原始好奇心而已。 米歇尔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这一解释,同时又觉得是言不由衷、漏洞百出。 应该只是这样而已。真的,只是这样而已——————米歇尔再次强调,他试图用这般武断的自我暗示来安抚内心,因为这种超出逻辑范畴的情感冲动与提问对他来说,是一种异常也是隐患。 然而,潜藏在意识深处的求索欲望,却如初春的稚嫩小草,已然在层层霜雪之下静默地拱破坚冰。 尽管他依然无法理清这份好奇是源于纯粹的不解,抑或是因为夏亚其“脱离束缚且强悍”的本身力量投射到他身上,给他这个长期被体制束缚、按章行事之人,带来的一种关于“打破限制”的隐约共鸣、甚至被唤起了某种内在的无形渴望。 他最终还是屈服于那呼之欲出的冲动之下。 他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而专注,声音在他自身也意外的平静中发出,清晰地回荡在不算宽敞的走廓中,如同直接敲打在夏亚那处变不惊的心坎上:“…你为什么要战斗?” 米歇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话语真正从唇齿间流泻而出的时候,竟会是这般直白且深邃的疑问。 不是问兵力如何部署,不是问战术目标指向,也不是问眼前即要迎击的联邦对手具体是哪个部队。 而是,追问根本意义上的“为什么”? 他自己战斗的理由从头至尾只有一个,且早已被赋予了明确而义不容辞的信仰深度,那就是——为了保护nt。 这份最高指示如同刀刻斧凿,深深铭烙在他的核心信念之上。 不消说面对敌人,即便同出扎夫特内部出现质疑,哪怕他所身处的困境已然超出想象的泥潭,无论别人怎么说,无论局势如何颠簸,他都相信,亦能确定,那个坚定维护扎夫特家园的信念是他力量来源所在,他也“绝对不会让步”分毫,因为那是维系他身为扎夫特军人之尊严和所有行为合理性的唯一标杆。他的忠诚,无可动摇,也不容丝毫侵犯! 正是这种对比,强烈地刺激着米歇尔那根敏锐的神经:身为nt军精锐的自己,目标如铁塔般巍然不动,且为自身信仰誓死扞卫,那么眼前这个打破常规,甚至不惜以“中立”之身对抗昔日盟友的少年,其背离之挙,是出于天性使然的特立独行,其内在又究竟是被什么所深深驱动呢? 这名少年呢?这名并非正规军人,只是随波逐流——不,并非随波逐流——应当是逆潮流而上毅然投身这场更显混乱而毫无秩序可言的对抗之中的少年,在摆脱那些外在明确的、且能够提供稳固框架与指引的军人束缚之后,又是为了什么而战?” 米歇尔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引擎,在短暂思考权衡后瞬间纠正了自己对夏亚“随波逐流”误读,也更是清晰明确了夏亚的独特定位:是自愿,而非为谁驱使。 这份自愿,比一切命令都更深入、更强大。因为他看到,这样强大的夏亚,他的行动中却罕有被裹挟被动或挣扎的痛楚;相反地,一切似乎都井然而有序,按照他个人所设的,且无人能洞察到的规律进行着有条不紊。 若非如此,他那股无形的强大将无从解释,这才是最为恐怖的事实。 夏亚没有即刻回答,他目光微顿,似乎对这个问题在如此仓促混乱的交谈,会被米歇尔如此敏锐又深刻地捕捉到根源属性所牵动。 短暂的沉默,让这段相对安静的走廊,只余下两人呼吸的微弱声响。 仿佛时间都被凝固。但随即,夏亚唇角一扬,扬起一弯仿佛能瞬间融化坚冰的、极其微小而又带着罕见真心地光弧,双瞳如同注入了一丝温暖的清光透出一缕澄澈与坚定的光辉。 那种温煦又近乎不容玷污的坚定,令米歇尔有一瞬的晃神,似有阳光驱散了他心头因囚禁许久而累积的层层阴翳。他的声音很轻,又充满了沉静的重量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响在这空荡的之处——这份言辞并没有被任何复杂的逻辑、繁涩的利益或虚无口号所粉饰,如同水晶般清明的,最高且最纯粹的憧憬。 “我想要和平的未来。” 夏亚简而言之地这样回答道。随即,他没有再继续多做解释停留,仅是最后带着一丝微笑地、如同道别般对着被留在原地的两人,点了点头,仿佛卸下了一段并不重要的行李,干脆利落又自然得不可思议,他便再也没有给予米歇尔追问的机会,直接转身,背影洒脱得与这残酷的世间格格不入。 很快,他快速远离,融化在走廊的通道中,身形转瞬消失在米歇尔的视野里。 徒只留下对方在沉缓步流中,那份难以平复内心的动荡。 这种轻描淡写地回应,却直击米歇尔这辈子从未在现实中接触过的人生核心之处,并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毫不留情地冲击,甚至崩塌了他对真理与信仰的认知基石。 这份平淡言语中暗蕴的,如同海啸般深邃的磅礴威能一瞬将米歇尔彻底淹没。 感谢铁十字0大佬的打赏 第453章 被感动的米歇尔 直到确认夏亚彻底远去,走廊里那份难以形容的空寂,几乎吞噬了所有残余的声音。 米歇尔呆立良久,保持着面部表情失神的模样。 回味着这份与他身为nt军衔军人的,以及对战乱世界形成认知的经验相悖的、甚至可说是一种彻头彻尾的颠覆。 他张了张嘴,徒劳无获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轻巧地笑声,那里面混杂?了连自己都无法捉摸的情感维度:有嘲讽的冷意、有自嘲的苍凉,更有着一丝几乎不可察的,面对那份纯粹到堪称荒谬的梦想,某种近乎于渴望的无奈。 这份笑声,比任何痛哭都来得更加深邃和悲凉,甚至带着那么一丝只有心有所动才能生成的微妙温暖与释怀。 他歪了歪头,只感觉自己的思维在剧烈旋转,但话语却无法精准地表达内在那份无法形容地、如同深海漩涡般奔腾汹涌的巨大起落,只能化作喃喃自语,又像是对无人言语角落发出的,最微不足道的,也是最真实无形的叹息: ”居然说出这么了不起的话……” ‘了不起’?或许是不可思议到,超脱这末日纷争浊世之外的“了不…起罢?”。 然而,从一个非官方的少年口中,用这般沉静而坚定口吻谈及,却反而充满了,令人几乎能够深呼吸而感到些许震颤的一点说服力和动人的力量,甚至是某些令人热泪盈眶的崇高希望的光泽。 这本身,就比任何宏伟的计划和血腥的胜利,更显得弥足珍贵。这比一切扎夫特以及联邦所标榜的正义与自由,都更拥有令人动容地核心底色! “米歇尔,那你是怎么想的?” 这时,更为敏感也更具同情心、同时也在夏亚的耳语中得知过拉克丝及其父悲惨情况的尼高尔,此时已经恢复常态。 他那清澈的,不掺杂任何猜疑,而是带着纯粹理解和安抚的目光看向米歇尔。 他嘴角的笑容如同初生的晨光,温和而又坚定。 在米歇尔那份被彻底颠覆性的思想撞击下难以平复时点燃了一点烛光,并轻声地发问道。 ——不是要他做出评价,只是希望他能够正视自己心坎被点燃后,真实涌起的所思所想。 夏亚所说的未来——————米歇尔闭上双眼,他可以清楚地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心中描绘出了那和平的蓝图:战火熄灭,人与人之间即便存在种族界限与思维差异,也能因为各自追寻真理而不再流无用的血,地球上与nt之间也终趋向于能够真正实现意义上的和解融洽。 天空是湛蓝的,没有硝烟;每个人被剥脱与压抑的面容重新泛出健康颜色,生命得以绽放而不必承受战争之殇;不再有任何儿童沦为军用的螺丝钉;不再有无休止的政治权谋和军事扩张…那是一种他曾经的导师所认为,仅仅存于哲学的,乌托邦一般的境地。如此清晰,却又遥远和无边。 他同时也这么想。 伴随着对现今这场令人眩晕的,却几乎与他息息相关的,由夏亚带来的信息巨量的冲击,过去的自己在记忆深处缓缓浮现。 如果是在大约一星期前姬良和拉克丝来探视——————甚至早在踏上这艘战舰,被俘成为阶下囚之前的那个米歇尔,定然会带着根深蒂固的冷漠甚至是一种因过于理想而产生的蔑视的姿态,对这个近乎可以认为是“痴人说梦”的念头嗤之以鼻,并且会放声大笑。 将这一切的设想当成一个被战火摧残而不知好歹之人抛出的滑稽笑话,甚至可能是作为战场上用来瓦解军心的劣质宣传而直接略过。 “和平?那只属于败者跪降的幻像罢了!” 这是曾经的他能发出的唯一评论。这个理念在他心中没有丝毫分量,因为它太缥缈,太脆弱,也太没有战略意义。 为了追求这样虚无缥缈,甚至要面对“地球军不顾后果对奥布进攻的反噬与联合反噬”的理念——这种想法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亦是对一个合格扎夫特战士最顶级的侮辱。 更进一步推导,如果不是在这次意外的被俘与被长期囚关中,能够以超越敌对阵营,亦可不必被外界政务所影响的“自由状态”——这种奇特而暧昧的身份与“狱友”,能够足够长久地亲身遇到并在情感距离被奇妙地拉近了姬良和拉克丝,以及和她们的理想世界観有着某种心灵共通的自然人夏亚——————之前的米歇尔。 哪怕那个他,可能已经在内心隐隐察觉到了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心中在战略判断层面也有了一定自我修正性萌发,然而对于“和平这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甚至对于个人与阵营之间深层维度的绑定认知,他仍然会毫不犹豫,不带丝毫保留地,只以一个军事理论家的冷酷与实用主义,直接断言那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空想主义。 这个世界早已被既得利益者及其欲望撕裂得无药可救。 而现在的自己呢?如同在泥沼中挣扎,米歇尔的双手不自觉抬起,他摸了摸那套被夏亚“特意”放到他面前的,“扎夫特军”标准作战驾驶服——这曾经是最能给他身份认同和归属感的实体象征物。 但米歇尔发现自己仿佛被抛入了一片精神上的真空境地。 这不仅意味着物理上的自由,更意味着一场思想与信仰层面的剧烈地震。 夏亚最后那平淡之至的、带着几分天真的、几乎可以被称为“稚嫩愿景”的高度纯粹,却是蕴含着撼动他全部认知的,前所未有的重量。 这简短的言语与之前夏亚告知,被卷入政治斗争中心拉克丝身世之苦痛时,话语及神态之间无意中流露的真切情感相辅相成。 这个少年,那份罕见的真心,反成了最强的说服力,直接且毫无阻拦地穿越了米歇尔的防御心,刺破了他原本严谨自律、冰雪般的灵魂深层防线。 那种从不言而喻而悄然释放的,来自于“人”的立场本身的人道精神,不再是只存在于书籍中或谈判桌上高高在上,用于谴责他人的政治正确般苍白。 它被以如此具体,甚至有些笨拙却毫无保留的方式所呈现——尤其是那些非强制的,不求任何回报的回馈感。 从每次细心的送餐拜访、无意间的友善聊天,到姬良身为一个人类的情感波动而引起的共情,再到拉克丝哪怕是身为身份地位在nt极其超然的公主却也会为了他的父亲暗自流露出脆弱痛苦的人本表现——所有这些,都开始在米歇尔冰封已久,却无法被外部意志掌控的内心,一寸寸地消融着那些关于“自然人与调整人的仇恨”、“阶级不可打破”的,被洗脑而建立起来的愚蠢桎梏。 夏亚和姬良以及拉克丝,他们每一个,都超越了所谓的联邦士官抑或nt住民的二极身份,他们首先是“人”的存在,拥有无法被阵营标签定义却却可以感受到相互共鸣的朴素与情感。 这种潜移默化,一点一点啃噬着他既有概念的壁垒,直至彻底崩裂! 而夏亚今日的“放任离开”与那最真实原始的“和平的未来”宣言——则无疑是最后,也是分量最重的核心的王牌。 它重重砸在米歇尔的心弦上,余留下经久不息的,从内心最深处翻腾涌上来的,几乎无法遏止的、近乎难以承载的巨疼而又隐约带着一些近乎解脱般的复杂感情震颤。 或许,在不知不觉间,那个内心深渊之某处,那个曾被牢死地底却无法被磨灭的——作为一位曾经满怀过稚初心灵与简单梦想的年轻人的自我存在,其最终还是不可避免也无法抵赖地、如同那夏亚般,亦如同夏亚所言——深深植入了对“未来”的那份单纯。 那,难道他现在也允许自己——那个作为扎夫特军以及曾囚禁的自己——的内心某处,或许和夏亚一样梦想着同样那个,曾经被定义为完全,绝对无法实现的“和平未来”吧? 第454章 大天使号上的夜谈 米歇尔心坎深处,一个被他多年刻意摒弃掉、也刻意强忍住其产生的疼痛感的,关乎最初梦想的念头,在某种被激化出的、甚至可说是一种奇特又无法揣测来源的契机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一点一点地改变了。 那份改变,如此绵长且细微,并非突如其来的强烈撞击或顿悟,而是像渗透土壤的细雨,无声无息地浸润着他心灵与意识的每一寸,使得他坚固的防线在不经意间被渐渐瓦解。 他那紧绷的肢体依旧,眼神却在迷茫中多出了一丝复杂得无法用任何情感能够完全描摹出全息状的异彩。 他开始第一次,用自己的个体思维与本能、独立于外部命令或阵营规训之外,开始思考那些可能与自己长远的未来人生,不掺杂任何意识形态色彩的问题所在——甚至他开始,尝试去容纳与相信,也许在这个充满了无序冲突甚至最终将迎来绝对毁灭的世界中,那份仅仅被认定为纯系孩童童话一般不切实际的「和平」,或许真的可以成为“未来”的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终极答案所在。 转场线------------------------------------------------------------------------------------------------------------------------------------ 广袤的夜空在修复作业后的大天使号所停泊的船坞外,依旧是永恒的漆黑,它吞噬着从舰船泻出的光芒,显得人影稀疏,一片寂静。 巨大的船坞如同一个钢铁巨兽的巢穴,在它粗粝的骨架和冰冷的金属表面下,静静地蛰伏着庞大的白色飞鲸。 只有偶尔传来的机械运作的低沉嗡鸣,以及远处士兵巡逻时轻微的脚步声,才提醒着这里并非死寂。 整个环境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天地间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而饱和,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再过几个小时,这艘满载希望与绝望的方舟,就将再次撕裂黑暗,奔赴那片名为战场的炼狱。 玛硫·拉米亚斯舰长站在舰桥的观测窗前,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冰凉的玻璃表面,视线穿透了层层透明的结构,投向窗外无尽的虚空。 那片深邃的墨色并未给予她丝毫慰藉,反而如同深渊巨口般,将她内心的迷惘与不安,那些如同潮水般汹涌的疑问,一股脑地吞噬殆尽,随后又以更加令人窒息的方式将其反刍到她胸腔。 她扪心自问,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判断,所下的每一道命令,是否真的正确? 这艘船,这些船员,是否真的应该陪她走到这一步? 她接下来的选择,是为了否定战争而战——这在逻辑上是何等的矛盾与荒谬。 身为一名军队指挥官,然而现在,她明知要投身于一场为了结束战争而发动的战争,这本身就是一种亲手染指她所唾弃的行为。 这种自我否定的悖论,让她感到窒息。 她清楚地知道,就算奥布最终退让,同意了联合军的要求,等待着她们的也依然是无休止的硝烟与血火。 战斗、战斗、战斗、战斗……仿佛这艘舰船的命运,和她自己的命运,都被束缚在这样永无止境的循环之中。 既然无论她选择哪条道路,前方都横亘着同样的,甚至更残酷的结果,玛硫想,既然如此,她宁愿循着自己内心深处那隐约的,却又异常坚定的指引,朝着所向的方向奋力航行。 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在这一片混沌中,指引她前行的希望之光。 然而,这微弱的希望,却要求她将舰上所有信赖她的船员都卷入这场漩涡,将他们的生命置于危险的边缘。 为了她,为了她自认为正确的理念,搭上所有人的命运,这真的公平吗? 真的可以吗? 这个疑问犹如毒蛇一般,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每跳动一下,便愈发收紧。 就在玛硫被这些沉重的念头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时,一个略带戏谑却又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打破了舰桥的死寂:“舰长,你在发什么呆啊?” 玛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身形微颤,她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穆·拉·弗拉格少校那熟悉而慵懒的身影,他正迈着悠闲的步子,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总是这样,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无法沾染分毫,永远保持着一份不羁的从容。 “——————”玛硫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一般,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原本转过来面对穆的脸,却在看到他的瞬间,又立即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不由自主地凝滞了一下。 娜塔尔。那个名字像一道无形的闪电,瞬间击中了她心底的某个敏感的角落。她想起了穆和娜塔尔之间那曾经显得异常亲近的姿态,那画面如同倒刺一般扎在心头,让她猛地移开了视线,避开了穆投过来的目光。 穆察觉到了玛硫避及的目光和那即使没有言语、却写满了拒绝的动作,但他似乎毫不在意,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只是轻松地吹了声口哨,就像平时打趣般随意,然后在玛硫身边停下脚步。 他那宽厚的肩膀擦过玛硫的臂膀,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他个人的气息,那气息钻入玛硫的鼻腔,让她身体更僵。 他仍然用那惯常的、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轻松口吻对她说道:“结果退舰的只有十一个人,真是出乎意料,大家都挺了不起的。看来阿拉斯加总部的事情,是真把他们给惹毛了啊?” 此刻,穆的话语就像是往玛硫心头的火焰上添了一把油,让她更加不安。 正如穆所说,大天使号上的绝大部分船员都选择了留下,继续跟着她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 但玛硫却无法从中感受到丝毫宽慰。 他们真的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发自内心选择了留下吗? 还是仅仅因为自己在那天晚上,那份脆弱与真诚的感染力,在无形中强迫了他们,让他们在情感上无法拒绝? 她是不是在无意识中把自己的意志,凌驾于他们的意愿之上,从而操控了他们的选择?玛硫的这种不安,如同暗流涌动,让她内心无法平静。 不,让她不安的,还远远不只这件事。 从她还是一个稚嫩的军官,第一次踏上军舰甲板的那一刻起,迷惘就如同军服上的徽章,从未真正从她身上剥离。 然而在那时,她至少还有明确的军令,有既定的航程,有清晰的战略目的地。 每一次对船员下达命令,每一次掌控航向,她都有上级的指示和行动的准则作为依据。 那时的她,只需要服从。 服从命令,完成任务,即便有疑虑,也能很快被既定的流程和“军人的天职”所压下。 但是现在呢?她没有上级下达的任何一道命令,她的面前没有被标记出来的明确终点,就像一张一片空白的航海图,甚至连指南针都已然失灵。 在失去所有外在依据的现在,当一切都变得混沌不清,当她必须独立做出关乎无数生命未来的抉择时,她又到底该以什么,以怎样的心境与原则,来做出那无法反悔的判断呢? “少校……你为什么留下来?” 玛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问题仿佛是脱口而出,又像是压抑了许久才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你没有想过,要带着夏亚、姬良和拉克丝,然后强行逃走吗?逃到某个没有战争的地方?” 第455章 大天使号上的夜谈2 这个问题既是问穆,也是问她自己。 她突然想起来,穆在此前面对全体船员听她讲出那番自白时,就已经流露出了留下的决心。 那份坦然与坚定,在当时的她看来,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为什么? 他本有能力,有力量,可以轻而易举地带着他所守护的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难 道他没有设想过,带着夏亚,逃走吗? 即便知道前方必然会有各种争执,有无数的危险,他为何还是选择了留下,选择与她,与这些船员,一起踏上这条九死一生的道路? 穆侧过头,他的眉梢轻微地挑起,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怎么了?” 玛硫看着他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心中一阵慌乱,她撇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深处涌动的情绪。 “没什么……” 她低声嘟囔着,像是自言自语。 “只是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会问我这种问题……” 玛硫对穆所展露出的那丝罕有的意外和不解感到疑惑。 她再次将视线转回穆的脸庞,想要追问得更清楚些。 而穆见到她这般模样,嘴角轻轻勾起,脸上随即浮现出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 那笑容里,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却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到底是怎么回事? 玛硫的疑问在脑海中变得愈发强烈,像千万只蝴蝶在胸中振翅,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 就在她试图从穆的眼神和表情中,找到那些问题答案的瞬间——穆突然没有任何预兆地伸出手,一把将她纤细的腰肢揽住,然后用力收紧,将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拉近了怀里。 玛硫的心脏在瞬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猛然地僵硬了起来。 穆那坚实而有力的大臂结结实实地搂在她的腰上,她几乎能感受到他隔着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男性的体温和肌肉的硬度。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也让她反射性地想要张开双臂,或者用肘部去反击,去推开这个突然闯入她私人空间的男人。 但是当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几乎近在咫尺的穆那张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庞时,这份即将喷薄而出的反抗冲动,却被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份压抑了许久,却始终未能宣之于口的特殊好感,此刻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的身体,本来准备做出的所有抗拒的姿态,也在那份好感面前,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机能,变得如被定住了一般,一个指头都动弹不得。 于是,玛硫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所有的反击,她无声地顺从了穆的意愿,就像一叶无力的小舟,任由他主宰着她身体的航向。她微微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地放任自己,任由他那温热的唇,覆上她的,肆意地亲吻。 两人的双唇交叠着,从最初极轻微的碰触,到逐渐加深,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全部吞噬殆尽,在空气中凝结成无形而粘稠的茧。 时间在这份亲密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十几秒,或者更久,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急促。 直到最后,他们才不约而同地,带着一丝恋恋不舍的意味,缓缓地分开了彼此的唇。 分开之后,他们的脸庞依旧在极近的距离下彼此凝视,鼻尖几乎碰着鼻尖,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织。 穆温和地笑着,那笑容充满了阳光与自信,眼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只有玛硫才能体会的柔情。 他眼中的光芒如同星辰般闪烁,透着一种沉稳而帅气的魅力,仿佛能看透她全部的脆弱与挣扎,也让她原本因呼吸急促而泛红的脸颊,此刻又燃烧得更加炽热。 玛硫的心跳骤然加快,砰砰地撞击着她的胸腔,那猛烈的撞击声,几乎要盖过她耳边嗡嗡作响的血液流动声。 她感到自己的脸颊,从脸颊到耳根,甚至包括脖颈都变得通红,如同要沸腾一般。 面对穆那直勾勾的、像是要将她吞噬的眼神,玛硫感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羞赧,她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慌乱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你明……你明明就对娜塔尔也……也出手了,” 玛硫的声音变得低不可闻,带着一丝不确定,她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这句话,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语调中却还是带上了一抹小小的委屈,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拈酸意味。 穆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他那原本温和的笑容里添了一丝意味深长的苦涩,仿佛在回味着什么,又像在无奈地叹息着什么。 “就说不是那样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磁性,右手轻轻抬起,轻柔地抚上了玛硫因为刚才的吻和羞赧而滚烫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脸颊细腻的肌肤。 “我的心,一直都只向着你。” 这番直白,又带着一丝恳切的告白,让玛硫原本就已经加速的心跳再次猛烈地撞击起来。 那份激动,如同山洪暴发般,迅速席卷了她的全身。原本因为刚才那个绵长而湿润的吻,而变得发烫的脸颊,此刻仿佛被人泼上了一桶沸水,腾地一下感觉变得更热,甚至连鼻尖也开始微微出汗。 她无法控制地缩了缩脖子,却又舍不得移开穆那依然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掌。 穆原本只是带着苦笑提及娜塔尔的事,但当他看到玛硫那充满醋意而娇嗔的表情时,嘴角的笑容却突然加深,那是一种带有胜利者意味的、带着些许狡黠的满足。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玩味,如同深不可测的海洋,仿佛在瞬间洞悉了玛硫内心所有的动摇、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委屈,以及那份隐藏得极深的,对他的真实心意。 玛硫立刻感受到了穆那如同利刃般,却又如春风般渗透人心的洞察力。 她全身顿时如触电般一颤,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想要转过头去,藏匿起自己那被看穿的真实情感和那已经红透的脸,但却被穆那轻柔却又坚定地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掌给挡住了。 他顺势将她的脸微微扭转回来,然后俯下身,两人的呼吸再次缠绕,湿热的,柔软的唇瓣,又一次紧密地,亲昵地接吻。 这一次的吻,比上一次更加激烈,更加富有侵略性。穆的手臂更紧地收拢了她的腰肢,将她紧紧压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碎,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 玛硫先是微微挣扎,但很快就被这份热烈而充满占有欲的吻所俘虏。 她无意识地张开双臂,环上了穆的脖颈,指尖紧紧扣住他后颈的短发,将自己更深地埋入他的怀抱。 玛硫一边沉沦着与穆的双唇交叠,一边在脑海中,那仅存的一丝清明区域里,大声呐喊:娜塔尔怎么办? 那个高傲而专业的副舰长,娜塔尔一定也对他——也对穆充满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吧? 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于无情?会不会太过于自私? 这些担忧,这些对自己行为的罪恶感,本来如同阴影般萦绕在心头,然而,此刻,它们却被穆隔着唇瓣,隔着紧密相贴的身躯所传递来的,那种直达灵魂深处的灼热温暖给一点点覆盖过去,直到完全消弭。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享受着穆带给她的所有感官冲击。 啊啊——对娜塔尔的罪恶感,刚才对自己强迫船员留下所产生的不安,所有这些沉重、阴郁的情绪,此刻都仿佛被穆的吻蒸发,被他的热烈所融化,变得不值一提,变得无所谓了。 穆真正喜欢的不是娜塔尔,而是自己。 而那些选择留在舰上的船员,也没有如她所想的那般被她“强迫”,而是通过自我思考和自我判断做出了选择。 这不就是最简单,最直白的答案吗?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去苦苦寻求那些深层次的理由,那些让人心累的借口呢? 所有的一切,在他这份炽热的吻中,都变得透明且不重要。 第456章 大天使号上的夜谈3 寂静的舰桥上,微弱的弧形灯光勾勒出两道紧紧贴合的身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方才亲吻带来的湿润与热度,暧昧的气息如同无形的薄雾弥漫在两人之间。 唇瓣刚刚分开,玛硫与穆彼此凝视,眼底深处仍旧翻涌着彼此给予的缠绵与痴迷。 那份极近的距离,让对方脸庞上的每一点细微表情,眼波中的每一丝情感流转,都清晰地映入彼此的心底。 他们相视而笑,那笑容里带着羞赧,带着刚偷来的甜蜜,也带着对未来的忐忑,那是一种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复杂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如同一曲无声却又充满力量的乐章。 这份笑容,似乎也包含了某种盟约,某种不言而喻的决心。 穆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玛硫已经变得粉嫩的脸颊,那触感带电般让她浑身轻颤,却又舍不得丝毫挪动。 他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声音如同低沉的大提琴,带着一丝决绝的认真,打破了这份沉醉:“等这场战斗结束后,我们,得和娜塔尔说清楚才行。” 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面对的波澜,但眼神中的担当,却又是那样清晰而可靠。 玛硫的呼吸微滞,那股方才被亲吻所压下的,来自良心深处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她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复杂,是既希望穆能妥善处理这份纠缠,却又痛恨自己将这个重担加诸于他,也更是自责于自身那份无法自制的贪婪与依赖。 她抿了抿唇,穆承担责任的语气让她心中一痛,这份疼惜,甚至盖过了自身那份深埋的懦弱与逃避。 所以,她抬起头望着穆,目光对上他的眼瞳,轻轻地,却又决绝地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虽然放低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这件事就由我来说吧。毕竟是我……” 她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穆温柔而坚定的手掌再次捧住了脸颊,制止了后面的话语。 穆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疼惜和毫不动摇的决心,像是在对她的自我牺牲感到不满,却又深知她内心的柔软与良善:“不行,不能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份责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辩的重量。他那带着温热的拇指轻轻抚过她微凉的下唇,温柔得像是要将她每一分不安都抹去。 “……我知道娜塔尔她对我的心意。” 穆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但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一丝避讳。 他看着玛硫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仿佛要将她所有的顾虑和犹豫全部吸纳。 他的声音放得更慢、更轻,字字句句却都敲打在玛硫的心上,充满了坦诚与深情:“而即便知道她的心意,我却还是想无止境地依赖你、亲近你,做出那样的举动……所以,我们也该一起面对。” 玛硫的心脏在瞬间被穆的话语彻底击中,那番话如同在她内心深处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感到所有的不安和自责,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面前,都变得如此透明。 他不仅了解她,更是在宽慰她,与她一同承担。 ‘我也该一起面对’——这句话,像是一阵温暖的海风,终于吹散了她心头笼罩许久的阴霾。 她感受着穆手掌的温度,那份温暖从她的脸颊,蔓延至她的全身,将她紧绷的神经一点点软化。 喉咙里仿佛哽住了什么,她努力平复着内心涌动的情绪,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赖与依赖,带着某种近乎依赖的颤音:“……穆。” 穆的心也被玛硫这单纯而又充满信任的一个字所触动,他感受到她此刻所有的脆弱、依赖和深情。 他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灼热,那份爱意几乎要迸发而出。他的手掌轻轻地收紧,将她的脸庞更加靠近自己,仿佛想要消除彼此之间最后一丝缝隙。 他那坚实的胸膛与她纤细的身躯贴得更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在共同激荡,汇聚成一种无声的默契。 “穆——————” 玛硫再次轻声呼唤,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对他的情感,不再有任何压抑与保留。 她抬起头,那双眼睛,此刻被舰桥微弱的弧形灯光勾勒得格外明亮,里面充满了深沉的情感,毫不掩饰地回应着穆的炙热。 两人明明是在讨论如何面对娜塔尔,如何处理这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一个本应带着严肃气息的话题,此刻,却仿佛被他们的情感所俘虏。 他们的眼神,在彼此的凝视中变得越来越炙热,目光中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倒影。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再度不受控制地,缓慢而坚定地,无可挽回地一点点缩短。 他们的身体本能地贴近,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如同两块被磁力吸引的铁屑,渴望着再次融合在一起。 耳边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 穆倾身向前,玛硫的身躯也微微后仰,做好了迎接那第三次亲吻的准备。 就在他们即将再次亲昵相伴,唇瓣将要交叠在一起的那一个瞬间,一个声音,一个带着金属质感且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利刃划破了舰桥内涌动的暖意,猝不及防地,以一种恰到好处的冷峻,同时又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嘲讽和震惊,突然响起,震慑了两人那彻底沉浸在爱意中的意识:“两位,你们在神圣的舰桥上,究竟在做些什么?” ““!!!!!!!?”” 如同被人用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或者被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玛硫和穆的周身毛孔瞬间收缩。 那股突如其来的冰冷,瞬间击碎了两人周身围绕的暧昧泡泡。 他们那刚刚沉浸于彼此情意中的,原本对外界反应迟钝的眼耳意识,此刻犹如被强行拉扯回现实维度,在一声震耳的疑问下,骤然绷紧,变得异常敏感。 他们那专注感知着彼此的眼神,在听到声音的瞬间,猛然扩大,瞳孔极度收缩。 然而,这一秒钟之前,他们的全部感官,全部注意力,都只无条件地向着彼此,只关注着那即将降临的第三次接吻。 所以,即便有第三者的脚步进入这片他们视为私密空间的核心区域,他们也完全没有察觉到。 他们周遭的世界,仿佛都只是彼此激情的背景板,被完全忽略。 那双原本即将再次交叠、互相缠绕的唇瓣,在听到这锐利而熟悉的声音后,如同遭遇了巨大的冲击,如同两块被磁铁突然排斥的生硬金属,猛地,却又略显僵硬地分开了。 玛硫和穆,两个人如同被施了僵硬咒的木偶,在突的惊呼声中,猛然各自向后弹了一下,那动作略显慌乱而僵硬。 他们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是静静站在舰桥入口处,距离他们不足十步远的,那位身着联合军制服,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的副舰长娜塔尔·巴基露露。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那双向来锐利而冰冷的紫色眼睛,此刻正不带任何温度地,像是凝固的冰晶一般,直直地盯着玛硫和穆,仿佛要将他们融化,又似乎在嘲讽着他们的失态。 “娜、娜塔尔——————” 玛硫的身体微微战栗,她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与羞愧,如同灼热的潮水般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努力地、艰难地从那份近乎石化的僵硬中,勉强挤出了这个名字。 那声音,如同被沙子磨过的旧留声机,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涩然,在安静的舰桥上显得异常刺耳。 第457章 大天使号上的夜谈4 娜塔尔仍然面无表情,那双眼睛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没有任何情感反应地看着玛硫和穆,那眼神里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又或者说,那只是他们内心深处巨大的慌乱与不安,在娜塔尔那份超乎想象的面无表情之下被无限放大。 玛硫和穆,此刻就像是被她那冷硬的眼神,无情地、活生生地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他们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喉咙干燥得像是被沙漠的风吹过。 整个舰桥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而压抑,仿佛空气都被抽走了大半。 那种沉默带来的尴尬,像一个无形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掉他们全部的体面与尊严,现场因此变得异常尴尬。 一阵死寂之后,娜塔尔那绷紧的唇角,忽然间,难以察觉地轻轻下沉。 她的胸口微不可见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接着,一声轻微却带着明显无奈的叹息,从她紧抿的唇间溢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那双本该严肃的眉眼间,此刻却凝聚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困扰,她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动作里藏着一丝说不出的苦涩,像是对自己此刻所见感到无比无奈,又像是在嘲讽自己的多余。 她的声音,即便带着被压抑的情绪,依然保持着军人特有的冷静与清晰:“唉——————请不要用那种看到可怕东西的眼神看我。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分清楚场合。” 娜塔尔的语调虽然波澜不惊,但字字句句却如同锋利的刀刃,精准地落在玛硫和穆的心头。 她的眼神虽然依旧冰冷,却也在那句警告中,染上了一层更深的无奈。 说着,娜塔尔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为短暂的,困扰之余的自嘲。 接着,她那向来严谨的唇角,此刻竟然罕见地向上勾勒出一个极为淡漠,甚至带着一丝困扰的苦笑。 那笑容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那是被现实打败后的认命,是看透一切后的空虚,也更是隐藏在平静表面下,无法言喻的辛酸与苦涩。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也在苦笑的同时,失去了一点本该有的鲜活,变得有些呆滞。 “我早知道了。”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得近乎哀伤,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又像是在念诵一句早已了然于心的箴言,那声音没有任何指责,没有丝毫愤怒,唯独充满了沉重与疲惫。 “你们两人……互相喜欢的事。” 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劈开了玛硫紧绷的心弦。她本以为会劈头盖脸的责骂,本以为会歇斯底里的质问,但娜塔尔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没有怨怼,没有歇斯底里,只剩下那份平静到令人心悸的接受。 这平静,比任何责骂都来得更加沉重,更加讽刺,也让玛硫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几乎要将她溺毙。 “娜塔尔——————” 玛硫的喉咙里,涌出含糊不清的音节,她感到双腿开始发软。 娜塔尔那一声近乎平静的宣言,比任何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它就像一块重石,瞬间压在了玛硫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平静之下,所蕴藏着的巨大悲伤和克制。 娜塔尔的视线再次扫过玛硫和穆,随即她又轻轻地叹了口气,再度垂下了眼帘,她的目光变得游离,似乎在寻找一个可以放置的重心,最终落在不远处的舰桥仪表板上,像是要将自己的情感和这冰冷的机械融为一体。 她的声音,此刻变得更加低沉,仿佛带着一种疲惫的呢喃,同时又隐隐蕴含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的自我批判与无奈:“但是,请不要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其他船员,会随时进入工作场所的地方,做出如此……放纵的举动。这不仅有碍观瞻,更会影响军心。至少,至少等到你们其中一人的私人房间里……” 她的话语说到这里,突然像是自言自语般停顿了一下,唇角再度扯出了那抹带着苦涩的弧度,轻轻补充道:“……不,就算是这样,也不该放纵过头。” 看着娜塔尔一个人在这种情境下,像是在和自己进行着无声的内心斗争,最终无可奈何地,带着疲惫与无奈,甚至带点自言自语的架势,说着那一番几乎能算是规劝的话语。 穆那始终保持着从容不羁的脸庞上,此刻终于压抑不住,泄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泄气感。 那份带着苦涩的无奈,仿佛连他那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气度,也无法完全承受。 他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唯有长长地叹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玛硫的内心深处,此刻涌起一股复杂的,既是愧疚又是痛苦的感受。 她曾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做好了在这里,在舰桥上,这个承载着舰船命运的控制枢纽,与娜塔尔发生一场彻底决裂的修罗场的心理准备。 那场想象中的冲突,该是充满着激烈争吵,指责与哭泣的——娜塔尔本该如此激烈地反驳,怒吼,甚至撕心裂肺地崩溃,玛硫这样想着。 然而,娜塔尔真实的反应,却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娜塔尔的反应,干脆而利落得过分,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凉薄,完全没有玛硫想象中的激荡。 没有质问,没有眼泪,只有那一份无法直视的平静,和带着疲惫的无奈。 穆会有这种泄气的反应,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因为,这份平静,反而更让他们无所适从、无地自容。 玛硫也和穆有着相同且瞬间的反应。 娜塔尔这般出乎意料的回应,让她感受到了那种比任何责骂都要沉重,却又不知从何反驳的无力。 那一份强行压抑的情感,反而像是一柄钝刀,慢慢地,无声地切割着自己的心。 她内心的某处,原本因穆的告白而升起的那份喜悦,似乎也被娜塔尔那刻意的平静所稀释、所冷却。 直到,玛硫看到娜塔尔脸上,那抹困扰而无奈的苦笑中,一瞬间,就只是那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时间单位,如同流星般,迅速地,却又清晰地闪过一缕无法言喻的、深沉的悲伤阴影。 那阴影,薄如蝉翼,却又沉重如山,短暂得几乎捕捉不到,却让玛硫的心脏猛地一滞。 “什……” 玛硫的喉咙里再次发出模糊的音节,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弥补,来解释,来安慰娜塔尔。 一股强烈的、难以抗拒的义务感,仿佛被人一鞭子抽打在背上,瞬间驱使着她张开了嘴,正要发出声音—— “玛硫·拉米亚斯。” 娜塔尔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如同舰船的警报,突然打断了玛硫那刚刚酝酿而出的话语。 她的语气坚定,那份声音里流露出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已经取代了之前所有的疲惫与无奈。 这声命令式的称呼,让玛硫下意识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包括她原本打算说出口的每一个词。 娜塔尔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昔日的锐利与冷峻,她直视着玛硫,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生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唇缝间挤出,却又带着铁一般的军纪:“请不要让我,太难堪。” 第458章 大天使号上的夜谈5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冰刃,在瞬间插入了玛硫和穆的心脏。 玛硫僵立在原地,所有的语言和动作都仿佛被瞬间抽走。娜塔尔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但那份深藏的痛苦与失望,却如同无形的力量,让他们感受到一种无孔不入的刺痛。 短短的几秒钟,舰桥内的气氛再次回归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但这一次,这种死寂却不再是尴尬,而是带着某种近乎无声的压迫。 “……距离战斗开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知何时,娜塔尔的脸上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那种不苟言笑,如同钢板一般严丝合缝的严肃表情。 她身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个角度,都重新回到了她作为副舰长,作为军人,所应有的那种规整和专业。 她的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平稳与冷峻,不再带着一丝个人情绪的波动。 她用着最规范而职业的措辞,进行着例行公事般的指令:“请两位,好好休息。” 穆看着娜塔尔那已经恢复的、如同冰雕一般的严肃表情,心中那份无奈更深。 他何尝不明白娜塔尔的话语中,所蕴含的复杂情感以及那份无可奈何的坚韧? 他知道娜塔尔是为了大局,为了舰上的所有生命,而选择了暂时放下个人情感。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回应娜塔尔那份超脱于小情的理智,又像是在告诉自己,现在的大局才是最重要。 他轻拍了一下玛硫的肩膀,用着一种比平时更低沉的,却又带着一丝安抚的语气说道:“嗯,我们会的……走吧。” 他的眼神在示意玛硫跟着他离开这片尴尬的是非之地。 玛硫的身体微微一颤,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穆,想要对娜塔尔说些什么,想要为自己,也为穆,甚至是为了娜塔尔本身,做些什么来弥补。 她的胸口闷痛不已,那份被娜塔尔话语刺伤的内疚和心疼,让她无法就此离去。 “可是——————” “……我知道。” 穆的声音打断了她,这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严肃,语调中多了一份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理解的,隐藏在背后,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沉重和压抑。 他的眼神,示意玛硫现在并不是长篇大论的时机。他理解玛硫的挣扎与愧疚,但他也深知当务之急是什么。 他的视线在玛硫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又转向舰桥外那片虚空,那声音更加低沉,仿佛带着一种深沉的自我告诫:“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穆当然不认为,三人之间,这种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倒塌的关系,可以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暧昧地延续下去。 他知道,这根系纠缠的丝线,总有一天必须被彻底斩断,需要有一个明确的了断。 他从未想过会逃避这份责任,或者让玛硫独自面对这一切。 然而,这份“了断”却并非必须在此时此刻进行。 就像他自己方才对玛硫所说的那样,甚至是在娜塔尔的警告之下被迫做出的决定一样——现在,确实不是处理这等个人情感纠葛的理想时机。 娜塔尔说得没错。距离下一次大规模的战斗,距离大天使号再次对奥布进行进攻,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那隆隆的炮火声,那血肉淋漓的场景,那生死一线的搏斗,仿佛就在眼前。 舰船的命运,所有船员的生命,都寄托在接下来几个小时的准备中。 那么,现在唯一,也是最该去做的,就是在即将到来的炼狱之战前,全心全意地调整自己的身体状况,让精神保持在最清醒、最集中的状态,以期在战场上能够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 私人情爱,在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刻,变得渺小而微不足道,也变得必须被彻底压到心底,即便痛楚,即便不甘,也必须如此。 玛硫看着穆那带着一丝迫切与决意的眼神,胸口仍在隐隐作痛的那一点,终究还是被他的理性与现实压下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内心所有的苦涩与挣扎,也一同呼出体外。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深处残存的那一丝痛苦与迷茫,已经被一种重新回归的,军人特有的冷静与沉着,逐渐取代。 她点了点头,声音虽然仍旧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却已恢复了舰长固有的沉稳与坚毅:“……说得也是。” 她将目光再次投向娜塔尔,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与和解,以及那份被娜塔尔强压下的,属于军人的相互体恤与敬意。 “娜塔尔,工作结束后,你也要好好休息哦。” 娜塔尔的身体几乎没有动,但那原本紧绷的肩线,在她听到玛硫最后那句充满了体恤的话语后,似乎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 她那冰冷的脸色,也仿佛在一瞬间,有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融化。 她没有回应,只是将手轻轻抬起,以一种标准的,几乎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联合军正式礼节,形式上地敬礼:“是。” 那个动作精准而无懈可击,却也刻意地保持着距离。 玛硫的目光在娜塔尔那份形式感的敬礼、以及那张恢复铁板般的严肃的脸上,停顿了一刹那。 她分明在那瞬息之间,捕捉到了娜塔尔眼底深处,一闪而过,几乎转瞬即逝的,极深极深的哀伤。 那份哀伤被娜塔尔隐藏得极深,如同深海中的冰山,只露出小小的一角,然而却依然被玛硫捕捉到了。 玛硫的内心感到一阵刺痛,但她知道,此刻并不是揭开伤疤的时候。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心中的无奈与苦涩,却比之前又深了几分。 玛硫,转身率先向舰桥边的电梯走去。 穆则在最后看了一眼依然矗立原地的娜塔尔,那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愫——有歉意,有理解,有尊重,更有身为一个男人的,无法言表的遗憾。 随后,他紧随玛硫的步伐,两人几乎是同时,一同迈入了那狭小的金属箱体,将娜塔尔,以及舰桥的光芒,和身后所有的情感波澜,抛入了身后缓缓合拢的电梯门之后。 舰桥再次恢复了它的惯常的、冰冷的寂静。 只有娜塔尔,依然静默地立在原地,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才再次缓缓地,沉入了那片浓稠的悲伤之中,似乎不愿从那份,只有她一人的痛苦里,全身而退。 电梯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舰桥内的冷峻与方才弥漫的紧绷气氛,以及娜塔尔那双冰冷而疲惫的眼睛,彻底阻隔开来。 然而,那种被娜塔尔视线钉住的疼痛,被她那句“请不要让我太难堪”所灼烧的耻辱感,并没有随着电梯门的阖上而消散分毫,反而像一根无形的刺,深深扎根在玛硫的心头,隐隐作痛着,提醒着她此刻的困境与负罪感。 玛硫的呼吸依旧有些急促,她试图平复着,但那胸腔中乱作一团的情绪,却迟迟无法安定下来。 她那双眼眸里,不断回放着娜塔尔转身前,一闪而逝的哀伤。 娜塔尔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语气,此刻都在她脑海中被无限放大,折磨着她的良心。 不难想象娜塔尔现在的心情。 那种明明内心巨痛,却还要强行保持克制与理智,以军人的姿态去面对她,并维持舰船运作的专业与坚韧。 这份克制,这份坚忍,在玛硫看来,比任何歇斯底里都来得更加沉重,更难以承受。 她甚至能想象到娜塔尔此刻或许还在舰桥上,独自忍受着这份锥心刺骨的情感创伤,那份固守的尊严与骄傲,让她不会在人前流露半分脆弱。 而自己,和穆,却无法给她任何补偿,任何安慰。 第459章 大天使号上的夜谈6 娜塔尔在舰桥上那一句“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分清楚场合”,以及之后带着疲惫与痛楚说出的那句“我早知道了。你们两人互相喜欢的事”,仿佛在玛硫的心脏上又狠狠扎了几刀。 那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剩无可奈何的平静与悲哀。这让玛硫感到更为难受,更为自责。 她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感觉到热意从眼眶深处涌出。 这种无能为力的现况,令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说不出的疼痛。 自己受到她的心上人爱着,而这个她爱着的男人,刚刚才和自己亲吻——这便是眼下最残酷的现实。 既然如此,不管自己现在去对娜塔尔说些什么,去做些什么,都只会将娜塔尔的伤口再次撕裂,让她感到更加痛苦而已吧? 自己对她的关心,反而更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与嘲讽。 所有的补救,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甚至带着一丝虚伪。 玛硫的内心被这种无力感彻底吞噬,呼吸也变得更加困难。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胃部隐隐抽痛,一种类似于痉挛的感觉,昭示着内心巨大的不安。 玛硫的思绪仍在纠结挣扎,那份对娜塔尔的愧疚感几乎要将她吞噬,眼前一片模糊,几乎听不到周围的声音。 就在此时,她感到穆的手,再次轻柔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一种独特的,来自他身上的暖意和力量。 耳边,是穆那充满包容和理解的声音,像是将她从深渊中拉扯回现实:“玛硫。” 那一声呼唤,仿佛带着一种魔力,瞬间贯穿了玛硫纷乱的思绪,让她那游离的意识猛地收拢。 玛硫猛地回过神,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穆那双深邃湛蓝的眼睛,正带着一种坚定的,像是在告诉她她并不孤单,又带着某种安抚的眼神凝视着她。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的慌乱与自责,却又在其中,透射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玛硫轻轻地,却又沉重地,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喉咙里仍是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她用一种喃喃自语般的语气回应道:“…嗯,我知道。现在——” 是的,没错,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玛硫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这种时候,在即将到来的命运决战之前,所有脆弱的,私人的情感,都必须被暂时搁置。 她告诉自己,她必须将作为舰长的职责放在第一位。 这艘舰船上,承载着每一个鲜活的生命,包括那些信任着她、选择留下来的船员,以及他们各自的信念与未来。 她没有资格,也没有时间,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沉湎于个体的爱恨情仇。 玛硫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而锐利,她那深邃的棕色眼眸中,重新闪烁起了身为指挥官的决断。 现在最重要的是,为了所有人的生命,为了这艘舰船的使命,必须活下去。 有话,情感,任何必须处理的私人纠葛,可以在这场硝烟弥漫的战争结束后再说,只要他们所有人都能够活着,能够通过这场绝境般的挑战——时间还多得是。 她想起了方才与穆在舰桥上的对话,那些关于娜塔尔,关于他们三人之间关系的话语。 对,就是那样。等战争结束,一切尘埃落定,当所有人都安全无恙,都可以从这场生死存脱身之后,再和娜塔尔好好地,认真地谈一谈。 坦诚地面对,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她都不会逃避。 她知道,就算她现在冲出去,主动去和娜塔尔面对面,去和她道歉,去解释,娜塔尔也一定会用她那军人特有的冷静,以一句“现在不是时候”而拒绝,并且将她自己更深地隐藏起来。 所以,为了娜塔尔的尊严,也为了大天使号的全体成员着想,现在的沉默,反而是一种最好的处理方式。 “为了从眼前的困境中存活下来,为了不让更多人遭受伤害,为了完成我们必须完成的使命……” 玛硫在电梯嗡嗡的运行声中,默默地在心里重复着这几句话,给自己打着气。 她的目光穿透了电梯壁的冷硬金属,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战场。 她的精神在这一刻,完全地集中起来,如同高速运转的引擎,所有杂念都瞬间被抛诸脑后。 她只剩下唯一的信念:生存,并带领所有人活下去。电梯在平稳的运行中缓缓下行,将玛硫和穆带离了指挥核心,却也带入了另一种充满压力的现实——作为军人的职责。 舰桥的灯光渐渐远去,电梯的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大天使号居住区那狭窄而冗长的走廊。 这里的光线比舰桥柔和许多,但同样显得有些空寂,只有偶尔几声细微的脚步声和极远处的机械嗡鸣,才提醒着这是一艘巨大舰船的内部空间。 走廊两侧都是一排排紧闭的舱门,它们宛如沉默的卫兵,守护着其中或休息或待命的船员。 这片区域,似乎是这艘庞大战舰上最后一片能让人稍微喘息的港湾。 转场线------------------------------------------------------------------------------------------------------------------------------------ 地球联合军对于奥布的进攻计划,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次钟摆摇晃,都意味着那份致命的压力又近了一分。 现在,距离他们正式对奥布发动总攻,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五个小时。 这短短的时间,却充满了无尽的变数与未知的危险。 夏亚疲惫的步伐在走廊的回声中显得有些沉重。 他刚刚从机体整备区返回,身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燃料和金属气息。 为了确保“烈火高达能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最大效能,他亲自检查。 这一系列工作下来,原本预留给休息的时间,几乎都被消耗殆尽了。 午饭匆匆解决,几乎是啃着营养棒了事,之后又是一连串的机体检查和最后的人员安排。 结果,他就这样一路拖延,直至现在,疲劳如同暗流般从四肢百骸一点点上涌,渗透到每一根神经。 夏亚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眼底的困倦。 他知道,作为驾驶员,尤其是在这种决定命运的关键战役中,身体和精神状况必须保持在最佳状态。 如果为了所谓的“万全准备”而强行透支体力,反而导致自己在战场上发挥失常,那一切努力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他加快了脚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让自己能够完全放松下来,让紧绷的神经放松,让身体得到久违的休憩。 他需要充足的睡眠和彻底放松,以便在几个小时后能够以最敏锐的状态投入战斗。 当他走到自己房间的舱门前,金属门那特有的冰冷触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放松。 他熟练地伸出手,指尖触碰识别系统。 随着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舱门向内侧缓缓滑开,露出里面一片柔和的光线。 “啊,终于来了。” 一个清甜得如同山涧清泉般的声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与雀跃,在这狭小而原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猝不及防地响起。 那个声音,温柔却又坚定,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撕开了他紧绷的神经,同时让他放松的神经也随之崩碎。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个娇柔的声音,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带着柔和的微笑,轻轻拂过他的耳畔,紧随其后地响起:“欢迎回来,夏亚。” 那声音温和而柔美,仿佛天生就带着让人卸下防备的魔力。 然而,这并非普通的欢迎,它带着某种令人心生涟漪的暖意和深情。 第460章 来访的两人 夏亚的脚步在门槛处生生顿住。 他那原本因为疲惫而略显涣散的视线,在那一瞬间猛然收紧,变得如同离弦之箭般迅速而锐利。 他的疲劳感,几乎在听到这两个声音的瞬间,就被突如其来的惊讶和困惑所完全取代。 他那双即使在疲惫之下,依然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快速而精准地捕捉到了房内那两道熟悉的女性身影。 姬良·大和,以及拉克丝·克莱因。 她们两人,本该有各自的居所,或者此刻正在各自的地方进行战前准备。 她们绝不应该,也不可能在自己的房间里。 为什么?她们是为什么会在这里等着他? “……为什么?” 夏亚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一丝不解。 声音中是强行的克制,他的眉宇间也不由自主地添上些许蹙起。 姬良和拉克丝听到夏亚略显僵硬,却又带着明显疑问的声调,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或不悦。 相反,她们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中流淌着彼此才懂的默契与促狭,以及那种面对心上人掩饰不住的,又甜又腻的依恋感。 姬良那双明亮的眼眸眨了眨,嘴角勾勒出俏皮的弧度,而拉克丝那双智慧的蓝色眼睛里,却也泛起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温柔与暧昧。 姬良朱唇轻启,声音甜软得像是化了蜜糖:“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呢,夏亚?” 她的语气略带撒娇的味道,眼神里却透着几分玩味,仿佛在怪罪他明知故问。 “答案只有一个。” 拉克丝温柔地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此刻不复平日里那种庄重与宏大,反而变得像耳语般轻柔,每一个字节都仿佛带有甜蜜的黏连感。 她的眼神柔和而深邃,直直地看向夏亚,那目光里传递出一种只针对他的,不容置疑的深情。 在她说话的同时,她与姬良几乎同时而又默契地,将双手轻轻拍了拍两人之间,那张铺着柔软被褥的单人床上。 她们的动作轻柔而带着明显的暗示,那仿佛在邀请夏亚,坐到她们中间,坐到那被她们柔软身躯所环绕的,私密而亲近的空间里。 床单在那轻拍下,发出“啪、啪”的轻微声响,似乎在邀请他进一步的堕入。 ——————咦?这是怎样? 夏亚的脑袋在听到她们这番谜语似的回答时,瞬间短路了几秒。 他那习惯于战场上刀光剑影、直来直往的思维,一时半会儿竟无法理解眼前这过于婉转和女性化的暗示。 这两人,是在做什么? 他的眉毛不解地微微上挑,一缕疲惫的倦意再次涌了上来,让他大脑的反应能力变得有些迟钝。 他下意识地歪了歪头,那是一种困惑的姿态,同时,目光顺着她们拍打的方向,本能地落在了那张床铺上。 当他看到那被拍打的柔软床铺,以及姬良和拉克丝那充满期待、直白却又带着深意的眼神时,夏亚才总算迟钝地捕捉到了一些零星的含义。 她们要他坐下! 这个念头就像一道闪电,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而,坐到她们之间?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丝说不出的异样和微妙。 姬良的左手,拉克丝的右手,都交叠在那张干净、柔软的床褥上,那里是她们身体的中心,也是她们的私密核心。 在那中间,空气都似乎变得模糊,充满了两人专属的、若有似无的香气,还有她们身体散发出的淡淡热量。 那气味,甜腻而诱惑,让人本能地想要去靠近,去一探究竟,却又带着某种无形却又强大的拉扯力。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夏亚的身体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那份无法言说的、来自女性的诱惑,以及内心深处某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对她们的纵容,让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床边迈去。 他缓缓地,带着一丝机械般的不解,最终坐到了姬良和拉克丝两人刚刚拍打过的地方。 那是一片足以容纳下他体重的柔软空间,而他一坐下,两侧立刻传来两团柔软而温暖的触感,是她们的身体。 姬良和拉克丝的身体几乎是同一时刻,无缝地,自然地朝他贴拢过来。姬良的左肩与夏亚的右臂紧密贴合,她那柔软的女性身躯传来的温热,以及她身上独有的,带着些许甜美的体味,瞬间钻入夏亚的鼻腔,让他呼吸微微一滞。 她的身体是那样的柔软,仿佛没有骨头一般,带着某种无形的粘性。她的指尖甚至无意识地,隔着他的衬衫,轻轻摩擦在他右臂的肌肉上。 而拉克丝,她的右肩也同样贴合着夏亚的左臂。 她身上的香气瞬间笼罩了他左侧的感官。 她的身体也同样柔软,那种紧密贴合的柔软让他感到了一种被包裹的溺毙感,她的头发甚至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带着丝丝的痒意。 两股不同的,却又一样甜腻的香气,此刻混合在一起,将他完全包裹,形成了一个只属于她们三人的私密空间,外界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被隔绝开来。 他被夹在两人之间,被她们的温暖与柔软彻彻底底地包围住了。 他能明显感受到左臂和右臂两侧,都有女性身体带来的柔韧触感。 她们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侵略性的温暖,渗透进他的皮肤,让他感到手臂上都有些发麻。 鼻腔里充斥着两股浓而不腻的甜美香气,与他身上属于机油和金属的气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甚至能听到她们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织物摩擦时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一种让他即使身经百战,也感到有些无所适从的局面。 他方才僵硬而略带不解的身躯,几乎是在瞬间,就彻底瓦解了。 夏亚甫一坐下,两侧的柔软便如海啸般带着令人窒息的热度和压迫席卷而来。 他那修长而有力的双臂,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姬良和拉克丝各自纤细却紧实的手臂牢牢抱住,她们的身体重心,没有丝毫停顿地,径直朝后压去。 那并非是猛烈的冲撞,而是一种带着黏腻引力的、猝不及防的柔软“暴力”,将他刚刚坐稳的身体,猛然往后拖拽。 这股意料之外的重量,并非沉重到无法抗拒,反而更像两团巨大而柔软的棉花,带着一股诱人的、难以言喻的弹性,温柔却又不容置疑地包裹着他。 再加上他的双手被她们牢牢抱住,犹如陷入两股香甜的电流,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形式上的抵抗。 他那久经战场、反射神经早已磨练到极致的身体,在这一刻却变得异常迟钝,所有防御机制都像是瞬间失灵,无法做出一点主动反应。 夏亚甚至来不及发问,甚至连抗拒的念头都未来得及彻底生成。 他的重心完全失去控制,意识也仿佛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包裹式的温暖与柔软所麻痹,身体不由自主地便向后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轻柔的声响,几乎是同时,夏亚的后背稳稳地落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他的整个躯体,此刻便这样呈现着一种完全放松的姿态,被姬良和拉克丝分别从左右两侧,以一种极度亲密且极富占有欲的姿态,牢牢地抱住了手臂。 她们的身体依然紧密而柔和地贴在他的两侧,那种温热的,带着女性独有的脂肪与肌肉弹性糅合的柔软触感,透过他薄薄的制服,清晰而真实地传递到他的每一寸皮肤,温暖得几乎要灼烧起来。 第461章 睡着的夏亚 姬良的发丝,轻柔地拂过夏亚的侧脸,带着一股清新的香气轻柔地缭绕在他的鼻腔,让她忍不住感到鼻尖痒。 她那带有甜美嗓音的声音,此刻就像羽毛般轻盈,带着一丝他从未在她身上感受到的温柔与专注,轻柔地在他耳边问道:“你一直……都在维修机体吗?” 她的气息温暖而潮湿,喷洒在他的耳畔,带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让他耳根感到阵阵发痒。 夏亚被这温柔的问话从迷茫与羞赧中拉回现实,那份声音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乖巧与专注,让他的心头被一种莫名的温暖所包裹。 他本能地回应着,声音略带一丝疲惫的沙哑,但在她们的温暖包围中,这疲惫的声音仿佛也变得柔和起来:“咦?……嗯,是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恍然,这番亲密让他甚至忘记了前一刻自己还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紧绷。 听到夏亚的肯定回答,姬良的身体更加亲密地,近乎依赖地,向他靠拢了些。 而拉克丝见状,也紧接着柔声开口。她的声音,比姬良更加轻柔,带着一股天生的澄澈与抚慰人心的魔力,仿佛有着催眠般的功效。 她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语气,和姬良一样柔和的话语,对夏亚说道:“辛苦了,夏亚。虽然时间所剩不多了,但请你现在安心,好好休息吧。时间到了,我们会叫醒你的。” 拉克丝的指尖,轻轻地抚上了夏亚的额头,那温柔的触感,伴着她温暖的话语,仿佛瞬间就驱散了他额头上的所有阴霾和倦怠,带来一种奇异的放松感。 “……”夏亚没有回答,他只是感到自己的胸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撞击了一下。 拉克丝这番话,如同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瞬间开启了他那依旧带着些许混沌的思绪。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他那向来敏锐的直觉,此刻才彻底连接上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们并非偶然出现在这里,也并非有其他私人目的。 自他离开房间去整备机体的这段漫长而枯燥的时间里,姬良和拉克丝,这两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直待在他的房间里,一直,直到刚刚,都在耐心地、充满爱意地,等待着他的返回。 等着他卸下所有重负,回到这个对他而言最安全、最放松的地方。 那句话,那“时间到了,我们会叫醒你”的简单承诺,让夏亚原本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放松下来。 他心中涌过一股强烈的暖流,几乎要将他冰冷的躯壳融化,所有的防备与抵触,都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夏亚感到自己的眼皮,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沉重。 它们像是无形的山峦,突然降临,压得他几乎无法睁开。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反应。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的精神还因为即将到来的残酷战斗而高度紧绷,如同被拉满弓弦的利箭般蓄势待发,绝无可能有一丝半点的松懈。 他本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会在对战役的反复推演中度过每一个不眠之夜。 但此刻,在她们,在这两个女孩温柔而又充满爱意的包围中,所有紧绷的肌肉都在瞬间松弛下来。 他感到姬良和拉克丝温暖柔软的身体如同两只巨大的安全气囊,将他牢牢地包裹在中间。 那股安全感与被呵护的温情,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体内每一寸疲惫的细胞。 他的鼻腔里充斥着她们混合在一起的,甜美而清雅的香气,那气息平稳而清浅,带着独属于女性的宁静,仿佛有某种安眠的效果,温柔地催促着他进入梦乡。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深沉而规律,周身的所有知觉都开始模糊。 最终,他不再做任何抵抗,彻底放弃了抵抗那份逐渐增加却又无比舒适的重量,以及那种源自她们的,令人心安的、甘之如饴的柔韧拉扯。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此刻终于完全、彻底,毫无防备地,闭上了。 就在闭眼的瞬间,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如同被两股温柔的暖流轻柔地托举着,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眼间就落入了那被渴望已久的,深邃而又甜蜜的梦乡。 在意识彻底沉沦之前,他模糊地听到了两个声音,如同左右两边的温柔耳语,在耳畔交替响起,那是姬良的甜软和他拉克丝的柔和,带着无限的温柔与爱意,轻轻低语道:“晚安,夏亚。” 那声音像是带着祝福的魔咒,又融合着某种被无限放大的,专属女性的娇嗔和温暖。 他感到一股温暖得几乎要将他融化的,令人怜爱的力量,正紧密地包裹着他。 那是一种被完全接纳、完全包裹的极致满足感,他带着那份暖意,没有任何抵抗地,彻彻底底地,进入了梦乡。 那份沉睡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深,就像是孩子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所有纷扰都被世界隔离,只剩下绝对的宁静与安详。 “……睡着了呢。” 姬良的甜软嗓音,此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却又透着压抑不住的欣慰与不易察觉的宠溺,轻声打破了房间内只属于此地的静谧。 她将头稍微抬起一点,侧过脸,将目光转向那个被她们两人紧紧夹在中间的,睡得正沉的夏亚。 夏亚的呼吸此刻正变得异常规律而平稳,每一次深沉的吸气和呼气,都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节奏,像是在宣布着他此刻已经彻底抛却了所有的疲惫和防备,沉浸在深度的睡眠之中。 拉克丝的目光也随之柔和下来,她那双蓝色的眼眸中,尽是如水般的温柔与心疼。 她轻缓地点了点头,语气同样放得极轻,如同耳语,生怕惊扰了夏亚的睡梦:“嗯,他……他应该很累了吧。” 她的指尖,仍然轻柔地搭在夏亚紧贴着她身体的肩膀上,每一次起伏的呼吸,都似乎带着一种无声的,只有她才了解的怜惜。 夏亚的睡颜,此刻完全卸下了平时在战场上的锋芒、在舰桥上的凛然,以及作为穿越者所深藏的全部复杂。 他的眉宇间,那份平日里总是紧锁着的深思和警惕,此刻完全舒展开来,带着一丝穆身上惯有的那种从容不羁的英气。 然而,比穆更甚的是,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与天真,那种属于孩童的纯粹与无邪,在他睡着后不设防的姿态中显得尤为突出。 那份平日里被理智与经历所压抑的孩子般的可爱,此刻完全展露无遗。 他微微张开的唇瓣,以及眼睑下那略带倦意的淡淡青影,都让他显得比平时更加惹人怜爱,惹人心疼。 那种天真得甚至带着点傻气的可爱,让一向成熟的拉克丝和活泼的姬良,在看到夏亚的睡脸时,不约而同地,几乎是同时,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带着无限温柔与痴迷的微笑。 那笑容是那样的和谐,宛如一对亲密的姐妹,共同欣赏着她们最珍贵的宝物。 姬良那双明亮的紫色眼眸,仍温柔地凝视着夏亚熟睡的面庞,嘴角也仍然挂着那抹带着满足与宠溺的微笑。 然而,就在这片温馨的静默中,她的唇瓣却突然轻微地动了动,似乎有什么念头,不合时宜地,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浮上心头。 她那细软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低沉感,打破了这份温馨的宁静:“……不过,虽然我并没有,期待什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自我安慰,又像是欲盖弥彰的掩饰,却又带着那么一丝小小的,无法诉说的遗憾。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把那份遗憾压下,紧接着又有些自嘲地补了一句:“我也知道,现在,确实不是那种场合……但是……” 第462章 奥布的答复 拉克丝听到姬良这突如其来的,带着一丝娇嗔和落寞的话语,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那原本还因夏亚可爱睡颜而温柔微笑的嘴角,在这一刻也凝滞了。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眼眸轻轻眨了眨,略带不解地看向姬良的侧脸。 姬良的脸,此刻正偏向夏亚的另一侧,脸上露出了一种似有不满,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拉克丝不明白姬良为何会在此时此刻,说出如此模棱两可,又带着明显情绪波动的话语。 她歪了歪头,等待着姬良的进一步解释,瞳孔中带着一丝探究。 然而,当拉克丝听到姬良接下来的话,明白了她内心真正为之不满的原因时,她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眸中,也同样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微妙情绪。 那情绪与姬良的,竟是如此地同步,如此地深有同感。 那份心底的共鸣,让她们的关系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紧密。 姬良的声音带着一丝更明显的娇嗔,仿佛在对着夏亚,而不是对着拉克丝抱怨,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融合着爱意、遗憾与一丝丝孩子气的赌气:“……明明像这样,被我和拉克丝夹在中间,被我们用身体包裹着,结果夏亚你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呢。” 那语气,仿佛在控诉着夏亚对她们的“辜负”,又像是自嘲着她们的“诱惑力不足”。 “……是啊。”拉克丝听到姬良这番“委屈”的抱怨,轻轻地,却又充满共鸣地应了一声。她的眼瞳中,此刻也同样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姬良说得没错,拉克丝也明白。 姬良真正想表达的,是夏亚明明面对着她们两位倾慕他的女性的亲密包围,却没有任何更进一步的表示,甚至连一丝最平常的心猿意马都未曾出现,只是,直截了当地,选择了最直接的安稳睡眠。 只是,听姬良这么一说——夏亚那份近乎本能的对睡眠的选择,让拉克丝的心尖也泛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酸涩。 啊啊,确实如此啊。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比微风还要轻,却也带着无法掩饰的,从骨子里透出的无奈。 这究竟算是不甘心吗?算是一种不被满足的渴望吗? 拉克丝的内心在这一刻,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空虚,像是一个装满了期待的容器,此刻却被轻轻泼了一点冷水。 拉克丝和姬良,她们两人对于夏亚的爱,都已达到一种超越寻常界限的深度。那是一种非比寻常的,近乎痴迷的爱恋。 而夏亚,也以他独特的方式,在这种亲密包围中,无声地回应了她们的心意。 这种回应,无论是来自于言语,还是体现在身体深处的那份自然而放松的依赖,都能让她们感到莫大的满足与被选择的欣喜。 拉克丝和姬良,这两个在不同环境与背景下成长起来的女孩,在遇到夏亚之后,都有了一个共同的,近乎偏执的觉悟。那便是,只要夏亚希望,她们都愿意毫不犹豫地,彻底地,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身体。 所有的一切,都将毫无保留地交付与他。 如果夏亚刚才哪怕流露出了一点点,哪怕一个暗示性的眼神,流露出对更加亲密接触的渴望,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以一种最深情的,最顺从的姿态,微笑着欣然接受。 拉克丝的目光落在夏亚那疲惫而平静的睡颜上,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轻轻沿着他肩头的制服布料滑下,那种触摸温柔得像是羽毛。 可夏亚却选择了睡眠,而不是去和姬良和拉克丝,去享受那份可以轻易触及的,彼此身体与灵魂的缠绵。 他选择了极致的休憩,而非极致的欢愉。 虽然她心里也明白,他可能确实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他的身体需要最纯粹的修复。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对他而言,是更大的消耗。 但即使她内心知道他疲惫至极,即便她清楚此刻并非可以放纵的场合,那份深埋在少女心底的渴望,却依然如同幽魂般缠绕着她们。 没有人知道夏亚本人,在快速入睡前,是否曾有那么一丝半点,哪怕一瞬的意动。 是否他曾意识到,自己身边这两人,对他是抱着怎样的热烈与期盼。 “总——总觉得……”拉克丝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融合着自嘲、无奈与那一点点难以言说的失落。 她轻轻地叹息,那声音如同最细微的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丝空落落的怅然,“……心情很复杂呢。” “……是啊。”姬良同样轻声,却带着深沉共鸣地回应。 她们最初的目的,只是想为夏亚提供最纯粹的慰藉,只希望能多少消除他周身那日积月累的疲劳。 她们甚至不曾奢望更多,她们只是希望能给他一个被爱包围的,最温暖的港湾。 然而,事情的发展,她们情感的涌动,却让她们此刻的心情,如同打翻了的调味瓶,混合了各种复杂而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拉克丝和姬良的少女心,那份属于年轻女性,天真又热烈的爱情,在这种既被成全又未被完全满足的境况下,无论如何都抑制不住,在她们的胸腔里微微泛疼。 夏亚不知道自己睡着后发生了这样的事—— 转场线------------------------------------------------------------------------------------------------------------------------------------ 清晨的熹微光线,如同一层薄纱,穿透了地球联合军舰队旗舰“帕乌号”舰桥的强化玻璃穹顶,将内部镀上了一层黄色的光晕。 整个舰桥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之中,唯有各种仪表板上细微的光点不时跳动,发出几乎不可闻的电流嗡鸣声,以及数个空气调节系统发出的微弱气流声响,才勉强证明这里并非死寂。 紧张的情绪在空气中缓慢而无声地蔓延,就像一种无形的粘稠物质,一点点渗透到每一个角落,附着在每一位船员紧绷的面孔上。 就在这近乎肃穆的沉默中,一份从奥布最高层发来的最后答复,被通讯官念诵出来:“要求不合理,我们无法遵从。我们的意志不变,今后也会继续保持中立—————对于先前地球联邦发出的通告,奥布的回答如上。” 每一个字眼都清晰而有力,如同铁铸的宣言,直接回荡在舰桥之内,清晰地敲打在在场所有军官的心头。 那份拒绝的态度,那份坚持中立的意志,明确而坚决,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短短的几句话,就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将和平与战争,顷刻间分割开来。 在舰桥的中央区域,一个明显与四周统一的军服格格不入的,身形瘦削的男人,正懒洋洋地坐在他的观察员座椅上。 他身上穿着一套裁剪考究的深色高定西装,笔挺的质地与精致的款式,在周围一片肃杀的军服海洋中显得格外突兀,也分外刺目。 他就是罗德·吉布利尔,蓝色宇宙的重要人物,一个对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抱有异样期待的“观察员”。 罗德·吉布利尔并没有回应那份正式宣读的回绝,他只是将目光聚焦于手中拿着的那份,刚才由通讯官递送过来,代表着奥布最后态度的纸质答复。 第463章 期待的吉布利尔 他的食指轻轻摩挲着纸张光滑的表面,唇角不受控制地,缓慢而幅度微小地,勾勒出一个带着无限满足与残忍愉悦的笑意。 那笑意,伴随着一阵低沉而短促的,“嗤嗤”的声响,像是一种诡异的幸灾乐祸,又像是毒蛇吐信时的快感。 那笑声,在寂静的舰桥内,显得异常刺耳,几乎要拧碎了周围那本就压抑的气氛。 “真不愧是乌兹米·尤拉·阿斯哈啊。”吉布利尔的声音,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打破了舰桥的死寂。 他的语调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高傲与洞察,似乎在赞叹着那个奥布的领袖,却又将这份赞叹,转化成了冰冷的玩弄与嘲讽。 “我还以为,要是这个民族主义的固执老头子,他真的选择了投降,那些新机的测试该怎么办呢?我又该用什么新的借口呢?” 他那双细长而阴鸷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像是一只窥视猎物的野兽。 他微微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扩大,带着一种彻头彻尾的,近乎病态的满意。 “结果呢,果然如我所料,他为了他那可笑的‘中立’与‘理想’,还是选择了和我们对抗。这下我就放心了。我的‘新客人’们又能得到一场完美且充满血色的演出。” 站在一旁的舰队司令达雷斯,那张饱受风霜的脸上,此刻正凝聚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不满。 他那双沉稳而锐利的眼睛,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厌恶,毫不掩饰地瞥向这个旁若无人,沉浸在自己狂妄的满足中,却又将他和他手下士兵的生命视作草芥的观察员。 他那宽阔的肩膀微微绷紧,全身肌肉线条也明显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似乎随时准备发难。 然而,最终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移开,紧紧地抿着唇,喉咙里仿佛堵着一块冰冷的岩石。 不只是达雷斯司令,舰桥上的绝大多数军官和船员们,尽管身着统一的军服,此刻却也全都以各种隐晦的动作和眼神,流露出对罗德·吉布利尔近乎变态般狂喜和漠不关心生命的态度的深切不满。 他们那一张张肃穆的脸庞上,有的是深深的困惑,有的是无法掩饰的厌恶,有的则是那种面对权力下的无力与无奈。有人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有人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吉布利尔,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甚至有人,只敢用余光轻扫一下,然后又迅速地移开视线,看向眼前的控制台,用加倍的专注和僵硬的态度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尽管他们那集体散发出的不满情绪,已经几乎凝成了实体的负面气场,然而,他们却依然什么也没说。 因为就在不久前,司令部已经私下通过秘密命令,以近乎口头强制指示的方式,将通告传达到“帕乌号”舰桥的每一位关键军官耳中,明确地告诉他们——他们必须对这个男人,这个罗德·吉布利尔,全面配合他的所有要求,不得有丝毫反驳与怠慢。 这道命令,将他们所有的不满与挣扎,强行压入了内心深处,让他们只能像提线木偶般,等待着吉布利尔那近乎荒谬的命令。 测试新机体—————对罗德·吉布利尔来说,这场被他亲手推动,即将由无数鲜血染就的规模浩瀚的战斗,其最重要的目的,不在于所谓的“胜利”或“侵略”,而仅仅只是一个冰冷而纯粹的“测试”! 他丝毫不在意之后会有多少士兵,为了他那可悲的,又或者说是丧心病狂的“试验”而牺牲掉自己年轻的生命,甚至因此化为天边的尘埃。 他对待这场倾两国之力,甚至倾全地球联合军之力的宏大战争,以及其中无数鲜活生命的逝去,态度简直就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甚至带着一种期待,期待着他专属的“表演”能够立刻开始,并且能够按照他那套荒谬而残忍的剧本进行下去。 这份冷酷与轻佻,如同毒蛇一般攀爬上了达雷斯全身每一寸神经,让他那原本就因压力而显得紧绷的表情,此刻变得更加凝重,更加苦涩,也更添了一层浓重的悲哀。 达雷斯忍不住在内心深处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要是奥布,这个顽固又偏执的小国,能像个识时务者一样,早早地不战而降就好了。 奥布的军事技术,哪怕在全世界各种错综复杂的势力之间,都无疑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其在军事科技领域所展现出的精湛与卓越,让全世界都对他们另眼相看。 达雷斯也曾听说过一则在联合军内部流传甚广的流言,那便是,地球联合军最核心的ms研发工作,甚至也是由军方私下委托奥布的国营企业协助的。 正是这份技术上的“援助”,才让联合军的ms在短短几年内,取得了惊人的进展。 这种近乎自我矛盾的状况,让达雷斯感到更加的心寒与无奈。 奥布,这个位于南洋之上,版图狭小到几乎只是一枚宝石般镶嵌在大洋彼岸的小岛国家,如今却如同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满怀骄傲的勇士,为了扞卫其所谓的“理想”与“中立”,即将爆发出异常激烈的抵抗了吧。 然而,在这种绝对力量的差异之下,这个顽固的小岛国,究竟会不会如同脆弱的鸡蛋般,被联合军的铁骑轻易地攻陷呢? 达雷斯的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却也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好奇。 “要是他们能多撑一会儿就好了。” 吉布利尔那细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手中的平版电脑屏幕,那声音在这寂静的舰桥内显得分外清晰。 他那充满玩味的语调,听起来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剧院评论家,对即将开始的演出提出更高的要求,他对身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漠不关心,唯独只关心他即将开始的“实验”。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要是测试不完全,他们轻易就被攻陷的话,那我堂堂的罗德·吉布利尔,亲临此地,来这里视察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于“奥布”这一被他藐视为“玩具”的期待,那是对一场完美“演示”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达雷斯没有回答。巨大的沉默,以及空气中那股无言的对抗,再次将两人笼罩。 达雷斯清楚地明白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司令部的命令,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冷酷铡刀,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 无论投入多少兵力,无论付出多少牺牲,这场战争,联合军都必须获胜。 这是无法违抗的铁律,也是他作为军人的职责。 然而,为此而死的,是和他一样同呼吸共命运的,有着血有肉、有家庭有牵挂的人类。 更何况,他们还是他的部下,是那些将生命托付给他的,稚嫩而又勇敢的年轻士兵。 听到吉布利尔以这种近乎游山玩水般的,高高在上的,漠不关心的语气,仿佛在评价一场无趣的电影般,轻松地评判着士兵的生死,达雷斯当然不会觉得丝毫好过。 他只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翻绞,那是身为军人的职责与身为人类所具备的基本良知,在内心深处,激烈搏斗所带来的痛苦。 这让他深刻感受到,自己与吉布利尔,是真正意义上的,两个极端。 吉布利尔丝毫没有察觉到达雷斯,以及舰桥上其他所有船员们那投射在他身上的,如同冰棱般冷厉而充满厌恶的视线。 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兴奋与期待,此刻都聚焦在他面前的数字时钟上。 屏幕上的数字,在精确而细微的跳动中,一点点地,不可阻挡地,倒数着。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仿佛眼前的不是冰冷的时间,而是某种即将被揭示的,足以让他狂喜的神秘物事。 那种迫切与期待,让他脸上原本瘦削的线条显得更加扭曲。 第464章 地球军的开战 攻击开始的时间,那个象征着无数生命逝去与无尽硝烟滚滚而来的时刻,已经真正意义上的迫在眉睫。 吉布利尔那双眼睛,此刻正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一刻不停地紧盯着时钟上跳动的数字,他几乎要窒息般地迫不及待地,等待那个宣布战争开始神圣时刻的到来。 他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在颤抖,那是他那颗为了“试验”而狂热跳动的心脏,所散发出的无形能量。 而站在他身旁的达雷斯,那张饱含风霜的脸上,却凝聚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悲哀。 他心中怀抱着一个近乎荒谬,也同样遥不可及的,如同海市蜃楼般无法实现的愿望——祈祷奥布,这个顽固的小岛,直到现在,哪怕是最后一刻,也能奇迹般地改变心意,选择投降,以此来避免这场毫无意义的,只为满足一个人扭曲欲望的流血冲突。 整个舰桥上的船员们,此刻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潮水般不断上涨的巨大紧张感。 他们的神经紧绷,肌肉僵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对即将展开的激战的预感。 有人紧咬着牙关,面部肌肉抽动;有人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还有人,手指不自觉地在控制台上敲击着,发出微弱而急促的“哒哒”声,那不是在操作,而是在宣泄着内心那难以缓解的焦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异常清晰。 时间一点点走向清晨的深处。 从东方水平线上,那一轮初升的朝阳,此刻正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缓慢而坚定地,将炽热而明亮的光芒,一点点地,从金色的丝线,逐渐蔓延开来,温暖,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这光芒最开始只是轻柔地,将那庞大的地球联合军舰队表面那冰冷的铁甲,从舰艏到舰尾,镀上了一层耀眼而庄严的金色。 随后,那股热烈而又富有侵略性的光线,势不可挡地,一点点地,攀爬过舰船高耸的结构,穿透了舰桥的强化玻璃,最终,以一种如同审判般的威势,庄严地,却又残酷地,精准地照耀到了所有舰桥上的,预备投入战斗的将士们的头顶。 那光线,本该带来温暖与希望,在此刻,却仿佛预示着即将倾泻而下的火海与焦土,预示着一个古老国家即将迎来的,血腥的末日。 九点整。 当舰桥中央硕大的数字时钟,以及吉布利尔手中那块精致的腕表上同时闪跳的数字,稳定地指向那个象征着“正式开战”的,九点的精确时刻时。 罗德·吉布利尔那双一直紧盯着时间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一种嗜血的狂热光芒。 他那略显神经质的笑容在脸上扩大,没有任何预兆与迟疑,吉布利尔立刻将身体往前倾,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却带着一种震破肺腑的兴奋与迫不及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唇齿间缓慢地,却又极富穿透力地,低声命令道: “时间……到了!” 他的话语,简短,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沉重,带着某种来自地狱深处的,死亡的命令,瞬间响彻了舰桥。 这句号令,如同被某种引爆装置瞬间点燃的引线,如同无形却震耳欲聋的雷鸣,刹那间传遍了整个舰队。 “遵命!各舰,开火!!” 随着旗舰司令塔内,各通讯官那几近嘶吼的命令,地球联合军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庞大舰队,如同被唤醒的远古巨兽般,瞬间爆发出令人战栗的能量。 无数的导弹发射井,此刻同步开启了它们那深不见底的漆黑腔体,一道道炽热的,如同地狱火蛇般扭曲的尾焰,在弹体的后方悍然迸发!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同万千雷霆同时在水平线上炸响,又仿佛天地崩裂般剧烈,瞬间撕裂了清晨那份虚伪的宁静! 一瞬间,数以百计,甚至千计的巡弋导弹,裹挟着长长的橘红色火焰与浓烈的白烟,仿佛被无数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推出,以一种惊天动地的磅礴气势,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撕扯着空气,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如同密集的蝗虫群般,压倒性地,铺天盖地地,划破了奥布领海上空那片湛蓝的天际。 它们的目标,是那个固执地选择了中立,却因此也必须付出血的代价的岛屿国家——奥布! 它们携带着毁灭的意志,如同密集的陨石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绝对的强大姿态,朝着这个即将陷入炼狱的国家,倾泻而下! 就在这足以震惊世界的,铺天盖地的导弹齐射震撼中! 就这样,在这片原本应该迎来希望曙光的黎明里,在无数无辜生命的沉默中,在罗德·吉布利尔病态的笑声里,在达雷斯司令痛苦的眼神里,开战的狼烟,最终还是以一种最残酷、最血腥,也最有效的方式,悍然点燃了。 那升腾而起的黑色烟柱,将如同地狱的獠牙,从此撕裂一切虚假的和平与平静。 转场线------------------------------------------------------------------------------------------------------------------------------------ 清晨的阳光,原本该为奥布这片美丽的国度带来一片宁静与生机,却被无数划破天际的导弹拖曳出的狰狞火光,彻底染上了一层血腥的意味。 巨大的爆炸声如同闷雷般,在遥远的海岸线上,以及更远的领海外,开始闷声响起,每一声都像是敲击在奥布最高决策者的心头。 奥布军作战指令室,气氛已然凝重到极点。这里不像交战前线的舰桥那般弥漫着硝烟味,但空气中同样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叫做“战争”的,更为恐怖的气流。 作战总指挥乌兹米·尤拉·阿斯哈,他的目光在一块块滚动着实时数据的荧幕上快速扫过,脸上不见一丝慌乱,反而沉淀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 他紧紧抿着唇,原本可以投降,却为了国家荣誉与独立,毅然选择抵抗。 当第一波导弹如同蝗虫群般席卷而至时,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瞬间响彻整个指令室,宣告着属于奥布的战争,已然拉开序幕: “奥布军!开始战斗!” 指令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抵达了最前线的指挥塔。 奥布领海处,原本排列整齐、像白色鲸鱼般静默漂浮的奥布护卫舰队,此刻不再是单纯的守护者,它们如同被唤醒的钢铁巨兽,瞬间咆哮起来。 舰船侧舷那厚重的装甲板,在指令下达的刹那间,便迅速滑开,露出其下黑洞洞的导弹发射筒与光束炮口,如同张开了狰狞的巨口。 那些瞄准奥布国土发射的第一波导弹,带着尖锐的啸声,拖曳着炽白的尾焰,铺天盖地地呼啸而来,然而,奥布护卫舰队的速度更快。 无数迎击导弹率先从舰船上猛然弹射,空气中爆发出无数“咻咻”的破空声,它们带着精准而致命的气息,迎头撞向来袭的敌弹。 “轰隆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在苍穹之上绽放开无数团橘红色的火球,那火球带着死亡的绚烂,瞬间照亮了整个清晨的天空,将原本湛蓝的背景染成一片灼热的炼狱。 第465章 开战1 在同一时间,地球联合军舰队也全面出动。 密密麻麻的战斗机群,如同蜂群般从其庞大的母舰以及护卫舰上蜂拥而出,它们发出尖锐的呼啸,携带着机载近程导弹与机关炮,组成一道道黑色的潮流,以一种压倒性的气势,全速向奥布的低空防御圈逼近,准备从空中撕裂奥布的外围防线,为奥布的海岸线作战部队提供火力掩护。 但奥布并非仅仅依赖海面舰队。 在奥布那弧光般的海岸线上,无数台涂装鲜艳,如活动雕塑般的m1异端部队,此刻早已并排站立,它们如同钢铁铸就的坚实壁垒,构筑成一道令人胆寒的防守阵线。 每一台m1异端都举起了其搭载的光束步枪,炮口在晨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为接下来的地面防御战斗,巩固着阵地。奥布的防御体系,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坚实大网,等待着入侵者的到来。 在奥布领海深处,一艘白色巨舰正进行着最后的准备,它沉静地潜伏在海面之下,犹如一只等待破茧而出的白色巨鲸,那是大天使号。 舰桥内,气氛同样紧张,但一切井然有序。随着奥布军方将“开战”的消息通过加密通信系统传达到大天使号舰桥那一刻,每一位船员都紧绷起神经。 玛硫·拉米亚斯舰长,她的目光紧盯着正前方的水位读数与深度探测器。 在确认了奥布最高指挥部的开战许可,以及自身舰体状态后,她那始终保持着冷静沉着的嗓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清晰而有力地响彻了整个舰桥:“大天使号,出发!” 命令下达的瞬间,舰船底部厚重的排水系统在瞬间全速开启,发出了轰鸣声。巨大的机械铰链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深海巨兽的低吼,随后,潜藏在水下的巨大船闸门,便伴随着澎湃的巨大水流和气泡,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磅礴力量,缓缓地,却又极具气势地,向两侧打开。 大天使号那洁白无瑕的舰体,带着一层层厚重的水幕,犹如传说中的白色鲸鱼获得新生,猛然从平静的海面之下破水而出,冲天而上,稳稳地浮上海平面。 它那庞大的流线型舰身,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即将横渡星海的方舟。 然而,几乎就在大天使号完全浮出海面的同一刻,舰队司令部署的第一波,铺天盖地而来的巡弋导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密集的雨点般,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呼啸着,狰狞地,凶狠地,闯入了玛硫的视线,也闯入了所有舰桥内舰员的视线。 它们拖曳的橘红色火光,在晨曦中拉出长长的尾迹,那场景,仿佛一颗颗带着死亡气息的流星,直扑大天使号。 “gottfried,发射——!” 还未等所有舰桥成员从这震撼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娜塔尔·巴基露露那向来严谨而冷静的嗓音,此刻却比平时更加清亮,也更添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战场上最精准的指令,瞬间响彻整个舰桥。 “轰!轰!轰!” 大天使号舰体两侧那两门口径巨大的“gottfried”主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撼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巨大炮响。 炮口瞬间喷涌出炽热的橘红色火舌,如同两条怒吼的火龙,伴随着空气中那股浓烈的硝烟味和火药的灼热,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将两道粗壮无比的,带有能量脉动的光束,悍然推射而出! 这两道势不可挡的光束,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精准地撞入来袭的导弹群之中。在半空中,又爆发出耀眼异常的璀璨光芒。 在同一刻,布置在奥布海岸线上,负责第一层外围防御的m1异端部队,也同步开启了炮火,无数枚小型迎击导弹以及光束枪的激射能量,织成一道道密集的火网,与大天使号的主炮光束交织在一起。 强大的火力配合下,地球军发出的第一波导弹攻击,瞬间被拦截,化作无数团大小不一的火球,在奥布领海上空绚烂地绽放,最终如烟花般消散。 然而,奥布的初步防卫虽然奏效,但地球联合军的攻势却远未停歇。几乎就在第一波导弹雨被击落的同一时间,在更为遥远的水平线上,庞大而笨重的地球军登陆艇,终于抵达了奥布的近海指定区域。 它们庞大的金属外壳,此刻在阳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光芒,令人感到一丝毛骨悚然。随着登陆艇底部发出“嘶——”的蒸汽声,其厚重的舱门,便伴随着内部机械的轰鸣,缓缓地,带着一股冰冷的风,向外开启。 随着舱门的完全打开,出现在舰船面前的,不再是那些密密麻麻的士兵,而是地球军真正意义上的精锐部队——那是一支由gat-01强袭短剑组成的ms部队。 这些机体身形矫健而充满力量感,涂装冷硬,武装精良。它们从登陆艇内部源源不断地涌出,如同铁铸的蚂蚁群,带着一种压迫感和死亡气息,稳稳地落在伊札奈岐海岸线那片原本平静的沙滩上。 它们迈出沉重的步伐,发出了“砰、砰”的巨响,脚下的沙尘被它们的重量践踏得四处飞扬。 “报——!敌方ms部队在伊札奈岐海岸登陆!” 声音在作战指令室中,以一种前所未有,带着一丝急促而颤抖的,却又必须保持冷静的语调,迅速地、准确地通过通讯系统,传递到达作战指令室。 屏幕上红点闪烁,清晰地显示出强袭短剑登陆的具体位置。 乌兹米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 强袭短剑,这是地球联合军新型的量产型ms,武装精良,机动性强,其数量一旦铺开,将造成难以想象的战场压力。 他猛地一拍指挥桌,那一声沉重的闷响,让他的军服都随之微微颤抖。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担忧,但更多的是身为指挥官的果决与威严,他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唔……!调派第八ms大队!务必将他们死死按在海岸线上,绝对不能让他们推进到内陆!” 在伊札奈岐海岸线前线的奥布作战指挥部,所有将士都在接到这份指令的瞬间,火速行动。 各个战术小组的指挥官以一种焦灼而迅速的姿态,传递着上级命令,每个人的行动都带着一种争分夺秒的紧迫感。 奥布m1异端部队在狭窄的海岸线上,迅速展开了第一波的正面迎击。 光束枪喷射出炙热的光束,与强袭短剑射出的光束流交织在一起,爆炸声在沙滩上不断响起,火光四溅,硝烟弥漫。 然而,数量的差距,却在战情开始的初段,便逐渐显现。 尽管m1异端部队的驾驶员个个英勇无畏,但在强袭短剑部队数量上的绝对优势面前,很快便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海岸线战事陷入胶着之际,另一条,却也同样令人心惊胆战的战况,如同晴天霹雳般,再次传来:“大型机接近奥布上空!数量至少三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突破防线!” 话音刚落,还未等奥布地面部队调派多余火力进行空中拦截,多架地球联合军的庞大运输机,这些巨无霸般的运输机,如同乌云,密密麻麻地,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强大姿态,已经抵达了奥布的上空。 第466章 开战2 “砰!砰!砰!” 一声声沉闷而厚重的机械撞击声,在广袤的高空撕裂开来,那是运输机内部舱门开启的声音。 随着舱门的巨大开启,这些空中堡垒便毫不留情地,如同吐出带着死亡气息的毒虫一般,从其敞开的腹部,源源不断地吐出了一批又一批,铺天盖地的强袭短剑部队! 这些ms在空中滑翔而下,如同金属的雨点,又像是一群危险的蜜蜂,它们的光束步枪在空中喷射出耀眼的火光,进行着精准而毫不留情的,对地盲射,企图干扰地面防线部队的节奏,对奥布的城市,以及其密集的居民点,造成最原始的破坏与混乱。 这支大群降落的ms部队,携带着近乎碾压般的数量优势,与地面的m1异端部队立即展开了正面的、惨烈的对抗。 空降的强袭短剑一边利用自身居高临下的优势,以光束步枪对地面进行地毯式的射击,一边以精准的姿态,带着沉重的落地声,降落在奥布各处,迅速占据了有利地形。 奥布军原本配置在海岸线上、用于抵抗登陆部队的m1异端,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空前的危机。 为了应对这空中而来的突袭,地面部队指挥部不得不被迫做出一个艰难而又无奈的决定——将一部分原本用于应付海岸登陆ms的m1异端,强行分散了兵力,紧急调派去应对这些空降而来的空中奇兵,导致原本就吃紧的海岸线防线,变得更加薄弱,甚至可以说,直接陷入了兵力不足的窘境,整个战线,从一开始就全面告急。 大天使号舰桥内,所有屏幕上都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敌我识别信号。 整个奥布的防线,此刻仿佛一张被撕裂的网,到处都是危险与空缺。在舰桥内部,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感,但玛硫舰长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 “我们必须立刻进入战斗!”此刻,她高昂的嗓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通过扩音器穿透了舰桥内的每一寸空气,清晰地传达到三位早已蓄势待发,驾驶各自ms在弹射器待命的驾驶员耳中。 “夏亚·拉·弗拉达!烈火高达,出发!” “姬良·姬良!自由高达,出发!” “穆·拉·弗拉达!强袭高达,出发!” 命令下达的瞬间,位于大天使号机库内,弹射装置发出刺耳的机器启动声响。 伴随着强烈的震动感,烈火高达、自由高达以及强袭高达,三台机动战士,各自拖曳着长长的蓝色等离子火焰尾迹,如同三道贯穿天地的流星,以一种惊天动地的磅礴气势,从大天使号的弹射轨道上猛然激射而出,划破了奥布上空那已经硝烟弥漫的天际。 夏亚驾驶着烈火高达,那台拥有强大近战能力与特殊武装的深红色机体,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直刺战场核心。 而穆则驾驶着初次上阵的强袭高达,虽然是初次驾驶,但穆的惊人天赋,让他对其操控能力已经达到了可以正常战斗的状态。 他们两人,在脱离弹射轨道后,便选择直接降低姿态,以一种俯冲的迅猛姿态降落地面,直奔此刻正陷入重围,以数量取胜的强袭短剑部队交锋的海岸线而去,投入战场核心,以期能够通过机体的压倒性优势,支援被数量压制的奥布m1异端部队。 而姬良,作为在大气层内,依靠其独特的飞翼系统,实现完全自由高空飞行的自由高达驾驶员,她的身影在空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那拥有华丽翅膀的机体,此刻如同天神下凡,以一种睥睨万物的姿态,在高空之中,大显身手。 自由高达背部那对巨大的翅膀,为她在战斗中注入了无与伦比的机动性与爆发力,她仿佛就是为这场战斗而生。 自由高达的出击,宛如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刚刚进入战场的自由高达,没有丝毫的迟疑与试探,姬良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在机体内部的驾驶舱中,通过复杂的多重锁定系统,仅仅在短短的一瞬之间,就如同拥有了透视能力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与精准度,瞬间锁定了周围数架距离她最近的,正欲对奥布的防线进行攻势的敌方强袭短剑! 随后,在姬良的精准操控下,自由高达手部,腰部以及肩部,那五门隐藏着致命火力的炮口,几乎是在分毫之间,同时发出刺眼的光芒。 它们整齐划一地,发出急促而又带有强烈能量脉动的“嗡嗡”声,无数道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在空中交织成一道令人胆寒的光束网!“咻!咻!咻!咻!咻!”伴随着高能光束的呼啸声,那五道致命的光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精准度,各自穿透了一架强袭短剑的核心动力部位,有的贯穿了头部,有的直接洞穿了主推进器,有的则精准地摧毁了它们的武器系统。 “轰!轰!轰!轰!轰!”一连串短暂却又凶猛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几乎是在同一刻,那数架被锁定的强袭短剑,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瞬间被强大的能量光束撕裂! 仅仅是这一轮五门炮口的齐射,瞬间就夺去了这些强袭短剑的全部战斗能力,它们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战场上,原本陷入混战状态的敌我双方,此刻却像被人按下暂停键一般,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僵直。 那些地球联合军的ms驾驶员们,看着自己的同伴在眨眼间被精准毁灭,那种猝不及防的打击,让他们彻底愣住了。 这种在混乱激烈的机动战士混战中,却能做到不伤害,单单只以近乎外科手术般的精准,一击射穿多个敌机的能力,实在是太过惊人,太过骇人听闻! 这种超出人类想象的精准打击,不仅让敌人为之胆寒,连奥布军甚至包括穆在内的己方部队,也都一时呆滞,手中的动作都僵硬地停了下来,仿佛看到了某种神迹。 那种短暂的死寂,让整个战场都变得异常诡异。 就在这短暂的僵直空隙中,强袭高达如同幽灵般,趁隙介入了这片被惊骇所笼罩的战场。 穆的神经紧绷,他的意识完全与强袭高达的操作系统同步,没有丝毫浪费。 他没有被姬良那惊人的表现所震慑,只是趁着敌人还未从那份震惊中完全恢复的时机,以一种冷静而精准的姿态,把握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嗡——!”强袭高达手中的光束步枪,在瞬间喷射出炙热的光束,没有丝毫偏差地,精准地射穿了一架正处于僵直中的强袭短剑驾驶舱! “轰!”一声闷响,敌机瞬间化为火球。 紧接着,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滞涩,光束步枪如同闪电般,“咻”地一声,第二架强袭短剑,接着是第三架! 一道道致命的光束,如同死神的利刃般,精准地、毫不留情地贯穿了这些还未完全恢复的敌方机体。 面对渐渐从僵直中恢复过来,开始重新调整姿态的敌方部队,强袭高达的动作依旧冷静而高效。 他一边巧妙地举起手臂上的盾牌,以格挡冲着他而来的密集光束和实体弹的攻击,一边在高速机动中,冷静地用光束步枪反击。 这一幕,让远处,同样在配合地面部队作战,却也略带一丝余光关注着穆的夏亚,在那一刻,原本心中存在着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终于彻底消散。 第467章 开战3 穆,他那在战场上一向以空中作战天赋着称。 虽然这只是穆初次驾驶机动战士,而且操控的还是如此复杂而精密的战斗机器,夏亚原本确实有点担心他是否能够完全适应,是否会因为不习惯而出现失误。 然而,从眼前穆所展现出的,几乎接近于完美的冷静操控、精准打击,以及对战场局势的迅速判断来看,这种担忧,看来是真的杞人忧天了。 穆的能力,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更加强大,强大到足以胜任这场残酷的战争。 此刻在奥布的领海上空,担忧被彻底抛诸脑后。耳边只剩下高能量光束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机体引擎的轰鸣。 就在穆展现出他的驾驶技术,将强袭高达操控得游刃有余时,夏亚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那双沉静的眼眸中,此刻不再有丝毫担忧过剩的微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发的,犹如火焰般熊熊燃烧的战意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既然那个曾经让他略有顾虑的哥哥,也已经能够在这台陌生的机体上,展现出如此强悍的作战能力,那么,他——夏亚,也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毫无保留地,彻底在这片被战火炙烤的战场上,大显身手,将他那被压抑许久,近乎本能的战斗欲望,尽情地释放出来。 “嗡——!” 夏亚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他那修长的指尖,在控制杆上灵活而坚定地推动。 红色的“烈火高达”瞬间接收到指令,其背部与腿部的多重推进器,在同一刹那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刺眼而炽热的蓝色火焰,如同喷涌而出的能量洪流,骤然从推进器中猛然喷射而出,伴随着令人心悸的轰鸣,以一种无可比拟的爆发力,骤然将其庞大的机体猛然推射上空中! 烈火高达在清晨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红线,那速度快到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留下短暂的残影。 几乎就在烈火高达跃上空中的同一刻,地表上,那些刚刚从姬良和穆的攻击中恢复,或是正准备展开攻势的强袭短剑ms部队,瞬间察觉到了这个突然而至的威胁。 它们的感测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数十道粗亮的光束,裹挟着死亡的切割力,如同从地狱深处抛射而出的能量长矛般,带着尖锐的空气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以一种密不透风的态势,朝着那道划破天际的红色闪电,精准地,穷追不舍地射去。 那光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试图将烈火高达彻底笼罩,将其撕扯成碎片。 然而,夏亚的驾驶技术,早已超越了常人的范畴,达到了一种艺术的境界。 此刻,他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体内的直觉与他那高超驾驶经验完美融合。 他在光束的缝隙间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近乎舞蹈般的流畅与精准,进行着高速的机动变向。 他的每一次微操,都计算得毫厘不差,烈火高达的身姿在空中如同鬼魅般灵动,每一次倾斜、每一次旋转、每一个急速的z字形走位,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那些致命的光束,仿佛在刀尖上跳着优雅而致命的华尔兹。 就在持续高速闪避的同时,夏亚那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以及他那精湛而老练的操控,让烈火高达以一个近乎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在空中稳定地伸出左臂对准下方。 在下一瞬间,光束步枪被夏亚稳稳地握在手中。步枪的枪口瞬间锁定了下方密集的强袭短剑群。 紧接着,烈火高达双肩部分那四门炮口,此刻也伴随着轻微的机械滑动声,优雅而又迅猛地完全展开,它们黝黑的炮膛对准下方的敌机群,像是一头猛兽,张开了獠牙。 “嗡——咻!咻!咻!咻!咻!” 一瞬间,包括手中光束步枪在内,五门炮口同时喷射出炽热的光芒! 那并非只是简单的能量激流,而是高能量集束光束与实体弹药的混合齐射! 粗壮的光束,裹挟着高速实体子弹,在空中划出五条清晰而致命的轨迹,带着空气摩擦的刺耳啸声,以一种地毯式覆盖的姿态,从高空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密集而无情地射向地面的强袭短剑部队! 强袭短剑作为地球联合军的量产型机体,尚未普遍配备ps(phase shift,相转移)装甲技术。 这意味着,它们那相对脆弱的实体装甲,面对实体弹的攻击时,会直面所有冲击! “砰!砰!砰!” 光束贯穿,实体弹猛烈撞击。 尽管有少数几架强袭短剑的驾驶员,凭借本能,在最后的瞬间勉强举起了各自手中的盾牌,试图抵挡这一波毁灭性的齐射。 那巨大的冲击力道,如同被千钧巨锤猛然击中一般,“嘭”的一声巨响,硬生生地将它们那厚重的身体猛然掀翻,在地面上滑出数米之远,甚至将它们的整个机体猛然抛得失去平衡,如同笨重的铁块般在空中翻滚,失去控制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但这些抵抗,却也仅仅是杯水车薪! “轰!咔嚓!” 更多的,没有及时用盾牌抵挡得住的强袭短剑,遭遇了更为彻底的毁灭。 光束直接洞穿了它们的躯干、肢体,或是高爆实体弹精准地炸开了它们的躯壳。 能量的爆炸与金属的撕裂声,在空中此起彼伏,刺眼的火花四溅,黑烟与碎片伴随着死亡的悲鸣,瞬间弥漫开来。 夏亚那冷静致命的目光,此刻却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他并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摇摇欲坠的敌人。 他选择的,更是最为精准,也最为效率的攻击方式——他并非仅仅是追求将敌机报废,而是以一种更为直接和残酷的目的,瞄准了那些被冲击力掀翻,或是正在摇晃、还没有完全站稳的强袭短剑,在它们失去平衡,彻底暴露了最为脆弱的关节和核心的瞬间,再度进行补射! 第468章 累计打赏加更 开战4 “咻!” 又一道光束,精准地,悍然地从烈火高达的步枪中激射而出! 直直地,以一种几乎零误差的精准,命中最脆弱,也是最致命的目标——敌机的驾驶舱! “砰”的一声,比之前所有爆炸都更为微小,却也更具终结性的闷响传来。 被命中的强袭短剑驾驶舱瞬间炸裂,甚至那脆弱的舱盖直接被贯穿撕裂。 那种直接破坏,而非单纯地令其失去行动能力。 这一点,与姬良那在混战中不误伤地射穿敌机监视器和武器系统,使其丧失战斗能力,但仍保留驾驶员生机的“精准”截然不同! 夏亚追求的,是绝对的效率与彻底的终结。 他的手法更为冷酷,更为直接,也更具决定性。杀人夺命,没有任何多余的怜悯与犹豫。将它们彻底毁灭,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完成这一轮近乎清场般的,精准而致命的空中火力压制后,夏亚没有任何留恋或停顿。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下方那些燃烧着,冒着黑烟的机体残骸,以及正在被奥布m1异端部队逐渐清理的地面战场。 烈火高达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流畅而又充满力量感的战术翻滚,随即以一种超越常识的速度,调转姿态。 巨大的气流声在机体外壳摩擦,引擎再次发出短促而强劲的轰鸣。 “嗡——!” 落地前,在一片急速坠下的气流呼啸和呼啸声中,夏亚没有选择让烈火高达进行减速缓冲。 那宽大而防御力极强的盾牌,此刻被他“哐当”一声砸向地面,引发一阵脆响,扬起一小片尘土。 同时,他手上的光束步枪,也以一种流畅而熟练的动作,被装回了烈火高达后群甲的枪架之上。 紧接着,在光束步枪被收回的同一刹那,烈火高达的双手分别伸到两腰侧的装甲卡扣处,以一种行云流水的姿态,将两柄固定于其中的光束军刀,精准而迅速地拔了出来。刀刃在空中发出“嗡嗡”的轻颤声。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烈火高达在完成落地前的武器切换时,三架刚才侥幸躲过空中齐射,此刻正准备包围,妄图进行近身格斗的强袭短剑,如同三只饥饿的饿狼,看到了最佳的包围捕猎时机! 它们手中纷纷闪烁着光束军刀的能量光芒,几乎是同时,以一种三面包抄的姿态,瞄准烈火高达正在着地的瞬间,呈品字形,从三个刁钻的角度,带着致命的光束军刀,直直地朝烈火高达砍过来! 企图趁着夏亚立足未稳的间隙,将其一举拿下。 然而,夏亚的反应速度,早已超乎这些地球军驾驶员的想象。 在刀光临近护甲的瞬间,他的身体骤然紧绷,眼神如同激光般锐利。 那强大的直觉如同闪电,精确地捕捉到了三柄袭来的光束军刀的轨迹。 烈火高达的机动性在夏亚的精准操控下被发挥到极致,身形以一种近乎鬼魅的速度微微旋转,手中的两柄光束军刀在空中划出两道带着恐怖切割力的粉色弧光! “唰!咔嚓!嘶——!” 他仅仅只是挥动了一刀,便如同狂风扫落叶般,以一种令人窒息的精准与狠辣,几乎是同时,悍然地斩落了其中两架强袭短剑的手臂! 那切割的声音异常悦耳,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两截断裂的,带着火花的机械手臂,在空中短暂地滑翔后,颓然地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火花,仿佛是它们绝望的悲鸣。 而剩下的一架强袭短剑,在看到战友瞬间被斩落手臂的惨状后,本能地感到一丝胆寒。 驾驶员的神经紧绷,他试图倾斜自己的机体,做出了一个极限的闪避动作,勉强躲开了夏亚那带着毁灭气息的斩击。 这架短剑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几乎是擦着烈火高达而过,企图从侧翼进行反攻! 然而,它的所有意图,都已在夏亚的掌控之中。 就在那架强袭短剑自以为闪避成功,与烈火高达擦身而过的瞬间。 夏亚的目光,如同猎豹锁定了猎物,早已预判了它所有的逃逸轨迹。 烈火高达的腰身,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惯性的姿态,伴随着核心关节发出微弱的机械摩擦声,猛地向内侧扭转。 夏亚的左手手腕猛然翻转,手中那柄光束军刀,如同毒蛇般,以一种出其不意,却又充满致命力量的姿态,“咻!”地一声,从腰间猛然划出,精准地,毫无偏差地,从那强袭短剑的腰部,干净利落地,一刀两断! 那切割的瞬间,只有高能量光束融化金属,将机体从中间垂直剖开,金属内部线路因断裂而发出“滋滋”的过载电流声。 强袭短剑失去动力,整个机体瞬间分解成两截,带着无奈而凄厉的嘶鸣,在空中短暂地坠落后,重重地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随后,爆炸开来。 三架包围来的敌机,在眨眼间,尽数报废! 在一串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近战连击之后,夏亚没有丝毫恋战。 他深知,战场中的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那修长的指尖,在驾驶舱内轻巧地操控着。 “咻”地一声,手中的光束军刀,被他再次装回了烈火高达的腰侧。 随即,烈火高达在夏亚的操控下,机体姿态微调,身体微微向后,带着一种刻意的战术后撤,以一种后退步的姿态,瞬间从残骸遍布的中心区域脱离,同时拾起地上的盾牌。 就在他后撤的同时,远处,一些新的强袭短剑部队已经反应过来,它们的光束步枪再次喷射出灼热的能量流,试图对夏亚进行一轮新的压制。 “嗡!嗡!嗡!”数道光束带着呼啸声,径直瞄准了烈火高达。 然而夏亚的反应再次快人一步。他只是随意地,却又极度精准地,偏转了一下机体,便轻松地躲开了前方射来的所有密集光束。 躲避开攻击后,夏亚的目光在战场上迅速掠过一遍,他并没有再次冲向与强袭短剑部队的交锋,反而进行了一个短暂的停留。 他注意到,不远处,奥布的m1异端机体,正好有三架,此刻正聚拢在一起,它们或是在进行火力支援,或是彼此掩护,正与几台强袭短剑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特别感谢zane1724大佬的打赏 第469章 开战5 烈火高达在夏亚的精准操控下,以一种轻巧的姿态,在完成盾牌的捡拾后,将机体准确地降落在了那片三架异端机体聚集的附近。 清晨的阳光,此刻已被浓重的硝烟和翻腾的尘土所遮蔽,呈现出一种压抑的血色。 奥布的海岸线,曾经是宁静与美丽的象征,如今已完全沦为地狱般的战场。 光束的交错、金属的嘶鸣,以及爆炸的轰鸣声,交织成一曲震耳欲聋、却又令人心悸的战争交响乐,回荡在天地之间。 烈火高达那赤红的身躯,带着激战后的硝烟味,稳稳地降落在战场边缘,距离三架奥布军的m1异端型机动战士不远。 夏亚那双清冷的眼眸,透过驾驶舱的显示屏,精准地捕捉到这三台机体在密集的强袭短剑攻击下,虽然勉力支撑,但已显得有些疲惫和吃力,随时都有可能被数量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敌手吞噬。 就在夏亚的目光刚刚锁定玛尤里所驾驶的m1异端时,通讯系统,却如同心有灵犀般,传来了他耳熟能详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与信任,清晰而又带着些许颤抖地传入他的耳畔:“夏亚、夏亚!你没事吧?我们这边快撑不住了!” 这声音,来自玛尤里。 夏亚的眉头微微一挑,没有丝毫讶异。 他曾与这几位驾驶员有过短暂的交集,知道她们是奥布军中的女性驾驶员。 玛尤里那独特的音色,让他立刻辨认出她的身份,也从而让他进一步确认,那么,另外两架m1异端所搭载的,便是与玛尤里并肩作战的浅葱·以及茱丽·。 既然如此,战局已然明朗。夏亚的眼神深邃了下来,在确认了友军的位置与状态,同时他也清晰感知到,自己和穆所驾驶的机动战士,以及姬良在空中的压制,已经有效地减轻了大天使号的外部压力。 夏亚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此刻带着一种战场上的绝对冷静与不容置疑的威严,通过公共通讯频道,准确地,却又充满命令感地,朝着三架m1异端发出了简短而精准的指令。这指令中,带着一种天生的领袖气质,一种即便在混乱的战场上,也能让人自然听从的魔力:“我上前!压制它们的阵线!掩护我!” 他的声音,穿透了m1异端驾驶舱,清晰地传入玛尤里、浅葱和茱丽的耳中。三位女性驾驶员,即便在激烈的战斗中,此刻也都被夏亚突如其来的,那近乎挑衅的指令,以及话语中那份强大的自信所震撼。 她们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丝惊讶,但更多的,却是那种对强者天然的信赖,以及被命令时激发出的,身为军人的责任感。那份力量,那份自信,仿佛一支强心剂,瞬间射入了她们已经略显疲惫的心脏。 那份原本因数量劣势而略显颓势的战意,也在此刻被瞬间点燃,重新爆发出惊人的活力! “了、了解!”玛尤里那本带着焦急的声音,此刻变得异常坚定。 浅葱和茱丽也紧跟其后,几乎是异口同声,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与振奋。 那回答带着一种被唤醒的荣誉感,仿佛在烈火高达那赤红的身躯前,她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那份本能的信任,压倒了所有的犹豫与困惑。 得到回应后,夏亚的目光不再有丝毫迟疑。 在拔出光束军刀后,夏亚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分毫减速,他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强袭短剑,那些如同铁灰色蝗虫般,正在对奥布防线进行地毯式饱和攻击的敌机群。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烈火高达的推进器,此刻将能量输出压榨到了极致,喷射出比之前更为炽烈而耀眼的蓝色火焰。 机体在地面上,如同被拉满弓弦的利箭般,猛然发力,拖曳着长长的残影,如同化作一道赤红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磅礴姿态,悍然冲向那片布满强袭短剑的,混战的核心区域! 那姿态,像一头被激怒的红色猛兽,带着绝对的杀意,直冲狼群!那股气势,几乎要撕裂空气。 在冲入敌阵的瞬间,夏亚的每一次操作都如同预设好的程序般精确无误。 烈火高达并非一味蛮冲,它的盾牌,此刻不再仅仅是防御工具,在夏亚的手中,它化作了一柄巨大的攻城锤! 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沉重的风压,以及令人胆寒的动能,横扫开一片试图逼近的强袭短剑,将它们脆弱的躯体,在金属摩擦的刺耳声中,硬生生推开,或是直接撞得变形。 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地挡住敌机光束步枪的攻击,将激光四散地反射出去。 强袭短剑的围攻如同潮水般涌来,夏亚那两柄泛着粉色光芒的光束军刀,却化作了他手中最为致命的杀器。 刀刃每一次的挥舞,都带着绝对的精准与无情。 “唰!咔嚓!” 两柄光束军刀在空中交织出致命的粉色刀网,它们切割的不是空气,而是金属与生命。 没有一次是多余的,没有一次是不致命的。 那些强袭短剑的肢体,被精准地削断,它们的核心动力管道,被毫不留情地贯穿。 引擎的能量失控爆发,机体内部的电线短路发出“滋啦”的电流声,瞬间化为灼眼的火球。 同时,烈火高达背部的磁轨炮以及加农炮也没有停止过开火,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夏亚宛如一个浴火的战神,在强袭短剑的包围圈中,游刃有余地穿梭着,他的每一次移动都极具艺术性,每一次挥刀及射击都效率惊人。 那些m1异端的驾驶员,在后方目睹了这一幕,都不由得感到一阵战栗! 夏亚那份近乎残忍,却又极致高效的作战方式,让她们本能地感到一丝胆寒,同时也心生敬畏! 原本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海岸线火力网,在烈火高达的全面介入后,犹如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战线瞬间稳定下来,甚至开始反向推进,将那些密密麻麻的强袭短剑部队,硬生生地朝着海岸线之外逼退。 与此同时,奥布的战线,从地面到空中,都在发生着微妙而又剧烈的变化。 在上空,姬良所驾驶的自由高达,仍在以一种近乎华丽的姿态,宛如战场上的舞者,自如地盘旋。她身后的巨大翅膀,在空中划出优美而致命的弧线,喷射出炽热的光束,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夺走数架强袭短剑的战斗能力。 她的光束武器如同收割机般,横扫着空中的敌机,为下方地面部队减轻了巨大的压力。 而在地面,穆所驾驶的强袭高达,在炮火和光束的洗礼中,展现出了超出它性能的灵活性与适应性。 他与夏亚配合默契,他那精准的光束射击,以及对战场的精确判断,完美补足了烈火高达在清场时的空白。 他与夏亚一个近战绞肉机,一个远程狙击手,一个快速打击,一个稳步推进,将地面上的强袭短剑牢牢地压制在海岸线。 烈火高达在前方冲锋陷阵,如一柄锋利的钢刀,在敌阵中撕开最坚韧的口子;强袭高达在侧翼以精准的远程火力进行策应,像一位沉稳的猎手,狙杀一切漏网之鱼;自由高达则在高空提供压倒性的火力覆盖,仿佛一尊移动的光束炮台,持续地倾泻着毁灭的光雨。 而奥布的m1部队虽然在数量上处于劣势,但在三大高达的强大支援下,其作战效率得到了几何倍的提升。 它们负责在混战中清理零星的敌人,稳固阵地,有效地构筑出一道令人胆寒的火力网。 第470章 开战6 奥布方的战况,乍看之下,竟达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势均力敌! 甚至,在某些局部地区,奥布一方还占据了明显的优势。 强大的机动战士带来的压倒性火力,以及三位驾驶员各自超凡的作战能力,使得地球联合军那依靠庞大数量构成的攻势,在一开始就被无形化解,陷入了僵持,甚至被反推的泥潭。 这无疑大大超出了地球联合军指挥官以及罗德·吉布利尔的预料。他们本以为这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却不料奥布反击的獠牙,比他们预想的要锐利得多。 然而,夏亚深知这场战争的残酷。这种短暂的“势均力敌”只是表象,只是地球军那庞大的战争机器稍作调整后的暂时停顿。 他深知,在这种全面战争中,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将所有的底牌在一开始就全然掀开。地球联合军,作为全球最大的军事联盟,手握无数资源,其真正的杀手锏,此刻,必然还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蓄势待发。 夏亚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了一些平时鲜有人知的秘密情报。这个世界的穆尔塔先生——作为地球联合军事工业背后的巨头之一,在原本的历史中,他会全力支持并主导对强化人的研究。 那些被制造出来的驾驶员,他们的精神和肉体都被调校到极致,成为战场上最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 然而,在这个世界,他所了解的穆尔塔·阿兹拉艾尔,虽然同样是一名冷酷而无情的战争贩子,对调整者抱有极深的歧视,但他却似乎因为自己,放弃了对于“强化人”这一技术和相关研究的投入。 但是,现在,当他看到眼前战场的局势,以及脑海中浮现出关于那三架新型机体的情报时。 他那特有的直觉,以及从前世的剧情记忆,如同被拨动的琴弦般,瞬间奏响了他的心弦。 如果穆尔塔先生真的放弃了强化人研究,那么,那三架被蓝色宇宙和联合军视为最高机密的,作为第二期gat系列的最新型机体,也就是禁断、灾厄、强夺高达,它们又该由谁来驾驶呢? 这些新型机体,据情报所知,其性能超越了之前的强袭高达,甚至能够与自由高达相抗衡,但驾驶这些极限性能机体的代价,必然是巨大的身体负荷,甚至会导致驾驶员本身的崩溃! 没有人能够如此轻松地操控它们……除非,联合军并非完全放弃了强化人技术,而是将其隐藏得,更深! 夏亚的脑海中,那原本只是零散的线索,此刻如同被一条无形的丝线精准地穿起,瞬间形成了一幅完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他那敏锐的战术洞察力,以及直观着未来走向的直觉,使得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即将降临的危机——地球军手中真正的杀手锏,恐怕就要出现了! “!” 就在夏亚的理智与直觉,完美地形成了一个清晰而冷酷的判断的同一刹那,他的精神,却突然感受到了异常尖锐的波动。那波动。他的眼瞳猛地一缩。 几乎就在夏亚感受到这股异样波动的同一时间,尚在高空盘旋,维持着惊人机动性,并且持续以多重火力猛烈攻击着强袭短剑,如白色死神般高效收割着敌人的自由高达,却突然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迟疑地,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 它那原本垂直向下,压制着地面敌机的身姿,此刻猛地抬高,猛然改变了原本的进攻路线,掉转机头,拖曳着修长而绚烂的蓝黑色翅膀,以一种异常迅猛的速度,朝着奥布领海深处,也就是之前地球军登陆艇出现的海面方向,猛然疾驰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即便是夏亚,也感到一丝惊讶。或许是因为他的烈火高达此刻身处地面,与姬良在高空的视野的角度有所不同。 夏亚的反应,在时间上,比姬良慢了那么一点点,但这份反应之差,几乎只有毫秒计算而已。 然而,当他那双经验丰富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自由高达那异常且决绝的行动之后,夏亚那原本就敏锐的newtype直觉与他的强大洞察力,便如同被拨动了琴弦般,瞬间响彻在他的脑海中。 他立刻!在几乎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却又拥有全然的清醒——完全地察觉到了什么。 禁断,灾厄,强夺……这三个冰冷而又充满毁灭气息的名字,如同地狱的召唤,瞬间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它们并非是简单的机体名称,而是代表着第二期gat系列的最新型机体! 这代表着地球联合军真正的,从未在世人面前示人的,具有颠覆性意义的王牌武器,此刻,终于按耐不住,现身了! 而且,这三台机体绝非普通驾驶员能够驾驭,它们必然——必然——是那些被联合军刻意隐藏起来的“特殊”驾驶员…… 夏亚的眼神深邃地眯起,带着一丝冷厉,以及一丝隐而不发的凝重。 一场更加残酷,甚至可能改写战局的,真正的硬仗,即将打响。 奥布上空,硝烟弥漫,火焰与光束交织成死亡的画卷。 然而,在这片混乱之中,姬良所驾驶的自由高达,却如同一个锋利的幽灵,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与精准,在高空之中展现出绝世的风采。 在它的驾驶舱内,姬良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正紧紧锁定在主屏幕上传回的实时战场影像上。 屏幕之中,除了那些之前已经交过手的强袭短剑,突然间,三架体型更加庞大,外形充满异样威胁感、且涂装迥异于普通量产型机动的机体,以一种令人心惊的密集编队,呼啸着,不偏不倚地,直奔大天使号的方向,以一种势不可挡的磅礴气势猛冲而去。 那恐怖的压迫感,甚至能穿越冰冷的显示屏,直达姬良的神经。 它们那冷硬的金属外壳上,反射着战场上橘红与亮白的火光,显得格外的阴森与不详。 强烈的警兆让姬良的心脏猛地一缩,带来的威胁远胜于寻常ms。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甚至连一句多余的通讯都没有发出,只是凭借着近乎本能的反应与对大天使号安危的极端重视,在意识到危险的下一瞬间,姬良的纤细的指尖在控制杆上猛然一推,发出“咔哒”的脆响,同时,她的脚掌也猛地踩下了踏板! 自由高达的引擎的轰鸣声瞬间提升到震耳欲聋的层次。 机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近乎垂直的残影,以一种宛如流星般急促而凛冽的速度,猛然改变了原先压制强袭短剑的作战路线。 它那庞大的流线型身躯,瞬间像是离弦的箭矢,义无反顾地,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调转机头,全力冲向那三架神秘而危险的敌机,直击威胁大天使号的源头。 当自由高达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那三架不明机体时,视觉信息也变得更加清晰。 其中为首的一架,通体是森冷而深邃的漆黑,它巨大的机体在空中犹如吞噬光线的黑洞。 它的背后,则展开了如同蝙蝠翅膀般的,带着血红色不祥镶边的巨大可变形的推进翅膀。 这赫然是一种拥有变形能力的ms! 它在宽广的天际间如鱼得水,即便在大气层内,也展现出了与自由高达不相上下的卓越飞行能力和机动性! 它那漆黑的机体上,还“搭载”着另外一架机体,一架呈现出诡异的蓝绿色调,身形厚重却又散发致命气息; 另一架则是不详的绿色,带着一种冲锋陷阵的狂野姿态。它们是禁断、灾厄、强夺! 地球联合军最新开发的第二期gat系列机体,代表着目前为止,地球联合军最尖端的ms科技! 它们此刻正以压迫之势,如同捕食者般,直朝着空中的大天使号,带着一种血色的杀意猛冲过去。 第471章 开战7 “那就是……阿兹拉艾尔先生说的!”姬良的声音猛地从唇齿间溢出,急促而又带着一丝罕见的震惊。 没错!在战斗开始前的二十四小时内,穆尔塔·阿兹拉艾尔,作为“重要盟友”,曾经透露给他们的地球联合军内部的绝密情报中,赫然就包含了这三架机体的详细数据与潜在威胁! “既然如此—————”姬良在心中猛然做出了一个大胆而迅速的推断! 既然这三架新型机体在此刻出现在战场上,并直接瞄准了大天使号,那么——这绝不是巧合! 它们甚至可能是针对他们,针对自由高达而来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骤然袭上她的心头。 自由高达在姬良的操控下,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将机体的能量输出瞬间提升到极致。 她让机体以近乎违背物理极限的姿态,再次猛然提速,如同离弦的箭矢般,划破长空,带着一声长长的、尖锐的,几乎要撕裂空气的啸声,急速地,义无反顾地飞向大天使号的方向。 在急速飞行的同时,姬良的纤细的指尖,在控制台上精准而迅速地切换着摄像头的视角。 她的目光如同电子扫描仪般,快速而犀利地,一帧一帧地扫过屏幕上连续切换的实时影像,试图在高速变化的战场中,在无数的光影交织与烟尘弥漫中,清晰地捕捉到这三架敌机更加详细的外形与特征。 在一连串眩目而快速的影像切换中,姬良的目光,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三架机动战士。 那台机体,体色以一种深邃而沉静的卡其色为基调,带着一种冷酷的军事气息,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背部,那里背负着一个巨大而厚重的、几乎覆盖了整个上半身的,让人联想到深海巨兽之壳的推进器,它那流线型的弧度,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从这个像龟壳一样的圆形推进器中,延伸出两块巨大的,如同盾牌般坚硬的复合装甲,它们以一种奇异的姿态,张开,最终以一种近乎完美的防御姿态,完全覆盖在机体的两侧,几乎将机体的核心部位完全保护起来! 那种防御态势,给人一种无懈可击,无法攻破的错觉。 这架充满了异样威胁感,防御力近乎恐怖的机体,它的代号是——gat-x252! 它带着一种仿佛要将一切都吸入其防御系统般的姿态,浑身散发着不祥的光芒,它的名字叫——禁断。 禁断、强夺、灾厄……这三台机体。这三个名字! 姬良的脑海中,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的声音再次回响,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冰冷。 在这场血腥的攻防战开始前,仅仅在二十四小时前,穆尔塔,出于某种未知的目的——或许是为了减轻良心的负疚,曾详细透露了许多地球联合军内部的绝密情报,而其中最关键,也最令人震惊的情报中,赫然就包含着这三架新型机动战士——也就是禁断、灾厄、强夺的数据与相关背景! 根据穆尔塔的描述,这三台机体,都是在穆尔塔所属的阿兹拉艾尔财团旗下的国防联合企业体,主导设计与开发下研制出来的机动战士。它们汇聚了地球军最顶尖的科技与资源,耗资巨大,耗时漫长,几乎是倾尽了整个国防联合企业体的心血,才得以好不容易完成。 它们的性能远远超出了当时的强袭高达,然而,这三台本该成为“希望”与“最终武器”的机体,却在完成之时,就出现了一个致命且令人绝望的“瑕疵”——它们被设计得太过超前,太过复杂,也太过负荷巨大! 以至于,它们成为了仅仅依靠一般自然人,无法去完全驾驭的机体!它们的强大,注定只能由非人之物来驾驭。 穆尔塔在阿拉斯加总部一役中,被地球联合军高层,或者说被其背后操纵的激进派视为“战死”——这是一个激进派刻意制造的假象。 而他手中所掌握的,这三架新型机体,也在那场混乱的“死亡”后,以一种半强制,近乎“抢夺”的方式,从阿兹拉艾尔财团管理之下,强行转移到了蓝色宇宙激进派手中。 然而,即便这些机体如今已被激进派牢牢掌控,但正如之前穆尔塔所透露的,以及其核心特性所证明的——一般自然人,依旧无法操纵这些机体!这是无法逾越的生理界限与精神负荷。 那么,究竟谁能够驾驶这些超越人类极限的机体呢?这个疑问,曾一度让姬良和夏亚都陷入深思。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恐怖。 “为了对抗调整者,有人试图进行以药物强化人类的实验……不过,我阻止了。” 穆尔塔先生当时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是如何的沉重与复杂,姬良此刻仍记忆犹新。 他语气中的“阻止”,曾经让姬良感到一丝希望——然而这份希望在如今看来,却显得更加讽刺与无奈。 这便是穆尔塔当时向他们提供的,关于地球联合军内部最黑暗、最禁忌的另一则情报。 距今两年前—————没错,也就是夏亚,与穆尔塔·阿兹拉艾尔首次相遇后没多久的事。 在那个时期,地球联合内部,那些对调整者怀着根深蒂固仇恨与偏见的激进派系,那些渴望以暴力消灭“非我族类”的狂热者,曾秘密地提出了一项充满争议,也极其悖逆伦理的研究提案。 他们试图通过极端而残酷的药物实验和人体改造,制造出一种新的“人类”——一种能够以超越自然人生理极限的能力,完全对抗,甚至碾压调整者的“超人类”!也就是俗称的“强化人类”。 按照穆尔塔当时言之凿凿的说法,他本人作为阿兹拉艾尔财团的重要成员,也作为地球联合军内部的“稳固派”,已经亲自负责处理了关于这项研究的后续事宜,并且最终,成功地阻止了这项反人类研究的全面开展,使其在初期便被彻底中止了才对。 然而——现实,却总是比想象的更加残酷,也更加复杂。 “他们很可能早就料到我会阻止,所以暗中,秘密地进行研究,甚至,已经获得了令人震惊的成果。” 这是穆尔塔当时在会议中,在讲述到这部分情报时,最后补充的一句话。那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一丝无法控制的,对同胞的绝望。 这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直接刺入了姬良的内心。 地球联合内部,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如同一个充满矛盾的巨大迷宫,并非团结一致。 派系之间的角力,利益之间的冲突,理念上的分歧,如同暗流般从未停止。 尽管以穆尔塔为首的“稳健派”,在一定程度上,开始以其深厚的背景和灵活的手段,逐渐在内部拥有了,或至少是争取到了一定的力量话语权,似乎能影响到一些决策。 但真正的领导权,那些掌握着核心军队资源与权力链条的,以及对调整者抱有盲目仇恨的激进派,却依然牢牢地掌握在多数人手中。 他们才是真正能够一锤定音,能够发动战争,掌握大局的关键力量。 因此,与穆尔塔那种“稳健派”理念和行动完全对立的派系,就算暗中进行穆尔塔所强烈反对的研究,也根本不值得奇怪。 甚至可以说,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必然!他们为了达到目的,必然会不择手段,不顾一切! 感谢看书时长2.5年大佬的打赏 第472章 开战8 而这个长久以来,困扰着姬良,也困扰着夏亚的,关于机体的疑问,其最为真实,也最为残酷的结果,就在刚才,以一种毫不避讳的姿态,化作那三台在空中疾驰而来的,带着压迫感的新型机体,彻彻底底地,呈现在了姬良的眼前! 强夺!禁断!灾厄!这三台原本应该只存在于绝密资料中的杀戮机器,此刻,如同地狱的使者般,在奥布的血色天空中,真真切切地,完全地,出现在了战场上! 它们的存在,便是对“强化人”实验成功最为直接也最为残忍的证明!这不仅意味着地球军的实力被大幅度刷新,更意味着这场战争的残酷程度,将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期。姬良的心头,此刻充满了凝重。 奥布上空,炮火与硝烟已然扭曲了清晨的霞光,将蔚蓝的天穹染上了一层不详的血色。 在这样的炼狱中,三架身披死亡阴影的新型机体——禁断、灾厄、强夺,如同被唤醒的远古魔神,它们的狰狞身影在半空中划过,带着压迫万物的强大气势,直扑大天使号。 它们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多余的动作,目标明确,直指这艘白色巨鲸般战舰的命门! 最先发动攻击的,是那台通体蓝绿,身形略显厚重却充满威慑力的灾厄高达。 其背部搭载的巨大加农炮台,在机体高速飞行中调整了角度,炮口泛起一阵刺眼的光芒! 就在光芒达到顶点的瞬间,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足以撕裂空气的“轰隆”巨响,一股凝聚了极其纯粹能量的,粗大无比的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磅礴威势,悍然脱离炮口,直奔大天使号那脆弱的舰桥方向,如同致命的裁决,呼啸而去! 大天使号舰桥内,原本已经极度紧张的氛围,此刻更是被这份突如其来的,超越常规的攻击所瞬间凝固。 所有的指挥官与船员,在屏幕上看到那道直冲舰船命门而来的恐怖光束时,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玛硫·拉米亚斯舰长,她那原本就紧绷的身体此刻更是如钢弦般拉直。 “全回避!左舷,五十度规避!主引擎,最大出力——!”玛硫的嗓音,在舰桥中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金属般的颤音,却依然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遵命!主引擎出力最大!规避开始!”娜塔尔的嗓音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身为副舰长的职责与冷静。 “嗡隆隆隆——!” 大天使号那洁白的舰体,此刻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般,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又充满力量感的轰鸣。 舰船两侧的水平推进器在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色光芒,强劲的矢量推力从内部喷涌而出,将这艘庞大的巨舰,以一种违反惯性的流畅与迅疾,猛然间朝着左舷,进行了一次极度危险的急速转向规避! 船体在此刻猛然向着左侧倾斜。 “兹啦啦啦啦——!” 灾厄高达那道恐怖的光束,几乎是擦着大天使号舰艇左侧的厚重外壳,一闪而过! 它没有直接命中舰体,而光束的余威,在掠过舰体之后,悍然地、毫不留情地,直接轰击在了舰体左侧的平静海面上! “噗呲——!” 一声巨大的,带着剧烈蒸汽爆发的刺耳声响,在空气中猛然炸开! 海水在这股纯粹能量的瞬间灌输下,在接触的刹那间被极度的高温强行蒸发! 一道令人震撼无比的,由水蒸气构成的巨大白色气柱,如同火山爆发般,挟裹着灼热的气浪与破碎的海浪,在原本平静的海面,轰然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足以让人误以为是海底火山口喷发的,壮观却又恐怖的景象! 海面上白雾蒸腾,水汽弥漫,这本该平静的海域,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完全变成了地狱般的景象。 灾厄高达驾驶舱内,奥尔加死死地盯着屏幕,他本以为这蓄力已久的一击,在这样的距离下必然命中,能够直接洞穿大天使号那脆弱的舰桥。 然而,事实却如同狠狠泼在他的脸上一盆冷水,那道本自信能贯穿一切的光束,竟然,竟然偏了! 而且是惊险的,仅仅凭着舰体极限的规避,便将他那几乎必中的一击完全躲过! “你在搞什么啊,技术真差!这种攻击也能射偏!?” 几乎就在奥尔加震惊挫败的同时,强夺高达驾驶舱内,传来一道比奥尔加更具暴戾感,也更具侵略性的怒吼。那是强夺的驾驶员——克罗多!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愤怒,语气中甚至充满了鄙夷和不耐。 克罗多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显然对奥尔加那一击,感到极其不屑与恼火。 “啧……!”奥尔加的脸色铁青,他那原本就因注射了强化药物而显得狂躁的内心,此刻更是被克罗多毫不留情的嘲讽所引爆 。他死死咬着牙,发出一声类似野兽般,压抑的“啧”声,那声音充满了极度的不悦与愤怒。 怒火在他的脑海中熊熊燃烧,他恨不得立刻调转枪口,对着克罗多那张嘲讽的脸来上一炮。 然而,理智的最后一丝本能,却又告诉他,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强夺高达的驾驶舱内,克罗多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奥尔加的失误让他感到极致的厌烦。 他将所有的怒火都转化为了近乎狂躁的操作! “轰!”一声巨响,强夺高达在空中猛然进行了一个匪夷所思,近乎违反ms机动常识的极限翻滚! 那是一个高难度的战术动作,带着巨大的离心力。 在翻滚的同时,克罗多毫不犹豫地,以一种近乎将搭档“甩掉”的架势,将位于机体上方的灾厄高达,如同一个不合时宜的累赘般,硬生生地从自己的机体上甩脱开来,利用机体翻滚产生的巨大惯性与冲击力,借势将其猛然甩向了战场一侧的岛方向。 灾厄高达在空中被甩得猛然失去平衡,在奥尔加充满愤怒却又无能为力的咒骂中,如同一个失控的金属球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狼狈地朝岛方向摔去。 在将碍事的灾厄高达甩开后,强夺高达的机身,在克罗多那股近乎狂躁,却又带着惊人精准的操控下,迅速地在空中以一个更快的速度,完成了三百六十度的急速回转! 它那变形后的重型装甲翅膀,此刻在空中摩擦着气流,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尖锐声响。 在完成回转的同一刹那,克罗多重新锁定了大天使号! 并以一种更具威胁性,更直接的攻击姿态,再度朝着大天使号,带着令人胆寒的威势,极速飞去! 而在中途,强夺高达的机身造型,在克罗多的操控下,更是伴随着一系列复杂的机械音效,完成了从高速战机形态到ms(机动战士)形态的惊人转化! 那原本收敛的肢体,此刻迅速伸展开来,机体内部的关节发出“咔嚓”的”清脆响声,那是一种充满凶悍的姿态。巨大的机械臂伸出,拿出了尖锐而致命的武器-流星锤。 它的身躯在克罗多那强化人特有的,病态到极致而又超乎常人的神经反应下,机动性得到了惊人的提升! 强夺高达在空中以一种匪夷所思,近乎瞬移般的极限速度,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规避能力! 它轻松地,带着一种玩弄般的轻蔑与漠视,完全躲过了大天使号舰船上发出的,所有密集而来的各类防空火力的迎击,包括光束炮、机枪甚至小型导弹的齐射,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它就以一种令人惊骇的速度,凭借无与伦比的速度和机动性,打算一口气贴上去,直接摧毁大天使号! 第473章 开战9 强夺高达如一头咆哮的猛兽般,在无数火光中,悍然逼近了它近乎触摸到的大天使号舰桥! 那巨大的,如同手臂般的机械臂,此刻仿佛带着地狱的审判,猛然高高举起,其上装备着的造型夸张,外形酷似巨大流星锤的,带有尖锐钢刺与强大撕扯力的,被名为“破碎球·妙尔尼尔”的特殊武器,瞄准了大天使号的舰桥,如同重锤般,呼啸着,猛砸而下! 那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舰桥,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玛硫和娜塔尔,都看得到那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轰!” 就在破碎球·妙尔尼尔即将携带千钧巨力,悍然击中大天使号舰桥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色的,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却又充满磅礴力量感的巨大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神兵!那是……自由高达! 在姬良那超越极限的操控下,自由高达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了强夺高达与大天使号之间! 甚至没有给克罗多丝毫反应时间,姬良的自由高达的右腿,猛然以一种极其蛮横,带着恐怖动能的碾压姿态,狠狠地,却又精准无比地,从侧面,以一种几乎是“踹飞”的,充满了爆发力的姿态,直接将强夺高达那庞大的机体,重重地! 带着一声近乎金属悲鸣般的巨响,远远地,以一种弧线,给踢飞了出去! “哐当!” 一声巨响,强夺高达在空中翻滚着被远远踢飞,它那巨大的妙尔尼尔,甚至来不及完全砸在它所选择的目标上,只是与空气发出轻微的振颤,便被强大的冲击力所打断。 大天使号,在姬良的救援之下,千钧一发地,才得以逃过这致命的一击! 这惊天动地的一脚,就像一尊神迹,瞬间在死亡的边缘挽救了一艘战舰与船员们的生命。 “什么!?” 强夺高达的驾驶舱内,克罗多·布艾尔那双布满血丝的暴躁眼睛,此刻如同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在震惊与难以置信中猛然瞪大!他原本以为自己以速度与重力撕裂敌机防线是万无一失之策,大天使号更是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 然而,突如其来的,那近乎天外飞仙般的冲击,那道身影爆发出的恐怖力量,却让他那过度注射强化药物的神经,彻底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这种来自意料之外的强大抗力,如同泰山压顶般,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挫败! “轰隆隆隆——” 在克罗多那空白的意识还未及重整态势的瞬间,强夺高达那庞大的机体,此刻已然如同一个被击落的,毫无生机的铁块,以一种头重脚轻的,近乎不受控制的姿态,“咕咚”一声,重重地砸入了茫茫的海面之中! 巨大的水花四溅,瞬间将其漆黑的身影完全吞噬。 然而,战场的残酷之处,就在于你永远没有喘息之机! 大天使号上的船员们,以及刚从千钧一发中惊魂未定的玛硫和娜塔尔,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为逃过一劫而进行一次短暂的喘息,新的危机,却又如同幽灵般,带着压倒性的威势,在强夺高达被击坠的后方,悍然袭来! 那是禁断高达!这台通体绿色,防御力近乎诡异的机体。 在克罗多的强夺尚未完全沉入海中之时,禁断高达已经以一种阴影般的速度,带着死寂般的杀气,迅速地拉近了距离。 它的目标并非鲁莽地冲向大天使号,而是,牢牢地锁定了姬良的自由高达! 姬良没有任何迟疑,自由高达高高举起手中的光束步枪,炮口泛起一阵刺眼的光芒。姬良的指尖猛地扣下了扳机,刹那间,一道光束,直奔禁断高达而去! 然而,就在那道蕴含毁灭力量的光束即将击中禁断高达的刹那,禁断高达的机体两块原本收敛在其两侧的巨大曲面盾牌,在前方骤然展开。 就在光束即将命中时,光线被扭曲了。 “兹——!” 自由高达射出的,那足以撕裂金属的毁灭性光束,在接触到禁断高达那完全展开的巨大盾牌表面时,竟然没有直接穿透! 它没有爆炸,没有被弹开,只是在接触的瞬间,那道笔直而锐利的光束轨迹,却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诡异而令人震惊的姿态,在空中被猛然扭曲了轨道! 它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漩涡,在被扭曲了方向后,最终,只带着一丝无奈的余温,偏离了原来的弹道,擦着禁断高达的侧翼,无力地,朝着空旷的远方消散而去,没有留下丝毫命中目标的痕迹!禁断高达纹丝不动! “这就是—————!”姬良的心头猛然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被震撼后的思索,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理解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禁断高达的完整情报,当然也曾经在穆尔塔·阿兹拉艾尔的会议中,被详细地告诉过姬良! 她此刻清晰地回想起那份资料中,关于禁断核心防御系统——能量偏移装甲的详细描述。 这种装甲,是一种应用了幻像粒子的原理制成的,对光束武器具有极致反制效果的防御系统。 它以巧妙地将光束粒子流的轨道,活生生地“扭曲”! 使其偏离原本的打击方向,从而让光束无法直接命中机体本身,达到一种“无伤偏转”的极致防御效果。 这是一种近乎犯规的防御!这种技术,堪称神乎其技。 姬良不信邪,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也更加坚定。 自由高达在她的操控下,没有丝毫的停顿与犹豫。 在光束步枪的攻击被无效化的同一刻,自由高达露出隐藏在那华丽的翅膀下,那两门威力巨大的,能够发出粗壮光束炮的,拥有“鲸鱼”之名的光束加农炮! 炮口再次泛起炽热的光芒,能量在炮口迅速凝聚。 姬良再次精准地瞄准了禁断高达的,看似坚不可摧的机体! 相比于光束步枪,火力更强、能量更为集中的两道粗壮的光束,带着更为狂暴的力量,瞬间从鲸鱼光束加农炮中激射而出! 它们的速度更快,威力更盛的恐怖力量,直扑禁断! 然而,奇迹般的,令人绝望的一幕再次出现——那两道足以摧毁一切的炮击,在接触到禁断高达那特殊装甲的一瞬间,同样被那股无形的扭曲力量所限制! 它们没有击穿,没有爆炸,反而仿佛被某种透明的墙壁轻轻阻挡,在空中被扭曲了方向,然后以一种轻而易举,毫发无伤的姿态,被禁断的装甲表面那无形的磁场“偏移”,如同被随意吹走的树叶般,在姬良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再次无力地弹开,没有对禁断造成丝毫实质性的伤害! 姬良的心脏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大脑在瞬间飞速地运转,将理论与实际结合,她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与凝重。 她从穆尔塔口中得知禁断的这种“超乎想象”的反光束防御系统时,便已做好了心理觉悟,知道这将是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然而,当她此刻亲眼目睹,亲身体验到这种能量场扭曲光束轨道的惊人性能时,她才真正意义上地理解,并切身体会到,这种性能有多么多么地棘手,多么多么地变态!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常规认知! 光束兵器,几乎对它无效! 第474章 开战10 姬良那敏锐的思绪,在此刻,飞速地在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应对策略,又在瞬间一一否定。 她意识到,在目前所能采取的打击手段,排除一切徒劳的常规攻击,唯有以下两种方法,才有可能,也才是真正理论上有可能突破禁断的能量偏移装甲,从而有效,并最终达到击坠禁断的目的! 第一种方法,赫然是——以纯粹的实体弹,对禁断高达进行打击! 实体弹,作为最为原始的物理武器,其攻击原理与光束完全不同,并不涉及粒子流与磁场的相互作用,因此,不会受到能量偏移装甲的干扰。 这是一种以直白对抗迂回的策略。 而第二种方法,则带着一种近乎理论上的,却也极度依赖姬良个人极限能力的可能性——她必须能够以一种超越禁断高达驾驶员本身神经反应速度的极致迅猛姿态,在对方尚未来得及激活并展开能量偏移装甲的零点几秒甚至毫秒之内,以纯粹的速度强行命中! 这无疑是在和时间赛跑,对驾驶员的反应速度和预判能力,都提出了近乎严苛的考验! 她几乎必须在对方做出防御动作之前,就将光束射出! 唯有这两种方法,才是真正理论上,能够突破禁断高达的防御,从而击坠这台怪物的唯一手段! 姬良的眼神,此刻变得无比深邃,充满了挑战与危险。 “你竟敢这么做,混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源自强夺高达驾驶舱的咆哮,带着野兽般的狂怒与不甘,撕裂了奥布上空那片被舰炮与ms交火声填满的空域,清晰地,带着破音穿透了通讯系统,直入姬良的耳畔。 那吼声,是克罗多,他对自己竟会被自由高达一脚踢飞,强夺高达狼狈坠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与愤怒。 他那狂暴的怒火,此刻已如同火山爆发,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化为齑粉。 “唔!?”姬良在听到通讯器中那声暴怒的嘶吼时,身体猛地一颤,那突如其来的,带着强烈恶意的怒吼,让她本已紧绷的神经又是一跳。 身为强化人驾驶员,克罗多·布艾尔那因药剂催化而极度亢奋、又因失利而瞬间点燃的狂暴话语,让姬良的眉心微蹙,她深知这些新型机体的威胁,更警惕其狂暴的驾驶员可能做出的过度反应。 方才她以极限操作将强夺高达踢飞,无疑是触怒了这头在战斗中被药物操控的“怪兽”。 如果说,姬良在战场上,仅仅只需要专注于禁断高达那变态级的能量偏移装甲,或许凭借她和自由高达自身的恐怖性能,以及超越一般调整者的身体反应和技术,她还有以实体弹攻击或是超高速光束射击,从而达到突破并成功击坠禁断高达的可能。 那将是一次对她能力的极致考验,但至少,目标明确。 然而,战场的残酷之处,就在于它永远不会为你提供一个简单清晰的局面。 姬良的敌人,从来都不只有禁断高达一个孤零零的、难以应付的对手。 她那紧张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战场,即便是在激烈的高光速机动躲避中,她的大脑也在以超负荷的速度分析着战场信息。 首先,那些仍然在对大天使号,以及奥布舰队进行地毯式火力压制的无数敌舰,虽然尚在大天使号的防御火力压制下,却时刻需要姬良去顾及,去分流部分注意力来辅助舰队规避,甚至在关键时刻提供火力掩护,防止任何漏网之鱼伤害到脆弱的舰艇。 更为迫在眉睫的威胁,则是那个从冰冷海水中,拖曳着巨大泥浪与水花,以一种非人的速度,重新浮出海面,并再度回归战线的强夺高达! 它那漆黑的机体表面裹挟着海水的湿润,头部的传感器在空中重新亮起,双眼中迸射出嗜血的光芒。 强夺,赫然是一个在空中作战都能够流畅变形的强敌,这样的怪物,无疑将给姬良带来巨大的作战压力。 它那重新亮起的双眸暗示着,一场更加狂暴、复仇式的攻击,即将到来。 “灭杀!”克罗多压抑着狂怒,在他那嘶哑的嗓音中,这个词被喊出时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感。 他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准确地锁定了在空中高速机动的自由高达,仿佛在宣布它的死刑! 强夺高达的身体在空中剧烈抖动,左手装备的妙尔尼尔破碎铁球,此刻在空气中发出巨大的气流破空声,如同带着死神的镰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与沉重,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化作一道漆黑的流星,猛然投射向姬良的自由高达! 姬良那几乎达到极限的反射弧,此刻将自由高达的全部性能压榨到了极致。 她没有丝毫的惊慌,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判断。 自由高达的机身,此刻在空中如同芭蕾舞者般轻盈而致命,以一个近乎垂直的弧度猛然翻转机体,堪堪躲过了那带着毁灭性力量的妙尔尼尔破碎铁球! 然而,克罗多只是前菜!几乎在妙尔尼尔铁球失之毫厘的同一瞬间,禁断高达那卡其色的躯体,在姬良的雷达上骤然放大。 它的炮口,在夏尼冰冷的操控下,没有丝毫迟疑地,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在自由高达躲避妙尔尼尔时产生的破绽上,连续密集地发射出光束! 光束并非笔直,它在发射的瞬间便被禁断高达的“幻像粒子系统”扭曲了轨道,从预料不到的方向,追溯着姬良闪避的方向,以一种阴险而致命的姿态扑来! 姬良的神经在这一刻被拉扯到了极致。 她几乎在一瞬间,就判断出这是一种与能量偏移装甲原理相似的武器,它利用特殊磁场来弯曲光束的轨道——然而,这并不是用作防御,而是作为纯粹的攻击手段! 这意味着,她即便闪避了最初的光束,其后续的变轨仍然会追击锁定! 她的瞳孔猛然收缩,那额头甚至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猛地咬紧牙关,那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的操作,再度让自由高达在空中做出一个更加极限、更加高难度的紧急回避动作。 她竭力计算着扭曲的光束轨迹,让机体以毫厘之差擦过那致命的能量流。然而,即便躲避成功,她也因此失去了一丝先机。 克罗多,那个强夺的驾驶员,一个狂躁又心思缜密的杀戮机器,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样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那扭曲的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目光透过屏幕,死死地盯住了自由高达在紧急回避时,因身体扭曲而不可避免地产生的巨大破绽! 那破绽,如同白皙肌肤上的鲜血,在克罗多眼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必杀!”克罗多的声音再次通过通讯器传入姬良耳中,带着一种残忍的兴奋和近乎宣判的语气。 这个词,从他喉咙深处发出时,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冰冷的杀意。 强夺高达的头部,在那一瞬间骤然迸发出耀眼异常的闪光,它那核心位置的发射器,在短暂蓄力之后,骤然喷射出一道极其粗壮的光束炮! 那并非是通常的光束步枪,而是中距离的光束炮,威力更强,射速更快,几乎是眨眼之间,那道恐怖的死亡光束,就挟裹着毁灭的气息,以一种压倒性的速度,直袭向正处于规避中的自由高达!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75章 开战11 姬良的直觉在瞬间发出了最为尖锐的警报! 她的眼眸中,映出了死亡光束迅速逼近的倒影,她来不及做出任何精巧的战术动作,甚至判断出自己已然来不及完全回避这道致命攻击! 在性命攸关的电光火石之间,姬良那几乎是如同本能般的操作再次爆发! 她在控制杆上猛然一拨,自由高达的机身在空中猛然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进行了极限反转! 同时,她操纵机体,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举起手臂上的抗光束盾牌!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空中猛然炸开!中距离光束炮的强大能量,悍然轰击在自由高达那勉强挡下的盾牌上! 盾牌表面爆发出耀眼白光,剧烈的冲击波,让自由高达的机身在空中猛然向后退了,整个驾驶舱内也剧烈摇晃,姬良的身体猛地被惯性冲击,胸口隐隐作痛! 这种被命中的感觉,哪怕只是盾牌,也让她感到了一阵从骨子里渗出的寒意。 然而,姬良毕竟是姬良!在那强大的冲击波中,她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坚定。 她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等待,紧接着便如同反射般,抬起手中的光束步枪,在瞬间扣下扳机,一道光束,带着反击的怒火,直奔强夺高达而去! 那光束承载着她愤怒的反击,精准而迅速。 然而,强夺高达的驾驶员克罗多,他的反应速度却同样快得惊人! 即便刚被姬良的光束盾牌挡下攻击,强夺高达的身形只在空中模糊一闪,便轻松而又带着一丝嘲讽地躲过了姬良的致命反击! 那种轻描淡写,更彰显了强化人驾驶员那超乎寻常的神经反应与机体操控。那光束射入远处的海面,蒸发出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在奥布上空,两架新型gat-x机体——“禁断”、“强夺”——与姬良所驾驶的自由高达,此刻完全展开了一场近乎超人类极限的,极其激烈的空中对决! 一道道扭曲的导引电浆炮光束如同幽灵般尾随而来,妙尔尼尔破碎铁球带着沉重的风压呼啸投掷,中距离光束炮不时迸发,与自由高达密集而精准的光束、机动战士自身的强大破坏力,以及姬良那神乎其技的技巧,纠缠在一起。 三种截然不同的炮击,此刻在空中交错纵横,如同泼洒在地狱中的颜料,划出了无数死亡的轨迹。 每一次的闪避,每一次的攻击,都将战场的残酷推向新的顶点,也将姬良的神经彻底绷到了极致,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磨耗。 在这场近乎碾压的以寡击众中,三架机体并未停止逼近奥布的核心区域。 它们在空中,每一次的机动,都无声地将战线,一点点地,朝着奥布的军事重地——大太刀岛——推进。 那是一座战略要地,一旦被攻下,奥布的防御体系将彻底崩溃。这场激烈的战斗,已经从一开始的单纯火力试探,升级为直接威胁奥布心脏核心的生死较量! “!?” 就在姬良以一己之力,勉力牵制着禁断和强夺这两个极度棘手的敌人,她的全部心神都聚焦在如何规避它们那变态级的防御和刁钻的攻击上时,驾驶舱中再次发出了警报! 当姬良的目光扫向雷达时,她清楚地看到——那是原本还在和奥布m1部队在地面进行胶着战的的灾厄高达!它巨大的机身此刻猛然抬起,双肩上那两门粗大而狰狞的巨大炮门,此刻泛起不详的光芒! 它们不再瞄准地面,而是以一种更加精准与致命的角度,悍然,毫不留情地,同时对准了天空中的自由高达! 它要,将姬良连人带机,彻底在空中轰成碎片! “要被击中了————”姬良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瞬间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 她的大脑在瞬间计算出了最佳的回避路线,她的指尖准备在控制杆上猛地发力,自由高达的推进器能量也已经蓄势待发,准备进行一次极限的规避动作! 然而,就在姬良即将遵循本能,执行那份求生指令的电光火石之间! 她那视线余光,却猛然捕捉到了一抹令人欣喜的,充满力量感的赤红! 一个本该在地面与强袭短剑交战的身影,此刻竟然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地面,直奔灾厄高达而来! 那正是——夏亚所驾驶的烈火高达! 它那熟悉的赤红机身,此刻在烟幕之中显得格外显眼,他仿佛一道来自地狱的光芒,直指死亡! “是……夏亚!” 姬良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在震惊中发出了一个细微的喘息声。那份突如其来的援军,让她在极度的危机中,本能地,也毫不犹豫地——中断了已经启动了一半的回避动作! 她相信夏亚,相信他能够及时介入,替她分担这份来自灾厄的致命压力! 那是源于她们之间的默契,以及对他绝对实力的信任,在死亡的边缘做出的一个最为大胆,也最为致命的豪赌! 灾厄高达的驾驶员奥尔加的那张脸,此刻却因为发现了远处突然接近的赤红色高达,而猛地变了颜色。 他在发现威胁后,瞳孔猛然一缩! 那个该死的红色机体,居然敢! 他暴躁的内心被愤怒与警惕所彻底占据。灾厄高达瞄准空中的炮门,几乎是在被动地,本能地收回,同时,它那硕大的头部,也猛然以咔嚓作响的机械声,带着一种巨大的,不甘的惯性,猛地转回来,其主炮瞄准了突入而至的威胁! 与此同时,灾厄高达那坚实的左臂猛然抬起其上装备的的反光束盾,以一种标准而又充满防御性的姿态,被举起,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来自烈火高达的强攻。 “嘶啦啦——!” 伴随着破空声,烈火高达那两柄散发着灼热粉色光芒的光束军刀,此刻在夏亚的精准操控下,如同两道致命的弧光,在空中交织! 它们如同死神的镰刀,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凶猛姿态,悍然撞击在灾厄高达那刚刚举起的反光束盾牌上! 光束能量与盾牌的物质相互湮灭,爆发出刺眼异常的亮白色闪光,以及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种巨大的冲击力,让灾厄高达的机体都轻微地向后一震。 然而,烈火高达的攻击并非仅仅是近战格斗! 就在光束军刀与盾牌剧烈碰撞的瞬间,一道更加致命的威胁,如同毒蛇般,从灾厄高达的胸部——也就是其标志性的“海妖炮”的核心炮门中,刹那间喷涌而出,带着一股浓烈的,散发着死亡腥臭的光芒! 它以极快的速度,直奔猝不及防的烈火高达而去!那是灾厄高达的隐藏核心武器,一种强大的光束炮! 烈火高达内部,驾驶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夏亚的直觉此刻再次发出最强烈的警告。他那冷静的眼眸中,映出了海妖炮致命光束急速逼近的倒影。 他没有迟疑,也没有侥幸心理——在间不容发的瞬间,烈火高达的推进器再次爆发! 机体猛然向后,以一种近乎极限的速度急速后退,险之又险地,将那道本该洞穿核心的炮击避开! 那道光束擦着烈火高达的机身而过,带着灼热的气流,随即“轰”地一声巨响,准确地轰击在下方的地面上! 一个足有一人高的巨大坑洞,伴随着泥土的焦糊味,以及短暂的白烟,瞬间在地面炸裂开来! 那焦黑的,如同地狱入口的坑洞,无声地诉说着这枚炮击的威力。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76章 开战12 在炮击失之毫厘后,两架高达——夏亚的烈火高达与奥尔加的灾厄高达,此刻真正意义上地陷入了一场极致的,生死不休的激烈缠斗! 它们在地面展开了一场让人眼花缭乱的,死亡的交错! 光束军刀与反光束盾的剧烈碰撞,海妖炮与光束步枪的互相激射,机体每一次极限的规避,每一次危险的变向,都带着浓烈的硝烟与火花。 它们的速度之快,力量之强,每一次的攻防都如同疾风骤雨,让它们周围的空气都被摩擦得发出刺耳的嘶鸣。 战场在这一刻,仿佛只剩下这两台被怒火和战意所燃尽的机体,它们交错,它们搏杀,它们每一秒都在将彼此推向毁灭。 姬良那几乎已经被磨耗到极限的神经,此刻正承受着超越生理极限的巨大压力。 她的眼眸中已经布满了血丝,但她仍旧死死地盯着屏幕,大脑在飞速地运转,试图计算出每一个最优解。 紧接着,通讯系统再次传来夏亚那低沉而冷静的嗓音,带着一丝警告,一丝催促,却又蕴含着对伙伴的绝对信任:“集中注意力,姬良!要来了!” 就在夏亚话音未落的瞬间,克罗多那被激怒到极致的狂暴,再次推动着他将手中那柄妙尔尼尔破碎铁球,猛然射向姬良! 铁球那狰狞的尖刺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撕裂着空气,直冲姬良而来。 而在同一时间,禁断高达也以一种无声无息的效率,计算着姬良可能进行的回避方向,其炮口处再次泛起不详的光芒,将一道道被扭曲的导引电浆炮光束,以一种刁钻而致命的轨迹,疯狂地射向姬良! 姬良的自由高达,此刻犹如风箱里的蜡烛,在两面夹击的绝境中,被逼到了极限! 她猛地扭动着身体,依靠着对自由高达所有性能的极致压榨,在妙尔尼尔破碎铁球的巨大阴影中,以毫厘之差的微弱差距,惊险地闪躲而过! 同时,她或者将盾牌格挡,或者以机体的高速机动来偏转,将一道道追击而来的扭曲光束勉强挡下或避开! 每一次闪躲,每一次防御,都让姬良的手心被汗水浸湿,甚至驾驶舱的内部温度也飙升。 在这种绝境中,她仍在寻找着那唯一的反击空隙! 在成功闪躲并防御住一轮攻击的瞬间,姬良的指尖猛地扣下了扳机。 “咻!”一道带着撕裂一切的光束,精准地射向强夺高达! 然而强夺高达的克罗多,他的反应却快到了极致,机体的姿态只是一个人机动,便将这道光束,轻松而又带着极致嘲讽地躲开! 而当姬良将光束射向禁断高达时,夏尼也只是一瞬间展开能量偏移装甲,将那带着毁灭威力的光束轻易地“弹开”,丝毫未能突破防御! 姬良的神经在这一刻,被这两台架新型机体近乎完美的攻防,以及强化人那非人的效率所激烈地磨耗着,但奇迹般地,她仍然勉强地,如同钢丝上的舞者般,和大天使号面临的这两台死神机体,维持着一种岌岌可危却又不可思议的均衡! 而另一方面,战场上的其他核心区域,也在同步进行着激烈的厮杀。 奥尔加驾驶的灾厄高达,在夏亚所驾驶的烈火高达那狂风骤雨般的近战压制下,被牢牢地限制住了行动,双方的光束刀与能量炮交错,呈现出一种无法预止的,足以撕裂整个战场的惨烈对攻。 烈火高达如同狂暴的赤色彗星,以一种惊人的方式,将灾厄高达这位强敌,死死地牵制在了一片狭小的空域内,无法脱身去支援它那两位狂躁的同伴。 强袭短剑部队这庞大的数量优势,此刻则被由穆驾驶的强袭高达所领衔的m1部队,死死地压制在了海岸线上。 穆那精准的远程火力,以及他与m1部队驾驶员之间流畅的协同作战,即便是在以少打多的劣势下,也硬生生地将强袭短剑那如同潮水般的攻势,拦截在了最初登陆点的狭小区域内,未能让它们踏入奥布的腹地。 整个战局,此刻在地球联合军的狂暴攻击下,即便在数量上,乃至机体性能上,奥布方都处于一种压倒性的不利,然而,他们却依然能够勉强维持着战线,与那三架新型高达,以及他们拥有数量优势的部队,僵持对峙。 这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令人震惊的展开,甚至让地球联合军内部的指挥官们都感到了困惑与不安。 然而,对于奥布军方,以及那些在大天使号舰桥上苦苦支撑的船员们来说,这份“维持”,这份“僵持”,这份原本以为必败无疑的局面中,所展现出的韧性与力量。 都让他们,无论是在战场第一线的m1驾驶员,还是在后方指挥的军官,都抛弃了最初的绝望与沮丧,开始在内心的深处,那早已被绝望浸透的角落,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初融般,一点一滴地,生出了久违的,却又异常坚定的希望之光! 这份希望尽管微弱,却如同燎原之火,在每个奥布战士的心中,点燃了继续战斗的勇气。 海岸线的风,此刻已不再带着海水的咸腥和湿润,而是裹挟着浓郁的硝烟和烧焦的金属气息,呼啸着,肆无忌惮地灌入尼高尔和米歇尔的鼻腔。 他们两人,曾是扎夫特军中年轻而备受瞩目的精英驾驶员,却在命运的捉弄下,成了大天使号的俘虏。 此刻,他们正躲藏在一处被炮火余波破坏的岩石遮蔽下,身形狼狈,却不约而同地,以一种复杂而沉重的目光,目睹着奥布领海上空,那场正如火如荼地残酷展开的攻防战。 巨大的爆炸声与ms的射击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他们本不该在这里。 就在不久前,在奥布与地球联合军的全面战争爆发的前夕,他们两人便被夏亚从大天使号的拘禁室中释放。 理论上来说,他们并非没有逃离的手段。 自从奥布发布了全民避难命令后,大八州岛附近的港口便涌入了大量船只,它们在火光与烟雾中,冒着生命危险,争分夺秒地运送着离开这座岛的无辜市民。 要混进那些拥挤而混乱的逃难船只之中,对于他们这两位经验丰富的扎夫特精英来说,绝非难事。 甚至,更直接且更可靠的方案是,只要打一通加密电话给距离此处不远的卡潘塔利亚基地——那个扎夫特在地球上的重要军事据点——基地在得到他们的联络后,便能轻而易举地派遣舰队前来接应,这样便能解决一切困境,将他们这对被困在敌营的扎夫特精英安全带回nt。 然而,所有理论上的“可能”,所有理性层面的“应该”,都如同海市蜃楼般,在此刻化作虚无。 他——米歇尔,在释放之后,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那样做。 他和尼高尔留在了这座本该抛弃的岛屿上,像两个被钉在原地的不明雕塑,眼睁睁地看着战火一步步逼近,甚至主动卷入这场本不属于他们的,无关扎夫特“理想”的血海。 这究竟是为什么?这个问题像一根无形的刺,深深扎根进了米歇尔的大脑,每一次心脏的搏动,都仿佛在无声地质问着他自己。 是因为他不想再次被地球人,这些他所鄙夷的“自然人”关进牢里吗? 又或者,是因为他不想在失去自己的专用机体,不想回去后在同伴面前沦为被耻笑的对象,不想在扎夫特内部的精英圈子中,成为那个被耻笑的,胆小投降的“懦夫”吗? 这些问题,像幽灵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o 第477章 开战13 不——————米歇尔的眼神深邃地眯起,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廉价而愚蠢的可能性从自己脑中驱逐出去。 作为一名扎夫特精英驾驶员,他的荣耀和尊严都早已烙印在骨血里。 当然,他承认,这个可能性也确实在米歇尔脑中一闪而过,让他感到一丝细微的,近乎生理性的屈辱与厌恶。 他打从心底觉得,别开玩笑了! 这种荒谬的理由,根本不可能是他会选择留在这种生命安全无法保障的危险地方的真正原因。 说起来,如果他米歇尔,真的畏惧嘲笑,真的会为了区区颜面而舍弃自己的性命,那么在上次被俘的关键时刻,他根本就不会选择投降,而是会选择直接以死明志,作为一名扎夫特军人,轰轰烈烈地战死,也不堕扎夫特的荣耀。 米歇尔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着,那声音在炮火轰鸣的背景下显得异常清晰。 没错,他不想死! 他无论如何,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想抓住生的希望。 他有着明确的生存目标——为了再次见到在nt的家人,再次触摸到他们温暖的身体,再次呼吸到家乡的空气! 米歇尔必须,也必须要活下来!只有活着,才有看到未来的资格! ——————既然如此,米歇尔的逻辑思维在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既然生命如此宝贵,既然他的生存目标如此明确,那么从最理性的角度来分析,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不计任何代价,去卡潘塔利亚基地寻求救援! 那里有扎夫特的舰队,可以得到最周全的庇护。失去机体的他,在这场战役结束后,无论结果如何,必然会被扎夫特高层直接召回nt,接受军事审查和心理疏导。 届时,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获得与家人共度的短暂时光。那哪怕只是短暂的、犹如窃取而来的亲密,却也足以支撑他那被战火浸泡的灵魂。 可是……可是—————— 米歇尔那张因为思考而显得有些复杂的脸上,突然间,凝结成了一个带着一丝痛苦又一丝疑惑的表情。 他的双脚,此刻仿佛被某种无形而又强大的精神力量,死死地缝在了大八州岛这片焦灼的沙地上,无法动弹分毫。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专注与迷惑,死死地凝视着前方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以及,那个他最无法理解的存在——他凝视着从刚才到现在,从战斗爆发的初期,就一直在这片区域附近,与一台鲜艳的蓝绿色机体——那是地球联合新开发的gat-x131灾厄高达,进行着一场激烈到近乎肉搏的,令人瞠目结舌的超高机动战斗的,那台赤红色的庞大机动战士——烈火高达! 灾厄高达的攻击,其威力足以颠覆米歇尔对ms战的认知。 它每一次从海妖炮,以及双肩巨大炮塔发射出的炮火,其光束之粗壮,能量之狂暴,都让米歇尔感到一阵心悸。 那些炮火携带着毁灭性的能量,带着刺耳的啸声,精准地轰击在地面上! “轰隆!”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被击中的地面瞬间如同被陨石砸过般,被直接挖出一个数米深,几十米宽的巨大焦黑坑洞,四周的泥土与碎石都被瞬间汽化,化作了一片狼藉的焦土! 周围原本用于迎击敌方ms的混凝土掩体,以及零星的简易防空设施,在被狂暴的能量擦中或直接命中后,几乎在同一瞬间,就被高温与冲击所彻底吞噬,化作一堆扭曲的废铁,或是直接被轰飞,散落一地! 那威力,甚至让米歇尔感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灼热! 而夏亚驾驶的烈火高达,那赤红色的机体,虽然拥有强大的推进力与灵活的反应,但在灾厄高达那变态般,堪称“地毯式无偏转”的能量倾泻面前,只要被它的光束击中,其外装的相转移装甲所能承受的阈值,就将达到临界点,便会宣告终结。 两架机体的性能差距,在米歇尔这位扎夫特精英驾驶员的眼中,此刻简直是一目了然! 灾厄高达那拥有变态级火力投射和超越寻常性能的强化机体,相比于烈火高达传统的配置,无疑具有绝对的压倒性优势。 烈火高达每一次的闪躲,都近乎与死神擦肩而过,每一次的规避都像在钢丝上跳舞般危险。那仿佛是一种绝望的,却又充满艺术感的死亡舞蹈。 “为什么——————” 米歇尔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充满死亡气息的空中战场,看着烈火高达在灾厄那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中,狼狈却又顽强地闪躲着、反击着。 他的嘴唇轻颤,低声地,呢喃着问出这句话,那声音里充满了疑惑不解。 为什么那个男人,为什么夏亚·,会在这种必败的境地下,以如此悬殊的性能差距,却仍然,仍在顽强地,拼尽全力地作战? 他为了什么? 他图什么? 可是,在米歇尔的目光中,他却清晰地看到,烈火高达在与那性能卓越,火力狂暴的灾厄高达进行着近乎玩命的生死搏杀的同时,夏亚却仍然没有忘记,甚至主动地,以一种舍弃自身保护的姿态,去掩护着周围那些被地球军强袭短剑,以及灾厄炮火所威胁的m1异端部队! 他亲眼目睹着烈火高达那赤红的身躯,即便在闪躲灾厄那致命光束的间隙中,也毫不犹豫地挥舞着手中的光束军刀。 那刀光带着炽热的死亡气息,“嘶啦”一声轻响,精准地撞击在灾厄高达那举起防御的盾牌上,将那巨大的盾牌硬生生地弹开,甚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灾厄高达的机体在那一瞬间微微失衡! 接着,他没有丝毫恋战,也未作任何停留,烈火高达背部与腿部的推进器,在这一刻,毫不吝惜地全力启用,爆发出的蓝色光芒推力,将机体猛然推出,像一道红色的闪电般,迅速离开了之前与灾厄交战的,危险的核心区域! 那姿态,仿佛是在故意露出破绽,将火力吸引,然而,却又是在精准地摆脱死亡。 在离开现场的同时,夏亚那惊人的驾驶技巧再次得到展现,他精准地利用推进力爆发出的巨大惯性,以一个近乎诡异的弧度,瞬间甩开了灾厄高达那几乎已将他牢牢死锁的瞄准! 那是一种反向的节奏,打破了对方的攻击模式。 随后,烈火高达那两肩部位的磁轨炮,以及加农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瞬间喷射的火光,如同雨点般,精准地,毫无偏差地,击毁了那些正欲袭向附近那些,已经陷入窘境的奥布m1异端机体的强袭短剑!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78章 开战14 每一颗炮弹都精准地穿透了强袭短剑的装甲,每一道光束都洞穿了敌机,留下了滚滚的浓烟与爆炸的火光。 这是一种以自身为饵,进行全局战术支援的,近乎舍弃自身的打法。 “那家伙……”米歇尔的目光,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与震惊,死死地盯着战场上那个赤红色的身影。 那双通常只注视着zaft荣耀的双眸中,此刻却涌动着前所未有的迷惑与不解。 夏亚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那样冷酷而又充满策略,那样毫不留情,却又——那样地保护着。 就在烈火高达完成一轮支援并再次脱离战场核心的同一瞬间,奥尔加那狂暴的神经,此刻已完全被烈火高达那行云流水的战术动作,以及他近乎羞辱般的“遛狗”战术所激怒! 它那蓝绿色的机体紧紧地追击着向后跳开的烈火高达,仿佛一条被激怒的嗜血毒蟒,誓要将其生吞活剥! 灾厄高达胸部那标志性的“海妖炮”,以及它那双肩上,两门巨大的,炮口泛着不祥光芒的加农炮,此刻毫不吝啬地,在空中同时亮起! 总计三门炮口,在同一瞬间,爆发出璀璨而致命的光芒,直追夏亚而去!那画面,在米歇尔眼中,如同地狱的烈焰,而烈火高达,便深陷其中。 “像那样——————”米歇尔的目光再次死死地锁在烈火高达那险象环生却又不断反击的身影上,他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疑问的呢喃。 他无法理解,在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下,烈火高达为何还能如此游刃有余地闪避与反击,为何还能拥有这份惊人的生命力,甚至还能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不断地支援和掩护那些本该“无关紧要”的m1部队? 目前战况,乍看之下,确实因为三台高达的奋战,呈现出一种出乎意料的,“势均力敌”的错觉。 奥布的防线,尽管摇摇欲坠,但确实在以一种近乎奇迹的方式,勉强支撑着,没有完全崩溃。 然而,米歇尔清晰地知道,这层脆弱的平衡,根本无法维持太久。毕竟,地球联合军所拥有的整体战力,从兵员数量,到舰船储备,再到ms机体数量,都以一种绝对意义上的压倒性优势,凌驾于奥布之上! 奥布再顽强,再英勇,也无法凭借着几台高达,就扭转整个战局。 虽然烈火高达在地面牵制了灾厄,姬良的自由高达在高空以一敌二,牵制住了禁断和强夺,而穆所驾驶的强袭高达也能够带领着被削弱的m1部队,死死地压制住地球军数量占优的强袭短剑部队,勉强维持住了战线。 但这始终只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策略,也始终只是一种,用最顶尖的精英,去填补最庞大数量鸿沟的无奈。 迟早,在绝对的数量和更新的机体、更狂暴的驾驶员面前,奥布这道脆弱的防线,终将撑不下去,彻底崩溃。 就连他米歇尔,这个仅仅只是在战场边缘旁观的“局外人”,都能够如此清晰地,毫不费力地看穿这场看似势均力敌、实则摇摇欲坠的真相。 那么,那些实际就在战线核心,亲身承受着炮火与压力的夏亚、姬良、穆,以及大天使号上的玛硫舰长和所有船员,他们不可能感知不到这种岌岌可危的现实!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他们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扭转这一切。 尽管如此,他们——夏亚,姬良,穆,甚至包括大天使号,他们都没有逃走的迹象。 他们的机体在空中与地面顽强搏杀,舰船在海面激流勇进,每一个人都带着一种舍生取义的坚决,没有丝毫的迟疑与退缩。 这种近乎偏执的固执,让米歇尔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也让他那本已动摇的信念,再次产生了一些裂纹。 就在米歇尔内心的疑问与困惑达到顶点,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瞬间。 一段尘封在脑海深处的对话,突然如同一道闪电般,猝不及防地,清晰无比地闪回了他的脑海。 那是夏亚曾经与他们对话时,在不经意间,所透露出的心声。 他想要和平的未来。 那声音,此刻在他心头不断回响,带着一种超越寻常士兵的,近乎宣言般的力量。 未·来——————? 米歇尔的眉心紧紧锁起。夏亚口中描绘的“未来”究竟是什么? 那家伙的脑中,究竟描绘着、构筑着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一个在战场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甚至不惜搭上性命的未来? 那与他所认为的,为了扎夫特而牺牲一切,取得生存斗争的胜利,继而让调整者获得真正的和平与生存权的未来,是如此迥异,又是如此难以理解。 那画面在米歇尔脑海中变得模糊而遥远,与眼前真实的血腥战场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他内心深处的疑问变得更加强烈。 “轰!” 就在米歇尔的思绪,完全沉浸于对夏亚“未来”的理解与困惑时。一声声极其沉重、带着强烈冲击力的机动战士移动的推进器的咆哮声,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的方向,炸响而起! 那声音,并非来自地球军,这让米歇尔感到心头猛地一颤,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猛然转过头去! 当米歇尔那张因为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猛然转向身后区域时。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幅令他感到近乎呼吸停止,彻底无法相信的景象——大批的机动战士!它们密密麻麻地,正从奥布领海的遥远天际,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呼啸着,朝着他所在的战场方向疾驰而来。 那数量,足以掀起另一场全面混战,那气势,足以颠覆目前的战局。 “骗人的吧——————” 米歇尔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呢喃,那声音带着巨大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那些机动战士的轮廓与识别,很快就辨认出,那并非地球联合军的制式ms。 队伍的机体,有着扎夫特军特有的,也是它们型号的标志性特征——一个巨大的,如同猛禽之眼般的,呈现出单目设计的“独眼主摄像头”!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79章 来袭的扎夫特军 那极具辨识度的粗犷机体结构,那带着扎夫特部队特有的涂装,与地球联合军的ms截然不同的设计风格。 它们以一种整齐划一,显示出良好纪律性的军队列阵,从天际而来,如同被召唤的恶魔军团,威严而又充满杀气。 “金恩!那是……金恩!!!” 米歇尔的身体,此刻已完全被震惊所笼罩! 他太清楚金恩(zgmf-1017 ginn)的机体特征了,那是扎夫特军最基本的量产型ms单位,是无数调整者驾驶员的“新手机”,更是扎夫特引以为傲的,也是无数调整者为了民族荣耀而投身战场的象征! “扎夫特……!?” 米歇尔的目光猛地放大,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完全停止,如同被掐住了喉咙。 那份冲击,比之前任何一道炮火都更具威力,直接砸碎了他内心所有的困惑、挣扎与纠结。 他万万没有想到,本该坐镇卡潘塔利亚基地,绝无可能出现在奥布这片战场的,扎夫特的金恩部队,此刻竟然! 竟然堂而皇之,且以如此之大的规模,骤然降临! 这个事实,比之前所有的战斗都更加令人震惊。 奥布,这个本已在地球联合军的强攻下苦苦支撑,甚至快要被彻底撕裂的国家,如今却又要面对来自另一方,扎夫特势力的威胁! 那道仿佛从天而降的扎夫特部队,此刻所带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将整个战局,瞬间推向了更加复杂、更加不可预测的深渊! 另一个更大的威胁,另一个无法闪避的恐怖,此刻,悍然逼近了奥布的,血色海岸线。 奥布联合首长国,战时最高司令部。这里本应是国家最核心、最安全的中枢神经,此刻却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阴霾之中。 宽敞而明亮的指挥大厅,此刻被无数闪烁的屏幕光芒和沉重的呼吸声充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紧张,只有各种仪表板上的数据流依旧无情地滚动着,显示着奥布军在地球联合军强大物量攻势下,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远处不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通过厚重的抗压墙壁,依旧隐约传入耳中,每一次都像是敲击在奥布最高决策者的心头。 就在这近乎凝滞的氛围中,一个雷达操作员的声音,突然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惊慌与震惊,高声而急促地打破了司令部的死寂。 那声音穿透了所有仪器电流的细微嗡鸣,如同撕裂平静湖面的石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吸引过去。 “——司令!!!”那操作员猛地从雷达屏幕前站起身,他的身体剧烈前倾,显示屏发出的光芒映照出他额头密布的汗珠,以及那双因为无法理解和震惊而瞳孔扩张的眼睛。 他那指尖颤抖着,指向屏幕上突然亮起的以异常高速切入战斗空域的无数光点。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惊愕而变得走调,语无伦次,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震惊:“有东西正在接近战斗空域!……从奥布外围的十点钟方向强行突入!这,这到底是什么——————!?” 他那未完成的疑问,带着一种莫大的恐惧和困惑,戛然而止。 乌兹米·尤拉·阿斯哈的女儿,卡嘉莉·尤拉·阿斯哈,此刻正与奥布军最受信赖的奇萨卡上校一同在指挥部内。 卡嘉莉那双平时充满活力、此刻却因局势而显得严峻的金色眼眸,在听到操作员那近乎失控的喊声后,猛地一凛。 她的目光,就像一道锐利的闪电,瞬间从其他正在与地面部队协调的显示屏上移开,直直地投向了那个声音来源——那个正指着雷达,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操作员。 那发出声音的操作员,那严峻而几乎带着绝望的表情,在卡嘉莉的视野中被无限放大。 她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从刚才那种异乎寻常的语气中,所预示的报告,绝不可能是任何好消息。 甚至,那极有可能是一个能够彻底扭转,甚至击垮奥布防线的坏消息。 她感到了胃部一阵拧绞似的疼痛,那是身为领导者,在面对可能而来的灾难时,所无法避免的恐惧与责任。 卡嘉莉将耳朵微微侧向前方,努力去捕捉操纵员即将说出的每一个字眼。 身旁的奇萨卡上校,也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两人都预感到,这突如其来的异动,很可能预示着,某种超出他们常规预测的巨大变故,正在悄然发生。 下一瞬间,一句几乎要颠覆他们所有战术预设,更是令司令部所有将士都感到荒谬与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恐怖的报告,终于,以一种异常清晰,且带着不容置疑的事实般的语调,无比残酷地传入了卡嘉莉和奇萨卡,以及司令部内所有将士们——包括乌兹米的耳中: “是扎夫特军!报告!是从这里十点钟方向!大批zaft部队,正在以极高速度,快速接近进入战斗空域!” 那声音里,带着颤抖与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卡嘉莉那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扎夫特军”这三个字眼时,猛地一崩,如同被一把冰冷的刀锋瞬间划过。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巨大的震惊与一丝不可思议地质问,那声音几乎要从司令部那宽敞的大厅中炸裂开来! 她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在震惊中收缩。她此前确实根据雷达上的异动,猜测过这可能是地球联合军的增援,或者是某种意料之外的战术奇袭。 然而,事实却远比她所设想的任何一种可能性,都更!加!出!乎!意!料! 奥布军、地球联合军以外的第三势力——扎夫特,竟然在这种完全超乎想象的时机和地点,以如此大规模的部队,悍然介入了这场正白热化的奥布内战! 这简直是一个荒谬到无法令人相信的噩梦! 奥布军原本就处于极其不利的境地。 战线在地球联合军那压倒性的“物量”攻势下,早已岌岌可危,海岸线的防线被无数的强袭短剑撕扯得支离破碎,空中与地面的战力差距,如同难以逾越的天堑。 第480章 累积打赏加更 来袭的扎夫特军2 若非夏亚、姬良、穆驾驶高达在战场上奋不顾身地搏杀,以及大天使号在海面上的火力支援,奥布的防御早已彻底崩溃。 此刻,扎夫特这种堪称“从天而降”的介入,如同在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瞬间让司令部内的所有将士,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错愕、困惑、以及最深层的疑问—— 扎夫特接近奥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点出现? 难道是为了渔翁得利? 是为了趁机夺取奥布的战略资源? 还是,他们也觊觎着奥布的高科技? 这个巨大的问号,像无形的烟雾,在司令部内几乎所有人的脑海中,瞬间浮现。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逻辑,在第三势力的介入下,都变得紊乱而充满了不确定。 司令部内,一度陷入混乱的窃窃私语。 然而,在司令部内所有人的惊愕与困惑之中,只有两个人,他们的脸上,此刻并未表现出像其他人那样纯粹的惊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思考与无奈,以及一种近乎预料之中的苦涩表情。 那是阿斯哈,以及他身旁,始终冷静而沉着的奇萨卡。 在看到扎夫特军现身的第一时间,他们的脑海中,便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与大天使号上那几个“特别人物”的接触,以及那份始终悬在心头的,不可避免的宿命感。 “可恶……果然——————” 他的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她那放在桌边的拳头,此刻也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发白。 他低声地,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恼怒与一种近似自嘲的苦涩,从唇齿间挤出了这几个字。 这“果然”,充满了他作为国家领导者,对于无法彻底掌控局势的无奈,作为理想主义者,对现实残酷的清醒认知,以及对未来走向的某种预感。 乌兹米正要开口,将自己对局势的判断,简要地向奇萨卡与司令部众人进行阐述。 然而,他的话语还未及完全发出,那名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却再一次,以一种更加急促,且带着无法控制的语气,盖过了乌兹米正欲发出的声明,再度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吸引。 他的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古怪,报告着一个最新的动向:“报——!扎夫特舰队,向我方发出通讯请求!是高权限加密通讯,要求……要求播放影像!” 扎夫特传来的通讯——这个消息,让司令部内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又被推向了新的顶点。 指挥灯光下,屏幕的画面闪烁了几下,从原本显示实时战况的奥布地图,迅速切换为清晰的影像传输模式。 在巨大的、占据了司令部大厅几乎一面墙的主屏幕上,一道清晰的影像信号,瞬间被忠实地呈现出来。 画面中,出现了一张年轻少年的,轮廓分明而面容略显稚嫩的脸庞。 那张脸,眉眼英挺,深绿色的眼眸此刻带着一种近乎超脱的平静,然而那双眼中,却又隐隐跳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坚定。 卡嘉莉地瞪大了眼睛! 卡嘉莉那原本就因过度警戒而收缩的瞳孔,此刻更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身影,而猛然放大! 阿斯兰·萨拉!为什么是他? 这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物,以如此正式,甚至带着军威的方式“登场”,令卡嘉莉在那一瞬间,甚至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迷惑与惊愕,她甚至因此而猛地张开了口,瞳孔中映射出那张近乎熟悉又略显陌生的脸庞! 然而,卡嘉莉毕竟是尤拉·阿斯哈的女儿,那份惊愕,仅仅持续了不过一秒钟的时间,便被她以强大的意志力,彻底压下,隐藏在她波澜不惊的面孔之下。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动摇迅速被坚定取代。 她死死地凝视着屏幕上那张年轻少年的冷峻脸庞,仿佛要穿透屏幕,看清他眼中,深藏的真正意图。 就在卡嘉莉那几乎将屏幕烧灼的凝视中,屏幕上的阿斯兰·萨拉,唇角不动,那双深邃的眼睛直接穿透影像,他能看到身处司令部内的卡嘉莉。 他那通过通讯传来的嗓音,此刻带着某种军人特有的一丝不苟与冰冷的逻辑,却又似乎混合着一丝,让卡嘉莉感到熟悉的,属于阿斯兰·萨拉本人的,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坚决,他的声音清晰而正式: “奥布军,听得见吗?我是扎夫特军特务队的阿斯兰·萨拉。我方已接获确凿情报,并已核实贵国境内,以及大天使号舰艇之上,持有zgmf-x10a自由高达,以及——藏匿了扎夫特军通缉的叛国者拉克丝·克莱因的消息。对此,我代表扎夫特最高指挥部,向贵国发出最后的,也是最严正的通告。我们已经掌握到了核心证据,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阿斯兰的声音,每一个字眼都如同精准的刀锋,直接深深切入了卡嘉莉的心脏。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瞬间燃烧起了熊熊怒火。 她紧紧地咬住了牙齿,牙关发出“咯吱咯吱”的挤压声,近乎生生地,将自己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愤懑与怒吼,压制在喉咙深处,最终只化为一声痛苦的,几不可闻的嘶吟。 扎夫特的目标——果然是这个! 卡嘉莉的愤怒,不单单是因为被拆穿的困窘,更核心的原因在于,扎夫特的介入,不仅将奥布拖入了更深的泥潭,更重要的是,他们竟然将自由高达——被夏亚和姬良视为希望的机体,以及拉克丝·克莱因——视为“人质”! 而这“人质”,竟然成为了扎夫特介入这场战争的“筹码”!这让她感到极度的不甘与屈辱。 她早就知道,从阿拉斯加那场血腥的,几乎让整个联合内部军事力量洗牌的战役结束后,玛硫舰长驾驭着大天使号,在背叛了联合军之后,一路航向奥布,寻求乌兹米庇护的那时候起,那艘白色巨鲸般的战舰及其所有搭载的机体和重要人物的行踪,就不可能永远是个秘密。 特别感觉铁十字0大佬的打赏 第481章 阿斯兰的通话 自由高达的存在,以及拉克丝·克莱因被大天使号藏匿的事实,最终都可能被地球联合军,乃至扎夫特军,甚至是双方阵营的最高情报机构,同时,或迟或早,都能够掌握。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逃亡,更像是一场无时无刻不在被追逐的“狩猎”。 而她更清楚,扎夫特一旦掌握了这样确凿的情报,就有可能,甚至必然会,以某种理由为借口,攻打奥布! 但这突如其来的扎夫特介入,其时间节点,却是实在太糟糕了! 糟糕到让她感到绝望! 他们明明才刚刚从与地球联合军的战役中,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侥幸夺回了一丝喘息之机,在这种脆弱到极致的时刻,扎夫特竟然能够,而且是如此之快地,毫不留情地,以这样一种毫无预兆的方式,如同死神般,以新的敌人姿态,强势地打过来! 这分明是要将奥布,彻底推向灭亡! “我们扎夫特军,在此向贵国发出正式的,也是最后的军事通告。” 阿斯兰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变得更为坚硬,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军人特有的威严与命令式口吻。 “我们要求贵国,立即,也必须,无条件地……归还zgmf-x10a自由高达,以及,立即,将藏匿于贵国境内,并已确定为叛国者的拉克丝·克莱因,移交给扎夫特军。” 他顿了顿:“只要贵国能够接受我方的上述要求——我阿斯兰·萨拉,在此可以以我个人,以及扎夫特最高指挥部的名义,向贵国,向奥布,许下最诚挚,也最可靠的,战斗支援的庄严承诺!届时,我方将全力扭转贵国当前面临的困境!我们将与贵国并肩作战,共同抵抗地球联合军的侵略。” 这番言辞,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在奥布司令部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处于高度压抑下的将士们,此刻的心情如同被巨浪猛然拍打,集体陷入了巨大的动摇。 在他们看来,奥布此刻正处于一场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 面对地球联合军近乎压倒性的物资和兵力劣势,奥布的防御体系犹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被彻底熄灭。 然而,如果能借助扎夫特这股强大的力量——那意味着整个战局,或许会因此而彻底翻转! 那不再是单方面的苦撑,而是真正地能够看到扭转乾坤的希望! 不少军官,尤其是那些基层指挥官,他们的眼神中几乎亮起了被绝境逼出的,近乎绝望却又带着一丝疯狂的光芒。他们在那一瞬间,心中涌起了一个危险而又充满诱惑的念头——如果,如果能暂时放下“中立”的原则,与扎夫特联手,或许奥布真的能度过这道难关! 这种念头,是如此地诱人,如此地充满引力,连乌兹米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他的脑海一角,哪怕仅仅是那么微乎其微的一瞬,也差点因此而萌生出这种微弱而带点羞耻的希望。 他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压抑着那份几乎要喷薄而出,来自内心深处本能求生欲的悸动。 毕竟,在这样的绝境下,任何一丝能够挽救奥布的希望,都令人难以放弃。 然而,仅仅是这种希望萌生的下一秒,乌兹米的内心,便如同被一盆冰水猛地浇灭,瞬间恢复了刺骨的清醒。 作为奥布军人,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自己在内,都清晰地,深刻地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假象!一个充满诱惑,却又致命危险的可笑“假象”! 他们每一个人,从奥布民众到普通士兵,再到最高层的司令官,都曾亲眼见证过扎夫特与地球联合军,这两大世界阵营之间,那无休止的,以种族仇恨为导向的残酷战争。 他们也知道,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选择投入其中任何一方阵营时,所必须付出的,是怎样的沉重代价! 奥布联合首长国,战时最高司令部。 巨大的指挥大厅内,原本凝重的气氛,被扎夫特军突然介入战场的报告所彻底打破,转变为一种近乎窒息的混乱。 各种警报光点在屏幕上闪烁,每个操作员的面孔都被映得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金属味道,以及一丝因过度紧张而蒸腾出的汗水味。 司令部的将士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犹如潮水般涌动,但在这混乱中,所有目光最终都聚焦在最中央的主屏幕上——那里即将与来自扎夫特的第三方进行通讯。 乌兹米·尤拉·阿斯哈,那位奥布的代表首长,此刻正站在指挥台前,他那张因长时间思考和指挥而略显疲惫的脸上,此刻却只剩下深沉的凝重与不容置疑的果断。 乌兹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看到阿斯兰时所有涌动的情绪。 他的目光锁定在阿斯兰的脸上,声音依旧沉稳,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甚至带着一丝冷硬的严密逻辑:“自由高达的机体确实如你所言,目前正在我国境内……但关于拉克丝·克莱因本人,我国没有任何她入境奥布的情报。” 他承认了自由高达的存在——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因为它就在奥布境内展开着战斗。 但在提及拉克丝·克莱因时,却又直接否认了其“入境情报”,这并非赤裸裸的谎言,而是玩了一手文字游戏——因为官方记录上,确实“没有人”给她做入境登记。 这,为拉克丝的行踪,留下了充分的狡辩空间。 ——————阿斯兰没有立刻回答,屏幕上只剩下他那张年轻却又故作冷峻的脸庞。 他的眉头微微地,却又清晰地,蹙了起来。那短暂的沉默,足以表明他对这番巧妙的“辩词”——甚至是近乎强词夺理的回应——感到的措手不及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恼火。 自由高达和拉克丝一起搭载在大天使号上,大天使号现在又在奥布的防线内,这几乎就等同于奥布藏匿了拉克丝!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82章 阿斯兰的通话2 然而奥布的完全否认,这无疑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也是在挑战扎夫特的情报系统。 那一刹那的沉默,是他大脑在高速权衡那番话背后的真实意图。 “虽然我不能完全排除,拉克丝·克莱因可能使用了某种秘密手段,巧妙地,又或是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秘密地入侵奥布的可能性,毕竟以她的身份和能力,并非不可能达成。” 乌兹米的话语,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官方口吻,他甚至顺着扎夫特的怀疑思路,为拉克丝的“失踪”提供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解释,然而这每一句话,都是她在为自己的立场进行策略性的铺垫。 “但以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她最有可能的行动是,已经为了躲避地球联合军的猛烈进攻,而驾驶了我们奥布所安排的,对外公开的避难逃生船,借此机会,与其他普通民众一同,安全地,且在我们奥布军方管理之外地,逃离了奥布的海岸线。因此,奥布联合首长国,现在,也无法归还一个根本不在我国境内,甚至无法确认其具体位置的人物。” 乌兹米的语气越来越强硬,目光也变得更加锐利,毫不退缩地直视着阿斯兰的眼睛。 他的语气在话语的最后,带着一丝近乎讽刺的质问,将这场辩论的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了自己手中,把问题抛向了扎夫特:“而且,关于自由高达这台机体,你们扎夫特军,事到如今,才要求我们奥布归还你们当初被抢走,也就是你们内部重要人物的托付出去的‘物品’,甚至将它视为己有,未免——未免是不是想得太美了吧?你们以为奥布是你们扎夫特的军事基地吗?” 关于拉克丝·克莱因是否入境奥布这个部分,乌兹米的说辞完全是在“胡说八道”,这不过是他一种巧妙至极的诡辩。 他作为奥布领导人,心知肚明拉克丝就藏匿在大天使号上,而且他们之间还有频繁的接触。 然而,从官方记录和情报来看,这种否认又是无可指摘的,因为拉克丝从一开始就没有通过任何官方渠道入境。 这是一种聪明的辩护,在政治场域中,模糊地带的灰色区域有时比黑白分明更有效。 然而,涉及到自由高达这台机体,乌兹米这番话的重要性,就不能用“胡说八道”来一概而论了。 因为对于奥布联合首长国自身而言,自由高达的存在,确实是极为特殊的——它并非奥布军方主动研发或者从扎夫特手中“抢夺”的战利品,而是在阿拉斯加的那场混乱中,如同一个天外来物般,突兀而又巧合地“降临”到了自己的国家。 它几乎是“自己”出现的,并非奥布主动去“获取”。 更为重要的是,将自由高达托付给夏亚·拉·弗拉达的,不是别人,正是扎夫特前最高评议会议长,也是拉克丝·克莱因的亲生父亲——西格尔·克莱因! 这个名字,在扎夫特内部复杂而敏感的政治版图中,宛如一声闷雷般深沉,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巨大影响力。 尽管现任扎夫特最高评议会,为了彻底切断与这场“叛国”事件的瓜葛,坚称对西格尔·克莱因的行为一概不知情,甚至将他视为背叛者,但西格尔·克莱因在人民中的威望,依然不容小觑。 他的名字,在无数nt的普通平民心中,都承载着极高的声誉和分量。 乌兹米此举,是在言语上利用西格尔·克莱因的特殊身份,以此敲打阿斯兰——自由高达当初并非被“抢夺”,而是西格尔·克莱因个人意志下的“托付”。 因此,即使扎夫特将夏亚·拉·弗拉达这一与自由高达一同出现的,突然介入战局的人物视为来历不明的“间谍”,甚至怀疑他与拉克丝·克莱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奥布官方也拥有充足的理由进行狡辩——因为,奥布方面根本就没有将夏亚这个人,“送”进扎夫特去执行什么间谍任务的事实。 夏亚的出现,以及他作为自由高达驾驶员的身份,对奥布来说,都带着一种“被动接受”的色彩。 所以,乌兹米在交涉中,所说的“贵国托付的物品(即自由高达)”,即便是他借用西格尔·克莱因个人行为来推卸责任,但对于奥布的官方立场而言,这番话术在逻辑上,也未必有误。 他将“托付”的对象,从扎夫特最高评议会,巧妙地转移到了扎夫特内部的前最高领导人——西格尔·克莱因的个人行为上,这无疑是在给自己争取最大的斡旋空间,也是对阿斯兰立场的巧妙反击。 你以为这种胡言乱语管用吗? 然而,屏幕那头的阿斯兰,此刻那双深绿色的眼眸中,却猛然迸射出了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被触怒的强硬与压抑不住的恼火,语调也变得比之前更加低沉和危险。 他当然明白乌兹米的言语诡计,她的一切辩词,在他看来,都不过是试图将奥布从此次事件中完全摘清的,虚伪而无力的“胡言乱语”! 对于扎夫特官方立场而言——自由高达这台关乎nt命运的最新锐机体,并非是被“托付”,而是被强行“抢夺”走的! 而且,作为协助这次抢夺行为的“间谍”其中一人,曾经的nt歌姬,如今被扎夫特官方定义为“头号叛国者”——拉克丝·克莱因,也已经被各种渠道证实,确切地被奥布所藏匿了! 在扎夫特的眼里,事实清晰可见,不容狡辩。 因此,乌兹米这番试图偷换概念的话,对于掌握着确凿证据的他们来说,根本就是欲盖弥彰的“胡言乱语”,只会被视为对扎夫特权威的嘲弄,以及对真相的抹杀。 阿斯兰显然没有兴趣继续听这种毫无意义的狡辩。 “我再说一次,阿斯兰·萨拉!”乌兹米的声音在耳麦中,此刻变得异常铿锵有力,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绝。 “我国没有,也绝不会有任何理由,被你们扎夫特军攻打。奥布自古以来,便以其独特的民族性与对原则的坚守,立足于世。我们是中立的,且今后仍将坚定不移地保持这份中立!” 第483章 切断的通话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嘲讽的“感谢”,以及对这份“援助”的拒绝:“虽然,我必须在口头上,感谢你们扎夫特舰队在此刻前来提供‘支援’,但这并非奥布所乐见的‘援助’。奥布,有自己的尊严与底线,我们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武力干涉,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交换’。因此,我国打算——并且也将——坚定不移地保持中立,坚持不参合任何世界的两大阵营纷争!所以,请你们……立即离开吧。请你们将扎夫特的军队,撤离奥布的领空与领海!” 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语,彻底拒绝了扎夫特的“好意”,也拒绝了他们将奥布拖入更深泥潭的企图。 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奥布民族的骄傲,也充满了作为国家最高司令官的决绝! 那带着威严与决绝的眼眸,此刻在屏幕前几乎要化为实质,犀利地,近乎不留情面地直视着阿斯兰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 而阿斯兰,他的目光,也同样带着一种刺透人心的锐利与毫不退让的坚持。 这份意志的交锋,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屏幕上的阿斯兰,那张年轻而俊秀的面庞上,却仿佛泄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近乎疲惫的无奈。 他的眉宇间,原本僵硬的愤怒与坚定,此刻却如同某种无形的坚冰般,在内部轻轻地碎裂开来。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随即,他仿佛放弃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又仿佛卸下了肩上沉重的包袱般,轻轻地,却又带着一丝沉重的解脱,微微叹了口气。 那叹息如此轻微,却又清楚地被卡嘉莉捕捉到,他那双一直散发着锐利光芒的眼睛,轻轻地,在最后的告别中,缓缓地闭上了。 那是将所有个体情绪,彻底压入心底的信号。 ————好吧。我明白你们奥布的想法了。 阿斯兰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刻已经恢复了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扎夫特军人语调,如同金属的磨砺,毫无温度。 然而,这冰冷的语调中,却似乎又潜藏着一丝隐晦的,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可奈何的妥协,甚至,还有一丝对过去,对个人情感的告别。 他那番话语,仿佛是对曾经的友谊,对卡嘉莉本人,最后一份,也是最大的“仁慈”。 然而,这并非意味着扎夫特轻易放弃。 阿斯兰在短暂的闭眼后,当他再次,猛然睁开眼睛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丝毫个人情绪的波动,取而代之的,是纯粹! 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不再有任何情感的残留,只剩下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下达命令般的,军人的决绝与不容置疑的宣告,那声音回荡在奥布司令部内,如同末日的丧钟: 听好了,奥布!我方,绝不能就这样放过最新锐机体自由高达被抢走的事!这是扎夫特军,绝对无法容忍的耻辱!拉克丝·克莱因,作为叛国者,也必须被我们击杀或关押!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将遵照扎夫特最高评议会的指令,对奥布、地球联合军,双方展开无差别的,全面攻击!任何胆敢阻拦我方行动的部队,都将视为扎夫特的敌人,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不需要等待卡嘉莉的回应,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的谈判余地!通讯屏幕上的影像信号,在“滋”的一声轻响之后,猝不及防地,瞬间被彻底切断! 司令部的大屏幕再次恢复到雪花的模式,随后,又切回了奥布的地图和战场实时数据。 这带着浓厚宣战意味的切断,震动了整个司令部内每一个人! 但乌兹米却并没有再去看已经切换回地图界面的屏幕。 他的眼眸中,燃烧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的怒火与决绝。 他猛然转身,猛地转向通讯员,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与电闪雷鸣的速度,毫不迟疑地,将新的命令,以一种近乎嘶吼的,却又充满果断与精准的语气,悍然下达! “立刻将m1第五、第六大队!立刻给我调往伊邪那美海岸!给我用最快的速度!务必,务必赶在扎夫特的地面部队登陆之前,全面抵达防区!给我构建一条新的海岸防线!!” 司令部内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战场局面,在扎夫特的介入后,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复杂、更加令人感到无力! 奥布,这个原本就苦苦支撑的国家,此刻,赫然要双线作战! 面对地球联合军的强大攻势,又要面对突然降临的扎夫特!这简直是一个无法走出,也无法取胜的死局! 然而,即便面临着令人彻底绝望的境地,在阿斯兰口中那“无差别攻击”的残酷宣告中,乌兹米却凭借着身为领导者那超乎常人的理智与敏锐洞察,在绝望的深渊中,找到了一丝,即便微弱却也真实存在的“救赎”! 阿斯兰口中的“无差别攻击”——————如果扎夫特的矛头,不仅仅是指向奥布,同时,也公平地,乃至同样凶猛地指向地球联合军,那么,那股原本压倒性的扎夫特攻击力量,就将因此而被分散! 这意味着原本需要全力面对奥布的地球联合军,此刻又将分裂出一大部分力量去对抗扎夫特! 那么,原本那种几乎毫无转圜之地的压迫,或许,会因此而出现哪怕一丝喘息的空隙。这就像是在绝望的溺水中,猛然抓到了一簇浮木! “拉克丝·克莱因,以及自由高达…….扎夫特的真正目的,似乎并非是单纯地为了这个,他们似乎,还有另一个,更深层次的目的。” 站在一旁的奇萨卡上校,他在乌兹米下达命令后,那张原本沉稳冷静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深思,他望着乌兹米的背影,低声地,带着一丝若有所思地语气轻声低语。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此刻也闪烁着同样的洞察与智慧。 乌兹米闻言,眉心紧紧地,却又沉重地点了点头。 奇萨卡的话,恰恰印证了他内心深处那最深层的判断。 夺回拉克丝·克莱因,以及抢夺自由高达——这并非是阿斯兰·萨拉此行,以及扎夫特舰队,真正意义上进攻奥布的核心目的,目的应该是质量加速器! 第484章 扎夫特的秘密目标 奥布,并非是他们的主战场,而仅仅只是两个阵营,争夺各自“筹码”的跳板! 而这,或许是奥布在绝望中,所能抓住的,唯一的生机。 奥布领海,炮火声在天空与海面之间激烈交织,弹片与光束撕裂着空气,将昔日宁静的岛国染上了血腥的色彩。 转场线------------------------------------------------------------------------------------------------------------------------------------ 在奥布联合首长国的司令部,乌兹米与扎夫特特务队的阿斯兰·萨拉的通讯已然被切断。 阿斯兰,此刻正身处扎夫特旗舰“库斯托”号的舰桥之内,这里是一片冰冷的金属与精密仪表的海洋,唯有主屏幕上实时滚动着的战场数据,才提醒着身处其中的每一个人,一场残酷的战争正在进行。 舰桥内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肃杀的气息,所有扎夫特的军官都紧绷着身体,目光投向旗舰的指挥中枢。 阿斯兰·萨拉的表情,在切断通讯之后,此刻便彻底凝固了下来。 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眸里,依旧闪烁着一种近乎刺骨的冰冷光芒,犹如深海中的冰块,丝毫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仿佛是为了彻底压抑住内心深处,与卡嘉莉那一纸通讯激起的,所有属于“阿斯兰·萨拉”而非“扎夫特军人”的涟漪。 他的右拳,此刻正紧紧地攥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简短而清晰地,用一种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语调,向身后,那个自战争开始以来,便一直以一种如同凝固的幽灵般姿态,静默地站在他身旁的男人——劳·卢·克鲁泽队长,下达了他即将离开战场,却又承载着整个舰队最高决策的指令: “我也出击。克鲁泽队长,舰队指挥……就拜托你了。你全权负责接下来的所有战术部署。”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以及一种近乎将所有重担,连同自己的信任,一并托付的决绝。 这短短的一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对克鲁泽这位经验丰富,也同样位高权重的上司,绝对的授权与信任。 言语之间,已经将自己从舰队指挥的职责中剥离,转而投入到更加直接而致命的个人战斗中,将作为指挥官的最后一份责任,在交托出去的瞬间,便已经完成了最高级别的移交。 下达完指令后,阿斯兰那挺拔的背影,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停顿! 他就这样,步伐沉重而坚定地迈开,似乎不再等待任何人的答复,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舰桥出口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毅然决然与不容抗拒的冷酷,仿佛连周身的空气都在他那份强大的意志下,主动让开。 那是一种,将所有个人情感抛诸脑后,只余使命的,纯粹军人的姿态。 “阿斯兰!” 然而,就在阿斯兰即将消失在舰桥那金属制成的舱门之外之时,克鲁泽队长,那个脸上始终带着白色全罩式面具,从未显露过丝毫情绪波动的男人,猛然伸出他那只带着手套的右手,直直地,以一种并非阻止,而是带有某种提醒意味的姿态,拦住了阿斯兰那即将踏出门槛的背影。 他的嗓音,此刻带着某种独特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却又充满磁性的沙哑。 那声音,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种隐晦的忠告,以及一种,只有他们二人才能理解的,心照不宣的暗示:“阿斯兰,萨拉议长对于这场战役的命令,甚至是他所有的预期和最终的战略目的,你都一清二楚了,但是——” “我知道。” 在克鲁泽那充满深意的追问之后,阿斯兰的身体仅仅是微微一滞,他的步伐甚至没有任何停顿。 那原本就要迈出舱门的右脚,此刻也依旧坚定地向前跨出。 他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克鲁泽的表情。 是的,就算克鲁泽队长不需要多说一个字——阿斯兰也确实,甚至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这次作战,扎夫特最高评议会,甚至包括他父亲帕特里克·萨拉在内,所真正意义上的、最终且最优先的战略目的。 对于扎夫特军所有的普通士兵、基层指挥官以及那些非核心决策层的军官们,最高评议会所下达的这次对奥布作战的“主要命令”,是清晰且简单的两个任务:首先,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或者彻底破坏——那个被奥布“强行抢走”的,属于扎夫特的最尖端科技结晶,同时也是nt力量象征的——zgmf-x10a自由高达。 确保这台拥有强大威慑力的机体,不会被地球联合军所利用,也不会再对扎夫特造成任何威胁。 其次,则是必须对那个曾经背叛了zaft,背叛了信念,甚至秘密协助“间谍”偷走自由高达、并逃到了“敌方”的扎夫特前歌姬,如今最高议会所定义的“国家反逆人”——拉克丝·克莱因,进行逮捕或是彻底抹杀。 这是扎夫特为了扞卫自身荣耀与稳定内部秩序,所必须采取的行动。 然而,在阿斯兰,以及少数几位像克鲁泽队长这样拥有最高权限的,核心高层指挥官眼中,最高评议会所下达的指令,却并非只有以上这两条简单明了的命令! 实际上,在所有这一切、在所有可以公之于众的“主要命令”之上,还有一个凌驾于所有指令之上,更加优先,也更加隐秘的“第一目标”! 那份目标,才是扎夫特军此次倾尽全力,对奥布发动突然袭击,乃至冒着激怒地球联合军的风险而展开全面无差别攻击的真正战略核心。 克鲁泽道出了扎夫特真正的,最根本的目的。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宿命的重量,穿透空气,直抵阿斯兰的心脏,即便他早已知晓:“质量加速器——————不能让那个,再落入地球军手中,成为他们进攻我们的利剑。” 第485章 阿斯兰的出击 克鲁泽说完,阿斯兰再也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再去看克鲁泽。 他的身影,便毅然决然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与冷酷,从舰桥那宽大的金属舱门中,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现场。 门在身后“嘶”地一声缓缓合拢,将阿斯兰的背影彻底吞噬。 舰桥内,只剩下克鲁泽队长,戴着面具,无声地,如同雕塑般,静默地伫立在原地,他那被面具遮蔽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的沉思。 质量加速器……这个战略目标,其背后蕴含着扎夫特与地球联合军之间,最为核心的战略争夺与矛盾。 它不仅是进入宇宙的通道,更是未来战争主动权的关键。 不久前,扎夫特军队刚刚倾尽全力,成功攻陷了地球联合军的战略重镇“巴拿马”基地。 巴拿马,拥有着地球军方唯一一个保存完好的,能够将物资和新兵力量源源不断地送往宇宙殖民卫星,对抗nt的——“宇宙之窗”,也就是那座至关重要的轨道质量加速器! 巴拿马的失陷,意味着地球联合军被彻底困死在了地球这个巨大的“牢笼”之内,失去了源源不断的战略补给线,也失去了能直接将宇宙舰队进行补给和维护的关键优势。 这份成功的代价是巨大的,然而,扎夫特高层和所有军官们都深知,这代价是值得的。被彻底困在地球上的地球联合军,在这种绝境之下,他们首先想到的,并且也是最合理、最优先采取的军事行动,必然是尝试夺回扎夫特所实际掌控的维多利亚基地的质量加速器! 维多利亚,位于北非,同样拥有能够将物资送往宇宙的质量加速器。 它对于扎夫特,其重要性不亚于巴拿马对于地球联合军。 扎夫特方的情报部门早已凭借其卓越的侦查能力,敏锐地察觉到,地球联合军内部,此刻已经开始,甚至有些慌张地,不择手段地采取各种行动,来筹划维多利亚的夺回战了。 然而,就在这个白热化的战略焦灼点上,出乎扎夫特高层预料的是,地球联合军却突然,又开始策划并采取了别的行动。 他们竟然将矛头指向了奥布! 他们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尽全力,将大量ms和舰队部队投向这个面积狭小的岛国,发动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大规模进攻。 奥布联合首长国,作为一个既不加入地球联合,也不附属于扎夫特的,独一无二的单一国家,其外交姿态向来是坚定而独立的。 虽然奥布在军事技术和ms研发领域,拥有不容小觑的卓越实力,甚至在某些方面,某些秘密技术,甚至优于扎夫特和地球联合。 然而,在以绝对数量为核心的突击面前,扎夫特最高评议会认为,奥布那有限的部队和资源,面对正式出兵,且投入了大量新型ms的地球联合军,奥布很快就会在绝对的兵力劣势下,被敌人彻底攻陷! 而奥布一旦失守,被地球联合军占领并控制——后果将不堪设想! 要知道,奥布除了其卓越的独立技术,其重要的地理位置,以及其质量加速器,它便将成为地球联合军在地球上,除了现在失去的巴拿马之外,重新,也是唯一重新获得通往宇宙补给线的——“第二扇窗口”! 这样一来,扎夫特军前阵子为了攻陷巴拿马,为了彻底封锁地球军通往宇宙窗口而付出的一切艰辛,那些以无数扎夫特士兵的鲜血和生命所换取来的努力,都将瞬间化为泡影! 那将是整个战略图景上的重大挫败! 于是,为了防止这种灾难性的局面发生,扎夫特最高评议会经过紧急而严密的讨论,最终做出了一项全新的战略决议。 他们当即对扎夫特军下达了一个明确而强硬的命令——全面侵略奥布,将其质量加速器从地球联合军手中抢夺过来,或者即便无法完全控制,也要将其彻底摧毁,成为一片无法使用的废墟,避免被敌对势力掌控。 此刻,阿斯兰的步伐一刻不停。在离开了舰桥后,他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机库。 这里巨大的起降平台两侧,大量的扎夫特量产型ms——金恩和支援飞行器,早已经被整备完毕,排列整齐,随时等待着被弹射出击,投入战斗! 而远处,其他扎夫特分舰队的先锋部队,早已在之前就陆续派遣出自己的ms,它们如同密集的蝗虫群般,率先飞向奥布那硝烟弥漫的空中与海中。 这些先行部队与奥布军队的m1异端,以及地球联合军的强袭短剑这些机动战士一道,已经激烈地交战在了一起,整个奥布的天空与海面,此刻已真正成为一片巨大的ms厮杀绞肉场。 阿斯兰那双锐利的眼眸,此刻扫过机库中整齐排列的ms队伍,最终,他的目光落在那台通流线型机身显得格外华丽,却又充满力量感的独特机动战士。 那是扎夫特最新开发的,专为阿斯兰本人所设计和调校的,甚至在某些核心数据上,比自由高达更加优秀的,也是他将要驾驭的——新爱机。 机体背部,折叠着一对流线型的,名为“命运”的,能够独立分离并进行支援的飞行器,它的代号:zgmf-x09a 正义高达。 这台承载着他最高使命的新机体,静默地等待着它的主人前来激活。 阿斯兰那迈开步伐,坚定地走向了正义高达的登舱口。 “阿斯兰·萨拉——正义高达!出击!” 在指令下达的同一瞬间,正义高达脚下的电磁弹射轨道,发出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嗡隆”巨响! 其背部那巨大的推进器,此刻将能量输出压榨到了极致,猛然喷射出炽热异常的,如同烈焰般熊熊燃烧的等离子火焰。 随后,深红色的机体在巨大的弹射轨道电磁推动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以一种无可匹敌的磅礴气势,“呼啸!”一声,从已经打开的库斯托号巨大舱门中,以惊人的速度悍然出击,化作一道红色的流星,撕裂了奥布上空那被战火染红的天际。 正义高达那红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而充满力量感的轨迹,向着战场的中心,毫不动摇地直冲而去。 第486章 阿斯兰的出击2 它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已经追过了那些早已先行出击的扎夫特王牌机体——圣盾高达,暴风高达,还有决斗高达。这些扎夫特的精英机体,此刻在阿斯兰的正义高达面前,仿佛都成了背景板,被轻而易举地抛在身后。 正义高达那赤红的身影,此刻携带者无与伦比的速度与力量感,带着一种绝不允许偏差的意志,如同一个深红色的幽灵,划破了奥布上方的重重空域,它那前进的方向,正是奥布联合首长国的首都——奥诺哥罗岛! 那里是奥布的行政中心,是卡嘉莉所在的司令部,也是即将成为这次扎夫特攻击核心最血腥的,战场的最中心! 一场无法避免的,多方混战,正以一种不可扭转的姿态,等待着它的来临。 转场线------------------------------------------------------------------------------------------------------------------------------------ 奥布联合首长国,广阔的伊札奈岐海岸,此时已完全沦为战火最核心的绞肉机。 海面上,炮火掀起巨浪;空中,光束交织成网;地面,金属机体嘶吼冲撞。夏亚·驾驶烈火高达,与那台狂暴如兽的灾厄高达进行着近乎玩命的缠斗。灾厄那由强化人驾驭的,非人的操控精准度与毁灭性火力,让他几乎无法抽出半分精力去顾及其他战线。 然而,就在这你死我活的搏杀之中,一阵来自奥布司令部的,带着震惊与难以置信的作战情报,却如同冰凉的铁锥般,猛然击穿了夏亚的高度集中:“扎夫特军,大批ms部队,逼近伊札奈岐!” “居然是扎夫特!?” 这句惊呼,带着夏亚本人也未曾察觉的错愕与震惊,从他的喉咙深处溢出。 他的深邃眼眸,此刻在驾驶舱内倏然瞪大,瞳孔在震惊中剧烈收缩。 他那敏锐的newtype直觉与他跨越时空的记忆,此刻骤然结合,在脑海中高速运转,评估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扎夫特,那个调整者的军事同盟,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介入奥布的战局,这无疑会将本已复杂至极的局面,彻底推向无法预测的深渊。 然而,战场上,没有给他丝毫消化这份震惊的空闲。 灾厄高达的驾驶员奥尔加,如同被激怒的嗜血野兽,他那扭曲而狂暴的表情,此刻在灾厄高达内部的显示屏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察觉到夏亚那瞬间的分神,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破绽”! 灾厄高达双肩搭载的,两门粗壮的“修拉克”光束炮,以及腹部那门威力致命的“斯库拉”光束加农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嗡隆”的轰鸣,能量在炮口极速凝聚,随后三道致命的光束,以一种密不透风的齐射姿态,带着惊人的速度与毁灭性的力量,悍然朝着陷入短暂震惊的烈火高达狂袭而来! 三条死亡的能量轨迹,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夏亚的天赋在此刻发挥到极致,他那紧绷的神经在瞬间从震惊中恢复。 他那修长的指尖,在控制杆上猛然一拨,烈火高达的推进器发出怒吼,机身在空中猛然进行了一次极限的战术变向! “兹啦!”三道致命的光束擦着烈火高达掠过,他一边以近乎贴身的方式,如灵猫般在致命的光束缝隙中穿梭,一边争分夺秒地利用副屏幕分割出一块区域,将视角强行切换至伊札那美海岸——也就是扎夫特军部队正在逼近的方向。 密密麻麻的扎夫特ms光点,如同潮水般正以吞噬一切的气势,从海平面上蜂拥而上,它们的目标,正对着奥布最后的防御阵线! “你这家伙,真是……纠缠不休!” 夏亚的目光从副屏幕上一扫而过,再次聚焦到正面纠缠的灾厄高达身上。 他那紧咬的牙关,发出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那吼声,是对灾厄那非人般纠缠的恼火,也是对即将到来战场变数的无奈。 奥尔加对于没能一炮轰杀夏亚的愤怒,也同样如同野兽般从灾厄高达那蓝绿色的机体中散发出来。 他猛地抬起右手,其上的大型火箭炮,瞄准了烈火高达! “啧!” 夏亚的神经条件反射般地发出警报。他猛地一拉操纵杆,烈火高达的推进器发出巨响,机身骤然侧移,化作一道残影,在火箭炮炮弹裹挟着浓烟呼啸而至的刹那间,离开了原地! 火箭炮弹“轰!”的一声,在烈火高达原先所处的地面,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大坑,泥土与碎石冲天而起,混杂着硝烟。 就在躲避开火箭炮的同时,夏亚的目光快速且精确地掠过伊札那美海岸上空那不断涌来的扎夫特ms群。 那密密麻麻的扎夫特特有的机体,犹如末日蝗虫般铺天盖地。 然而,在一片模糊的ms光点之中,夏亚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异常醒目,且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的——深红色机体! 它那流线型的身形,以及卓越的爆发力,使其以一种绝对压倒一切的气势,直接冲破了扎夫特军的常规行进队列,以一种“突击”的姿态,速度更是远远甩开周围的金恩扎夫特主力部队,直奔奥布核心岛屿——奥诺哥罗岛的腹地逼近! 夏亚的瞳孔猛地一缩,大脑瞬间辨认出那机体的具体型号和其所代表的含义。 那深红色的身影,那对机动性惊人的辅助飞行单元……那—————是! “正义……!?” 夏亚的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而带着震惊的音节。正义高达! 以及,它的驾驶员—————阿斯兰·萨拉! 为什么? 他那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的神经,此刻竟然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而感受到了一股近乎难以置信的荒谬。 第487章 被阻拦的夏亚 阿斯兰·萨拉,竟然会亲自参战,参与这场针对奥布的侵略战! 这超出了他对剧情的认知。 然而,在极度的震惊之后,夏亚那超越常人的冷静思维,迅速将情感压回心底。 他那经过残酷战争洗礼的头脑,开始在电光火石间进行高速的模拟推演——不过仔细想想,这或许也并非完全不可理喻,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阿斯兰真的奉了扎夫特最高评议会,甚至是他父亲帕特里克·萨拉的死命令,要求他夺回或者彻底破坏自由高达这台关键的目标,那么在自由正与新型g高达交战,且在大天使号护卫下的奥布,出面参与战争,便是他完成任务最直接,也最自然的战略发展。 事实上,在夏亚的“原着”记忆中,在那个世界的进程里,地球联合军侵略奥布时,阿斯兰·萨拉也确实像现在这样,以扎夫特驾驶员的身份,悍然现身了战场! 这是历史的“惯性”,也是命运的“齿轮”在无形中的运转。 唯一不同的是——阵营。在之前的那个他所了解的“历史”中,阿斯兰·萨拉是与自由高达所属的“大天使号”站在同一阵线的,他们是同伴,他们曾短暂并肩作战。 而现在这个瞬间,阿斯兰·萨拉,他驾驶的正义高达,却赫然以一种“绝对不希望”的形式参战了——他此刻,是奥布的敌人,更是他夏亚的敌人! 那股力量,此刻却成了阻碍他守护这片土地的强大威胁。 这,让夏亚感到一阵深刻的,近乎悲哀的讽刺。 就在正义高达以一种压倒性的速度,直插奥布防线的同时,战场上各个区域的m1异端部队也迅速得到了奥布司令部传达的最新指令。 乌兹米的命令如同被精确投下的石子,激荡起波澜。 那些仍在与地球联合军强袭短剑交战的m1异端部队,一部分在接到指令后,立刻开始调整阵型,身形快速向着伊札那美海岸的方向疾驰而去——那正是扎夫特军登陆奥布首都区域的必经之地! 他们要赶在扎夫特主力登陆前,在那里构建起新的防御阵线。 与此同时,察觉到扎夫特军大规模进军的地球联合军强袭短剑部队,他们的雷达屏幕上也赫然亮起了新的红色光点! 这并非是友军,而是来自另一个庞大势力的威胁。 地球联合军的指挥官,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们被迫将一部分原本用于压制奥布m1异端的强袭短剑,强行分流了兵力,并下达了迎击扎夫特军的命令。 这部分被分流的强袭短剑,如同被两面拉扯的军队,不得已地,也将注意力从奥布防线,转向了扎夫特军的突入方向。 原本混乱的战场,此刻变得更加血腥,也更加复杂。 然而,无论地球联合军和奥布军如何调动,阿斯兰·萨拉所驾驶的正义高达,其速度与决意,已经让他完全超越了任何牵制与预警! 那台深红色的机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地狱闪光,丝毫没有为任何一方的反应而停下! 他那流畅的肢体,此刻在驾驶舱中灵活而精准地操纵着。正义高达的腰间,两把晶莹剔透的光束军刀被精准而迅速地同时拔出,并且,在阿斯兰的操控下,它们被完美地连接起来,转化为一把更为巨大、更具威慑力的——双刃模式! 凭借着阿斯兰自身所拥有的,超越普通扎夫特王牌甚至更胜一筹的驾驶能力,以及正义高达那最新锐的,近乎领先于时代的机体性能,它比其他任何扎夫特机体都更早地,如同疾风般,悍然登陆了伊札那美海岸线! 就在登陆的同一刹那,那些刚刚抵达预设防区,甚至还未来得及完全展开阵型的m1异端部队和强袭短剑部队,他们的本能反应甚至来不及发出示警! 正义高达那巨大的双刃光束镰刀,在阿斯兰那充满力量与决意的操控下,如同死神的巨镰,带着呼啸的切风声,凶狠地,毫不留情地,挥向了那些试图构筑防线的机体! “噗兹!噗兹!” 光束镰刀切割金属的刺耳声,与机体爆炸的闷响,此刻却连绵不绝地响起! 那些机体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和反击,在阿斯兰那精准而无情的刀光之下,它们的机体,便如同纸糊般,没有丝毫悬念地,一架接一架地,被那道粉色的致命光芒,从头至尾,斩裂! 火光与碎片四溅,巨大的机体在空中分解,最终无力地,带着无可挽回的悲鸣,坠向地面,留下了一道道焦黑且狰狞的断痕。 仅仅是这台深红色高达,只凭着一己之力,便在登陆的短短几秒内,造成了地球军和奥布军惨重的损失,而奥布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了口子! “可恶!” 夏亚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那在战场上锤炼出的敏锐洞察力,此刻让他清楚地看到伊札那美海岸那近乎单方面地,血腥屠杀! m1异端部队,在正义高达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它们就如同脆弱的麦穗,在收割机般的刀光下,被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一股强烈的紧迫感与怒火,瞬间从他内心深处熊熊燃烧而起。 如果不马上去阻止正义高达,不阻止阿斯兰,光是那架机体,就足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彻底将伊札那美海岸上所有的奥布军部队彻底“清场”,将奥布的地面防御体系,打得溃不成军,让他们的防线全面崩溃! 那将是奥布的致命一击。 然而,阻碍夏亚前进的,不仅仅是那份内心中的焦急与愤怒。 眼前的敌人,那台狂暴的蓝绿色灾厄高达,以及它那强化人驾驶员奥尔加所施加的,那种近乎纠缠不休,带着嗜血复仇的狂猛攻击,根本不会让他如愿以偿,轻易脱身去伊札那美海岸! 烈火高达此刻,便如同被一头发狂的猛兽死死咬住的猎物,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必须承受灾厄那无休止的疯狂输出。 第一期g系列(如强袭高达)与第二期g系列(禁断、灾厄、强夺)之间的性能差距极其明显。 第488章 来援的m1异端 灾厄高达那近乎无限的火力,让夏亚几乎无法找到一丝还手的空隙。 而且,这片战场上,袭向他的,也不仅仅只有灾厄高达这一台机体! 就在他拼尽全力闪躲灾厄高达那海妖炮和二连装光束炮的致命炮火时,又有几架新加入战场的强袭短剑,借着灾厄的掩护,如同蛰伏的毒蛇般,从刁钻的角度“嗤啦”一声,用它们的光束剑砍向处于高速机动中的烈火高达,或是用光束步枪进行精确的齐射,来干扰夏亚的行动! 那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试图将烈火高达彻底锁死在原地,使其无法分身。 夏亚的神经在这一刻被拉扯到了极致,他几乎是在超负荷地运转着。 他一边以近乎超越极限的操作,完美应付着灾厄高达和数架强袭短剑密不透风的围攻与火力倾泻,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地穿梭着,一边在驾驶舱内部,他的手指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控制面板上进行切换——烈火高达肩部的磁轨炮与加农炮,在一瞬间爆发全部火力,向着试图缠住他的强袭短剑倾泻而下! “轰隆隆!”这些火力带着毁灭的能量,瞬间将那些敢于靠近它的杂兵焚烧殆尽。 随后,他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举起手中的盾牌,“哐!”地一声,在间不容发之际,重重地挡下了灾厄高达再次爆发出的,带有致命能量脉动的海妖炮击! “唔……!” 哪怕是夏亚,在勉强挡下这如此高威力的炮击之后,也感到整个驾驶舱剧烈摇晃,警报声刺耳地响起,那股从盾牌反噬而来的巨大冲击力,让他胸口一阵猛烈地撞击。 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着痛苦的闷哼,那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恼火。 那盾牌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边缘冒出了灼热的烟雾。 他的身体,在那一下近乎致命的冲击下,也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然而,他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停留,在强行稳住机体后的下一瞬,烈火高达手中光束步枪的光芒再次亮起,一道蕴含着怒火与反击意志的光束,直奔灾厄高达而去! 灾厄高达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奥尔加的神经反应也近乎非人。 它几乎没有多余的思考,只是一瞬间,猛地举起左臂,其上附带着那块巨大的反光束盾牌稳稳地挡下了烈火高达射来的光束! 紧接着,没有给夏亚任何喘息的机会,灾厄高达的火箭炮以及海妖光束炮,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轰鸣”的巨响,炮口喷射出炽热的火光,再次同时朝着烈火高达倾泻而下! 那炮击如同潮水般密集,又如同狂风骤雨般猛烈! 然而,夏亚并未因此感到绝望。 他的眼神冷冽而专注,在看到灾厄高达再次倾泻火力的瞬间,他的newtype直觉已然锁定了这些炮击的轨迹! 烈火高达的双腿微微弯曲,机身在空中微微扭转,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闪躲这轮比之前更加狂暴而致命的冲击! “!?” 就在灾厄高达那三门致命的炮口,将光束与炮弹猛烈射出,即将命中烈火高达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道炽热的光弧,突然却又带着精准,鬼魅般地,从夏亚未曾注意到的战场一侧,以闪电般的速度,划破空气,悍然倾注而下! 那道光束直奔灾厄高达的机体! 灾厄高达的驾驶舱内,奥尔加几那原本锁定烈火高达的狂暴眼神猛然一缩,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来不及思考光束来源,只得本能地中断了对夏亚的连射攻击,机体猛然一侧,凭借着强化人的惊人反应,以一个刁钻而又极其勉强的姿态,将那道突如其来且带有致命威胁的光束,生生地躲过! 然而,就在灾厄高达做出这种被动的、牺牲了节奏的回避动作之后,新的,更大的威胁,却如影随形! 几乎就在灾厄高达完成回避,身形还有短暂停顿的同一刻,一架m1异端机动战士,它那瘦削的身形此刻如同离弦的箭矢般,带着毫不畏惧的决然,悍然朝着那刚刚采取回避行动,身形尚且不稳的灾厄高达疾驰而去! 那架m1异端高达,其驾驶员在向灾厄高达疾驰而去的过程中,拔出了光束剑。 它那份决绝的姿态,分明是要与灾厄高达进行一场近身肉搏! 那剑锋直指灾厄! 奥尔加对于眼前这个以卵击石的“弱者”,不屑地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哼。 那样的攻击,对他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瘙痒! 然而,即便如此,奥尔加那狂暴的作战本能,却让他无法对m1这样近乎送死的攻击,坐视不理。 灾厄高达那巨大的左臂,此刻被他以一种极其迅速,且充满防御本能的姿态,猛然举起! 手臂上的反光束盾牌严严实实地护住了机体的核心舱室。 盾牌表面在接触光束刀的瞬间亮起刺眼的白色光芒。 那是光束剑与盾之间最原始的碰撞,灾厄高达的机身在强烈的冲击下,猛然向后退了几步,但总体来说,仍然被那盾牌完璧无恙地挡下,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 夏亚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灾厄高达与那架英勇的m1异端之间的交锋上。 他的心头燃烧着一丝怒火,愤怒于敌人的强大,以及他自己的分身乏术。 他清晰地看到,奥尔加驾驶的灾厄高达,在挡下m1异端的近战攻击之后,带着一丝对“弱者”的轻蔑与不耐,却又在防御的间隙中,悍然地,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海妖炮”的核心能量填充程序! 那炮口内部,开始凝聚起不祥又致命的光芒!那是一种蓄力之后的,更加致命的惩戒! 夏亚的直觉再次发出最猛烈的警报! 他立刻明白了灾厄的意图——它要对那胆敢进犯,甚至挡住他攻击路线的卑微m1异端,进行最直接的,也是最可怕的报复性攻击! 那样的威力,足以将m1异端彻底汽化!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再次准备扣下烈火高达手中的光束步枪扳机,试图再次瞄准灾厄海妖炮的炮口进行强行干扰,以期能够阻止那致命的充能,从而挽救m1异端的生命! 第489章 来援的强袭高达 然而,命运齿轮的转动,总是充满了变数。 就在夏亚即将扣下扳机的最后一瞬,就在那道充满毁灭力量的光束即将脱离炮口、撕裂空气并直冲灾厄高达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 又一道光束从完全出乎奥尔加预料的,战场后方侧翼,赫然,却又精准无比,再次倾注而下! 这道光束仿佛是为打破僵局而生,直接贯穿了空气,笔直地,毫不留情地,朝着正在充能的灾厄高达的,最为致命的炮口,悍然轰击而去! 虽然奥尔加及时用盾牌挡住了这一击,但灾厄高达那已经蓄力完毕,即将喷射的海妖炮,在这突袭命中下,轰鸣声骤然减弱,能量凝聚瞬间崩溃,未能发射! 它没有立即爆炸,却向后猛地,却又沉重地、狼狈地、如同脱缰野马般地,倒退而去! 那并非是它自身主动的撤离,而是在遭受打击后,一种近乎被动地的被迫远离战场核心。 在灾厄高达狼狈后退,暂时脱离核心战场的同一刻。 一个高大的,有着标志性v字天线,带着凌厉而熟悉的气息,从烈火高达侧翼的烟尘中降临,出现在了战场上! 它的身影,比任何一个ms都要熟悉,比任何一道光芒都更具分量! “穆!”夏亚,此刻在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他的怒气,他的担忧,他的焦虑,在那一刻,却又近乎神奇般地,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源自长兄的力量所彻底抚平。 那正是强袭高达! 而它的驾驶舱内,穆·拉·弗拉达那张从容不羁的脸庞,此刻在屏幕光芒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坚定。 他抬起强袭高达右臂,迅速将其背部那柄光束剑,猛然拔出! 那剑锋在空中,划出死神的镰刀般的轨迹,毫不犹豫地,悍然砍向了正在狼狈退去的灾厄高达! 强袭高达的攻击迅猛而凌厉! 他的光束剑一剑、两剑,挥舞出的道道弧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然而,奥尔加毕竟是强化人,即便处于狼狈后退的状况,他的神经反射却仍然强大。 灾厄高达的身体在危急关头,强行做出了数次不可思议的、极限的战术规避,躲过了强袭高达的致命斩击! 剑锋在空气中划出骇人的残影,带着空气的悲鸣,最终无情地掠过了灾厄高达的躯体。 而就在穆与灾厄高达进行短暂而激烈的追逐搏杀之时,强袭高达的通讯频道里,再次传来穆那带着一丝紧张却又充满果断的嗓音,那声音直接透过通讯,传入夏亚的耳畔,:“夏亚!伊邪那美海岸那边的扎夫特登录部队要靠你才能阻挡!你去伊邪那美海岸那边!去阻止扎夫特的新型机!” 强袭高达在穆的操控下,并没有选择继续与灾厄高达进行毫无意义的纠缠。 在和夏亚沟通的同时,它那修长的身躯再次以一种凌厉的姿态,猛然启动推进器,划破空气,以最快的速度,主动拉高姿态,飞向了奥布上空的更高空域,似乎是打算从远程压制灾厄,并将其牵制在这里,为主战场上奥布的防御争取喘息之机! 灾厄高达那两门巨大的,炮口依然闪烁着不祥光芒的巨大炮门,此刻如同两条追踪猎物的毒蛇,毫不留情地,甚至带着一丝怨恨地,紧紧追着强袭高达的身影,往上空中移动,继续对那机体进行着狂暴的炮火输出。 而在灾厄高达猛烈追击的同时,刚才被奥尔加无情地以“弱者姿态”甩开,甚至险些被海妖炮重创的那架m1异端,其驾驶员看到强袭高达的全力相助,也在此刻被激发出无穷的战意! 它不再畏惧,反而以一种更加英勇,也更加果断的姿态,与刚刚又赶过来的一台异端一起,猛地抬起手中的光束步枪,再次精准地对准了正在追击强袭高达的灾厄高达,悍然开火进行妨碍! 灾厄高达本能地察觉到m1异端的“骚扰”,奥尔加的眉毛再次紧锁! 他猛然举起手臂上的盾牌,将m1的光束攻击轻易挡下。 就在这短暂的攻防间隙,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与力量,无比清晰且充满命令感地,对自己那“弟弟”夏亚,下达了更为明确的命令:那声音,充满了无可置疑的兄弟情谊与默契,充满了对伙伴的绝对信任与托付—— “夏亚!你现在,必须去支援伊邪那美海岸的m1队!那里是扎夫特登陆的主攻方向,他们需要你!” 穆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决断,但在这焦急之下,又隐隐藏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深沉的悔恨。 夏亚那敏锐的newtype直觉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份情感,那并非仅仅是语气,而是渗透到每一个音节中的,来自穆灵魂深处的无奈。 夏亚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烈火高达在空中以一个惊险的侧翻,堪堪躲过灾厄高达一轮堪称致命的光束齐射,那光束擦着烈火高达的裙甲掠过,激荡起空气的灼热颤鸣。 “可是……!”夏亚的回应,带着无法压抑的疑虑和一丝痛苦的挣扎,喉咙里仿佛哽住了什么。 他的目光猛地扫过驾驶舱内的显示屏,那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整个奥布战场的全息态势图:伊邪那美海岸线上,m1部队的光点正在被扎夫特大批金恩和正义高达所压制,而正义高达犹如一柄锋利的钢刀,在m1和强袭短剑的防线中肆意切割,不断有机体化为火光。 话虽如此,现在确实需要支援伊邪那美海岸的m1部队。 这无疑是整个奥布防线当下最脆弱,也最危急的一点,一旦那里被突破,奥布的首都奥诺哥罗岛将彻底暴露在敌人的铁骑之下。 但是——他离开这里,离开穆所在的这片战线,真的好吗?! 这个疑问,像一块沉重的巨石,猛地压在了夏亚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担忧。 他那湛蓝的眼眸中,此刻涌动着一层深沉的忧虑。 第490章 无力的穆 姬良!那个与他有着特殊纽带的少女,此刻正独自一人,甚至可以说是以一敌二,在高空之中,与那性能变态的禁断高达和狂暴如魔的强夺高达进行着生死搏斗。 虽说大天使号在海面上,会以主炮和防空火力进行支援和掩护,但那杯水车薪,面对拥有能量偏移装甲的禁断和变态机动性的强夺,姬良所遭遇的状况,简直如同身陷泥沼,每一步都竭尽全力,完全谈不上任何“好”的境地! 他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而穆·拉·弗拉达现在正驾驶着强袭高达,在这片地面战场与灾厄高达进行着近乎肉搏的互搏。 虽然灾厄高达主要以远程武装和炮击为主,理论上,其在近距离的格斗战中,与夏亚的烈火高达这类主攻近战的机体相比,理应处于劣势。 它那近乎无限的火力输出,依靠的是其背后强大的光束炮和胸部海妖炮,近距离的肉搏并非其所长。 但!这仅仅是理论上的“弱点”! 穆的强袭高达,其火力配置相比于灾厄那种毁天灭地般的倾泻,处于压倒性的劣势,他的机体更注重平衡和通用性,而非爆发。 最让他感到担忧的是,这也是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驾驶mobile suit这种复杂的战斗机器,进行如此高强度的、与顶级强敌对抗的实战! 把这份牵制灾厄高达,并要同时保障自身存活的任务,将这份重担和如此之大的风险,全部留给穆——他真的……真的没问题吗?! 这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近乎心烦意乱的疑虑。 然而,在这种绝境之中,也并非没有希望。 夏亚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他那敏锐的newtype直觉,让他清晰地看到,那两台驾驶m1异端的驾驶员,他们的技术虽然比不上自己,但此刻,他们深谙协同作战的精髓,一边以战术规避与灵活的跑位,不断击落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强袭短剑杂兵,减轻穆的压力,一边以精准的射击,巧妙地牵制着,甚至是不断地骚扰着灾厄高达,为穆提供略支援。 他甚至能看到有时在灾厄炮击的间隙,悍不畏死地冲上去进行近身缠斗,尽管很快又会被灾厄重重弹开或击退,但这份悍勇,都给穆的机动制造了宝贵的机会。 然而! 这份辅助,这份协同,面对那如同怪物般,拥有能轻易击溃这些骚扰攻击的,近乎变态级的火力的灾厄高达面前,也仍然显得力不从心! 灾厄那压倒性的攻击力,足以轻松撕碎任何防护,在每一轮炮火中,都散发着令他心悸的死亡气息,如同洪流般,随时能将这两台脆弱的m1,连同穆一起彻底冲垮。 那份平衡薄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夏亚陷入这种两难的抉择,内心承受着煎熬之时,穆的声音,再次从通讯频道中清晰而急促地传来,那声音仿佛看透了夏亚所有的犹豫与顾虑,带着一种强烈的洞察与焦灼——穆显然也看到了,伊邪那美海岸那里的形势正在飞速恶化! “夏亚!你也早就注意到了吧!” 穆的嗓音此刻带着一种痛彻心扉的,无法掩饰的,悔恨。 那悔恨如同刀绞着穆的心脏,让他忍不住发出了带上颤音的嘶吼。那声音通过通讯系统,无比清晰地、没有任何遮掩地传入夏亚的耳中,直接敲打在他的灵魂深处! 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度的焦虑与近乎命令的恳求:“那架深红色的机体!它和自由高达是完全同类型的——拥有njc,搭载了核动力!也就是说,那上面————” 穆的话语戛然而止,但他没有说出口的,夏亚却完全明白:那上面搭载着扎夫特的核心技术!核动力! 那是无穷无尽、永不枯竭的驱动力,这意味着,正义高达的续航能力和核动力赋予的无限能量,将让它在一场持久战中占据绝对优势,且无人能限制! “我肯定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穆的声音中,痛苦与悔恨达到了顶点。 他那向来潇洒从容的语气,此刻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绝望与无力感。 这不仅仅是火力上的简单劣势,更是对力量层面的,最根本的认知差距! 穆他瞬间就能感知到,正义高达与其驾驶员阿斯兰·萨拉的恐怖之处,那种非人的战斗效率与源源不绝的能量,让他感到一种无法匹敌的绝望。 他的驾驶技术和强袭高达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姬良她……光是应付那两架怪物,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她根本无法分心去支援伊邪那美!” 穆的嗓音都在颤抖,那是一种巨大无力,以及对姬良处境的担忧。 “那么……就只能靠你了,夏亚!去阻止他!” 从穆的声音,甚至从弥漫在空气中的情感共鸣中,夏亚清晰而深刻地感受到了他那老哥,穆此番话语中,所蕴含的,浓郁到几乎化不开,带着无比强烈的悔恨与懊恼! 那不仅仅是语言的表达,更是情感与精神上的直接共鸣。 穆悔恨于自己此刻,所能承担的,所力所能及的事情,原来竟仅仅只有这点! 将夏亚这个更强大的力量,送往最需要的地方! 他懊恼于自己不够强大,让他那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直觉与能力,在绝对力量面前所展现出的无力感,此刻彻底暴露在他面前。 这份悔恨,无比强烈的情感,也无比清晰地,同步传达到了夏亚这里,让他胸中也燃起了相似的,却更为沉重的使命感! 为了打破眼前的僵局,为了奥布不至彻底覆灭,为了阻止阿斯兰的肆虐,也为了让姬良和穆得以继续支撑,并能够从容地脱身——在这个时刻,唯一的选择,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夏亚派遣到伊邪那美海岸,去迎战正义高达,去阻止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第491章 迎战的阿斯兰 穆的每一个字,每一声急切的呼喊中,都透露出他此刻所能做到,竟只剩下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巨大懊悔! 这个事实,让他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 他根本没有犹豫的余地。 在这种电光火石之间,在决定奥布命运的关键时刻,即便内心对穆和姬良的担忧如同烈火,也必须被压下。 夏亚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抱歉,我过去了!” 夏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对穆的托付,一丝无法言语的歉意,以及万千种复杂交织的情绪涌动。 “嗯!!——拜托你了,夏亚!” 穆的声音,此刻也带着一种近乎吼叫的,充满决意的肯定,以及对夏亚的绝对信任。 在穆那几近嘶吼的、充满决断的推波助澜下,夏亚没有丝毫的停留,也没有半分的迷茫。烈火高达那赤红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条决绝的直线,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个正在与灾厄高达进行殊死搏斗的强袭高达,连同穆那份深沉的痛苦与信任。 它那背部与腿部的推进器,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推力,在空气中拖曳出灼热的等离子火焰尾迹。它此刻的目标,精准地,毫无偏差地,直奔奥布的另一侧,那个正被阿斯兰的正义高达血腥肆虐的战场——伊邪那美海岸! 烈火高达在空气中留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宛如一道出鞘利剑般,朝着战场核心而去。 正义高达那鲜红的身影,此刻如同地狱降临的魔王,在伊邪那美海岸线上肆意屠戮。 它那双刃光束军刀,所到之处,机体纷纷肢解,化为碎片与火光。 阿斯兰那冷峻而高效的战斗风格,几乎是一台机体,便彻底击沉了奥布在那里最外层,也是最为关键的防线。 此刻,正义高达的周围,遍布着无数燃烧冒烟的ms残骸,那些是它留下的,属于奥布与地球联合军的绝望墓碑。 他此刻在内心深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一字一句地,在自己那几乎因为愤怒而发颤的胸膛中,进行了冷酷的宣告:“我不会!——再让你,继续为所欲为下去,阿斯兰·萨拉!这里是奥布的领土,是她的国家!” 烈火高达那赤红色的身躯,带着夏亚那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决意,以迅猛而又充满杀意的姿态,朝着依然在血腥肆虐的正义高达疾驰而去。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带着火焰的残影。 夏亚并没有理会那些途中注意到他移动方向、并试图对他倾泻火力的强袭短剑。 他只是在高速移动中,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抬手便将那些袭来的光束军刀毫不偏移地斩落,并将那些试图近身阻拦的强袭短剑,连机带驾驶员,一同在火焰中化为滚滚黑烟。 每一次的击落,都带着一种宣告——他,夏亚,的到来,绝不允许任何干扰! 在距离正义高达被其主屏幕精确识别,并将其纳入烈火高达火力射程范围内的那一刹那,夏亚没有任何犹豫,也完全不会尝试所谓的“沟通”——因为他知道,在阿斯兰那种状态下,任何语言都只是徒劳。 烈火高达背部推进器再次爆发出极限推力,机身猛然加速,同时,它的全部武器系统,此刻在夏亚的精准操控下,如同被激活的死神之镰,被完全预充能,并在最准确的时机全面展开! 光束步枪的炮口亮起光芒,肩部与侧翼的磁轨炮与加农炮,也同步发出机械的嗡鸣,弹出炮口! 夏亚没有一丝浪费能量的迟疑,在进入射程的瞬间,烈火高达的所有炮门,带着倾尽全力的毁灭性力量,猛然一齐开火! 光束和高速实体穿甲弹,犹如一张由死亡射线织成的巨网,带着惊人的啸声,密不透风地,以一种势不可挡的磅礴气势,朝着正义高达所处的方向,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然而,正义高达的驾驶舱内,阿斯兰·萨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的饱和式火力打击,正义高达那赤红的身影,仅仅是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致灵活的姿态调整,在火力即将笼罩的“当场”,以一种超出常理的速度与极限的机动性,猛然向后! 那猛烈的火力,甚至连正义高达的残影都未能触碰到,仅仅只是带着毁灭的余威,在正义高达原先所处的地面,犁出数道深深的焦痕,并在那里空洞地爆炸开来,扬起漫天烟尘。 所有的饱和火力,竟被其轻而易举地,完美地躲过了,那份完美的规避,带着一种超越夏亚机体的技术差距。 随即,正义高达那精悍的身形在空中猛然转向,其双肩飞行器部位搭载的两门光束炮,此刻在阿斯兰的精确操控下,瞬间便锁定了刚刚发射了一轮饱和打击,并且正在高速追击的夏亚的烈火高达! 两道闪耀着亮绿色光芒的毁灭性光束,以一种不容闪避的速度,呼啸着,直奔夏亚的烈火高达而来! 夏亚的眼眸中,映出了两道急速逼近的致命光束。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在这种高压碰撞中,肾上腺素飙升,战意到达顶点。 烈火高达的机身在夏亚的精准操控下,有有丝毫的停顿,反而以一个近乎诡异的,同时带着某种反击意志的姿态,猛然进行了一次超高速的翻转! 他将机身扭曲,巧妙地,但又以一种极限的精准,钻过了佛尔提斯炮光束的缝隙,堪堪躲过了那份致命的笼罩! 在极限闪避的同时,夏亚的动作却又没有半分凝滞。 他收回左臂的光束步枪到烈火高达的后群甲枪架之上,迅速完成武器切换! 几乎在回收武器的同一刻,烈火高达猛然移到了烈火高达左腰侧的武器挂载扣上,猛然握上了那里的光束军刀的剑柄,将其悍然拔出,准备投入最为血腥,也是最为致命的贴身格斗! 夏亚已然放弃了徒劳的远程对射,决定将战场,拉入他最擅长、也是最具统治力的近战范围。 相对而言,正义高达的阿斯兰·萨拉,在看到夏亚那挑衅般的近战姿态后,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上,也猛然燃烧起了压抑不住的战意。 他那原本收回的光束军刀,此刻也以一种雷霆万钧的姿态,被他重新自腰间斩出! 光束军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光芒,以一种无比强硬,无比凌厉的姿态,携带着阿斯兰最深层的意志,直冲夏亚的烈火高达,悍然逼近! 他要正面迎击,以扎夫特最强的近战之姿,亲自瓦解夏亚的一切意图!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92章 穆的决意 电光石火之间,两台机动战士,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姿态,猛然爆发了第一轮,最为原始,也最为狂暴的正面冲突! 彼此的强大斩击,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如同被心有灵犀般操控,不约而同地被彼此那早已预判位置的盾牌,精准地挡下。 强大的冲击力,让两台高达在爆发的能量中,同时,在空中进行了一个猛烈的,几乎是三百六十度的自旋! 两台机体的自旋,仅仅只是瞬间,它们几乎在空中完成一个旋转的刹那,就再次以一个近乎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与灵活性,完成了姿态调整!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精准地锁定彼此,随即,根本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缓冲,“轰轰!”地再次发出两声猛烈的碰撞巨响! 那是第二轮,更为猛烈地,近乎以命相搏的冲突! 如此近战,如此高强度的对抗,瞬间让两者之间的空气,在光束武器与盾牌猛烈交织产生的强大能量冲击下,彻底扭曲得发出“嗡鸣”的颤抖! 就这样,在奥布这一片被战火焚烧的国土之上,在无数士兵的哀嚎与激战中,夏亚·与阿斯兰·萨拉展开了激战。 转场线------------------------------------------------------------------------------------------------------------------------------------ 奥布的伊札奈岐海岸,火焰吞噬着原本洁净的沙滩,光束武器的交错将天空撕裂,金属的咆哮与爆炸的轰鸣,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狂躁。 穆·拉·弗拉达驾驶着强袭高达,与那台火力倾泻如地狱烈焰的灾厄高达进行着近乎绝境的缠斗。 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每一次反击都极其危险。 他的直觉与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在绝境中勉力支撑,但内心的痛苦,却如同被烈火炙烤,一刻也不曾止息。 “真是丢脸——————” 穆那向来从容不羁的嗓音,此刻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深沉的自嘲,低哑地,几乎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呢喃出这句话。 强袭高达的驾驶舱内,除了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警报和战斗数据,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他内心深处那翻涌的懊悔与无力。 他那深邃的蓝色眼眸,此刻透过主屏幕的下方,清晰地看到了副摄像头所映照出的,那个正在逐渐远去的,朝着伊邪那美海岸方向,以决绝姿态急驰而去的——烈火高达的赤红背影。 那道背影,此刻承载着他所有的希望与他内心最深层的自责。 自责,是因为他身为兄长,身为一个战士的责任感,让他此刻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夏亚,去承担所有的一切。 他多希望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同时牵制住眼前的灾厄高达,甚至能够分身去阻止伊邪那美海岸线的正义高达,为奥布,为他的同伴,为自己曾经看好的那个“未来”,背负起所有的重担。 然而,现实的残酷,却毫不留情地击碎了他所有的妄想。 说来丢脸,面对阿斯兰所驾驶的正义高达,那台拥有njc,性能全面碾压其他机体的怪物,自己所驾驶的这台强袭高达,恐怕,会在转眼间就会被干掉吧…… 穆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那种力量层面的绝对碾压,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很清楚,他与正义之间的差距,并非仅仅是驾驶技术所能弥补的。 这是穆所无法容许的。 他是一个骄傲的战士,即便他的力量无法与夏亚、姬良的强大相提并论,即便他无法像他们那样,拥有着几乎无所不能的强大力量,甚至他更习惯在空中使用ma战斗,而非驾驶机动战士——但他穆·拉·弗拉达,他在这艘舰上,在这个战场,终究也有他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并非一无是处,他并非仅是旁观者。 他的瞳孔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和坚决的使命感,那种“能做的事”的信念,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而其中,最为关键,也最需要他全力以赴去完成的,赫然就是——阻止眼前的这台灾厄高达! 姬良此刻正身陷于与禁断高达和强夺高达的双重围困之中。 那两架机体,一者拥有近乎无敌的光束防御系统,一者拥有恐怖的机动性和近战火力,二者皆由强化人驾驶,实力强劲,远非寻常ms所能比拟。 虽然大天使号在进行火力压制和掩护,但那些攻击对于新型g高达而言,往往效用甚微。 在这种以寡敌众的劣势下,姬良的每一次闪避和反击,都耗尽巨大的心力。 如果灾厄高达这台火力狂暴的怪物,再打破僵局,加入到姬良的战局之中,对自由高达进行三面夹击,那么,整个战场形势,将会在顷刻之间,立刻变得对他们——对奥布,对大天使号,对姬良——压倒性地不利! 姬良将彻底陷入绝境,这是穆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无法阻止伊邪那美,但他必须阻止这里! 穆的目光,那双即便在焦灼中也仍旧不失锐利的眼睛,此刻在战场的余光中,准确地捕捉到了那两台一直紧随他身后不远处,同样与灾厄保持着距离,勉力纠缠缠斗的——m1异端型机动战士,此刻却在一片混乱中,以一种惊人的默契,协助着他,应对着灾厄高达持续的炮火倾泻。 穆毫不犹豫在强袭高达的公共通讯频道说道。“喂,那边的m1小哥!不好意思,你得陪我了!” 穆的声音,此刻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丝不常见的,略带玩笑意味的“邀请”。 第493章 回击 穆的直觉与他那敏锐的判断,在此刻得到了极大的验证。 虽然与这两台m1异端驾驶员之间的协同,仅仅是在夏亚脱身,前往伊邪那美海岸那段极短的时间内,才仓促开始,但对方的表现,却令人眼前一亮! 他亲眼看到,m1驾驶员在面对灾厄高达几乎毁灭性的火力压制下,却能够以一种超出普通自然人驾驶员的反击速度与机动性,一边以巧妙的战术规避与灵活的跑位,不断击落周围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强袭短剑,确保了穆侧翼的安全,也为穆制造了珍贵的反击窗口,一边却又能够以一种精确而顽强的姿态,持续性地对灾厄进行牵制,通过精准的火力骚扰来干扰它的瞄准,为穆的强袭高达制造了绝佳的反击机会。 这份完美的协同与大局观,都显示出对方非同寻常的驾驶水平! 尽管这仅仅是对方的“初次实战”——穆很清楚,奥布的m1属于量产型机体,绝大部分驾驶员都是刚刚接受训练不久的新兵,然而,就凭眼前这台m1异端所展现出的驾驶技巧与战略意识——毫无疑问的,奥布军中,也隐藏着像夏亚和姬良那样,厉害的家伙啊! 穆的内心,在这个并非适合感佩的生死战场上,却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种由衷的,却又带着一丝沉重的佩服! 这份佩服,更是加深了他希望与其协同作战的决意。 一个人,要牵制住灾厄高达,并且将其彻底限制在局部战场,避免其祸乱姬良战斗的空域,这无疑是难如登天! 灾厄的火力,穆亲身领教,那几乎是无休无止的能量倾泻。 但穆那双锐利的眼眸,再次准确地捕捉到了身旁那两台m1异端,他的直觉清楚地告诉他,如果能够与这架m1实现完美的协同作战——那么,对抗这份天灾般的强大,便并非完全不可能! 心中这个念头刚刚浮现的瞬间,通讯系统,便立刻传来了回应! “——————了解。” 穆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一跳! 这简短的,却又充满了力量与坚定的回应,那声音,这熟悉感! “——————你……!” 穆的瞳孔骤然放大! 这声音的主人,那个他曾一度认为已经逃离战场,或者被奥布秘密关押的男人!那个来自扎夫特部队的红衣精英——尼高尔·阿玛基! 穆立刻分辨出声音的主人竟然会是尼高尔·阿玛基,一瞬间的错愕让穆彻底瞠目结舌。 在他的认知中,尼高尔和米歇尔应该早已带着避难船离开奥布,或者至少是被奥布秘密送回扎夫特的本阵。 他本想立刻发出质问,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样关键的节点,以驾驶奥布m1异端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但就在他张口,那句疑问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穆那直觉突然再次爆发——他眼角的余光赫然捕捉到,那台狂暴的蓝绿色灾厄高达,其双肩与胸部的巨大炮门,正以一种致命的,带着压倒性杀意的姿态,再次以极快的速度,调整炮口,精准地瞄准了强袭高达与他身旁的m1异端,悍然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炮火来袭! 炮弹的呼啸声如同死神的宣告,瞬间打破了穆内心所有的困惑与震惊,将他强行拉回现实。 他猛地咬紧牙关,将所有私人的,乃至所有情感上的疑问,猛然压入心底,将喉咙里本想问出的质问,生生地,强行闭上了! 在这种生死搏击的战场上,他没有时间,去探究尼高尔出现的理由与经过。 那些都变得变得毫无意义! 理由和经过,都无所谓!那个本该是敌方,却同样被困在这个疯狂漩涡中的少年,此刻愿意在这种危急关头,伸出“援手”,即便这种“援手”是出于他无法理解的目的。 只要现在这个瞬间,他尼高尔以及米歇尔,他们愿意,驾驶着m1异端,帮助自己,帮助奥布与灾厄对抗——那么!自己就会舍弃所有那复杂的,那原本属于“敌人”与“俘虏”之间的嫌隙与情感,毫无保留地,欣然接受这份帮助,甚至,是这份“恩赐”! 在生命的存续与战场的紧迫面前,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为了击退眼前这个威胁奥布与大天使号命运的强大威胁! 为了能够支撑到夏亚扭转战局,获得一线生机——自己在这时刻,必须!也只能!彻底抛弃所有的,那些不合时宜的,无论是自己内心,还是对方身份,所带来的所有复杂情感! 只有纯粹的,将所有信念融入战局! 穆的眼眸中,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轰轰轰轰——!” 灾厄高达那猛烈而无休止的炮击,此刻如同地狱的烈焰般,毫不留情地倾泻而下。 密集的攻击,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带着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精准地,近乎覆盖式地,朝着强袭高达与m1异端狂袭而来,仿佛要将它们彻底焚烧、溶解在炮火之中! 穆的神经紧绷到极限,强袭高达在穆的操控下,被发挥到了巅峰。 他没有丝毫迟疑,强袭高达背部用于高空机动的“空装背包”在此刻瞬间进行高能量输出!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巨大的推力使得强袭高达的机体在空中猛然进行了一次超高速的急旋与拉升,险之又险地,完美地甩开了灾厄高达那毁灭性的饱和炮击! 那些致命的光束,擦着强袭高达的边缘掠过。 在成功甩开灾厄高达的致命炮击之后,穆没有丝毫的停留! 强袭高达的光束步枪,此刻在穆的操控下,炮口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 那光束没有任何犹豫,带着穆不屈的战意与果决的反击,直奔灾厄高达而来! 与此同时,m1异端,也以一种无声的默契,在躲过攻击后,迅速将光束步枪瞄准灾厄,为其提供协同火力。 一场新的缠斗,一个新的局面,在这片血色的伊札奈岐海岸,即将拉开帷幕,将那份原本的绝望,再次推向更深的未知。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94章 意外的克鲁泽 奥布的首都奥诺哥罗岛,其周边的海岸线,原本的宁静与美好,此刻正随着剧烈,且无休无止的炮击,一步步地,逐渐化为一片充满混乱与血泪的废墟。 伊邪那美海岸,正义高达的入侵与屠杀,以及夏亚烈火高达的到来,让那片区域笼罩着一片充满死亡气息的血色混沌。 而与之相对的。 这边的伊邪那岐海岸,那片由穆、尼高尔以及奥布m1异端部队,共同与灾厄高达激烈搏杀的战场,也在这种狂暴的炮火洗礼下,即将迎接属于它们彼此的,更加复杂,也更加决定生死存亡的全新局面! 没有人能够预知这一切的走向,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场战争,即将迎来更深的恐怖,以及,那难以预测的命运之轮的全面转向。 灾厄高达那变态般地凶猛攻势,如同狂风骤雨般,疯狂地倾泻着。 穆那双在炮火中显得异常锐利的眼眸,此刻虽然因为高强度的回避与反击而布满了血丝,但他的动作却更加精准而无情。 他将强袭高达的操作发挥到极致,空装背包那巨大的推进力在空中划出优美的规避弧线,完美地躲避开那些致命的光束,每一次闪避都近乎贴着死神的镰刀擦过。 与此同时,强袭高达手中的光束步枪,也以几乎不间断的频率,将一道道能量光束撕裂空气,精确而犀利地,直奔灾厄的要害而去,哪怕知道这些攻击对其伤害有限,但他仍旧不遗余力地进行着骚扰。 然而,灾厄高达的驾驶员奥尔加,他那被强化药剂浸染的狂暴神经,此刻仿佛不受任何疲惫的影响,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极度的嚣张与嗜血的兴奋,让这场三对一的“压制战”,显得异常艰难。 灾厄胸部部的“海妖炮”与双肩的“修拉克”光束炮,以三门齐发炮击组成的弹幕,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每一道光束都带有毁灭性的能量,带着足以将m1异端瞬间汽化的力量,疯狂地倾泻着。 这份火力,强大到即便穆与m1异端驾驶员默契配合,也只能做到艰难抵挡与缠斗,将其困锁在局部战线,未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压制”。 此刻,奥布伊札奈岐海岸,灾厄高达的驾驶舱内,奥尔加此刻感受到的,已经不仅仅是愤怒,而更多的是一种被纠缠到极致的、几乎要将他体内药剂都压不住的恼火与不耐!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狂怒,他本以为,凭借灾厄高达那种压倒性的火力覆盖,只需几轮炮击,就能将眼前像苍蝇般恼人的强袭高达以及那m1异端部队,彻底轰成碎片! 然而,此刻它们却如同不死的幽灵,三架机体以一种惊人的默契,疯狂地进行着配合,让他的饱和式攻击屡屡落空,甚至被迫做出多余的规避动作,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与恼火。那愤怒将他的精神推向崩溃的边缘。 三对一的局面,使得灾厄高达那不可一世的强悍,勉强被限制住了! 那份僵持,如同在火焰中凝结的薄冰,脆弱摇曳,却又真实存在的“平衡”,在炮火中被极其艰难地维持着。 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勉强”,能够持续多久,都是一个未知数。 那就像是在一场绝望的溺水中,暂时找到了一个可以借力的浮木,让奥布在双线作战的死亡压力下,避免了立刻崩溃的命运。 ----------转场线---------- 在奥布领海,扎夫特舰队旗舰——库斯特的舰桥之内。 气氛此刻却陷入了一种比炮火声更为压抑的,诡异的宁静之中。 巨大的主屏幕上,实时呈现着奥布全境的战况图。 劳·卢·克鲁泽,这位扎夫特的神秘面具男,库斯特旗舰的总指挥官,此刻静默地、如同雕塑般地站在舰桥的中央。 他那戴着手套的右手拇指,极具规律地,却又带着一丝沉思般的微妙摩擦,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摩擦着他的面具的嘴角位置。 这个动作,是克鲁泽在深度思考,或是在面对复杂局面时,所特有的习惯性姿态。 他凝视着屏幕上那些不断闪烁的光点,那姿态,仿佛在观察一场早已知晓结局,却又出乎意料的棋局。 伴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微叹息,克鲁泽那嘶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打破了舰桥内压抑的寂静,他缓缓说道:“唔,嗯……就算地球联合的抵抗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他们顽固不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这本就是意料内的事情。但是……奥布这个小小的中立国,竟然比想象中,更加难缠,更加顽固,也更加令人感到‘惊喜’呢,无论是他们的抵抗意志,还是那些驾驶着高达的‘怪物们’。”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讽刺的赞赏,又似乎带着深重的,对“自然人”竟然能做到这一步的意外,但更多的,却是身为指挥官对战情判断的冷静与精准。 库斯特的舰长,一位神色严峻,身强体壮的中年军官,此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猛地抬起头,仰望着站在他身旁,如同幽灵般矗立,却又掌控一切的克鲁泽队长的背影。 他的额头,此刻也开始泌出细密的汗珠,那背影,仿佛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奥布的顽强,令他感到意外,也令他感到一种身为扎夫特军人的不解。 的确如此,扎夫特舰队方才,凭借着最高评议会的紧急命令,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倾尽全力,悍然开始进攻奥布。 他们以为这将是一场如同切开黄油般轻松简单的歼灭战。 然而,现实却是他们所有人都陷入了超乎想象的苦战!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95章 克鲁泽的决定 面对扎夫特大批机动战士部队那潮水般、几乎碾压一切的进攻,奥布军,那个被他们所轻视的小国,却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地组织起了令人惊讶的,拥有良好纪律性和高度协同的防卫线,并以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姿态,展开了近乎疯魔的抵抗! 这份超乎寻常的抵抗中,最让他们感到棘手的,无疑是三台高达——尤其是那台赤红色的、拥有高机动近战能力的烈火高达! 如同疯魔般的赤色彗星,在伊邪那美海岸线上,以一己之力,毅然决然地拦住了刚刚登陆,正欲肆虐奥布防线的,扎夫特最高战力——由阿斯兰·萨拉亲自驾驶的深红色正义高达! 烈火高达的驾驶员凭借着超凡的驾驶技术,以及精确预判,竟然奇迹般的,成功封住了正义高达那拥有压倒性性能和njc核动力的绝对优势,使其无法随心所欲地继续推进,无法展开更为广泛的屠杀! 那份牵制,如同用一根细线,竟然拉住了一头咆哮的猛兽,虽然挣扎,但却真实地被束缚住了。 —————但也不知,这份僵持,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舰桥的主屏幕上,此刻清晰地映出两架机体,那便是烈火高达与正义高达,它们在空中高速地重复着剧烈的交错、冲突。 每一次的斩击都会在空中爆发出刺眼的火花,每一次的冲撞都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声音,它们就那样一刻不停地,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狭小的战场空间内,展开着一场属于两者之间,却又牵动着全战局的舞蹈。 乍看之下,那激烈的对抗似乎势均力敌,双方似乎打得不分上下,然而,克鲁泽那冰冷的目光,此刻却能清晰地,精准地捕捉到,位于战场核心的“当事者们”——那些身处驾驶舱内,承受着巨大物理和精神压力的驾驶员——他们此刻所感受到的,尤其是烈火高达的驾驶员—————夏亚,恐怕与外面看起来的“均势”,截然相反,截然不同吧! 毕竟,双方机体的性能差距,根本就不在于纸面参数,而在于——核心原理上的“悬殊”! 正义高达,作为扎夫特最新开发的,搭载了核动力炉的,真正意义上的“高达”,它的火力输出与动力续航,都远远胜于一切常规ms,远胜于夏亚所驾驶的“烈火高达”这台原型机! 核动力的无限能量,这意味着正义高达几乎不会有能量耗尽的风险,它可以持续不断地进行高强度攻击和机动,而夏亚的烈火高达则必须精打细算,控制每一发能量武器的出力。 这份性能上的绝对碾压,使得烈火高达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每一次能量输出,都必须被计算得毫厘不差,否则便会将自身陷入绝境。 能在这种,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绝对劣势的条件下,与正义高达这台怪物,进行如此高强度的一对一长时间战斗,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它的行动,限制其发挥——夏亚这个驾驶员,反而可说是一个异常的存在! 他那份超出常理的冷静,那份敏锐的newtype直觉与他的战斗经验,此刻正在与绝对的力量对抗,并奇迹般地保持着“不死”。 克鲁泽那隐藏在面具下,那双冷静而锐利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屏幕中的战况,在克鲁泽队长眼中被完整地呈现。 他那覆盖着手套的指尖,轻轻抚了抚他唇角的面具,他的嗓音,此刻打破了舱内短暂的沉默,向身旁的舰长下达了新的命令:“……我也出动吧。” “啊?可是,克鲁泽队长!萨拉队长他……”库斯特的舰长,在听到克鲁泽的命令后,猛地一怔,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这无疑是将军队最核心指挥官,投入战场的鲁莽决定。 他本能地想要出言劝阻,试图提醒克鲁泽。 克鲁泽却没有理会舰长的迟疑。 他转过身,戴着面具的目光直视着舰长,那双眼眸里,此刻折射出屏幕上战火的血腥光芒,但眼神中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军人的决断。 他的声音,依然维持着他那特有的嘶哑与磁性:“伊邪那美海岸的战线,交给萨拉队长,应该暂时没有问题。虽然烈火高达很强,但阿斯兰他既然决定要亲自动手,我相信他有能力应付,而且我们的目的,也并非仅仅是奥布的部队。” 克鲁泽的话语,充满了对阿斯兰个人能力的绝对信任,却也带着一丝近乎冷酷的判断:奥布目前的防线,尤其在夏亚的拖延下,看起来似乎勉强能与正义高达抗衡。 然而,他也清楚,“烈火高达恐怕也撑不了多久……”言语中,充满了对夏亚极限的精准预判。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种巨大的性能差距下,夏亚即便再强大,也无法无限制地维持这种僵局——那不过是时间问题。 克鲁泽的目光再次扫向战况图,语气中多了一份沉重,也多了一份决意:“但关键是伊邪那岐海岸那边……那里现在集中了地球联合军大批的强袭短剑,甚至连奥布的m1部队都在不惜一切代价地进行阻击!”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加重,手指轻敲面具,那动作里包含着对未来战局的精准预判:“当地球军那两架,能够与自由高达对战的王牌机体,当它们摆脱自由高达的牵,而能够将战力转向伊邪那岐海岸这边,去支援正在那里与穆以及m1部队缠斗的灾厄高达时——届时!联合军的战力都汇集到一点,而我们却没有能够与他们那种怪物抗衡的兵力,恐怕难以抗衡!”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96章 克鲁泽的出击 克鲁泽的目光再次扫向战况图,语气中多了一份沉重,也多了一份决意:“但关键是伊邪那岐海岸那边……那里现在集中了地球联合军大批的强袭短剑,甚至连奥布的m1部队都在不惜一切代价地进行阻击!”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加重,手指轻敲面具,那动作里包含着对未来战局的精准预判:“当地球军那两架,能够与自由高达对战的王牌机体,当它们摆脱自由高达的牵,而能够将战力转向伊邪那岐海岸这边,去支援正在那里与穆以及m1部队缠斗的灾厄高达时——届时!联合军的战力都汇集到一点,而我们却没有能够与他们那种怪物抗衡的兵力,恐怕难以抗衡!” 这不是假设,这是预见! 扎夫特在伊札奈岐海岸线还没有能够与另两台最新g高达抗衡的顶尖ms力量! 而阿斯兰的正义高达,又被夏亚牢牢牵制在别处。 一旦地球军释放出最强战力,扎夫特面临的局面,将会比想象中的更艰难,甚至会影响到他们最终完成摧毁“质量加速器”的目标! “虽然我很怀疑……仅仅驾驶盖茨这样量产型的ms,能否有效地挡下这些最新g高达。” 克鲁泽的声音,在说到这里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盖茨机体性能的“自嘲”,以及对这些“怪物级”强化人本身的“轻蔑”。 他的面具下,那双眼睛如同刀锋般锐利,但也充满了对自己能力的绝对信任,以及一个军人,在明知困难也要力挽狂澜的最高觉悟:“但我会,尽力而为。为了扎夫特的胜利。” 舰长听着克鲁泽那一番平静,却又蕴含着巨大决心的命令,他压下了所有劝阻的念头。 他知道,这是克鲁泽队长做出的,最冷静,也是最具战略意义的判断,在克鲁泽队长的指挥下,所有的一切都会有最好的结果。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迅速地,却又充满敬意地,向克鲁泽队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坚定:“……了解。指挥……就交给我了,克鲁泽队长。请您……务必,旗开得胜!” 克鲁泽队长那戴着白色面具的脸庞,此刻在舰桥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莫测。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拜托了。” 随后,克鲁泽队长那高大而神秘的身影,没有一丝留恋地,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指挥中枢舰桥,头也不回。 他没径直朝着舰船深处,那巨大的机库区域疾驰而去。 机库内,扎夫特量产型ms——盖茨,这些刚刚投入大规模量产,前几天才被优先分配到库斯托舰队的最新型量产机体,此刻正停在机库里。 它们并非最顶尖的原型机,但其远超金恩的综合性能,足以应对常规战场的一切挑战。 克鲁泽队长没有丝毫犹豫,他那戴着手套的手,直接按下了机体的启动按钮,所有显示器瞬间亮起,发出冰冷的电流声。 “劳·卢·克鲁泽,盖茨!出击!” 巨大的弹射轨道在瞬间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机体带着一股充满毁灭的凛冽气势,从库斯托舰首开启的巨型舱门中,以一种无可匹敌的速度,呼啸而出,悍然冲向奥布那片被战火炙烤的苍穹。 紧接着,一架古夫从同一艘潜水艇中被弹射而出。它在空中瞬间与盖茨无缝对接。 下一刻,古夫便稳稳地调整至辅助踏板模式,将盖茨承载在它那庞大的躯体之上,化作一道流光,以令人窒息的速度,笔直地划破天际,飞向远方自由高达与地球联邦军ms激烈交战的核心战场。 克鲁泽的视线捕捉到远处战场上,正义高达与另一架红色ms缠斗的激烈景象。 那抹红色,以及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某种熟悉共鸣,犹如血液深处的低语,唤醒了他心底某个未愈的疤痕。 烈火高达,正是夏亚的座驾。 克鲁泽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未能冷却他胸腔中那份沉淀已久的恨意。 他知道,现在正与正义交战的,必定是他心中渴求已久的宿敌。 这份认知像一根生锈的钉子,又一次狠狠地扎入他的记忆深处。 曾经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在空气中震荡,他知道,那是只有那个男人才能散发出的独特存在感。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了激战正酣的自由高达。那驾机体矫健的身影在炮火中闪转腾挪,即便身陷囹圄,也依然透出毫不退缩的锐气。 这份独特的能力让他立刻想到了姬良大和。 他心知肚明,穆·拉·弗拉达无法将如此复杂的机体操纵到这般极致的境地。 这架自由高达,它的性能被挖掘得淋漓尽致,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灵动与精准。 唯有那个,被命运选中的“种子”,那如同奇迹般存在的少女,姬良大和,才有如此潜力。 她似乎拥有与生俱来的天赋,这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夏亚——你应该能感觉到我在这里吧?” 克鲁泽的声音在盖茨内部的驾驶舱中低沉地回荡,每一个字眼都饱含着他特有的,那种带着冰冷嘲弄的低语。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广阔的战场上,他此刻的低语,根本无法传达到远方与正义交战的夏亚耳中。 然而,这并不重要。 这番话语,与其说是对夏亚的呼唤,不如说是他内心深处,那股压抑不住的,对复仇的渴望在咆哮。 它是一种宣告,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宣告。 他享受着这份,将猎物引入陷阱前的,恶意的预告。 盖茨以一种猎鹰般的速度疾驰,伴随着飞行,其盾牌上配备的光束爪时不时地挥舞而出,每一次挥击都精准而狠辣,像是捕食者撕裂猎物般。 那些试图接近、干扰战局的空中战斗机群,在光束爪的撕扯下,仅仅在一瞬间便化作了空中炽白的火球,在爆炸的烈焰中解体,碎裂成无数带着焦糊气息的残片,如同下雪般散落到海面上。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97章 被围攻的自由高达 海面上,那些庞大的战舰,试图以稀疏的舰炮构筑起最后的防线,然而,盖茨右臂的光束步枪,每一次的发射都像是死神的低语,一道道高能光束尖啸而出,精准地洞穿了舰艇的指挥塔、舰桥,动力舱,引爆了它们内部脆弱的结构。 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灼热的金属融化声,以及巨大的爆炸,激荡起数十米高的水柱。 盖茨在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中,与自由高达的距离,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无情地缩短。 “重要的东西就得放在身边才行吧……?夏亚。” 克鲁泽的低语再一次回荡,这一次,声音中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与蛊惑。 克鲁泽抬起盖茨的左臂,光束步枪被稳稳地抬起,精准地锁定了正在苦战中的自由高达——那是夏亚珍视的“重要的东西”。 此刻,自由高达的处境可谓险象环生。 一架黑色的ms如同幽灵般鬼魅,它高速接近,挥舞着手中那沉重的铁球,绳索发出低沉的摩擦声,黑色的球体带着破空之势,狠狠地砸向自由高达的侧翼。 尽管姬良反应奇快,尽力规避,自由高达依然被其凶猛的冲击力打乱了原本的优美姿态,机体在空中失去平衡,剧烈地摇晃着,内部的警报声瞬间尖锐起来,回荡在驾驶舱狭小的空间内。 与此同时,另一架卡其色的ms,禁断,它那庞大的炮口已然锁定,一道粗壮的光束,带着灼热的能量扑面而来。 姬良在电光火石之间操纵自由高达,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盾牌。 光束精准地撞击在盾牌之上,发出刺耳的轰鸣,能量波动如同实质般冲击着自由高达的装甲。 即便盾牌暂时抵挡住了直接的伤害,但那股冲击的巨力仍旧让姬良感到一阵闷哼。 而在这双重夹击之下,深不见底的恶意,如同一张无法逃脱的巨大网,正从自由高达的背后,无声且迅猛地罩下。 那是克鲁泽的盖茨,正以决绝的姿态,收缩着最后的距离。 姬良大和的脸色在驾驶舱内变幻不定,荧幕上的数据流急速跳动,仿佛在宣示着局势的岌岌可危。 她深陷苦战,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铅般的沉重,胸腔起伏,仿佛要将肺中的空气抽干。 她的瞳孔紧盯着正前方的禁断高达,修长的手指在操纵杆上飞速滑动,试图在敌人那无隙可乘的防御中寻觅一个破绽。 她举起光束步枪,漆黑的炮口在一瞬间闪烁出高能的翠绿色光芒,一道凛冽的光束穿透空气,划破了烟尘与火光,直扑禁断的腰部。 然而,就在光束即将命中之际,禁断高达迅速展开了幻象粒子装甲,如同两面巨大的,泛着扭曲的能量护盾,在空中瞬间凝结成型。 光束的轨道被这奇异的屏障强行扭曲,光能被迅速分散吸收,最终打偏,擦着禁断的机体,没入远方的海中,炸开一蓬水花,消散无踪。 “嘁!”姬良不甘地咬了咬嘴唇,一时间,烦躁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由高达引以为傲的远距离光束武器,在这架配备了幻象粒子装甲的禁断面前,几乎失去了任何效果。 这种奇特的技术,能将光束能量使其无法对实体造成有效杀伤。 按照常理,面对这样的敌人,姬良应该果断地扬弃远程武器,活用自由高达那鬼魅般的高机动性,迅速拉近距离,直接突入禁断的防御范围之内,展开白兵战,依靠光束军刀和机体的爆发力,争取一击制敌的机会。 然而,理性的判断,在现实的压迫之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给我坠毁吧!”一声粗犷而充满征服欲望的咆哮,那是强夺高达的驾驶员在叫嚣。 这架黑色的ms,此刻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如影随形地缠绕在自由高达的侧翼,如同伺机而动的毒蛇,死死地封锁着姬良任何尝试近身禁断的企图。 它的存在,它的每一次游弋和威胁,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姬良无法展开近身战术。 强夺高达那巨大的机械手陡然张开,刹那间射出了“雷神之锤”。 它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弧度,带着破釜沉舟的凶猛,从侧面直扑自由高达。 姬良捕捉到了那道蓝色的轨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操纵自由高达猛地在空中翻转机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将雷神之锤堪堪躲避了过去。 破坏锤擦着自由高达的腹部掠过,空气中弥漫开一丝焦糊的电气味,让人心神为之一颤。 战斗的节奏变得异常紧凑,每一次攻防都快得让人窒息。 姬良清晰地感知到,无论是凶猛如影的强夺,还是防守无懈的禁断,它们其动作之间,没有任何明显的协同迹象。 它们没有合力对自由高达形成战术上的夹击,更没有共享战场的意图。 然而,尽管如此,这两架机体本身的性能,以及其驾驶员所展示出的高超驾驶技巧,却都超出了姬良的理解范畴。 她心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疑惑与困惑。 仿佛在与一个经验老到的协调者精英交战——她如此判定。 但随后,一股更深的,近乎荒谬的念头又在脑海深处悄然浮现:他们会是调整者吗? 即便联邦军的ms拥有再如何优秀的操作系统,真的有人能自然而然地,在如此极端且高速的战场上,将这些复杂的机体,操纵到这般出神入化的境地吗? 他们的反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每一次变向、每一次瞄准、每一次防御展开,都精准得如同机器提前设定好一般。 就连各种复杂到极致的战术动作,他们也能轻易上手,行云流水般地完成。 姬良清楚,夏亚是一个绝对的“例外”,他的战斗直觉和超前意识远超常人。 但除了夏亚之外,连这些联邦军的驾驶员,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或者说,他们是通过某种途径获得了这种能力? 这种疑惑,宛如在姬良的心房里,无止尽地回荡着,让她感到心头沉重。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98章 被围攻的自由高达2 “唔,这样不行……!”焦躁的情绪不再压抑,从姬良内心深处迸发而出。 她已经陷入了僵局,每拖延一秒都只会让战况变得更加不利。 她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 姬良猛然一拉操纵杆,自由高达的喷射器发出更为剧烈的轰鸣,机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以一种近乎极限的操作,硬生生地摆脱了强夺高达如同梦魇般的追踪。 那黑色的身影终究没能完全跟上自由高达的突破,在空中留下一个稍纵即逝的错位。 趁此机会,姬良迅速锁定了前方的禁断高达,她毫不犹豫地将架设在自由高达腰部的两门磁轨炮迅速展开。 瞄准系统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了锁定。 “轰!”两道黄色的弹道呼啸而出,带着震耳欲聋的声响,朝着禁断疾速射去。 这并非是光束武器,而是依靠电磁加速原理发射的实体弹。 姬良心知,既然幻象粒子装甲对光束有抵抗作用,那么实体弹便是唯一的突破口。 然而,禁断高达的反应同样迅疾,几乎就在磁轨炮发射的瞬间——就在蓝色光芒冲击视觉的前一刻,那卡其色机体的两侧,两枚巨型盾牌忽然猛烈地张开,这两枚厚重的盾牌,刹那间便像两扇打开的城门,稳稳地挡在了电磁弹的轨道之上。 由于是实体弹,幻象粒子装甲固然无法发挥其偏转光束的功效,但那两面展开的巨盾,其本身的材质和结构都似乎经过了特殊的强化处理,竟然硬生生地抵挡住了自由高达发射而出的强大电磁弹。 金属撞击的沉闷巨响在空中炸开,火花四溅,但禁断高达的防御,纹丝未动。 姬良的眉宇紧蹙。这无疑是一个噩耗。她所有的远程攻击手段,无论是引以为傲的高能光束武器,还是期望能突破对方防御的实体电磁弹,全都被这架卡其色机体那近乎无解的防御力给彻底化解。 她仿佛被关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牢笼,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打在固若金汤的壁垒之上。 既然远程攻击无效,那么就只剩下近身战这个唯一的选择。 姬良的视线再次扫向强夺,她咬紧牙关,机体重新调整姿态,做好了冒死冲向禁断的准备。 她知道,这很可能是一场绝望的突进,但此刻,她已别无选择。 然而,就在她准备执行这个破釜沉舟的计划之时,姬良的注意力,在刚才的磁轨炮攻击中,短暂地集中在了禁断高达的防御上。 这稍纵即逝的分神,成为了强夺高达发动致命突袭的最佳时机。 强夺高达,那本就充满侵略感的黑色机体,在空中猛地完成了一次变形,从原先的人形ms形态,切换至了流线型的ma形态。 变形后的两侧,那原本用于捕捉的机械爪,开始发出不详的金属嗡鸣,随着能量的充填,两道肉眼可见的光刃,在爪前端骤然形成。 强夺ma形态下的推进器火力全开,爆发出惊人的推力,伴随着引擎的尖啸,它如同下山猛虎般,带着毫不留情的杀意,正面突击向自由高达。 自由高达的警报系统瞬间拉响。 姬良的瞳孔急剧收缩,几乎是在不到一秒钟的反应时间内,她的手指便精准地完成了操作。 自由高达的盾牌被调转至正面,几乎是瞬间便架设在了机体前方,紧接着,强夺那ma形态下,凝聚着撕裂般力量的光刃,便狠狠地撞击在了自由高达的盾牌之上。 “轰!”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巨响在空中回荡,金属与能量的猛烈碰撞发出刺目的火花,耀眼的光芒将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瞬时白光。 强夺的光刃虽然被自由高达的盾牌所阻挡,未能洞穿,但那股极致的突击冲击力道,却是实打实地传递到了盾牌之上,进而传导至整个自由高达的机身。 伴随着令人感到脊背发凉的巨大震动,自由高达无可避免地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向后猛烈推挤,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整个机体在空中向后暴退,呈现出一种无法控制的倾倒姿态。 更让姬良心头一沉的是,强夺的光刃在盾牌的表面,划出了两道深可见骨的、灼热的切口。 虽然没有完全贯穿,但盾牌的复合装甲,在那切口处呈现出扭曲与融化的迹象,预示着其防御力的急剧下降,仿佛下一刻,它就将在敌人的凶猛攻势下彻底崩溃。 姬良能够感受到,每一次的冲击都让她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负荷,让她不得不咬紧牙关,才能维持住神智的清醒。 “唔!” 剧烈的冲击让自由高达的机体在空中猛地一颤,警报声尖锐地撕裂着驾驶舱内的空气,姬良的身体在座椅上重重一撞,尽管拘束带牢牢地束缚着她,那股力量依然让她感到胸口一阵闷痛。 她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呻吟,瞳孔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屏幕。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大脑在缺氧和过载的边缘疯狂运转。 还未等姬良调整好机体的姿态,前方的强夺高达突然停止了突进,其变形后的ma形态迅速变回了人形ms,动作流畅而迅捷。 几乎是在同时,禁断高达那已然充能完毕的光束炮,带着毁灭的预兆,一道高能光束从它的炮口喷射而出,犹如一道闪电般划破虚空,直取自由高达的核心。 这道光束,并非寻常的直线射击,其内部蕴含诱导机制,使得它在破空而出的瞬间,便带着一种追踪猎物的活性朝姬良的自由高达扑来,仿佛锁定了她的座机,势要将其吞没。 姬良的感官被彻底拉至极限,神经绷紧如弓弦。 她咬紧牙关,大脑本能地捕捉着光束的飞行轨迹,并迅速计算出最安全的避险路径。 她猛地拉动操纵杆,自由高达的姿态在空中进行了一次惊人的机动变幻。 机身侧倾、倾斜、翻转,引擎发出如同野兽咆哮般的轰鸣,喷射器猛地爆发出耀眼的火光,推动着自由高达以不可思议的敏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在诱导下、锲而不舍追击而来的电浆炮。 灼热的光束擦着自由高达的边缘掠过,她胸口剧烈起伏,冷汗已经浸透了驾驶服的内衬。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499章 被围攻的自由高达3 然而,强夺高达驾驶员的反应,与禁断高达完美配合。 他看准了姬良闪避那道致命光束的微妙时机——一个看似惊险实则无法更完美的规避动作,因为此时自由高达的姿态不可避免地处于一种短暂失衡的微调状态,重心偏移,动力输出存在短暂的不足。 就在这短暂的、近乎刹那的空隙中,强夺高达以惊人的爆发力,再次猛然一跃而出,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 在姬良的屏幕的边缘,强夺高达那巨大的黑色身影赫然出现,它竟然在姬良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前,鬼魅一般地绕到了自由高达的背后! 那庞大的机械臂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骤然挥下,手中紧握的“妙尔尼尔”,那是一种沉重而致命的武器,巨大的流星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力量,直取自由高达的脆弱背部。 “啊啊————!” 姬良发出一声不甘的的嘶吼,在电光火石之间尝试扭转身躯,却终究未能完全躲开。 妙尔尼尔那巨大的金属锤头,带着足以粉碎一切的巨力,狠狠地砸中了自由高达的背部装甲,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哐”的巨响在姬良的耳膜内炸开,震荡着她的神经。 来自背部的冲击如此剧烈,震得姬良的整个身体都快要散架。 驾驶舱内部的警报声瞬间变得混乱不堪,自由高达的机体重心急剧下坠,就像一个被重拳击中的巨人,失控地向海面坠落。 疼痛与眩晕在姬良的大脑里激烈地交织,她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脊背升腾而起。 姬良近乎本能地,用尽全身的力气,疯狂地推动着推进杆。 自由高达的后方喷射器爆发出最大功率的炽白光芒,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一种绝望的姿态,试图阻止这无可挽回的下坠趋势。 然而,那股来自妙尔尼尔的巨力以及背部装甲的严重受损,使得机体的平衡性被彻底破坏。 无论她如何努力,自由高达依然在摇晃中向海面持续下坠。 更糟糕的是,就在姬良尚未完全重整态势,还未脱离那段死亡弧线之前,前方的禁断高达丝毫没有停手的迹象。 它那大型光束炮的炮口再次亮起了死亡的光芒,一道光束,没有丝毫怜悯地,笔直地射向了仍在下坠、无法动弹的自由高达。 那是一次绝杀,一次毫不留情的致命打击。 “什么!?” 禁断高达驾驶舱内的克洛多发出一声蕴含着惊愕与不解的低呼。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甚至连他身旁的夏尼,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几分错愕。 因为,就在那道预示着终结的光束即将吞噬自由高达的瞬间,姬良的自由高达,在绝境中竟然爆发出了最后一丝挣扎。 她那残破的盾牌,几乎是以一种奇迹般的姿态,再次猛地被举起。 光束狠狠地撞击在盾牌之上,爆发出一团刺目的光芒和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虽然整面盾牌最终在能量的腐蚀和强力的冲击下,伴随着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彻底地分解、汽化,化作天空中飞散的金属残渣,但那道本该直接命中的致命光束,却被这最后的防御抵消了大部分能量,最终仅仅是擦着自由高达的侧翼掠过,在机体上留下了一道深度可怖的焦痕,却未能完全将其击坠。 它仍旧顽强地飞在空中,尽管姿态狼狈,但并未丧失机动能力。 这份来自绝望边缘的韧性,让克洛多和夏尼都感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外。 然而,克洛多和夏尼的震惊仅仅持续了短暂的瞬间,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滞。 战争的本能让他们迅速从错愕中恢复,强大的本能促使他们像饥饿的猛兽,紧盯着面前伤痕累累的猎物。 禁断高达继续毫不间断地发射着光束,一道接一道的光束破空而出,誓要将这只挣扎的“麻雀”彻底击落。 与此同时,强夺高达也举起了它右臂上的炮,它正准备给予这个几乎已成为靶子的自由高达,以一个毫不犹豫的终结。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 在这近乎绝境的时刻,比克洛多和夏尼更早一步察觉到异变的,竟然是身处困境之中的姬良。 并非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感知,让她在死亡真正降临前的那一刹那,捕捉到一丝异常的波动。 屏幕的右侧边缘,一道模糊的白色机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是一架扎夫特制造的白色机体。 它的姿态充满了扎夫特制式ms特有的锋锐与凌厉,却又与姬良所熟悉的任何一台制式机动战士不同,散发出一种未知的、强大的气息。 这种气息充满了威胁,却又夹杂着某种宿命般的熟悉感。 它——那赫然是克鲁泽驾驶的“白衣死神”盖茨! 它如同一个冷酷的旁观者,不知何时已悬停在更高远的空域,如同捕食者俯瞰猎物一般。 而此刻,盖茨的光束步枪,其冰冷的枪口,正毫无偏差地瞄准着正处于下坠边缘的自由高达。 精准、高效、致命。如果说强夺与禁断的攻击是狂风暴雨,那克鲁泽的这一击,便是隐藏在风暴深处,等待致命一击的毒针。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被克鲁泽的盖茨正面击中,无疑是毁灭性的。 自由高达刚刚才用残破的盾牌挡下了禁断的临死一击,结构反馈系统一片混乱,再加上刚才强夺妙尔尼尔的重创,导致机体重心仍在晃动。 她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闪避,更别提已经损坏的盾牌。 她已经没有应对的手段了。 绝望的情绪,就像冰冷的海水,一点一点淹没了姬良的心房。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屏幕上那个正在汇聚能量的漆黑枪口,以及它所预示的无可逃避的结局。 —————会被直接击中……!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00章 天降的救兵 姬良闭上了眼睛,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肾上腺素飙升,却又无能为力。 仿佛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她死死咬住下唇,她已然做好了觉悟,心底却仍然涌动着强烈的不甘。 就在下一秒,就在盖茨扣下扳机,死亡的光束即将喷射而出的前夕。 一道耀眼的光束,如同天外飞来的惩罚之光,突然从天空中笔直落下,带着尖啸的破空声,精准地朝禁断高达而去! 紧随其后的是两发沉闷的磁轨炮,撕裂空气,同样瞄准了强夺高达!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带着令人惊愕的速度与精准度,彻底打乱了克洛多和夏尼对自由高达的最后一击。 禁断不得不停止对自由高达持续进行的扫射,其巨大的机体猛地一偏,试图以高机动规避那道自天而降的光束。 强夺也同样放弃了蓄能已久的加农炮,急速地拉升机体,以求躲避那两发呼啸而来的实体弹。 来自前方的炮击,如同被无形的指挥棒强行中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自由高达终于从被夹击的绝望泥潭中脱身。 然而,尽管如此,危机并未真正解除得透彻。 克鲁泽的盖茨依旧在远处,那漆黑的光束步枪已经喷射出了耀眼的火光,一道致命的光束已经离弦! 姬良急忙回头,在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反应的情况下,就在此时,一个巨大的阴影,带着破空之势,以令人近乎窒息的速度,笔直地,像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般,在她的眼前骤然降落! “……!?” 姬良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要将眼前的景象摄入灵魂深处。 那架刚刚降落的陌生机体,它的左手机体上,那一面全新的盾牌,带着厚重的质感,稳稳地横在了自由高达和克鲁泽的盖茨之间! 来自盖茨的那道毁灭性光束,狠狠地撞击在那面陌生的盾牌之上! 火花四溅,能量光芒剧烈膨胀,然而,那面看上去比自由高达的盾牌更为厚重的盾牌,稳稳地挡下了这一击。 不仅如此,在抵挡下攻击的一瞬间,那架机体从背包翻出的两门磁轨炮如同猛然张开的巨口,带着充能的嗡鸣,瞬间锁定了远处的盖茨,紧接“砰砰”两声沉闷的巨响,便是两发致命的电磁弹,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急速射向克鲁泽! 克鲁泽的盖茨在辅助飞行器古夫的承载下,没有任何一丝犹豫。 他虽然惊讶于这突然出现的支援,但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最明智的判断。 那两发来袭的实体弹,速度极快,携带着巨大的动能,如果被击中,盖茨会受到不小的损伤。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盖茨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规避弧线,庞大的辅助飞行器为他提供了极大的机动性,使其能够以超出常理的速度迅速逃离现场,躲避了来袭的两发磁轨炮。 姬良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翠绿色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色彩。 她看到了那抹身影,看到它在危急关头挡在自己面前,看到它反击那冷酷的收割者。 混乱的思绪在她脑海中翻腾。 “这架机体是────!?” 姬良的声音在驾驶舱内,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颤抖。 那扎夫特风格,那流线而又带有硬朗力量感的线条,那独特的涂装。 无其机体外形明显符合扎夫特的ms设计思路! 然而,它又并非姬良所知的任何一台制式扎夫特ms。 它的外形更为先进,性能也显然优越。最重要的是,它竟然在保护着自己! 一个扎夫特军的驾驶员,在这种情况下,出手帮助自己? “啊啊!?你到底算什么?” 强夺高达驾驶舱内的克洛多,发出了一声充满愤怒和惊愕的咆哮。 他那张布满凶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被搅乱怒火的困惑。 这突如其来的搅局者,不仅破坏了他即将完成的绝杀,还胆敢正面挑衅他们,简直是在挑衅他们的权威。 强夺高达,在空中猛地一顿,怒火使得它的机身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咦……还有呢。又来了架奇怪的机动战士。” 相比克洛多的暴怒,禁断高达驾驶员夏尼的声音则显得平静许多,但其中却蕴含着一丝难消的戏谑和好奇。 他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目光却紧盯着那架突然介入战场、宛如救兵一般降临的白色机动战士。 因这架“实验型扎古”的突然入侵,原本一边倒的战局,或者说,由强夺和禁断主导的攻势,在刹那间发生了诡异的冻结。 所有的炮火都为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而停止了,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然而,这种寂静仅仅持续了短短几秒。 在那一刻的僵硬之后,随着克洛多的怒吼和夏尼的嘲讽,强夺和禁断两架机体,从短暂的停滞中迅速恢复了过来。 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再次行动起来,引擎的嘶吼声打破了沉寂,炮火重新充能,整个战场的氛围,又一次变得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新的冲突。 姬良顾不得思考这突如其来的援手究竟是谁,也来不及探究其真实意图。 她的首要任务是稳定机体,并判断当前的战况。 她迅速将自由高达的主摄像头锁定在重新开始活动的强夺和禁断两架机体上,时刻提防着它们的下一次攻击。 与此同时,她也利用辅助摄像头,不断观察着背后那架盖茨的动作。 尽管姬良内心深处对克鲁泽感到一丝不安,但在短暂的观察后,她发现,盖茨并没有立刻返回战场,而是保持在较远的距离,似乎是克鲁泽因为刚才那次“意外”的偷袭失败,让他决定暂时偃旗息鼓。 这份意外之喜让姬良稍微喘了口气,她当机立断,决定将注意力优先转向面前的强夺和禁断,毕竟眼前的威胁更为直接。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01章 疑惑的姬良 就在自由高达抬升规避的同时,那架突然介入战场的“实验型扎古”也毫不迟疑。 它同样爆发出惊人的推力,朝与自由高达相反的方向移动,以规避强夺与禁断射出的光。 随着实验型扎古这一战略性的机动,强夺高达似乎将这架不知名的第三方机体视作了最大的威胁和入侵者,它愤怒地放弃了对姬良的追击,巨大的的黑影带着咆哮的怒意,径直朝自由高达所驶离的方向,向那架实验型扎古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禁断高达则向自由高达的方向移动。 短暂的交锋,战局的重心已经从围攻自由高达,转向了新的,三方混战。 怒火中烧的强夺高达,以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率先发起了攻击。 它重新举起右臂那沉重而巨大的加农炮,再次射击,呼啸着扑向实验型扎古。 姬良虽然不再是强夺的直接目标,但依然身处战场中央,她操纵着自由高达,凭借着协调者的惊人反射神经和机动能力,小心翼翼地四处逃窜,不断躲避着强夺那密集的火力网,确保自己不被余波波及。在她的视野中,光束与炮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坠落,每一次都带着毁灭的气息。 突然,那架实验型扎古则一边用肩上的大盾抵挡攻击,一边猛地逼近了全速开火的强夺高达! 实验型扎古的左手,其专属的高频振动刀刃式战斧被稳稳握持,那合金刀刃上泛着森森寒意,在高速振动下,刃部如同被扭曲的空间,带着肉眼可见的残影,化作一道致命的弧线,向强夺高达的头部狠狠劈下! 强夺高达的驾驶员虽然猝不及防,但战斗本能让他条件反射般地闪避了这次近距离的斩击。 战斧的刀刃擦着强夺的头盔装甲掠过,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瞬间迸射,留下了一道被焦灼的划痕。 强夺随即向后爆发喷射,勉力与实验型扎古拉开了一段距离,试图重新调整战术。 然而,实验型扎古并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它收回高频振动刀刃式战斧,换成光束枪瞬间开火,一连串的光束像是追踪而来的利箭,精准而迅速地从远处射向强夺高达,成功地阻止了它进一步向后逃脱的企图,迫使其再次陷入近身缠斗。 姬良紧盯着屏幕上那剧烈的缠斗,心头的困惑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在那架实验型扎古为自己分担压力的事实面前,愈发深重。 “它竟然……又来帮助我了?” 她猛地抬升自由高达的机体高度,以一个灵活的姿态,再次躲过了敌机在恢复后射出的第一轮光束。 姬良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 扎夫特的最新型ms,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挡在自己面前,与联合军的王牌机死战不休。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新的指令,是来自扎夫特高层的某种战略? 还是……某个人的意志? 但战局的紧迫不允许她有更多时间思考。 姬良深吸一口气,顾不得纠结援军的身份。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可能地击溃敌人,为那架替她解围的实验型扎古创造逃生,或者反击的机会。 她的目光扫向禁断高达,那架卡其色的ms正将所有火力集中到实验型扎古身上,试图将其彻底摧毁。 姬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一拉操纵杆,自由高达的光束剑瞬间弹出,发出犀利的嗡鸣,凝聚成两道耀眼的光刃。 她操纵着自由高达,以一种毫不犹豫的姿态,向着正在疯狂扫射的禁断高达猛扑过去! 她要将这剑光,狠狠地斩落到那令人生厌的幻象装甲之上! 这时,一个冷静、沉稳,却又带着一丝她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战场杂音,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这里是有隶属zaft军的‘实验型扎古’。”一个男音说道。 ─────实验型扎…古……? 这个名字,对姬良而言全然陌生。 zaft?他们不是应该在另一片战场上和地球军交战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会……帮她? 无数的疑问像是涨潮的海水,瞬间将她的思绪淹没。 但对方接下来的话,则像是骤然投下的深水炸弹,在她的心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自由?你是姬良·大和吧……” “……!?” 心脏,仿佛在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停止了跳动。 冷意从背脊窜起,直冲头皮。 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不仅介入了她的战斗,竟然还一口道出了她的全名。 姬良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在宇宙漂流、被迫为联合战斗、在大天使号上挣扎求存的回忆碎片,所有那些被当作武器、当作目标的日子,都让她对这种身份的暴露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和抗拒。 ─────谁……!? 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是谁?!” 她的声音因惊愕和戒备而显得有些尖锐。 驾驶着自由高达,背部的飞翼猛然展开,数道推进器的光焰喷薄而出,机体化作一道蓝白色的闪电,以毫厘之差躲开了禁断高达那巨大、弯曲的镰刀“憎恶”的横扫。光束军刀与实体刃的激烈碰撞擦出致命的火花。 在追赶与闪躲的间隙,姬良急切地质问着。 “你为什麽要帮我?你又是怎麽会认识我的?!”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在她脑中猛烈地盘旋,几乎要让她无法集中精神应对眼前狂暴的敌人。 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这一切超常现象的理由。 “我是谁,我为什麽认识你,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对方的回答意外地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是我的意志,我的个人意志,促使我现在必须在这里帮助你。” 第502章 打赏加更 合作战斗 “意志…?” 姬良倒吸一口气。这句话和这个声音的音色,这其中蕴含的某种固执与疯狂,奇异地触动了她记忆深处的一根弦。 瞬间,亥伯龙高达的机体,那不计代价、如同狂战士般疯狂的攻击方式,以及驾驶舱内那燃烧着炽烈执念的感觉,突然在她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没错……是那个驾驶员。 他们已经战斗过数次,那种为达目的不计代价的驾驶方式,那股偏执的意志。 她确信,实验型扎古的驾驶员显然是之前驾驶亥伯龙高达的那个疯狂男人。 这就是为什麽当她意识到这点时,内心会产生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那个将她视为宿敌、屡次三番想致她于死地的男人,现在却在保护她?这怎麽可能? 她没有时间去深思。强夺高达头部的“怒火”复列位相能源炮发射出光束,封锁了自由高达的回避路线。 不等姬良反应,那台实验型扎古已然横亘在她面前,肩部装甲上的盾牌硬生生扛下了几发攻击,同时,机体腰间的电磁炮已然开火,一道橙红色的炽热轨迹直奔横劈失手后正欲重整姿态的禁断高达而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高速实体弹,禁断高达立刻展开了背部的能量偏向装甲,轻易地挡住了两道电磁炮——然而,就这一瞬间的停滞,视野变得狭窄的禁断高达,已然被自由高达瞬间拉近了距离。 “就是现在!” 姬良的判断快如闪电,她启动了两腰的“旗鱼式”电磁炮,推进器全力输出,在短到几乎是零的距离下,两发沉重的实体弹狠狠轰击在禁断高达的胸膛之上—————虽然机体复合装甲本身没有造成结构性损伤,但那蛮横无理的巨大冲击力,却是能量偏向装甲无法完全吸收的。 禁断高达宛如被巨人捶打的玩偶,控制不住地向后方弹飞出去。 后面! 一个警告声,急促地切入通讯频道——那是卡纳德,也就是那台现在暂时名为“实验型扎古”的驾驶舱主人——这个警告里,竟隐含着某种焦躁,但姬良此刻已经顾不得为何要警告她这种逻辑问题了。 战斗的本能,让姬良在做出思考判断前,身体就先一步采取了行动。 姬良猛地向左下方倾斜机体,让自由高达做出一个近乎折叠的极限规避动作。 就在同一时间,一个巨大,狰狞的黑色的块状物带着呼啸声,几乎是擦着驾驶舱的边缘从她的视野上空掠过——————那是强夺高达甩出的,名为“雷神之鎚”的破碎球。 倘若晩了哪怕0.1秒,自由号的驾驶舱就己经会被那势大力沉的破碎球给击碎了。 好险!冷汗从姬良的额角滑落。但反击的机会已至。 自由高达在避开攻击后,一个流畅至极的翻转,利用惯性一口气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直逼刚收回“雷神之鎚”,正在调整架势的强夺高达。 强夺高达面对高速逼近的自由高达,只能仓促地将破碎球横在身前,采取笨拙的防御姿态。 但是这样还不够快!自由高达已经拔出光束军刀,耀眼的粉红色光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劈砍在那由超硬度合金制成的破碎球之上,金属与高能量粒子碰撞产生了让人牙酸的刺耳尖啸,两机用力僵持在原地——————就在这一决定性的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实验型扎古无声无息的从下方死角绕到了强夺高达的背后,一个带着万钧之力的强烈踢击,狠狠地踹上了因为自由高达的行动而动也不动的强夺高达的背部。 “姬良大和!小心!” “我知道!” 不必卡纳德再次出言呼唤她。 在那之前,姬良已然从屏幕中锁定了战局的下一个变数:她发现远处已经强行甩开穷追不舍的强袭高达和不知从何处加入支援的m1异端的灾厄高达。 姬良注意到灾厄高达正高高跃起,将机体肩部狰狞可怖的炮口,同时对准了僵持中的自由高达,还有量产试作型扎古也就是自己眼前的卡纳德。 电光石火之间,两机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散开,以堪称完美的协同动作闪避了灾厄高达随后射出的,足以将战舰都融化的粗壮死亡光束。 炽热的能量洪流险险擦过它们原本所在的位置 ——————她为什么能…? 姬良现在才意识到,她和这台被称爲实验型扎古的神秘ms已经合作了好几个回合了。 在她下意识的和实验型扎古联手之后,现在她们和敌方那三架难缠的机体展开了激烈的周旋。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可思议的感情在她心中悄然萌芽。 明明是杀死过伙伴的敌人;明明应该是不共戴天的对象;但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和对方的配合可以如此契合? 为什麽自己能如此轻易,甚至是不假思索地,就能够洞悉那个男人的想法,自然而然地配合他的行动,彷佛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姬良想起了无数次与自己一直陪伴,爱幕着的对象夏亚并肩作战的场景。 就算那个时候的他——她深爱的、想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夏亚——就在她的身边,并肩作战,她们之间的配合也更加倾向于对彼此能力的信任和战术上的执行。 可是…这种感觉与信不信任已经无关了。 但…眼下这种感觉完全和当时与夏亚并肩战作战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没有情愫,没有刻意,她与实验型扎古之间的连携,这种连携带来的心跳,并不是爱慕的心跳…而是… 简直就像…就像是和一个早就离散,却记忆铭心的至亲,一个相处了几十多年的家人,在战场上背靠着背,将自己的生命完全托付给对方那样…一样……。 感谢爱吃炸韭菜盒的北书易大佬的打赏 第503章 累计打赏加更 疑惑的克鲁泽 “要来了!” “!” 思绪的洪流,只是极为短暂的一瞬。但敌人可不会仁慈地等她理清这份奇妙而让她恐惧的感情。 听到卡纳德第三次的、简洁有力的呼喊,姬良猛然回过神来,将一切杂念都强行压入意识深处。她重新握紧操纵杆,紫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重新压上的三架敌机,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自由高达和实验试作型扎古——姬良和卡纳德,再次一同冲向逼近的三架机体,在这蔚蓝的天空舞台上,展开了一场更加激烈的生死交战。 转场线------------------------------------------------------------------------------------------------------------------------------------ 驾驶的ms座舱内仅有的声音,来自战况播报的机械语音与远方殉爆产生的轻微共振,一切都井然有序。 对劳·鲁·克鲁泽而言,战场本该是他最能理解,也最能谱写的乐章——以人类的愚蠢为音符,以仇恨的连锁为旋律,最终都会化为一曲通往寂灭的安魂曲。 然而…今天,这首他亲手编导的曲子,却奏鸣出了一个…刺耳得让他无法忽视的,不可能的变奏。 “…这是怎麽回事…?” 即使是隔着面具,那低沉而悦耳的嗓音中也渗透出无法掩饰的惊愕。 面具冰冷地反射着主监视器萤幕上纷乱跃动的光点,但克鲁泽的全部注意力,早已被那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全然夺去。 视野的正中心,光学镜头以最大倍率锁定的所在,两台机动战士正上演着一场奇迹般的双人舞。 蓝、白、黑配色的自由高达,如同神意降下的审判天使,其背部华丽展开的飞翼喷发出粒子光流,在闪避着强夺高达那蛮横咆哮的破碎球的同时,精准地以光束步枪点射着灾厄高达的炮口。 而与之并肩,彷佛是它延伸出的黑暗倒影的,正是那台实验型扎古。 自由高达腾挪闪避出的空间,几乎是同一时间就会被这架扎古所填补,它沉重的电磁炮所发出的高热实体弹,带着致命的呼啸声,完美地封锁了从攻击死角悄然逼近的禁断高达的镰刀。 它们彼此间几乎没有任何通讯,配合却流畅得像是一个灵魂操控着两具躯体,默契十足。一方佯攻,另一方则必然是在蓄积着致命的一击;一方被压制,另一方的火力援护总会及时抵达,分毫不差,宛如精密计算了数万遍的结果。 这本该是壮观美丽的毁灭之舞,但其起舞者却让克鲁泽几乎要疑心是自己的感官出了问题。 自由高达的驾驶员,超级调整者计画最终的至高杰作,姬良·大和。 另一边…实验型扎古的主人则是他亲手救回,被当作为超级调整者的“失败品”,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而疯狂地想杀死姬良,将对她的憎恨视为自身存在意义本身的那个男人,卡纳德·帕尔斯────这两个不可能联手的人,此刻正如一体的阿修罗神般背靠着背,将自己最脆弱的背后交托给昨天的死敌,共同迎战着三名强大的敌人。 “怎麽可能——————这种荒唐之事…!?” 一丝极为罕见的动摇掠过克鲁泽的心头。 姬良·大和,温柔而强大,是被众人环绕的“希望”之光;卡纳德·帕尔斯,孤傲而偏执,是为了证明自己而能燃尽一切的“憎恨”之火。 克鲁泽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两人之间纠结的渊源,他太明白那个自称“超级调整者的最初失败品”的卡纳德·帕尔斯的内心是多麽的扭曲,更知道他对于被称之为“超级调整者的完成品”的姬良怀揣着多麽深沉如海的怨恨。 那是足以定义其人生全部价值的仇恨。 自己甚至亲手促成了两者的接触,不为了别的什麽理由,只是想欣赏他们因为血脉里的相同而不断纠缠在战斗里的美丽光景而已。 这片战场本该是他们宿命的绞刑台,上演一出亲密至疏离至相杀至仇恨的悲剧才对。 结果眼前的光景已全然超出了他的理解和预料。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才会让卡纳德的心中产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放弃了仇恨,转而选择保护他的仇敌……!? 还是,这两者的相遇,已经超脱出常人所能理解的因果之外了? 克鲁泽的思绪短暂地凝滞了。 但这份难以置信,在万分之一个秒的瞬间之后,便化为一种更为扭曲的愉悦,从他的喉咙深处溢出。 “——————呵呵……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静谧的驾驶舱内,响彻疯狂的笑声。 命运,啊啊,命运这种捉摸不定的贱妇,竟是如此地有趣,总爱上演自己从未设想过的情节。 在他设想过的无数种剧本里,两人的结局是要么两败俱伤,要么一方吞噬另一方后被更深的绝望所吞没。 又有谁能够像神一样,能提前预测到这两人会在战场这个舞台上,迎来这样一个…近乎于“和解”的结局呢? 本应像两头相互撕咬,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才会罢手的野兽——而现在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更是讽刺又好笑。 自己在两人身上布的局,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面具底下的嘴角疯狂上扬,克鲁泽已经不知道这是多麽难能一见的有趣体验了。 ————就像那个夏亚一样,你们这些被诅咒的兄妹,也要不计代价地挡在那个她面前,挡在我的面前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吗? 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那倒也挺有趣的。 这乱七八糟,毫无逻辑可言的闹剧,反而更能将这个无聊,满是恶意和卑劣的世界给取悦。 就让这幕闹开变得更难以收场吧…骰子现在已经掷出去了! 我克鲁泽拭目以待了。 第504章 被克鲁泽带回的少年 是你们真的能如所愿般地阻止,还是因为你们已经被更深层的憎恨侵蚀,陷入更疯狂绝望相互啃食着彼此的疯癫境界? 这正是我预想到的你们这些兄妹将会出现的结局。 而你——卡纳德·帕尔斯是会选择独自一人…还是你们所有人一起迎接那最终的毁灭未来呢? 就像是我以前所有预想过的无数条早已被写好的未来一样。 它们到最后的结局总是会一次又一次的出错与落空——那么这一次,我预想之中的未来,也一样会落空吗?! 啊啊……这让我真是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啊——————命运之神最终究竟会更垂青于哪一方? 是我一手导演的,充满了秩序、纯粹的毁灭…还是你们这群不知所谓的家伙们,所制造出来的那个溷乱,但又能为世界重新带来某种平衡的——希望呢? “——————” 克鲁泽驾驶的盖兹优雅地回旋, 光束步枪射出光束,轻描淡写地将一台袭来的联合军ma击坠,化为空中一团新的烟火。 纷乱的战斗中,他不知不觉间已非常接近奥布的淤能碁吕岛了。 正当克鲁泽百无聊赖地处理这种小规模的战斗时…一个不起眼的、微小的目标偶然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接到了地球联合军发出将会进攻奥布的最后通告后,哪怕是标示自己为绝对中立国的奥布也必须尽全力拼命地,在战火烧灼到国土之前把所有国民都转移至安全的避难所。 可惜的是,时间已经完全来不及了。他的主镜头下,那个淼小的黑点应该只是无数个牺牲之中的其中一个而已罢了吧──也许是来不及逃走的国民的一之中的一个,又或者是走失了的倒霉鬼… 不管他是什麽人,总之也只是个无甚价值的牺牲品而已…可怜的小孩啊。 若是平时的克鲁泽,应当会装作没看见,径直飞过,因为就算是多一条人命的死去或活来也根本改变不了什麽。 或许在平常人的眼中这种做法有些无情和草菅人命,但这双手早已被无数道鲜血给玷污染红。 他事到如今早已对这种事情无动于衷了。无论那个少年最终惨死在路旁,或者是勉强侥幸活下来也好,结局都不会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但是 第一————他现在刚近距离目击了一场亲生“兄妹”背靠着彼此抵御着强敌的,一场堪称于天荒夜谭的光景。 第二————那几乎占满整个副镜头的男孩的眼神,给了他一种相当强的即视感。 让他产生了一时兴起的注意力的主要理由,主要就只有这两个。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手已经自动地将盖茨的推进器降落到最低了,他降落到了少年的身边。 他优雅地让机体以单膝跪地的姿势停在了那名少年的身边,而他自己本人也随即就打开驾驶舱门下来了。 少年身后已经多是焦黑的废墟了。 “……” 克鲁泽缓步走向那孩子。 随后,那个少年彷佛有所感应一般缓缓回过头来和他四目相对,让他微微倒抽了一口气,藏于面具后的瞳孔倏地收缩—— 他是个手拿着一只粉红色翻盖手机的少年…而他的那双腥红的眼眸,正被无比浓郁的黑暗和憎恨所吞噬着。 那双眼睛让克鲁泽感到熟悉。 因为,那就是……曾经年少的自己…的翻版──── “——————!” 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怎麽样的事情才会造成现在这个情况,但是那个不知名的男孩身上的衣服到处都残留着被火焰烧焦的痕迹。衣服被损毁的地方隐约透着也被灼伤的肌肤。 他整齐的脸庞上满是擦伤,满面都是灰泥与绝望,一看之下就是刚避难途中被不幸卷入战斗的可怜人——当克鲁泽的脑海中闪过这个认知时,少年眼眸中的那一丝光芒终于消失了,随即便像是被扯断线的布娃娃一样无力地倒伏下来,晕了过去。 克鲁泽像是被本能驱使一样向前迈步,堪堪地赶在男孩摔倒在地前撑住了他。 他用自己的身体给已经不醒人事的少年做为一个坚固的柔软支撑。 感受着颈动脉处微弱但稳定的搏动…男孩的呼吸也很稳定,看来他不是被战场震晕或什麽,他只是单纯地累坏…睡着了而已。 “……” 克鲁泽凝望着男孩恬静不少的睡脸一会儿后,就轻手轻脚地环抱起那个没什么重量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进入了自己机体的驾驶舱里。 他甚至没有回头多看这个人间炼狱多哪怕一眼。他只想带上男孩回去。 克鲁泽再一次将机体推进力开到极限让它展翅飞上天空,然后自顾自地问道﹕————我——究竟在干什麽呢… 这种孩子,就算丢在原地别管不就好了吗。 难道自己已经心急地想要寻找下一个可以和自己一样拥有可以“随时审判这个世界和人类罪过”权利的人了吗? 不。不会有第二个了。 自己这个计划也不会再生变化。 可是他还是把不知名的孩子带上了机体。 就这样将一个平民小孩就这么突然地接上去自己的库托斯母舰上肯定也会有不只一件两件的小麻烦,会接二连三地等着他——他心底里明明就不需要这些的。 为什么偏偏就是因为自己的心念一转而去做那么多徒劳无功的无意义事情——他不断地扪心自问,然而他的答桉只剩下脑中那个红瞳的身影带给他无限的绝望.憎恨。 怀抱着这些无比美好的黑暗却不知道要把锋利的矛头该指向那里——这种迷惘又纯粹的灵魂真的很好操作。 “——————啊啊” 没关系啊…那就…由我来当你的向导好了——让我告诉你。 所有你能恨,和必须要恨的对象是谁,在哪些位置,然后…也让我好好听听你的回应… 克鲁泽驾驶的猛兽不再逗留在地面,笔直朝着潜航中的战舰飞回去了。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05章 与阿斯兰的激战 回溯至那决定性的瞬间——在遥远的另一片空域,自由高达与那台神秘的扎古尚未背靠背地站在一起,姬良·大和仍在三台新锐机体的围攻下苦苦支撑。 而此刻,距离她之外的战场,另一场同样关乎生死的殊死搏斗,正以更加原始和暴烈的方式展开。 夏亚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金色的发丝有几缕被汗水浸湿,紧贴着他光洁的皮肤。 驾驶舱内,平稳的机械运转声早已被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所取代,红色的警示灯如同垂死之人的心跳,疯狂地闪烁着,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双眼,那双总是蕴含着深邃与从容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如同鬼魅般的深红色身影。 夏亚的呼吸,显得粗重而疲惫。 这台经过特殊改装、在他手中创造了无数奇迹的机体,此刻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雄狮,浑身的装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那是光束擦过的灼痕。 而在它的对面,那台名为“正义”的机体,通体流淌着不祥的深红色光泽,姿态优雅得不像是在战斗,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处刑之舞。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的交锋了。 每一次的兵刃相接,夏亚都能从操纵杆上传来的剧烈反震中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 红色机体再一次以超乎想象的机动性撕裂空间,化作一道残影,朝刚刚完成一次高难度规避动作、机体姿态尚未完全稳定的烈火高达疾速逼近。 两台机体在空中高速交错,其间距不足数米,驾驶舱内的近距离警报几乎要撕裂夏亚的耳膜。 就在这擦身而过的瞬间,正义高达的动作行云流水,背部的“命运-00”飞行背包在一阵机械锁扣的清脆声响中骤然分离。 那巨大的、如同独立战斗机般的推进器,在脱离本体后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像一枚被赋予了生命的追踪导弹,带着复仇女神般的呼啸,朝烈火高达飞射而去。 夏亚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几乎是在对方做出动作的同一时间就意识到了敌人的意图。 他猛地向右后方拉动操纵杆,烈火高达的数个姿态制御喷口同时喷射出炽白的光焰,机体以一个近乎折断自身结构的极限角度翻滚,堪堪躲过了那势大力沉的推进器突袭。 推进器上搭载的光束炮擦着烈火高达的肩甲掠过,高温在装甲表面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烙印。 然而,这仅仅是陷阱的开始。正义高达的驾驶员阿斯兰·萨拉,正是利用夏亚规避飞行背包的这一瞬间的破绽,从分离出去的推进器后方钻出,如同猎豹般扑向失去部分视野的烈火高达。 他双手紧握着那柄名为“蝎虎座”的双头光束剑,两端同时生成的粉红色光束刃划出两道妖异而致命的弧线,朝着烈火高达的驾驶舱直劈而下。 「——————!」 夏亚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战斗本能已经驱动着他的身体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他用左臂猛地将盾牌举过头顶,厚重的合金盾面在光束刃接触的前一刻精准地挡在了斩击的轨迹之上。 “铛——!” 那并非金属碰撞的清脆,而是蛮不讲理的力量挤压、碾碎一切的声音。 盾牌表面瞬间被高温熔化、汽化,但更可怕的是从光束剑上传来的,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动能。 烈火高达的引擎发出了痛苦的过载悲鸣,然而机体之间的绝对出力差距在这一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夏亚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仿佛整台机体都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烈火高达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被远远地击飞出去。 「可恶……!」 驾驶舱内天旋地转,夏亚强忍着剧烈翻腾的内脏和因巨大g力而导致的暂时性眩晕,死死抓住操纵杆,拼命地试图重新控制住向后方翻滚的机体。 然而,他的对手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正义高达悬停在原地,姿态稳固如山。 在将烈火高达击飞的同时,它手中的光束步枪、背部“命运-00”背包的两门高速光束炮,共计三门炮口同时亮起了死亡的光芒。 三道粗壮的、凝聚着高密度能量的光束,封锁了烈火高达可能调整姿态的所有方向。 夏亚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瞬间判断出,在空中这种极度不稳定的姿态下,别说是格挡,就连完全闪避都几无可能。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推进器功率瞬间推到最大。 烈火高达在失控的翻滚中,硬生生借着这股爆发性的推力,强行让机体的位置向一侧偏移了数米。 光束几乎是擦着烈火高达的机身飞过,其中一道甚至将机体腿部的一块装甲直接气化。 灼热的能量洪流让驾驶舱内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惊险地避开射线后,夏亚顺势放弃了在空中重整旗鼓的打算,驾驶着烈火高达如同一颗陨石,直接朝着下方淤能碁吕岛的地面坠去。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和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烈火高达双腿弯曲,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后,总算勉强站稳了脚跟。 不等机身完全稳定,夏亚的反击已经展开。 他右手的光束枪、加农炮、电磁炮,全机五门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与光束交织成一张复仇的火网,朝着空中那台深红色的恶魔倾泻而去。 然而,这场反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与只能在地面寻求立足点的烈火高达不同,拥有“命运-00”背包的正义高达,拥有着近乎无限的、能在空中自由翱翔的恐怖推力。 面对夏亚的弹幕,阿斯兰甚至不需要做出什么复杂的规避动作,只是轻巧地拉升、平移,正义高达便如同一片鸿毛,在狂风暴雨般的炮击中穿梭自如,所有的攻击尽数落空,在它身后炸开一团团无意义的火焰。 不仅如此,正义高达在闪避的同时,再次举起了光束步枪,从烈火高达的头顶上方,居高临下地发动了又一轮射击。 烈火高达立刻向后方一个大跳,沉重的机身在地面上砸出巨大的凹坑。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06章 与阿斯兰的激战2 夏亚没有去看眼前因光束命中地面而喷起的滚滚浓烟,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个从上空缓缓降落的死神。 他举起残破的盾牌,硬生生挡下了第三次射来的三道光束。 盾牌的合金结构在连续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边缘已经开始熔化变形。 紧接着,正义高达的光束剑斩击如期而至,从被炮火照亮的烟尘中破空而出。 夏亚别无选择,只能再次催动推进器,让机体向上方飞起,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他以为暂时摆脱了近身威胁的瞬间,驾驶舱内,一道全新的、更加急促的警告声突然响起! 「什——————!?」 夏亚的视线猛地扫向雷达屏幕,心脏骤然一沉。 警告声的来源,竟然是刚才被正义高达分离出去,一直在战场边缘游弋的“命运-00”背包! 它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绕到了烈火高达的飞行路线上,此刻正从他的背后高速逼近!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连环陷阱! 之前的追击、炮击、近战压迫,全都是为了将他逼入这个预设好的空中位置! 夏亚的反应还是慢了决定性的一步。 他已经发出了指令,但机体的响应速度却无法跟上他的操作。 在他做出规避动作之前,沉重的“命运-00”背包已经狠狠地撞上了烈火高达的背部。 巨大的冲击力让烈火高达在空中瞬间失去了所有平衡,像一个被顽童踢中的铁皮罐头般翻滚起来。 而地面上,早已等待多时的正义高达,双脚猛地蹬地,推进器爆发出最大的功率,机体化作一道深红色的逆流闪电,手中那柄狰狞的双头光束剑舞成了一团毁灭的光轮,迎向失去控制的夏亚。 下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放慢了。 夏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道粉红色的光刃在自己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他拼尽全力试图扭转机身,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烈火高达的整条左臂,连同那面已经破烂不堪的盾牌,被光束剑齐肩斩断。 断裂处,无数的电缆和液压管线爆出耀眼的电火花,冷却液如同鲜血般喷涌而出。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绝境,也未能磨灭“赤色彗星”的战斗意志。 就在左臂被砍断的同时,夏亚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强行控制着失去平衡的机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到了挥舞光束剑而过、出现一瞬间僵直的正义高达背后,从不足五米的极近距离,用仅存的右手光束,扣动了扳机。 炽热的炮击呼啸而出。 正义高达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阿斯兰几乎是在夏亚行动的同时,便回过头来,举起左臂的盾牌挡在了机炮的弹道上。光束被盾牌的抗光束涂层弹开,但夹杂在其中的几发实体弹头,还是狠狠地撞在了正义高达的躯干上。 可惜,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拥有相转移装甲(ps装甲)和核动力无限能源的机体来说,无异于挠痒。 实体弹头在接触装甲的瞬间便被弹开,连一丝像样的损伤都未能造成。 「可恶,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夏亚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 他与正义高达再一次拉开距离,激烈的攻防战再度展开。 然而,战斗的天平已经无可挽回地倾斜。 失去了左臂和盾牌,烈火高达的防御能力大减,只能依靠更加玩命的机动来躲避攻击。 阿斯兰和他的正义高达,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开始耐心地、一步步地收紧绞索。 原因显而易见,根本无需分析。烈火高达和正义高达——这两台机动战士之间,横亘着一道名为“代差”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诚然,与那些老式机体相比,夏亚的烈火高达已经拥有了堪称破格的惊人性能。 然而,在扎夫特倾尽全力、搭载了“反中子干扰器”这一革命性技术的正义高达面前,它的一切优势都显得黯然失色。 受到核裂变反应堆恩惠,获得了近乎无限动力源的正义高达,其火力、机动性、装甲强度,每一项都达到了匪夷所思的高度。 能在这样的怪物面前支撑到现在,甚至还能对其造成一定程度的威胁,夏亚的驾驶技术已经不能用“精湛”来形容,那简直是艺术。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此刻坐在烈火高达驾驶舱里的不是夏亚,换做联合军任何一位王牌驾驶员,现在不是已经化为一团绚烂的火球,就是机体早已被大卸八块,无力地坠落在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上了吧。 话虽如此,夏亚也快要到极限了。 他利用自己那神乎其技的驾驶技术,强行弥补着性能上的巨大差距,一次又一次地从正义高达狂风骤雨般的猛攻中死里逃生,拼命地寻找着那万中无一的反击机会。 但刚才左臂被斩断的重创,让他被正义高达压制的次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他高度集中着自己的全部精力,新人类那超常的感知能力被发挥到了极致,试图预判对手的每一个动作,寻找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但情况正逐渐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他的行动空间被不断压缩,从主动寻找战机,变成了只能狼狈地进行纯粹的防守。 每一次闪避,都消耗着机体本已不多的能源和夏亚所剩无几的体力。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作战服。 他就像一个被缚在蛛网中央的猎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巨大的剧毒蜘蛛,迈着优雅而致命的步伐,缓缓向他逼近。 断裂的左臂切口处,高压冷却液仍在“嘶嘶”作响地喷涌,驾驶舱内,刺耳的警报声从未停歇,与夏亚那双映照着火光的平静眼眸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稳稳地握着操纵杆,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烈火高达的机身因为失去了重要的平衡部件而显得有些笨拙。 不过,这场战斗的战略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击败那台怪物般的“正义高达”。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07章 被救的女孩 夏亚的脑海中,姬良的身影一闪而过——只要能将这台深红色的敌机拖在这里,为她争取到哪怕多一秒钟的时间,那么失去一条手臂的代价就是值得的。 虽然防御手段尽失,但凭借自己的经验与预判,集中全部精力于闪躲,应该还能再撑一下。 他冷静地分析着,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在纷乱的战场数据中规划着下一条规避路线。 「什——————」 就在夏亚准备将意识从刚才的失利中彻底抽离,重新投入到这场关乎生死的猫鼠游戏时,一个意料之外的影像,通过右下角一个负责地面环境监控的副摄像头,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在一片被战火夷为平地的废墟之中,一道与这个钢铁与火焰的世界格格不入的人影。 那不是军人。 没有作战服,没有头盔,只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来岁的少女,正无助地瘫坐在地上,脏兮兮的小脸上写满了超越年龄的恐惧。 她抬着头,那双因惊恐而睁大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仰望着这台断臂的红色巨人——烈火高达。 时间,在夏亚的感觉中仿佛被拉长了。 周围ms的引擎轰鸣、光束步枪的呼啸、爆炸的巨响,在这一刻似乎都褪去了声音,化作了一幕幕无声的背景。 「——————!」 雷达的警报将他从短暂的失神中拉回。深红色的正义高达已经调整好姿势,化作一道流光再次逼近。 然而,这一次,夏亚的意识却没有第一时间锁定这个最致命的威胁。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场突如其来的悲剧所吸引。 头顶上空,一台隶属于扎夫特军、正骑乘着飞行器“古夫”进行低空扫射的金恩,被地面阵地中一台强袭短剑突然射出的光束精准地贯穿了驾驶舱。 驾驶员瞬间死亡,机体在空中爆成一团绚烂的橙红色火球,金属碎片与火焰四散飞溅。 而那失去了操纵者的“古夫”飞行器,则因为爆炸的巨大冲击力,彻底偏离了原有的飞行轨道。 它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巨大铁鸟,打着旋,拖着滚滚的黑烟,摇摇晃晃地,不偏不倚地,朝着那名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女头顶坠落下去! 那沉重的金属造物撕裂空气的尖啸,宣告着一个无辜生命的即将终结。 「要赶上啊——————!」 一声压抑着极致愤怒与焦急的低吼,从夏亚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几乎是忘我地、纯粹依靠本能操纵着烈火高达。 右手的操纵杆被猛地推到底,脚下的踏板被狠狠踩下。烈火高达仅存的主推进器与遍布全身的姿态制御喷口同时爆发出最大功率的炽白光焰。 本已不堪重负的机体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断臂处电火花四溅。 这台残破的红色巨人,如同回光返照的猛兽,从地面上悍然跃起,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朝着那坠落的死亡阴影直冲而去。 在“古夫”即将砸落地面、将那渺小的身影碾成齑粉的前一刹那,烈火高达赶到了。 它以一个强硬的侧身姿势,用完好的右腿,狠狠一记侧踢,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古夫”的侧翼。 “哐——轰!!!”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与随之而来的二次爆炸声响彻云霄。 失控的古夫被这股巨力改变了轨道,擦着少女的身边飞过,撞进了不远处的一栋废弃建筑,引发了更为剧烈的连锁爆炸。 冲击波夹杂着灼热的气浪和无数碎片席卷而来,而烈火高达沉重的身躯在着地后,刚好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红色巨盾,挡在了少女的身前,为她承受了所有的风暴。 完成这一切后,夏亚立刻将意识重新转回战场,准备迎接正义高达雷霆般的怒火。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台深红色的机体不知为何,竟然停止了对他的追击,反而悬停在不远处,开始与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强袭短剑和奥布的m1异端交战起来。 是阿斯兰的个人判断吗? 还是说……他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产生了某种疑惑? 虽然这对夏亚来说是帮了大忙,但他没有时间深究。 他立刻抛开这个疑问,打开了机体外部的扩音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一丝严厉的语气,对那个依然瘫坐在地上、被眼前景象吓得魂不附体的少女喊道: 「喂!还愣着做什么!快点离开这里!」 为什么在这种地狱般的战场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父母,她的亲人又在哪里? 这些问题的答案,夏…亚心知肚明,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 战争从不怜悯弱者。 听到夏亚那如同神明降下谕旨般的呼喊,少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依然一动也不动。 不,她并非不想动,夏亚能从主摄像头放大后的画面中清晰地看到,她正拼命地想用双手支撑着站起来,但那双纤细的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软了下去,不听使唤。 ——————真是麻烦。难道要我亲自下去救她吗……? 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在夏亚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甚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驾驶座的安全带锁扣,正要做出这个极度冒险的决定时,一道身影从侧面的废墟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名穿着奥布军服的士兵,他脸上带着焦急与坚毅,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名少女,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试图将她带离这片死亡之地。 看到这一幕,夏亚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战场永远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 就在他视线转移的这一瞬间,一台从侧翼建筑后方悄悄摸上来的强袭短剑,已然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 致命的光束转瞬即至! 夏亚甚至没有回头,新人类的直觉早已发出了警报。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烈火高达以右脚为轴心,一个迅猛的旋身。仅存的右手拔出光束剑,耀眼的粉红色光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精准地斩断了那道射来的光束。 紧接着,他毫不停歇地展开了电磁炮,炮口锁定目标,两发实体炮弹呼啸而出! “噗!轰!” 两声响,那台强袭短剑被击毁并爆炸了。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08章 新的援军 夏亚打开了扩音器,对那位抱着少女、正被刚才的交火惊得停下脚步的奥布军人喊道: 「我去压制敌机!你快点带那孩子到安全的地方去!」 话音未落,夏亚已然启动推进器,驾驶着残破的烈火高达,主动朝着另一侧正逼近的数台扎夫特金恩冲了过去。 他维持着电磁炮展开的状态,同时启动了背部的加农炮,四门炮口交替轰鸣,交织成密集的火网,瞬间将前方的空域化为一片死亡地带。 他一边用疯狂的弹幕扫荡着周围的敌机,一边挥舞着光束剑,如同鬼魅般突入敌阵,对付那些躲过炮击、试图近身缠斗的强袭短剑。 然而,机体失去单臂和盾牌的状态,是何等的致命。 这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格挡与防御的手段,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唯一的选择只有闪避。 在这种状况下,他即便拥有再高超的技术,也实在寡不敌众。 地面上,是成群结队的强袭短剑,它们组成交叉火力网,不断压缩着烈火高达的活动空间。 上空,是扎夫特的金恩、西古、迪恩等各式机体,它们居高临下,用火箭弹和机炮进行着无休止的骚扰与攻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台最恐怖的正义高达如果也加入围攻,那情况就只能用“绝望”来形容了,但不知为何,它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在周围。 尽管如此,地球联合军自不必说,那些扎夫特军的士兵们,也因为刚才亲眼目睹同伴被烈火高达击坠,此刻正被复仇的怒火所驱动,怒不可遏地向夏亚发动着自杀式的攻击,试图用数量将这台红色的恶魔彻底淹没。 而且,对夏亚来说,真正的危机,还远不止眼前的敌人。 刚才与正义高达那场短暂却高强度的战斗——由于战况过于激烈,他根本没有余力去考虑电池的残量问题,几乎是全程以烈火高达的全部性能极限输出在与之对峙——那场战斗,已经大幅削减了机体的能量储备。 在这种能量本就见底的情况下,再进行如此消耗巨大的一对多的战斗,更是让烈火高达的电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 主屏幕上,能源槽的绿色光条早已消失,此刻正闪烁着刺眼的黄色,并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代表着能量枯竭的红色区域滑落。驾驶舱内的部分非必要照明已经自动关闭,操纵杆的反应也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迟滞。 再这样下去,不等被敌人击中,机体就会因为能源耗尽而彻底停机,到那时,自己就真的是任人宰割的活靶子了。会被这群杂兵折磨至死…… 夏亚的眼神一凝,他用光束军刀干净利落地将一台不知死活逼近的强袭短剑一刀两断,随即猛地抬头,将注意力转向了那几台从上空盘旋着,已然将枪口牢牢锁定自己的扎夫特机。 最后的战斗,开始了。 驾驶舱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能源警报那单调而急促的蜂鸣声,如同催命的丧钟,无情地敲击着夏亚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 主显示屏上,代表着机体生命线的能源槽,只剩下最后一抹刺眼的猩红,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可恶……” 夏亚低声咒骂了一句,再有最多两次光束武器的使用,这台陪伴他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红色战马就将彻底沦为一堆毫无反抗能力的废铁。 周围,是无穷无尽的敌人。联合军的强袭短剑从地面构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而扎夫特的金恩与西古则如同盘旋的秃鹫,占据着制空权,不断用机炮与导弹进行着无情的凌虐。 它们不再急于发动致命一击,而是像戏弄猎物般,耐心地消耗着他的最后一点力量,享受着将传说中的“赤色彗星”逼入绝境的快感。 就在夏亚准备进行最后一次突围,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时候—— 「!?」 异变陡生! 两道远比战场上任何光束都要粗壮、都要耀眼的巨大光柱,毫无征兆地从遥远的天际撕裂了天空! 它们如同上帝愤怒的审判之矛,带着足以净化一切的威势,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精准地贯穿了上空两台金恩和西古。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漫天的火光。 那两台ms在被光柱触及的瞬间,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连同它们的装甲、骨架、驾驶员,一同被高热能量瞬间气化、蒸发。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正在围攻烈火高达的敌方机体,无论联合还是扎夫特,都像受惊的兽群般骤然散开。 它们不约而同地将炮口与摄像头转向那两道毁灭光束射来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恐惧。 夏亚也同样将视线转向了那边,他的心脏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那股力量,那种压倒性的破坏力…… 「那是——————!?」 当那个巨大的舰影从远方的硝烟与云层中缓缓驶出,将自己伟岸的身躯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夏亚那双因疲惫而略显暗淡的瞳孔中,瞬间重新燃起了璀璨的光芒。 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狂喜的情绪冲刷着他的内心,让他一直紧绷着的、如雕塑般冷峻的面庞,不禁绽放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会错的! 那极具特色的、如同战马双蹄般向前伸出的两舷弹射甲板,以及高高突出于舰体上方的舰桥结构——尽管舰身的涂装是代表着不祥与冷酷的暗灰色,但那熟悉的轮廓,与他曾无数次并肩作战、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大天使号分毫不差! 主天使号——————以穆尔塔·阿兹拉艾尔为首的“蓝波斯菊”财团,动用其在地球联合军内部的巨大影响力,秘密建造的大天使号二号舰。 在阿拉斯加基地那场惊天动地的毁灭事件之后,阿兹拉艾尔所管理的无数尖端兵器和机密资料都被激进派夺走或摧毁,而这艘继承了“不沉之舰”威名的强大战舰,正是他手中少数得以保全,也是最重要的一张王牌。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09章 新的机体 还不等夏亚从这突如其来的援军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主天使号舰首的两门“哥特弗里德”mk-71型225cm二联装高能源收束火炮,再次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又是一轮齐射,精准地将数台试图重新组织攻势的扎夫特机体从空中抹去。 这艘钢铁巨兽的登场,彻底搅乱了战场的平衡,扎夫特军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那台摇摇欲坠的烈火高达身上,转移到了这个更为致命的新威胁之上。 就在这时,一道加密的视频通讯请求接入了烈火高达的驾驶舱。 「啊~夏亚,听得见吗?我是阿兹拉艾尔。」 屏幕上,雪花点闪烁了几下后,映出了穆尔塔·阿兹拉艾尔那张总是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笑容的脸。 他悠闲地坐在主天使号的舰长席上,背景是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的舰桥船员。 夏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通,并将自己这边的影像也回传了过去。 他不想让这个男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是。」 他的回答简洁而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仿佛刚才经历生死危机的并不是他。 「让你久等了。干得不错,居然用那种老旧的机体撑到现在。现在,请立刻来主天使号——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你的新机体,已经恭候多时了。」 「——————是。」 没有多余的废话,夏夕再次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视频通讯在阿兹拉艾尔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中随即中断。 夏亚深吸一口气,将操纵杆猛地前推。烈火高达推进器爆发出最后的能量,拖着残破的身躯,朝着那艘正在向他靠近的钢铁方舟飞去。 主天使号也极具压迫感地降低着自己的高度,巨大的舰身在地面投下广阔的阴影。 它两侧的75mm自动多管ciws(近防武器系统)如同咆哮的猛兽,喷射出密集的实体弹幕,将周围所有试图靠近烈火高达的敌机撕成碎片,为夏亚清理出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烈火高达迅速接近,主天使号左舷巨大的ms机库舱门已经开始缓缓开启。 但对于此刻能源即将告罄的夏亚来说,等待舱门完全开启的每一秒都太过漫长。 “就是现在!” 他的双眼精光一闪,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决定。 就在那厚重的装甲闸门仅仅打开了三分之一,露出一个极其狭窄的缝隙时,夏亚驾驶着烈火高达,以一个近乎自杀式的、精准的侧滑姿态,强行冲了进去。 夏亚凭借着神乎其技的操控,硬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让机体滑入了舰内,最终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成功地在机库的甲板上着舰。 背后,厚重的舱门缓缓关闭的声音传来,将外界战火的喧嚣彻底隔绝。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夏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他将机体停放在格纳架上,解开安全带,甚至来不及等升降梯完全降下,便直接从数米高的升降梯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他压抑着内心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动心情,他的目光,早已被停放在烈火高达旁边,那个散发着新生气息的庞大轮廓所吸引。 他的脚步,从最初的沉稳,逐渐加快,最终变成了一路狂奔,跑向那台承载着他全新希望的——另一台机体。 转场线------------------------------------------------------------------------------------------------------------------------------------ 炽热的空气在奥布近海的上空翻滚,被光束军刀切割的金属发出垂死的尖啸,被炮火引燃的燃料在半空中绽开一朵朵短暂而绚烂的死亡之花。 正义高达的驾驶舱内,警报声和战术频道中友军的呼喊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乐,但阿斯兰·萨拉的注意力却并未完全集中于此。 他的脑海中,依旧反复回放着几分钟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台深红色的机体——烈火高达,其机动性和压迫感,那精准无比的点射,那如同鬼魅般避开自己所有攻击的轨迹,无一不彰显着其驾驶员登峰造极的技艺。 那绝对是夏亚的风格,一种将优雅与致命完美融合的战斗艺术。 阿斯兰不止一次与他对峙,对那种如同被毒蛇盯上的冰冷感触记忆犹新。 然而,就在他即将与对方展开决定性的缠斗时,烈火高达却做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动作。 它以一个急促的侧滑躲开了正义高达的光束步枪,随即一脚将下方一台坠落在建筑废墟旁的古夫残骸猛地踢飞。 那沉重的钢铁造物翻滚着砸向另一侧的街道,瞬间激起漫天烟尘。 阿斯兰的瞳孔在那一刻骤然收缩。他顺着古夫残骸飞去的方向看去,透过主显示屏的放大功能,清晰地看到了那片烟尘之后的平民身影。 那一瞬间,他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僵硬了。如果继续追击,那无辜的生命就可能被卷入战斗的余波。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阿斯兰沸腾的战意。 现在的他无法对平民的安危视若无睹。 “可恶!”阿斯兰低声咒骂了一句,强行将这份挫败感压下,调转机头,将怒火倾泻在周围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地球联合军ms上。 正义高达背部的飞行器“fatum-00”分离飞出,轻松地切开了一台强袭短剑的驾驶舱。 同时,机体手中的高能光束步枪连续开火,精准地射穿了另外两台试图包抄强袭短剑的的引擎。 他必须尽快清理这片区域,然后等待那平民撤离。 一旦安全得到保障,他发誓,无论夏亚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要将那台烈火高达击落。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10章 困惑的阿斯兰 就在他这么想,准备锁定下一个目标时,一个紧急通讯请求切入了驾驶舱的频道,来自母舰的通讯官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 “萨拉队长!紧急报告!我方侦测到一台扎夫特制ms!型号确认为……量产试作型扎古——正在与自由高达协同作战!” “什么?”阿斯兰下意识地反问,以为自己听错了。 扎古?怎么会出现在奥布? 而且……与自由高达协同作战?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自由高达是他们此行的头号目标,是扎夫特的叛徒拉克丝·克莱茵交给敌人的利刃,是必须摧毁的对象。 一台扎夫特的ms,居然在帮助敌人? “报告千真万确!该机正在支援自由高达,对抗联合军的两台新型高达!重复,量产试作型扎古正在支援自由高达!” 通讯官的声音急切而肯定,彻底粉碎了阿斯兰的怀疑。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名字和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庞瞬间浮现在眼前。 那台试作型扎古……驾驶它的人,除了那个被称作“最强的失败品”的超级调整者,还能有谁? “卡纳德·帕尔斯……”阿斯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再也顾不上去管那些联合的杂兵,更顾不上去等待平民的撤离。 背叛,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在拉克丝让夏亚驾驶自由高达叛逃之后! 一股灼热的怒火从胸腔直冲头顶,烧得他理智几近断线。 “我立刻过去!” 阿斯兰猛地推动操纵杆,正义高达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机身撕裂长空,朝着报告中标示的坐标疾驰而去。 仅仅几十秒的飞行后,一片更为激烈的战场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何等混乱而又诡异的景象。 天空中,自由高达展开其标志性的十片羽翼,五彩的射击如天女散花般泼洒而出,精准地点爆着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导弹和光束。 而在它的侧翼,一台扎古正以惊人速度和灵活性辗转腾挪。 那台扎古手中的光束突击步枪火力凶猛,与自由高达的齐射形成了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它们的对手,是两台造型狰狞的联合新型机。 一台是能变形为飞行形态、拥有超高机动性的强夺高达;另一台则是装备着巨大镰刀和能量偏向装甲、防御力惊人的禁断高达。 战斗呈现出二对二的胶着态势,自由与扎古的配合天衣无缝,仿佛是演练了千百遍的搭档,一次次化解了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正义高达的出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战场原有的平衡。 四台机体的驾驶员几乎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丝迟滞。 “卡纳德!” 阿斯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了定向通讯频道,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显得有些嘶哑。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随即,卡纳德·帕尔斯那带着一丝轻蔑和挑衅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阿斯兰·萨拉队长吗!真是稀客啊!” 卡纳德的语气轻松得仿佛不是在生死一线的战场,而是在某个悠闲的午后茶会。 这种态度彻底引爆了阿斯兰的怒火。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你忘记议长赋予我们的任务了吗!?忘记我们身为扎夫特军人的职责了吗!?” 阿斯兰的质问声在驾驶舱内回荡,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剧烈地搏动。 “任务?职责?”卡纳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我可没有忘记,阿斯兰·萨拉。但我更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无条件遵从那些无聊的任务!” “你——!”阿斯兰被这番不负责任到了极点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一拉操纵杆,正义高达举起了手中的光束步枪,冰冷的枪口精准地锁定了那台扎古。 “连你也要背叛吗!?卡纳德·帕尔斯!” 阿斯兰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苦和失望。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选择了与他、与扎夫特背道而驰的道路。 先是姬良,然后是拉克丝,现在连这个仅仅是任务伙伴的卡纳德也要如此。 面对着正义高达黑洞洞的枪口,卡纳德的扎古却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他在频道里的声音反而变得更加洪亮,充满了某种获得新生的狂热与决绝。 “背叛?我原本就不打算成为你们真正意义上的伙伴!” 他坦然地承认,“我加入扎夫特,从来都只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为了找到一个能够证明我存在价值的战场,一个能让我全力以赴的对手!而现在——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决定和她并肩作战!” 话音未落,卡纳德的扎古引擎光芒大盛,猛地一个加速,冲到自由高达身前,用肩盾硬生生扛下了禁断高达射来的一发诱导等离子炮。 “这次,我决定了!要和姬良·大和并肩作战!” “你说……什么?姬……良?”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那个熟悉得刻骨铭心、又被他刻意埋藏在心底的名字,透过电流,清晰无比地传进了阿斯兰的耳朵里。 瞬间,那股几乎要吞噬他理智的灼热怒火,如同被万年冰雪覆盖,迅速冷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困惑。 阿斯兰握着操纵杆的手松开了力道,瞄准镜中的红色十字线也随之晃动起来。 他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无数混乱的思绪填满。 他猛然间意识到,现在这个状况,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违和感。 克鲁泽队长告诉他,夏亚夺走了自由高达。 所以,他此行的任务,就是追击驾驶着自由高达的夏亚。 可是,就在刚才,与自己交战,驾驶着那台红色烈火高达的人,毫无疑问是夏亚本人。 那种战斗风格,那种压迫感,阿斯兰绝对不会认错。 那么……如果夏亚驾驶的是烈火高达…… 现在,在他面前,正与卡纳德并肩作战,将自由高达那恐怖的性能发挥到淋漓尽致,甚至能与联合军两台最新锐机体打得不相上下的驾驶员……到底是谁? 感谢喜欢琴瑟的卓卓大佬的打赏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11章 重开的战斗 是谁,能跟上卡纳德·帕尔斯这个超级调整者狂暴的战斗节奏?是谁,拥有如此高超的驾驶技术,能驾驭这台最先进的机动战士?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阿斯兰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台展开机动兵装翼的自由高达上,仿佛要透过那层厚厚的装甲,看清驾驶舱里的人影。 是她……吗? 那个他以为早已在阿拉斯加总部大爆炸中逝去的青梅竹马。 那个让他痛苦、让他迷茫、让他至今无法释怀的女孩。 答案,就是卡纳德刚才声嘶力竭喊出的那个名字。 姬良……大和。 短暂的僵持被联合军的狂啸打破。 驾驶舱内,克罗特·布埃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强夺高达变形为飞行形态的机翼瞬间调整角度,引擎喷射出刺眼的蓝色光焰。 与此同时,夏尼·安德拉斯哼唱着诡异的调子,禁断高达巨大的“凶鹫”等离子诱导炮能量开始聚集。 下方,灾厄高达的驾驶员奥尔加·萨布纳克操纵着这台移动炮台,一个沉重的跳跃,稳稳地降落在一艘奥布军舰上。 舰船的甲板在灾厄高达的重量下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奥尔加毫不在意。 他迅速将胸口的复列位相能量炮以及背部的炮口对准了天空中的混战,与队友形成了上下夹击的致命火网。 “去死吧!你们这些扎夫特和奥布的走狗!”奥尔加的声音在公共频道里咆哮,充满了对战争的饥渴。 三架联合军的杀戮机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再度展开了它们的獠牙,目标直指战场中央那两台格格不入的机体——自由,扎古。 天空,刹那间被纵横交错的光束和导弹尾迹撕裂成无数碎片。 卡纳德·帕尔斯的反应几乎与联合军同步。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棋逢对手的兴奋。 “想玩玩吗?那就陪你们到底!” 量产试作型扎古的单眼摄像头发出一道红光,他猛地向侧方一个翻滚,避开了强夺高达射来的光束。 同时,腰间的两门电磁轨道炮弹出,炽热的实弹以惊人的速度呼啸而出,精准地打在禁断高达的“弹性装甲”上,溅起一连串无用的电火花,却成功地迟滞了对方的突进。 紧接着,他手中的光束突击步枪连续点射,封锁了强夺高达的突进路线。 而在另一侧,自由高达也迎上了从下方急速跃起的灾厄高达。 姬良的眼神坚定而沉静,她拉动操纵杆,自由高达背后的十片羽翼完全展开,如同真正的天使降临。 机体腰间的旗鱼磁轨炮以及背包的鲸鱼等离子炮翻转至前方,与手中的“天狼座”光束步枪同时开火。 两道攻击在半空中交汇,与灾厄高达射出的复列位相能量炮猛烈对撞,爆发出一个光球,耀眼的光芒甚至让战场上所有的光学感应器都出现了短暂的过曝。 一时间,五台代表着这个时代最顶尖技术的ms在奥布的天空下展开了殊死搏杀。 光束、实弹、能量护盾与金属碰撞的交响乐,谱写着一曲混乱而壮丽的死亡之章。 阿斯兰·萨拉的驾驶舱内,战术显示屏上闪烁着代表敌我双方的光点,它们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移动、交错、碰撞。 然而,这一切,都仿佛成了他视野中的背景板。 他的目光穿透了熊熊燃烧的战火,死死地锁定在自由高达上。 自由高达……姬良…… 这两个词语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光景,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幽灵。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刻执行任务,与联合军一起,摧毁自由高达和那台叛变的扎古。 但情感的巨浪却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名为“军人”的堤坝。 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嵌入了驾驶服的手套中。 卡纳德的背叛所带来的怒火,与姬良驾驶着自由高达出现在他面前的巨大冲击,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烈的情感在他的胸腔内疯狂搅动,撕扯着他的神经。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姬良?你不是应该已经……在那场阿拉斯加的自爆中…… 无数的回忆碎片在眼前闪现。 童年时在月面都市一起仰望地球的约定,学院里笨拙地送给她机械鸟托利时她惊喜的笑靥,以及最后那场分别时,她那句“我们是敌人了”的诀别…… 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却又遥远得仿佛是上个世纪的旧梦。 “姬良!” 一声压抑着无尽复杂情感的呼喊,从阿斯兰的喉咙里迸发出来,通过通讯频道,传向了自由高达。 自由高达的驾驶舱内,姬良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个声音……这个她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握着操纵杆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阿斯兰!?”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再次与他相遇。 就在她分神的这一刹那,一直被卡纳德压制的禁断高达找到了空隙,巨大的镰刀,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朝着自由高达的驾驶舱直劈而来! “小心!” 阿斯兰的警告与他的行动同时到达。 正义高达的引擎咆哮着,阿斯兰熟练地操纵机械臂握住光束军刀的刀柄,并将其在瞬间连接成一柄华丽的双头光束剑。 粉紫色的机体化作一道闪电,精准地切入自由与禁断之间,旋转的双头光束刀带起一圈致命的圆弧,如同守护天使展开的屏障,“铛”地一声脆响,精准地架住了那势大力沉的镰刀。 刺眼的火花在两把兵器交接处爆开。 逼退了禁断高达后,正义高达一个灵巧的后空翻,与自由高达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保持着一个既能对话又不失警惕的位置。 “阿斯兰,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姬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本应在nt的阿斯兰会驾驶着扎夫特的新型机出现在奥布。 第512章 重开的战斗2 阿斯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声音急切,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听着,姬良!那台机体——自由高达,无论如何都不能落入联合军手中!这是最后的忠告!” 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很清楚,这样的劝说大概率是徒劳的。 经历了这么多,眼前的姬良早已不是那个会跟在他身后,听从他一切安排的小女孩了。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这或许是他内心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一次徒劳的挣扎。 “跟我走!回到扎夫特来!卡纳德也是!只要你们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设法让议长不追究你们的背叛行为!” 阿斯兰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也传到了卡纳德的耳中,“我以萨拉之名担保!” 自由高达的驾驶舱内,姬良紧紧地咬住了下唇。她看着那台粉紫色机体,心中百感交集。 回去?回到那个将她视为敌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毁灭奥布的扎夫特吗? “阿斯兰……”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另一边,卡纳德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 他正全神贯注地用扎古的盾牌格挡着强夺高达的连续射击,同时用光束步枪进行还击,根本没把阿斯兰的“保证”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所谓的阵营和追究,都比不上眼前这场酣畅淋漓而且能帮助妹妹的战斗来得重要。 正义高达与自由高达就这么在混乱的战场中央,隔着一片由光束和炮火构成的死亡之网,遥遥对峙。 在卡纳德的扎古拼死拦截,为他们创造出的这个短暂而宝贵的间隙中,这对昔日的友人,进行着最后的交谈。 阿斯兰见姬良迟迟不语,语气变得更加严厉:“姬良,你应该明白!自由高达搭载了中子干扰消除器!万一这项技术泄露给联合,你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吗?核武器将再次被投入战场!整个世界都会被卷入战火,到时候死伤的将是成千上万的无辜者!” 他的话语如同一柄重锤,敲击在姬良的心上。 她当然知道,比任何人都知道自由高达所承载的技术是多么危险的双刃剑。 然而,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另一张面孔。 那张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却比星辰还要深邃的金色短发的脸庞。 是夏亚,将这台机体和守护它的责任,一同托付给了她。 “夏亚……他说,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者。他相信我,能用这力量来结束战争,而不是扩大它……” 姬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即便如此,”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充满了不容动摇的意志,“我也不能抛下夏亚托付给我的东西。”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彻底击碎了阿斯兰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没有感到失望,甚至没有感到意外。 因为在他开口劝说的那一刻,他内心深处就已经预见了这个结局。 是的,他早就知道姬良会这么回答。 他了解她,了解她的善良和固执。 尽管如此,他还是向她喊话了。 这不过是源于他自己的软弱,是他无法坦然面对必须与昔日挚友兵戎相见的残酷现实,所做的最后一次徒劳的挣扎。 不过,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阿斯兰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驾驶舱内的氛围灯光将他脸上的表情映照得一片冰冷。 那双翠绿的眼眸中,所有的迷茫、痛苦和挣扎都已褪去,只剩下作为一名军人的冷酷与决然。 “…既然如此,”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也不会再犹豫了。” “阿斯!我……我已经无法跟你——”姬良还想说些什么,想解释她并非要与他为敌,她只是想守护自己珍视的东西。 但阿斯兰已经不想再听了。 “是啊…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他冷冷地打断了她,“姬良·大和,我要把你,连同那个叛徒卡纳德一起,击沉在这里!” “不是的,阿斯兰!我只是想——” “滴!” 阿斯兰毫不犹豫地切断了与自由高达的通讯。 他害怕,害怕再多听一句她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自己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决心就会再次动摇。 通讯切断的瞬间,正义高达动了。 引擎的功率被瞬间提到最大,粉紫色的机体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双头光束刀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直取自由高达的头部监视器! 姬良瞳孔一缩,强烈的危机感让她下意识地向后推动操纵杆。 自由高达的羽翼喷射器全力喷发,机体以一个惊险的后仰姿态,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两台高达,一攻一防,在空中持续着令人窒息的僵持。 然而,战场之上,从来都不是一对一的骑士对决。 一直被卡纳德用火力压制的强夺与禁断,终于摆脱了那烦人的炮击网。 克罗特怒吼着驾驶强夺高达,挥舞着巨大的破碎球冲向扎古;而夏尼则操纵着禁断高达,绕过正面,准备用镰刀从背后偷袭。 卡纳德腹背受敌,瞬间陷入了险境。 而远处的军舰残骸上,灾厄高达的炮口早已完成了再次充能,锁定了天空中缠斗不休的正义与自由。 扎夫特、奥布(或第三方)、地球联合——隶属于三个阵营,代表着各自最高科技结晶的ms,终于在奥布这片悲伤的土地上空,聚集一堂。 没有了对话,没有了犹豫,三方之间,只剩下最原始、最纯粹的激烈交锋。 战争的绞肉机,已经开始全力运转。 感谢铁十字0大佬的打赏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13章 新的机体2 昏暗而肃静的格纳库内,空气中弥漫着冷却剂特有的微甜气味与金属机油的淡淡辛辣。 巨大的金属构造体投下的阴影将一切都笼罩其中,只有几束惨白的工作灯光,如同舞台上的追光,精准地投射在位于中央的那台崭新机动战士之上。 新机体的驾驶舱内,夏亚·拉·弗拉达的手指在主控制台前方的实体键盘上舞动,动作流畅而精确,指尖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仿佛一位正在演奏激昂乐章的钢琴家。 他那双标志性的蓝色眼眸,此刻正毫无波澜地注视着面前的显示屏。 屏幕上,无数的数据流如同绿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行闪烁的代码、每一个跳动的参数,都在以肉眼难以企及的速度刷新、更迭。 「cpc(中央处理计算机)设定完成,回路自检通过。」 「神经连接系统同步率调校完毕,镜象反馈延迟低于0.003秒。」 「等离子体传导管离子浓度校准……正常。」 「四肢驱动电机及平衡仪运动皮层参数更新……完成。」 一连串系统自检报告,每一个“完成”或“正常”的确认音,都像是在为一头沉睡的巨兽注入苏醒的信号。 他的目光在数据流的末端停下,那里,一行醒目的红色字符正无声地闪烁着,占据了屏幕的中央,像一道无法回避的最终诘问。 【reactor critical procedure initiate: confirm y\/n】 【原子炉,临界程序启动确认】 夏亚的指尖在确认键(y)的上空悬停了微不足道的片刻。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被拉长,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他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就是这个,这块小小的、被层层屏蔽材料包裹的核心,正是这台代号为gat-x00a的机体与他之前所驾驶过的ms最根本的区别。 它不是依靠电池包供能的消耗品,而是拥有着近乎无限动力的、真正意义上的“兵器”。 这也是这个时代,人类所掌握的最强大、最危险,也最禁忌的力量源泉——核裂变反应堆。 这技术本该被“中子干扰器”的铁幕牢牢锁死在潘多拉的魔盒之中。 然而,扎夫特找到了钥匙,打开了盒子,释放出了名为“核能”的恶魔。 战争的规则,从那一刻起就被彻底改写。 他不再犹豫,食指果断地按下。 “确认执行。” 【临界程序启动。中子束缚解除,控制棒提升……反应率30%……60%……90%……】 【原子炉已进入临密界状态。功率流量稳定,能量输出正常。冷却系统循环压力正常。】 【全系统,all green。】 随着最后一声确认,驾驶舱内的照明亮度似乎都提升了一个等级。 夏亚的手指离开键盘,轻轻敲击着控制台光滑的金属边框,发出哒、哒的轻响。 他将主显示屏的画面切换至外部摄像机视角。 机体静静地矗立在巨大的整备架上,被无数的线缆和机械臂所环绕,像一个等待加冕的白色骑士。 它的驾驶舱设计是颠覆性的,并非联合军ms标配的、视野受限的传统驾驶舱,而是他顶着巨大压力,力排众议,坚持采用的实验性设计——全周天监控驾驶舱。 此刻,他所看到的外部景象,正是由安装在机体头部、胸部、背部等多个位置的摄像头所采集的影像无缝拼接而成,投射在整个驾驶舱内壁上,提供了近乎360度无死角的视野。 这让他感觉自己并非坐在一个狭窄的铁罐里,而是直接悬浮在格纳库的半空中。 机体的线条流畅而锐利,充满了力量感。 纯白色的装甲下,隐约可见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 它的腰部侧裙甲上,左右各挂载着一柄光束军刀的刀柄,造型简洁而致命。 右手紧握着一把专为其设计的、枪身修长的新型高能源光束步枪,其能量管线直接与机体的动力炉相连,预示着它无与伦比的破坏力。 而整台机体最引人注目的部分,无疑是它背后那对收拢着的、造型宛如神话中天使之翼的大型飞行组件。 这对羽翼并非简单的推进器集合体,其结构复杂而精密,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闪烁着金属的冷光。 机翼的整体轮廓和气动布局,确实与扎夫特那台自由高达有几分神似。 但这并非单纯的模仿或巧合。这是他刻意设计出的结果。 为了保证自己能够在这片天空,乃至未来的宇宙战场上,拥有足以压倒一切对手的绝对机动性,他毫不犹豫地借鉴了优点,并将其推向了更高的层次。 这对机翼采用了多段式可变后掠结构,能够在不同速度和大气密度下调整翼型,以获得最佳的升力与操控性。 然而,真正赋予这台白色机体灵魂的,是它胸膛中那颗跳动着的心脏——那台小型的、高性能的核动力炉。 想到这里,夏亚的思绪不由得飘远。 严格来说,这项技术的诞生,源头并非单纯的军事机构“蓝色宇宙”,或者说,不完全是。 更准确的说法是,这是自己还在学院进行理论研究时,与好友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所代表的阿兹拉埃尔财团旗下的尖端技术研究机构合作的一个课题。 那时候,穆尔塔已经是一个对未来充满抱负、希望通过技术革新来改善社会冲突的领袖。 他们的合作,旨在探索“中子干扰器”环境下的解决方案。 他从未想过,当初那些写在白板上的公式和设计图纸,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现实,并以这样一种粗暴而直接的方式,被毫不犹豫地装在了这台以杀戮为目的的机体上。 战争,永远是催生技术畸形发展的最佳温床。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14章 累积打赏加更 独角兽出击 这个世界,似乎正以一种他既熟悉又无力的姿态,无可阻挡地滑向同样的深渊。 就像他曾经的那个世界一样。历史总是在以不同的面貌,重复着相同的悲剧。 当扎夫特撕毁协议,将搭载了中子干扰消除器(njc)的自由高达与正义高达投入战场时,双方长久以来维持的脆弱军事平衡,就已经被无可挽回地打破了。 常规电池动力的ms在它们面前,续航能力、火力输出、机动性能被全方位碾压,就像是原始部落的长矛手面对着现代的坦克集群,毫无胜算。 既然对方已经拔出了那把足以毁灭世界的剑,那么己方,为了不被毁灭,也只能拿出唯一能够与之对抗、甚至凌驾其上的力量。 以核能对抗核能,以怪物对抗怪物。这或许是唯一的,也是最可悲的选择。 “系统最终确认……请输入机体识别代号。”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将夏亚的思绪从沉重的回忆中拉回现实。他注视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在那个空白的代号输入框中,他的手指略作停顿,然后敲下了那个早已在心中酝酿了无数遍的名字。 【u?n?i?c?o?r?n】 “识别代号‘独角兽’确认。启动phase shift armor(相位转移装甲)。” 伴随着一声轻微但穿透力极强的蜂鸣声,从核心反应堆中涌出的澎湃核能,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通过遍布机体全身的能源管线,涌入每一块装甲模块之中。 变化发生了。 原本呈现出冰冷金属灰色的装甲表面,仿佛被注入了炽热的生命之血,开始从内部泛起柔和而圣洁的光芒。 纯白色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散,最终,将机体的每一寸外壳都染上了无可挑剔的纯白。 那对羽翼状的背包组件也同样被这圣洁的白色所覆盖,在格纳库昏暗的灯光下,它不再是一具冰冷的杀戮机器,反而散发着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仿佛是从神话史诗中走出的圣兽。 最后,机体头部监视器那狭长的主摄像机护目镜,“唰”地一下,亮起了明亮的、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橙红色光芒。 那光芒不带任何感情,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意志,就像神话中那头只为纯洁之人显现的神兽睁开了双眼,冷漠地、审视地注视着这个即将被无尽战火所吞噬的世界。 “gat-x00a unicorn,准备启动。”夏亚低声宣告。 这架机体,在财团的工厂生产线上被组装完成时,只有一个冰冷的开发型号,并没有被赋予任何正式的名称。 对于那些将其视为单纯兵器的人来说,名字毫无意义。 而“独角兽”,这个由他亲手在启动程序中赋予的名字,承载了他极为复杂而矛盾的愿望。 独角兽,在古老的传说中是纯洁与希望的象征。 如果调整者与自然人之间根深蒂固的相互憎恨,最终将无可避免地导致人类这个物种的自我毁灭,如果这真的是被写在基因里的、名为“命运”的不可抗力…… 那么,他,夏亚·拉·弗拉达,以及这台纯白的机体,就将成为盗取天火的普罗米修斯,成为那个以凡人之躯对抗神明意志的叛逆者。 他们将化身为一道洞穿这片黑暗命运的光,为这个绝望的世界,带来名为“可能性”的火种。 哪怕这火种微弱,哪怕这光芒转瞬即逝。 他怀着这种近乎于神明的傲慢与救世主的悲悯所命名的机体,究竟会承载着他沉重的愿望,飞向何方? 是成为带来和平的圣兽,还是化为毁灭一切的凶兽?连他自己,也无法预知答案。 “独角兽,收到出击许可。请将机体移动至一号弹射器。”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主天使号舰长沉稳而毫无感情的声音。 指令下达,巨大的整备架下方传来液压系统工作的声音,开始平稳而迅速地移动,将纯白的独角兽高达精准地运送到舰体侧面的电磁弹射器轨道上,并与之完成对接。 透过全周天驾驶舱的正前方,夏亚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扇厚重无比的舱门正在伴随着轰鸣声缓缓向两侧开启。 一捧被远方战场硝烟染成灰蒙蒙的蓝色天空,逐渐展现在他眼前。 在那片天空的尽头,天际线上不断闪烁着或橙或白的爆炸火光,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感受到那份毁灭性的能量。 战场。那个他既熟悉,又发自内心厌恶的地方。无论在哪个世界,这个地方的味道都从未改变。 “夏亚·拉·弗拉达!独角兽,出击!”他拉下操纵杆,大声宣告。 嗡——! 回答他的是一阵震耳欲聋的电磁加速声。 一股凶猛狂暴的g力在瞬间爆发,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夏亚死死地按在驾驶座的深处。 他的内脏仿佛都被挤压在一起,血液向着身体后方涌去。 但这对于经历过无数次高g机动的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独角兽高达如同一枚脱膛的白色炮弹,被从主天使号的舰体中猛地抛射出去,以惊人的初速度冲入了广阔无垠的蓝色天空。 机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而优美的白色弧线,随即,夏亚在恰当的时机轻推操纵杆,背后那对天使般的双翼组件瞬间完全展开。 主推进器和遍布翼面的姿态制御喷口同时喷射出耀眼的、带着淡蓝色光晕的粒子流。 弹射带来的失重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一股比弹射时更加强大、更加持久的推力便再次将夏亚牢牢地按回座位。 这是来自于核动力炉的,近乎无限的澎湃动力。 转瞬之间,作为母舰的主天使号就已经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在全周天屏幕的后方视角中,迅速缩小成一个不起眼的小点,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中。 这种熟悉的、被强大重力撕扯着身体每一寸肌肉和骨骼的感觉……视野的边缘因为血液的重新分布而微微变暗,但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配合着窗外——不,是屏幕上急速后退的云层,夏亚的嘴角,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杂着怀念与兴奋的弧度。 感谢zane1724大佬的打赏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15章 新机体的首战 他的思绪,不可避免地回到了赫利奥波利斯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中。 他想起了第一次坐上那台赤红色的、作为强袭高达兄弟机被开发出来的机体——gat-x106 烈火高达时的情景。 后来,那台机体经过改造,变成了真正专属于他的烈火高达。 它陪着他经历了从宇宙到地球、从沙漠到海洋的无数次生死之战。 只可惜,那种机动性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而现在,这台纯白的独角兽,它所展现出的恐怖机动力,它瞬间爆发出的、足以撕裂空气的加速度,甚至让他再次回忆起了初次驾驶着那台红色伙伴时,那种无拘无束、纵横驰骋的畅快感。 不,应该说,是远远超越了那个时候。 烈火高达的反应速度和灵敏性,在这台独角兽面前,就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孩。 全周天驾驶舱带来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视野,让他彻底摆脱了“从一个窗口向外窥视”的束缚感,仿佛自己的灵魂与这片天空融为了一体。 而更重要的,是他还在大学时期,凭借着记忆中模糊的知识,不断进行理论推导和材料实验,最终找到的一种能对人类脑波——不,是对他这种“新人类”的感应能力产生特殊共鸣的矿石。 这种被他命名为“感应晶体”的矿石,被巧妙地整合进了独角兽的驾驶舱框架和机体骨架的关键节点。 此刻,当他的精神高度集中时,他能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连接。 他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个操作意图,都仿佛能绕过手指的物理操作,直接传递给机体。 机体的每一个细微的姿态变化,每一项参数的波动,也同样清晰地反馈回他的脑海。 这种感觉,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错觉的、完美的人机合一的体验。 人机一体的错觉感是如此的强烈而真实,强烈到让夏亚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台纯白的机体并非冰冷的钢铁造物,而是他自身意志与肉体的延伸。 感应晶体框架将他的脑波信号转化为机体的即时动作,延迟被压缩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这才是他,不,是那个被称为“赤色彗星”的夏亚,真正应该驾驭的座驾。 一台能够完美回应他神乎其技的驾驶技巧,甚至能预判他下一步动作的,拥有灵魂的机器。 “……拜托了,独角兽。” 夏亚对着无人的驾驶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呢喃了一句。 他收起了那丝因回忆与兴奋而短暂涌上心头的怀念,下颌线重新绷紧,将那份可能会干扰判断的柔软情绪压回内心深处。 刚刚放松下来的脸颊肌肉再次收紧,显现出刀削斧凿般的冷硬轮廓。 他的眼神在瞬间完成了切换,从缅怀过去的深邃,变成了锁定猎物的锐利,如同盘旋于高空的苍鹰,俯瞰着自己的猎场。 全周天显示屏的战术地图上,两个不识时务、代表着敌意的红色光点,正以高速朝着他的预定前进路线拦截而来。 那是两台扎夫特的量产型ms——一台是经典的zgmf-1017 金恩(ginn),另一台则是其后续改进型,性能更为全面的zgmf-515 西古(cgue)。 它们原本正在执行对地攻击任务,却被这台突然从地球联合军战舰中弹射出来、以骇人速度划破天际的纯白色机体所吸引。 在扎夫特的数据库里,从未有过这样一台机体的记录。 它那圣洁的白色涂装和优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与联合军那些“强袭短剑”之流的粗陋设计截然不同。 “ 发现未识别机体!重复,发现未识别的高速目标!正在进行敌我识别……无法识别!是新型机!” “这速度……这机动性……绝对是联合军的秘密武器!别让它跑到奥布去!二号机从右翼包夹,我从左翼进行火力压制!把它给我打下来!” 敌机公共频道的通讯充满了立功心切的急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对于这些扎夫特的机师而言,击落一台联合军的新型机,无疑是大功一件。 他甚至连抬起右手,去打开那柄高能源光束步枪保险的动作都懒得做。 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动用主炮,是一种资源的浪费,更是对他自身技术的一种侮辱。 他的双手在控制台的操纵杆和脚下的踏板上进行着一系列微小而精准的操作。 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不超过一厘米,但通过感应框架的增幅与独角兽无与伦比的响应速度,这些微操被转化为机体在三维空间中令人眼花缭乱的机动。 只见那台纯白的独角兽,在两台敌机发射的重突击机枪的弹雨交织成的火网中,机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如同一片被狂风吹拂的羽毛,又像是一位在刀尖上翩然起舞的芭蕾舞者。 庞大的机身以一种违反物理惯性的姿态,灵巧地扭转,翻滚。 橙黄色的曳光弹,以毫厘之差擦着独角兽纯白的装甲掠过,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死亡的轨迹。 在扎夫特机师的驾驶舱视角里,那台白色机体就如同一个无法锁定的幽灵,他们的火控雷达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却始终无法完成最终的锁定程序。 就在机体翻滚的同时,夏亚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战术屏幕。在与两台敌机交错的瞬间,他的双手化作残影。 腰间两侧光束军刀的固定卡榫解开并弹出。左右手则在同一时刻,精准地操控机械臂,以一种超越人类反应极限的速度,握住了弹出的刀柄。 嗡——!嗡——! 两声清脆的能量嗡鸣声响起。炽热的、带着不祥美感的粉红色高能粒子束在瞬间从军刀的发射口中喷涌而出,形成了两把灼热光刃。 独角兽的机械臂在握住军刀的瞬间,没有丝毫停顿,在强大的电机驱动下,左右开弓,划出了两道致命的弧线。左臂由下至上撩起,右臂自上而下劈落。 第516章 新机体的首战2 一道优雅而冷酷的十字斩,在天空中一闪而逝。 那两台扎夫特的ms,无论是金恩还是西古,它们的驾驶员甚至连看清对手动作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的动态视觉捕捉到的最后一幕,只有一道刺眼的粉红色闪光。 下一秒,他们的意识便永远地陷入了黑暗。 极致的高温瞬间穿透了ms厚重的复合装甲,如同热刀切开黄油。 被斩开的驾驶舱部分,金属在千百度的高温下瞬间气化、熔融,连同里面的驾驶员一起,化作一团飞溅的、炽热的液体。 机体内部的电路和能源管线发生剧烈的短路和殉爆。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紧随而至。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独角兽的身后轰然绽放,翻滚的黑烟和破碎的金属残骸向四周扩散,如同两朵为这台白色死神送行的、短暂而绚丽的烟花。 夏亚连头都没有回。 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奔赴目的地途中,随手清理掉的两只挡路的虫子。 他甚至没有分出半点心神去关注战果,在完成斩击的瞬间,他就已经收回了光束军刀,重新将其挂载于腰间,同时将推进器的功率再次推向了极限。 纯白的独角兽高达抛下了那两团仍在不断燃烧、翻滚着坠向大海的钢铁残骸,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继续朝着东南方向,朝着那个名为“淤能吕岛”的坐标全速前进。 他将机体的速度催谷到了物理意义上的极限。 核动力炉输出的澎湃能量,让背后的主推进器喷射出长达百米的、近乎实体化的淡蓝色粒子流。 高速飞行之下,机体与大气摩擦产生了惊人的热量,纯白的相位转移装甲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如同海市蜃楼般扭曲的能量涟漪。 机体在蔚蓝的云层之上,拉出一条久久不散的长长白色尾迹,仿佛是天空被这无匹的力量撕开了一道伤口。 很快,淤能吕岛的轮廓出现在了海平线的尽头,同时,独角兽的索敌系统也捕捉到了那个他此行唯一的目标。 雷达屏幕上,一个闪烁着友军识别码(iff)的绿色光点,正在被数个红色光点疯狂围攻。 那是自由高达的信号。 那是……姬良所在的地方。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地球联合军总旗舰,“帕乌”号的舰桥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令人窒息。刺耳的警报和战术通讯频道中嘈杂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却丝毫无法压过那个从舰长席上爆发出的、如同雷鸣般的怒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罗德·吉布利尔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将冲破理智堤坝的狂怒。 他保养得宜、指节分明的手死死地抠着舰长席的扶手,金属的冰冷触感也无法让他滚烫的头脑冷静分毫。 那双总是充满了优越感和掌控欲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巨大的主显示屏上那片混乱不堪的战场。 一切,本不该是这样的。 战斗刚开始时,一切都完美地按照他预设的剧本在上演。 地球联合军庞大的ms部队,如同一道钢铁的洪流,以泰山压顶之势冲向奥布那孱弱的海岸线。 在他的眼中,奥布所谓的国防军不过是一群拿着玩具枪负隅顽抗的孩童。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凭借着“强袭短剑”的绝对数量优势,联合军势如破竹,奥布的第一道防卫线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宣告崩溃。 紧接着,他们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穿牛油一般,撕裂了第二防卫线。 胜利的号角仿佛已经在耳边吹响,奥布引以为傲的质量加速器,已然是他囊中之物。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堪称完美。 唯一的瑕疵,是那三台被他寄予厚望的第二期gat系列——灾厄、强夺与禁断的表现。 这三头被他从实验室的牢笼中释放出来的“野兽”,本应是撕碎敌方王牌的绝对利器,强夺与禁断已经压制了自由高达,灾厄高达却被那个该死的强袭高达和2台奥布的m1异端死死拖住。 这固然是意料之外的麻烦,但还不至于让吉布利尔龙颜大怒。 毕竟,蚂蚁再多,也终究是蚂蚁,只要碾过去就好。 然而,真正的剧变,却是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生的。 如同舞台剧中突然闯入的拙劣演员,第三阵营——扎夫特的ms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那台粉紫色的新型高达(正义)和一台性能诡异的扎古,蛮横地插入了战场。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那艘“主天使号”,竟然也出现在了战场侧翼! 这两个不确定因素的出现,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整个战场的攻守态势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原本清晰的战线变得模糊不清,敌我双方的ms犬牙交错地混战在一起。联合军凭借数量建立起来的集团优势被彻底打散,取而代之的,是各自为战的混乱。 高昂的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衰弱,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攀升的损失报告。 他们,竟然被逐渐压制了! “那三台机体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奥尔加!克罗特!夏尼!你们这群废物!” 吉布利尔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他猛地一拍扶手,对着战术频道咆哮。 主屏幕的分割画面上,清楚地显示着三台“野兽”的动向。 它们并没有如他所愿,集中火力撕开一个缺口,直捣黄龙,反而像三只被激怒的疯狗,毫无战术协同地与扎夫特的两台机体和那台该死的自由高达缠斗在一起,玩着猫捉老鼠的幼稚游戏。 从吉布利尔的角度来看,他当然明白,自由与正义,以及那台驾驶技术堪称变态的扎古,都不是好对付的骨头。 但是,战术是死的,人是活的! 为什么这三个被他寄予厚望的王牌驾驶员,就不懂得最基本的变通? 强夺和禁断,拥有变形能力和能量偏向装甲,最适合缠斗,只要负责拖住那三台敌方的王牌机体就足够了! 而性能最适合进行远程炮击支援的灾厄高达,就应该立刻脱离这种毫无意义的近距离缠斗,利用其火力优势,直接撕开奥布的防线!那才是它的使命!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17章 新机体的首战3 “可恶————!” 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的低吼从吉布利尔的牙缝里挤出。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做了个深呼吸,试图平息那股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怒火。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拼命地在心里这样说服自己。 毕竟,为了最大限度地榨取这些“生物cpu”的战斗潜能,强行使用药物和精神暗示来提升他们的反应速度和战斗能力,代价就是会极大地削弱他们的理智判断能力和战术服从性。 做出这个决定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罗德·吉布利尔自己。 这个充满了风险的判断,如今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这群昂贵的“消耗品”,在关键时刻,果然变成了只会凭本能战斗的野兽,而不是听话的士兵。 而且,他强迫自己冷静地分析,虽说陷入了胶着状态,但战况也并非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不利境地。 联合军的数量优势依然存在,只要稳住阵脚,重新组织攻势,胜利的天平依旧会向自己倾斜。 他睁开眼,转向身旁的副官,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显得有些嘶哑:“达雷斯!不能让更多的ms部队上前吗!?从侧翼发动第二波总攻!给我把那些杂鱼全部碾碎!” 然而,身着标准联合军官制服、神情一丝不苟的达雷斯上校却只是微微颔首,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纯粹理性的声音回答道:“阁下,恕我直言。我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于深入,与后续部队的阵型产生了脱节。如果现在勉强推进二线部队,恐怕会遭到敌方优势火力的集中打击,陷入被分割包围的孤立境地。到那时,我们将彻底无法维持数量上的优势。我明白您的心情,但现在……我们必须忍耐。” 这番极为冷静合理的反驳,就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吉布利尔的怒火上,却也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只能狠狠地咬住后槽牙,喉咙里发出不甘的低吼,无力地坐回了舰长席。 忍耐。 多么可笑的词。 道理他都明白。 但是,时间不等人!如果在这段宝贵的、该死的“忍耐”期间,奥布那个该死的质量加速器,被扎夫特那帮该死的宇宙猴子夺走,或是干脆被发了疯的奥布军人自行破坏掉…… ——不可原谅,绝对不能原谅! 为了这次行动,他调动了如此庞大的战力,甚至不惜将“蓝色宇宙”幕后真正的秘密武器——这三个强化人都投入了战场! 他堵上了一切! 他绝对不能接受失败! 失败的后果,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更是政治上的! 他将无法向“蓝色宇宙”内部的盟友交代! 就在吉布利尔忍耐着内心那股如同岩浆般闷烧的憎恶与焦虑时,通讯席上一名操作员的惊呼,突然打破了舰桥内压抑的沉默。 “二号舰主天使号,侦测有ms出击!” “是那台烈火高达吗?”达雷斯上校立刻问道,那是他们重点盯防的目标之一。 “不!无法识别!本机资料库里没有任何符合该机体特征的数据!是一台……完全未知的机体!” “什么?”吉布利尔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光学影像捕捉成功!正在传输至主屏幕!” 吉布利尔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的一角,一个独立的视窗弹了出来,经过超远程摄像机捕捉并放大的模糊影像,在经过数秒的解析后,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台……通体纯白的机体。 它的线条流畅而锐利,充满了内敛的力量感,它的外形简洁而优雅,仿佛一件艺术品,却又在每一个细节处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尤其是它头部那狭长的、正散发着炽热的、如同燃烧火焰般的橙红色光芒的护目镜式监视器,宛如传说中某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神兽睁开的眼睛,冰冷、高傲,不带丝毫人类的感情,俯瞰着脚下这片凡人的战场。 “————!” 吉布利尔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了胸口,猛地从舰长席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过猛,甚至带倒了身旁的咖啡杯。 但他对此毫无察觉,只是死死地瞪着屏幕上的那台白色机体,喉咙里发出了如同漏气般的声音。 这不可能……这台机体……是吉布利尔为了这次战争,确保的第二期gat系列中……他没能得到手的,剩下的最后一架! “x……00a…!?” 这个代号,如同梦魇般从他的记忆深处浮现。在穆尔塔·阿兹拉艾尔那个混蛋带着核心技术和部分研究人员拼命抵抗,并最终成功逃亡之后,吉布利尔虽然夺取了灾厄、强夺、禁断三机的成品和数据,但对于这个被阿兹拉艾尔财团视为最高杰作的“x00a”计划,他最终还是失之交臂! 他只知道那是一台搭载了核引擎,性能理论上远超其他三机的怪物! 而现在,这个他没能得到的怪物,竟然从那艘该死的主天使号里,出击了! 屏幕上,那台纯白色的ms在被弹射出去的下一瞬间,背后的推进器爆发出远超常规ms的耀眼光芒,整个机体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以一种连最先进的光学追踪系统都几乎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消失在了天际。 “居然……居然真的有能操纵那种鬼东西的驾驶员吗!?”吉布利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 那架白色的机体,毫无疑问,拥有足以凭借其一己之力,彻底颠覆整个战局的、不讲道理的恐怖性能。 这一点,罗德·吉布利尔比舰桥上的任何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因为他曾经无比渴望得到这份力量,他曾无数次在深夜里,阅读那些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关于“gat-x00a”计划的不完整报告,幻想着将这份力量握于手中,用它来荡平一切忤逆自己的敌人。 而现在,这份他梦寐以求的力量,却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18章 混战 “警告!地方机体正高速接近我方ms!第7、第8强袭短剑小队,立刻进行拦截!重复,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机体的行动!” 通讯员声嘶力竭地向附近的部队下达着指示。 吉布利尔仿佛没有听到这些歇斯底里的指令一般。 他茫然地听着那在舰桥内回荡的、充满了绝望意味的命令,支撑着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力量,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瘫坐回冰冷坚硬的舰长席上。 座椅的减震系统发出了轻微的呻吟。 一股彻骨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开始变得麻木。 无视于吉布利尔内心深处的悔恨与不甘,主屏幕的战术地图上,代表着那台白色机体“x00a”的光点,在与代表着两架强袭短剑的红色光点接触的瞬间,那两个红点就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而那个白色的光点,没有丝毫停顿,划出一道笔直的、无人可挡的轨迹,朝着最终的目的地——淤能吕岛,飞速而去。 淤能吕岛上空的苍穹,早已被撕裂成一块破碎的画布。 五台代表着不同意志与阵营的钢铁巨人,在这片画布上用光束、炮火与利刃疯狂地涂抹着毁灭的色彩。 战场没有前线与后方之分,只有永不停歇的机动与交火,每一次机体的交错都可能意味着敌我的瞬间转换。 时而是自由高达与正义高达,这对本应是世上最亲密的伙伴,此刻却挥舞着光束兵器进行着言语无法沟通的死斗,在空中激烈碰撞,溅射出刺眼的火花,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对过往回忆的无情切割。 时而又是量产试-作型扎古蛮横地插入其中,用其厚重的盾牌与狂野的火力,强行将正义高达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为自由高达创造喘息之机。 卡纳德·帕尔斯的狂笑声与阿斯兰·萨拉的怒吼声在加密频道中交织,构成了这场悲剧性乱斗的背景音。 下方,奥尔加·萨布纳克驾驶的灾厄高达,如同一个蹲踞在礁石上的恶毒巨兽,不断地将死亡的能量倾泻向天空。 它的“海妖魔兽”复列位相能量炮每一次开火,都会在空中拉出粗壮得令人心悸的红色光柱。 量产试作型扎古的驾驶舱内,卡纳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他操纵机体做出一个急剧的侧滑翻滚,巨大的左臂肩盾精准地迎上了光束。 特制的复合装甲在能量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尖啸,表面瞬间变得赤红,但终究是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借着防御的瞬间,扎古的电磁轨道炮已然开火,两枚高速实弹拖着尾迹,直奔灾厄高达的头部而去。 “切,烦人的苍蝇!” 奥尔加·萨布纳克在驾驶舱内咒骂了一声。 他操纵灾厄高达沉重的机体,从作为立足点的军舰残骸上一跃而起,笨重的机体爆发出与其外形不符的强大推力,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那致命的直击。 实弹击中了他身后的军舰残骸,引发了一连串剧烈的殉爆。 然而,他在半空中调整姿态,毫不犹豫地再次扣动了扳机——这一次,他的炮口射线路径上,赫然挡着正在与自由高达激烈缠斗的、本应是自己友军的gat-x252 禁断高达! “这些家伙……”卡纳德透过主监视器看到这一幕,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居然对友军开火!?”远处的阿斯兰同样注意到了这疯狂的一幕,难以置信地低吼。 禁断高达的驾驶舱内,夏尼·安德拉斯正戴着耳机,沉浸在刺耳的重金属音乐中。 他似乎对从背后袭来的友军炮火毫无察觉,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就在那毁灭性的光束即将吞噬他的瞬间,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佻地一敲。禁断高达的幻像粒子装置瞬间启动,一个扭曲的能量场骤然展开。 那两道足以熔化战舰装甲的光束,击中力场的瞬间,并未被吸收或抵消,而是像撞在了一面不规则的棱镜上,以一个诡异绝伦的角度被弹开、偏折! 这究竟是夏尼精确计算的结果,还是一场纯粹的、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意外,已无人知晓。 但结果是致命的——那道被弹开的光束,划出一道意料之外的死亡弧线,朝着正在躲避禁断高达巨镰追击的自由高达侧翼飞去! “什么!?” 面对这从视野死角袭来的攻击,她的身体快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将推进器操纵杆拉到底,同时踩下紧急制动踏板。 自由高达背后的喷射口喷射,庞大的机体在空中划出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急停侧滑,炽热的光束几乎是擦着边缘掠过。 看着联合军那三台机体即使攻击会波及友军也毫不在意的疯狂模样,卡纳德不禁眯起了双眼,这些家伙,已经不能称之为士兵了,他们只是渴望破坏的野兽。 仿佛是在印证他的想法,灾厄、强夺、禁断三机像是被血腥味刺激的鲨鱼,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各自的目标,像是要比赛谁能最先撕碎猎物一般,从三个方向同时冲向了刚刚稳住身形的自由高达与在一旁掩护的量产试作型扎古。 就在这千钧一发,自由高达即将被三台性能怪异的机体集火的绝命瞬间,两道迅捷而精准的绿色光束,从战场的另一侧高速射来,迫使正在高速突进的两台机体不得不紧急规避,原本天衣无缝的包围网,瞬间出现了一丝微小但致命的裂痕。 是正义高达背部的“fatum-00”飞行背包! 在最关键的时刻,阿斯兰·萨拉出手了。 他终究无法坐视自己的青梅竹马被如此围攻。 联合军的三台机体被打乱了攻击节奏后,立刻将无能的怒火转向了这个多管闲事的搅局者。 克罗特·布埃尔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强夺高达在空中瞬间变形为机动性更高的ma形态,机头一边疯狂地倾泻着弹雨,一边以惊人的速度高速逼近正义高达。 第519章 混战2 “别来碍事啊!杂种!” 阿斯兰·萨拉的面容凝重如水。 他沉着地操纵着正义高达的机体稍微下降,以躲避迎面而来的密集火网,同时,他的手指在副控制台上一拨,将“fatum-00”背包从背后分离。 那台无人操控的、如同巨大回旋镖般的飞行器,仿佛拥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和生命的猎鹰,迎着强夺高达的弹雨悍然冲了上去。 其上搭载的两门光束炮不断地进行着还击。而阿斯兰则趁着背包为他创造出的短暂射击窗口,举起手中的高能源光束步枪,冷静地对高速移动中的强夺高达本体进行着致命的瞄准射击。 克罗特·布埃尔发出了极度不耐烦的嘶吼。 他疯狂地操纵着ma形态的强夺高达,在空中以一个灵巧的桶滚,如同一条游鱼,躲开了无人背包的拦截火力网,同时甩开了正义高达的光束狙击。 然而,就在阿斯兰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强夺高达那疯狂的突进所吸引的瞬间,一个巨大不祥的阴影,如同从地狱中浮现的死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是手持巨大镰刀的禁断高达! “阿斯兰!”远处的姬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个致命的威胁,失声惊呼。 “什——你这家伙!?” 阿斯兰的战斗直觉,让他感到一阵足以冻结血液的毛骨悚然。 他猛地试图反转机体,进行规避,但已经太迟了。 前方是不断进行火力压制、封锁他走位的强夺高达,后方是高高举起屠刀的禁断高达死神,而他的正下方,刚刚重新找到射击位置的灾厄高达的炮口,也再次闪烁起代表着能量高度聚集的危险光芒。 尽管这三台机体的驾驶员之间,完全没有进行任何战术沟通,甚至彼此之间都充满了鄙夷和不信任,但此刻,战场的偶然与巧合,却让他们凭借着纯粹的杀戮本能,形成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堪称完美的绝杀之阵。 将这台一度在战场上纵横捭阖、所向披靡的正义高达,死死地、毫无悬念地逼入了绝境。 看到阿斯兰陷入了自开战以来前所未有的、几乎是必死的危机,姬良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让她一瞬间几乎无法呼吸。 来不及思考,也顾不上去想两人此刻因为立场不同而敌对的身份,她几乎是反射性地移动机体,自由高达的引擎瞬间咆哮,化作一道流光冲了过去。 紧随其后的卡纳德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莫名其妙,但也毫不犹豫地驾驶扎古追了上去。 自由高达手中的光束步枪率先开火,两发精准的牵制射击打向强夺高达,迫使其放弃压制,进行闪避。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由姬良创造出来的间隙,阿斯兰终于赢得了那宝贵到足以决定生死的反应时间。 他猛地举起左臂的盾牌,向上格挡。 “铛”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的表面与禁断高达那足以劈开战舰舰桥的巨大光束镰刀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让正义高达的机身猛地向下一沉,驾驶舱内的阿斯兰感到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由阿斯兰远程操控、完成拦截任务后飞回的“fatum-00”背包,如同归巢的燕隼,带着复仇的怒火,从禁断高达的侧后方高速逼近。 背包上的光束炮和机枪不断地射出愤怒的光束。 夏尼感到了一丝威胁,他不甘地从鼻腔里“啧”了一下,操纵着禁断高达迅速向后拉开了距离,放弃了这志在必得的一击。 与此同时,卡纳德的量产试作型扎古主动迎上了从下方炮击的灾厄高达。 他再次用厚重的盾牌硬扛下一发光束,双方随即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射,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战场的状况瞬息万变,原本针对正义高达的包围网,在姬良和卡纳德的介入下被瞬间瓦解。 克罗特被抢走了即将到手的猎物,怒火中烧。他咆哮着将目标重新锁定为多管闲事的自由高达,强夺高达迅速从ma形态变回ms形态,右手抓住了挂载在左肩的巨大破碎球“妙尔尼尔”,准备将其投掷出去—— 就在此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危机感,让克罗特的神经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将强夺高达的主摄像头转向了天空的另一个方向。 一道高能源光束,如同神话中上帝掷下的审判之矛,悄无声息地撕裂了厚重的、被硝烟染成灰黑色的云层,精准无比地指向他的驾驶舱! “呜啊啊啊啊啊啊!”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取而代之的是求生的最原始本能。 克罗特·布埃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夹杂着极度惊恐与难以置信的尖叫。他将自己全部的体重和力量,都压在了右手的操纵杆上,拼尽全力地将其向着侧方推到底。 强夺高达的引擎发出了过载的悲鸣,强大的推力让机体勉强地、狼狈不堪地向侧方平移了数米。 就是这短短的数米,决定了生与死。那道毁灭性的光束,几乎是擦着他的驾驶舱外壳掠过。 虽然躲过了被瞬间气化的命运,但光束蕴含的恐怖能量,还是擦过了他的左肩装甲。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无声的融化。 强夺高达左肩那厚重的、足以抵御常规实弹攻击的tp复合装甲,在那道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蜡烛。 装甲、内部的机械骨骼、复杂的液压管线和能源线路,都在千分之一秒内被瞬间气化,甚至连熔融的过程都来不及发生。 紧接着,不等克罗特从这死里逃生的惊魂中回过神来,一道白色的轨迹,如同撕裂夜空的彗星坠向大地,以一种远超他动态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云层之上的高空,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飞舞着俯冲而下! 克罗特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那道白色的轨迹就已经与他的机体交错而过。 强夺高达巨大的驾驶舱内,瞬间爆出一连串刺耳的、代表着受损的警报声。 他的主显示屏上,左臂的状态栏瞬间变成了代表着“信号丢失”的灰色。 第520章 混战3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理解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透过主监视器,看到了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他自己的左臂,那只刚刚还紧握着巨大破碎球“妙尔尼尔”的、充满了力量的机械臂,此刻正齐肩而断,切口平滑如镜,因为高温而呈现出诡异的橙红色。 它带着那颗狰狞的破碎球,一起与机体彻底分离,在重力的作用下,无力地、旋转着向着下方蔚蓝的海洋坠落。 那道白色的轨迹,在完成了这外科手术般精准的斩击后,没有丝毫的停顿或减速。 它在空中划出一个华丽而冷酷的回旋,再度逼近。在克罗特惊恐的注视下,它以一个凶狠无比的、充满了绝对力量感的肩部撞击,狠狠地撞在了刚刚失去一臂、完全失去平衡的强夺高达的胸口上。 “咚!”的一声沉闷巨响,仿佛攻城锤砸中了城门。巨大的动能在一瞬间爆发,强夺高达那沉重的机体,如同一个被顽童随意丢弃的、破烂不堪的塑料玩具般,毫无抵抗能力地被狠狠地弹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着、冒着黑烟,坠向远方。 直到这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电光火石般的惊天变故而暂时停火的战场上所有人——姬良·大和、阿斯兰·萨拉,以及刚刚还战意高昂的卡纳德·帕尔斯——才终于有机会,将他们的目光和传感器,聚焦在那个引发了这一切混乱的、不速之客的身上,看清了那个击飞强夺高达的物体的真正面目。 那是一台纯白色的、他们从未在任何资料库或战场上见过的ms。 它静静地悬停在高空,右手优雅地握着一柄光束军刀,如同审判终结的天使,从上方俯视着这片混乱的战场。在它的背后,一对同样洁白的翼型推进装置正缓缓舒展。 淤能吕岛上空的寂静是如此短暂,仿佛只是两次爆炸之间的微弱喘息。 那台纯白色的ms,如同从神话中降临的审判者,在以雷霆之势将强夺高达肢解并击飞后,没有丝毫的停顿。它的头部监视器,那道燃烧着橙红色光芒的狭长护目镜,缓缓转向了另一个仍在负隅顽抗的目标——正在与正义高达反复交锋的禁断高达。 无需言语,也无需警告。那冰冷的视线本身,就是最直接的死亡宣告。 白色机体另一只空着的左手,行云流水般地从侧裙甲拔出了第二把光束军刀的刀柄。 粉红色的炽热光刃瞬间弹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而致命的弧线。双刀在手,它背后的翼型推进器光芒大盛,这台名为“独角兽”的杀戮天使,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惊人加速度,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朝着禁断高达飞舞而下! 禁断高达的驾驶舱内,夏尼·安德拉斯终于从刺耳的重金属音乐中回过神来。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有趣!又来了一个有趣的玩具!”他双手在控制台上疯狂舞动。 禁断高达瞬间火力全开,背部的“凶鹫”等离子诱导炮、肩部的磁轨炮、头部和胸口的火神炮……所有能发射的武器都在这一刻朝着那道白色流星倾泻出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那台白色机体,面竟然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就这么直挺挺地冲了进去! 每一发呼啸而来的炮弹,每一道炽热夺目的光束,都仿佛被它的驾驶员提前预知了完整的飞行弹道。那些致命的攻击,总是以毫厘之差,从它那纯白的装甲旁擦身而过。 等离子炮的弧形光束在它做出一个精准的侧翻后,徒劳地击中了空处;磁轨炮射出的高速实弹,则被它一个灵巧的下沉动作完全规避;而那密集如雨的火神炮弹幕,更是连它的装甲表面都未能触碰到,就被它那鬼魅般的身法甩在了身后。 在其他人的眼中,这台白色机体就像一个穿行于风暴中的白色幽灵,弹幕仿佛是主动避开了它。 但只有身处驾驶舱内的夏亚知道,这并非神迹,而是计算、反应与机体性能三者结合所达到的极致。 “不可能!?”夏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色魅影,闲庭信步般地穿越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火线。 死亡的阴影已经近在咫尺,极度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最后的防御动作。 他猛地将禁断高达装备在双臂上的巨大盾牌——能量偏向盾,交叉挡在了机体前方。 但太迟了。白色机体已经鬼魅般地钻进了他的怀中。 嗡——!嗡——! 两声清脆而尖锐的、代表着高能粒子束切割金属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即将完全闭合、形成绝对防御姿态的两面巨大盾牌,其结构上最为脆弱、也是能量传导最为集中的连接关节处,被那两把呼啸而至的光束军刀,以一种神乎其技的精准的操作,同时斩断! 失去了与机体的机械连接和能量供应,那两面巨大的、本应是禁断高达最坚固防御的盾牌,表面的能量场瞬间熄灭,如同被拔掉电源的灯泡。 它们在惯性的作用下,无力地、沉重地向着两侧滑落,最终脱离了机体,旋转着坠向下方的大海。 禁断高达最引以为傲、最坚固的防御系统,在对方那压倒性的、近乎于艺术的驾驶技巧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被轻易戳破的薄纸。 防御被破的瞬间,禁断高达的胸膛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敌人面前。 紧接着,一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脚掌,在他的主监视器中急速放大。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一记势大力沉的正面飞踢,狠狠地踹在了禁断高达的胸部驾驶舱位置。夏尼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驾驶座上,内脏仿佛都错了位。 驾驶舱内警报声大作,无数的电火花四处飞溅。 禁断高达如同被击飞的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最终“噗通”一声,无力地坠落进下方的蔚蓝海面,激起一朵巨大的水花。 “那是什么玩意儿……?” 量产试作型扎古的驾驶舱内,一向狂傲不羁的卡纳德·帕尔斯,此刻也完全忘记了战斗。 第521章 混战4 他呆呆地注视着这转瞬之间发生的一切,嘴巴无意识地张着,瞳孔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从白色机体出现,到行云流水般地瘫痪两台联合军的最新锐机体,整个过程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三十秒。 那种速度,那种精准,那种仿佛将战斗升华为艺术的驾驶技巧…… 让他这个自诩为最强的超级调整者,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另一方面,自由高达的驾驶舱内,姬良同样瞪大了她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凝视着那悬停于空中的白色身影。 当那台机体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将禁断高达踢入大海后,她紧绷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带着一丝安心和喜悦的弧度。 虽然她不清楚那个驾驶舱里坐着的是谁,但那种战斗风格,那种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总是在最关键时刻给予敌人最致命一击的战斗节奏,那种如同守护神一般,总是在她最危急的时刻从天而降的伟岸姿态,还有……那通过某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玄妙的渠道传递过来的,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温暖的感觉…… 毫无疑问,是他。 夏亚·拉·弗拉达。 他来了。他来帮我了。 这个简单而清晰的认知,让姬良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如同冬日里的一杯热可可,瞬间驱散了先前独自面对三台强敌、甚至还要与昔日挚友兵戎相见时,所积压在心头的孤独、恐惧与疲惫。 但这份小小的、如同窃取来的幸福般的开心,只持续了短短的片刻。 她立刻意识到,战斗还没有结束。 她迅速地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王牌驾驶员应有的冷静和专注,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操纵杆。 她的视线越过那台白色的机体,投向了前方。 在那里,那台即使被斩断了一条手臂,依旧在驾驶员的疯狂意志下,散发着战意的强夺高达,正在努力地、笨拙地试图转换成机动性更高的ma形态,显然还未放弃战斗;而在它的不远处,那台几乎毫发无伤的灾厄高达,也将那“海妖魔兽”复列位相能量炮的炮口,死死地、充满了怨毒地对准了悬停于空中的那台白色机体。 天空之上,独角兽高达在将禁断高达踢入海中后,缓缓地收回了踢出的右脚,机体在空中做了一个微小的姿态调整,便再次稳稳地悬停。 它那燃烧着橙红色光芒的头部监视器,冷静地扫视着战场上剩下的两个敌人。 它双手的粉红色光束军刀依旧保持着开启状态,高能粒子束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嗡鸣。 它摆出了一个从容不迫的、攻守兼备的二刀流架势,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它已经准备好迎接下一场,或者说,下一面倒的屠杀。 然而,就在战场上所有人都以为一场二对一的、更加惨烈的战斗即将爆发之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近乎于诡异的情景发生了。 强夺高达和灾厄高达的行动,突然变得非常奇怪。 它们原本充满了攻击性的、凶猛无比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变得迟钝、僵硬,仿佛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提线木偶,所有的能量在一瞬间都被抽走了。所有的攻击动作都停止了,机体就这么维持着最后的姿态,在重力的作用下,顺着惯性,开始无力地、缓缓地向着下方坠落。 “?” “?” 姬良和卡纳德同时困惑起来。 他们无法预测敌人的下一步行动,只能保持着战斗架势,警惕地观察着对方。 但结果却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料。缓缓坠落的强夺高达,笨拙地抓住了同样在下坠的灾厄高达,然后机体引擎光芒一闪,就这样调转方向,开始朝着联合军母舰的方向折返。 刚才被击落海面的禁断高达也挣扎着从水中浮起,摇摇晃晃地追赶着两架友机,一同撤退。 “……搞什么鬼?” 卡纳德不禁喃喃自语,他完全无法理解这荒诞的景象。 那三头刚才还如同疯狗般撕咬的野兽,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团结”,并以这种狼狈的方式仓皇逃离? 姬良也呆呆地望着那幅光景,但她立刻回过神来,将视线转向了这片天空中,剩下的最后一架敌机。 “阿斯兰……” 粉紫色的正义高达静静地悬浮在不远处,手中的光束步枪依旧举着,枪口正对着自由高达和量产试作型扎古。 而在他们的正上方,那台如同白色死神般的独角兽高达,也缓缓地将视线,锁定在了他身上。 三对一,不,是三对整个扎夫特残存部队。 空气仿佛凝固了。四台高性能ms之间的对峙,让战场上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一发红色的信号弹升空,在天空中爆开,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地球联合军舰队发出的……全军撤退信号。 或许是由于扎夫特的意外介入导致战况陷入胶着,再加上奥布方新出击的这台白色机体,展现出了足以颠覆战局的压倒性力量,让他们的三张王牌尽数受损而返…… 罗德·吉布利尔,终于做出了理性的判断:继续战斗下去,除了增加无谓的牺牲,不会有任何结果。 但是,联合军的撤退,并不代表战斗的结束。 奥布的天空,仍处于不能有丝毫大意的状况。 因为,扎夫特的部队还在。 “阿斯兰!”姬良再次通过通讯频道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正义高达的驾驶舱内,阿斯兰·萨拉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看着眼前的三台机体:驾驶着自由高达的姬良,驾驶着叛变扎古的卡纳德,以及……那台实力深不可测的白色怪物。 他领悟到,在联合军主力已经撤退的现在,仅凭自己和友军,想要战胜这个组合,胜算已经无限趋近于零。 他的任务是摧毁自由高达。 但如果为了执行这个任务,而将自己和部下的生命都毫无意义地葬送在这里……那不是忠诚,是愚蠢。 最终,在姬良那一声声带着恳求的呼唤声中,阿斯兰沉默了。 他紧绷的肩膀,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通过通讯频道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深深地、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目光,随即,他猛地一拉操纵杆,正义高达的机体灵巧地一个翻转,背后的“fatum-00”飞行背包爆发出强大的推力,朝着己方母舰所在的方向高速离去。 周围那些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幸存下来的扎夫特军ms,看到自己的指挥官做出了撤退的决定,都如蒙大赦,立刻跟随着他的轨迹,各自返回自己的母舰。 第522章 战后 上午九时整,地球联合军的第一发炮弹,如同撕裂和平帷幕的利爪,落在奥布中立国的海岸线上,拉开了这场被后世称为“奥布防卫战”的残酷战争的序幕。 而此刻,当最后一架扎夫特的ms消失在远处的海平面上时,时钟那冰冷的电子数字,正无声地指向下午二时三十分。 经过了约五个半小时的、漫长而激烈的厮杀,一度被战火烧灼成人间炼狱的淤能吕岛,以及其周边的海域和空域,终于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之后,重新恢复了暂时的、伤痕累累的、令人心碎的平静。 撤退的地球联合军舰队和同样选择了撤退的扎夫特军舰队,在脱离了主要战场之后,并没有如人们担心的那样,爆发新的冲突。 双方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克制,一边如同两头互相舔舐伤口、同时又警惕着对方的受伤野兽般,互相牵制和警戒,一边各自指挥着残存的部队,退回了己方在地球上的军事基地。 这场战斗,让自诩为地球统治者的地球联合军自不用说,就连一向以精英自居、不可一世的扎夫特军,都对奥布这个在世界地图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小中立国,有了一个全新的、刻骨铭心的、混杂着敬畏与不解的认知。 想要彻底击坠奥布这面看似脆弱的旗帜,想要将这个国家从地图上抹去,必须付出相应的、甚至可能是两败俱伤、乃至毁灭性的觉悟 这场惨烈无比、牵动了三方势力、投入了当时最顶尖ms的战争,仅仅持续了五个半小时,便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近乎于虎头蛇尾的方式,仓促地落下了帷幕。 战争的喧嚣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只留下被撕裂的天空和海面上漂浮的钢铁残骸,在血色残阳的映照下,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经历的残酷。 淤能吕岛上空,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金属过热的气味,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已被死一般的寂静所取代。 在这片暂歇的战场中央,三台巨大的身影静静悬浮着。 “滴……”一声轻微的通讯接入声打破了独角兽高达驾驶舱内的沉寂。 线路因为距离足够接近而自动接通,姬良有些疲惫但充满了真挚暖意的声音,通过频道轻轻响起。 “谢谢你,夏亚。” 独角兽高达的驾驶舱内,夏亚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神情,一定是如释重负地靠在驾驶座上,紧绷的肩膀终于得以放松。 —————不过,她是怎么知道这台机体是我在驾驶呢? 这台独角兽是第一次投入实战,其数据并未公开过。 一丝纯粹的惊讶掠过夏亚那双深邃如海的蓝色眼眸,随即,他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化作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发自内心的浅笑。 是因为那种超越了逻辑与数据的、名为“信赖”的直觉吗? 在这个世界里,这种纯粹的情感联系,反而显得尤为珍贵。 「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他回答道,声音刻意带上了一丝轻松的调侃,仿佛刚才那场九死一生的战斗不过是一场稍微激烈些的模拟演习。 通讯器另一头传来了姬良如银铃般的轻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他玩笑的嗔怪。 什么啊,说得那么轻松。 短暂的温情交流,如同沙漠中的一片绿洲,抚慰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但夏亚的笑容只维持了片刻,便迅速收敛。 他不是一个会沉溺于片刻安宁的人,尤其是在威胁尚未完全解除的情况下。 他的视线,连同独角兽高达那燃烧着橙红色光芒的头部监视器,一同缓缓转向了另一台机体——那台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的量产试作型扎古。 ”感谢你的支援。”夏亚的声音变得冷静而正式,完全褪去了刚才的温和,”不过……可否请你再次明确一下你的真正意图?卡纳德·帕尔斯。” 在驾驶独角兽赶来战场的途中,当他看到这台本应属于扎夫特的扎古,竟然在与自由高达协同作战时,着实让他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灵魂都吓了一跳。 更让他惊讶的,是两台机体之间那近乎完美的、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的战术默契。 姬良也和量产试作型扎古——卡纳德·帕尔斯默契十足地联手出击…… 果然就算从未真正见过面,这对被宿命扭曲了的“兄妹”之间,还是存在着某种超越言语的心灵相通之处吧。 夏亚在心中暗自感叹,这世界的因果,真是比宇宙本身还要复杂难解。 夏亚的质询,让刚刚放松下来的姬良也重新紧张起来。 她这才想起,这个不久前还在舍身保护自己的驾驶员,数小时前,还是一个一心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敌人。 夏亚的到来让她有了依靠,也有了直面这个谜团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同样接通了与量产试作型扎古的公共通讯。 和洞悉部分内情的夏亚不同,姬良当然不知道对面那台扎古的驾驶舱里坐着的是谁,更不用说对方与自己那扭曲的血缘关系了。 从她的角度来看,这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对自己散发着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杀意的对手,为什么会突然调转枪口,反过来帮助自己? 这其中必然有诈,或许是某种更加恶毒的阴谋,她必须问个清楚。 通讯线路接通,驾驶舱的扬声器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 随后,一个声音响起。 ”—————姬良·大和。” 那声音,通过通讯设备,先是传到了自由高达和独角兽高达的频道中。 出乎意料,那声音里完全没有姬良预想中的憎恨、疯狂或是阴谋,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 平静,疲惫,却又蕴含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他呼唤她名字的语调,充满了某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感,仿佛包含了无尽的挣扎、痛苦与最终的……慈爱。 仅凭这个声音,就让姬良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混乱。 ”我曾经想杀掉你。”卡纳德的声音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我恨你、憎恨你,用我全部的存在去憎恨你,一心一意地只想着要杀掉你……但是现在,我没有那个意思了。” 第523章 战后2 姬良紧紧咬住了下唇,从通讯中感受到的、那股源自对方灵魂深处的沉重,让她浑身紧绷。 她谨慎地透过主监视器,死死地盯着那台扎古的单眼,但对方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状况就这么僵持不下。 扎古的驾驶舱内,卡纳德·帕尔斯苦涩地笑了笑,仿佛在自嘲。 ”…在奥布,第一次在地面上看到你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心中那如同钢铁般坚固的憎恨,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你是那时的—————” 姬良的惊呼声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愕然。 正如卡纳德所说,两人在奥布确实有过一次短暂的相遇。那时她正为战火而忧心忡忡,一个黑发的男子的那双眼眸中投来的视线,锐利、复杂,充满了她当时无法读懂的深刻情感,让她记忆犹新。 此刻,量产试作型扎古的驾驶员影像,通过通讯频道清晰地传到了自由高达的屏幕上。 看到那张熟悉的、带着几分野性的俊美脸庞,姬良终于将眼前的驾驶员与记忆中的那个陌生人重合在了一起。 ”我一直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卡纳德的声音将姬良从震惊中拉回,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她的灵魂,我以为我们都是被创造出来的怪物,是被无法抑制的破坏冲动所驱使,只会对周围散布着杀意,给他人带来不幸的存在—————但我错了。你不一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嘲。 ”你和我不同,你没有被那份与生俱来的黑暗所囚禁。你为了守护他人而持续战斗,用那份本该用来破坏的力量,去创造希望。那对我来说……太过耀眼了。耀眼到……让我无法直视。”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吧。” 他顿了顿,仿佛在整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明明很不合理,明明心中的憎恨已经动摇了,但我之后,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执着于想要杀掉你—————那是因为,我嫉妒你。” 嫉妒? 这个词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姬良的内心。 她完全无法理解对方话语中的逻辑。 ”我嫉妒你拥有我所没有的一切。”卡纳德的声音变得低沉,充满了痛苦的压抑,”嫉妒你身边有同伴,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有为之战斗的理由。而我……除了“击溃最强的调整者”这个被赋予的目标之外,一无所有。所以,我只能通过杀死你,来证明我这个“失败品”的存在价值,来熄灭你身上那时刻灼烧着我、提醒我有多么空洞与黑暗的光芒。” 信息量过于巨大,让姬良的大脑一片空白。 怪物、失败品、最强的调整者、光与暗……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关于自己身世的恐怖深渊。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你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 听着姬良那颤抖的质问,卡纳德·帕尔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悲伤的微笑。他抬起头,迎着屏幕上姬良和夏亚的注视,用一种前所未有平静和坚定的语气,说出了最后的答案。 ”我叫卡纳德·帕尔斯—————” 他淡淡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即,用尽全身的力气,宣告了自己的新生。 ”我是为了守护你们而来……扎夫特的叛徒。” 转场线--------------------------------------------------------------------------------------------------------------------------------- 印度洋,扎夫特的战舰“库斯特”号正带领着一支疲惫的舰队,在暮色四合中,朝着卡潘塔利亚基地的方向缓缓航行。 数小时前那场惨烈战斗的硝烟似乎仍未散尽,走廊里,来往的士兵脚步匆匆,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对未来的茫然,但整体秩序依旧井然。 他们是精锐的扎夫特军人,即使在战败的阴影下,也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而在“库斯特”号深处,舰长劳·卢·克鲁泽的私人房间内,却是一片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的、近乎凝固的沉静。 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倚靠在指挥椅上的白色身影,那张标志性的银色面具在昏暗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将他所有的表情都隐藏在了那层无机质的金属之后。 他的面前,巨大的战术控制台上,正无声地播放着数十分钟前,发生在奥布上空的那场混战的战斗录像。 画面被定格、放大,反复以慢动作回放。 主角并非自由,也非正义,而是一道纯白色的、如同鬼魅般的流光——独角兽。 它以超越人类动态视力极限的速度,穿梭于弹幕与爆炸的火光之间,每一次机动都充满了致命的优雅。双持光束军刀的姿态,如同中世纪传说中的双剑骑士,精准而冷酷地肢解着联合军引以为傲的新型机体。 克鲁泽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轻敲击,将独角兽斩断强夺高达手臂的瞬间放大到极致。 每一个细节,从推进器的粒子喷射角度到光束军刀切割装甲的融化轨迹,都被他尽收眼底。 此时此刻,那个总是冲动而正直的年轻人——阿斯兰·萨拉,应该正强行鞭策着战斗后疲惫不堪的身体,在舰桥上与代理舰长及其他船员们,激烈地讨论着地球联合军接下来的动向吧。 克鲁泽的思绪从眼前的影像中抽离,如同盘踞在高空的苍鹰,俯瞰着整个地球圈的战略棋盘。 阿斯兰他们会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如果地球军真的放弃了夺取奥布这块硬骨头,那么他们必然会立刻、毫不犹豫地将全部力量,投入到对维多利亚宇宙港的夺回作战中去。那里,是扎夫特好不容易才从地球军手中夺下的、通往宇宙的重要咽喉。 然而,棋盘的另一端,扎夫特的处境却不容乐观。 诚然,他们成功摧毁了巴拿马的质量加速器,一度让地球军失去了大规模向宇宙投送兵力的能力。 但扎夫特自身也在阿拉斯加的冰原下遭受了“独眼巨人系统”毁灭性的打击,那场惨败造成的重创,至今仍是扎夫特军内部讳莫如深、尚未愈合的巨大伤口。 在这种元气大伤的状态下,还要分兵介入奥布,与意图夺取该地的地球联合军进行一场虽然短暂却极其消耗的三方混战——这场战斗虽然前后不过数小时,但己方战力所受到的损伤与消耗,绝对不容忽视。 第524章 战后3 另一方面,地球联合军的舰队虽然也承受了同等级别的损失,但他们与扎夫特的组织规模和战争潜力有着本质的不同。 对于庞然大物般的联合军而言,这点损失或许会让他们感到肉痛,但其影响,远比对本就捉襟见肘的扎夫特军要低得多。 恐怕,那群坐镇在后方的联合军高层,一边指挥着对奥布的侵攻,一边早已将进攻维多利亚的兵力与计划准备妥当了吧。 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呵……” 一声极轻的、充满了无尽嘲弄的笑声,从克鲁泽的面具之下泄露出来,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愚蠢至极。地球军进攻奥布这件事,从一开始,只要放着不管就好了。 反正他们进攻成功的机会,几乎是零。 克鲁泽从心底里嘲笑着那个被仇恨与权力欲冲昏了头脑,甚至无法看清奥布方面真正隐藏的战力,就贸然将宝贵兵力投入这片泥潭的最高评议会议长——帕特里克·萨拉。 奥布不仅仅是那个小小的岛国,它的背后,站着大天使号残党,站着拉克丝·克莱茵一派的势力,甚至还隐藏着像那个驾驶独角兽的男人一样,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变数”。 帕特里克,你究竟是以何等的傲慢,才会认为仅凭几台新型机和数量优势就能将其攻陷? 现在好了,以扎夫特目前疲于奔命的状态,根本无法分出足够的战力去保卫遥远的维多利亚。 那个基地,毫无疑问会被准备充分的地球军夺回。 好不容易才攻陷巴拿马取得的战略优势,就这样因为一次愚不可及的军事干预,化为泡影。 而进攻奥布的行动,最终也以损兵折将、狼狈撤退而告终。 克鲁择几乎可以想象出,当这个消息传回nt时,帕特里克·萨拉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大概正一边咒骂着前线部队的无能,一边不顾自己决策上的巨大失败,将一切责任都推到自然人的卑劣之上,从而进一步加深那份早已无可救药的憎恶吧。 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笑的人类。 克鲁泽的思绪再次回到眼前的屏幕上,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将时间轴拉回到了独角兽高达闯入战场的那一刻。 正义,自由,量产试作型扎古,强夺,禁断和灾厄……那原本是一场虽然混乱但还在可控范围内的死斗。 然而,独角兽高达的闯入,如同神明投下的棋子,瞬间改变了整个棋局的走向。 “—————夏亚。” 克鲁泽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他不需要任何数据比对,也不需要情报部门的确认。 当他看到那台白色机体以一种将优雅与致命完美结合的姿态,穿越火线,精准地斩断敌机四肢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一种灵魂层面的悸动。 那种战斗风格,那种将ms性能压榨到极限的驾驶技巧,那种凌驾于战场之上的从容与压迫感…… 毫无疑问,是那个男人。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宿敌。 “是那台红色机体(烈火高达)的后继机吗……?呵呵,真是惊人的推力。” 克鲁泽敏锐地领悟到,这台名为独角兽的机体,必然继承了过去曾与自己展开死斗的那台烈火高达的技术理念。 它的武装种类极少,远距离的火力支援几乎只有一把制式的光束步枪,没有任何华而不实的浮游炮或者重型光束炮。 这是为了什么?答案不言而喻——为了将机体核引擎所提供的、那近乎无限的能量,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注于机体的推力与机动性之上,将武装精简到最低限度,从而换取极致的速度与反应。 这是一种充满了驾驶员个人风格的、极端而自信的设计哲学。 “有趣。” 克鲁泽发自内心地笑了。 面对得到了全新力量、变得更加强大的仇敌,他心中涌起的,并非是畏惧或焦虑,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近乎病态的对抗心与兴奋感。 命运的舞台已经为他们搭好,那么作为主角,自己又岂能让对手独舞? 虽然不知道下一次的邂逅会在何时何地,但在此之前,必须完成足以“讨伐”那家伙的、与之相匹配的力量。 “既然如此,就没有时间一直留在这个满是重力的星球上了。” 独角兽高达的性能很惊人,而那个能随心所欲地操纵它的驾驶员,更是怪物中的怪物。 既然如此,克鲁泽也必须尽快回到宇宙,去向萨拉议长寻求新的机体。 “……但在那之前—————”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激烈的战斗影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克鲁泽缓缓地从那张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纤尘不染的白色军服,转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金属走廊里回响,不疾不徐。 目的地并非是需要他去鼓舞士气的舰桥,也不是格纳库。 他要去自己房间里的床上,正静静地躺着一个在淤能吕岛那场混战的废墟中,被他“捡”到的、昏迷不醒的少年。 转场线--------------------------------------------------------------------------------------------------------------------------------- 地球军和扎夫特的短短几小时侵略,对奥布造成莫大的打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支舰队都直接离开了领海。 奥布联合首长国,曙光社地下格纳库。 战后的空气里,依旧漂浮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由机油、冷却液、过热金属以及淡淡血腥味混合而成的复杂气息。 巨大的地下空间内,刺眼的焊接火花在各个角落明灭不定,如同濒死恒星最后的闪烁。 高亢的切割声、沉重的机械臂运作声、以及地勤人员们夹杂着技术术语的急促指令,共同谱写着一曲紧张而有序的战后修复交响乐。 三台刚刚决定了这场战争走向的巨大神像,正静静地矗立在各自的整备架上,接受着技术人员的“治疗”。 量产试作型扎古,厚重的盾牌表面布满了光束灼烧的熔痕,看上去凄惨无比。 而在它们旁边,那台几乎完好无损的纯白色独角兽高达,也享受着最高规格的待遇。 以原属地球联合军、随主天使号一同前来的几位技术军官,以及曙光社的天才主任艾丽卡·西蒙斯为核心的团队,正围着独角兽,紧张地进行着全面的系统检测。 各种诊断线路如同藤蔓般连接着机体的每一个端口,主显示屏上瀑布般刷下的数据流,记录着这台刚刚出厂便投入极限实战的“怪物”的每一个细微状态。 理论上,作为这台机体唯一的驾驶员,夏亚·应该亲自加入她们,提供最直观的驾驶反馈。 然而此刻,他的全部心神,却被另一幅景象牢牢吸引。 他倚靠在二层维护通道的栏杆上,目光穿过下方忙碌的人群,越过那三台巨大的钢铁造物,最终落在了并肩站在自由高达和量产试作型扎古巨大脚掌阴影下的那两个人身上。 第525章 战后4 姬良和卡纳德·帕尔斯。 夏亚的蓝色眼眸微微眯起,那是一种审视、分析,乃至洞察灵魂的锐利目光。 他看着卡纳德——那个直到数小时前,在他认知里还是一个为了杀死姬良·大和,不惜忍受着血泪般的努力和无尽屈辱,带着地狱恶鬼般强烈执着在修罗场中存活下来的复仇者。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最强调整者”这一概念最恶毒的诅咒与否定。 夏亚可以毫不费力地想象出,这个男人在无数个日夜里,是如何咀嚼着憎恨,用仇恨的火焰淬炼着自己的驾驶技术,唯一的生存意义就是将姬良连同她所代表的一切彻底抹杀。 然而现在,那个本应充满了疯狂与毁灭欲望的复仇鬼,正以一种近乎笨拙的姿态,将一罐自动贩售机里买来的冰镇饮料,递到姬良面前。 他的侧脸线条依旧凌厉,但那双曾燃烧着怒火的眼眸中,夏亚甚至能从他那有些僵硬的动作和低垂的视线中,捕捉到一丝……不,那绝不是错觉……是某种可以被称之为“慈爱”的情感流露。 这怎么可能? 夏亚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人性的转变可以如此迅速而彻底吗? 一个被仇恨驱动了半生的灵魂,能在短短一场战斗中就得到净化与救赎? 这种童话般的情节,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 「你很在意吗?」 一个柔和如月光般的声音,悄然在他身旁响起。 夏亚微微一怔,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转过头,只见拉克丝·克莱茵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粉色的长发在格纳库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那双眼眸中含着浅浅的笑意,手中同样捧着一杯饮料,正轻轻地递向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里是奥布的最高军事机密区域,理论上,即便是作为客人的她,也不应能如此随意地出入。 「我得到了阿兹拉艾尔大人的许可了。」 拉克丝微微歪着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今天天气很好”的小事。 她口中的阿兹拉艾尔,自然是指那位已经将主天使号指挥权移交给玛琉的穆尔塔·阿兹拉艾尔。 夏亚不禁失笑,那个男人,看来对拉克丝这位“歌姬”所能带来的政治影响力,有着相当清醒的认识。 他伸手接过了拉克丝递来的冰凉饮料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温润的肌肤,随即又迅速收回。 他将视线再次投向下方,那片小小的、却吸引了整个格纳库目光的区域。 就在他和拉克丝交谈的这短短片刻,姬良和卡纳德的身边又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头灿烂金发的卡嘉莉·尤拉·阿斯哈。 她正双手叉腰,似乎在气势汹汹地对着卡纳德说着什么,而姬良则在一旁,带着有些为难的笑容试图劝解。 卡纳德面对着这位奥布的“雌狮”,只是默默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不耐。 —————真是何等惊人,又何等不可思议的景象。夏亚在心中感叹。 因为在原本的世界线上,在任何一个正常的逻辑推演中,这幅景象都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 最强调整者与她的“失败品”哥哥,以及她们那作为自然人、却背负着国家命运的姐妹。 不知是何种看不见的因果之线在牵引,这三个被命运分割、彼此对立的灵魂,竟以这种方式被吸引到了一起,像这样聚集在同一个画面里,仿佛一副本不该存在的、充满了违和感的家庭合照。 而凝视着这奇迹般一幕的,不只有他和拉克丝。 在格纳库另一侧稍远的阴影处,穆、玛琉和娜塔尔三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们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距离,脸上都带着混杂着担忧、困惑与一丝欣慰的复杂神情。 而来来往往的技术人员们,也总会在经过那片区域时,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投去好奇而警惕的目光。 他们的视线,大都聚焦在那个穿着一身扎夫特红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上——正确来说,是卡纳德。 夏亚记得很清楚,就在不久前,当卡纳德驾驶着扎古降落在奥布本土时,迎接他的是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 虽然姬良用自己的信誉为他担保,说明了他不是敌人,让那些紧张的奥布士兵暂时放下了武器,但那种源自阵营对立的警戒与敌意,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除。 信任,是需要用时间来证明的最昂贵的东西。 夏亚自己也同样,至今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感。 现在的卡纳德,真的对姬良没有任何加害之意了吗? 那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几乎成为他生命全部意义的憎恨,真的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夏亚忍不住去怀疑,他会不会是隐藏着连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潜意识深处的杀意,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瞬间,给予姬良最致命的一击? 这种可能性,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夏亚也无法承受。 「没问题的。」 就在夏亚的疑虑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意时,一只柔软而温暖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紧握着饮料杯、指节有些发白的手上。 「拉克丝————」 他转头,对上拉克丝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澄澈眼眸。 「我从那个人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针对姬良小姐的敌意与恶意了。」 她握着他的手,用一种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道,“虽然还残留着许多悲伤与迷茫,但是,那份核心的憎恨已经消失了。请放心吧。”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夏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 拉克丝的身体轻轻地向他靠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闻到她发梢淡淡的清香。 她对他展颜一笑,那笑容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不知为何,夏亚感觉到那股一直沉淀在自己心中的、冰冷的疑虑,正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般,开始缓缓地消散。 他知道,虽然还不完美,也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但现在的拉克丝,已经开始能够运用那份属于协调者的、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特殊感知力量。 既然她都如此断言了,那大概率不会有错。 当然,如果卡纳德是像那个名为英格丽特的女人一样,拥有能够对其余协调者隐藏自己真实内心的“闭心术”,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应该没必要警戒到那种程度吧。大概。 第526章 战后5 而且……夏亚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姬良的身上。 那个女孩,是一直以来,在战场上与卡纳德进行着最直接、最残酷的生死对峙的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卡纳德的攻击中蕴含着何等纯粹的杀意与感情。既然连她,在战斗结束后都选择了将卡纳德带在身边,甚至允许他与自己和卡嘉莉如此近距离地交谈,那就说明,她已经用自己的方式,判断出卡纳德不再是敌人了。 她的直觉,或许比任何精密的仪器和理性的分析都更值得信赖。 既然如此,那就……肯定没问题吧。夏亚在心中做出了暂时的结论,握着饮料杯的手,终于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夏亚倚靠在二层的栏杆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不禁涌起一阵阵波澜。何等惊人,又何等讽刺的画面。最强的调整者,失败的超级调整者,以及身为自然人的奥布代表。三个流淌着相同或相近血脉的灵魂,本应在命运的洪流中彼此憎恨、厮杀,直到某一方彻底消亡。然而此刻,却因为他这只来自异世界的蝴蝶扇动的翅膀,以这种近乎家庭矛盾调解现场的方式,笨拙地聚集在了一起。 正当他出神地思考着这背后那条看不见的因果之线时,一声呼唤将他拉回了现实。 卡纳德一边听着姬良说话,一边突然睁大了眼睛。 夏亚他正好奇她们到底在说什么的时候。 “夏亚·拉·弗拉达少校。” 不对,这个声音不属于格纳库下方的三人。夏亚与身旁的拉克丝一同转过身,只见穆尔塔·阿兹拉艾尔正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向他们走来。这位蓝波斯菊的实际资助者,此刻脸上挂着温和的、商人般的微笑,丝毫看不出数小时前还在指挥着一场血腥的战争。而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位身姿挺拔、面容严肃的奥布军官,肩上的将星显示出他是一位佐官。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夏亚的记忆数据库开始高速检索。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那严谨的军人气质,给他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这位先生有话想对您说。”穆尔塔侧过身,礼貌地将那位军官介绍到身前。 那位军官立刻向夏亚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而沉稳:“报告!我是奥布国防军,一等海佐,户田!奉命前来向您报告!” 户田! 当这个姓氏如同电流般击中夏亚大脑的瞬间,无数尘封的、几乎快要被这个世界的新记忆所覆盖的影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来到这个世界后那些变得模糊的记忆碎片,在实际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又被重新擦亮,变得前所未有的鲜明。 户、户田一佐……户田一佐!?不对,冷静下来!这里是奥布,作为奥布海军的高级军官,他会出现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但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见到他啊!?而且这个人可是海军啊!海军的一等海佐为什么会出现在曙光社的地下ms格纳库里?话说……他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夏亚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从容不迫的优雅,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继续。 “我想,我有义务向您报告一下,您在战斗中托付给我部下进行保护的那位少女的后续情况。”户田一佐在解除敬礼姿态后,用一种郑重的语气说道。 “少女……?”夏亚的眉毛微微一挑,随即想了起来。“啊——” 说起来,在驾驶烈火高达的途中,他的确发现了一个在燃烧的废墟中独自徘徊、被吓得不知所措的小女孩。那种场景下,他不可能停下来亲自救援,于是便通过广域通讯,向附近一支正在疏散平民的奥布部队请求了紧急保护。 难道说……那个带队的军官就是户田一佐的部下?或者说,他当时就在现场? “……???” 不对,等等。夏亚脸上的平静险些维持不住。如果情况是这样的话,那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因为,根据他那早已生锈的“原作”记忆,户田一佐在奥布防卫战中,保护的应该是那个未来的“命运”主角——真·飞鸟才对!虽然因为自己的出现,整个战局的发展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户田救下飞鸟这一标志性事件,其核心逻辑应该不会改变。也就是说,他保护的应该是一个男孩。 然而,户田一佐口中提到的,却分明是一个女孩。 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了夏亚的心脏,但他还是强行将其压在了心底最深处,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托付?”一旁的拉克丝显然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她歪着头,紫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好奇,轻声向夏亚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啊……没什么大事。”夏亚用平静的语气解释道,“我看到一个平民的小孩被遗留在战场上,情况很危险,于是就偶然通过通讯,向附近的军人……也就是户田一佐的部队请求了保护。” “还有这种事……”拉克丝低声感叹。 平民小孩,被遗留在战场上。仅仅这两个词组,就足以让心思细腻的她,瞬间想象出那个孩子当时所面临的、何等绝望与恐怖的场面。 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悲伤与同情的神色,原本含笑的眼眸也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抬起头,看向户田一佐,声音轻柔却充满了担忧:“那,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目前已经被安置在军方管理的临时医院里。万幸的是,除了受到惊吓和一些擦伤,身体上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户田一佐的语气还算让人欣慰,但说到这里,他那张严肃的军人面孔上,却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霾。 “……但是,那孩子的父母,遗体在近海区域被发现了。而且,根据她断断续续的描述,她还有一个哥哥,可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他……” 第527章 战后6 “怎么会……”拉克丝悲伤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户田一佐沉重地摇了摇头,格纳库内喧闹的背景音仿佛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这么小的孩子,亲眼目睹了战争的地狱,不仅永远地失去了父母,现在,说不定连唯一的哥哥也已经…… “然后,那个少女……”户田一佐似乎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报告道,“她说,她的名字是……玛尤……飞鸟。” 嗯?夏亚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但却让他心脏猛地一跳的名字。 “她说,无论如何都想向救了自己的那位ms的驾驶员——也就是您,当面道谢。虽然我已经告诉她,身处战时,无法保证你们一定能见面……但总而言之,我是奉命前来传达她这个强烈的愿望的。” “那个……不好意思,上校。”夏亚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打断了对方的话,“我刚才没太听清楚那个孩子的名字……您能再说一遍吗?” 等等,等等,冷静下来。刚才,户田一佐到底说了什么?是幻听吗?还是自己理解错了? 户田一佐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吗?她自称是,玛尤……飞鸟(mayu asuka)。” 这一次,夏亚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脸上的微笑没有出现丝毫的龟裂,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玛尤·飞鸟——在那个他所知的“故事”里,她是在奥布的战斗中,在哥哥真·飞鸟的眼前,和父母一起死去的角色。 是真·飞鸟心中永远的痛,是他日后扭曲与憎恨的根源。 她是本该不会活下来的人物。 不,这无所谓。 如果能用自己的双手,去拯救一个原本应该在绝望中死去的生命,无论她是谁,对他而言都是无上的荣誉和慰藉。 但是!户田一佐刚才说了。那个少女的哥哥,行踪不明。 听了玛尤的话,以户田一佐严谨的性格,必然会立刻通报军方进行确认。 玛尤·飞鸟的哥哥,真·飞鸟,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被军方保护起来的平民名单里。 战斗结束才过了几个小时,继续扩大范围搜索的话,或许还有确认其生还的可能性。 但是,如果他和玛尤一样,也被独自留在了那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战场上——以一个普通少年的能力,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拯救了妹妹,却导致了哥哥的失踪? 命运的轨迹,因为自己的介入,发生了如此残酷的置换?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攫住了夏亚的心。 “……那家医院在哪里?”他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啊……?”户田一佐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您……要去见她吗?但是,您的机体整备和您自身的休整……” “当然,我不会现在就去。”夏亚的笑容依旧温和,“但麻烦您帮我转告她,等我有时间,一定会去见她。让她安心休养。” 户田一佐看着夏亚那双不容置疑的蓝色眼眸,愣了片刻,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明白了。一定会将您的话带到。” 他随后告诉了夏亚医院的具体地点,再次向他和拉克丝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转身离开了格纳库。 穆尔塔·阿兹拉艾尔似乎也只是特意来引荐户田,见事情办完,便也微笑着留下一句“那我也告辞了”,转身跟随着户田的脚步离去。 夏亚看着穆尔塔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到一丝疑惑。 那个男人,作为蓝波斯菊的重要人物,此刻应该忙得焦头烂额才对。 带户田上校过来传话这种事,随便派一个副官来不就好了,为何要亲自跑这一趟? 是为了卖自己一个人情,还是……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这也是,我引起的剧情改变吗?」夏亚望着下方那依旧在争论着什么的“三兄妹”,无意识地低声呢喃。 「夏亚?」拉克丝敏感地捕捉到了他声音里的那一丝沉重,担心地抬头看着他。 「不,没什么。」夏亚迅速收敛心神,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比起这个,忙了一天,我要回房间休息了。拉克丝你呢?” 没能拯救飞鸟家的父母,活下来的也不是真,而是玛尤。这个冰冷的现实,这个由夏亚一手造成的“改变”,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他不禁自嘲,既然要改变,为什么命运不能让他做得更完美一些,让他能拯救所有的人? “我……也陪您一起回去。”拉克丝没有追问,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轻声回答。 两人并肩离开了喧闹的格纳库。奥布的临时反击应该不会再有,ms的紧急整备也告一段落,剩下的修复工作交给艾丽卡她们就好。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虽然不知道拉克丝跟着过来,自己到底能不能好好“休息”。 夏亚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荒唐的念头。 不、不过,再怎么说,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化身野兽袭击过来吧。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哦?拉克丝小姐?真的哦?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之后,变成野兽的拉克丝袭击了他……这种喜闻乐见的事并没有发生。 在为他泡好一杯热茶后,拉克丝只是静静地坐在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上,捧着一本书,陪他度过了一段难得的、平静的时光。 虽然,夏亚总感觉,在她翻动书页的间隙,那双美丽的眼眸,会偶尔若有若无地,朝着自己房间里那张唯一的床铺方向……偷瞄几眼。 但这一定,只是自己战斗过后,精神过于疲劳而产生的错觉吧。夏亚如此说服着自己。 第528章 战后7 高耸的格纳库穹顶之下,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冷却液和金属的独特焦灼气味。 时间似乎在这里被拉长、稀释,回溯到不久之前,就在夏亚和拉克丝从远处静静守望着姬良与她的同伴们的身影的那一刻。 巨大的探照灯从上方投下数道冰白色的光柱,将停放在中央的机动战士——那架实验型核能扎古——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机体的装甲上布满了擦伤和能量武器灼烧后留下的黑色印记,几处破损的装甲板无力地翻卷着,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管线和传动结构。 奥布的地勤人员穿着橘黄色的工作服,如同勤劳的工蚁,在巨大的机体脚边忙碌地穿梭。 牵引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粗大的钢缆已经挂载在机体的腰部装甲挂点上。在一名地勤班长的指挥手势下,牵引车缓缓启动,将这台沉默的钢铁巨人拖向指定的整备区。 周围,升降平台发出轻微的液压驱动声,载着技术人员上上下下,对机体进行初步的损伤评估。 焊接的火花不时在远处一闪而过,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切割声,那是其他在战斗中受损的奥布ms“m1异端”正在被紧急抢修。 这一切喧嚣而有序的景象,似乎都与站在一旁的卡纳德·帕尔斯无关。 他刚刚结束了与地勤主管的交接,确认了他的机体会被妥善保管,至少在奥布决定如何处置他之前。 他靠在一排工具柜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他的视线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不远处正与一名技术官交谈的姬良身上。 姬良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奥布军驾驶服,棕色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 她正专注地听着技术官的报告,不时地点头,用她那双清澈的紫色眼眸看着手中的数据板。 卡纳德注意到,即使是在讨论着机体损伤这种冰冷的话题时,她的侧脸线条依然显得柔和。 多亏了她的介入和担保,自己才能没有被当作敌军战俘立刻拘押起来,而是获得了这样一个相对自由的“客人”身份。 这份说不清是恩情还是麻烦的人情,让卡纳德心中五味杂陈。 他正打算走过去,履行之前的承诺,与她进行一次正式的谈话,也谈谈……他们之间那层尚未被揭开的、他极力想要掩盖的联系。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前一秒,一声清脆而急促的呼喊划破了格纳库的嘈杂背景音。 「卡纳德!」 这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以及某种急切的情绪。 卡纳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金色的身影正从格纳库入口的方向,穿过停放着的各种工程车辆和设备箱,径直向他跑来。 是卡嘉莉·尤拉·阿斯哈。 她身上穿着夹克,她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从某个地方匆忙赶来。 格纳库内的地勤人员看到她,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立正行礼,但卡嘉莉只是匆匆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站在工具柜旁的那个青年。 她拼尽全力地奔跑,军靴踏在涂着黄色警示线的混凝土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回响。 最后,她一个急停,在距离卡纳德不到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巨大的惯性让她身体晃了一下,她立刻双手撑住膝盖,深深地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试图将足够多的氧气吸入肺部,以平复因剧烈运动而狂跳的心脏。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金属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你……」 卡纳德微微低下头,俯视着眼前这个正费力调整呼吸的金色身影。 他的眉毛下意识地挑了一下,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讶。 他看到她撑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甚至能听到她急促呼吸中夹杂的细微哨音。不过,这抹惊讶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迅速被他一贯的冷漠所取代。 他挺直了身体,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收回了视线,转向一旁,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仔细想想,也对。以她的身份——奥布的公主,乌兹米·由拉·阿斯哈的女儿,这个国家未来的领导者,整个曙光社,整个奥布,没有她不能去的地方。她能自由地来到这个戒备森严的ms格纳库,实在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急切。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卡嘉莉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她慢慢直起腰,抬起头,一双眼眸直视着卡纳德。 她的眼神中带着质问,带着困惑,还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但她毫不在意,只是固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等待一个答案。 面对这个问题,卡纳德没有回避。 他转回头,迎上了卡嘉莉那双仰望着的清澈的眼眸。 他的目光锐利而直接,仿佛要穿透她的疑问,直达她内心的最深处。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金属中敲击出来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修饰。 「我是来达成目的的。」 这个回答简洁、直接,却又充满了无数种可能的解释。 它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卡嘉莉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目的?什么目的?是来向姬良复仇的吗?还是说…… 卡嘉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可能性。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几乎是恳求的语气。 「————那么,是保护姬良…!?」 她的话音未落,就看到卡纳德的脸上浮现出一闪而过的、难以名状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困惑、被打乱计划的恼怒,以及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狼狈。 「……?」 他发出了一个极轻的疑问声,仿佛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但这短暂的迟疑,在卡嘉莉看来,无异于一种默认。 姬良,就在不远处,似乎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她结束了与技术官的交谈,转过身来,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询问,看向争执的两人。 「别多嘴。」 卡纳德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他的视线从卡嘉莉的脸上移开,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姬良,然后又迅速地收了回来,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不想让这件事扩大,更不想让那个最不应该知道的人听到。 「可是!?」 卡嘉莉不甘示弱,向前踏了一步,还想继续追问。 她不明白,这明明是一件好事,为什么他要用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来回应? 第529章 战后8 事到如今,卡纳德才真正地感到一丝后悔,一种因为自己一时的言语失误而引火烧身的懊恼。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之前在救援艇那间简陋的医务室里。 当时,他驾驶的亥伯龙高达被姬良的强袭高达击破,他本人也被当作“俘虏”收容在奥布的战舰上。 冰冷的医疗仪器环绕着他,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鼻腔。 卡嘉莉和那个扎夫特的红衣精英——阿斯兰·萨拉就在他的病房里。 在那种混杂着战败的屈辱、身体的伤痛以及对前途的迷茫的复杂情绪下,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吐露了心声。 他对着那两个在他看来天真得可笑的人,说出了自己不知道今后该为何而战的困惑。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卡嘉莉的眼神。 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对敌人的轻蔑,而是一种……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近乎于同情的目光。 她对他说:“既然不知道为什么而战,那就为了守护某个重要的人而战吧。” 守护?多么可笑的词。他,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为了超越“完美调整者”而存在的“失败品”,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战斗工具,要去“守护”谁? 然而,就在那个瞬间,鬼使神差地,他想到了姬良。 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或许只是因为,她和卡嘉莉,是这个世界上与他有着最深层联系的、他却又最不想承认其存在的“血亲”。 于是,在卡嘉莉的建议下,或者说是在她那番天真言论的刺激下,他说出了那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决心——要保护对她而言如同妹妹一般的存在,姬良和卡嘉莉。 他本以为那只是一时冲动下的胡言乱语,是说给那两个人听的场面话。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番话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最不该听到的当事人之一——卡嘉莉·尤拉·阿斯哈,如此清晰地记在心里,并且在此刻,当着姬良可能听到的距离,大声地说了出来。 卡纳德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选择沉默,为什么要对那个女人说出那样的话。 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铠甲,露出了最不愿示人的软肋。 「先别说这个,」他生硬地打断了卡嘉莉还想继续的话语,强行转换了话题。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试图用这种方式重新建立起自己与她们之间的距离。「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卡纳德…!」 卡嘉莉显然不接受这种粗暴的转移,她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一丝受伤。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抗拒承认这份善意。 但卡纳德没有给她继续纠缠的机会。 他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奥布与地球联合和扎夫特双方为敌。选择与全世界为敌,这代表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他的话语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卡嘉莉的情绪。 这不再是关于个人情感的纠缠,而是上升到了国家存亡的战略层面。 卡纳德的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冷酷地回响:她们没有必要知道。那个被埋藏在基因序列深处的、关于“最高杰作”与“失败品”的残酷真相,那个关于她们的父亲响博士疯狂实验的黑暗历史,她们三人各自的根源,那如同潘多拉魔盒一般,一旦打开就会释放出无尽痛苦与混乱的秘密…… 她们,尤其是姬良和卡嘉莉,绝对没有必要知道。 她们是如此的愚蠢和轻率。 她们以为自己是在扞卫中立与和平的理念,却不知道她们的行为正在一步步接近那个禁忌的盒子。 她们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在世界舞台上的亮相,都在无形中将自己暴露在那些知晓内情的、潜伏在暗处的眼睛之下。 这等同于打开潘多拉之盒的行为,会让她们被卷入远比国家间战争更加黑暗、更加污秽的漩涡之中。 卡纳德在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怒意,既是对她们的天真,也是对自己的无力。 虽然他很清楚,以他自己的立场——一个同样诞生于那个疯狂计划的“产品”,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他根本没有资格去评判她们。 但他还是希望,尽可能地,不惜一切代价地,让她们远离那个真相。 正因为姬良和卡嘉莉是在阳光下,在没有任何阴影的环境中成长的,她们的内心是那样的纯净和善良。 所以,她们绝对不应该知道,在她们的诞生背后,隐藏着那样丑陋、那样令人作呕的真相。 那份沉重,足以压垮她们所信奉的一切。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即使如此,如果她们继续追问下去,追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姬良,为什么会说出要保护她的话。 该怎么回答? 最简单的说辞,就是告诉她们,在姬良懂事之前,在很久以前的某个地方,曾经见过面。 这个说法漏洞百出,卡纳德自己也觉得根本没办法蒙混过去…… 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不具伤害性的谎言。 如果连这个谎言都无法奏效,那么,最坏的情况…… 他甚至考虑过联系并说服姬良的养父母,让他们配合自己,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过去。 想到这里,卡纳德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自嘲。 曾几何时,他卡纳德·帕尔斯只会用武力解决问题,而现在,他却在这里像一个三流的阴谋家一样,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编织谎言。 这一切,只是为了守护两个他本应憎恨的人。这真是何等的讽刺。 但现在,有比这更重要、更紧迫的事情需要他关注。 那就是她们,以及奥布今后的行动。 局势已经恶劣到了极点。奥布在拒绝了地球联合要求其解散武装的最后通牒后,立刻遭到了联合军压倒性兵力的侵略。 而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扎夫特军又以“协助防御”为名,试图强行介入,其真实目的无非是想趁火打劫,夺取奥布的质量加速器和技术。 乌兹米·阿斯哈毅然决然地同时拒绝了双方,这使得奥布在事实上,同时与地球联合和扎夫特两大军事集团进入了敌对状态。 第530章 战后9 环顾世界,其他那些曾经和奥布一样,宣称保持中立的国家,如今要么在联合的威逼下屈服,要么在扎夫特的拉拢下站队,大部分实际上已经被地球联合所主导的“蓝色宇宙”阵营所吸收。 奥布,这个位于远东的岛国,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孤岛,在波涛汹涌的国际政治海洋中,被彻底孤立了。 卡纳德的声音在嘈杂的格纳库中显得异常清晰,他像一个冷静的分析师,冷酷地剖析着奥布所面临的绝境。 「既然联合和扎夫特的主力部队都已经离开领海,奥布在短期内应该不会马上再次受到攻击…」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卡嘉莉因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 「但这只是暂时的。他们随时有可能重整军备,调集比上一次规模更大、火力更猛的舰队,以绝对的优势兵力再次发动进攻。到那个时候,你们要怎么办?即使如此————」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沉重的压迫感,像一块巨石压在卡嘉莉的心头。 她知道,卡纳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奥布的防卫力量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损失惨重,虽然击退了敌人,但那更像是一次惨胜。 下一次,他们还能不能创造奇迹? 就在卡纳德那句「即使如此————」的问话悬在空中,让气氛变得凝重而窒息的时候,一个清澈而坚定的声音,接续了他的话语。 「即使如此,我们也要战斗。」 这个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穿透迷雾的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卡纳德和卡嘉莉同时睁大了眼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视线转向了声音的来源——一直静静站在不远处的姬良。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旁边,手中拿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 那是地勤人员在休息时用来喝水的杯子,上面还印着曙光社的徽标。杯子里装着清澈的凉水,是刚才一位地勤人员递给她的。 姬良没有看他们,她的视线低垂,落在那只被她双手捧着的杯子上。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壁上轻轻转动着,感受着陶瓷冰凉的触感。 杯中的水面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倒映着格纳库顶棚的灯光,破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这微小的动作,似乎给了她某种力量。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经过了深思熟虑,摒弃了所有迷茫与软弱之后,沉淀下来的、如同宝石般璀璨的觉悟。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卡纳德和卡嘉莉,然后继续说道,声音虽然轻柔,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这会是一条非常艰辛的道路。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战斗的可怕和痛苦。」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那是回忆起之前战斗画面的生理反应,但她很快就控制住了。 「但是,战争就像一种会自我增殖的病毒,只会不断地扩大、升级…如果在这里放任自流,任由仇恨的连锁继续下去,那么再这样下去,nt和地球,调整者和自然人,真的会像夏亚所担心的那样,在无尽的互相报复中走向共同的毁灭。」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姬良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夏亚的身影。 那个总是站在不远处,用沉静而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人。 她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 但她想要战斗,不仅仅是为了守护奥布,为了阻止战争,更是为了……能够站在他的身边。 她不想再做一个被动地被卷入战火,只能依靠他来保护的人。 她想拥有足够的力量,去理解他所看到的世界,去分担他肩上的重担,去成为能够与他并肩作战的存在。 这份深藏心底的爱意,成为了她此刻决心的最坚实、最炽热的内核。 「姬良…」 听到姬良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言,卡嘉莉下意识地小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惊讶,有感动,还有一丝……心痛。 她的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矛盾而动人的表情。 其中一种,是对于姬良终于理解并赞同了父亲乌兹米·阿斯哈“不可杀、不可不战、不可被击败”的崇高理念而感到的由衷喜悦。 父亲的理想后继有人,奥布的火种将由她们共同传承下去,这让她感到无比的振奋和骄傲。 而另一种,则是伴随着这份喜悦而来的、深深的自责与后悔。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她将要把自己最珍视的、如同亲生妹妹一般的姬良,亲手带往一个不知何时就会丧命的、充满了血与火的危险战场。 她们将要面对的,是整个世界的恶意和压倒性的军事力量。 每一次出击,都可能是永别。 想到这里,一种尖锐的痛楚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的笑容中也带上了一丝苦涩。 「所以我要战斗。」 这五个字,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刚刚因卡纳德的质问而凝滞的空气。 它所激起的涟漪,不仅仅是声音的振动,更是意志的碰撞。 「你…」 卡纳德凝视着姬良。 她的侧脸在灯光的映照下,轮廓显得柔和,那双紫色的眼眸中,没有战士应有的杀伐之气,反而透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清澈。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对敌人的仇恨,也看不到对杀戮的渴望,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想要守护什么的纯粹愿望。 这种眼神,与战场上那些被仇恨和狂热所驱动的驾驶员截然不同。 为什么。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卡纳德的脑海中翻腾,带着一股无法排解的酸涩感。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人。 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应该在阳光下弹着钢琴、对着朋友微笑的家伙,非得被卷入到这片血与火的泥沼之中。 她那纤细的肩膀,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扛起一个国家、一场战争重量的模样。 她那双用来描绘美好事物的手,现在却要紧握冰冷的驾驶杆,去决定他人的生死。 第531章 卡纳德的决定 卡纳德的视线扫过她放在膝上的手,那双手白皙而秀气,指节匀称,实在难以想象它们在驾驶舱内如何快速而精准地操作着复杂的控制系统,驱动着那台名为“自由”的机体在枪林弹雨中起舞。 偏偏,她又具备了足以颠覆战局的力量。那份恐怖的协调能力,那份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学习能力和反应速度,让她成为了最顶尖的“调整者”。 一种残酷的讽刺。宇宙似乎将最不适合战斗的灵魂,与最适合战斗的天赋,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如果没有那种力量……如果没有这份被诅咒的天赋…… 卡纳德的思绪飘向一个虚无的假设。如果姬良只是一个普通的奥布公民,一个擅长编程的工程系学生,那么此刻,她或许会和其他平民一起在避难所里,为前线的战事而担忧,而不是站在这里,宣告自己将要成为风暴的中心。 她就可以……过着普通人的人生。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现实的冰冷所击碎。 事到如今,再怎么去怨恨命运的不公,再怎么去诅咒赋予她这份力量的源头,都毫无意义。 自己不是她的什么人,没有资格去代替她做出选择,更没有资格去评判她的出身。 那些盘根错节的黑暗过去,那些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们血脉的因缘,都不是她应该背负的。 那么,自己能做什么? 卡纳德的内心,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与挣扎后,迅速沉淀下来。 答案,其实从一开始就清晰地摆在那里,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不曾动摇。 他深吸了一口气,机库里冰凉的空气灌入肺中,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这样啊。」他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那么,我也和你一起战斗吧。」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卡纳德自己都感到了一丝陌生。 这不像是过去那个被仇恨驱动的自己会说的话。 那时的他,只会思考如何更有效地摧毁敌人,如何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和谁一起”这种概念,根本不存在于他的词典里。 「咦…?」 姬良明显愣住了,她转过头,紫色的眼眸中满是纯粹的惊讶。 她手中的杯子轻微晃动了一下,里面的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她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不久前还驾驶着高达,带着浓烈杀意袭击自己的人,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请求。 卡嘉莉也瞪大了眼睛,视线在卡纳德和姬良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姬良的嘴唇微动,似乎在组织语言,她蹙着眉头,用一种担忧的语气问道:「可、可是…和我一起走的话,你可能会和你的同伴战斗。你的那些……在扎夫特的…」 她的话语中带着犹豫。 她记得很清楚,卡纳德是作为扎夫特的援军出现在战场上的。 让他与过去的阵营为敌,这无疑是一个沉重且艰难的决定。 「放心吧。」卡纳德的回答迅速而决绝,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根本没有能称为同伴的存在。」 「这有什么好放心的…?」 姬良下意识地反问,声音里透着一丝困惑和更多的担忧。 在她看来,“没有同伴”是一件非常悲伤的事情,而不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的理由。 她看着卡纳德,试图从他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上,读出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 听到这句在旁人耳中无疑是充满了浓烈自嘲意味的话,卡嘉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她想起在收容时,这个男人吐露出的迷茫与痛苦。 他的话语,像是一根根无形的刺,扎进了听者的心里。 而姬良,只是露出一个复杂的、混杂着苦涩与怜悯的笑容。 她大概能理解,这句话背后隐藏着多么沉重的过去。 但对卡纳德而言,这并非自嘲,而是他对自己处境最客观的描述。 背叛他们,卡纳德内心确实会泛起一丝涟漪,一种微弱愧疚感。 但这丝愧疚,与他内心深处涌动着的、想要保护眼前这两个人的强烈冲动相比,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那种冲动,源自那份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决定不再回避,而是直面姬良的目光。 他知道,在这个时刻,任何的辩解和掩饰都是多余且无力的。 「姬良大和。」他一字一句地喊出她的名字,声音清晰而郑重,「我自认能理解,在你眼中我的存在有多么可疑。」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沉淀在空气中。 「不久之前,我还是驾驶着ms,想要夺走你性命的敌人。」 他毫不避讳地揭开自己的伤疤,将最丑陋的事实摊开在她们面前,「我甚至没有亲口报上自己的名字,现在,我又突然站在这里,说要和你并肩作战。」 他的逻辑清晰得近乎残酷,他把自己摆在了最不利的位置上,主动替姬良说出了所有她可能存在的疑虑。 「如果我是你,如果我们的立场对调,」 卡纳德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因为接纳一个背景不明、动机可疑的前敌人,在战场上是致命的愚蠢行为。」 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是那个被仇恨支配的自己,面对这样一个“投诚者”,他会在对方开口的瞬间就拔枪,或者干脆让机体的火神炮将对方连同其可笑的请求一起化为灰烬。 因为他不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的力量。 但眼前的姬良,不是他。 「即使如此,」他的话锋一转,语气中注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也不打算对你解释更多。那些纠缠不清的过去,那些我自己都无法完全理清的缘由,现在说出来也只会让你更加混乱。」 他抬起头,迎着姬良探询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杀气,只剩下一种纯粹到近乎顽固的意志。 「只有一件事——」他的声音微微提高,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力量,「想和你并肩作战,想在这条你选择的道路上,站在你的身侧,这个念头是真实的。唯有这一点,我打算一直抬头挺胸地坚持下去。」 第532章 卡纳德的决定2 说完,他缓缓地、郑重地向着姬良,深深地弯下了腰,低下了头。 这个动作,对于一直以来将骄傲和力量视为一切的卡纳德来说,比任何一场战斗的失败都更加艰难。 这不仅仅是请求,更是一种彻底的臣服,是他将自己那颗孤傲而充满创伤的心,第一次毫无防备地展现在别人面前。 「卡纳德、先生…」 姬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微的颤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深深鞠躬的男人,看着他那头黑发,以及他紧绷的背部线条。 她能感受到这个动作背后所承载的巨大重量。这不是策略,也不是伪装,而是一个灵魂在走投无路之后,抓住了唯一一丝光芒时所做出的,最真诚的姿态。 如果,过去的卡纳德,那个被复仇火焰吞噬的自己,能够通过时间的缝隙看到现在的这一幕,他会怎么想? 卡纳德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自己的幻影。 那个幻影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面容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 他会嘶吼,会咆哮,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在姬良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就先将这个“软弱”的、向敌人“卑躬屈膝”的自己撕成碎片。 因为在那个自己的世界里,低头就意味着失败,意味着软弱,意味着对自己过去所承受的一切痛苦的背叛。 但那又如何? 那只是过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做出了自己选择的卡纳德。 这个选择,或许愚蠢,或许天真,但却是他此刻唯一的、无可动摇的意志。 这是一个谁也无法插嘴、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或许正是这份毫无迷惘、纯粹到极致的意志,穿透了所有的猜疑和隔阂,深深地触动了姬良的心。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有同情,有理解,还有一种莫名的共鸣。 她也曾迷茫过,也曾被自己所拥有的力量而困扰,但最终,她也选择了自己的道路。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方式不同,虽然背负的过去更加沉重,但他也同样在寻找着自己的方向。 「请抬起头来。」 姬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 它像是一缕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卡纳德内心的最后一片阴霾。 「…」 卡纳德沉默着,缓缓地直起身子,重新抬起头。 映入他眼帘的,是姬良那张带着浅浅微笑的脸。 她的紫色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那笑容里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平等的接纳和真诚的欢迎。 然后,她向他伸出了手。 一只白皙、纤细,却又感觉蕴含着无限力量的手。 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卡纳德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姬良同意的证明。 这是她接纳自己进入她的世界的无声契约。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让他那一直以来都紧绷着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谢谢你。」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释然。 这两个字,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对别人说过了。 姬良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如同雨后初晴的虹彩。 「那是我要说的话…」她的声音轻快而真诚,「让我们并肩作战吧,卡纳德先生。」 卡纳德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再犹豫。他伸出自己的手,那只曾经无数次握住驾驶杆,夺走过许多生命的手,此刻,轻轻地、坚定地回握住了姬良的手。 两只手,一只属于曾经的复仇者,一只属于未来的和平守护者,在奥布机库的灯光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大小、肤色、经历截然不同,但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却是同样的真实而温暖。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同时点了点头。一个无声的盟约,就此缔结。 站在一旁的卡嘉莉,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那个仿佛重获新生的男人,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机库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被一种温暖而充满希望的氛围所取代。 「咦?」 就在这和谐的时刻,卡嘉…嘉莉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左右张望着,机库里只有他们三人和巨大的ms。 「刚才夏亚还在那边的说~他跑哪去了?」 她随口的一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刚刚形成的融洽气氛。 「夏亚?」 卡纳德的名字几乎是本能地从口中吐出。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你之前也说过这个名字呢。」他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相关的片段,「我记得……是那个驾驶烈火高达的驾驶员…对吧?」 「是啊。」卡嘉莉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不过他现在开的不是烈火高达了,是那台叫做独角兽的白色机体。」 独角兽。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卡纳德的记忆中枢。 那台白色的机动战士。 它如同彗星一般,毫无征兆地闯入战场。 当时,自己驾驶的实验型扎古和姬良驾驶的“自由”正被三台地球军的新型ms死死缠住,让自己和姬良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就在那时,它出现了。 卡纳德清晰地记得,那台名为“独角兽”的ms,瞬间切入了战团。 那惊人的机动性,那种仿佛能预知对手行动的精准操作,以及驾驶员所展现出的、超越了自己和姬良的恐怖技巧…… 虽然有趁其不备的因素,但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让那三台让自己和姬良都束手无策的新型机体全部受损,被迫狼狈撤退。 那样的驾驶技术,绝不是普通王牌驾驶员能拥有的。 卡纳德当时就在想,那究竟是何方神圣。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 「他的全名是夏亚?拉?弗拉达。」 卡嘉莉完全没有察觉到卡纳德内心的波澜,她还在随口补充着信息,「拉克丝应该也和他在一起,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跑到哪里去了。」 第533章 奥布的会议 夏亚。 拉。 弗拉达。 当最后一个姓氏从卡嘉莉的口中吐出时,卡纳德感觉周围的一切都瞬间静止了。 机库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的气味、远处机械运作的低鸣…… 所有的一切都褪去了颜色和声音,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虚无。 他的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在这一刻,为他而停止。 弗……拉……达…… 这个姓氏,像是一把生了锈的、沾满血污的钥匙,猛地插进了卡纳德记忆最深处的、那扇被他刻意封锁起来的黑暗之门。 “轰”的一声,门被撞开,门后那些他拼命想要遗忘的、充满了血腥和绝望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一股冰冷到骨髓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猛地窜起,沿着脊柱,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了,肌肉紧绷到如同石块一般,甚至连指尖都开始轻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弗拉达…… 怎么会是这个姓氏…… 怎么可能是这个姓氏! 他死死地盯着卡嘉莉,仿佛想从她那张还带着轻松笑意的脸上,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卡嘉莉那清晰的发音,无情地粉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那个弗拉达……那个应该被永远埋葬在历史尘埃里的罪恶家族……竟然…… 竟然有人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个人还遇见了姬良和卡嘉莉。 听她们的描述,那随意的语气,那自然的称呼,无不显示出她们与那个名叫“夏亚?拉?弗拉达”的男人之间,关系已经相当亲密。 她们信任他,甚至……依赖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和愤怒的黑色情感,在他的胸腔中猛地炸开。 ——如果他敢做出什么……如果那个流着弗拉达家肮脏血液的家伙,敢对她们有任何一丝不轨的企图…… 到时候…… 卡纳德的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传来一阵刺痛,但这痛感却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必须,他绝对必须,对这个不在场的、名为夏亚的男人,提高最高级别的警戒。 因为姬良不知道。 卡嘉莉也不知道。 她们天真地活在阳光之下,对世界的黑暗一无所知。 她们不知道“弗拉达”这个姓氏背后,代表着怎样一段血腥的历史。 她们更不知道,弗拉达这个家族,与她们——与姬良?大和这个“终极调整者”的诞生之间,存在着怎样一条绝对无法切断的、由无数罪恶与谎言编织而成的…… 黑暗因缘。 只有他知道。 只有他,卡纳德?帕尔斯,这个从那片黑暗中诞生的“失败品”,才知道这一切。 他的视线越过姬良和卡嘉莉,投向机库外那片深邃的、被夜色笼罩的天空。 仿佛能看到,一张由“弗拉达”这个名字织成的、无边无际的黑色大网,正在不知不觉中,朝着奥布,朝着这两个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人,悄然收拢。 而那个名为夏亚的男人,就是这张网中心最致命的毒蜘蛛。 转场线--------------------------------------------------------------------------------------------------------------------------------- 奥布岛上空弥漫的硝烟与金属燃烧的气味,在海风的吹拂下,经过整整三天的时间,才终于被咸涩的清新空气所取代。 天空恢复了它原本澄澈的蔚蓝色,仿佛那场汇集了奥布、地球联合军、扎夫特三大阵营的激战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战斗在岛屿的肌体上留下了深刻的疤痕。 焦黑的土地、扭曲的金属残骸以及随处可见的弹坑,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破坏力。 然而,对于这个国家而言,创口虽深,却并未触及心脏。 国防军在绝境中的奋战,大天使号及其搭载的ms部队所提供的决定性助力,以及在会议室中安坐的那个男人——穆尔塔·阿兹拉埃尔所代表的力量的介入,共同将奥布从覆灭的边缘拉了回来。 牺牲无法避免,但国家得以保全,这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奥布国防总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而肃穆。 乌兹米·纳拉·阿斯哈,奥布联合首长国的代表,端坐在主位。 他身着代表首长身份的传统服饰,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角的皱纹比三天前似乎更深了一些,眼神中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沉郁。 他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水汽早已消散。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一言不发。 他的周围,是奥布的几位核心首脑。 他们或是眉头紧锁,或是十指交叉置于桌前,或是缓慢地转动着手中的笔。 每个人都清楚,眼下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间歇。 打破这片沉寂的,是坐在乌兹米右手边的一位首脑。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扎夫特的突然介入,确实是一把双刃剑。虽然他们的出现让地球联合军的攻势戛然而止,但这种无法预测的变数本身就令人不安。」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穆尔塔·阿兹拉埃尔,「但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多亏了他们的搅局,我方的损失被控制在了预估范围的下限。」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这位地球联合军背后的实际影响者之一,此刻却作为奥布的“客人”与“盟友”出席会议。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金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一丝冷硬的光泽。 听到首脑的发言,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嘴角挂着一抹的弧度,没有立刻接话。 另一位军方背景的首脑将一份文件滑动到桌子中央,上面显示着最新的领海监测数据。 第534章 奥布的会议2 「根据最新报告,地球联合军的舰队和扎夫特的部队都已经完全撤离我国领海。但问题是,这只是暂时的。我们无法判断他们下一次的进攻会在何时到来,又会以何种规模。」 会议室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穆尔?身上。 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地球联合军的意图。 「不,他们恐怕暂时不会对奥布出手了。」 穆尔塔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平稳而自信,每个字都清晰地送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奥布首脑,最后停留在提出疑问的那位军方首脑脸上。 乌兹米身旁的一位文官首长扶了扶眼镜,向前探身问道:「您为何如此断言,阿兹拉埃尔阁下?地球联合军的傲慢是出了名的,这次在我奥布领土上吃瘪,恐怕难以咽下这口气。」 「正因为他们吃瘪了,所以才更需要谨慎行事。」 穆尔塔的回答滴水不漏,「各位都清楚,地球联合军目前正在筹备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维多利亚夺还作战。那里的宇宙港,对于地球联合军而言,是重新掌握地面通往宇宙主动权的关键。既然在奥布的战斗中,他们被迫后撤,付出了超出预期的代价,那么任何一个理智的指挥官,都会选择将有限的精锐力量集中到更具战略价值的目标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仿佛点在了一张无形的战略地图上。 「强攻奥布,意味着可能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岛屿攻防战。你们的国防军展现出的战斗意志,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大天使号停靠的港口方向,「……你们所拥有的‘特殊战力’,都证明了奥布是一个难啃的骨头。地球联合军的高层不会不明白,为了一个象征性的‘面子’问题,而将宝贵的gat系列新型机和主力舰队消耗在南太平洋的这个小岛上,从而危及到整个维多利亚作战的成败,是何等愚蠢的行为。」 一位首长消化着他的话,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了沉重的响声。 「您的意思是……作战的优先等级问题。」 「正是。」穆尔塔点头确认。 「这样啊……」另一位首长紧接着追问,「但是,作战结束之后呢?如果他们夺回维多利亚的作战失败,受到重创,那自然无力再顾及我们。可万一……万一他们成功了呢?携大胜之威,士气高涨的地球联合军,会不会掉转头来,重新将矛头指向我们奥布,以洗刷之前的耻辱?」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这确实是所有人都担心的一点。 一个胜利的、并且腾出手的庞然大物,对于奥布而言是更大的威胁。 「不,我认为这个可能性同样很低。」 穆尔塔的回答依旧果决,他摇了摇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近似于嘲讽的微笑。 「夺回维多利亚之后,地球联合军会士气大振——这是必然的。但这股气势,对付的是谁?是他们的头号大敌,是盘踞在宇宙中的扎夫特。他们绝对不会浪费这股宝贵的势头,来对付一个高声唱着中立,并且已经证明了自己有能力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的奥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只要奥布不主动挑衅,地球联合军就不会轻易再来招惹。这次的战斗,虽然我们称之为‘轻微损害’,但对于地球联合军的前线部队而言,却是一次实实在在的败退。他们已经记住了一点:想要征服奥布,必须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心理准备。在有更重要、更紧迫的敌人在侧的情况下,他们不会选择再开辟一条吃力不讨好的战线。」 穆尔塔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动,仿佛在描绘着未来的战局走向。 「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放任在宇宙中持续进行军事扩张的nt不管。所以,接下来的战略方针很容易预测:一边在地面上清剿、击溃扎夫特残存的据点,巩固战果,一边将主力资源和部队调往宇宙,准备与扎夫特的主力进行决战。能想到的方针,大致就是这样吧。」 结论已经不言而喻。 地球联合军的战略日程表已经被排满了,根本没有闲暇再来理会奥布。 从夺回维多利亚,到巩固地面防线,再到向宇宙集结兵力,这一系列的行动将耗尽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所有精力。 攻略奥布这件事,已经被无限期地向后推迟了。 听到穆尔塔条理分明的分析和结论,原本还心存疑虑的首长们,脸上的忧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思和默认。 他们不得不承认,阿兹拉埃尔的分析合情合理,几乎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 「看来……接下来的主战场,真的会彻底转移到宇宙中去。」 一位首长低声感叹,声音中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对未来更大规模战争的忧虑。 「是啊。」穆尔塔靠回椅背,双手摊开,姿态显得轻松了一些。 「虽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地球联合军的维多利亚作战能够成功的前提下——不过关于这一点,我想结论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尽管维多利亚夺还作战甚至还未正式打响,但在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的眼中,这场战役的胜负早已尘埃落定。 他将自己的判断依据娓娓道来。 「首先,地球联合军选择这么快就放弃进攻奥布,本身就是我这个判断的最大依据之一。这说明他们的指挥系统是理性的,知道取舍。奥布所展现出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再加上扎夫特部队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数,迫使他们必须撤退。但关键在于,他们撤退得很果断,没有恋战,这意味着他们的主力部队并未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试着双更,麻烦各位大佬看完当天的更新,送一个不需要花钱,只用看几十秒广告的用爱发电礼物,这样会让我更有动力更新 第535章 奥布的会议3 他停顿了一下,让在场的人有时间思考他的话。 「这在时间上,就为他们创造了条件。在奥布战役中投入的三架最新型的gat系列机体,虽然受了些损伤,但经过紧急维修,完全可以被重新部署,投入到即将到来的维多利亚攻略战中去。这三台机体的性能,足以对扎夫特的ms形成压倒性优势。」 接着,他将话题转向了另一方。 「相对的,我们来看看扎夫特方面。他们在josh-a基地遭受的重创,至今没有完全恢复。在这种现状下,他们根本不可能分派出足够的的部队去保卫维多利亚基地。」 他伸出两根手指,形象地做了一个取舍的动作。 「所以,nt最高评议会能够采取的方针只有一个——那就是战略性地放弃维多利亚。他们会尽可能地撤离有生力量,将防线全面收缩至宇宙。因为他们很清楚,一旦地球军夺回维多利亚宇宙港,下一步必然是挥师宇宙。与其在毫无胜算的地面战中消耗力量,不如巩固宇宙本土的防卫体系,准备迎接最终的决战。」 穆尔塔的分析如同一张织好的网,将所有的线索和可能性都收束到了一点。 「这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接下来的主战场,必然会转移到宇宙上去的根本原因。」 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穆尔塔平稳的声音和与会者们间或发出的低沉呼吸声。 他的这番推演逻辑严密,环环相扣,将未来的战争图景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接下来的战斗规模将会是前所未有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乌兹米·纳拉·阿斯哈,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磐石般沉重,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他的视线从穆尔塔的脸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僚。 「而我们奥布也不能仅仅是坐在这里,旁观这场战争的结局。」 说着,乌兹米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慢,仿佛每一下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环视着周围与他共事多年的伙伴们。 「如果这场战争,真的要像‘蓝波斯菊’所宣扬的那样,持续到调整者和自然人——我们这两个诞生于同一颗星球的人种,其中一方彻底灭亡为止的话……」 说出这句话时,乌兹米的表情混合着痛苦与决绝。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宇间刻满了深深的厌恶,仿佛自己正在说出一些最不想触及的禁忌之语。 这是对他毕生所追求的和平与共存理念最彻底的背叛。 尽管如此,他还是迫使自己继续说了下去。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如果坐以待毙的未来只有灭亡这一条路可选——那我们,就起身战斗吧。」 这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拿起那柄我们铸造出来,却希望它永远只是挂在墙上作为装饰的剑,去抵抗那名为灭亡的命运吧。虽然,我并不知道,以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的力量,究竟能在这汹涌的洪流中,走到哪一步……」 在说出这些话的瞬间,乌兹米内心的挣扎达到了顶点。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不”字。 这样真的对吗?选择这条充满鲜血和纷争的道路,真的是正确的吗? 像过去那样,恪守“不侵略他国,不被他国侵略,不介入他国纷争”的崇高理念,作为一个和平的旁观者,静静地等待战争风暴的平息,难道不才是奥布的立国之本,不才是更好的选择吗? 迷惘如同深海的暗流,在他的心底盘旋。 但是,与乌兹米内心剧烈的冲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同僚们。 当他们听到代表那句沉重的决心时,那些原本还带着沉思或忧虑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而坚定。 没有一丝一毫的迷惘,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所有人都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动作或许不尽相同,有的幅度大而有力,有的只是轻微的颔首,但其中蕴含的意志却惊人的一致。 那是一种在看清了所有道路都被堵死后,选择一同踏上唯一那条荆棘之路的觉悟。 他们追随乌兹米决意的意志,没有丝毫的动摇。 「各位……」乌兹米看着同僚们的反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我当然也同意,阿斯哈代表。」 穆尔塔·阿兹拉埃尔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他从座位上站起,脸上挂着赞许的、仿佛理当如此的微笑,打破了这庄严的沉默。 「在这样的时代,中立就等同于软弱。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而战,是理所当然的。我们会是奥布高尚决意的坚实后盾。」 「阿兹拉埃尔阁下…」乌兹米转向他,眼神复杂。 得到了首长们和穆尔塔——这位代表着强大外部力量的盟友——的一致同意后,乌兹米脸上那紧绷的、 如同石刻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释然,也是一种获得理解和支持的慰藉。 「谢谢。」 他再次环视大家的脸庞,那些坚毅的、决绝的、与他共同承担这个国家命运的面孔。 然后,乌兹米·纳拉·阿斯哈,这个国家的代表,向着他的同僚们,深深地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这个动作里,包含了一切言语都无法表达的感谢与托付。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迷惘已经褪去,只剩下如钢铁般坚定的信念。 「我一定会…一定会祈祷,祈祷这个国家,以及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能够再一次迎来和平。为此——」 为此,奥布将不再沉默。 为此,奥布才会挺身而出。 第536章 被救回的少女 淤能碁吕岛。 中立国奥布联合首长国的核心地域之一,此刻却在战争的余波中静默。 岛屿的一角,坐落着由奥布国防军直接管理的医疗设施。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洁而略带刺激性的气味,与窗外海风送来的咸湿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宁静。 在一间朝向东面的单人病房里,那个被从战火中拯救出来的个体正蜷缩在床上。 病房的陈设简单到了极致。 纯白色的墙壁、灰色的地板、一张标准的医用病床,以及床头一个同样是金属质地的柜子。 唯一的色彩来自于窗外那片被切割成方块的、深邃的蓝色海面。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明亮的长方形,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床上的人穿着一身宽松的、洗得有些发白的住院服,朴素的棉质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尚未完全长成的纤细轮廓。 一头柔顺的黑茶色长发铺散在白色的枕头上,有几缕凌乱地贴在脸颊侧面。 她的名字是玛尤?飞鸟。 在几天前那场地狱般的“淤能碁吕岛防御战”中,她是为数不多的、被归类为“民间幸存者”的个体之一。 身体上的创伤并非致命。 左脚的复合性骨折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吊在床尾的牵引架上,传来一阵阵迟钝的、可以忍受的痛感。 身体的其他部位,那些被飞溅的碎石和木片划开的口子,在经过清创和包扎后,只剩下一些贴着纱布的擦伤。 从纯粹的医疗角度来看,她的身体状况正在稳定好转。 可以说,她足够幸运。 但这幸运是淬了毒的,锋利的边缘只割开了她一个人的命运。 「爸爸…妈妈…」 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呢喃从干涩的嘴唇间溢出。 这个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像是一片枯叶落在积水上,仅仅是重复着一个既定的事实。 她的双眼没有焦点地凝视着天花板上那盏熄灭的照明灯。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的视野里却填满了无法驱散的景象。 倒塌的、燃烧着余烬的巨大树木,粗壮的树干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姿态倾轧下来。 父亲被压在下面时,那声短促的、被截断的闷响。 他的脸扭向自己,嘴巴张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是母亲。她的身体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扯,四肢以违反人体构造的角度扭曲着,散落在焦黑的泥土上,像一个被顽童摔坏的人偶。 鲜红的液体从那些破碎的地方涌出,浸染了她的连衣裙。 那幅光景,如同用烧红的烙铁,深深刻印在她的视网膜内侧。 不需要闭上眼睛,只要呼吸稍微停滞一瞬,那画面就会无比清晰地覆盖她眼前的一切。 「哥哥…!」 这个名字让她的身体出现了一丝可见的反应。 一直平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指蜷曲起来。 那个总是把她护在身后的温柔兄长。 他的身影最后消失在冲天的烟尘和火光里。 至今,官方的通报上,他的名字后面依然是“下落不明”这个冰冷的词汇。 尽管她年纪不大,但她的头脑异常清晰地运作着。 她明白“下落不明”在那种状况下真正意味着什么。 哥哥生还的可能性,就像是在风暴中试图点燃一根火柴,微乎其微。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露出了空无一物的现实。 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 「呜呜…啊啊啊…!」 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了喉咙的阻碍。 她猛地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棉被,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每一次抽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细密的痛楚,但这疼痛与内心的空洞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冰凉的眼泪贴在滚烫的脸颊上。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被那台巨大的、赤红色的ms——后来她知道那台机体叫“烈火高达”——从废墟中救出以来,自从被一位名叫鸟田的、神情严肃的军人带到这个安全的地方以来,这样的崩溃已经发生过好几次。 住进这间只有自己的病房后,在每一个寂静的深夜或无人的午后,她都会这样独自一人哭泣。 只有在鸟田先生每天例行公事般前来探望的时候,她才会强迫自己停下来。 她会挺直背脊,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回答对方关于身体状况的询问。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 但她知道,自己红肿的眼眶和沙哑的嗓音,一定没能骗过那个沉默寡言的军人。 他只是什么都没有说而已。 「不行…得快点停止哭泣…」 玛尤用尽力气,将自己从那令人窒息的悲伤中拔出来。 她小声地对自己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用住院服宽大的袖口用力擦拭着湿漉漉的脸颊,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娇嫩的皮肤,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但这刺痛感反而让她清醒了一些。 马上就要有重要的客人来访了。 是她自己主动向鸟田先生提出的请求。她想当面向那位救了自己的人道谢。 那个在绝望的火海中,如神明般降临的红色巨人,以及驾驶它的那个人。 鸟田先生答应了她的请求,并告知她,对方今天下午会来这间病房。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 她不能用这样一张狼狈的脸去见自己的救命恩人。 必须把所有哭过的痕迹都藏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支撑着床沿,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将那只打了石膏的左脚从牵引架上解脱下来,慢慢地放到床下。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了静静靠在床头柜旁的丁字拐。 金属的冰凉触感从手心传来。她依靠着拐杖的支撑,单脚站立起来,一步一步地、缓慢而笨拙地跳向房间角落里的那个小小的洗脸台。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又红又肿,头发凌乱不堪。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流出,发出的声响填满了整个房间的寂静。 第537章 被救回的少女2 她低下头,正准备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用冰冷的温度强行镇定自己—— 就在下一瞬间。 叩、叩。 「来了!」 两声清晰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穿透了哗哗的水流声,准确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声音不大,却像两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玛尤的身体瞬间定住了,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难道已经来了吗?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些。 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关掉水龙头。 「打扰了。」 一个平静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从门外传来。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天生的穿透力。 随着话音落下,病房的门把手被转动,门被不快不慢地向内推开。 「————」 午后的阳光从打开的门缝和门外明亮的走廊倾泻而入,瞬间照亮了房间里的尘埃。 玛尤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而当她再次睁开时,她的全部目光,她的整个心神,都被那个逆光站立在门口的身影牢牢抓住了。 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那个人的五官,仿佛是由技艺最顶尖的工匠,用最珍贵的材料精心雕琢而成的艺术品。 虽然用“美丽”来形容一个男性或许有些不恰当,但除此之外,真由找不到任何更贴切的词汇。 一头灿烂但不刺眼的金发,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流淌着融化的蜜糖。 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皙,在光线下呈现出象牙般的质感,看不到任何瑕疵。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蓝宝石色的眼瞳,清澈得如同高原上最纯净的湖泊,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此刻,那双眼睛正因为看清了房内站立着的她而微微睁大,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惊讶。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奥布军军官制服,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或许稍大一些,但身上那股沉静从容的气质,却远超他应有的年龄。 「…你是玛尤?飞鸟吧。初次见面,我是夏亚?拉?弗拉达。」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凝固般的寂静。声音很好听,如同大提琴在中音区奏响的旋律,沉稳而悦耳。 直到这个声音将她的意识从失神的深渊中打捞上来,玛尤才猛然惊醒。 她发现自己正以一种近乎失礼的方式,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的脸看。 「啊…那个————我、我是玛尤?飞鸟!请多多指教!」 一股热流瞬间涌上脸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和耳朵正以惊人的速度升温。 她慌乱地低下头,视线死死地钉在自己穿着住院服的脚尖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声说出了这句话,伴随着一个用力过度的鞠躬。 玛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请多多指教”些什么,这句在初次见面时使用的标准敬语,在此刻的场景下显得无比突兀和滑稽。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乱跳动的声音。 而被她用这种奇怪方式打招呼的少年——夏亚,只是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似乎包含着一丝笑意,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果然,她刚才在哭。 夏亚的目光在玛尤低垂的头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一边用温和的语气对她说「把头抬起来吧」,一边在心里平静地得出了结论。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她眼角未来得及完全擦干的湿痕,以及那明显红肿的眼眶。 这是理所当然的。 失去了父母,连唯一的兄长也生死未卜——或者说,以当时战场的惨烈程度来看,死亡的可能性远高于生还。 在这样被连根拔起的绝望处境下,她没有彻底崩溃,还能强撑着站起来,试图整理仪容来迎接一个素未谋面的访客,这份心性本身,已经超出了她这个年龄应有的坚韧。 他向前走了几步,随手关上了病房的门,隔绝了走廊里明亮的光线和来往人员可能投来的视线。 房间内的光线重新变得柔和而安静。 ——是玛尤?飞鸟…没错。 夏亚的视线重新落回到那个遵从他的话,正一点一点、迟疑地抬起头来的个体脸上。 他仔细地观察着那张脸。 黑茶色的头发,略显苍白的皮肤,一双因为哭泣而显得格外湿润和明亮的眼瞳,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主人的倔强。 五官的轮廓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组合在一起,已经能预见未来的秀丽。 不会错的。不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就是她,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会成为那部名为《高达seed destiny》的舞台剧中心,那个主角真?飞鸟悲剧的起点,也是他执念的根源——他的妹妹,玛尤?飞鸟本人。 「谢谢你特地过来。请坐这边的椅子吧。」 玛尤终于完全抬起了头,但她的视线依然不敢与夏亚直接对视,而是飘忽地落在他身后的某处。 她侧过身,指向病床边唯一的一把访客用椅。 那是一把构造简单的钢管椅,银色的金属框架在柔和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她看上去,比记忆中原作里那个只存在于照片和回忆中的形象,要显得更年长一些,也更清晰、更真实。 骨架已经开始抽长,言行举止间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最多也就12或13岁吧。 夏亚在心里迅速地做出了判断。 他一边想着“真是懂事”,一边顺从了她的指引,迈步走到椅子前,动作流畅地坐了下来。 他坐下后,两人的视线高度发生了变化。 现在,他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着那个依旧拄着拐杖站立的她。 「你的脚,没事吧?」 夏亚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比刚才在门口时更加柔和,仿佛刻意放轻了音量,以免惊扰到这个脆弱的幸存者。 「嗯。医生说,大概三周以后,就能拆掉石膏了。」 玛尤回答道,声音很小,但吐字清晰。 第538章 被救回的少女3 「是吗…」 夏亚应了一声,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被固定的左脚,扫过她身上各处贴着纱布的地方。 看来,除了骨折之外,其他的都只是皮外伤。 在那场足以将钢铁化为熔流的战斗中,仅仅是受了这种程度的伤,这本身就已经可以称之为奇迹了。 当然,这种毫无同理心的话,他绝不会在此刻说出口。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洗脸台那边,被遗忘了的水龙头依旧在哗哗作响,那持续不断的流水声,反而让这片空间显得更加寂静。 「那个…」 最终,还是玛尤破了沉默。 她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终于将目光聚焦到了夏亚的脸上。 「你是…驾驶ms救了我的那位——驾驶员,对吧?」 她问道,尾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上扬。 夏亚没有错过,在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神深处,除了感激和好奇之外,还隐藏着一缕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安。 「…是啊。」 夏亚的回应带有一个短暂的停顿。 他迎着她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个肯定的答复,似乎让她那份不安变得更加明显了。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对,对不起!那个…我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像大哥哥一样…」 她终于还是把话说出了口,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慌乱和歉意。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惊讶冒犯了对方,脸颊再次泛起红晕,视线也慌忙地移开了。 这反应在夏亚的预料之中。 ms驾驶员,在普通民众的想象里,通常是经验丰富、意志如钢的成年军人。 而自己这张脸,这张躯壳的年龄,显然与那种刻板印象相去甚远。 正是这种巨大的反差,造成了她的困惑和不安。 一丝属于夏亚本性的、小小的恶作剧心理悄然浮现。 他决定顺着她的思路,轻轻地推一把。 「你是不是想象了一个更成熟,更有男子气概的大叔形象?」 他故意用一种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问道,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是那样的!而且,要说帅气的话——————」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夏亚的问题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了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更大声地摇头否认。 在否认的冲动下,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赞美之词,在即将说出口的前一刻,被她强行吞了回去。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想说什么,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 那戛然而止的话语,像一根被拨动后又被强行按住的琴弦,余音在寂静的空气里震颤。 夏亚安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用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瞳,平静地注视着她。 他的脸上甚至还保持着之前那个带着些许戏谑的、淡淡的微笑。 这种沉默的注视,比任何追问都更具压迫感。 它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真由笼罩其中,让她为自己刚才的失言感到无所遁形。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哗哗的水流声成为了这片尴尬寂静中唯一的背景音。 玛尤的脸越来越红,她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血液在奔流,热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低着头,视线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一处斑点,仿佛要用目光将那块地板烧穿。 终于,夏亚似乎是觉得这沉默的游戏已经足够,他才慢悠悠地、用一种似乎是真的感到好奇的语气,轻轻地开口。 「什么?」 这个词很轻,很简单,却像一把小锤,精准地敲在了真由紧绷的神经上。 「没,没事!什么都没有!」 仿佛被这个词惊吓到了一般, 她猛地抬起头,又飞快地、更加用力地摇晃起来。 她的动作幅度很大,黑色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她的声音比之前更高,也更尖锐,带着一种急于撇清一切的决绝。 就算夏亚再问一次她到底想说什么,玛尤也顽固地不打算回答一个字。 她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更用力地摇头,紧闭着嘴,用全身的动作和表情,传达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决的拒绝。 她那副样子,就好像只要她不开口,刚才那句说到一半的话,那个差点脱口而出的念头,就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房间里的空气因为玛尤那决绝的沉默而变得凝滞。 她那副紧闭嘴唇用力摇头的样子,像一只受惊后将自己缩回壳里的小动物,拒绝任何进一步的探询。 洗手台那边哗哗的水流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响亮,仿佛在替这份尴尬的僵局填充着空白的音轨。 夏亚看着她,那双蓝宝石色的眼瞳里映着她通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神情。 他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只是静静地观察了几秒。 ……看来无论再怎么追问,她也不会回答了吧。 让她放松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此打住吧。 他收回了那略带压迫感的视线,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语言陷阱从未发生过。 他自然地转换了话题,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姿态恢复了最初的从容。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脚边那个自进门起就放在那里的纸袋上。 「对了,这个…是我带过来的。」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轻易地打破了房间里的凝滞。 那个纸袋是用厚实质感的米白色纸张制成的,侧面用优雅的草书字体印着一个真由有些眼熟的店名。 自夏亚进门后,真由的余光就不止一次地飘向那个纸袋。 夏亚伸手拿起纸袋,动作间,纸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玛尤的视线被那个纸袋吸引,看到夏亚打算将它递过来,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摆着手,身体向后缩了一下。 「不不用了!我不能收!」 她急忙拒绝。 对方是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自己还没来得及正式道谢,怎么能再收下他的礼物。 这种单方面接受恩惠的感觉让她坐立不安。 第539章 被救回的少女4 「没关系没关系。」 夏亚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轻松。 他没有把纸袋直接递给她,而是站起身,走到了病床另一侧的小桌旁。 那张桌子平时用来放置水杯和药品。他将纸袋稳稳地放在桌面上。 然后,他伸手探入纸袋,取出了一个纯白色的硬纸盒。 盒子方方正正,上面用金色的丝带系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淡淡的、甜美的香气从盒子的缝隙中溢散出来,混合着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 他解开丝带,打开了盒盖。 放在里面的,是一块被透明围边纸精心包裹着的草莓蛋糕。 那块蛋糕做得十分精致。 海绵蛋糕胚蓬松而柔软,呈现出诱人的淡黄色。蛋糕的顶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洁白的鲜奶油,奶油被打发得恰到好处,表面用抹刀刮出了漂亮而随意的纹路。 而在奶油的顶端,一颗硕大而鲜红的草莓被完整地摆放在正中央,草莓的表面闪烁着一层薄薄的糖浆,看起来水润欲滴。 在决定要来探望玛尤之后,夏亚确实一直在思考该带什么礼物比较合适。 鲜花太过普通,书籍又不知道她的喜好。 对于如何与一个刚刚经历创伤的、这个年纪的个体打交道,即便拥有另一个灵魂的阅历,他也并没有太多实际经验。 老实说,他完全不知道该带什么才好。 所以他先去问了姬良和拉克丝。 当夏亚提出他的疑问时,姬良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她想了想,然后笃定地说“那带甜点过去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甜点吗” “没错”一旁的拉克丝也微笑着附和,她那粉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瀑布。 “甜美的东西,总是能给人带来慰藉的。” 她说话的语调柔和而温婉,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们两人的意见出奇地一致。既然对方是这个年纪的个体,甜点确实是一个安全又体贴的选择。 “不过,要带什么甜点才好呢”夏亚继续问道,奥布的甜品店他知道的并不多。 这个问题让姬良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似乎是个中行家。 “这个我知道有一家店的蛋糕非常有名,叫‘patisserie lumière’。他们家的草莓蛋糕是招牌,奶油甜而不腻,蛋糕胚也入口即化。”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脸上带着回忆美味时特有的愉悦表情。 “地点就在新市区的商业街……” 虽然知道了店家,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此刻的奥布,在经历了zaft和地球联合军两方的轮番攻击后,虽然战火暂时平息,但整个社会秩序仍处于混乱之中。 从淤能碁吕岛的军事基地要前往新市区的商业街,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能亲自过去买,那就只能请人送过来了。 但夏亚也清楚,在如今这种状况下,让一家私营的蛋糕店进行跨区域的、还是送到军事设施的配送服务,这也不是一件普通人能轻易办到的事。 就当夏亚和姬良还在为这个问题感到棘手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你们在烦恼什么啊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卡嘉莉·尤拉·阿斯哈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金色的短发因为匆忙的步伐而有些凌乱。 在这么恰好的时机出现的她,在听完了夏亚和姬良简短地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之后,这位奥布的母狮子只是豪爽地一挥手,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交给我吧”,就又转身离开了,仿佛对她而言,这根本算不上一件难事。 然后就在今天,当夏亚准备从机师宿舍出发前往医院时,这个被完美包装好的蛋糕,就由一名后勤人员准时地送到了他的手上。 「这个…!」 玛尤的视线,从那块漂亮的蛋糕,缓缓移到了那个被夏地放在一旁的白色纸袋上。 她认得那个草书字体的店名。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了。她抬头看着夏亚,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当然知道这家店。 「这个嘛,怎么拿到的,是秘密……」 夏亚对上她那惊讶的目光,只是神秘地笑了笑,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的嘴唇上。 虽然他对玛尤说是秘密,但实际上,他自己也并不完全清楚卡嘉莉究竟是动用了何种手段才拿到了这个蛋糕。 他也没有去问的打算。 这位阿斯哈家的继承人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有着她自己的渠道和方法。 夏亚很清楚,在这个中立国里,“阿斯哈”这个姓氏本身,就是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他只需要接受结果就够了。 他从桌上拿起附带的餐盘和叉子,将蛋糕小心地移到盘子里,然后连同盘子一起,递到了玛尤的面前。 「来,难得买来的,吃吧。」 浓郁的奶香和草莓的果香混合在一起,萦绕在鼻尖。 玛尤看着眼前这块宛如艺术品的蛋糕,又看了看夏亚那带着鼓励眼神的脸,犹豫了一下。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最终,她还是没能抵抗住这份诱惑。她小声地说着,从夏亚手中接过了餐盘。 她的动作有些局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把蛋糕弄掉。 她拄着拐杖,小心地挪回到病床边,慢慢坐下,将餐盘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拿起那把小巧的银色叉子,叉子的握柄上还雕刻着精致的花纹。 她有些困惑,也有些受宠若惊。 但那份来自蛋糕的甜美香气,以及眼前夏亚温和的态度,让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她用叉子尖,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小块。 那一叉下去,同时切到了奶油、蛋糕胚和一小片草莓果肉。 她将这一小块蛋糕,轻轻地送进了嘴里。 「~~~~~~!」 当蛋糕在口中融化的瞬间,玛尤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 从来到这间病房,与玛尤开始对话之后,夏亚就感觉到她是一个用意志力在支撑自己的个体。 她努力表现得沉稳、懂事,用一层坚硬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 但果然,剥开那层外壳,她依然是一个会对甜美食物感到幸福的、这个年纪的个体。 夏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蛋糕。 第540章 被救回的少女5 蛋糕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小。 不知道是不是夏亚的错觉,他发现她脸上那原本有些拘谨和戒备的表情,似乎也随着咀嚼的动作,一点点地舒展开来,变得柔和了许多。 那双一直带着悲伤阴霾的眼睛里,也透出了一丝纯粹的享受和光亮。 看来对于这个年龄段的个体而言,最强大的武器,果然还是甜食吗……夏亚在心里想道。 「…我们家,偶尔会去这家买蛋糕。」 就在玛尤转眼间将那块蛋糕吃掉了将近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叉子,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还未完全散去的甜点余味,目光落在盘子里剩下的那一小半蛋糕上。 夏亚没有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爸爸因为工作的关系,会经常去这家店的附近…那种时候,他回来就一定会买蛋糕…」 她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往事。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仿佛穿透了眼前这间白色的病房,看到了某个遥远而温暖的场景。 夏亚能够想象。一个结束了辛劳工作的父亲,提着那个熟悉的白色纸袋回到家里,孩子们欢呼着围上来。 那是一个普通家庭里,随处可见的幸福缩影。 「大家会围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好吃’…不过,只有在爸爸买回来的是柠檬蛋糕的时候,哥哥他…就会露出一副很苦闷的表情。」 说到这里,玛尤的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微笑。 「真飞鸟他,不喜欢吃酸的东西。」 她补充道,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家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夏亚就那样静静地听着。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这样默默地听着她诉说。 听她诉说关于家人的回忆。 和那个会在工作结束后特意绕路买蛋糕回家的父亲的回忆。 和那个或许在一旁笑着看家人分享蛋糕的母亲的回忆。和那个讨厌柠檬蛋糕的、名叫真飞鸟的兄长的回忆。 和所有家人的回忆——以这家店的蛋糕为起点,将那些封存的、温暖的记忆碎片,一片一片地重新拼接起来。 他原本不打算插嘴,不打算打断这场由她主导的、对过去的追溯。 但是—— 「玛尤——」 他还是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她的名字上。 「——咦?」 被他的声音唤回神思的玛尤,茫然地抬起头。她似乎还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叫自己的名字。 也就在这时,她才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自己的脸颊,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她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手,用指尖在脸颊上轻轻一抹。 然后,她茫然地看着自己那沾上了一滴晶莹水珠的指尖。 那水滴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 她的大脑似乎花了零点几秒才处理完这个信息——那是眼泪。 这个认知一旦形成,就像打开了某个关不住的闸门。 接连不断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划过脸颊,滴落在她腿上的餐盘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咦…咦…对、对不起,我马上就停下来…」 她慌乱起来,仿佛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 她试图控制,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那把精巧的银色叉子从她失去力气的手中滑落,“叮”的一声掉在瓷盘上,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声响。 她丢下叉子,用双手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想要把它们堵回去。 但是不管她怎么擦,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地流下来。 她的身体开始无法自控地颤动,起初只是轻微的抖动,很快就变成了的抽噎。 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母亲。连兄长也不在身边。 即使在这样孤身一人的处境中,也一直用坚强来伪装自己的这个个体,终于在这一刻,被一块蛋糕所承载的、过于温暖的回忆彻底击溃。 那份被强行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没关系。」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夏亚不知何时已经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弯下腰,将一只手轻轻地、但又是确实地,放在了她因为抽泣而不断耸动的后背上。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透过那层薄薄的住院服,传来一种安定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用忍耐,不需要勉强自己…只要最后能往前看,不管哭多久都没关系。」 他对抬头用泪眼模糊的视线望向他的玛尤说道。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不带丝毫怜悯,更像是一种许可,一种宣告。 听到这句话,玛尤倒抽了一口气。 她那一直试图挺直的背脊,终于垮了下来。 她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将脸埋进了自己的掌心。 压抑了太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从她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们都死了,爸爸、妈妈、哥哥也都死了。」 她在断断续续的、不成语句的呜咽中,吐出了这句话。 这是她第一次,用语言将这个她一直在逃避的事实,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嗯。」 夏亚回答道,他的手依旧稳稳地放在她的背上,随着她的颤动而轻微地起伏着。 虽然他知道,真飞鸟的生死状态目前依然是“不明”,但他现在不会说出这句话。 此刻,她需要的不是虚假的希望,而是一个可以让她彻底宣泄所有悲伤和绝望的出口。 夏亚那一句“嗯”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它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同情或怜悯的涟漪,只是确认了一个事实的存在。 正是这份中性而绝对的接纳,彻底摧毁了玛尤用意志力构筑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 她的声音从掌心传出,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这句陈述没有了刚才的悲伤,反而多了一种近乎麻木的空茫。 仿佛她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嗯。” 夏亚再次应道。他的手掌依旧稳稳地贴在她的背上,只是作为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支点存在着。 第541章 长篇 被救回的少女6 “为什么…为什么…” 玛尤的肩膀停止了耸动。她慢慢地、慢慢地将双手从脸上移开,抬起了头。 那张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的脸上,那双红肿的眼睛里,不再是悲伤或迷茫。 一种灼热的、强烈的情绪在其中燃烧,那是一种混杂着不解、怨怼和被抛弃的恨意。 她的目光不再飘忽,而是直直地刺向夏亚。 为什么—— 这个词在她干裂的嘴唇间反复咀嚼,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重量。 “为什么!为什么!” 她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嘶哑而尖利。这不是询问,而是控诉。 “…” 夏亚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那充满恨意的目光将自己穿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蓝色的眼瞳深邃得如同冬夜的海洋,将她所有的情绪尽数吞噬,却不泛起一丝涟漪。 下一刻,玛尤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整个人撞进了夏亚的怀里。 她不再言语,而是将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情绪,都灌注到了行动中。 她把身体的重量都靠在夏亚身上,双手握成小小的拳头,开始毫无章法地捶打他的胸口。 “咚、咚、咚……” 起初,那拳头还带着宣泄的力道,每一次落下,都让夏亚穿着的军官制服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布料下的肌肉传来一阵阵冲击,但他没有动,任由她发泄。 为什么——玛尤没有继续把话说完。 她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虽然没有说出口…不过他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为什么救了我。如果没被救,是不是就能和家人一起,在那个瞬间一同归于尘土。 为什么没有让我去死。活下来,意味着要独自一人背负起所有的记忆和痛苦。 为什么没有救我的家人。你的力量那么强大,能将我从废墟中救出,为什么不能把他们也一起救出来。 这些没有问出口的质问,比任何语言都更加沉重,它们随着她的拳头,一下一下地砸在夏亚的胸口。 夏亚能感觉到,她拳头的力道正在迅速减弱。 那宣泄的愤怒如同燃尽的火焰,只剩下最后一点余烬。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捶打”,而更像是无力的、寻求依靠的触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终,当最后一丝力气也从身体里抽离,玛尤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意义的言语或动作。 她放弃了质问,放弃了攻击,只是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夏亚的胸膛里,发出了纯粹的悲鸣。 那哭声撕心裂肺,不带任何修饰,是生命在遭遇无法承受之重时,最原始的恸哭。 夏亚感受着胸前传来的、被泪水迅速浸湿的温热触感,以及那个身体剧烈的颤动。 他缓缓地抬起双臂,坚定而有力地环住了她。 他将她紧紧地抱住。 这个拥抱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的手臂环绕着她纤细的背脊,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怀中,让她无法后退,也无处可逃,只能在这个怀抱里,将所有的崩溃与软弱彻底释放。 “对不起。” 他在她的耳边,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没有起伏的语调,说出了这三个字。 这个道歉,并非出于内心对“没能拯救她家人”的愧疚。 那是一场战争,在那种规模的破坏面前,个体的力量微不足道。 他只是作为一个士兵,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出了最优的选择。 这个“对不起”,是他此刻唯一能做,也最应该做的事。 是接受她所有恨意与痛苦的宣言,是给予她宣泄的许可。 不知道是不是他这句低沉的声音,穿透了她混乱的哭嚎,直接传达到了她恸哭的内心深处。 玛尤的哭声在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那停顿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随后,更大声、更汹涌的哭泣再次爆发出来。 这一次的哭声中,少了些许的恨意和质问,多了更多纯粹的、无助的悲伤。 仿佛那句“对不起”,成为了压垮她所有伪装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似乎放弃了将矛头指向外部世界,转而将所有的愤怒和憎恨都往自己肚子里吞。 这让她的哭声听起来更加痛苦,更加令人心碎。 玛尤的双手在夏亚的背上彷徨地游移着,像是在溺水的瞬间,拼命寻找着可以抓住的浮木。 她那小小的手掌胡乱地抓着他背后的衣料,布料被抓得起了褶皱。 最终,她似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地方,双臂用力地环住了夏亚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就这样,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托给了他,在他怀里继续哭泣。 而他,则持续地接受着这一切。 他接受着她的泪水,她的悲鸣,她的颤抖,她的重量。 他像一座沉默的山岩,任由暴风雨在自己身上肆虐,岿然不动。 时间在这漫长的哭泣中失去了意义。病房里只有她压抑不住的哭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阳光的位置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偏移,在地板上投下的光斑从长方形变成了不规则的梯形。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他只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的颤动在一点点地平息,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也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只剩下细微的、带着疲倦鼻音的呼吸声。 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沉甸甸地靠在他的身上,环绕在他背后的手臂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她哭累了,睡着了。 夏亚又保持着拥抱的姿势静立了一会儿,确认她已经完全进入了沉睡。 然后,他才开始非常缓慢地、小心翼翼地移动。 他用一只手臂托住她的后背和颈部,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以一种极为平稳的力度,将她整个横抱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在他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他抱着她,转身走向那张已经被弄得有些凌乱的病床。 他将睡着的玛尤轻轻地、好好地放在床上。 她的头靠在枕头上,发出了几声模糊的梦呓,但没有醒来。 夏亚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让她的脖颈能得到更舒适的支撑。 然后,他拉过一旁的棉被,仔细地盖在她的身上,只露出那张睡脸。 做完这一切,夏亚退后一步,静静地看着她。 除了眼睑周围还残留着因为长时间哭泣而染上的淡淡红色痕迹外,玛尤此刻的睡脸显得异常安稳和平静。 她的眉宇舒展开来,嘴唇微微张着,发出规律而平稳的呼吸声。 那张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苦或挣扎,让人无法想象,就在不久之前,她还哭得那样凄惨。 如果能多少减轻她内心的痛苦,那自己今天的行为,也就算是有价值了。 夏亚在心里想道。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同情或施舍。 他是要将这个个体从自我封闭的壳里拽出来,让她直面痛苦,宣泄痛苦,然后才能开始接受现实,走向新生。 今天的宣泄,只是第一步。 以后有空的话,就来探望她吧。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在他脑中形成。 这并不是因为他认为自己作为一个“救助者”就负有某种道德上的责任,非这么做不可。 他很清楚,此刻的玛尤,就像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极度脆弱,需要有人陪在她的身边,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坐标,引导她重新建立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虽然讽刺的是,这个角色,偏偏是由他这个没能保护她家人、某种意义上也是她痛苦根源之一的ms驾驶员来担任。 但只要她不拒绝,只要她还需要,他就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虽然没有任何明确的根据,也没有经过复杂的逻辑推演,但他凭着一种直觉,觉得这么做会比较好。 为了她,也为了自己未来的某个计划。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夏亚环顾了一下这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的病房,低声自语。 虽然今后的基本方针已经决定好了,不过具体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他该做什么呢? 桌上还放着那个吃了一半的蛋糕,银色的叉子孤零零地躺在盘子里,上面还沾着奶油。 洗手台的水龙头已经被他关掉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偏向暖黄,宣告着白昼即将结束。 就这样丢下睡着的玛尤,自己一个人回去吗? 总感觉有些不妥。是不是应该留下一张纸条,说明一下情况? 不,就算留了纸条,她醒来后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或许会更加不安。 果然还是应该留下来,至少等到她醒来为止吗? 夏亚在心里权衡着各种可能性。 他拉过那把被他坐过的钢管椅,在离床边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决定再等一会儿。 时间在静默中缓缓流逝。 玛尤一直没有醒来。她的睡眠似乎非常沉,仿佛要将这几天以来积攒的所有疲劳和悲伤,都在这一觉中彻底清偿。 夏亚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光线从明亮的金色,渐渐变成温暖的橙红,最后化为柔和的紫罗兰色。 病房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他没有开灯,任由房间被黄昏的影子所笼罩。 医疗仪器上那些绿色的指示灯在昏暗中闪烁,投下微弱的光芒。 从结论上来说,玛尤一直到医院规定的会客时间结束,都没有醒来。 最终,打破这份宁静的,是病房门被轻轻敲响的声音。一名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探视时间已经结束了,先生。”护士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决。 夏亚站起身,对护士点了点头。 结果,他还是被护士“赶”了回去。 “玛尤的事情,我会转告她的。”护士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个体,又对夏亚说道。她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理解。 “好的…麻烦你了。”夏亚回答道。 他拜托护士,请她转达自己明天还会再来之后,便转身准备离开病房。 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玛尤的脸一眼。 昏暗的光线下,她脸上的泪痕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她依旧在沉睡,胸口随着规律平稳的呼吸声轻微起伏。 看样子,她会像这样安稳地睡上好几个小时吧。 …她一定,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睡过一觉了。 夏亚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他听着背后传来护士轻轻关上房门的声音,将病房内的世界与自己隔绝开来。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片刻后,才迈开脚步,朝着医院出口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灯光是清冷的白色,照得地面光可鉴人。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 明天自己过来是肯定的,但是…要不要带姬良和拉克丝一起来探望她呢。 对现在的玛尤来说,或许同性的、温柔的陪伴,会比自己这个“军人”和“男性”的身份,更能让她放松下来。 特别是拉克丝,她身上有一种天生的、能够抚慰人心的气质。 让她们和玛尤接触,也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夏亚一边盘算着,一边朝医院那透着外面夜色的大门出口走去。 第542章 危险的plant 澳大利亚北部那片被红色土壤与稀疏桉树林覆盖的广阔土地上,卡奔塔利亚基地的存在显得突兀而森严。 金属的灰色建筑群在灼热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地勤人员与士兵们的脚步声在巨大的机库和跑道上交织回响,形成一种嘈杂而无序的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过热的金属和附近海湾吹来的咸腥水汽混合而成的独特气味。 一辆辆载着维修部件和弹药的运输车在基地内穿梭,扬起的红土如同细微的血雾,久久不散。 奥布近海的那场惨败,如同一个沉重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zaft士兵的心头。 撤退的命令来得仓促,许多部队甚至是狼狈地逃离战场,这对于一向以精英自居的他们而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耻辱。 现在,他们被迫龟缩在这座地球上为数不多的据点里,舔舐着伤口,清点着损失。 机库里,受损的ms(mobile suit)静静地停放着,撕裂的装甲、熔断的线路和焦黑的驾驶舱无声地诉说着战斗的激烈。 维修人员正围绕着这些钢铁巨人忙碌,电焊的弧光不时闪烁,敲击金属的叮当声此起彼伏,但所有人都知道,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损耗的速度。 阿拉斯加的“独眼巨人”系统,那场不分敌我的毁灭,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即使zaft高层宣称那是一次战略胜利,但幸存者们带回来的消息却揭示了真相的另一面——无数的同胞和他们的机体瞬间被微波蒸发,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巨大的牺牲换来了巴拿马的控制权,这本应是决定性的胜利,将地球联合军彻底封锁在美洲大陆。 然而,联合军近乎疯狂的抵抗让zaft的攻势付出了沉重代价,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在这场惨胜后变得更加单薄。 现在,奥布的失利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系列的军事挫败,使得地球战局的主动权悄然易手。 这股不安的气氛,甚至跨越了广阔的太空,传递回了遥远的母国nt。 评议会内部开始出现质疑的声音,民众的焦虑情绪也通过各种渠道蔓延开来。 相比之下,地球联合军虽然同样在奥布遭受了损失,但凭借其庞大的人口基数和工业产能,他们的战争机器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维多利亚基地的夺还作战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他们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这清晰地表明,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这座位于澳大利亚的卡奔塔利亚基地,以及它所象征的zaft在地球的最后立足点。 数量上的劣势是zaft无法回避的残酷现实。 同样的战损,对于联合军来说可能只是一个需要补充的数字,但对于zaft,则意味着整建制的部队被打残,宝贵的精英机师永久损失。 联合军可以承受失败,然后迅速集结下一波攻势;而zaft,每一次失败都可能动摇整个战局的根基。 眼下,他们无力分兵增援维多利亚,只能被动地在这里重整旗鼓,这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他们已经失去了战略主动权。 基地司令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你是说要放弃维多利亚吗!?” 一个穿着黑色军官制服的男子从座位上霍然站起,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的闷响让桌上的水杯都随之震动。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把巴拿马打下来,把他们像笼中之鸟一样关在地面上!现在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宇宙港?那我们之前流的血,牺牲的同伴,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质问在房间里回荡,触动了在场每一位军官紧绷的神经。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基地司令官只是抬起眼皮,用一种几乎没有起伏的语调回应道:“巴恩斯少校,请坐下。这不是讨论,是命令的传达。” 司令官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无法违抗的威严。 他继续解释道:“我们进行过精确的兵力投送模拟。就算现在集结基地所有可动用的运输机和潜艇,以最快速度赶往维多利亚,我们也无法在联合军主力舰队抵达前,凑齐能够形成有效防御的战力。强行防守,只会让我们有限的兵力在毫无胜算的战斗中被逐一消耗。所以,最高评议会的决定是,我们现在该做的,是冷静地预测接下来的局势,为更关键的战斗做好万全的准备。” 司令官的话语像冰冷的金属,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人们的心上。 他口中说着“冷静”,但他那紧握着扶手,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这个决定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无奈与牺牲。 坐在会议桌一侧,劳·鲁·克鲁泽队长身边的一名参谋官,用手指轻轻滑动着面前的战术面板,调出了新的数据流。 他以一种纯粹技术性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口吻补充道:“一旦联合军夺回维多利亚宇宙港,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将毫无悬念。他们会立刻将集结在地面上的主力部队大规模送往宇宙。那样的话……对本国的全面进军,就要正式开始了。” “—————” 那名被称为巴恩斯的少校,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了胸口,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晃了晃,跌坐回椅子上。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脸上都覆盖上了一层凝重的阴影。 “对本国进军”——这几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任何一名以守护nt为天职的zaft军人。 阿斯兰·萨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从会议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司令官和参谋官所说的这一切,他其实早已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遍。 从奥布撤退的那一刻起,他就预见到了战局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但是,当这个残酷的未来被如此直白地宣之于口时,一种名为“宿命”的沉重感还是不可避免地涌上心头。 他仿佛能听到历史的车轮在发出隆隆的巨响,正朝着他们碾压而来。 阿拉斯加、巴拿马、奥布……一连串激烈而血腥的冲突,将原本维持着微妙平衡的战局彻底打破。 现在,这股动荡的洪流终于不再满足于地表,它将冲破大气层的束缚,席卷整个宇宙,最终指向他们的家园——nt。 第543章 危险的plant2 “关于此事,我收到了来自本国的直接命令。”司令官的视线在会议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两个人身上。 “劳·鲁·克鲁泽,阿斯兰·萨拉。你们两人,收到了即刻回国的命令。明天中午十二点整,基地将有一架高速穿梭机返回nt,你们必须搭乘那一班。” “—————明白。” 阿斯兰与他身旁的克鲁泽几乎同时应答。 阿斯兰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动作流畅而标准,但内心却翻江倒海。 ——是认真的吗……就这么……放弃了? 他理解司令官所说的,从纯粹的军事逻辑上,保卫维多利亚确实已经不现实。 将宝贵的王牌机师和新型机体调回本土,为即将到来的本土保卫战做准备,这无疑是“正确”的战略判断。 今后的主战场必然会转移到宇宙,这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理智上的理解无法平息情感上的波澜。 高层如此迅速、如此“轻易”地就做出了舍弃维多利亚的决定,这个决定背后所蕴含的冷酷,让阿斯兰感到一阵心寒。 “舍弃”这个词说起来简单,但执行起来却无比沉重。 虽说要舍弃维多利亚,但绝不可能毫无抵抗地拱手相让。 那里必然会留下最低限度的守备部队,他们的任务不是胜利,甚至不是生存。 他们的任务,是在明知必败的情况下,尽可能地拖延时间,尽可能地给联合军造成更大的伤亡,为本土的防御部署争取哪怕多一分一秒。 那些被留下的士兵们,他们将战斗到最后一刻。 他们的战斗不会换来胜利的欢呼,也不会有荣耀的勋章。 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结局,却依然要为了遥远母国的胜利,为了他们所相信的未来,流尽最后一滴血。 “……!” 阿斯兰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浅浅的印痕,一丝铁锈般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一阵阵的悔恨。 他是一名战士,一名被誉为天才的王牌机师,但他却无法改变这一切。 他无法阻止这些注定要发生的牺牲。 要怎样才能结束这一切? 要怎样才能阻止这样的悲剧一再上演? 一个最直接、最简单的答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胜利。 只要zaft取得最终的胜利,战争自然就会结束。 可是,胜利的定义又是什么? 胜负的界限又在哪里? 是当对手签署投降协议的那一刻吗? 但如果,即使在战局已经明朗的情况下,对手依然拒绝投降呢? 如果他们像巴拿马的守军那样,战斗到最后一人呢? 一个更深、更黑暗的念头,如同毒蛇般从他意识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只要将敌人全部消灭,将所有抵抗的人全部抹除,那么无论他们愿不愿意,战争都会以我们的胜利而告终。 “—————!”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冰冷而极端,以至于阿斯兰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轻微的战栗。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驾驶着“圣盾”和“正义”,夺走了许多生命。 将敌人全部消灭…… 是的,从逻辑上讲,这确实是结束战争最彻底的方式。 这样一来,不仅能赢得战争,或许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有战争了。 因为,已经没有敌人了。 可是,为了实现这个“最终解决方案”,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需要有多少生命为此消逝? 不仅仅是敌人的生命。 要达成如此极端的目的,己方也必然会付出难以想象的牺牲。 生命将不再是生命,而只是达成目的所需的、可以被量化的数字。 敌人……己方…… 他突然开始思考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说起来,“敌人”到底是什么? 此刻,自己被命令去讨伐的敌人是地球联合军。 不久前,是奥布国防军。 这些“敌人”的身份,是根据上级下达的命令而不断变化的。 命令改变,敌人也就改变了。 ——那么,我自己所认为的,我内心深处想要战斗的“敌人” ……究竟是什么……? 是那些歧视、仇恨调整者的人? 是发动战争的政客? 还是说,战争本身……? “阿斯兰。”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纷乱的思绪。 “!” 阿斯兰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僵直地坐在椅子上,而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全息战术地图已经关闭,房间里只剩下应急照明灯投下的昏暗光线。 克鲁泽队长正站在他的座位旁,他脸上那标志性的面具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只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看样子,他本已准备离开,却注意到阿斯兰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刚从奥布的战场回来,立刻就要面对这样的局面,会感到疲惫也是在所难免的。” 克鲁泽的声音带着一种温和的质感,仿佛能安抚人心,“明天还有要事。回去把该准备的准备好,就立刻休息吧。你需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是,队长。” 阿斯兰站起身,对克鲁泽的关心点头致意。 然而,当克鲁泽转身向会议室门口走去时,阿斯兰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阿斯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于恐惧的情绪。 在刚才那场气氛凝重、争论激烈的会议中,从始至终,克鲁泽一言未发。 他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用他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观察着一切的发生。 他没有对放弃维多利亚表示愤怒,也没有对本土即将面临的危机表现出任何担忧。 现在,nt正面临着开战以来最严峻的危机。 zaft军在地球上为了封锁联合军而付出的一切努力,即将化为泡影。 战火即将烧向他们的家园。 在这样的状况下,克鲁泽非但没有丝毫的危机感,阿斯兰甚至从他那平静的姿态中,捕捉到了一丝……享受。仿佛眼前的混乱与崩坏,正是一场他期待已久的戏剧。 这种感觉让阿斯兰背脊发凉。 第544章 重逢的好友 “阿斯兰!” 一个有些不耐烦的呼喊声从前方的走廊拐角处传来。 阿斯兰停下脚步,抬起头。只见他的两位同伴——不,战友,正站在那里。 伊扎克·玖尔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壁,银色的短发下是一张写满了不悦的脸,眉头紧锁着,似乎在为什么事而生气。 而在他旁边,迪亚哥·艾尔斯曼则显得轻松一些,他倚着另一边的墙,看到阿斯兰望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还朝着他轻轻挥了挥手。 在阿拉斯加战役之后,他们两人曾一度被列入mia(战斗中失踪)名单。 直到zaft军集结进攻奥布时,阿斯兰才从情报中得知他们幸存的消息。 但由于当时正处于紧张的作战行动中,双方分属不同部队,一直没能取得直接联络。 “伊扎克,迪亚哥!” 尽管早已知道他们还活着,但当亲眼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时,一种截然不同的、发自内心的安心感涌了上来。 分别的这段时间里,他们都经历了太多。 阿斯兰脸上的凝重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他加快脚步,朝着两人走去。 “辛苦了。看样子,你们那边也相当不容易啊。”阿斯兰的声音里带着重逢的喜悦。 “还行吧。”伊扎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迪亚哥则耸了耸肩,脸上挂着一丝混杂着无奈和庆幸的笑容,接过了话头:“你们才是,没事就好。奥布那边,听说打得一塌糊涂。” “哎呀……关于阿拉斯加那件事,”迪亚哥挠了挠他那头蓬松的头发,表情变得有些苦涩,“我决定就当是捡回一条命,赚到了。不想再提了。” 迪亚哥的话让阿斯兰也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他:“我也是这么想的。” 提到阿拉斯加,迪亚哥的表情明显变得不自然,连一旁的伊扎克都轻轻地“啧”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似乎不愿回忆起那段经历。 “话说回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迪亚哥似乎很想把这个沉重的话题揭过去,急切地转换了话题,“命令下来了吗?果然是要派你去维多利亚那边吧?毕竟你的‘正义’是最新锐的机体。” “独眼巨人”系统启动时,那不分敌我、将范围内的一切物质彻底分解、蒸发殆尽的恐怖景象…… 即使是当时远在天边的阿斯兰,光是通过战后报告的文字和数据,都能想象出那地狱般的光景。 对于亲身经历了那一切的迪亚哥和伊扎克来说,那份记忆想必更加鲜明、更加痛苦。 如果可以忘记,谁都想尽快将它从脑海中抹去。 阿斯兰理解迪亚哥的心情,他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回答了他的问题。 “…不,我接到的命令是和克鲁泽队长一起,即刻返回本国。” 听到阿斯兰的回答,迪亚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睁大了眼睛。 而一直把脸扭向一旁的伊扎克,身体也微微一震,猛地将视线转回到两人身上,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愕。 “回国?你要抛弃维多利亚吗……?” 伊扎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看来,本国的高层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阿斯兰的语气很平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开什么玩笑!”伊扎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如果维多利亚被攻陷,地球军那帮混蛋就能毫无阻碍地大规模进入宇宙了啊!?评议会那些老家伙是疯了吗!” “所以才要我回去……” 阿斯兰看着情绪激动的伊扎克,反问了一句,“……你们应该也接到命令了吧?返回本土的命令。” 伊扎克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那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显然,阿斯兰说中了他的情况。 阿斯兰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解释道:“今后的主战场将转移到宇宙。就算我们现在把所有战力都派往维多利亚,也来不及在联合军集结起他们的大军之前赶到。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那只会是一场无谓的消耗战……既然如此,提前赶到他们必然会进攻的下一个目标所在地,做好迎击准备,这才是最妥当的判断。” “……你的意思是,他们真的会来吗?” 迪亚哥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他低声问道,“……来nt。” “高层是这么判断的,所以才对我们下达了这样的命令。”阿斯兰回答。 三人沉默地并肩走在通往机师宿舍区的金属走廊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通道里发出规律的回响。 两侧墙壁上冰冷的金属反射着惨白色的灯光,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闷。 “怎么说呢……” 走在最右侧的迪亚哥,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犹豫着,似乎在组织语言。 “……什么事,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伊扎克不耐烦地催促道,他的心情显然还很糟糕。 “呃……我只是在想,”迪亚哥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们这样……像这样继续战斗下去,真的就是对的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伊扎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迪亚哥。 “不,你听我说完,”迪亚哥也停了下来,他看着伊扎克,又看了看阿斯兰,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想想看啊,之前的阿拉斯加,还有巴拿马,以及你们经历的奥布,还有接下来注定会血流成河的维多利亚……肯定也都是一样的——” 迪亚哥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艰难地寻找着最合适的词汇,来表达他那混乱而痛苦的感受。 “战争……原来是这么轻易就能让人死掉的东西。”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伊扎克缓缓地,一言不发地将整个脸都转向了迪亚哥,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解。 一直目视前方,只是用耳朵听着的阿斯兰,也和伊扎克一样,将视线完全投向了身边的同伴。 第545章 好友的争论 “你……”伊扎克刚想开口斥责他这种动摇军心的话。 “不,我不是在害怕死亡!” 迪亚哥抢先一步打断了他,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急于辩解的激动,“我也是zaft的红衣精英!在从军校毕业,来到这里之前,我早就做好了属于我自己的觉悟!但是……但是,亲眼看到了最近这一连串的战斗,我不由自主地就会去想。我们……我们这样打下去,真的,真的没有问题吗——” 觉悟——阿斯兰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 回想起来,从赫利奥波利斯那场突如其来的初战开始,到今天,仿佛已经过去了漫长得像一生那么久。 他想,那时的自己,还有身边的伊扎克、迪亚哥……他们真的拥有迪亚哥口中所说的那种“觉悟”吗? 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可以说,那时的他们,对战争的残酷性根本一无所知。 他们更多的是出于一种对自然人的轻视,一种属于精英学生的傲慢,甚至带着几分游戏般的心态登上了战场。 但是现在不同了。 经历了漫长而血腥的战斗,亲手夺去了许多人的生命,也亲眼目睹了许多同伴的死亡,阿斯兰终于在无数的痛苦和迷茫中,坚定了他作为一名士兵,必须守护nt的这份觉悟。 他相信,伊扎克和迪亚哥也一样。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群轻狂的少年。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属于自己的信念与理由,带着各自的觉悟,握住了手中的武器。 那么,又是什么,动摇了迪亚哥的这份觉悟? “迪亚哥,”阿斯兰开口问道,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你在巴拿马,到底看到了什么?” “……” 迪亚哥的视线垂了下去,他盯着地面,沉默了几秒钟。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阿斯兰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混杂着厌恶与迷茫的东西。 迪亚哥说,在巴拿马攻防战的末期——战斗的胜负大局已定,残存的地球军士兵已经放弃抵抗,陆续举手投降的时候,战场上的一些zaft士兵,却高喊着“不需要自然人的俘虏”,开始了对那些已经失去战斗意志的人的屠杀。 “那是——”阿斯兰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讨伐那些仇视我们、想要毁灭我们家园的敌人,这我可以理解,那是战斗。” 迪亚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他的拳头无意识地握紧,“但是,那个……那种行为……我觉得不对。” 迪亚哥的眼中,燃烧着确切的愤怒之火。 他并不打算去否定为了自卫而消灭敌人的行为本身。 但是,夺走超出必要范围的生命——甚至,从那种行为中感受到愉悦,对已经放下武器的降兵进行处刑式的射杀,这已经超出了“战斗”的范畴。 “哼!那种事还用你说!”伊扎克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冷哼,“别把我们和‘蓝色波斯菊’那帮疯子混为一谈!” 蓝色波斯菊一样的家伙——正如伊扎克所说。 那群将所有调整者都称为“宇宙怪物”,高喊着“为了蓝色而清净的世界”的口号,甚至连选择与调整者共存的自然人同胞都毫不留情地加以杀戮的狂信者集团。 za-ft军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和同胞而战,是为了反抗压迫与歧视而战。 如果,如果他们也开始对没有战斗意志的人挥下屠刀,如果他们也开始享受杀戮本身带来的快感,那他们与自己最痛恨的敌人,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对没有战斗意志的人下杀手,那就只是单纯的虐杀。 那不仅仅是虐杀。 阿斯兰在心里补充道。 那是对zaft自身信念的背叛。他们是为了终结自然人的暴政与歧视才拿起武器,是为了守护nt的和平与同胞的生命才投身战场。 如果他们的士兵也开始沉溺于无差别的暴力,那么他们所宣称的“正义”又将置于何地? “那种家伙,”伊扎克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他撇了撇嘴,仿佛只是提到那些人的名字都让他感到恶心,“他们只是把战争当成了发泄私怨和兽性的借口。把他们和我们相提并论,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伊扎克的愤怒是如此的纯粹和直接。 在他看来,zaft的战士应该是高尚的、有荣誉感的,是为崇高理念而战的骑士。 而那些在巴拿马虐杀降兵的士兵,玷污了这份荣誉。 “可是……伊扎克……” 迪亚哥的声音低了下去,他看着情绪激动的同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苦,“问题是,那不是一两个人的行为。我看到了……我通过‘暴风’的监视器看到了……那是一整个小队,甚至更多的人……他们……他们在大笑。在通讯频道里,我听到了他们的笑声。” 迪亚哥的这番话让走廊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笑声。 这个词比“虐杀”本身更具有穿透力。 它让那幅血腥的画面变得更加具体,更加扭曲。 那源于一种纯享受他人死亡的恶意。 伊扎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张开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可以鄙视那些违反军纪的败类,但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同胞——同样身为调整者,同样身穿zaft军服的同胞——会对着手无寸铁的投降者发出那样的笑声。 那笑声,将他们与“蓝色波斯菊”那些高喊着净化世界的狂人之间,划上了一条模糊不清的界线。 “我甚至听到有人在无线电里开玩笑,”迪亚哥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场,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摆脱的寒意,“他们在比较谁杀的‘自然人’更多,就像……就像我们在军校里比射击成绩一样……阿斯兰,伊扎克……那不是战斗。那是一场狩猎。” 阿斯兰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迪亚哥所描述的场景,唤醒了他内心深处一直试图压抑的不安。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帕特里克·萨拉。 他想起了在父亲眼中那越来越炽热的、对所有自然人的仇恨。 他想起了父亲那“所有自然人都是敌人”的论调。 第546章 好友的争论2 巴拿马的那些士兵,他们的行为,不正是父亲那种极端思想在战场上的体现吗? 当仇恨压倒了理智,当复仇取代了正义,那么士兵变成屠夫,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够了!”伊扎克突然低吼一声,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别再说了,迪亚哥!” 他不是在对迪亚哥发火,更像是在对自己嘶吼。 他无法接受,也不愿接受迪亚哥所描述的这一切。 因为一旦接受,就等于承认他所为之自豪、为之战斗的zaft,其内部已经开始腐化。 他所坚信的“正义”,已经出现了裂痕。 “为什么不能说?”迪亚哥迎着伊扎克的目光,毫不退缩,“因为那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真相’吗?伊扎克,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头埋在沙子里,以为只要高喊着‘为了nt’,我们所做的一切就都是正确的!阿拉斯加发生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联合军用‘独眼巨人’把我们和他们自己的部队一起蒸发掉!而我们呢?我们在巴拿马对放下武器的人开枪!这到底……这到底算什么!?” “那不一样!”伊扎克反驳道,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联合军是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懦夫!而我们……我们只是在清除必须被清除的敌人!” “是吗?”迪亚哥的脸上露出一丝悲哀的笑容,“那么,谁来决定,哪些人是‘必须被清除’的?是评议会吗?是前线的指挥官吗?还是说,是每一个拿起枪的士兵,凭着自己的好恶来决定?如果一个自然人,他只是一个被征召入伍的普通人,他不想战斗,他只想回家,当他放下武器向我们投降的时候,我们也有权力去‘清除’他吗?这和‘蓝色波斯菊’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伊扎克几乎是吼了出来,但他自己似乎也无法清晰地说出区别到底在哪里。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内心的信念正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阿斯兰默默地听着两人的争论。迪亚哥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像锤子一样,敲打在他自己的心上。 敌人是什么?正义是什么? 为了守护而战,但如果守护的方式,是让自己变成自己最憎恨的模样,那这份守护本身,是否还有意义? 他想起了在奥布的那场战斗。 他想起了姬良。 那个曾经的朋友,如今的敌人。 基拉为了守护奥布而战,为此不惜与自己为敌。 而自己,则奉命进攻奥布。在命令与友情之间,在国家大义与个人情感之间,他痛苦地挣扎。 最后,他失去了尼高尔,也险些杀死了夏亚。 那场战斗,真的有胜利者吗? “我们……我们正在变成怪物。”迪亚哥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我们一边憎恨着将我们称为‘怪物’的自然人,一边又用自己的行动,去印证他们的说法。这太可笑了……不是吗?” 如果对没有战斗意志的人下杀手,那就只是单纯的虐杀。 而且,这种行为会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最终腐蚀掉整个军队的灵魂,让所谓的“正义之师”变成一群只知施暴的匪徒。 这与他们所宣称的,为了反抗自然人的暴政而战的初衷,背道而驰。 “哼!用不着你说。别把我们和那种蓝色波斯菊一样的家伙混为一谈!” 伊扎克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触及痛处的暴躁,他几乎是吼着打断了迪亚哥的话。 这声怒吼与其说是在反驳迪亚哥,不如说是在拼命说服他自己。 对他而言,zaft是正义的,而“蓝色波斯菊”是邪恶的,这两者之间绝不能有任何相似之处。 三人之间的空气凝滞了。伊扎克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胸膛因为压抑的情绪而剧烈起伏。 迪亚哥则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视线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黯淡。 就在这片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静静聆听的阿斯兰,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沉重的铁锤,敲碎了现场微妙的平衡。 “不,我们也一样。” 这句话轻得仿佛会被走廊里的通风声吹散,但听在伊扎克和迪亚哥的耳中,却清晰得如同在他们脑海中直接响起。 “你说什么” 伊扎克猛地转过头,他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阿斯兰没有回避伊扎克的目光,他迎着那份质疑和审视,平静地重复并补充了自己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你忘了赫利奥波利斯吗?我们亲手杀害了无辜的民众。” 赫利奥波利斯。 这个名字像一个咒语,瞬间将时间拉回到了那场战争的起点。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证平民的死亡。 阿斯兰说,既然迪亚哥所说的那些虐杀降兵的士兵是错误的,是背离了zaft信念的,那么回过头看,当初在赫利奥波利斯的我们,又何尝不是一样。 对此,伊扎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激烈摇头,他银色的短发随着动作甩动,仿佛要将阿斯兰的话语从空气中驱散。 “那不一样,那。。那是因为奥布在那种中立殖民卫星里秘密制造那种东西!” 伊扎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 他抓住了一个他认为可以作为辩护的理由,一个能够将所有责任都推卸出去的理由。 逻辑很简单:因为地球军有错在先,所以zaft的进攻是正当的。 因为zaft的行动是正当的,所以行动中产生的所有附带损害,其最终责任都应该由最初犯错的地球军来承担。 然而,阿斯兰却毫不留情地回应。 “过程怎样都无所谓。” 阿斯兰的声音没有提高,但其中蕴含的分量却让伊扎克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被卷入那场战斗的民众死亡了。这一个结果就是一切。我们发动了袭击,所以战斗发生了。因为战斗发生了,所以他们死了。如果我们没有进攻那个地方,那些现在应该还活在世上的人们,是我们杀死的。” 他没有用“牺牲”“附带损害”这类军事术语来粉饰太平,而是用了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词——“杀死”。他将自己,将伊扎克,将迪亚哥,将尼高尔,都放在了“凶手”的位置上。 第547章 好友的争论3 这番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凿开了伊扎克和迪亚哥用“任务”“正义”“迫不得已”等理由构筑起来的心理壁垒。 他们愕然地看着阿斯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伊扎克想要反驳,他想说那是战争,战争中平民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他想说他们的目标是ms而不是平民。 但阿斯兰那句“结果就是一切”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的,无论他们有多少理由,无论他们的初衷是什么,结果是不会改变的——那些本应在和平的殖民卫星里继续生活的人,因为他们的行动而化为了宇宙的尘埃。 其中包括了无数他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迪亚哥的反应则更为复杂。 他脸上的愕然,不仅仅是因为阿斯兰言辞的尖锐,更因为阿斯兰竟然将矛头直指他们自己。 他原以为,在反思战争的残酷性这条路上,自己是孤独的。 但现在,阿斯兰走得比他更远,也更决绝。 阿斯兰不只是在谴责那些施暴的败类,他是在审判他们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这份自我剖析的勇气和其中蕴含的沉重罪责感,让迪亚哥感到一阵心悸。 阿斯兰没有再去看身旁两个同伴的表情。 他缓缓地将头转向前方,面向那条通往宿舍的、昏暗而漫长的走廊。 他的侧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也异常冷峻。 “阿斯兰” 迪亚哥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担忧和不解。 他不知道阿斯兰经历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一番彻底否定他们过去的话。 他甚至有些担心,阿斯兰是不是要就此……走向崩溃。 然而,阿斯兰接下来的话,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已经不再迷惘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刚才那番掀起滔天巨浪的言论,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得出的结论。 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前方的黑暗,没有任何的动摇和闪躲。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停留,抬起脚,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皮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响声。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身边的同伴一眼,只是那样一步一步地,用一种近乎固执的、沉重的节奏,向前走去。永不停歇。 他的背影在狭长的走廊里,被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孤独的剪影,决然地走向那片未知的黑暗。 阿斯兰萨拉正在拼命地,努力地,想要做到这一点。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 是的,不再迷惘了。 他告诉自己,迪亚哥所看到的,伊扎克所愤怒的,自己所痛苦的,这一切问题的根源,其实都指向同一个答案。那就是战争还没有结束。 只要战争还在继续,巴拿马的惨剧就会在别处重演,赫利奥波利斯的悲伤也会一次又一次地发生。 无论是个别人的暴行,还是“正义”行动下的附带牺牲,都是名为“战争”的这颗毒树上结出的不同果实而已。 想要终结这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地结束战争。 而结束战争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取得胜利。彻底的,压倒性的胜利。 为了这个最终的“善”的结果,过程中的“恶”是否可以被容忍? 甚至,被主动选择? 他想起了父亲帕特里克萨拉。那个男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父亲的逻辑正是如此。为了守护nt,为了给血色情人节复仇,为了调整者的未来,一切手段都是必要的,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在这个逻辑下,没有无辜的自然人。 过去,阿斯兰厌恶并抗拒着这种思想。 他认为那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偏激。但现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战斗,目睹了一场又一场的悲剧后,他发现自己似乎正在被推向同样的方向。 不是出于仇恨,而是出于一种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的、近乎绝望的渴望。 所以,他选择不再去思考对与错。 赫利奥波利斯是错的吗? 是的。但那是为了夺取能够扭转战局的兵器。 巴拿马的虐杀是错的吗? 是的。但那或许能彻底瓦解敌人的抵抗意志。 放弃维多利亚,牺牲那里的守军是错的吗? 是的。但那是为了保全主力,赢得最终的本土保卫战。 他告诉自己,不要再用天真的道德标准去评判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他没有资格去迷惘,也没有时间去后悔。 他是一名士兵,他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赢取胜利。仅此而已。 就像以前的某个人一样。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姬良的脸。在赫利奥波利斯,在之后的无数次战斗中,姬良总是说着“不想战斗”,却一次又一次地驾驶着强袭高达出现在他面前。 阿斯兰曾经无法理解,既然不想战斗,为什么又要战斗得那么坚决,那么强大。 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或许姬良也和他一样,将内心深处真正的愿望——那种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无事的天真愿望——彻底封印了起来,然后一心只想着如何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为了守护,就必须战斗。为了战斗,就必须舍弃迷惘。 所以,我也要这样。 阿斯兰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将那份想要追究赫利奥波利斯之罪的愧疚感封印起来。 将那份对迪亚哥所描述的暴行感到恶心的厌恶感封印起来。 将那份对牺牲维多利亚守军的无力感封死在心底。 将所有会让自己变得软弱、变得犹豫的情感,全部锁进一个再也打不开的箱子里。 然后,一心只想着战斗。 为了nt的存续,为了不再产生更多的牺牲,为了终结这场战争。 他不再是那个会在友情与任务之间挣扎的少年了。 他必须成为一台更纯粹的,更高效的战争机器。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他似乎真的摆脱了所有的重负,正大步流星地朝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前进。 伊扎克和迪亚哥还愣在原地,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那家伙……搞什么……”伊扎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他无法理解阿斯兰的变化。前一刻还在进行着沉重的自我谴责,下一刻却又宣告“不再迷惘”。 这种矛盾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和不安。 阿斯兰那番话带给他的冲击还未平息,他需要时间去消化,去反驳,或者……去接受。 但阿斯兰却已经单方面地结束了这场对话,留下了一个让他无法看懂的背影。 第548章 好友的争论4 迪亚哥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阿斯兰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他能感觉到,阿斯兰并没有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不再迷惘”。 恰恰相反,他只是选择了一条最痛苦的路——用一个坚硬的外壳,将所有的迷惘和痛苦都包裹起来,假装它们不存在。 他不是在前进,他是在逃避,逃避那个无法面对自身罪责的自己。 迪亚哥知道,那样的伪装,是无法持久的。 当那个外壳破碎的时候,积累在里面的所有痛苦和迷惘,将会以更猛烈的方式,将他彻底吞噬。 他转过弯,身影彻底消失在伊扎克和迪亚哥的视线中。 留在原地的两人,久久没有动弹。 “……我们,也回去吧。”最终,还是迪亚哥先开了口。 他拍了拍伊扎克的后背,那僵硬的肌肉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拍在了一块钢板上。 伊扎克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阿斯兰消失的方向,眼眸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复杂光芒。 有愤怒,有不甘,有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同伴抛下的孤独。 就在阿斯兰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之后,伊扎克那紧绷的身体仿佛才重新获得了空气。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重重地吐出,像一头被激怒却又找不到攻击目标的野兽。 “混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转身,抬脚狠狠地踹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 “哐”的一声巨响在走廊里炸开,墙壁的震动通过鞋底传遍他的全身,那股麻痹般的痛感,似乎稍微缓解了他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 “踹墙有什么用。”迪亚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又不能让阿斯兰回来。” 伊扎克喘着粗气,没有回头,他用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银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凭什么……凭什么说那种话……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痛苦,只有他一个人背负着罪孽一样。赫利奥波利斯……那也是我们的战斗!” 阿斯兰将赫利奥波利斯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在伊扎克听来,这不仅仅是自我谴责,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指责,指责他们所有人,都是杀害平民的凶手。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我想……他不是那个意思。”迪亚哥走到伊扎克身边,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他烦躁地将空烟盒捏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回收口。 “他只是……想得太多了。不,或许应该说,他终于开始去想那些我们一直假装看不见的东西了。” “看不见的东西?”伊扎克抬起头,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迪亚哥。 “是啊。”迪亚哥苦笑了一下,“我们的军服是红色的,很显眼,也很光荣,对吧?评议会告诉我们,我们是zaft的利剑,是调整者的骄傲。我们只需要挥剑,斩断敌人就行了。但是,没有人告诉我们,如果剑上沾了不该沾的血,该怎么擦干净。也没有人告诉我们,如果挥剑的手开始犹豫,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巴拿马,我看到那些家伙在屠杀降兵的时候,我也很愤怒。我觉得他们玷污了zaft的荣誉。但后来我又想,他们的仇恨是从哪里来的?不就是从‘血色情人节’,从一次又一次的战斗里积累起来的吗?我们憎恨着自然人对我们的歧视和屠杀,然后用同样的手段去报复。我们和他们,就像在照镜子一样。阿斯兰……他大概是看到了镜子里那个我们最不想承认的自己。” 伊扎克沉默了。 迪亚哥的话虽然不像阿斯兰那样尖锐,但却像水一样,慢慢地渗透进他用愤怒构筑的壁垒。 “那我们该怎么办?”伊扎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像他一样,说一句‘不再迷惘’,然后把一切都忘掉吗?那算什么?逃避吗?” “谁知道呢。”迪亚哥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照明灯,“也许他不是想忘掉,而是想记住。用一种……更痛苦的方式。他把所有的罪都扛在自己身上,然后逼着自己往前走。他大概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为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人赎罪吧。” “赎罪……”伊扎克咀嚼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了混杂着不屑和动摇的复杂表情。 对一个战士来说,这是一个多么陌生的词汇。 “走吧。”迪亚哥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声响。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先别想了。反正明天我们都要回国了。接下来,大概会有更多让我们想不明白的事情发生。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去睡个好觉,保证明天不会因为睡过头而被丢在地球上。” 迪亚哥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调说着,率先迈开了脚步。 伊扎克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最终,他还是跟了上去,脚步声在迪亚哥身后响起,比平时要沉重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今晚的这场对话,像一颗种子,已经埋进了他们每个人的心里。 也许现在它还不会发芽,但总有一天,在某个决定性的时刻,它会破土而出,彻底改变他们所走的路。 战争仍在继续,但对于这几个年轻的王牌机师来说,他们内心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转场线---------------------------------------------------------------------------------------------------------------------------------------------- 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洁到近乎刺鼻的气味。 空气调节系统发出单调而持续的低鸣,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在外,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沉寂。 阳光透过舷窗,在金属地板上投下一块方正而明亮的光斑,光斑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慢移动,是这间静止的房间里唯一能证明时间流逝的东西。 ————到底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真?飞鸟的红色眼眸没有焦点地望着那片光斑,视线穿透了它,似乎在看更远的地方。 窗外不是他所熟悉的、被蔚蓝海水环绕的奥布,取而代之的,是扎夫特军事基地里灰色的钢铁结构,巨大的起降平台和偶尔匆匆走过的、身穿制服的军人。 那是一种冰冷、严整、毫无生气的景色,与他记忆中温暖的家园形成了无法弥合的断裂。 少年醒来,被告知这里是扎夫特在地球的军事基地,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 第549章 被救回的少年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每一个瞬间,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躯壳里,一个与过去彻底割裂的陌生存在。 地球联合军和扎夫特,这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冲突,如同两块相撞的巨型大陆,而他所居住的奥布淤能碁吕岛,不幸地处在了那剧烈撞击的挤压带上。 奥布政府通过所有频道拼命呼吁民众避难的声音,还残留在耳边,但那警告来得太晚,或者说,灾难来得太快。 奔跑,呼喊,拉着家人的手,然后……被战斗的洪流吞没。 「唔——————」 胃里一阵翻搅,一股混合着胆汁酸味的液体涌上喉头。 那猩红的画面再一次不请自来地占据了他的脑海。不是模糊的记忆,而是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的场景。 巨大的爆炸声震破了耳膜,灼热的气浪将他掀翻在地。 他看见冲天的红色火焰,那火焰有着生命一般,贪婪地舔舐着倒塌的建筑,也舔舐着他视线尽头,那几个熟悉的身影。父亲的呼喊,母亲伸出的手,还有玛尤掉落在地上的那个粉色手机……一切都被那片无情的红色所吞噬。 一想到这件事,一股无法抑制的生理性厌恶感便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 他猛地从床边站起,踉跄着冲向房间角落的洗手台,身体前倾,剧烈地干呕起来。 然而,空空如也的胃里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阵阵痉挛的抽搐,和不断上涌的酸水灼烧着他的食道。 自从三天前在这张病床上醒来,他几乎没有进食过。 医护人员送来的营养餐,那些看起来色泽均衡的糊状食物,被他原封不动地放在床头柜上,直到变冷、撤走。 他尝试过,试着将勺子里的东西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 但只要那幅光景在脑中闪现,食物的味道就变得如同泥土和灰烬,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下滚烫的铁砂,最终只会引来更剧烈的呕吐。 他扶着冰冷的洗手台边缘,大口地喘息着,口中残留着胃液那令人不悦的苦涩味道。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中的那个人,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可怕。 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 几天没有梳理的黑发凌乱地翘着,几缕发丝黏在因冷汗而湿润的额头上。 而最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映照着奥布灿烂阳光的红色眼眸,此刻黯淡无光,没有焦距,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倒映不出任何东西,也流不出任何东西。 「为什么————」 一个沙哑的音节从他干裂的嘴唇间挤出,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一声无力的呻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个问题,在他醒来的每一个清醒的瞬间,都如同鬼魅般纠缠着他。 在他短暂而不安的睡眠中,这个问题也会化作梦魇,将他反复拖入火海。 他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问这间空无一人的病房,问窗外那片陌生的天空。 故乡在一夜之间化为焦土。那象征着和平与中立的岛屿,被战争的铁蹄无情践踏。 蔓延的火海,如同从地狱伸出的巨手,轻而易举地就将他所珍视的一切——他的家,他的家人,他平淡而幸福的日常——全部夺走。 然后,他活了下来。 只有自己活了下来。在所有人都消失之后,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爸爸,妈妈…玛尤…!」 他念出那几个再也无法得到回应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脏上缓慢地切割。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他沿着洗手台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 无法抑制的颤抖从脊椎深处传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用双臂抱住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骨髓里渗出。 好想见他们。好想再和爸爸一起去海边钓鱼,听他讲那些不着边际的大话。 好想再吃到妈妈做的、虽然样子不怎么好看但味道是世界第一的汉堡肉。 好想再和玛尤吵架,为了抢电视遥控器,为了她又把自己的书弄乱。 好想再回到那个四个人都在的、吵吵闹闹却无比温暖的家里。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那个可能性,连同他们的生命一起,在他眼前被那场大火烧成了灰烬。 大家,都死了。而他,只有他自己,活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这嘶吼里没有语言,只有纯粹的、无处宣泄的痛苦和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活了下来?自己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并没有。自己比他们更强壮吗?更聪明吗? 都没有。那为什么,命运单单遗漏了自己? 让他们代替自己去死,然后让自己一个人,无忧无虑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算什么?是恩赐?还是最恶毒的诅咒? 在这个再也无法见到心爱的家人的世界里,今后,要抱着这颗被掏空了的心脏,继续活下去吗? 为了什么而活? 日复一日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咀嚼着没有味道的食物,被永无止境的噩梦折磨,直到自己也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 与其这样活在只有绝望的地狱里,不如…… 少年慢慢地、动作迟缓地抬起自己的双手,他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缓缓地将它们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颈动脉在指腹下有规律地搏动着,传递着生命仍在运转的信号。 这信号,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刺耳和讽刺。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最后浮现的,是家人最后的笑脸。 放在脖子上的双手开始用力,指节因为发力而泛白。 气管受到压迫,新鲜的空气无法进入肺部。 他开始感觉到呼吸的困难,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黑斑,大脑因为缺氧而发出尖锐的警报。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因为窒息而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 「————!」 就这样消失吧。就这样结束吧。 去那个大家都在的地方。这时的少年,发自内心地、真诚地如此期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