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24岁，是处长》 第1章 我?消灭灯塔国? 1962年，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西边跨院。 “人人都穿越，人人都开挂，人人都有系统。” “怎么就我的系统任务这么离谱？” 白万里躺在炕上，无奈地发出了吐槽。 作为一个在21世纪受过无数网络小说洗礼的人，白万里在穿越之后很快接受了现实，并且在发现自己是穿越到了大名鼎鼎的禽满四合院的世界之后，白万里都做好了拳打易中海，脚踩贾张氏，顺便一头撞死四合院战神，走上人生巅峰的准备了。 而白万里的金手指也如约到来。 别的先不说，金手指发布的唯一任务直接让白万里绷不住了。 “本系统唯一任务——消灭灯塔国！” “任务时间——直至宿主肉身死亡。” “任务成功奖励，宿主成为本世界永恒主宰，不死不灭。”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灵魂置于地狱业火之中烧灼，永不超生。” 噗！！！！ 看到这么个任务的时候，白万里当时就差一口老血直接喷到天花板上去了。 自己穿越的应该只是一个禽满四合院的世界吧？不是什么都市修真或者诡异复苏吧？ 消灭灯塔国这种任务应该是在这么个世界发布的？ 符合禽满四合院匹配机制的任务不应该是整治禽兽，严重一点的把禽兽全部杀光，轻一点的把他们都送进监狱，再不就是拿下整个四合院所有房子这样的任务吗？ 怎么就要消灭灯塔国了？ 虽然白万里也很想这么做啦，但我有那个能力吗？你就给我派这么个任务？ “老子不接受这个任务！” 白万里当时就不干了，这任务要是没惩罚，那么白万里也就接了，大不了试试就逝世。 但这个任务的失败惩罚可是灵魂被丢进地狱业火，永不超生啊，白万里都快崩溃了，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怎么就要打入地狱，永不超生了呢？ 可这个倒霉系统完全不给白万里拒绝的机会，直接一句冷冰冰的‘系统任务无法拒绝’给白万里顶了回去。 白万里尝试了各种办法，甚至想要跟这个倒霉系统解绑，但全都没用，这倒霉系统还真就赖上他了，无论白万里如何挣扎，都必须面对那个难度逆天的唯一任务。 消灭灯塔国！ 意识到挣扎无效的白万里最终也只能放弃，开始检查系统的其他功能。 这个任务既然无法拒绝，就只能面对，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知道自己手里有几张牌可以打。 好在坑爹任务虽然无法拒绝，但系统也不是完全摆烂，还是给白万里提供了不少帮助的。 首先就是一个系统商城……准确来说应该是仓库。 因为里面的一切物资白万里都可以随意取用，数量无限，而且不需要支付任何代价。 而这个仓库里的物资是囊括了白万里穿越之前的2024年，华夏拥有的一切事物。 没错，就是字面意思上的一切！ 小到零食饮料，大到飞机导弹。 甚至是足以影响世界平衡的蘑菇蛋，以及代表着华夏航天科技结晶的空间站，都完完整整地摆放在仓库当中，白万里可以随意取用。 看到这个仓库当中囊括的东西，白万里一阵狂喜。 虽然六十年代的华夏对比灯塔国，在科技和经济上有着天堑一般的巨大差距，但经过数代人的努力拼搏，在21世纪华夏已经在许多科技领域赶上灯塔国，甚至对其产生巨大的威胁。 而现在自己带着21世纪华夏全部的科技结晶，对位的是六十年代的灯塔国。 虽然这个差距还没到三体人入侵那种降维打击的程度，但绝对和灯塔国有着一战之力。 原本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似乎出现了一丝曙光。 但白万里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 蘑菇蛋，空间站，这些东西虽然先进，虽然强大，但是白万里根本就不会用啊。 蘑菇蛋要真正对灯塔国本土产生威胁，要用洲际导弹发射，用卫星制导，要能突破灯塔国严密的防空网络。 可现在的华夏哪里有卫星给他使用？ 虽然仓库里也有整套北斗系统，可这些铁疙瘩要怎么用火箭发射上去啊？ 火箭怎么发射啊？按哪个钮啊？ 现在华夏……不对，现在全世界也没人会用这玩意儿啊。 这些东西固然有着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强大，但要使其发挥出作用，需要的是一套完整的人员体系。 没有能操作他们的科学家和技术员，空间站也好，蘑菇蛋也罢，不都是废铁吗？ 意识到自己守着一堆财宝却根本无法使用的白万里再次玉玉了，甚至萌生出了摆烂的念头。 ‘要不别管这什么狗屁任务了，就算那些高精尖的东西不会用，轻武器和一些地面武器研究研究总能用上，靠这些东西，去非洲当个军头，在个小国里当个土霸王，爽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至于我死之后的地狱……’ 白万里下意识地看向系统任务中的惩罚内容。 随着他的注视，惩罚说明中的‘地狱业火’这几个字摇曳了起来，好像有一丛诡异的火焰扭曲了空气，在白万里的眼前缓缓灼烧一般。 白万里打了个哆嗦，背后冷汗直冒，摇头道： “不行不行，还没到摆烂的时候。” “无论如何也得试上一试，虽然我不知道被地狱业火灼烧是什么滋味，但我最好永远不要体会到。” 现在白万里面对的问题是面对宝山却无法使用，他一个人，不管多努力也不可能独自成军，驾驶各种航母战机，与灯塔国决一死战。 白万里将目光看向了唯一的突破点，除了这个无限物资的仓库之外，系统带给他的一项特殊能力。 身外化身！ 第2章 凑上来硬舔的刘官迷 白万里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阅读说明，大致是搞懂了这个身外化身的能力。 身外化身的基础状态是个有躯干和四肢，其他什么细节都没有的人偶。 白万里可以像游戏里捏人一样随便决定人偶的性别，外貌，体型等等特征，设定完成之后，人偶就可以来到现实之中成为真正存在的人，不过来到现实之后，人偶的设定就无法再更改了。 除了那些外形上的设定之外，白万里还可以设定人偶的‘天赋’。 比如说白万里把人偶设定成一个大脑全面开发的天生做题家，那么这个人偶就会如同文曲星降临，以常人数百数千倍的速度学习和掌握他可以接触到的一切知识。 如果白万里把人偶设定成一个天生武德充沛的人，那么这个人偶就会天生神力，彪悍勇猛。 但这些人偶能力的极限，就是人类自身的极限。 天生做题家的人偶可以拥有集所有科学家于一体的顶级智慧，但不会到电影里奇异博士那种科幻的程度。 武德充沛的人偶可以如历史上的百战猛将一般勇猛，可以有着不输给任何一个顶级兵王的超强作战能力，但也无法超越人体极限，肉身成圣。 简单来说这些人偶可以成为某些方面的顶级人才，配合白万里所掌握的物资，大幅提升如今华夏的整体实力，加快华夏发展的步伐，但不是灯塔国的那种以一己之力就可以决定胜局的‘超人’。 白万里初始拥有一个人偶，目前还没进行设定。 而获得人偶的条件是时间，白万里穿越过来的时间点是1962年3月16日，他在这里每生存一个月，就可以获得一个人偶。 白万里还没想好该怎么设定自己现在掌握的人偶，如果把他设定成一个超级天才，然后给他阅读自己仓库里有的大量科学书籍，在两三年的时间内就可以培养出一个精通各种学科的超级天才。 可闷在家里死读书是没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种天才合情合理地交给国家，让他的庞大知识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白万里显然不可能泄露自己身上的异常之处。 ‘真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了这些异常的东西，别说消灭灯塔国了，我才是第一个要被消灭的对象吧。’ ‘毕竟控制不住的宝物，宁可毁掉，也不能给其落在敌人手里的机会和可能性啊。’ 暂时想不出合适办法的白万里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已经大亮的窗户。 消灭灯塔，称霸世界什么的就等以后再说吧。 “现在，我该上班了。” 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还是个正常人的白万里当然需要上班。 系统安排的任务虽然夸张，但给白万里安排的身份还是不错啊，父母都是抗美援朝战场上的烈士，父母双亡的剧本让白万里这个社恐省去了叫两个实际上并不熟悉的人为爸妈的尴尬场面。 这年代的人都多生多育，白万里的父母虽然没了，但还有几位叔叔伯伯，其中大伯叫白四海，现在在武装部担任部长，握着枪杆子的，可算得上位高权重了。 有着这样的家世背景，加上白万里自己也是从战场上功勋退伍转业，因此才24岁的年纪，就当上了第三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正处级干部，十三级干部编制。 24岁，是处长。 这个开局放在别人身上绝对是天胡开局了，不过对于白万里要完成的任务来说，一个处长属实还是微不足道了一点。 白万里拿着牙杯牙刷和毛巾出了门，他的房子是四合院西边的一个跨院，和中院连通。 中院里已经有不少准备上班的工人在水池边洗漱了，看到白万里出来都纷纷跟他打招呼。 “白处长早上好。” “白处长早！” 白万里住到这个院子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但院子里的住户都知道他是功勋家庭，还是处长，毕竟他搬过来的时候，区里大大小小的领导都上门过来问候。 白万里家门口那几块功勋牌子，光荣牌子还是区长带人钉上去的。 有着这样光荣的身份，加上白万里是这个院子里唯一正儿八经的领导，所有人都想要巴结一下，哪怕不得其法，也会对白万里露出个笑脸来。 白万里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队伍后面排队洗漱。 刚刚排上队伍，便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身后，一个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声音说道： “白处长日理万机，还亲自来排队啊。” 白万里往后一看，见一个腆着大肚子的肥佬正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本来他的眼睛就因为眼皮上堆积的脂肪看起来有些小，一笑起来，两只眼睛更是只剩下两道缝了。 这家伙正是这院子里的二大爷刘海中，出了名的官迷。 刘海中这家伙没脑子又想当官，脑子里都是些巴结领导的勾当。 他倒是想巴结杨厂长，不过他是车间工人，又不能有事没事往厂长办公室里跑，所以想要巴结领导也一直找不到太好的机会。 现在有一个处长就跟他住在一个院子里，刘海中肯定第一时间就凑上来跪舔。 别管他舔得对不对，你就说舔没舔吧？ 刘海中会来跪舔自己白万里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这刘官迷要是不这么做，白万里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是穿越的。 不过刘海中这个舔人的水平，白万里都无语了。 “刘师傅这说的什么话，我这要洗脸刷牙，不自己来排队，难道还能跟以前的官老爷似的让人端着水盆伺候？” “现在国家刚刚经历过天灾，我这个干部也要以身作则，怎么可能那样奢侈享受？” 这话倒是没错，现在是62年，三年大灾刚刚过去，粮店和鸽子市基本恢复 ，但人心里对天灾的恐惧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消除的。 很多人在三年大灾里饿怕了，不在家里囤个上百斤的粮食就觉得心慌，这种习惯甚至保持了一辈子。 在这种情况下，干部也要以身作则，带头勤俭，禁奢靡享受，至少面子上是要如此。 刘海中是想拍白万里的马屁，可是这拍马屁的水平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是是是，白处长说的是。” 刘海中点头哈腰，一副讨好的样子，就差直接给白万里磕一个了。 白万里也懒得搭理这草包，继续排自己的队。 第3章 哇!是活着的小贾! 刘海中倒是有恒心。 虽然白万里不愿意搭理他，但刘海中还是一个劲儿地在白万里后面硬舔，嘴里的话也是上天下地什么都有。 一会儿说国家最近的发展政策，一会儿说轧钢厂的欣欣向荣。 那话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哪跟哪儿都不挨着，大概是平日里装听厂里广播，或者是看报纸的时候随便记下来的话，也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理解，就直接对着白万里一通输出，说不定这位年轻有为的白处长就能看见自己在做官方面的‘能力’，给自己指点一条青云路呢？ 想到这里，刘官迷就更加有动力了。 刘海中那副点头哈腰的奴才样子让院子里的人都好一顿鄙视，可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老刘还是院子里的二大爷，他们可不像白万里那样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干部，刘海中的面子不给就不给了。 他们要是敢嘲笑刘海中，指定得被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一顿教训。 白万里知道刘海中的想法，不过他就算有培养小弟给自己干活的打算，也不会挑刘海中这种人。 相比起许大茂这个‘坏种’，刘海中可是真的又坏又蠢。 电视剧里起风之后，刘海中这家伙靠着舔李怀德，还真让他混上了一个小干部，干了一堆缺德事儿，电视剧最后还让这家伙有傻柱养老，算是有了个还不错的结局，真是让人恶心。 坏甚至还是其次的，毕竟下面的人贪一点，坏一点，对上面的人来说还好掌控。 关键是刘海中这家伙实在是太蠢了。 得到一些小权力之后，刘海中几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张狂和作恶，可以说他连掩饰自己的智慧都没有。 对上位者来说，刘海中纯粹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这种白痴招揽到手下干嘛？ 嫌自己日子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想再加点难度吗？ 白万里表示灭掉灯塔国的任务已经够让他烦心的了，刘海中这种给自己加难度的选项就算了吧。 白万里洗漱完了，转身准备回自己跨院里换衣服上班，正好有两个人迎面走来。 一个大约五十岁上下，留着平头，模样忠厚，正是大名鼎鼎的‘道德天尊’易中海。 另外一个大约三十左右，五官端正，就是看着白万里时的眼神十分不善，这家伙就是易中海选定的养老人贾东旭了。 哇！是活着的小贾！ 白万里瞥了这对师徒一眼，直接走了。 他又不是啥软蛋，别人要是主动跟他打个招呼，他也会笑着回应一下，但就贾东旭这摆着个脸给谁看呢？ 工人又怎么了？ 这年代工人的地位是高，可老子是军人，功勋军人。 没有工人，国家不能工业化是没有未来，可外面群狼环伺，要是没有军人牺牲生命保家卫国，国家连‘现在’都没有，还未来呢。 看着白万里的背影，贾东旭不爽地嘀咕道： “拽什么拽，看到我师父都不知道问候一下，老子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易中海皱了皱眉，低声道： “东旭，这话可不能说，要是让人听见了捅到保卫处那里，你会有麻烦的。” “知道了，师父。”贾东旭面上倒是听易中海的话，但一转头又不服不忿地嘀咕道：“我看这个院子里谁敢举报我，我非整死他不可！” 贾东旭对白万里不爽纯粹就是嫉妒。 毕竟他自己有工作，虽然十年了也才是个二级钳工，但在车间里有易中海这个七级工罩着，那些四五级的老师傅他都不放在眼里。 加上媳妇漂亮，也算得上是事业爱情双丰收了，这四合院里年轻一代之前就数他过得最好，得意一些也很正常。 不过白万里一来就把贾东旭比得什么都不是了。 白万里是真正的干部，可不是没编制的劳什子管事大爷，他一个人的工资比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个人加起来的还要高。 工作上贾东旭和易中海绑一块儿都跟白万里没有可比性。 贾东旭唯一能留下来点的心理优越感，也就是白万里现在24了还没结婚，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少见了，而他有个漂亮媳妇，仅此而已。 但谁都知道，就白万里这个条件，四九城里九成九以上的姑娘都可以随便挑，要娶个长得好，家世还好的姑娘也轻轻松松，哪里会看得上秦淮茹那种村姑啊。 就因为这种前后的心理落差，贾东旭才会对白万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 白万里回到屋里换衣服，心想： ‘贾家的歹竹果然是出不了什么好笋，虽然电视剧里没啥戏份，不过就看贾张氏和老虔婆和棒梗这个白眼狼的样子，还真是想象不出夹在中间的贾东旭能是什么正直善良的人物。’ ‘不过就是个快要死的短命种罢了。’ 电视剧剧情一开始小贾同志就已经是相片了，不过槐花62年生，是遗腹女，倒推回去贾东旭应该就是在61年年底到62年上半年这段时间去世的。 算起来小贾最多也就几个月的功夫了。 白万里摇了摇头，也不去想这种事儿了。 不就是死个人吗？死就死呗。 毕竟他有消灭灯塔国这种史诗级任务，在任务的过程中必然死伤无数，他哪里还有闲心为一个人的生死伤春悲秋的。 闲得蛋疼吗？ 换好衣服，白万里推着摩托车出了门。 白万里的跨院这边还单独开了一个小门，可以直接出院子，不然他每次上班下班要推着摩托车经过前院，中院回自己的院子还是挺麻烦的。 停外面又不安全，毕竟棒梗，贾张氏，傻柱的手脚可都不干净。 “这有扇单独的门能直接进出是挺方便的，不过旱厕的味儿实在是有点受不了。” “现在我一个人住倒有办法解决，不过等娶了老婆就没辙了。” “等回头找个机会看能不能在家里安装个独立卫生间吧。” 这么嘀咕着，白万里跨上摩托车，往轧钢厂驶去。 第4章 治安科长刘能 进了轧钢厂，白万里停好摩托车，走进了保卫处。 保卫处有一栋独立的三层楼房作为办事地点，他这个处长的办公，保卫员的休息轮换，还有关押和审讯一些犯事的人都在这里。 白万里进了三楼自己的办公室，往椅子上一坐，打开自己带来的一个油纸包，拿起一个大包子吃了起来。 “呼，这包子味儿足，比那些乱七八糟的科技与狠活好吃多了。” 白万里来的路上在一家国营早餐铺买了几个肉包子，这个时代虽然物资匮乏，科技落后，但也没什么添加剂，冰箱也不是每家铺子都用得起的，所以这包子都是每天现做，真材实料，肉味十足。 白万里吃着肉包子，又开了一瓶北冰洋汽水，也是花钱买的。 虽然他的仓库里有21世纪的先进产品，但这些东西大部分不能直接拿出来见人，白万里还是要花钱的。 不过白万里现在就一个人过，一个月二百多块工资（处长工资155.5+军人转业补贴+功勋补贴+烈属补贴），票据一大堆。 在这个物资匮乏，消费途径少的年代。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白万里悠哉悠哉地吃着包子，等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了。 “谁？” “处长，是我，刘能。” 外面的人报了个让白万里有点想笑的名字。 “进来吧。” 办公室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刘能和《乡村爱情》里那个长相猥琐的光头当然不是一回事，这个刘能今年35岁，178的个子，在这个人们普遍营养不良，个子不高的年代已经算是大高个了。 面容有些沧桑，留着个板寸，颇有一副英武之气。 保卫处下辖三个科，治安，运输和警卫。 警卫负责厂里的日常巡逻和看守，运输负责带枪押送轧钢厂运货和运钱的卡车，治安则负责调查和处理轧钢厂周边范围内一切违法犯罪行为，就算不是轧钢厂的员工或者员工家属，治安科也有执法权，职能和公安相似。 这个刘能就是治安科的科长。 而刘能也是部队转业来的，以前还是白万里的大伯白四海手底下的兵，跟白万里属于‘自己人’。 白万里这个处长上任之后，刘能也是第一个对白万里尽忠的，跟他的关系自然比其他两个科长更近一些。 “处长，你这包子真香啊，搁老远都闻着味儿了。” 白万里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吃完，道：“你来晚了，这包子就剩半个，再香也没你的份儿了。” “不不不，我哪里敢从处长嘴里抢食啊。”刘能说完，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似乎有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万里见状笑骂道： “你瞅你那德行，五大三粗的一个大老爷们儿有话直说行不行，别像个娘们儿似的！” 刘能摸着后脑勺笑了笑，原本看着跟老虎似的威猛长相一下子多了几分憨厚。 “处长，这不是我家那俩小子给我露脸了，在学校考了第一跟第二回来。” “我之前答应过他们的，要是他们能考到年级前十，就给他们做一身新衣服，这不是要兑现了吗？” “我又怕小定和小果有情绪，想着也给他们做一身，但这下子我手里布票就有点不大够了，想找处长来淘换一些。” 刘能三十好几，自然早就结婚了，生了四个孩子，在这个年代算是很平常的水平（红星四合院也不知道是不是风水不好，不光易中海是个绝户，刘家闫家三四个孩子的数量在这个七个八个不稀奇的时代真也不算多）。 刘能家四个孩子，跟闫家一样是三个儿子跟一个小女儿，取名叫安邦定国（没错，老二叫刘邦），倒是也符合他军人出身保家卫国的风格，不过小丫头叫刘国有些奇怪，就取了个谐音叫刘果。 保卫处待遇一向不错，刘能作为科长的福利也不差，养活媳妇孩子加爹妈一共八口人并不拮据，但也不是钱多得撒开了随便花的那种，加上刘安和刘邦两个小子已经到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阶段，平时的开支也不低。 而且灾荒期间，粮食都供应不足，就更别提棉花了。 61年到63年，城里每人每年只有三尺布票的定额。 这下一次要做四个孩子的衣服，刘能的布票不够了，就求到白万里这里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小安和小邦这俩小子行啊，挺聪明的，是该奖励一下。” “你还差多少布票，我拿给你。” “还差八尺。” 白万里打开抽屉，假装从抽屉里拿票，实际是从仓库里拿了一叠票据出来，数了几张布票。 “给，这里一丈，多的二尺算我补给你的贺礼。” “处长，这……这是不是不大好啊？” “有啥不好的，孩子身体长得快，衣服做大点还能多穿两年呢，赶紧拿着，别叽叽歪歪的。” 刘能想着家里的孩子，还是把票接了过来。 “谢谢处长。” “谢啥，你是跟着我混的，我这做处长的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刘能会直接对白万里这个年轻的处长投诚，主要原因固然是他曾经是白四海的兵，但白万里也不会仗着这点对刘能呼来喝去，让他给自己打白工。 不管是什么人，跟着老大混总归是想过上更好的日子。 忠心啊，热情啊什么的，如果没有持续的好处支撑，早晚会耗尽的，白万里可不会干那种蠢事。 更何况这些对他来说真不叫个事儿，他本来就票据补贴一大堆，又有仓库里的无限物资，再不济直接直接带人去扫荡两个黑市，那不是要啥有啥，堂堂一个处长还能在物资上亏待了自己的忠心手下，开玩笑呢？ 我就是收买人心了，怎么着吧？ 刘能表示扛不住，根本扛不住。 白万里又给刘能写了个条子，说明刘能工作突出，保卫处发了布票作为奖励，这就让刘能手里的布票变得合理又合法了起来。 虽然一般人没胆量查保卫处的东西，但万一就遇上了那种吃拧了的傻子也不好搞，所以才要写这个条子，反正白万里是处长，他说刘能工作突出那就是突出。 这也是刘能为啥来找白万里而不去鸽子市的原因。 他虽然可以去鸽子市买布票或者是不要票的布，但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可能正好遇上其他保卫处或者公安扫鸽子市，万一真这么倒霉被人抓到了，就算白万里出面把事情按下来，他也丢人啊。 刘能现在才三十多岁，年富力强，还想再进步一下呢，有白万里这种好门路，他何必冒着风险去鸽子市呢？那不是缺心眼吗？ 第5章 为了国家，成为敌特吧! 刘能走后，白万里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厂子里日常巡逻这种小事儿不需要白万里这个处长来干，但也不是说白万里就可以在办公室里看看报纸喝喝茶，悠哉悠哉地混日子了，要干的事情还是蛮多的。 现在主要的就是几个下属单位。 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厅级单位，下面还有几个几千人的分厂，这些分厂的保卫科由轧钢厂保卫处管辖，都是保卫处的下属单位。 这些分厂的保卫科每年都要向轧钢厂保卫处汇报工作，而他们每年的收到的物资，包括武器，服装这些也全都由轧钢厂保卫处负责调配。 现在白万里面前摆着七八份申请报告，全都是下面保卫科跟自己哭穷的，这群家伙在报告里几乎穷尽了人类的语言天赋，就是想跟处里多要一些服装和肉的份额。 白万里那些东西入不了公账，手底下几个保卫科都跟自己要物资，怎么分配，怎么平衡，这显然是一门学问。 白万里也是第一次当干部，第一次处理这种事务，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白万里埋头于文件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一声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思绪。 “喂，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 这年头电话没有来电显示，所以接起电话第一句自然是自报家门。 “万里，上班的感觉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白万里一愣，随即放下手里的钢笔，身体顺势往后仰倒，靠在了椅背上。 “不怎么样，大伯。” “怎么，就轧钢厂那点地方，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这小子？” “倒也不是难倒，只是下面几个保卫科都搁我这儿哭穷呢，手里的这点东西要怎么给他们分下去合适真是费了我不少脑子。” “仔细想想这还不如上战场去呢，毕竟在战场上只要想着把对面的王八蛋突突了了事，现在当官了才知道要考虑的原来那么多啊。” 听到白万里的抱怨和吐槽，大伯白四海哈哈大笑。 “老子当初刚刚上任的时候想法就跟你这小子一样！” “那时候底下人送过来一大堆报告老子都晕了，这啥玩意儿，看不懂！” “那大伯你是怎么处理的？” “想跟我取经啊？行，下星期天到我家来吃饭，咱们爷俩喝一个，正好也跟你婶子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赶紧娶一个回去，生几个大胖小子才是正事。” 白万里没想到自己穿越之后这么快就遇到了催婚，不禁苦笑起来。 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现代人的观念和这个时代有很大的差异。 24岁放在现代也就刚进职场一两年，眼神中的清澈和愚蠢都还没完全消失呢，这个岁数就结婚的在21世纪有，但整体上不多。 但在这个时代就真的不小了，再拖两年只怕就要被人叫老光棍了。 而且白万里爹妈没了，他们这一户就剩下白万里一根独苗，白四海这个生在旧时代的大伯当然希望自己的这个侄子快点开枝散叶，给他弟弟这一户留下更多的血脉。 白万里也不想以后催婚催得没完没了，加上他也不抗拒在这个时代结婚，便答应下来。 “好的，给我找媳妇的事情就拜托婶子了。” “不过长得不漂亮的我可不要啊。” 白四海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放心交给你婶子吧，有你婶子在，肯定给你找一个长得漂亮，身份又配得上你的姑娘。” 白四海的媳妇姚玲现在是卫生部的一个主任，接触到的人大多是医疗卫生系统的人，这里面女同志很多，在庞大的基数之下，给白万里挑一个年轻漂亮，家世成分好的媳妇不是问题。 不至于像轧钢厂那样，一万多个工人未必都找得到三百个雌性动物，以至于于海棠那种成色都可以叫厂花。 重工厂厂花的含金量，那就和工科班班花的含金量一样，那是含不了一点。 爷俩又聊了一阵，才挂了电话。 原本工作的思绪被打断了，白万里正好停下来点了根烟，开了窗户吹吹风，让自己放松一下。 烟草和冷风让白万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没了工作，白万里开始思索起系统给的任务。 ‘消灭灯塔国……这个难度真是大啊。’ ‘不过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无论要执行什么计划，提升华夏的整体实力总是必须的，关键还是要让国家获得更先进的设备和技术。’ ‘这些东西我都有，可是要怎么拿出来呢？’ ‘直接拿出来，就算不被上面当成怪力乱神的怪物，也会被怀疑是敌特吧，唉……现在国家还是太落后了。’ 这个时代的华夏，在科技上相比西方阵营全面落后。 如果说在21世纪有人说华夏全面落后于西方的话，那大概是他自身的思想落后，跟不上时代，或者说灯塔国的远程畜牧业强大。 但在这个时代还真没啥错。 有些工厂里甚至有打着大清龙标的设备还在运行，为啥？技术落后呗。 被西方全面封锁，又跟毛子交恶，没有先进的技术，先进的设备设计不出来，造不出来，只能让那些老家伙死顶。 这时候你突然拿个全面领先于国内的设备出来，肯定会让人想是从西方弄来的，怎么弄来的，是不是敌特，这设备是不是为了让组织放松警惕，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就算白万里的背景不俗，但一旦跟敌特扯上关系，也难免要被审查，后续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 “敌特……敌特……” 白万里轻轻念着在这个时代意义不凡的词语，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 既然自己担心直接拿出那些先进设备和技术会被怀疑是敌特的话，那么自己直接造一个敌特出来，然后从这个‘敌特’手里把那些先进技术‘抢’过来不就得了吗？ 这很合理啊！ 那歌词里不都这么唱的吗？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阴险狡诈的敌特偷偷将一批先进武器偷运进入华夏，准备对华夏的某些重点目标进行打击破坏，幸而被神勇的轧钢厂保卫处发现并打击，挫败其阴谋，缴获其大批武器上交国家，为国家研究仿制先进武器做出巨大贡献。 这剧本，完美啊！ 想到这里，白万里打开了系统商城，看向里面自己还没设置的第一个身外化身，眼睛里满是亮光。 为了国家，成为敌特吧！ 第6章 领导面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白万里对第一个身外化身的计划已经有了基础的框架，不过涉及到敌特，细节还有很多要完善的地方，一天两天的倒也急不来。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白万里叫上刘能，准备一起去食堂打饭。 保卫处有单独的食堂，并不需要和轧钢厂的工人一起吃饭。 二人刚刚离开办公室，就看到一队保卫员提溜着四个人走了进来，见到白万里和刘能，他们立刻停下来问好。 “白处长好，刘科长好！” 白万里点了点头，随口询问道： “这几个犯了啥事儿了？” “处长，这几个聚众赌博，被我们抓了现行。” 白万里倒也不意外，一般厂里抓人也就这么点事儿，要么是赌博的，要么是打架的，要么是小偷小摸的。 赌博这事儿嘛，啥年代都有，这个时代物质条件的匮乏也阻挡不了这些赌狗想赌的心。 小的赌个几分钱，大的赌个几毛，四个人的赌资一般也就几块十几，按规定罚得也不重，没收赌资赌具，关个一到三天，再罚点钱，批评一下了事。 四条赌狗一看到白万里，立刻哭嚎了起来。 “白处长，我们错了，求求你饶过我们吧！” “白处长，我们再也不敢了！” “白处长！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一家老小都要我养着，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赌狗嘴里都是求饶的词儿，也不知道他们是每次被抓都这样，还是看白万里年轻，可能比较好说话。 不过白万里才不会搭理他们几个赌狗。 先不说赌狗的话本就不可信，再者他身为保卫处处长，必然要维护保卫处的威严。 保卫处除了是武装单位，也是执法单位，犯了事儿随便嚎俩嗓子就可以免于惩罚，那法律的威严何在？保卫处还管个屁的纪律，直接解散算了。 白万里无视了四条赌狗，道： “我知道了，把他们带去给方威吧，按规矩处理。” 方威是保卫处警卫科的科长，一般厂内的巡逻还有工人违规事务的处罚都由他管。 今天要不是正好撞上，白万里这个处长也不会过问这种小事。 “是，处长！” “走！嚎什么嚎！再吵等会儿多关你两天！” “给我走！” 白万里跟刘能去了保卫处小食堂，今天小食堂的菜不错，一个油渣烧白菜，一个土豆片炒肉片，按这个时代的标准都是很不错的荤菜了。 保卫处的待遇一向不错，毕竟除了维持场内治安这种小事之外，保卫处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打击敌特，防止敌特渗入和对国家财产的破坏。 历史上在与敌特的搏斗中牺牲的保卫员不在少数，可以说保卫处的工作就是不在前线的战场，你不让人吃饱饭打什么仗啊？ 白万里和刘能各打了两份菜，要了几个二合面馒头，坐下来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白万里问道：“老刘，自打我上任到现在，保卫处抓了几回工人犯事儿了？” “把所有犯事儿的全算上，大概得有小二十回了吧，详细的我也不大清楚，这得老方才知道。” “啧啧，我上任还不到一个星期呢就有这么多，这轧钢厂的纪律真是……” 刘能帮方威解释道：“处长，这也真怪不了老方，毕竟之前老处长在的时候，一般不是太大的事儿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所以渐渐的就……” 在白万里之前的保卫处处长是年纪大退休的，当官的大多这样，在自己当官的最后一两年里，大事儿当小事儿处理，小事儿当没事儿处理，就希望自己能安稳退休。 保卫处的处长，也不能免俗。 不过事情都这样了，人家都退休了，说到底也不是啥严重违反纪律的大事儿，白万里也不可能为此就把那个退休的老处长抓来严查一番，过去的事情也只能让他就这么过去了。 白万里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等吃完饭回到保卫处小楼，白万里进办公室前对刘能说： “刘能，去把方威叫来，我有事儿要跟他说。” “是。” 刘能当了回跑腿，去了方威的办公室。 “哟，老刘啊，今天啥风把你给吹来了，快快快，快来坐，我最近弄了两包好烟，咱们哥俩抽一个。” 跟身高块大，长相也较为严肃的刘能不同，方威个子矮了不少，人也胖一些，笑起来就看不到眼睛，有点笑面虎的感觉。 刘能摆了摆手，说： “老方，这烟就不抽了，处长找你有事儿，赶紧过去吧。” 方威心里一紧，拉着刘能低声道： “老刘，你跟处长关系近，处长找我啥事儿，你跟兄弟透个底呗。” 方威一边说一边把一包黄金叶塞进刘能的手心里。 刘能面不改色地收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处长跟我聊了厂里纪律的问题，大概是打算严抓了，你小心一点，别说错话了。” 知道领导为啥找自己，方威心里大概就有了底，笑道： “多谢你了，老刘，回头兄弟请你喝酒。” 刘能出去之后，方威磨蹭了一分钟，打了打腹稿，然后来到白万里办公室门前敲响了门。 “处长，我是方威。” “进来。” 得到允许之后，方威走进办公室。 “坐吧，方科长。” “哎。” 隔了一张桌子，方威在白万里面前坐下。 白万里放下手里的一堆文件，不轻不重地说道：“方科长，我刚刚看了一下最近处里的处罚报告，发现轧钢厂存在明显的纪律懈怠问题，工人打架，赌博的情况屡见不鲜，而且很多人都没有按照规矩进行处罚，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听到白万里的问询，方威立刻站了起来，满脸的诚恳与自责。 “处长，这是我的问题。” “作为警卫科的科长，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负责好厂内的工作，这是我的失职。” “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一切惩罚。” 说完就低下了头，没有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 【方威生存守则第一条，领导面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第7章 有前途的方威 在白万里面前，方威没急着给自己辩解。 因为他知道，领导坐在这里，不是听他狡辩的。 也没急着甩锅给已经退休的老处长。 毕竟没有哪个当领导的会喜欢一个会背刺领导的下属，虽然那老处长已经退休了，但你那么容易背刺以前的老领导了，是不是转头就要背刺我这个新领导？ 这种人，就算可用，但是也难以得到领导真正的信任，未来可没多少前途。 白万里本来也是想稍微敲打敲打这个方威，然后严抓轧钢厂内的纪律问题，好好立住他这个白处长的威风。 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嘛，保卫处这种容易得罪人的执法单位就更是如此，威风必须立住了，让人敬畏，不然谁都拿保卫处说话当放屁，以后就没法管理了。 但方威这么光棍地认错，倒是把白万里给整不会了。 本来方威要是能狡辩一下，白万里还能拍着桌子骂他两句，等骂完了再哄两句，大棒胡萝卜一套标准组合拳下去就差不多了。 结果方威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认错态度这么诚恳，白万里直接一拍桌子劈头盖脸训一通也不大合适，毕竟他还是要方威给自己干活的。 思索片刻，白万里轻咳一声。 “看在方科长认错态度诚恳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从现在开始严抓轧钢厂内一切违规行为。” “方科长，希望你好好把握机会，不然算上之前的旧事一并严惩。” 方威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站起身来中气十足地喊道：“是，处长，一定完成任务！” 方威出了处长办公室，回到自己的科长办公室里，把手下几个副科长还有大队长都叫了过来，开了个警卫科内部小会，把情况都说了一下。 “事情就是这样，处长下命令了，要严查厂里的违规行为，以前你们那些个事儿都给我收敛一点，别触处长的霉头。” 方威说完了，几个副科长和大队长都有些不大乐意。 一个看着跟白万里差不多大的队长说道： “科长，厂里每件事都要上纲上线按规矩办的话，肯定得罪人不说，我们的好处也少了啊。” 当官嘛，哪有不贪的，尤其是保卫处这种执法单位，下面三个科都各有各的捞法。 治安科管辖范围最广，去外面扫几个黑市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警卫科基本在轧钢厂内部抓人，工人犯了事儿不仅要关，还要罚钱，罚钱五块，记账三块，中间扣下来就是自己的。 又或者有些犯事儿的是哪个领导的亲戚，怕犯事儿被记过，影响面子还有以后的升职，就得多花钱让保卫处把人放了，这也是一笔收入。 就算是看着捞钱渠道最少的运输科，每次在那些下属分厂之间运货的时候，分厂的领导和保卫科不得把运输科给伺候好了？ 分厂指望着总厂的生产任务和物资养活，保卫科指望进保卫处，有更大的升职空间，这不都是好处？ 现在白万里要求警卫科严抓违规，警卫科扣账捞钱的空间还有，但后面那笔收入就赚不到了，这影响的是警卫科所有人的福利，他们当然不大乐意。 方威轻笑一声，道： “看看你们身上的衣服，你们是保卫处的，怕什么得罪人？而且我们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就算不近人情，但规矩上就是没错，这事儿闹到全国任何一个衙门去咱们都没错，有什么好怕的？” “至于好处的事儿，兄弟几个要是信得过我的话，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若是大家拿到的好处少了，我自己给兄弟们补上，绝不食言。” 方威升任年纪比刘能还大一些，升任警卫科科长也有六七年了，这些年除了三年灾荒没什么办法之外，其他时候日子都过得不错，在警卫科中的威望也很高。 现在方威都把话放在这里了，众人倒是也没闹什么，小会结束之后就各自离开，将处里的新命令传达下去，只有之前最先说话的那个大队长留了下来。 “哥，咱就真要听那个新来的处长的命令啊？” 没了外人，这人跟方威说话的语气就随意了很多。 他叫方强，是方威的堂弟，比他小十几岁，现在是警卫科的一个大队长。 方威笑着点了根烟，说： “强子，我问你，不说咱们警卫科，就整个保卫处里，有年纪比你更小的大队长没有？” “那当然没有啊。” “那你说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能当上这个大队长的？” 方强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道：“这当然都是因为堂哥你的照顾，我可是一辈子都感激于心的。” 方威笑骂道：“别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你能当上这个大队长是靠我的关系，那位白处长，算月份的话年纪比你还小一些，却已经是处长了，你哥我的上级，你猜猜这代表什么？” 方强眼睛一转，小声道：“哥你的意思是说他的背景很厉害？” “厉害，当然厉害了！我早就打听过消息，这位白处长的大伯是武装部的部长，一把手，咱们真正的顶头上司，咱们家这点关系放人家面前，那连个屁都不是。” “这位处长可是真正的人中龙凤，过不了几年就要扶摇直上的，咱们兄弟要是能在白处长面前露个脸，让他重用咱们，将来他升上去了，咱们也能跟着沾到不少好处。” “跟未来的前途相比，现在少的这点好处算什么。” “强子，你的眼光要放得长远一点。” 听了方威的话，方强的眼珠子亮得都快堪比电灯泡了。 他比方威年轻得多，自然更有拼劲，更想要往上爬。 现在明白了其中的利害，方强好像已经看到了一条青云路摆在自己眼前，哪里还管得上那点蝇头小利。 只要攀上白万里的高枝儿，有了前途之后，还怕没有钱途吗？ “我明白了，哥，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第8章 保卫处严抓 从这天开始，保卫处开始严抓纪律。 赌博打架，私藏夹带，以前睁一眼闭一眼能被放过的事情现在都被严抓，而且处罚也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以前出钱能把人赎出来的情况也几乎消失不见。 别说是一般工人，就算是某个领导的亲戚，说抓就抓，说关就关。 甚至因为抓的人太多搞得保卫处的拘留室都不够用了。 保卫处干脆用了轧钢厂内一个废弃的仓库来关人。 这个仓库早已废弃多年，也没拆除，加上已经废弃，更不会有人去打扫清理，导致仓库周围杂草丛生，窗户也全都是破破烂烂的，没一块完整的玻璃。 杂草多的地方蚊虫就多，现在已经是三月开春，蚊虫开始增多。 被关在这里的犯事工人同时要承受蚊虫叮咬和三月夜里的冷风，真是苦不堪言。 保卫处的严抓没多久就搞得轧钢厂风声鹤唳又怨声载道，很多以前经常干点违规小事儿的工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被保卫处抓到现行。 有些工人在之前老处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宽松管理之下放松惯了，受不了这样严格的管理，就聚起来跟车间主任反映，希望恢复到以前那种宽松的状态。 车间主任到底比那些大多没什么文化的工人更懂得政策，知道这事儿没办法跟保卫处说，但工人的意见又不能不管，只能向上一层层汇报。 很快，杨国明和李怀德两位正副厂长，书记，还有工会主席都注意到了保卫处的变化。 可谁都不能管这件事。 保卫处抓违规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就算事事上纲上线，也最多就是不讲人情。 可不讲人情也不违法，不管是厂长还是书记，要是因此来指责甚至干涉保卫处的行动，才是真正的违规违法，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因为权力本就是世上最难分享的东西，没有任何一个当官的会愿意别人来插手自己的权责范围，更何况轧钢厂和保卫处本来就是两个单位。 要是今天轧钢厂来干涉保卫处的行事执法，明天保卫处反过来插手轧钢厂人事任免，那可就彻底乱了啊。 所以这事儿根本没有明面上的解决办法，想要改变这种状态，除非轧钢厂的领导班子能在私底下让白万里这个处长改变主意，否则就毫无可能。 此时，警卫科办公室里。 一个大约四十七八岁的男人坐在办公室里，正向方威苦苦哀求。 “方科长，麻烦你就帮帮忙吧，小田他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行行好，放过他这一次，不然他的前途可就没有了啊。” 方威抽着烟，心想：‘吴满山，老子要是帮了你，老子的前途可就没有了。’ 面上，方威还是一脸无奈地说道：“吴主任，你跟我说这个也没用啊，保卫处办事是讲规矩的，吴永田打人被抓，按照保卫处的规矩就是要处罚，要记录。” 这个吴满山是四车间的车间主任，吴永田就是他儿子，四车间的三级钳工。 仗着有个当车间主任的爹，吴永田平日里就有些嚣张，欺负工友的事情没少干，不过其他工人都碍于吴满山这个主任所以选择忍气吞声。 今天有个被欺负狠了的工人实在忍不住了，就和吴永田吵了起来，吴永田脾气也臭，一来二去吵架变成了推搡，推搡变成了动手，最后一上头拿扳手把人脑袋给开了，见了血。 正好赶上保卫处严抓，人就被带到保卫处关着了。 事情也调查清楚了，按照规矩，记大过，降工级，罚钱都是必要的，如果伤者的情况严重，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吴满山倒是不在意罚钱，但是儿子要是被记了大过前途可就没有了，自己还打算过个两年先让吴永田当个班长，积累积累经验和资历，等自己老了退休之后，让吴永田当上主任。（工人编制可以传给亲人，干部编制原则上不行，但实操上还是可以通过人情交换和利益输送实现的） 可要是被记了大过还当个屁的主任，能在工人位置上干到退休那都是好的。 “方科长，您就帮帮忙吧，我们愿意赔偿受伤工人的损失，您这边再给说说情，您看这样行不行呢？” 吴满山以为方威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一边说一边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给方威。 方威往年收的也不少，之前吴永田也闯过几次祸，都是吴满山拿钱搞定了方威才没把事情闹大。 但这方威却一反常态，正色道： “吴主任，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犯错误的，赶紧拿回去！” 吴满山好言相求，但方威就是不收，甚至吴满山把价钱抬高了一倍，方威也不为所动。 几次下来吴满山确定方威不是欲擒故纵，嫌钱少想拿得更多，也终于是恼了。 “方科长，你真就这么不留情面？” 方威一脸淡然道：“保卫处讲的是规矩，不是什么情面，吴主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自便吧，我要处理公务了。” 这是明着赶人了。 吴满山咬了咬牙，起身道：“行，我去找其他人！” 看着吴满山要出门，方威说道：“吴主任，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提醒你一句，别去浪费时间了，我方威都不敢收的前，其他人一样不敢，现在的保卫处跟之前已经不太一样了，你正好撞枪口上了，怪谁？” “你也别指望求我们处长，你只是区区一个主任而已，真想求情，去把杨厂长叫来还差不多。” 方威的话吴满山大概是没听进去，等出了方威办公室之后，吴满山马上去找了刘能。 刘能也不是傻的，一听吴满山求的事儿直接就让他滚蛋了。 收钱不是大事儿，但保卫处严抓违规是白万里亲自下的命令，这时候收钱放人，坏了规矩，等于是直接打了白万里的脸。 你吴满山区区一个车间主任，何德何能让我牺牲前途来得罪自家处长？ 赶紧滚蛋！ 在两个科长这里都吃了瘪，而运输科科长因为押送一批重要货物带队出去了，现在根本不在轧钢厂，能求的就只剩下一个白万里了。 吴满山想见白万里的面给儿子求情，结果白万里一听这事儿，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去了。 啥玩意儿啊？一个车间主任就想跟我面对面谈话了。 谁给你的勇气啊？ 第9章 保卫处的专政铁拳 轧钢厂作为万人大厂，是厅级单位。 正厂长和正书记的行政级别就是正厅级，副厂长和副书记则是副厅级。 轧钢厂往下设立生产处，由一个处长带领多个副处长，每人分管若干个车间，每个车间由车间主任具体管理。 根据车间的人数（多则近千，少则几十）和车间的重要程度不同，车间主任的行政级别也会有差异，一般在科长到股长之间。 吴满山这个车间主任就是个副科级。 而白万里虽然只是处长，行政级别和生产处处长平级，但因为手里同时握着枪杆子和执法权，绝对的实权干部，所以实际地位要比行政级别高得多。 就跟方威说的一样，要跟白万里面对面谈话，要么是正副厂长，要么是正副书记。 区区一个车间主任就说要找白万里，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 白万里当然不可能自降身份，跟个车间主任扯淡，连面都没让吴满山见上。 吴满山求情无门，最终也只能去找杨厂长，希望杨厂长能出面去找保卫处说情。 杨厂长考虑之后，也答应会去找白万里谈谈。 除了护持自己的下属之外，杨厂长也是想搞清楚保卫处如今的态度。 去年李怀德升任了副厂长，如今正盯着他的厂长位子，在各方面给他找麻烦，杨厂长虽然有个老领导做靠山，但李怀德岳父的势力也不可小觑。 所以杨国明现在这个厂长的位置也不是特别稳当。 保卫处虽然名义上不能干涉轧钢厂的内部运作，但毕竟是拿着枪的单位，他们的立场摇摆实际上还是能对轧钢厂造成影响的。 杨国明也想借这件事看看保卫处的实际态度。 白万里是懒得去管轧钢厂那批人的想法，反正自己是按照规矩办事儿，谁来自己都有理。 而自己又有大伯当靠山，也不怕别人给自己玩盘外招使绊子，爱咋滴咋滴，还是照常上班下班。 下班铃一响，大批的工人从车间蜂拥而出，走出工厂。 易中海和贾东旭跟爷俩似的也在其中。 走近大门的时候，正好听见有人哭嚎的声音。 华夏人大多喜欢凑热闹，易中海和贾东旭忍不住停下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两个保卫员正揪着一个工人的衣领，其中一人的手上还抓着一个钢锭，凶神恶煞地道：“好啊，牛大海你居然敢盗窃轧钢厂的东西，走！跟我去保卫处！” 那个叫牛大海的工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但跟保卫处相比还是太‘柔弱’了一点，当场就给吓哭了。 “王队长！求求你开开情面，我再也不敢了！” “我老娘最近生了重病，药费太贵，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一时糊涂，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回吧！” “我再也不敢了！” 姓王的队长铁面无情道：“少啰嗦！这年头谁家生活不困难，你困难了就可以随便盗窃国家物资了吗？这是小偷，是国贼！” “而且你到底是一时糊涂还是惯犯还得审过才知道！” “别给我扯那没用的，走！去保卫处！” 保卫处现在可不给你讲什么情面，他们最近正严抓呢，这时候犯事儿毫无疑问是顶风作案，哪里有轻饶了你的道理，两个保卫员抓着牛大海就押去保卫处审讯了。 牛大海被带走之后，工厂门口的人流再次恢复了稳定，保卫处继续抽查工人有没有私自夹带东西出去。 这事情很常见，就跟王队长说的，这年头谁家的生活都不宽裕，有些工人就会偷一些工厂的东西，一般是生产过程中做坏了的废料，巴掌那么大一块，可以轻松地藏在衣服里，拿去卖给废品回收站。 废品回收站知道这些东西来路不正，但也会收，而且不计公家的账，都已经形成一条产业链了。 这种事情最早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就不可查了，三年饥荒的时候更是猖獗，只是当时情况确实艰难，加上保卫处上任处长只想安稳退休，所以对这些情况都轻轻放过了。 只是最近保卫处严查，不仅是罚得狠了，门口保卫抽查工人的频率明显也更高了。 以前一千个人里就抽查三四个人，现在一百人里就得查上三四个，被查出来的明显也多了。 从保卫处严查到现在一个星期，各种犯事儿的已经抓了有小三百人了，差不多大半个车间的人了，工人们明显出现了紧张的情绪，在严查之下，犯罪违规的数量也确实减少了许多。 看到保卫处抓人的一群工人走出工厂老远，才有人敢低声抱怨。 “这保卫处真是太不当人了，现在查得那么紧，我们家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他这话一下子得到了好几个工人的附和。 “就是说啊，保卫处太过分了，我们每天努力工作，还把我们当贼来抓！” “要我说就应该去投诉他们！” “对，投诉！” 好几个工人跟着喊道，看起来群情激奋。 这时有个老工人看穿了一切，摇头道：“你们在这里说有什么用，有本事真的去找保卫处啊。”老工人的话让刚才那群喊着要投诉的工人脸色齐齐一僵，一瞬间安静下来。 其实他们也就是打打嘴炮，这个时代工人的地位虽然高，但保卫处更是凶悍。 而且保卫处抓违规本来就合情合理，而就他们闹的那些事儿本来就搬不上台面，尤其是偷东西。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小偷是最没有人权的一类罪犯，因为因为你偷东西就很有可能导致一家人被逼死，饿死。 他们真要是敢去找保卫处闹腾，免不了挨一顿保卫处的专政铁拳，工人的身份都保不住。 这几个工人本来就只是私下里抱怨两句发泄不满，根本没胆子去保卫处给自己找麻烦，给老工人点破之后，很快就作鸟兽散了，纯粹乌合之众。 易中海背着手听着四周的议论，跟贾东旭一路往四合院走，等路上人少了，易中海才低声问道： “东旭，你最近没干什么违规的事情吧？” 第10章 四合院洗衣鸡 贾东旭以前就经常在轧钢厂里干点小偷小摸，或者跟人偷偷躲在没人的地方打牌。 虽然其他工人都对他经常旷工的行为有所不满，但因为有易中海这个老师傅罩着他，所以别的工人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偷厂里零件的事情易中海年轻的时候也干过，不过最近这些年他工级高了，工资也高，加上他一个绝户又没啥养家的压力，一个也工资根本花不完，加上注重名声，易中海就不干这种事了。 他现在就是担心贾东旭会不会因为偷东西被保卫处抓住，毕竟这可是他养老的第一人选，可不希望贾东旭犯事被保卫处抓了。 贾东旭一脸不爽地说道： “师父，现在厂里被保卫处那群混蛋闹得，我哪里还敢啊。” “最近几天我打牌都找不到人了。” 贾东旭现在是二级工（十几年了还是二级，到死都是二级），一个月三十多的工资养活家里三大两小五口人，理论上是够的。 只不过他每个月要给他亲爱的老娘贾张氏三块钱的养老钱，整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有供应粮，加上他还要抽烟喝酒，跟人打牌，开销就大了，因此经常在轧钢厂搞点‘计划外收入’。 最近赶上保卫处严查，贾东旭倒是不敢顶风作案，最近收入低了，牌瘾又没处发泄去，搞得贾东旭有点火大。 “没事就好，保卫处最近在严抓你也知道，最近还是稍微小心一点，我家里还有点棒子面，回头拿给你。” 贾东旭一脸感激地说道：“谢谢师父。”转过头，心里又在嘀咕：‘老东西那么有钱就给点棒子面，抠死你得了，也不知道赚那么多钱都是为了啥。’ 师徒俩貌合心不合地回到了四合院，走进中院，就见四合院洗衣鸡秦淮茹正好端着一个盆子走了出来。 “东旭，一大爷，回来了？” 易中海笑着冲秦淮茹点了点头，转头进了自己家。 贾东旭冲秦淮茹道：“饭最好了没有？” 秦淮茹抱着木盆，低着头道：“馒头已经蒸上了，但傻柱还没回来。” 之前三年灾害，家家户户都吃不上粮食。 易中海个老阴比又想贾东旭给自己养老，但灾害期间，鸽子市的粮食实在是太贵，他又不想自己大出血养着贾家一家老小，就忽悠傻柱拿饭盒给贾家。 傻柱这家伙，自认是四九城大老爷们儿，最要的就是一个脸面。 易中海一番花言巧语之下，把傻柱拿饭盒养着别人一家老小这种事儿吹成旷古绝今，所有人都要竖大拇指夸奖一声的大好事儿，就让这傻子乐呵呵地主动供养贾家，让这一家子吸血。 ……当然，其中也不排除有某傻子隐藏的曹贼之好觉醒的原因。 贾东旭一脸不爽地说道： “那傻子耽误什么功夫呢，饿着我妈了该怎么办？” “一会儿你去门口等着去，等那傻子回来了赶紧把饭盒拿回来！” 贾东旭一边瞧不起傻柱，一边又要吃傻柱的饭盒，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没皮没脸的样子跟贾张氏如出一辙，果然是亲母子啊，基因真是强大。 秦淮茹听着贾东旭不好的语气也不敢反驳，弱弱地答应下来。 等贾东旭进了屋子，秦淮茹才擦了擦眼角。 想当初她秦淮茹也是秦家村一枝花，嫁进城里也有两三户人家可以让她挑选，偏偏就信了贾张氏的鬼话。 什么有房有工作，在厂里有师父照顾，在院子里还有婆婆可以帮忙带孩子，她只要享福就可以了。 结果呢？ 在厂里有师父照顾是不假，但贾东旭被照顾了十几年也就是个二级工，压根就是个窝囊废。 贾张氏更是好吃懒做，秦淮茹嫁进来第二天就现了原形，直接使唤她干活，指望贾张氏带孩子就更是别想。 秦淮茹嫁进来超过十年了，也就是刚生了棒梗之后那半个月日子稍微舒坦一些，等第二胎生了小当之后，直接被贾张氏骂是丧门星，一天月子没坐就被使唤干活。 秦淮茹早就后悔了，可她现在孩子都生了两个了，没有工作，连个城市户口都没有，就算后悔了她又能怎么办呢？ 心里翻涌着后悔的情绪，秦淮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这个月的亲戚晚来了一个多星期了，大概是又怀上了吧，希望这一胎能是个儿子，不然的话……’ 想到上次生了小当之后遭受到的贾张氏辱骂和刁难，秦淮茹心底里生出一丝怨恨，又很快控制住了表情，蹲在水池边开始洗起了衣服。 等把衣服洗完挂好，秦淮茹来到前院门边，等着傻柱回来。 也不知道食堂今天有什么事，傻柱耽误了一会儿才回来，远远看到傻柱，心情先是一喜，再是一沉。 因为她看到傻柱手一摆一摆的，装在网兜里的饭盒被晃荡得老高。 假如饭盒是装满的，那几个饭盒的重量会把网兜绷得紧紧的，除非用力去甩，否则根本晃荡不起来。 现在饭盒晃荡得老高，肯定是因为饭盒里面都是空的。 傻柱没带饭回来？ 秦淮茹心里一紧，这么多年了，她哪里还能不知道贾家母子的脾气，今天要是吃不到傻柱的饭盒，傻柱挨不挨骂不说，她肯定是要挨一顿臭骂，甚至还会挨打。 尤其贾东旭最近两天明显心情不好，搞不好还会是一场母子混合双打。 想到这里，秦淮茹身上经常被贾张氏掐的地方好像又隐隐作痛了起来，她赶紧收拾心情，控制住脸上的神色，等傻柱走得近了，秦淮茹上前两步。 “柱子，你回来啦。” 第11章 傻柱:咱爷们要的就是这个脸 看到秦淮茹，傻柱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那张帅气的老脸瞬间皱得跟橘子皮似的。 “秦姐，天这么冷，干嘛在外面站着，可别冻坏了身子。” “不打紧的，我刚刚洗完了衣服，见都这个天色了你还没回来，就出来看看，就怕你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秦姐在关心我。’ 看秦淮茹娇娇弱弱地说着关心自己的话，傻柱的大男子主义和舔狗之心同时得到了满足，心里爽得飞起。 秦淮茹心里嫌弃着一脸猥琐样子的傻柱，脸上倒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 “来，柱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姐帮你拿着东西吧。” 傻柱正要显摆说自己身体结实，上了一天的班也根本不累，突然想到自己的饭盒轻飘飘的，那帅气的老脸瞬间就多了几分尴尬。 “这……秦姐，不好意思啊，今天怕是没饭盒给你们了。” 秦淮茹刚才看着那饭盒晃荡的样子就猜到这个结果，但听到傻柱说出来心里还是微微一沉，她脸上一副关心的样子，道： “柱子，你是不是在厂里遇到了什么麻烦，快跟姐说说，别憋在心里。” “也不是什么麻烦……啧！就是保卫处的那帮混蛋，突然不知道发什么疯搞什么严查，弄得有剩菜都不好往外面带。” 秦淮茹听贾东旭说起过厂里严查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傻柱的饭盒也会受到影响，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神色突然微微一变，一时不敢说话。 傻柱觉得奇怪，很快听到一阵发动机的声音，扭头一看，原来是白万里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傻柱的表情立刻变得不爽起来，在白万里骑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傻柱很故意地大声哼了一声。 “傻逼。” 白万里觉得这傻子纯粹脑子有病，今天又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丢下一句精准评价之后就从侧门回了自己的跨院。 傻柱骂骂咧咧道：“这混蛋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天天的骑个摩托车觉得自己牛逼上天了，早晚撞死他！” 秦淮茹心里也因为家里没了饭盒而对白万里这个保卫处处长有些怨念，不过她可没傻柱这么没脑子敢大喊大叫地骂领导，嘴上还劝着傻柱。 “柱子，你小声点，人家是大领导，咱们平头老百姓得罪不起他的。” 傻柱是什么人？四九城大老爷们儿啊（自封的），要的就是这个脸。 秦淮茹要他小心别得罪白万里，意思不就是说傻柱不如白万里嘛（事实如此），傻柱这一听可就来劲儿了。 “就他？还大领导？！” “杨厂长级别比他还高呢，都这么喜欢我的手艺，老子会怕他？！” “秦姐你瞧着吧，明天我给你拿四个分量十足的大饭盒回来，我就不信保卫处那帮窝囊废能拿我怎么样！” “还给他脸了！” 傻柱喊这几句的嗓门特别大，除了想在秦淮茹面前撑大个之外，好像生怕白万里听不见似的。 ‘老子就是喜欢你看我不爽又整不死我的样子，怎么着吧？！’ 秦淮茹这时候也不劝着傻柱小声了，露出崇拜的模样。 “柱子你真厉害，能让杨厂长都那么喜欢。” “那当然了！”秦淮茹的崇拜极好地满足了傻柱的虚荣心，头都快昂到天上去了。 秦淮茹又跟傻柱说了两句好听的，这才转身进了院子，回了贾家。 走进屋子，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俩一看秦淮茹空着手回来，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贾东旭黑着脸道：“那傻子没带饭盒回来？” 秦淮茹赶紧解释：“轧钢厂严查，今天没有饭盒，不过傻柱说明天会带四个饭盒回来。” 秦淮茹想用明天的四个饭盒安抚一下贾家母子今天吃不到饭盒的心情，但贾张氏是什么人？ 明天的大鱼大肉这种画饼是满足不了贾张氏的，她要的是每天的大鱼大肉。 一听秦淮茹的话，贾张氏瞪着一双三角眼，满脸怨气地骂道： “保卫处这群狗东西干什么没事找事！我们家都这么困难了，耽误了我们家吃饭盒怎么办！？” “东旭，等你当上厂长了一定要把那些狗东西都开除了！” 贾东旭早就因为保卫处的严查憋着火气，被老娘这么一挑唆，也跟着说道：“只是开除怎么够？等我当上厂长，我就把他们全都调去翻砂车间搬铁水包，活活累死他们！” 只能说贾张氏和贾东旭都没啥文化，觉得厂长就是轧钢厂最大的官，可以生杀予夺，一言定人生死，不知道保卫处和轧钢厂的人事根本就不挨着，保卫处的人事调动得武装部下令。 不过就算给他们解释了里面的差异，贾张氏大概只会说‘那我儿子就去当武装部的领导，然后整死保卫处的那些狗东西’之类的话。 贾家少爷棒梗在一旁用筷子敲着饭碗，有样学样地喊道：“累死他们！” 秦淮茹低着头，默默翻了个白眼：‘就你这样还当厂长呢，你这辈子要能混上个班长我都要烧高香了。’ 突然秦淮茹痛呼了一声，腰上的软肉被贾张氏狠狠地掐了一下。 “你个贱皮子还不赶紧去做饭，想饿死老娘啊！” 棒梗挥舞着筷子，继续跟着学：“贱皮子！贱皮子！” 秦淮茹摸了摸自己被掐到的地方，也不敢说什么，转身做饭去了。 跨院正屋，白万里面前摆了一桌的下酒好菜。 花生毛豆，牛腱鸡翅，大肠鸭头，还有几罐啤酒。 这些东西都是从系统里拿出来的，气味不大，白万里拉上窗帘一个人在家吃也不会被人发觉什么。 白万里喝了口酒，吃了几块牛腱，想着傻柱刚才的表现，不禁失笑。 “真是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为了在别人的老婆面前撑面子，居然敢这么大声地跟保卫处叫板，这是蠢得没边了。” “老杨啊，这回可对不住了，我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得把你烧个外焦里嫩的。” “谁叫这傻子直接送上门来了呢？” “况且我一个处长要对付几个禽兽也确实太没挑战性了，就先整治一下厂长吧。” 第12章 傻柱要出事，就今晚 第二天白万里到了保卫处，直接把方威叫了过来。 “轧钢厂二食堂那个何雨柱你知道吧？” 方威不知道白万里什么打算，想了想，就按照自己了解的老实说了。 “知道，听说是学谭家菜的大厨，手艺不错，杨厂长经常吃他做的小灶，不过脾气很臭，经常跟人吵架，而且心眼很小，谁得罪了他就给谁抖勺，在轧钢厂的人缘非常差。” “就是他，今天下班的时候带人去厂门口盯着，那小子会带至少四个饭盒出去，给我把人扣下来，二食堂的人也都给我拿下。” “记得多带几个人，带上家伙，何雨柱那小子犯浑起来跟保卫处也敢动手，你可别丢了我们保卫处的脸面。” “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我抓来，有人叫你放人也不用管，今天我一定要看到何雨柱被扣在保卫处，哪怕把他打成残废也无所谓，出了事有我兜着，尽管放手去干！” 方威心中一凛，知道白万里这是下定决心要狠狠整治这个何雨柱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得罪处长了？难道他还敢给处长抖勺？不过处长平时也不会去轧钢厂的食堂吃饭啊。’ ‘算了，不管了，反正处长不说，我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处长既然这么重视这件事，只要把它办好了，肯定能让处长多重视一些，何大厨，不好意思了，为了兄弟的青云路，只能委屈你当个垫脚石让兄弟踩上几脚了。’ “是，处长，我这就去准备。” “等等，还有个事儿。” “处长您说。” “你派人去统计一下被抖过勺的工人，不用特别准确，有个大概的数目就行，尤其是前面灾荒三年里的，还有问问有没有人举报过何雨柱，有的话也给我统计个数目出来。” “动静别闹大了，私底下统计就行。” “是，处长，我这就去办。” 方威出去之后，白万里点了根烟，自言自语道。 “老杨啊老杨，一个劲儿地捂盖子，就得做好这盖子有一天彻底炸了的准备。” “就是不知道这回能把你炸到几分熟呢？” —————— 傻柱还不知道保卫处那边一张大网已经罩了下来，不紧不慢地上班，等他到食堂，都八点半还多了。 轧钢厂虽然规定了上下班的时间，不过厂子那么大，迟到早退的多了去了。 加上厨子跟车间工人不一样，只要每天中午那顿能按时供应上，晚上班早下班其实都没啥，加上傻柱有杨厂长罩着，食堂主任都完全管不了他，自然就更没人管傻柱的上班时间了。 当傻柱背着个手到食堂的时候，他徒弟之一的胖子赶紧跑了过来。 “师父，您来了，来来来，东西我帮您提着。” 傻柱觉得徒弟在师父面前就应该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因此使唤起徒弟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把饭盒交给胖子拿着。 “今天烧什么菜啊？” “今天来了鸡和猪肉，厂里给批的，说是最近任务中，让工人们好好补补，主任的意思是用白菜和猪肉炒了，烧个土豆烧鸡，再烧个简单的汤。” 轧钢厂厂子大，待遇也不错，除了最困难的三年之外，平时隔三差五还是能吃上一回肉菜的，虽然一个菜里可能也就两片肉，但在这个时代这就是肉菜。 一次能吃上两个肉菜，除了过年过节之外也真是少见。 这也是老杨的意思，他知道工人最近因为保卫处的严查有些意见，但他又暂时没办法处理，就批下来让工人吃点肉，先安抚一下工人情绪再说。 傻柱看了看堆着的猪肉和鸡，说：“行了，我心里有数，你们赶紧洗菜切菜去。” “麻花，你也别偷懒，赶紧干活！” “是，师父。” 傻柱使唤完了别人，就端着个茶缸子到一边坐着喝茶去了。 他咋不干活啊？ 嗨，他是大厨，上灶的时候才用得着他呢，洗菜切墩啥的苦活都是徒弟干的。 —————— 临近中午的时候，食堂炒上了菜，肉味儿顺着食堂的窗子飘了出去。 轧钢厂那么大，不至于一炒菜每个车间都能闻到味道（毕竟车间里的汗味和机油味也不是盖的），但靠食堂最近的几个车间总能闻到。 有工人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机油和汗臭味的肉香，道：“太好了，今天食堂又能吃上肉了。” “你才知道啊，我早上就听食堂的人说了，今天有两个肉菜呢。” “俩肉菜？这不可能吧，上回厂里做两个肉菜还是58年国庆那会儿呢，这都三年多了，今儿个又不是过年过节的，咋突然这么丰盛？” “我咋知道为啥？反正有肉吃就是好事。” “对对对，今天我一定要多打两份菜，带回去给我媳妇孩子好好尝尝。” 工人们兴奋地议论着吃肉的事情，却不知道食堂的景象。 白菜炒肉，土豆烧鸡。 傻柱上手炒完了两锅大锅菜，等炖入味了，没装到打菜的盘子里之前，傻柱拿着筷子直接把肉夹到自己的饭盒里。 鸡肉装了满满一盒，猪肉满满两盒。 剩下一个盒子则是用白面馒头塞得毫无空隙。 就算二食堂的人都已经默认并且接受食堂员工有可以带‘剩菜’回去这种潜规则，也都被傻柱的操作给惊呆了。 马华犹豫着道：“师……师父，这，这是不是打太多了？” “多什么多？！”傻柱眼睛一瞪，蛮横地说道：“老子自己做的菜，老子爱打多少就打多少，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事！” 在食堂共事这些年了，大家也都知道傻柱混不吝的性子，除了马华真的担心傻柱之外，其他人就算觉得傻柱做得太过分也不会去劝他，否则就跟马华似的，明明好心好意，结果平白无故挨顿骂。 刘岚是李怀德的相好，倒是没其他人那么怵傻柱，叉着腰道： “傻柱，你是不是疯了！？保卫处现在正严抓规矩呢，是不是嫌在外面过得太舒服了，想去保卫处的拘留室蹲着啊？！” “刘岚你给我一边去！用得着你来管柱爷的事儿？！” “老娘才不惜得管你，老娘是担心你被保卫处抓了还连累到我们！” “他敢！有杨厂长在，我就不信保卫处有狗胆来抓我！” “你！”傻柱这副蛮横的样子可把刘岚气得不轻，“行！傻柱你就找死去吧！就你这脾气早晚得出事！” 白万里要是听到刘岚的话，大概得回一句，他傻柱是要出事，不过不用早晚了，就今晚！ 第13章 傻柱大战保卫处 下班啦！ 下班铃响起，整理好东西的工人们纷纷走出了车间，化作人流向着大门处走去。 今日的人流比往日走得更快了一些。 没别的原因，门口站着的那群保卫员太吓人了。 人数比前几天的还要多不说，咋连警卫科的方科长都在那儿呢？ 因为方威管的是轧钢厂内的巡逻和规矩，所以相对来说是保卫处的三个科长里在厂里存在感最高的一个，很多工人都认得他。 但就是认得出来才吓人呢。 都知道保卫处最近严抓，今天科长都出动了，抓人肯定抓得更严更狠，就算是没犯啥事儿的工人，这时候看到这群装备齐全，凶神恶煞的保卫员也不由心里犯怵，低着头匆匆从大门处走过，生怕被保卫处盯上。 不过保卫处今天的首要目标就是以傻柱为首的二食堂的人，其他的小卡拉米就不管了。 警卫科也知道今天的任务白万里很重视，所以都不敢懈怠，方强也一直伸长了脖子张望，看到随着人流走来的傻柱之后，转身对方威汇报。 “科长，来了。” 警卫科众人打起精神一看，傻柱拎着个网兜正往大门这里走，网兜里四个饭盒，把网兜绷得紧紧的，晃都晃不起来，瞎子才看不出来有问题呢。 方威点了点头：“上！” 傻柱正幻想着他亲爱的秦姐看到今天的饭盒之后会有多高兴，多崇拜他，突然被一声厉喝打断了幻想。 “何雨柱，饭盒里装的什么东西，赶紧打开，我们要检查！” 傻柱回过神来，看到一脸严肃的方强，心情格外不爽。 他觉得就是这群保卫员，没事找事搞什么严查，害得他昨天没能带饭盒回去，在秦姐面前丢了脸。 加上他昨天在秦淮茹面前吹了牛，今天一定会带四个大饭盒回去，要是没能做到，四九城老爷们的脸就彻底丢光了，因此看拦路检查的方强就更加不爽。 “检查个屁！这是杨厂长允许我带的剩菜，赶紧滚开！别拦着柱爷的路！” 在傻柱眼里，杨厂长就是轧钢厂最有权力的人，搬出他的名号来，吓唬你一个保卫员还不是手拿把掐？ 但警卫科今天得了白万里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扣下傻柱，方强想要得到白万里的重用，一定要办好这次任务，因此绝对不肯退让。 “是不是剩菜我们会检查的，打开！” “他妈的你故意找事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开！” 傻柱这家伙犯起浑来连副厂长都敢打，哪里会把区区一个保卫处的大队长放在眼里，伸手猛地推了方强一把。 “妈的你敢跟保卫处动手！？给我上！！！” 警卫科早就虎视眈眈地盯着傻柱呢，这时全都如猛虎出笼一般扑了上去。 傻柱经常跟人打架，也算是打架的高手了，知道以一对多必须避免被人绕后包围，一旦被彻底围住就麻烦了，直接抡圆了拳头，豁出了全力向着离自己最近的方强打了过去，想从他这点突破包围。 方强想要立功，直接抄起巡逻时带着的警卫棍朝傻柱砸了过去。 周围的工人本来是看看热闹，但没想到真的有人凶到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保卫处动手，吓得赶紧后退，将‘战场’让出来一个大圆，跟演武场一样。 傻柱皮糙肉厚，硬挺着挨了方强一棍子，梆梆两拳砸在方强的脸上。 傻柱是厨子，要颠大锅，手上有把子力气，两拳砸得方强一阵头晕，没注意到傻柱那专业绝户的撩阴腿使出全力向着他裤裆中间踢来。 这一脚傻柱可是使出全力了，比平时踢许大茂的更狠，这一脚下来非得把方强直接踢成绝户不可。 好在一根警卫棍横空出现，重重地砸在傻柱的膝盖上。 这一棍砸得傻柱腿上一阵刺痛，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倒，变成半跪在地上。 方强回过神来，想到傻柱刚才那一脚撩阴腿，心里先是惊恐，背上生出一片冷汗，毕竟没有男人不怕这个的，随后就是一阵暴怒。 “妈了个巴子的！！！”方强握着警卫棍，使出了死劲向着傻柱脸上打去。 傻柱腿上先挨了一棍，现在根本躲不开了，被方强全力一棍抽在脸上。 咔嚓的清脆声和傻柱的惨叫同时响起，傻柱的鼻子瞬间变得扁平，牙齿都崩出来好几颗，整个人也被抽了个仰面朝天。 鼻梁骨粉碎的剧痛让傻柱的泪水狂飙，眼睛都睁不开，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紧接着又被扑上来的保卫员一顿暴打。 傻柱打架的经验多，挨打的经验也不少，知道这时候反击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将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脑袋，保护要害，后背上，屁股上，这些地方打也就打了。 打了一分钟有余，方威才喊了一句：“够了！给我把这个混蛋按住了！” 方威本来只是执行白万里的任务，但没想到傻柱打架也够凶的，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方强差点被踢成绝户，这也让方威真的动了火气。 傻柱在地上被暴打一顿，虽然浑身都疼得厉害，但那些伤其实都不算严重，最严重的鼻子上的伤势反倒是在全身挨打的这段时间里稍稍缓解了一些，等他被按住之后，虽然人动弹不得，但还不忘放狠话。 “方威，你给老子等着！” “等你马勒戈壁！老子倒要看看你这混蛋饭盒里藏了什么东西，敢让你跟保卫处动手！” 方威捡起开打之时就被丢在地上的网兜，打开里面的饭盒。 围观的工人本来都惊讶于傻柱的浑劲，居然敢跟保卫处打架，这饭盒一打开，又好奇地看了过来。 “嚯！这么多肉！？”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显然是被惊到了。 饭盒里塞的是满满当当的猪肉，看那色泽不就是今天中午吃的白菜炒猪肉吗？可就那饭盒上一层看着满满的全是猪肉，连一片白菜叶子都看不着。 方威再把剩下的三个饭盒打开，一盒也是满满的猪肉，另一个是满满的鸡肉，半点土豆都见不着。 还有一个则结结实实地硬塞进去了八个馒头，馒头之间的缝隙都快看不见了，乍一看跟八块腹肌似的。 四个饭盒打开，所有工人哗然。 这年头谁家日子好过？不都是棒子面窝头当主食，能吃点二合面馒头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更别说那肉，满满三大盒肉，一般工人别说一顿了，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吃上这么多。 一瞬间，在场所有工人的愤怒都被点燃了。 第14章 激起众怒的傻柱 “妈的！傻柱这个混蛋！这哪里是剩菜！？这分明就是从食堂偷的！” “我们吃一回肉多不容易啊，他居然还偷我们的肉！” “我说怎么工厂的肉这么少呢，原来都是被傻柱这个王八蛋给吃了！” “傻柱就是个害虫！” “他偷了我们的肉！” 其实傻柱偷的肉虽然有满满三大盒，但算重量也就不到十斤，这几斤肉真要匀到一万多人头上，一个人也吃不上一片肉的。 但人性就是这样，凭啥我们吃糠咽菜，你傻柱就可以大鱼大肉？ 更何况你这肉还来路不正，是从我们嘴里偷出来的，那就更招人恨了。 傻柱的事情算是正好点燃了工人因为最近保卫处严查而积累的郁闷，甚至有人喊起了‘打倒傻柱’的口号，而且快速得到响应，眨眼间厂门口数百号人都开始这么看。 真·群情激奋啊。 一看这个场面，人群里的贾东旭直接缩起了脑袋。 他知道那些饭盒是带给他们家的，但他绝对不敢提起这件事，不然就按照现在这局面，他大概得被愤怒的工人活活打死。 同时他也在心里骂道：‘这傻子真是没用，带个饭盒都带不好！要是这傻子之后把我们家供出来该怎么办？’ 贾东旭心里正盘算着自己家要怎么从这件事里脱身，胳膊就被人重重地拽了一下。 “师父？” “东旭，这场面控制不住了，你赶紧回一趟院子，去请老太太来救傻柱，我去找杨厂长帮忙出面。” 贾东旭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大乐意，他现在最在乎怎么把自己家给摘出来，却不关心傻柱的死活。 易中海似乎看出贾东旭的不乐意，低声道：“你知道老太太对傻柱的态度的，要是让老太太知道傻柱因为给你们家带饭盒受了重罚，老太太一定会去你们家闹的，到时候就没办法收场了！快点去！” 易中海说的有道理。 贾东旭虽然对那个老聋子没什么尊重，但也知道她年纪实在是太大了，就剩个脑袋在阳间的人，稍微磕碰一下人可能就没了，到时候跟她对着干的人可能还要沾上一条人命。 就因为这个，连他那个专长撒泼耍赖的老娘都不敢在老聋子面前炸刺儿。 贾东旭也不想以后日日夜夜都被这个老聋子针对，赶紧迈开步子往四合院跑，同时他也要回家里跟老娘商量一下怎么把锅甩掉。 易中海看贾东旭去搬救兵了，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其实他刚才对贾东旭说的理由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让傻柱带饭盒给贾家是易中海出的主意，根源就是在他这里，要是傻柱真的出了大事，甚至被开除了，易中海和老聋子的关系一定会受到影响。 这时趁着没人注意，易中海钻出人群，找杨厂长去了。 而方威看工人情绪如此激动，赶紧举起双手，大喊道：“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何雨柱盗窃国家资产，我们保卫处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盗贼存在，一定会将他严惩！请放心交给我们！” 方威的安抚起到了效果，保卫处最近严查严打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 当这严查可能查到自己头上的时候，人们会觉得不爽。 但当查到一个自己厌恶甚至痛恨的人时候，又会觉得爽快。 这就是简单的人性。 有人甚至高喊起来：“保卫处好样的！”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喊，前几天因为严查一直被工人议论埋怨的保卫处好像一下子成为了大英雄。 方威一看场面被控制住了，愤怒的工人们没直接冲上来把傻柱打死这就是好事儿，毕竟这里至少几百个工人，光凭他们的人手可控制不住，赶紧让人押着傻柱去保卫处了。 本来在厂里盗窃，打架这种事警卫科自己处理就行了，但傻柱是白万里下令要抓的人，人到了，当然得让白万里看看。 “处长，人我抓来了。” 傻柱一看到坐在办公室里的白万里就激动了起来，挣扎着吼道：“白万里！是你这个混蛋陷害我！我要跟你拼了！！” 傻柱像条疯狗一样想去咬白万里，但被保卫员死死抓住，开玩笑，他们要是没抓住傻柱，真让傻柱伤了白万里，这可是严重失职，工作可干不下去了。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方威一看傻柱发疯，直接拿棍子照他脑袋砸了下去，把傻柱的额头给开了瓢。 白万里冷笑道： “何大厨真是对得起你长的一身贱肉，到现在了还这么有精力啊，方威，把何大厨带下去好好伺候着。” “处长，用哪套伺候何大厨？” “苏秦背剑吧，何大厨应该会喜欢的。” 方威冲着傻柱冷笑一下：“没问题，我这就带何大厨过去。” 所谓苏秦背剑，就是把一个人双手反绑在身后，然后捆在一个特制的铁架上，这铁架的高度会让人的姿势非常别扭，站，站不起来，蹲，蹲不下去，只能被迫保持着半蹲的姿势。 不消一会儿，被捆住的人全身关节都会跟针扎一般刺痛酸麻，但又没有丝毫办法缓解，绝对能让人痛苦不堪。 身体差的，半分钟都扛不住，身体好的，也难见到能挺过十分钟的，是保卫处常见的刑讯手段。保卫处本职是对付敌特的，对这群人可没什么人权和文明执法可讲，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方威亲自带队把傻柱带去关押，白万里询问道：“你们怎么看？” 白万里办公室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治安科长刘能，另一个就是运输科长王国强。 虽然到了下班的点，除了方威这个还要负责轧钢厂夜晚巡逻和看守的警卫科之外，他们两个都可以下班了，但他们都知道白万里这次要办大案子，他们还能不想办法跟着掺和一脚？ 下班？这时候傻子才下班呢！ 刘能言简意赅：“人如外号，傻子一个。” 王国强补充：“这何雨柱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就一个厨子而已，又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还用得着处长亲自出手来‘陷害’他？他够那个资格吗？也难怪别人叫他傻柱，他就该这个外号。” 第15章 贾家母子想让秦淮茹背锅 白万里是有针对傻柱做一些布置，但他作为一个执法干部，察觉到有人有犯罪企图之后，派人收集证据，布局抓捕罪犯，争取人赃并获，本来就都是合理合法的常规操作。 傻柱如果把这些认为是‘陷害’，要么是禽兽本色，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我永远没错。 要么就是纯傻逼，连‘陷害’这个词真正的意思都搞不懂，随便学个词就乱用。 或者兼而有之？ 反正傻柱这次是完蛋了，白万里做的事全部合规，也不怕举报或者调查。 这就是所谓的破家县令，灭门知府。 意思是哪怕是县令这种官场上的芝麻绿豆官，只要运用手里的权力，不需要耍规则之外的花招，就可以让人家破人亡，权力的碾压就是这么可怕。 傻柱本身就满身是屎，还敢挑衅执法者纯粹就是自己作死。 加上他作死行为还能给白万里送一把对付老杨的尖刀，白万里当然就直接笑纳了。 主角，就这？ —————— 为了拯救傻柱这位天命主角，贾东旭一路狂奔回了四合院。 一大妈正在院子里洗菜，看到贾东旭奇怪地问道：“东旭，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还跑得那么喘？老易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贾东旭匀了匀气，道：“一大妈你在这儿正好，赶紧去后院通知聋老太太，出事儿了，傻柱被保卫处抓了！” “啥？柱子被保卫处抓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被保卫处抓了？柱子犯什么事了？！” 贾东旭哪里敢说是为了给他们家带盒饭才被抓的，含糊地道：“我也不大清楚，就看到是被保卫处抓了，师父去找杨厂长了，你也赶紧通知老太太去救人吧！”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家屋子。 一大妈还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但一看这样也只能作罢，把手里的菜放下去后院找老聋子。 “老太太，我进来了。” 老聋子躺在床上，看着直接推门进来的一大妈，道：“翠莲，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看着这么着急？” “老太太，真出事了，刚刚东旭跑回来跟我说柱子被保卫处抓了，喊您赶紧去救人呢！” “什么？！柱子出什么事了，你快说清楚！” “我也不知道啊，东旭就说柱子被保卫处抓了，其他的啥也没说。” “赶紧扶我起来，我去问问贾家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老太太您慢着点。” 此时此刻，贾家。 “淮茹，妈呢？” “在睡觉呢。” 贾张氏在家里还能干嘛，要么是纳那个不知道纳了多少年的鞋底，要么是跟人吵架，剩下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跟猪似的。 贾东旭进了屋子，看着打鼾跟打雷似的贾张氏，赶紧伸手把她推醒。 “妈，快醒醒，出事了！” 贾张氏睡眼朦胧地道：“东旭啊……有什么事都别吵妈……等吃饭了再叫……我……啊~~” 贾东旭急得不行，吼道：“妈！你快醒醒！真出事了！你再不醒我就要被人抓走了！” 贾张氏一听这个，腾的一下坐了起来，挥舞着爪子大叫：“谁！谁敢抓我儿子！老娘跟他拼命！” 秦淮茹也走了进来，问道：“东旭，出什么事了，谁要抓你啊？” 贾东旭流着汗把傻柱被保卫处抓了的事情说了，贾张氏三角眼一翻，毫无半分感恩之心。 “那个傻子被抓了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贾东旭道：“妈，傻柱以前带回来的饭盒可都是我们家吃了，我怕保卫处要追查以前的事情，我们一家都要被抓！” 贾张氏瞪着眼叫道：“姓白的小畜生凭什么抓我们，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一点团结友爱都不知道！等会儿我叫老易把他赶出去！” “妈，没用的，那傻子不也是院子里的人，姓白的直接抓他肯定就是没想过邻居的事。” 秦淮茹一听他们全家都有可能连坐被抓也急得不行。 这都什么事儿啊，傻柱平日里带回来的饭盒她根本没吃着两口，就被这对母子和棒梗吃完了，结果现在倒霉却要一起。 但事到如今，秦淮茹也只能跟着一起出主意。 “东旭，一大爷呢？一大爷怎么没一起回来，是不是想办法去了？” “师父他去找杨厂长帮忙说情了。” 贾张氏立刻喜笑颜开，道：“那不就没事了？保卫处还敢不听厂长的？” 贾张氏还不是不懂轧钢厂内部的问题，贾东旭也不懂，但他看过之前工人群情激奋的样子，惨白着脸摇头。 “这次就算厂长出面大概也不容易解决。” 贾东旭把刚才的情况说了，这下贾张氏也白了脸。 她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在四合院里，靠着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她的亡灵召唤还有傻柱的武力输出，三管齐下能镇压住院子里一百多人，让她可以随便欺负这个，欺负那个。 但要贾张氏去面对几百个人，甚至消息传开之后可能是几千上万人，她可没有那个胆子。 贾张氏一身肥肉都颤抖了起来，不知道算不算急中生智，贾张氏眼珠一转，还真想出个主意，伸出爪子指着秦淮茹道： “这都跟我没关系，反正保卫处来了要抓就抓她！” 秦淮茹正愁着要自己家要怎么渡过这次难关呢，突然听贾张氏把锅都甩给了她，难以接受地表示：“妈！你说什么呢！？这怎么能都怪我呢！？”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叫道：“不怪你怪谁！那个傻子的饭盒都是你拿回来的，要是你没拿回饭盒来我们能吃吗？所以这都是你的错！保卫处要抓就抓你！” 就算早已看清贾张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泼妇，但是她此刻的无耻还是刷新了秦淮茹的认知底线，她气急败坏地叫道：“东旭，你说句话啊！” 贾东旭却默不作声。 说实话，他有点心动。 他跟他妈似的，一向都瞧不起乡下人，当初会娶秦淮茹，也就是图她年轻漂亮，如今这媳妇都娶回来十一年了，孩子都生了两个，秦淮茹早没当年那么年轻水润，自己看也看腻了。 要是借着这件事让秦淮茹把黑锅背上，自己再把她甩了换个年轻漂亮的城里姑娘，好像也挺不错的。 贾东旭虽然没说话，但沉默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 秦淮茹气得脑袋发晕，心一横，手放在肚子上，道： “你们想让我坐牢是吧？！行！我就带着肚子里这个一起坐牢去！让你们贾家的金孙一生出来就是劳改犯！” 第16章 老聋子救傻子 秦淮茹也是被逼得狠了，看出这对母子是真有牺牲自己的想法，她一个啥也没有的农村妇女，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是她唯一的资本了。 听秦淮茹说她又怀了孩子，贾张氏和贾东旭都瞪大了眼睛。 贾张氏盯着秦淮茹那看起来还没什么起伏的肚子，惊诧道： “你、你又怀孕了？你要是敢乱说话，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把肚子一挺。 “要打就打！我怀没怀孕过一两个月就看得出来，你不想要贾家的孙子就打吧！免得他跟我一起蹲监狱去！” 贾张氏身子是在新时代了，思想还是个老封建，极度重男轻女，现在听秦淮茹可能又怀了贾家的金孙，可不想让贾家的孙子跟着秦淮茹一起坐牢去。 可是贾张氏又不想自己来背这个黑锅，贾东旭也是如此。 三个人谁都不愿意出这个头，一下子僵住了。 就这时候，贾家响起了嗙嗙嗙的敲门声。 “贾家小子给我出来，老太太有话要问你！”老聋子在外面扯着嗓子。 贾东旭一缩脖子。 “完了，这老太婆因为傻子来找我麻烦了！妈，你想想办法！” 贾张氏这会儿也学会了老聋子的本事，耳朵一关，听不见。 贾张氏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知道以老聋子那个年纪，要是自己跟她去闹的话，搞不好她噶一下死在自己眼前，到时候自己说不定也要吃枪子。 贾张氏可还没活够呢，她的人生目标是哪怕是死，也要吃肉把自己活活撑死，哪里愿意交代在这么一个老太婆身上，所以这时不管贾东旭说什么她都听不见。 秦淮茹看到这母子俩的态度也是气得乃疼，合着这俩人就能欺负她了，遇到更厉害的人都成了窝囊废了。 老聋子又在外面叫上了。 “贾家小子！快点把门开开，不然老太太就把你们家窗子全砸了！”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老聋子是真的敢砸窗子的，天气还凉，总不能真的吹着冷风过一晚上，没办法只能去开门了。 “老太太，你……你有什么事吗？” 老聋子一向不喜欢这个把傻柱迷得五迷三道的秦淮茹，眯着眼睛，冷冷地道： “贾家小子呢？” “东旭……东旭他……”秦淮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老聋子看秦淮茹这样子也懒得和她啰嗦。 “闪开！”说着一拐杖抽在了秦淮茹的腿上。 现在天还凉，秦淮茹穿得比较厚实，这一下打得不疼，但也没继续挡在门口，她可不想为了贾家母子挨揍。 老聋子走进屋内，直接拿拐杖指着贾东旭的鼻子。 “贾家小子，柱子到底因为什么被保卫处抓了，快给老太太我说清楚！” 老聋子说话的时候，拐杖都快直接戳到贾东旭鼻子上了。 贾东旭心里不爽，但看到老聋子那站都快站不稳的模样，也不敢跟她来硬的，不然这老太婆死在这里他可就麻烦了。 “我哪里知道傻柱为什么被抓，又不是我抓的人。”贾东旭也不敢说明原因，就是含糊其辞。 老聋子哪里看不出贾东旭这小子有所隐瞒，抄起拐杖就朝贾东旭打。 贾东旭挨了两下，怕老聋子死在自己家里，也只能攥拳忍着。 一大妈在一边看得着急，他们家既孝敬着老聋子，维持着院子里的敬老尊老氛围，又指望贾家养老，如今两边对立，一大妈真是夹在中间难做人。 看老聋子还要再打，一大妈赶紧拉住老聋子。 “老太太快别打了！东旭大概是真的不知道柱子为什么被抓，我们还是赶紧去轧钢厂吧，晚了柱子说不定真要出事了！” 老聋子把拐杖往地上戳了戳，狠狠地盯着贾家人。 “你们最好指望柱子没事，不然老太太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易家的，咱们去轧钢厂！” 老聋子和一大妈走后，贾东旭揉着刚才被老聋子打了地方，嘴里恨恨地道：“该死的糟老太婆！倚老卖老的，路上直接摔死你！” 贾张氏张牙舞爪地说道：“东旭，你放心吧，刚才我已经偷偷召唤你爹了，你爹今晚就找那个老太婆帮你出气去！” 对这对母子只敢在背后耍威风的操作，秦淮茹直接送上大白眼两枚。 ——————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整理好了东西，锁好了柜子，正准备起身离开，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敲门声还有些急促。 “进来。”下班了还有人来找，李怀德有点不高兴，但在这个讲究群众基础的时代，李怀德作为领导还是要表现出一副待人和善的态度。 办公室门打开，来人是李怀德的秘书王传家。 王秘书进了办公室后关上门，走到李怀德身边，压低声音说： “不好了，李厂长，刘岚被保卫处抓了。” 这个王秘书是李怀德的亲信，帮李怀德处理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也知道李怀德很多事情，包括收受贿赂，还有私底下那些情人的事情。 所以当知道食堂的刘岚被抓，王秘书第一时间就来找李怀德了。 李怀德心里一紧，他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少不了岳父的势力支持，虽然家里婆娘是个母老虎，他也绝对不敢离婚，只敢在外面找情人玩玩。 当然男人私底下玩玩不算什么，就两点，第一，别带回家里，这是打正妻的脸；第二，别闹得人尽皆知，这是打李怀德岳父全家的脸。 李怀德一直以来也谨慎，虽然玩得花，但始终没闹出过太大的乱子。 “打听过抓人的原因了吗？” “已经打听过了，起因是保卫处查夹带，查到了二食堂大厨何雨柱偷厂里的肉，而且何雨柱还跟保卫处大打出手，保卫处震怒之下把整个二食堂所有人都抓了，连食堂主任都被扣下了。” “何雨柱，就是老杨经常夸奖的那个厨子吧，手艺是不错，不过就是铁了心站老杨那边，不肯到我这边来……哼！老杨那边什么动静？” “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杨厂长和三车间的钳工易中海往保卫处那边走了，应该是去捞人了。” 李怀德眼睛一亮，立刻起身。 “走，立刻去保卫处，正好去见见这位新上任的白处长。” 第17章 保卫处的下马威 白万里坐在办公室里，跟手下三个科长分享花生瓜子小零食。 小零食都是系统仓库里的东西，不过白万里拆掉了原本的包装，用这个时代的玻璃罐子或者麦乳精罐子随便装了一下，放在办公室里，拿出来也不会让人奇怪。 方强正在下面审人呢，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和哀嚎听起来还真是悦耳。 方强今天有想立功的上进，又被傻柱给打了，心里怀着怒气，两相结合之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傻柱落在他手里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 四个人正在讨论傻柱会被方强收拾到什么程度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处长办公室的门。 “谁？” “处长，我是警卫一队的保卫员庄胜利，杨厂长过来了，想询问一下关于何雨柱的情况。” 白万里抬了抬眉毛，把桌上的零食扫罗进抽屉里，就留下四个饭盒。 “进来吧。” 门一开，门外站着三个人，敲门的小李，厂长杨国明，还带着一个易中海。 不等杨厂长开口说话，白万里神色一肃，一拍桌子，喝道： “庄胜利，你知不知道规矩！怎么随随便便就让不相干的人进保卫处！？” 小庄才进保卫处不到两年，还算是个小萌新，被处长这么一喝都直接愣了。 “这……这个处长……杨厂长……是来询问跟何雨柱……不是……” 小萌新结结巴巴的样子都有点可怜了，但白万里严肃的神情没有丝毫缓解。 “我说的不是杨厂长，是后面那个工人！” “今天要处理何雨柱的问题，杨国明同志作为厂长过来当然没问题！” “但这跟一个工人有什么关系？一个工人什么时候有资格来管保卫处和工厂处理人的事情了？” “处理食堂的人跟一个车间工人又有什么关系了？” “你作为保卫员，连保卫处的规章制度都不知道，随随便便就把人带到我面前来！” “你当保卫处是什么地方，公共厕所吗？！” “方科长，你是怎么带的人！？” 白万里一通抢白训斥把杨厂长、易中海、庄胜利三个人都给说愣住了，最后还直接训斥了方威。 方威心思极快，知道白万里这是要给杨厂长一个下马威，根本不打算给这个厂长面子，立刻站起身来认错。 “处长，是我工作不严，之后我会好好管理他们的！” 说完指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可怜小庄。 “庄胜利，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不相干的人赶出去！保卫处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吗？！” “哦……哦！” 小庄愣愣地领了科长的命令，抓着易中海要把他赶出去。 易中海本来以为有杨厂长出面，傻柱就算要受到惩罚应该也不会太重，到时候自己再给傻柱补一点钱应该就能在老聋子那边对付过去。 结果到了保卫处，杨厂长都一句话还没说，他就要被赶出去，这可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杨厂长，我……” 杨国明脸色铁青，拳头都在背后攥得紧紧的，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易师傅，你先出去吧，别坏了保卫处的规矩。” 易中海仿佛都听见了杨厂长咬牙的声音，虽然越发担心傻柱的处理问题，但他也不敢在保卫处的地盘上撒野，被小庄连拖带拽地‘请’了出去。 小庄聪明的大脑还想不通自己为啥被训呢，但被骂了总归心情不好。 把易中海拽出保卫处之后，小庄有些上火地道：“走走走，赶紧走，保卫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 易中海听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想他易中海，车间里人人尊重的老师傅，院子里一言九鼎的一大爷，现在居然被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直接给训了，真是给他气得肝颤。 ‘你个小子最好别搬进我们院子里，否则我非把你收拾服帖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是敬老尊老不可！’ 易中海心里幻想着如何将眼前这个不知道尊敬长辈的小年轻揉圆捏扁，成为他养老计划的垫脚石，李怀德正带着王秘书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怀德有点奇怪，王秘书不是说易中海和杨厂长一起来的保卫处吗？怎么就易中海一个人在这里，看着有些推搡，像是被赶出来的？ 小庄直愣愣地解释道：“我们处长说今天处理食堂的人，跟这个工人不相干，让我把他赶出来的。” 李怀德眼皮一挑，道：“那这位师傅是跟杨厂长一起来的？” “是啊。” 小庄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但李怀德却在心中狂笑。 ‘好好好！好啊！老杨带来的人，保卫处就这么直接给赶出来了，看来这位新上任的白处长不光跟老杨不是一路的，还根本不买老杨的面子！’ 李怀德心中狂喜，用尽全力才压住上扬的嘴角。 “保卫处也有保卫处的规矩，我也理解保卫处的同志，小王啊，你就不用跟我上去了，我自己进去吧。” 王秘书给李怀德办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阅历和眼界自然不是小庄这个眼神清澈又愚蠢的小萌新可以比的。 “是，李副厂长。”外人面前，李厂长当然是不能喊的。 李怀德心情大好地走进了保卫处，来到白万里的办公室。 ‘真是年轻啊。’这是李怀德对白万里的第一印象，随后迅速挂上一副笑脸：“这位就是白处长吧，抱歉抱歉，之前工作繁忙，没有第一时间来恭贺白处长的上任之喜。” “没什么，李副厂长也是为人民服务，不用为此向我道歉。” “李副厂长既然来了，也请一起坐下吧，我们一起听取和讨论一下关于二食堂厨师何雨柱的问题。” “好。” 李怀德坐下之时看了一眼老杨，见他果然是脸色发黑，暗自得意。 杨国明也知道李怀德在嘲笑自己，却不好发作，因为这里是保卫处的地方。他和李怀德在轧钢厂内部怎么斗都没关系，但要是在这里斗起来，可是直接得罪保卫处了。 “方科长，何雨柱是你带队抓的，先汇报一下情况吧。” 第18章 白万里的阴阳怪气 “是，处长。”方威站了起来，“今天我们警卫科例行在厂门口检查工人是否存在夹带盗窃的问题时，发现二食堂厨师何雨柱携带四个饭盒，因此要求检查。” “何雨柱拒不配合，声称自己饭盒里装的只是剩菜，并且动手袭击方队长，我遂命令保卫员将其抓住，经检查之后发现其饭盒内藏有大量肉类，根本不可能是他自己所说的剩菜，因此将其带回来审讯。” “并且何雨柱偷盗肉类的数量十分庞大，根本不可能瞒过食堂其他人的耳目，我怀疑二食堂集体欺上瞒下，盗取国家资产，因此将二食堂所有人都带了回来进行审查。” “何雨柱夹带的四个饭盒现在就在处长桌子上，至于二食堂的其他人还在审讯过程中。” 杨国明本来听易中海说的，还以为只是傻柱带了剩菜的这点小事，他到现在才听说傻柱居然还动手打了保卫处，血压瞬间蹭蹭地往上飙，太阳穴两边的血管都一鼓一鼓的。 白万里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厨子带点剩菜回家啊，虽然有点不合规矩，但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大事，按照他拿的东西的金额罚个三倍就差不多了。” 白万里的态度让李怀德觉得有点奇怪。 ‘这白处长刚刚把老杨带来的人直接赶出去了，现在怎么听着又像是要轻轻放过的意思？这白处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杨厂长也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此刻看白万里有轻放的意思便立刻说道： “何雨柱同志平时工作一向认真负责，这次应该只是一时糊涂才做了违反制度的事情，只要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是国家的好同志。” 白万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方科长，今天轧钢厂吃的什么菜啊？” “轧钢厂今天的菜是土豆烧鸡，白菜炒肉，一个菜汤，主食是棒子面窝头，二合面馒头，白面馒头都有。” 白万里打开了桌上的四个饭盒。 看到满满登登的三盒肉和严丝合缝的一盒馒头之后，杨厂长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脸色红里透着黑，黑里透着紫，那叫一个难看。 李怀德的眼角也抽了抽。 ‘一个厨子这么能偷，胆子真是大得没边了，老杨这回惨了！’ 老李自己贪的东西肯定比这些肉多得多，但他是副厅级的副厂长，又有岳父的背景作为靠山，而傻柱可就是一个厨子，连个干部编制都没有。 换老李自己在傻柱的位置上，他偷个一盒也就得了，直接三盒肉加一盒白面馒头，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白万里拿筷子翻了翻。 “不是说白菜炒肉吗？白菜呢，怎么一片菜叶子都找不着啊？” “方科长，你是不是在耍我，这不是纯炒肉吗？” 纯炒肉？这年头哪个工厂吃得起啊？ 方威义愤填膺地说道：“处长，我绝对没有撒谎！是何雨柱撒谎，这根本不是他说的什么剩菜，而是他在把菜打给工人之前就偷偷把里面的肉都给夹了出来！” “处长！这个何雨柱是彻头彻尾的盗贼，硕鼠！一定要严肃处理他！” “处理什么处理？没听见刚才杨国明同志说的，何大厨工作认真负责，怎么可能做出偷盗这种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至于这个剩菜嘛……啊，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因为咱们轧钢厂的工人都不喜欢吃肉，猪肉，鸡肉什么的，都不喜欢，太油腻，他们就喜欢吃白菜土豆，所以今天白菜土豆都吃光了，就把肉给剩下来了，这才让何大厨装饭盒里了。” “李怀德同志，既然咱们工厂的工人都那么不喜欢吃肉，不如你就去跟养殖场说说，以后也不用再给轧钢厂送肉了，工人不喜欢吃这不是浪费了吗？白菜土豆可以多点，工人们就喜欢这个。” 听到白万里的胡扯，刘能、方威和王国强这保卫处三大蘸酱都偷偷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憋着让自己别笑出声来。 老李的嘴角也抽了抽。 ‘真是没想到啊，这位白处长年纪轻轻，阴阳怪气的本事这么高，心也够黑，这回老杨的面子是被狠狠地踩在地上了。’ 杨国明双拳紧握，压抑着心中的怒气。 他也听得出白万里是在阴阳怪气讽刺他，但却根本不能发作。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年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工厂会有这么奢侈的‘剩菜’，傻柱这就是偷，没得辩，证据确凿的那种。 他要是硬给傻柱撑腰，别说保卫处什么态度了，李怀德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的痛脚。 ‘傻柱犯的事实在太严重了，现在也只有放弃他了，再保他，我的位置都要保不住了！’ 李怀德站起身来，语气铿锵。 “白处长，方科长说得没错，何雨柱就是国之硕鼠，盗窃了原本属于工人的肉！这是我管理不善，我会认真向组织上反省，这个何雨柱一定要严肃处理！我建议将他开除出轧钢厂！同时二食堂所有人也要彻查，看看还有没有何雨柱的同伙！” 李怀德分管后勤，食堂也是归后勤，理论上是有他的责任。 不过现实从来不像理论这么简单，二食堂上下一直都是坚定的老杨派，食堂主任和傻柱都算是老杨这边的人。 李怀德要求严惩傻柱，目的就是掀了二食堂，把食堂主任一起扯下来，换个自己人上去。 至于刘岚，情人而已，她家里情况不好，给点钱就可以安抚下来。 傻柱这个漏洞太大，杨国明现在也不敢硬保傻柱，反而还要态度坚定地惩罚。 “我同意开除何雨柱的决定！”至于整个二食堂，另说。 白万里看着两人不甘人后的作秀，眼神中带着几分讽刺。 “两位同志不用着急，现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何雨柱敢一次盗窃轧钢厂如此多的肉，我有理由怀疑他不是第一次作案，而是次数多了，胆子大了，偷的也越来越多。” “现在何雨柱具体盗窃了多少还没确认，等警卫科那边审讯出了结果，再谈具体的惩罚措施吧。” 说曹操，曹操到。 白万里话音刚落，方强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处长，我是方强，关于二食堂的审讯已经有结果了。” 第19章 开除傻子 方强顶着头上被傻柱打出的淤青走了进来。 “先说说审讯的结果吧，今天的饭盒怎么回事？” “二食堂的人都交代了，他们亲眼看到何雨柱在炒完菜之后把肉挑出来夹到饭盒里，其中马华和刘岚有劝阻过，不过何雨柱不听。” “二食堂除了何雨柱之外其他人有没有带剩菜的行为？” “有，他们都交代了，二食堂普遍存在带剩菜的行为，我们检查过他们所有人的饭盒，除了一个叫刘岚的之外，其他所有人饭盒里都所谓的剩菜。” 听到刘岚的饭盒居然是空的，李怀德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 白万里也是如此。 不过今天主要的目的是收拾傻柱和老杨，刘岚倒是无所谓。 “那何雨柱之前有没有带过剩菜？” “有。” “他带了多久了？” “具体时间不确定，据食堂其他人交代何雨柱好几年前就开始带剩菜，不过那时候次数不多，一个月大约两三次。” “大约从两年多之前开始，何雨柱带剩菜的次数暴增，几乎每天都有。” “两年多之前，也就是灾荒已经开始的时候？” “是。” “灾荒年月，盗窃工人粮食，残民以自肥，刑啊，何大厨真的挺刑的。” 白万里的风凉话说得毫无心理负担，反正前几年傻柱大偷特偷的时候他都还没上任呢，要追究责任那也是前任老处长的事情，跟他有个毛线关系。 “大体的情况我都知道了，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有，二食堂有个叫马华的，是傻……何雨柱的徒弟，审讯的时候不太配合，虽然交代了自己有带剩菜的行为，但要他指证何雨柱的时候非常不配合。” “这徒弟倒是挺忠心，就是蠢得冒泡，忠心的目标不对。” “行了，你先出去吧。” 方强走了之后，办公室里的几人开始讨论二食堂这群人的处理结果。 除了傻柱之外，其他人的处理倒是比较简单的。 首先是食堂主任，主任的位置肯定是丢了，下放翻砂车间抱铁水包。 翻砂车间是整个工厂最危险，最辛苦的车间，人一旦触碰到高温的铁水，轻则残废，重则投胎，下放翻砂车间就基本上等于厂内流放，这食堂主任的前途算是完了。 其他人因为也有带剩菜的行为，不过考虑到他们配合审讯，认错态度良好，就罚个半年的工资。 其中马华不肯配合指证傻柱，虽然也不差他一个人能的供词，但是态度不佳，惩罚加重了一点，罚了半年工资加扫厕所三个月。 而刘岚，按照其他人描述她也会带剩菜，不过这次没抓到她现行的，加上她也有劝阻过傻柱，算是有改过表现，就罚了一个月的工资，算是轻轻放过了。 至于重点的傻柱。 白万里指了指桌面。 “这四个饭盒，算八块钱不过分吧。” 四个饭盒，肉有个六七斤重，现在生猪肉大概七八毛钱一斤。不过肉炒完会缩水，不占份量，实际消耗的肉量肯定更多。 而且买肉要票，如果去不要票的鸽子市买肉，价格还要贵出个两三成，加上面粉和粮票的钱，四个饭盒八块不算过分。 “太久远的那些就不算了，二食堂的人交代何雨柱从两年多之前……就算他两年半好了，从那时候开始几乎每天都会带所谓的‘剩菜’。” “轧钢厂一星期休息一天，一年工作大约三百天，两年半七百五十天。” “七百五十天，每天算八块，总共六千块。” “这钱要何雨柱赔偿给轧钢厂，同时犯了错要罚款，罚款按三倍计算，一万八千块。” “赔偿加罚款一共两万四，何雨柱交的上这个钱，那就轧钢厂内部处理，开除处分，要是交不上，那就交给公安处理，各位觉得怎么样？” 保卫处三大蘸酱听到白万里算出两万四千块这种天文数字，眼角同时抽了抽，心里都冒出一个想法。 ‘这个傻柱到底怎么得罪处长了，处长这是奔着要他命去的啊？’ 老杨和老李也被白万里算出来的数字给吓着了。 “白处长，两万四千块未免太多了一些吧。” 两万多块哪怕对他来说都是大出血，起码要掏出一半的家底，他敢肯定傻柱是百分百掏不出这笔钱的。（正厅级的厂长月工资不算各种补助奖励什么的都有三百多，一年小四千，老杨年纪也不小了，有个几万块家底不过分吧，这还不算他有没有啥‘计划外收入’呢） 真要按白万里说的，傻柱拿不出钱就移交公安，走司法程序审理，虽然法院未必会同意白万里说的三倍赔偿，但盗窃国有资产数千元，在这个时代也足够吃枪子了。 这年头的国营工厂，要是培养出个全国劳模或者工程师，那是整个工厂的骄傲。 但要培养出个枪毙犯来，整个工厂的领导班子从上到下都要吃处分，政治生命也到头了，往上爬没有可能不说，能够混个安稳退休都算是运气好的。 李怀德头上也冒汗了：“白处长，这两万四的数目确实多了点，你看啊，何雨柱这次盗窃的饭盒虽然值八块钱，但以前他胆子没那么大，偷得没那么狠的时候，饭盒肯定到不了这个数目。” “而且咱们也没有硬性规定罚款就一定要是赔偿的三倍对不对？商量，这都可以商量。” 李怀德倒不是想帮老杨，关键是他也怕傻柱赔不起钱真的要被枪毙了。 工厂要是出了枪毙犯，这锅太大，到时候连他也甩不干净，枪毙那么大的事，是连他岳父的背景都压不下去的那种，他同样要受到处分。 一旦背了个大处分，厂长的位置就没希望了，到时候直接从其他地方调来一个人当厂长。 他李怀德给老杨找麻烦，是为了自己当这个厂长，可不是把老杨拉下来之后，再让什么牛厂长，马厂长骑在自己头上的。 白万里要的只是让傻柱被开除，至于罚多少钱他是没所谓，毕竟他明面上的工资已经很高了，手里又握着无限物资的系统仓库，钱什么的真心意义不大。 “两位说的确实有道理，那你们的意见呢。” 第20章 不想让工人吃饱饭的黑手 经过一番掰扯之后，三方最终同意将傻柱的罚款从两万四降低到五千块，能交上钱那就只是开除处理，交不上钱就移交公安。 而老杨和老李不得不捏着鼻子，总共出两千斤猪肉给保卫处，才换来白万里的松口，免得傻柱真因为交不起两万四的罚款被枪毙，到时候他们俩也要跟着吃瓜落。 谈妥了条件，老杨和老李准备走了，不过他们刚刚起身，白万里就道： “杨厂长稍微等等，我还有一件小事要跟你谈。” “白处长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但确实是一件跟杨厂长有关的小事，我诚恳地讲，杨厂长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老杨今天已经亏了不少，给保卫处的一千斤猪肉算钱的话对他来说不多，但要用掉不少人情。 二食堂的食堂主任原本是他的人，现在也被拉下来了。 说实话杨国明现在对这个年轻的白处长有点犯怵，但反倒是因为这个，他更加不敢无视白万里此时的话，只能留下。 李怀德非常好奇白万里留下老杨是打算说什么，但白万里不留他，显然是不想让他知道内容，李怀德也不能强求。 “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见，白处长。” “再见。” 这里是保卫处的地方，李怀德出了门肯定也不可能在办公室门外头顶，等走出保卫处小楼，王秘书迎了上来。 “李副厂长。” 李怀德冲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带着王秘书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等到了无人的地方，他才压低声音说： “你去杨国明的办公室外面盯着，看看他等下回去的时候心情是好是坏，再来跟我汇报。” 王秘书没有问原因，直接执行了，真是个聪明的好秘书。 白万里办公室。 “白处长，你还有什么事要说？” 白万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东西，道：“杨厂长，实话跟你说，在今天之前我就已经盯上何雨柱这个人了，而且在调查他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就比如说何雨柱这个人，他除了喜欢从食堂带走一些剩菜之外，他还喜欢给人抖勺。” “不管是哪个车间的工人，只要得罪过他了，他就给人抖勺。” “一份白菜原本能装大半个饭盒的，他能给抖到就剩两片菜叶子。” “就是不想让工人吃饱饭，以此来报复所有得罪他的人。” “很多工人对何雨柱那个恨啊，还有不少人都举报过他，可这就奇怪了，光我查到的举报何雨柱的次数都有足足有两百多次，可厂里一直就没有任何处理？” “你说这奇不奇怪？” “我怀疑这轧钢厂里一定有一只隐藏的黑手在支持何雨柱，给他的所有违规违法行为撑腰。” “杨国明同志，你说咱们要不要跟李怀德同志一起调查调查这只不想让工人吃饱饭的黑手到底是谁？” 老杨背上这个冷汗流的啊，甚至汗水都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了。 不想让工人吃饱饭的黑手？ 这帽子扣下来别说政治生命了，我的生物学生命还能保得住吗？ —————— 轧钢厂门口。 老聋子那个腿脚，走二百米都费劲，一大妈只能雇了辆三轮。 一大妈给骑三轮的付了钱，然后扶着老聋子走了下来。 两人刚到轧钢厂门口，直接被门口保卫挡了下来。 “停停停，干什么的，都这个时间了来轧钢厂干嘛？” “小同志，麻烦你给传传话，我要见你们厂长，跟你们厂长说是聋老太太来找他就行了。” “见我们厂长？” 门口的保卫员上下打量了老聋子一阵：“在这儿等着。”保卫员跟门岗的另一个保卫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小跑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不过老杨这会儿正在保卫处用眼睛流汗呢，保卫员没找到人又跑了回来。 “厂长不在，你们明天再来吧。” 老聋子到现在都没见到傻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可没办法安心地回去。 一大妈扶着老聋子，对门卫恳求道：“小同志，找不到厂长的话，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下我男人，他是轧钢厂的工人。” “你男人哪个车间的？下班了不回家，怎么还会在厂里？” “我男人是……老易！老易！” 一大妈正要说就看见了易中海的人影，赶紧挥手喊了起来。 易中海跑了过来，保卫员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下班了就赶紧回家，别在厂里瞎晃。” 易中海又被个小年轻训斥了一句，气得脑袋直冒烟。 老聋子拉着易中海到了一边，问道：“小易，你快告诉我，柱子到底因为什么被保卫处抓了？” 易中海现在还不知道傻柱的处理结果，有点不敢跟老聋子说明情况，但架不住老聋子的一再催促，而且他也知道这事儿不可能一直隐瞒，咬了咬牙还是说了。 “老太太，柱子他是因为……是因为偷了厂里的东西才被抓的。” 一大妈惊讶道：“柱子怎么会偷东西呢？” 老聋子虽然年纪大了，思维倒是还灵光，联想到之前贾东旭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关键。 “是饭盒！是饭盒对不对？” 易中海点了点头。 “那你找过小杨没有，小杨怎么说？” “我找了杨厂长，杨厂长去跟保卫处说情，但到现在还没出来。” 老聋子眉头一皱，奇怪道：“你既然去找了小杨，现在你怎么没跟小杨在保卫处？” “还不是那个白万里，一点都不讲邻居的情分，我跟杨厂长去保卫处求情，结果白万里说我是不相干的人，直接让人把我给赶出来了！” 说起这个易中海就一肚子火，想他这些年不管是在四合院还是轧钢厂都过得顺风顺水，要地位有地位，要名声有名声，养老大计也在顺利推动。 结果今天去了保卫处就让白万里这个小年轻下令赶出来，出了保卫处又被那个保卫员训斥，刚刚在门口又被一个年轻保卫呵斥。 也不知道他是跟白万里犯冲，还是跟整个保卫处都犯冲。 但他光想着自己这个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老工人受到了冒犯，却没注意老聋子听到他的话之后身子晃了一晃，脸色发白，眼睛都要流汗了，紧跟着一拐杖打在易中海小腿上。 “你……你害死柱子了！” 第21章 养老计划大乱，易绝户真慌了 易中海自己宣扬多年的敬老尊老，如今也不敢对老聋子不敬。 “老太太，柱子只是拿了一些剩菜，问题应该不大吧？” 老聋子急得直用拐杖杵地。 “那些剩菜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吗？以前没人追究，没人细查，这事儿当然就是小事儿，可一旦让人查起来，柱子就有难了！” 先不说傻柱那几乎明着偷的嚣张做法了，就算是二食堂其他人，没傻柱那么嚣张跋扈，他们带的所谓剩菜本身也是不合规的。 毕竟这年头工厂做饭用的材料那也是按照工人数量定量供应的，都是定量的，哪里来的那么多剩菜给你打？ 而且就算真的有剩的，这也是属于国家的资产，要怎么处理也是国家的事情。 杨厂长虽然是轧钢厂的厂长，他要自己出钱给工人发点福利那没什么问题，但让食堂员工带所谓的剩菜就是拿公家的资产给自己收买人心，积累政治资本，本身也是违规操作。 只不过食堂的人得了好处，本身又大多不熟悉政策。 杨厂长自己知道政策，但又觉得事情不大，收买人心又不想动了自己的利益，当官的像他这么做的绝对不止一个。。 两边保持着一点默契而已。 但说到底这仍旧是摆不上台面的潜规则，一旦被翻扯出来，什么剩菜，什么福利都是扯淡，都是违规。 有些事不上称不到四两重，一上称一千斤都打不住就是这个道理。 更何况还有傻柱故意给人抖勺，让工人吃不饱饭这种更严重的问题。 易中海被老聋子训得一阵心虚。 毕竟是他出主意让傻柱给贾家带饭的，贾家，尤其是贾张氏那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吃饱了还不算，还要吃得好，要大鱼大肉。 傻柱在易中海的忽悠之下供养着这一家子，每天带回来的饭盒份量越来越大不说，品质还越来越好。 蔬菜的比例越来越少，肉的比例越来越高，今天傻柱装满整整三盒肉除了在秦淮茹面前胡吹大气要面子，也是这两年多潜移默化的结果。 “这……这杨厂长不是已经出面说情了吗？有杨厂长在，保卫处怎么也得给些面子吧？” “你真当小杨的面子在哪里都管用啊？保卫处要是真的在乎小杨的面子，你还会站在这里喝西北风吗？” “老太太，这什么意思？” “你还不懂啊？！你是小杨带着去保卫处的人，那姓白的小子当着小杨的面把你赶出来，他要的不是赶走你这个人，是打小杨的脸啊！是给小杨的下马威！” “你觉得这样保卫处还会看小杨的面子吗？” “你啊你！保卫处这次只怕不光是要处罚柱子，连以前的事情可能都要翻旧账！” “这次真的出大事了！” 经过老聋子的解释，易中海才明白这次的事情有多么严重，浑身颤抖起来。 ‘糟了！要是柱子跟保卫处说是我叫他带饭盒给贾家的，保卫处认定我是同伙怎么办？’ ‘那些饭盒可都被贾家给吃了，要是贾家的人也因此被抓，贾张氏那个泼妇被抓了也就算了，可是东旭要是被抓，我的养老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惊慌失措之余又头大如斗。 贾东旭和傻柱两个人分别是他看上的一号、二号养老人选。 结果这次保卫处抓人，不光是抓了傻柱，连他和贾东旭也全都被牵扯进来了。 要是傻柱和贾东旭都因此被重罚甚至开除，那他还指望他们养个屁的老，别让自己养着他们两家就不错了。 易中海没想到保卫处只是一出手，他布局多年的养老大计就瞬间一塌糊涂，焦急惊慌之余也不由对白万里产生了怨恨之心。 ‘该死的白万里！在哪里当官不好，为什么非得来轧钢厂，这下可坏了我的大事！’ 现在事情已经牵扯到了易中海自己的名声和养老大计，他现在也没办法在门口再待下去了，丢下一句：“我这就去找杨厂长打听情况！”就想要往轧钢厂里走。 结果人到门口直接被保卫员拦下来了。 “干什么干什么！？强闯工厂，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为了防止敌特渗入破坏，保卫员都是配枪的，守门岗的也是如此，遇到有人暴力闯门可以开枪将人击毙。 不然万一有敌特直接冲进来用炸弹把厂里的设备炸毁，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不是强闯，我要去找杨厂长。” “要进去找人是吧？过来登记，哪个车间的，叫什么名字，进厂里的原因都给我写清楚了。” 易中海瞪着眼睛道：“我是厂里的工人，我进厂里还要登记啊？” “废话，白天上班时间工人来工作，当然不用在我们这里登记。” “可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没有加班任务的任务的工人都要离开工厂。” “你说你要去找杨厂长，谁知道真的假的，万一你是骗我的，趁机偷了厂里的设备，到时候厂里有损失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少废话，想进去就在这里登记，不然就赶紧回家去，别耽误我们保卫处工作，年纪都这么大 ，这点规矩都不懂。” ‘我去你妈的规矩！你知道我年纪大还不知道尊重长辈！？’ 易中海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但是面对配枪站岗的保卫员，易中海还是选择了从心，乖乖地登记了。 进了厂里之后，易中海第一时间跑去了保卫处，想找杨厂长打听情况，结果得到的消息是杨厂长前脚刚走，易中海没赶上。 易中海知道杨厂长走了，傻柱的事情就大概有个结果了，他迫切地想见见傻柱，好了解傻柱有没有说出饭盒都被贾家吃了，有没有说出是他出的主意，这件事到底有没有牵连到自己和第一养老人贾东旭。 “我们处长说了，何雨柱的犯罪问题严重，今天禁止一切探视，等明天再来吧。” 易中海今天在保卫处这里连吃数瘪，火气那是一阵高过一阵，但也没有办法，今天事发突然，他就是想送个礼，让保卫处通融通融都没办法，只能先去找杨厂长再说。 第22章 捂盖子，憋炸弹，老杨大出血 保卫处办公室，白万里给三大蘸酱每个人发了根烟。 王国强拿了火柴，先给处长点上，然后再是他们三个。 方威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脸陶醉地道： “这味道真是太美妙了。” 白万里叼着烟，一脸嫌弃地说道： “你他妈的是在抽烟，不是抽大烟，表情能不能别那么猥琐？” “嘿嘿，让处长见笑了，我还是第一次抽到特供的华子呢。” 刘能和王国强也是如此，以他们的条件，偶尔抽口华子，来瓶茅台或者汾酒都不算什么，但特供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买得到的。 在这个时代代表的就是身份和地位，黑市上都找不到。 毕竟能拿到特供的人都有权有势，就算要赚钱也有的是门路，没必要非拿特供的东西出来卖，这东西太扎眼了。 三大蘸酱都知道白万里的大伯是武装部的一把手，所以对白万里能拿出特供华子来是一点都不奇怪。 “出息！”白万里神色依旧嫌弃。 为了避免自己也和方威得到相同的评价，刘能选择了转移话题。 “不过杨厂长这次可是大出血了，不知道要掏出多少家底来？” 白万里手指点了点桌子，冷笑道： “这是他活该的，谁叫他一直帮那个傻子捂盖子，本来一开始处理就只是一件小事，但捂盖子捂得太久，原本的小事被他憋成了一个超级炸弹放在身边。” “偏偏这个炸弹还是个白痴，偏偏要往火堆上凑，这炸了怪谁？” 傻柱在灾荒年月给人抖勺，让工人吃不饱饭的问题实在是太严重。 要是没有电视剧的主角光环，傻柱让暴怒的工人活活打死，或者是被当做反面典型，批斗之后拉出去枪毙都是很正常的。 傻柱抖勺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举报他的也不在少数，只是过去都被杨国明给压下来了而已。 傻柱本来就自大，觉得自己牛逼轰轰老了不起了，有杨厂长这个靠山给他捂盖子，傻柱自己感觉不到自己做的事会有啥后果。 又有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给他洗脑，让他觉得自己给他亲爱的亲姐带饭这件事特别正义，特别光荣，当然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结果这所有的问题都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等到了白万里这个新的保卫处处长上任，正要来个三把火立住保卫处的威风，又赶上傻柱这个大傻子为了在秦淮茹面前撑面子，几乎是直接跟白万里这个保卫处处长叫板。 那还有啥好说的？白万里当然直接把傻柱这个超级炸弹给点了，连带着把老杨这个厂长给炸飞了。 杨国明知道一旦‘不让工人吃饱饭’这顶帽子扣下来，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能被一撸到底去乡下种田都算是个从轻发落，他没得选择，只能让出大量好处给保卫处。 整整五千斤肉，一百箱大前门，四百套夏装，二十床被子，还有十个轧钢厂正式工的工位。 老杨的家底这次都被保卫处掏出去不少。 尤其是那些物资，在现在物资匮乏的状况下，要弄到这些物资不知是要付出大量的金钱，还有人情。 这一波大概能把老杨最近几年的人情关系都给耗光。 不过就像白万里说的，捂盖子，憋炸弹，老杨他活该的。 —————— 易中海找到了杨厂长办公室外，人没进去，就听到里面哐哐砸东西的声音，吓得易中海这老心肝是一颤一颤的，心里对傻柱的事情更慌了，这下也不敢直接进去。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杨厂长的秘书林红旗开门出来。 “易师傅，你还有什么事吗？ “林秘书，我有事找杨厂长，厂长现在方便吗？” 林红旗看了看办公室门，拉着易中海走远了一些，才说：“易师傅，你刚刚也听到了吧，厂长跟你去了一趟保卫处回来，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你觉得现在方便吗？” 易中海现在想知道的就是傻柱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牵连到底有多广，现在一听就更没底了：“林秘书，杨厂长在保卫处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林红旗奇怪地道：“厂长是跟你一起去保卫处的，保卫处那边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知道？领导的事情我哪里敢随便打听啊？” “易师傅，厂长今天真的不方便再见你，你还是先回去，有事明天再来吧。” 易中海现在心里慌得要死，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他怕是回去睡觉都睡不安稳，就怕明天一觉醒来，保卫处把他和贾家全都给抓了，到时候脸面丢光不说，养老问题也彻底没了指望。 “林秘书，你就再帮一次忙吧，不用跟杨厂长说我的事，就说厂门口有一位聋老太太想见他，麻烦你帮忙传个话。” 林红旗实在是不想在杨厂长着急上火的这个时候给易中海帮忙，不过实在是磨烦不过这个老家伙，最终还是答应帮忙传个话。 林红旗进去这几分钟，易中海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原地乱转，终于等到林红旗出来，说是杨厂长答应见人。 易中海大喜，赶紧跟林红旗一起到厂门口把老聋子带进来。 至于一大妈就在外面等着，毕竟老杨没答应见她。 当易中海扶着老聋子走进杨厂长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已经被林红旗打开收拾过了，一些被摔烂砸坏的东西都收拾到了柜子里，除了角落里一些来不及清理的小碎片和磕碰痕迹之外，整体上还整洁体面。 老聋子已经听易中海说起杨国明今天发了大火的事情，但为了救傻柱，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求情，老聋子一笑，活脱脱一个干巴巴的脱水老橘子。 “小杨啊，老太太来看你了。” 杨厂长坐在办公椅上，铁青着脸，在见到老聋子的时候，神色也没有任何缓和，声音梆硬地说道： “老太太，你是为了何雨柱的来的吧。” 第23章 不要憎恨那个枪法稀烂的对手 老聋子听到杨厂长生硬的语气就觉得事情不好，老脸一垮，干脆卖起惨来。 “小杨啊，我知道柱子是犯了错，但他这个孩子心眼不坏的，求求你看在他这些年给厂里做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份上，就帮他……” 老聋子还不知道杨厂长让保卫处坑了一波狠的，她要是不提傻柱‘这些年’如何如何，杨厂长还能给他两分面子，但这一提起来，老杨心里的火气是噌噌地往上窜啊，直接打断了老聋子的话。 “行了，老太太你也不用说了。” “何雨柱的处罚结果我已经和保卫处商定了，本来是明天才要在厂里宣布的，现在就提前告诉你好了。” “何雨柱长期盗取轧钢厂的粮食，数额巨大，赔偿轧钢厂的损失和处罚金一共五千块，还有他殴打保卫处的保卫员，拘捕抗法，要赔偿保卫处和处罚金五百块，一共五千五。” “何雨柱在保卫处拘留七天，七天内如果何雨柱能及时交上这笔钱就只是开除处分，如果交不上，就移交公安处理。” 老聋子听到傻柱一共要被罚五千五百块差点跌坐在地上，易中海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小杨……怎么要赔这么多啊？！柱子他就只是拿了些剩菜……” “剩菜？！满满当当的三盒肉，八个白面馒头，你管这个叫剩菜？！他这就是盗窃，厂门口他被抓现行的时候，光看到的工人就有几百个，那些工人还一起大喊‘打倒傻柱’，老太太你觉得这还只是‘拿了些剩菜’的小事情吗？” 老聋子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几百个工人大喊要打倒傻柱，也是给吓得脸色苍白。 这年头团结是主旋律，像傻柱这种犯了众怒的，以后真要是在厂里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顿都没处说理去，因为会有一大堆工人跑出来给打人的人作证。 升职做干部更是没有可能，连结婚怕是也会因为名声太臭，没有姑娘愿意嫁。 老聋子攥了攥拐杖，硬质的拐杖头让她的手心有点疼痛，稍微定了定神。 “小杨，这钱我们愿意赔，但能不能把柱子的工作留下。” “老太太，这个惩罚结果是和保卫处一起商定的，不能更改，你要是真想帮何雨柱的话就赶紧回去拿钱，不然就移交公安，偷了工厂至少几百次东西，尤其是过去两年半天天地偷，给工厂造成几千块的损失，这样的罪行送到公安那里已经够判死刑了，老太太你自己看着办吧。” 杨厂长可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其实也不敢让傻柱被枪毙，不然被翻出更多事情来自己也要跟着完蛋，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要摆出不在乎傻柱生死的强硬态度，不能被看出自己的心虚。 老聋子听到‘过去两年半天天地偷’这话，狠狠地瞪了一眼易中海，易中海心虚地不敢看她。 “小杨，你不是厂长吗？保卫处那边就真的没商量了？” “我是厂长，但这厂子又不是我一个人开的，保卫处也不是轧钢厂的下属单位，我凭什么去命令人家！？” “而且那个傻柱真是胆子大得没边，偷厂里东西被抓现行不说，还敢当众殴打保卫处的人！” “保卫处可能同意轻轻放过傻柱吗？！当场几百个工人看着呢，保卫处要是能随便放了一个敢殴打保卫处的人，将来谁还会服保卫处的管理！？” “要我去说服保卫处？！他们能答应吗？！可能吗！？” 老杨也是上了大火了，听老聋子说起保卫处，他就想起自己今天的损失，心里都在流血，他不敢跟保卫处翻脸，正好这火直接撒老聋子身上了。 ‘妈的还敢跟我提救人呢，要不是为了这傻子，我至于招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吗？！’ 狠狠发了一通火之后，杨厂长深呼吸了一会儿，冷冷地道： “老太太，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我工作了。” 工作？都下班了还工作个屁。 老杨也不知道是气得狠了，说话没过脑子，还是因为傻柱这事儿彻底不给老聋子面子了，连个像样子的借口都懒得找了。 老聋子浑身颤抖地看着老杨，却只见到老杨冷硬的神情。 如此僵持了片刻之后，老聋子好像一下子没了力气，整个人都差点跌倒，得亏易中海赶紧扶住。 “小易，扶我出去吧。”老聋子的声音一下子虚弱了许多。 等出了办公室，老聋子目不斜视，冷冷地道： “小易，柱子的赔偿金你至少要出一半的钱，别忘了柱子会给贾家带饭盒是你撺掇的，你不出我就去举报你，还有你以前的事情，别忘了。” 易中海四肢发冷，眼神中满是怒气却不敢发作，片刻之后，老聋子听到了易中海明显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知道了，这一半……我出！” 哎呦喂，这一口老血都快吐出来了。 易中海的全部身家大概一万多，傻柱赔款的一半也就2750块，都超过他五分之一的家底了，这钱可是易中海预备留着养老的，现在一下子折出去那么多，他能不心疼吗？ “先扶老太太我去保卫处，我要看看这个姓白的小子到底是不是那么心狠。” 保卫处。 方威和王国强已经走了，就剩下一个刘能。 “老刘，这次的东西是警卫科干活弄来的，他们得占大头，至于其他你和老王手下的兄弟，等老杨和老李的肉到了，让厨房安排两顿大荤，给兄弟们补补吧。” 刘能点了点头，他虽然也羡慕警卫科这次的‘收入’，但三个科都会有类似的‘计划外收入’，这次警卫科出力最多，拿的最多也是应该的，警卫科如果愿意分享给别人，那是他们会做人，但如果不愿意，自己和运输科也不能主动去要，这是人情世故，也是大家默认的规矩。 换做是他们治安科扫荡鸽子市的‘收入’，或者是运输科收的下面分厂的‘孝敬’也都是一样。 “不过这次的事情要是捅破天的话，杨国明这个厂长的位置，怕是要换人坐了吧？” “呵呵，老杨这个人要本事有把柄，要背景有把柄的，换他干啥？” “真把他撤了，厂长的位置也轮不到我们保卫处的人，而且要是换个真有本事，还不好对付的人上来，我们保卫处怎么混？” “老刘啊，记我一句话。” “永远不要憎恨那个枪法稀烂的对手。” 第24章 道德天尊?吃尾气去吧 白万里将摩托车推了出来，插进钥匙，发动。 白万里刚刚跨上摩托车，就听见有人‘白处长，白处长’这么喊自己，回头一看，是易中海这个老家伙，正小跑着往他这边过来。 老聋子没人搀扶，拄着拐杖在后面颤颤巍巍地挪呢，那速度，白万里倒立着用双手走路都比他快一百倍。 易中海小跑着到了白万里身边，缓了两口气才要说话。 白万里突然一拧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摩托车嗖的一下就窜出去了。 易中海正喘气儿呢，这下子直接吃了一嘴摩托车尾气，那呛的啊，易中海当场就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喷射，咳嗽劲儿大得好像要把心肝脾肺肾全部咳出去一样。 这年头没人讲什么环保的，技术上也不支持，摩托车那尾气基本就是没有任何处理的汽油废气，特别的冲。 易中海这一口尾气吸得猛了，一直咳嗽到老聋子都挪动到他身边了，才算是停下来。 停下咳嗽的老易没有眼神直直的，好像刚才把自己一半灵魂都咳出去了，又过了半分钟才缓过劲来，指着白万里离开的方向破口大骂。 “竖子！！混账！！！” “白万里你这个王八蛋就是故意的！居然敢如此戏耍我！！” “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得亏易中海骂人的时候没人听见，不然他说不定就要去拘留室和傻柱团聚了。 老聋子在一旁眯起了眼睛，暗道： ‘这姓白的小子确实是故意的，既不在乎小杨的脸面，也不在乎邻居的关系，心倒是狠，这下柱子真是……’ 老聋子心里大概清楚要从保卫处这边救出傻柱大概是没有希望了，心底里对贾家那一窝子更加怨恨，对易中海道： “小易，先扶我回去再说。” 易中海无能狂怒地大骂了一阵，愤懑的心情总算得到了一些舒缓，扶着老聋子走出了轧钢厂。 白万里骑着摩托，速度当然比这帮老弱病残快了好多，没几分钟就回了自己的跨院，走进屋子，拉上窗帘，先舒服地拉了泡屎。 系统仓库里有马桶，不过这东西不安装上下水根本无法用，但还有另外一个解决方案，就是流动厕所。 一般在演唱会啊，运动会啊这种户外大型活动的时候常见的那种。 本质上就是一个立方体的箱子，人走进去上厕所，屎尿啥的就会收集在箱子下面的蓄污池里，满了之后统一处理就行了。 这东西的使用体验当然不如安装在独卫里正儿八经的马桶，但跟这年头的旱厕相比还是强了无数倍的。 毕竟旱厕那东西，味儿大就不说，夏天的时候，旱厕里的蚊子苍蝇什么的那真是噼里啪啦地往脸上拍打啊。 是的，拍打！这个用词绝对不过分。 所以上旱厕的时候不仅得憋着气，嘴巴也得紧紧闭着，不然今天这顿‘大荤’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白万里拉完屎，把那个流动厕所再次收进仓库里，一切恢复原样。 就在白万里琢磨着今天晚饭吃什么这个世界难题的时候，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白万里的跨院和四合院中院也是隔开的，四合院的人要进来，也得先敲跨院的门。 ‘以聋子的腿脚这时候肯定还没回来呢，也不知道是谁。’ 白万里一边寻思一边去开门，结果一开门就见到了好长一张脸。 许大茂啊。 “许大茂，有什么事吗？” 许大茂一笑，两撇小胡子跟着抖，颇有几分汉奸的神韵。 “白处长，这不是我今天刚刚下乡放电影回来，公社的老乡们热情，给我带了不少山货，您平日里日理万机，为人民服务肯定辛苦了，我家里把山货做了，想请您过去喝一杯。” “吃饭就算了吧，你下乡放电影也很辛苦，自己好好补一下吧。” 白万里果断拒绝了许大茂的邀请。 毕竟他作为一个掌握实权的处级干部，一言一行对于这些平头百姓来说都有极大的解读空间，吃一顿饭就会被别人当做是要提携许大茂。 这对白万里来说虽然是小事，但对普通小老百姓来说确实堪比逆天改命的大事。 为了避免麻烦，白万里自穿越之后对四合院内一切巴结讨好行为都是拒绝。 许大茂这次巴结也不成功，心里十分失望，不过他能说会道，擅长笑面迎人，脸上是一点看不出不高兴的样子，看着总归是比傻柱那个拽得没边的傻子要顺眼一点。 “许大茂，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 白万里不喜欢跟院子里的人弯弯绕绕的。 关键在于这个四合院的住户虽然禽兽，但身份上归根结底也就是一群老百姓，白万里跟他们玩脑子，算计他们，也实在是没什么好处啊。 自己算计老杨，还能薅老杨的杨毛呢。 算计这群禽兽他图啥呀？图160吗？ 尤其许大茂的媳妇还是大资本家娄半城的闺女。 自己一个年轻有为，根正苗红的国家干部，脑子坏了才上赶着去跟资本家扯上关系。 许大茂看白万里把话说开了，也不敢瞎扯淡了，低声问道：“白处长，我刚回来就听院子里的人说傻柱今天因为偷东西被抓了，我就想知道他是个什么处理结果。” ‘果然呐……’ 白万里一点都不意外，许大茂和傻柱是天生的冤家，这个四合院里的家庭大多又是在轧钢厂工作的，肯定听说了消息。 许大茂一听傻柱倒霉肯定是乐得一蹦三尺高，现在上赶着来找白万里，除了想巴结领导之外，也是想知道傻柱到底倒霉到什么程度。 “具体的处理结果你明天上班就知道了，不过我可以给你透个底，傻柱这辈子都完了。”说完就关上了院子门，回屋吃饭了。 一句‘傻柱这辈子完了’让许大茂愣在原地。 他本来以为傻柱这次偷东西犯了众怒，厂里是要严肃处理，但大概也就是罚钱，严重点就是罚去翻砂车间或者扫厕所，过段时间等事情平息了就可以回食堂了，毕竟杨厂长很喜欢傻柱的手艺，一直罩着他这许大茂也是知道的。 ‘难不成傻柱要被开除了？’ 许大茂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内心升起一股狂喜。 “哈哈哈哈……傻柱，你也有今天！！” 第25章 老易，你这是犯错误啊 许大茂天生就看傻柱不顺眼，嘴皮子上是从来不输傻柱。 但傻柱力气大，打架厉害，又是个浑人，每次傻柱跟许大茂起冲突了都是许大茂挨打吃亏。 加上有易中海这个老绝户偏心眼的道德绑架，后面还跟着一个一只脚踏进阎王殿的老聋子镇压，许大茂真是被欺负了好些年了。 如今听到傻柱这辈子完蛋的消息，多年被欺压的愤懑和怨恨在一瞬间爆发为前所未有的惊喜，忍不住仰天大喊起来。 等狂喜的情绪稍稍降低，许大茂才回过神来，他也不知道白万里刚刚跟他说的东西能不能泄露，又担心自己说错话，赶紧捂着嘴回后院继续偷着乐去了。 许大茂是走了，院子里可是炸开锅了。 “许大茂咋这么高兴，白处长又没答应去他家吃饭，他家那鸡不是白炖了？” “你没听许大茂刚才喊的吗，肯定是傻柱的事儿大了。” “许大茂这傻柱这俩从小斗到大的，这回许大茂这么高兴，傻柱的问题绝对少不了。” “那肯定小不了啊，我听说傻柱偷了十几斤肉呢，我们家就是三年也吃不上这么多啊。” “老太太不是已经去救傻柱了吗？我听说老太太以前救过杨厂长，有老太太的面子，我看傻柱这次还是不会被罚得太重。” “傻柱要是罚得不重许大茂能这么高兴？我看这次白处长肯定是要严惩傻柱的。” “杨厂长比白处长官大，就算是白处长也得听杨厂长的。” “我看不一定，傻柱被抓的时候至少几百个工人看着呢，这次就算是杨厂长也不敢太偏袒傻柱，不然工人举起来闹事，杨厂长也受不了。” “要我说……” 众人就傻柱被抓这件事议论了起来。 流言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越传越夸张，傻柱在门口被抓住的时候，保卫处根本没说那些肉有几斤，这会儿就已经传成十几斤肉了。 等明天傻柱的处罚结果出来，大概都得传傻柱偷了轧钢厂几百斤肉，毕竟这个年代开除工人的程序极其复杂繁琐，不是犯了天大的事儿，一般工人有些小偷小摸是不会开除的。 再等发酵上个把月的，流言就是说傻柱偷了公家几吨肉都有可能。 许大茂憋着满脸的笑容回到家里，等把门一关，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啊！好啊！傻柱，你欺负我这么多年，总算轮到你吃亏了！” “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嘚瑟！” “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大茂笑个不停，甚至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道纯粹笑得狠了，还是想着自己这些年被‘养老天团’联手欺压的经历，一时有感而发真的哭了。 “行了，别笑了，吵死了。” 许大茂的笑声被一个声音打断，许大茂坐下来，见自己的媳妇娄晓娥已经拿着筷子吃上了，心想：‘幸亏白处长今天没答应来吃饭，不然这娘们儿不是得罪领导吗？’ 心里这么想，但许大茂这怂货现在也不敢跟娄家翻脸。 虽然白万里没过来吃饭，但知道傻柱完蛋的许大茂还是高兴地把珍藏的酒给开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就算祭奠傻柱了，哈哈……” 娄晓娥拿馒头夹着蒸腊肠吃，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那个酒量我还不知道吗？’ —————— 白万里这边也听到了院子里的议论，就随他们议论去吧。 毕竟只要不是明着造谣诽谤，普通老百姓碎嘴子传流言是管不住的，白万里也懒得吃力不讨好做这种没用的事情。 他从空间里拿出两份炸鸡和三瓶肥宅快乐水当做自己的晚饭。 炸鸡的气味虽然不小，但他家门窗都关着，他不起油锅，这点味道也不会飘得整个院子都是，一会儿吃完了抽根烟，拿烟味儿盖一盖也就差不多了。 一口外脆里嫩的炸鸡，一口冰爽的快乐水，这日子真叫一个舒坦。 不过白万里刚舒坦了一会儿，就又有人敲他院子的门。 准确来说是砸门，嗙嗙嗙的，声音大得恨不得整个院子都听见。 就算白万里院门口没装监控，但也猜到肯定是易中海。 这老阴比在院子里一言堂惯了，加上刚刚被自己喂了一嘴的尾气，这会儿他心里的火气就直接体现在敲门的力度上了。 白万里放下炸鸡，直接对门外大吼。 “哪个王八蛋敢砸老子的门！功勋光荣之家也敢砸，想吃枪子儿了是不是！？” 白万里的嗓门比易中海的砸门声更大，别说95号四合院了，隔壁院子都听见了。 后院正吃饭的刘海中一听这动静，那快有二百斤的肥胖身子立刻以二百码的速度冲到了中院，一眼就看到站在跨院门口脸色铁青的易中海。 刘海中心中狂喜，一只手背在身后装领导，一只手指着易中海，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老易，你这是犯错误啊。” “白处长家可是满门忠烈，那都是为国家牺牲的英雄，都是我们要尊敬的人，你怎么能砸白处长家的门呢？” “作为二大爷，我真是要好好说一下你的思想问题。” 刘海中对着易中海一通数落，一来是想在白万里面前露脸，继续巴结领导，二来也是他早就不满这个骑在自己头上多年的易中海了，易中海有麻烦，他要是不落井下石就怪了。 满门忠烈这词儿还是他的好大儿刘光齐教他的呢。 易中海脸色漆黑地瞪了刘海中一眼：“老刘，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思想有什么问题，我怎么不尊重英雄了，我只是心急，敲门的时候稍微用力了一点。” 怼完了刘海中，易中海再次面对白家的跨院门，这次就算易中海心里憋着滔天怒火也得死死压住，尽量用自己最柔和的声音说话。 “白处长，对不住，刚才是我太心急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能不能麻烦你开开门。” “有什么事等我吃完饭再说，一个小时之后再来吧！” 第26章 给你扣个反动帽子吧 易中海刚才的动静闹得太大了，现在中院不少人都看着呢，结果白万里是不给易中海半点面子，连门都没给开，就让易中海跟个傻子似的杵在那儿。 易中海脸上发黑发紫，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这辈子最要名声，有了好的名声，别人就容易附和你，不容易反对你，易中海的养老大计才能顺利进行。 如今因为保卫处抓人，把他原本的养老大计打乱了不说，易中海现在更是在半个院子的住户面前丢脸，那股怒气真是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要不是老易一直在工厂干活，身体还算不错，真得给气得爆血管不可。 刘海中哪能放过这个嘲笑易中海的机会，得意洋洋地说： “老易啊老易，你可不能跟傻柱一样犯错误啊。” “傻柱那是偷了工人的粮食，不让工人吃饭。” “你要是耽误了白处长吃饭，影响处长为人民服务，你负得起责任吗？” 易中海怒火中烧地看了刘海中这草包一眼，一言不发地回家去了。 刘海中被易中海压制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怼得易中海说不出话来，心里爽得飞起，哼着小曲儿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刘海中一边喝酒一边讲述他刚才的‘英姿’。 “果然还是得当官呢，看看人家白处长，连门都没开，直接把老易训得跟孙子似的。” “光齐，赶紧吃饭，咱一会儿一起去看看老易打算在白处长面前耍什么花样，说不定还能在白处长面前露露脸。” 刘光齐点了点头。 中院易家，易中海憋着快要爆炸的心情回了家里。 一大妈小心翼翼地给易中海倒了一茶缸水。 “老易，喝点水吧，别气坏了身子。” 易中海拿起茶缸，想起刚才的事，真是气得连水都喝不下去了，用力地砸手里的茶缸，以此发泄自己的怒气，好好一个茶缸都砸掉了漆了。 一大妈战战兢兢地待在一边，生怕易中海的怒气发泄到自己身上。 等易中海发泄够了，茶缸都变了形，砸出了好几个坑，看到站在一边年老色衰的一大妈，心中更是厌烦恼怒，抄起茶缸正要扔过去。 “砰砰砰！快开开门啊，师父，我有事跟你说。” 是贾东旭。 虽然此时养老大计已经出现了很多变故和隐患，但易中海对这个第一养老人还是很看重的，忍下了心里的怒火，将茶缸放了下来。 “去开门。” 一大妈松了口气，赶紧去开门。 贾东旭走到易中海面前，开门见山道：“师父，厂里要怎么惩罚傻柱？” 易中海脸色阴沉，道：“这次的事情很严重，厂里准备开除傻柱，而且还要让傻柱赔很多钱。” “这么严重？”贾东旭吃了一惊，他倒不是担心傻柱，纯粹就是怕这件事闹得太大会把他们全家都给扯进去。 “傻柱殴打保卫处的人，把他们得罪死了，保卫处这次铁了心要严办，把傻柱之前几年带饭盒的事情全都查出来一次性处理，这次杨厂长的面子也不顶用了。” 贾东旭一听保卫处翻旧账，连傻柱之前带的饭盒都一起查了，顿时吓得发抖。 毕竟他清楚，傻柱前面两三年带的盒饭基本都被他们家吃了，这要查下去他们家可咋办啊？ “师、师父，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保卫处别查了？再下去的话，我们家……” 易中海也很担心傻柱这事严查下去会牵扯到他和贾家的人，自己要是被当做共犯也给开除的话，养老的事情就彻底没指望了。 毕竟谁会去养一个犯了大错的糟老头子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能让白万里开口，不然谁说话都不好办啊。” 贾东旭两腿一软，立刻给易中海跪了。 “师父，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不能被开除，不然我们一家老小就都完了！” “求求你帮帮我，以后我一定把您当亲爹一样孝敬！” 听到贾东旭的保证，易中海郁闷的心一下子宽慰了不少。 毕竟他这个绝户折腾这么多事情不就是图有人养老吗？贾东旭这么一跪，顿时让老易有了种‘这些年的投入都是值得的’的感觉。 “东旭，你赶紧起来吧，男人可不能随随便便下跪，你是师父看着长大的，师父是不会让你有事的。” “谢谢师父！” 易家这边上演着虚假的父慈子孝，这些也不影响白万里吃饭。 吃完了炸鸡，白万里往炕上一躺，抱着游戏机刷了起来。 虽然因为没有服务器，所有网络游戏都玩不了，但单机游戏还是不受影响的。 白万里抱着游戏机愉快地刷刷刷，时间飞快地就过去了。 跨院门再次被敲响。 “白处长，我是一大爷，我有事想找你谈谈。” 白万里放下游戏机，点上一根烟。 “还一大爷呢，在院子里，还真就把自己当盘菜了。” 摇头笑笑，白万里起身走了出去，打开远门。 “易中海，找我有什么事？”去你妈的一大爷，连个干部编制都没有，没叫你易骡子（马和驴的杂交品种，因为基因缺陷天生不育）那都是要维持国家干部的体面了。 易中海脸色抽了一下，只能压着火气道：“白处长，我是想问一下关于傻柱……” “停停停！”话没说完就直接被白万里打断，“傻柱的问题是工作的问题，我现在下班了不谈工作，没事的话就赶紧回去，别打扰我休息。” 易中海的脸色又黑了一层，现在院子里的住户基本都吃完饭了，好多在中院看热闹了，一是关心跟白万里这个大领导有关的事情，二是想知道傻柱的事儿究竟怎么样了。 众目睽睽之下易中海要是再吃个闭门羹面子可真就丢光了，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为了自己的养老，易中海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准备给这位年轻的白处长展现一下他十二层道德神功的功力。 白万里知道易中海是什么货色，一看表情变了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直接打断。 “易中海，现在下班了你来找我谈工作的事情，不会是想让我加班吧？” “加班可不是好事情，是资本主义压榨工人的残酷手段，是反动行为。” “易中海，你不会有反动思想吧？” 道德帽子没意思，给你扣个反动帽子吧。 第27章 易中海当众挨训 公有制年代，所有生产都是按照任务来的。 工人到点上班，到点下班，所有工厂都不能轻易加班。 除非是极少数特殊的生产任务，比如跟军队相关的，可能要工厂这边配合军队的行动时间，才会安排特别的加班任务，否则就算是厂长也不能让工人加班。 至于那种威胁工人不愿意加班就直接滚蛋的。 呵呵，在这个时代的处理也很简单。 游街，批斗，拖去打靶。 因为这种是妥妥的反动分子，除了枪毙还能有啥下场？ 易中海平时最擅长给人扣道德帽子，拿道德的名义绑架那些跟他对着干的刺头，反正你不听他的那就是没有道德，要被群众孤立。 如今易中海也品尝到了被人扣帽子的机会，而且白万里比他狠了不是一点半点。 毕竟他给人扣道德帽子，最多也就是把人的名声搞臭，就比如那许大茂，一向跟自己不对付，自己这些年就不遗余力地宣传许大茂是个头顶流脓的坏种。 但白万里一上来就是个反动帽子，这帽子扣下来可不是奔着搞臭名声去的，那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啊。 易中海瞬间被吓得冷汗淋漓，浑身发抖。 “白万里！你、你……我绝对没有反动！你不要胡说八道！” “没有反动就最好，做工人的，应该好好提升自己的技术，别一天天的想些有的没的，不然有一天真要被一颗铁花生送走了，谁也救不了你。” 刘光齐一脸敬佩地看着白万里，暗道： ‘要不说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处长呢，这扣帽子的水平就值得我学习，得记下来回去好好研究。’ 刘光齐现在也就是个八级办事员（行政编制26级），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如贾东旭这个有‘十几年丰富经验’的老二级工呢，但工人做到八级就到头了，办事员走的是行政路线，以后可以当官，未来的发展潜力是比工人大得多的。 而刘海中看到易中海又被白万里给训了，更是乐得找不着眼，就差买两挂鞭炮回来点了好好庆祝庆祝。 易中海又惊又怒，对于他这个一直宣扬‘没有做长辈的不是，只有晚辈的不周全’这种奇葩歪理的老绝户来说，当众被白万里这么一个年轻小子训斥，等于是又将他的脸面踩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白万里知道这老绝户心里肯定不服不忿，但自己这身份，也没必要给个老绝户什么面子，喝道： “易中海！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刘海中终于抓到了机会，赶紧跳了出来。 “老易，没听见白处长跟你说话呢，赶紧回答啊，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领导。” “还是说你不服气白处长的话，真有什么反动思想啊？” 老刘这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饭，脑子又灵光了，反正他这话说出来，易中海就是再愤怒也不敢绷着脸不说话了。 “刘海中你别胡说！我根本没有反动！白、白处长的话我都听见了。” “不光是要听，还要记，还要反省，千万别出现什么思想问题，不然我有义务把事情通知赵书记，组织上是要严肃处理的。” 白万里说完又看着院子里的住户。 “大家没事就回去休息吧，工作一天也辛苦了，工作的问题等上班再谈，别为了一点小事耽误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说完转身走进自己的院子，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易中海看着紧闭的大门，整个人气得快要爆炸。 偏偏刘海中这时候还过来火上浇油。 “老易啊，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纠正你的思想问题啊，不知道就跟我说一声，看在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我肯定不会看着你走上歪路的。” “不！用！了！刘！海！中！” 骡子天尊这一字一顿的，真怕把牙给咬碎了。 老刘今天怼了易中海两次，赢了两次，心情那是爽得飞起，也不管易中海甩自己脸子，手背在身后，心情愉悦地回家去了。 这几个人一走，院子里一下子就议论开了。 “你们刚刚看见一大爷那个脸色没有？我上回烧糊了锅底都没有那么黑的。” “可不是嘛，这么多年了，一大爷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看来这位白处长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一大爷啊。” “嗨，你都说了那位是白处长了，是大领导，怎么会看一大爷的面子？” “平时在厂里不是连杨厂长都对一大爷和颜悦色吗？杨厂长不比白处长大？” “那……那我怎么知道嘛，我又不是领导。” “你们说白处长这么不给一大爷面子，傻柱这回是不是真的要被重罚了？” “哎哟，这真说不定啊，要是杨厂长能护着傻柱，白处长也给杨厂长这个面子的话，现在也没必要让一大爷这么下不来台啊。” “傻柱这王八蛋要是被重罚就最好了，上次他差点把我牙给打下来，要不是一大爷和聋老太护着，老子非报公安把他抓了不可！” “就是，傻柱这小子在院子里太狂了，是该给他点教训。” “你们小声一点，傻柱到底怎么罚还不知道呢，要是杨厂长真把人保住了，他回头知道你们说他坏话肯定找你们麻烦，那傻子可浑得很。” 经这么一说，众人又有点不敢议论了，毕竟傻柱这家伙泛起浑来是真的狠，除了易中海和老聋子谁也拉不住的。 众人虽然都讨厌傻柱，但谁也不想做出头鸟，回头被傻柱、易中海、老聋子这团伙报复，都各自回家去了。 贾家，贾张氏一直从窗户看着外面，毕竟这事儿有可能牵连他们家都被抓进去，她不担心也不行啊。 结果看易中海之前说那么漂亮，结果去找白万里就是挨了顿骂回来了，三角眼一翻，立刻咒骂起来。 “这个老绝户一点用都没有！平日里还说自己在厂里多有面子呢，结果连这么一点小事都搞不懂！真是没用的废物！” 贾东旭忧心忡忡地说道：“妈，现在连师父都没办法，要是保卫处真要来抓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哪知道，你现在是一家之主，你自己想办法去！” 贾张氏眼睛一翻，煤气罐似的身体往炕上一摔，直接睡觉去了。 其实贾家过去每次闹事，处理过程都是一样的。 贾张氏撒泼耍赖，易中海道德绑架，再加上傻柱犯浑挥拳，这三件套下来，院子里不管哪家都得认怂。 所以贾家惹了麻烦之后，只是解决了他们招惹的那家人，让他们自认倒霉，不敢找贾家的麻烦，不管是贾家还是易中海，从来没有过解决问题根源的手段。 现在遇到这种老套路解决不了的问题，养老天团顿时就坐蜡了，啥像样的主意都拿不出来。 反正事情都解决不了了，还愁它干嘛，还不如睡个觉呢。 没两分钟，贾家就响起了贾张氏雷鸣般的鼾声。 第28章 傻柱开除，全厂欢呼 除了贾张氏这种没皮没脸，没心没肺的东西之外，很多禽兽今天是睡不好了。 到了第二天一起来，白万里到中院洗漱的时候，禽兽们的脸色真是跟调色盘一样精彩啊。 有精神焕发，脸色红润的，比如老刘。 不就昨天趁机怼了易中海两回嘛，看他得意的，好像二大妈又有了似的。 老易那脸就还黑着呢，从昨天黑到现在了，也不知道是真的气得还是有啥毛病。 贾东旭脸上也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白万里哪怕不会看相都觉得这家伙一脸衰样，难怪早死呢。 白万里跟几个问候自己的邻居打了招呼，至于易中海这种甩脸子的就直接无视，洗漱完了就骑着摩托车出门了。 今天早饭直接在早餐铺吃的，豆浆油条还有烧麦。 吃过了早饭，白万里才骑着摩托车去了轧钢厂。 等停好车，走进保卫处小楼，一下就欣赏到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不是，准确来说是听见了何大厨的引吭高歌。 白万里去了拘留室，越往里傻柱的惨叫就越是悦耳。 “妈的！等柱爷出去一定要弄死你！啊！！！给爷爷撒手！！” “撒手！你这个王八蛋！！” “呸！什么垃圾玩意儿 ，关一晚上了还不老实，给他再上点劲！” “啊！！！” 白万里到的时候，方威这家伙正搬了张桌子在一边吃着喝着，桌上摆了一叠花生米，一叠腊肠，一叠腊肉，一包烟，还有两瓶北冰洋。 见白万里过来，方威赶紧给拉来一把椅子。 “处长，您坐，要不要一起喝点？” 白万里抓了把花生，说：“不用，我吃这点儿零嘴就行了，这一大早上的，你们就这么热闹啊？” “嗨，还不是我们何大厨的人缘‘好’嘛，一大早上就有二十多位工友‘关心’他呢，特地找我们希望好好‘关照关照’何大厨，这工友们的请求我们也不好拒绝啊，这就赶紧上工了呗。” 方威说的白万里很清楚。 保卫处除了收钱放人，也会收钱办人。 有些人得罪人了，正好被抓进保卫处之后，跟他有仇的人就会给保卫处送点礼，要么塞点钱，要么给两包烟之类的，请保卫处把人收拾一顿，保卫处经常赚这个好处。 不过平常人有三五个仇家愿意出钱收拾他都已经算人缘洼地了，像傻柱这种一大早上就来二十多人都愿意花钱收拾他的，方威在警卫科干了这么多年都是第一回见。 白万里笑道： “这傻子脾气比狗屎还臭，早就把人都得罪光了，连食堂的人都不喜欢他，要不是老杨护着早就让人收拾了，现在知道他落难了哪有不踩一脚的道理。” “等着吧，现在还有不少工人怕他还有翻身的机会，等一会儿处理结果公布了，都知道他在轧钢厂彻底完蛋之后，来的人还会更多呢。” “你看着办就行了，不过别给我搞出事来。” 保卫处收钱收拾个人不叫事儿，但真要把人弄残甚至弄死，事情闹大就不好交代了。 “明白，我会仔细看着，不会给处里添麻烦的。” 保卫处有很多不把人弄残又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折磨手段，除了苏秦背剑，还有加官进爵啊，金鸡独立啊，步步高升这种，都是从以前刑讯敌特的手段里演化过来的。 白万里回办公室了，工人那边也上工了。 车间里开工没多久，厂里广播就响了。 “噗噗噗！所有同志请注意，现在播放一条处罚公告。” “经保卫处调查，二食堂多年来以‘剩菜’名义盗取厂内粮食，现对二食堂所有员工做出如下处罚。” “二食堂厨师何雨柱盗窃粮食数量巨大，袭击殴打保卫处干事，情节严重，态度恶劣，毫无悔改之心，经厂领导开会决定开除处分，由保卫处关押七天，七天内需缴纳轧钢厂损失及处罚金五千元整，缴纳保卫处损失及处罚金五百元整，共计五千五百元整。” “二食堂学徒马华长期盗窃粮食，涉嫌包庇何雨柱，认错态度恶劣，罚没半年工资，下放清洁队打扫厕所三个月。” “二食堂主任方大山长期盗窃粮食，对食堂盗窃问题视而不见，管理混乱，罚没一年工资，降为学徒工，下放翻砂车间。” “二食堂学徒……” 处罚广播还没说完，光是傻柱的处罚公告已经让整个轧钢厂都炸了锅了。 “嚯！傻柱这家伙居然真的被开除了？！” “这可太好了，傻柱这王八蛋早就应该滚蛋了！” “上次老子就是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结果这混蛋就在食堂给我抖勺，害得我那天下午没吃饱饭就上工，脑袋一阵阵发晕，差点一头撞进机器里面去，给我吓得一身冷汗，回去都哆嗦呢！” “我也是，傻柱这狗娘养的杂种就喜欢用抖勺来报复人，我举报了好多次厂里都不管，这次这王八蛋终于要收拾东西滚蛋了！” “该！让他故意让我们吃不饱饭，现在连工作都丢了，我看他以后吃什么去？！” “就是，一个因为偷东西被开除的垃圾，以后什么工厂敢用这种人哦。” “喂，兄弟们，要我说咱不应该光在这里骂傻柱那个王八蛋啊，他不是要在保卫处关七天吗？咱中午去保卫处看他笑话去，看看这位何大厨被保卫处关着还能不能给咱表演一个抖勺。” “对啊！这傻柱都要收拾东西滚蛋了，咱还怕他报复啊？” “中午咱一起去保卫处！” “一起去！” 傻柱这人缘处得吧，堪称轧钢厂卡大佐，真是把能得罪的人全都得罪光了，现在要被开除了，整个工厂一万多人，连一个愿意为他说句话的人都找不出来。 哪怕是想要帮傻柱的忙的易中海，心里也全是算计。 锻工车间里正热火朝天地抡大锤的刘海中听到傻柱被直接开除了也吃了一惊。 “没想到老太太都出面求情了，傻柱还是被直接开除了，不过这傻子一直都不尊敬我这个二大爷，现在被开除也活该。” 傻柱在院子里除了给他秦姐当舔狗之外，也就是听易中海和老聋子的，根本没把刘海中放在眼里，还经常嘲讽他没文化当不了官，可把刘海中气得不轻。 偏偏有易中海和老聋子给撑腰，刘海中也对付不了傻柱，早就憋着气呢，对傻柱被开除他自然是只有幸灾乐祸，没有半点同情。 “傻柱被开除肯定是白处长出的力，我那么多年都对付不了这个傻子，没想到白处长才来几天就……唉，果然还是当官好的。” 对刘海中这个官迷来说，大概万事万物最终都能归结到‘当官真是好’这个结论上。 想到此处，刘海中的大锤抡得更使劲儿了，好像这一锤一锤砸出来的，是他的锦绣前程。 第29章 财神爷何大厨 钳工三车间，贾东旭也听到了广播，对身边的易中海道： “师父，厂里的处罚结果都出来了，是不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会再查我们家了？” “我也不大清楚，等中午吃过饭我去保卫处打听一下消息吧。” 傻柱被开除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谁也改变不了，易中海其实也不想管傻柱，毕竟傻柱工作都没了，连自己都养活不了，别提以后给他养老了，反正他还有个贾东旭。 但老聋子的态度他不能不管，不然那个老太婆闹腾起来，易中海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等熬到了中午，易中海食不知味地吃了午饭，然后又打了一份，打算去保卫处的时候给傻柱带去。 结果远远地居然看到了保卫处外面居然排起了长队。 这怎么回事？ 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了也从来没见过保卫处门口排长队的。 轧钢厂不是只有三件事才会让人排队吗？打饭，上厕所，领工资？ 好奇心驱使下易中海站到了队伍的最末尾，跟排在他前面的工人打听。 “这位同志，你们在排什么队啊？” “还能排啥？不就是傻柱那个王八蛋被开除了，大家都赶着去保卫处看他的笑话，最好能找机会收拾他一顿，这混蛋敢抖我的勺，差点饿死老子，终于让我等到这个机会了！” 易中海看到那长长的队伍不禁哆嗦了一下。 “这么长的队伍，全都是找机会报复傻柱的？” “那当然，不然谁吃撑了来保卫处排队啊？” 易中海见状不禁头疼起来：‘这二傻子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 其实易中海以前也加过傻柱给人抖勺的样子，不过他没在意。 因为易中海本来就是个非常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养老能算计贾东旭，算计傻柱，根本没在乎这些被他算计的以后如何。 像易中海这种利己主义者，就算看到别人吃亏了也不会在乎，反正傻柱对他还是很尊敬的，每次打菜都份量十足，易中海才懒得去管别人如何，那些人又不会给他养老。 加上有老聋子和杨厂长的关系，易中海潜意识里也没觉得傻柱得罪这些人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好嘛，这下子后果来了。 易中海这下子有点着急了，想快点进保卫处的他开始花钱跟前面的工人交换位置。 每个人给个一毛钱，对于前面排队的工人来说，大不了也就是耽误几分钟的事情，几分钟换个一毛钱，工人们还是很乐意的。 在花了小二十块之后，易中海如愿进入了保卫处，见到了警卫科长方威。 “方科长，我想探视一下何雨柱，能不能麻烦您通融通融。”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将一盒大前门放在桌面上推了过去，方威收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除了香烟之外还夹着两张大黑十。 “要探视可以，不过按规矩，所有带进去的东西我们都要检查，免得有人夹带什么违禁品，这饭盒里装的什么呀？” “方科长，这里面可不是什么违禁品，就是我给何雨柱打的饭，怕他饿着。” 本来被保卫处关起来的人，由家属或者朋友带饭也很正常，不过这次方威却脸色一沉，把烟盒往桌上一拍。 “易师傅，你想要探视何雨柱，行。但人可以进去，饭盒不行，我们处长发话了，何雨柱关的这七天，一个窝头，一根咸菜都不可以给，每天给两碗水就行了。” “方科长，这未免太过分了吧？七天不给吃饭，人不得饿出个好歹来？” 方威冷笑一声，嘲讽道： “他何大厨饿肚子会饿出好歹来，工人饿肚子就不会了？” “我们处长说了，这小子盗窃工人粮食，让工人吃不饱饭，那让他饿肚子，体会体会那些工人的感觉就是给他最好的惩罚。” “你要是不满意，全国大大小小的衙门你随便举报去，我就不信有哪个衙门敢给一个让工人饿肚子的混蛋做主的！” 易中海无言以对。 先不说民告官的难度问题，就傻柱扣人粮食这种事儿，闹到全国任何一个衙门都是没道理的，他真要敢去举报，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易中海平日里擅长的道德绑架在保卫处这里也没个屁用，想了想，他又咬牙拿了三十块出来，和桌上的大前门一起推了过去。 “方科长，法理也不外乎人情啊，柱子他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麻烦您通融一下，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事儿天知地知，您看行吗？” 方威冷冷地道： “我看不行，规矩就是规矩，要么饭盒放下，就人进去，要么人跟饭盒一起滚蛋，没第三条路。” “快点的，别耽误保卫处的工作。” 易中海觉得自己跟保卫处真的是八字反冲，昨天被处长骂了，今天又被科长骂了。 但没办法，在方威的催促之下，易中海还是选择了先见见傻柱再说。 方威喊人来带易中海去拘留室，至于烟和钱当然是全都留下了。 方威点着钱，不屑地道： “没脑子的东西，都说了是处长亲自下的命令了，你还想让我通融，你易中海什么玩意儿，能让我得罪处长来帮你？还就拿个几十块钱，搞得我这个科长好像差你这几十块似的，瞧不起谁呢？” “真拿科长不当干部啊？” 易中海不知道自己塞了钱还要挨骂，大概是贱的吧。 保卫员带着易中海来到了拘留室，他到的时候，傻柱倒是没被上什么刑，就是在拘留室内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上躺着呢，眼睛闭着，看着是在睡觉。 这倒不是保卫处放过他了，主要是中午时间，保卫员也要吃饭啊，几个弟兄正在旁边休息室里吃着喝着呢。 况且现在保卫处也不会让傻柱出事，毕竟外面那么多工人还排着队呢，傻柱要是有个好歹，那么多工人的钱还怎么赚啊？ 警卫科最近吃香喝辣可都仰赖何大厨呢，所以能说何大厨是犯人吗？这明明是财神爷啊。 易中海可不知道这些，冲着里面喊。 “柱子，柱子快醒醒，我来看你了！” 第30章 傻柱: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柱子！柱子！” 易中海喊了好几声，傻柱才吃力地睁开眼睛。 看到那熟悉的和蔼脸庞，傻柱都快哭了。 “一大爷，你终于来了……” “是不是杨厂长让你来救我的，我可以出去了？” 易中海僵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他才注意到傻柱的样子，心里吃了一惊。 “柱子，你怎么成这样了？” 原来的傻柱，虽然未老先衰，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长得跟四五十岁似的，但因为是厨子，吃的方面从来不亏，脸上的肉也厚实，整个人的精气神还是不错的。 怎么才一个晚上不见，傻柱的脸颊，眼窝都凹陷下去了不少，整个看起来像是消瘦了不止一圈。 这才一个晚上就给折腾成这样，真要是关上一个星期，傻柱的性命还能留下多少哦？ 傻柱双目含泪，悲愤道： “一大爷！他们……保卫处这群混蛋不让我睡觉！” “他们还把我吊起来，让我站不起来也蹲不下去，全身的骨头好像都要散架了！” “一大爷！你快让我出去！我一定要弄死这群王八蛋！” “柱子，你……” 易中海知道自己根本没法救傻柱出去，一听傻柱这么说话就赶紧想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休息室里的方强已经听到了动静，拎着棍子走了过来，在拘留室的墙上砸得砰砰响。 “妈的！你说要弄死谁啊，弄一个来给老子看看！” 俗话说祸从口出，想要傻柱这臭嘴不惹祸，还是弄点药给他毒哑了算了。 傻柱看着这个对他下手最狠的方强，怒气爆炸地道： “老子就是要弄死你怎么样！？那姓白的畜生有什么了不起的，杨厂长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妈了个巴子的！你个垃圾玩意儿还敢骂我们处长，老子收拾不死你！” 易中海看方强要拎着棍子进去打人赶紧试图阻止。 “你们可不能滥用私刑啊！” “滥用私刑？老家伙你注意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滥用私刑了，你们看见了没？” 方强一发话，其他的几个保卫员齐声说道：“我们没看见！”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保卫处的地盘啊，保卫员都是抱团的，还想在这里指责保卫处？那不是成了‘堂下何人状告本官’了吗？笑死个人。 看着几个五大三粗，神色不善的保卫员，易中海果断地选择了从心。 傻柱还以为自己靠着杨厂长的关系能出去呢，在拘留室里面叫嚣：“几个王八蛋披了身狗皮还把自己当玩意儿了！一大爷你赶紧让我出来，我们去杨厂长那里，我要告他们！！” “哈哈哈哈！这家伙真是个大傻逼！开除的广播都播出来了，还以为杨厂长会救他呢！” 保卫员们跟着一阵哄笑。 傻柱双眼通红，抓着拘留室的栏杆怒吼道： “我不信！那一定是你们骗我的！杨厂长那么喜欢我的手艺，他绝对不会开除我的！那个广播一定是你们骗我的！” “一大爷！你快点说！那个广播一定是假的对不对！？” 易中海无言以对，不知道该怎么跟情绪激动的傻柱说。 方强拽了易中海一把，冷笑道： “你什么大爷是吧？来，跟这个傻子说说那广播到底是不是真的，别搞得我们保卫处好像还真的乐意骗一个傻子。” 易中海手足无措，满头冒汗，不知道该怎么说。 方强神色一肃，拿警卫棍顶着易中海：“怎么，你也觉得是我们保卫处在骗人？这可是对保卫处的无端诬陷啊，我们可不能受这种委屈，怕不是要请你在保卫处住上两天接受调查了。” 易中海吓了一跳，傻柱这么壮实的身体，一晚上都被折腾成这副模样，他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保卫处的手段。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说保卫处骗人，柱子！那广播是真的，你真的被开除了。” 听到易中海也这么说，傻柱脑袋里嗡的一下，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冲上大脑，额头上的青筋道道鼓起。 “不！我不信杨厂长会开除我！！” “奶奶呢？！还有奶奶在呢，她以前救过杨厂长，杨厂长肯定会给她面子的！” “我不一定不会被开除的！一定是假的！” “你们都在骗我！！” 傻柱像是发了狂一样大吼大叫，他就算再傻再浑，也知道这个年代被单位开除是天大的事情，档案上会留下永久的污点，就算他手艺再好，以后也再也找不到任何像样子的工作了。 没有工作，他还怎么娶媳妇啊，他还怎么接济秦姐啊？ 没有工资，他怎么一边娶媳妇一边接济秦姐啊。 假的！这一定都是假的！ “这傻子脑子有问题，蛮劲倒是不小，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有力气折腾。” 方强冷笑一声，推了易中海一把。 “走走走，赶紧走，保卫处要办事了。” “啊？我才刚来，还没和他说几句话啊。” “人看都看了，话也说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你当我们保卫处是招待所啊，还让你没完没了地待下去，没事就赶紧滚蛋，不然我抓你一个妨碍公务！” 保卫处可是握着枪杆子的，脾气就这么横。 尤其方强还有方威这个担任警卫科长，主管厂内纪律的堂哥，所以哪怕是生产处的处长都得给他几分面子，易中海就一个工人，连行政编制都没有的玩意儿算个屁啊，哪有资格在保卫处的地盘跟方强要面儿。 易中海出了几十块钱和一包大前门，除了看傻柱发了一顿疯之外啥正事儿都没办成就让保卫处给轰出去了。 被轰出门的易中海又愤怒又郁闷，但是也毫无办法，思索了片刻，易中海回了车间，跟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请了假，然后直接回四合院请老聋子去了。 只希望保卫处看老聋子的面子能给傻柱几分照顾，不然这事儿可不算完。 第31章 你对国家一点感激都没有吗? 易中海赶回四合院，将傻柱在保卫处的惨状告诉了老聋子，老聋子听后也坐不住了。 “小易！快点背我去轧钢厂！” 易中海只能背起老聋子往轧钢厂跑，在门卫那里做好登记之后，背着老聋子到了保卫处。 这么来回折腾的功夫，午休的时间已经过了，工人已经重新回到车间开始下午的工作，所以保卫处这边就没有了工人排队的‘盛况’。 易中海塞了一包烟给门外的保卫员，麻烦他给白万里传个话，说他们有事想见他。 保卫员收了烟去传话，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处长答应见你们了，跟我来吧。” 易中海心里放松了些许，白万里没让人直接把他们赶走，事情总还有转圜的余地。 易中海背着老聋子走进白万里的办公室，白万里看着二人，也没叫坐，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 ，淡淡地道： “你们两个找我什么事？” 老聋子被易中海放了下来，因为白万里没喊她坐下，又开口发问，导致她已经错过了合适的坐下机会，现在气氛上也不好拉把椅子过来，只能拄着拐杖有些尴尬地站着了。 “白处长，老太婆我来是想问问关于柱子的事情。” “傻柱啊，广播里不是已经说了，关七天，赔偿轧钢厂和保卫处的损失一共五千五百块，还有开除处理，这些易中海都告诉你了吧，还有什么好问的？” 如果说广播播出之前老聋子还有救出傻柱的那么一丝丝机会的话，广播播出之后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毕竟广播里的处理内容代表的是轧钢厂和保卫处所有领导的决定。 这要是给撤回了，岂不是说所有领导全都是出尔反尔，朝秦暮楚的王八蛋吗？那样子领导的面子和权威可就荡然无存，白万里、杨国明、李怀德这些人都不可能为傻柱付出这么重的代价。 “白处长，厂里的处罚结果我们都认，该赔的钱一分都不会少的，但其他方面能不能放过柱子，至少让他每天能有饭吃吧，不然饿七天，人真要饿坏的。” “没事儿，何大厨偷了国家那么多东西，养了一身贱肉出来，身体壮实得很，饿不出毛病的。” “不过你们要是想让傻柱好好吃上饭，倒也简单。” 听到白万里话锋一转，老聋子微微一喜。 她见过不少当官的，知道对方这个语气就是要提条件拿好处了。 她不怕白万里狮子大开口，就怕白万里真的铁面无私，什么也不贪，那才真的不好办。 “白处长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万事皆有因果，傻柱偷的是轧钢厂的粮食，让厂里工人吃不饱饭，只要让厂里所有工人集体写一封谅解书，证明他们原谅傻柱让他们饿肚子这件事了，不给饭吃的这条处罚可以拿掉。” “怎么样，很简单吧？” 白万里说得轻松，但老聋子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易中海已经跟她说过中午几百个工人排队要报复傻柱的事情了，这种情况下，想让他们写谅解书原谅傻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别说是全厂工人的谅解书，足足一万多人啊，等他们真一个一个工人找去求他们签谅解书，怕是还没签到一半呢，七天就过完了。 老聋子这下算是明白了，白万里根本没打算放过傻柱，刚才纯粹是耍她玩呢。 老聋子把拐杖往地上一杵，沉声道：“白处长，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怎么绝了？何雨柱盗窃国有物资是犯罪行为，我依法抓人，依法处理，做出的惩罚依照案情的情节严重程度做出的调整，没有超出国家法律和规则的范围，你现在说我做得绝？” “你是对我个人有意见呢，还是对国家的法律有意见？” 老聋子被白万里几句话气得呼吸不畅，浑身发颤，但却不敢顶嘴，也不敢跟平时似的，动辄敲人玻璃，倚老卖老，耍赖讹人。 平常她做这些事没被处罚，那是因为她年纪太大了，土埋眉毛的人，啥劳动都干不了，真送去劳改农场或者监狱，负责看管的人都嫌麻烦啊，怕她没两天就死自己的地方。 所以老聋子只要别真的犯了啥大事儿，公安或者街道办都不太好处理她。 只是白万里这两句话可都是要命的。 白万里自己是满门忠烈的功勋出身，对国家功勋有意见的人，那就是敌人。 而对国家法律有意见，那就能扣一个反动。 这俩罪名随便一个坐实都是要拖出去打靶的，老聋子虽然老得不像样了，但还不想死，还想过几年的舒服日子呢。 易中海没想到老聋子出马也被白万里三言两语就镇住了，不由暗骂：‘这老东西平日里作威作福还以为有多大本事，结果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没办法，易中海只能试着自己出面。 “白处长，老太太只是因为担心柱子，真没有那个意思，你别跟她计较。” 白万里抽着烟，不置可否。 易中海继续道： “白处长，我知道保卫处有保卫处的规矩，但看在都是一个院的邻居的份上，你就体谅体谅柱子的难处吧。” 白万里看着易中海，眼里透着一股看死人的劲儿。 “易中海，你对国家一点感激都没有吗？” 虽然易中海昨天就见识过了白万里扣帽子的本事，但这句话还是吓得他浑身冰凉，惊叫道： “白处长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对国家一直都是感激在心的啊！” “感激在心？可我从你的言行上却一点都看不出你对国家的感激。” “你口口声声叫我体谅傻柱的难处，你怎么不体谅一下国家的难处？！” “三年灾荒，国家的日子何等艰难？！外面强敌环伺，大堆的国家对我们虎视眈眈，军队还在扩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打仗！” “他傻柱在这种时候盗窃粮食，饿坏工人，影响生产，这就是对国不忠！” “你易中海呢？你的工作是国家给的，你的工资是国家发的，你住的房子是国家给分的！你的一切都是国家给的，却丝毫不记国家对你的恩情，以邻居名义给傻柱这种国贼出头。” “在你心里，国家难道还要置于所谓的邻里关系之后吗？” “易中海，看来你跟何雨柱一样，不忠于国家！” 第32章 最终boss老聋子?就这? 易中海和老聋子灰溜溜地跑了。 不跑不行啊，白万里的这张嘴实在是太恐怖了。 上下嘴皮子一碰，才几分钟的功夫，通敌，反动，叛国三顶大帽子就给他们预备好了，要是再纠缠下去，三顶帽子但凡落下一顶来，他们俩也就不用再考虑养老问题了。 直接拖出去打靶，骨灰都给扬了，还养个屁的老。 易中海和老聋子走了，但白万里的表情却很奇怪。 在他的印象里，在各种四合院小说里，老聋子基本上都是作为幕后黑手+最终boss级别的存在。 结果……就这？就这？ 白万里甚至还有点想看看老聋子施展一下他的敲玻璃神功，把保卫处的玻璃也给砸了呢。 结果这就跑了？ “凸(艹皿艹 )！白期待了！” 心情不爽的白万里撇了撇嘴，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掐了之后，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有些人啊，想给人出头，那伸出来的这个头就要做好被人砍下来的准备，很合理吧？ “你好，赵书记，我是白万里啊。” “关于咱们厂里某些工人的思想问题，我要跟你反映一下。” 这个时代呢，因为国家建立不久，大家都没啥经验，所以小问题很多，加上有敌特潜伏破坏，所以国家是非常鼓励举报这种行为的。 但举报跟举报也是不一样的。 像这次白万里这位处长亲自打电话说明的情况，赵书记也非常重视。 易中海背着老聋子还没走出轧钢厂呢，就被赵书记的秘书请了过去。 赵书记跟易中海还有保卫处两边了解情况之后，很快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事情本身倒也简单，就是给刚刚被处罚的那个何雨柱求情嘛。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往小了说呢，看在邻里之情的份上给求个情，好像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往大了说，这个何雨柱犯的事情太严重了，不让工人吃饱饭啊。 在这个年代，只要不是有病理上的智障的人都不会往这种问题上沾，闹大了一个剥削欺压工人的名头扣上来，书记都可以拖出去打靶的那种。 你易中海给这种人求情，你是不是觉得工人吃不饱饭是小事了？ 从这角度说你思想有问题也确实不是胡扯。 书记虽然是主要负责领导班子的思想作风建设，但是工人有严重的思想问题捅到书记这里来，书记也可以处理。 了解事情经过之后，赵书记拿起电话打去了老杨那里。 老杨现在头都快炸了，为了筹措答应给保卫处的那批东西，今天一上午他已经打爆了他所有老朋友的电话，动用了自己手上所有的人情和关系，结果还是差不少，现在还愁着不知道怎么补上剩下的窟窿呢，就这会儿赵书记的电话过来了。 “老杨，是我。” “老赵啊，你有什么事？” “刚刚保卫处的那位打电话给我，直接举报了一个工人的思想问题，这是你们生产部门的人，我这就通知你一声。” 老杨一听自己手底下居然又有人犯到了保卫处的手上，整个人都差点爆炸。 “老赵！到底是哪个工人，出什么问题了？” “老杨，你先别急，事情是这样的……” 赵书记把易中海的问题跟老杨说了一遍，老杨一听又是从傻柱身上闹出来的事情，心里怒火滔天，对傻柱早没了当初的欣赏，只剩下愤怒和恨意。 ‘傻柱这个混蛋害我损失了这么多东西，现在都被开除了居然还能给我惹麻烦！’ 但面对赵书记，老杨也只能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保卫处那边是什么态度？” “白处长既然把人交给我，没私自处理，意思大概就是交给我决定了，不过他这个处长亲自举报的人，捂盖子当没发生过肯定不合适，我看就按照一般流程来，给易中海降一级工级，通报批评一次，你看怎么样？” “行吧，就这样吧。” 老杨没徒劳地争取什么，主要是他现在还为了筹措物资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是没心情管易中海的事情。 虽然老杨这个厂长走的是工人路线，在乎自己在工人中的口碑，但这个工人指的是全厂的工人群体。 仅仅为了易中海一个工人就跟保卫处对着干太不值得了，况且易中海牵扯到傻柱的事情，傻柱现在在轧钢厂的名声是彻彻底底的臭狗屎，老杨要是再敢有任何偏袒傻柱的行为，他这个厂长都要给人戳脊梁骨。 老杨现在已经够麻烦的，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帮助‘养老天团’这帮人。 老杨这边同意了，赵书记又打电话跟白万里交流了一下，白万里也没什么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噗噗噗！” 下午，轧钢厂的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工作呢，广播员试音的声音就再次响了起来。 “所有同志请注意，现在播放一条处罚公告。” “经调查，第三钳工车间七级钳工易中海背离群众，存在严重思想问题，先经由厂领导开会决定，将易中海钳工等级降为六级，全厂通报批评，望广大同志引以为戒，积极学习国家思想，不要背离群众。” “经调查，第三钳工……” 处罚公告连续广播了三遍，确保轧钢厂内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锻工车间里的刘海中乐得差点把锤子扔出去。 “哈哈哈，老易啊老易，你也有今天？！” 如果说刘海中对不知道尊重自己这个‘领导’的傻柱只是不爽的话，那么对自己的一生之敌易中海就是抱有深深的怨念了。 这么多年了，无论是在院子里还是厂里都始终被易中海压一头，如今听到老易倒霉，还被全厂批评，刘海中真是乐开花了。 其实除了生儿子之外，老刘这辈子还是有一件事始终胜过易中海的，那就是教徒弟，不管是逢年过节来老刘家里孝敬的，还是后来当了个小厂长，给老刘开后门的那个，都对他十分尊敬，只是刘海中自己从来没意识到这点。 “傻柱被开除了，老易被降级，等下个月老子考过了七级锻工，看你易中海还有什么脸骑在我头上当一大爷！” “哈哈，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 第33章 闫埠贵捡着便宜了 在赵书记办公室外面等消息的易中海也听到了全厂广播，顿时勃然大怒。 他今年本来想冲击八级工考核的，只要他顺利考过了，那就会成为轧钢厂屈指可数的八级钳工之一，在厂里的地位也会提高，就算是厂长也会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因为95号四合院大多数家庭都有人在轧钢厂工作，他在轧钢厂地位的提升也有助于提高他在四合院的地位，就更有利于宣传他那套名为敬老实际扯淡的歪理，为他的养老事业做铺垫。 结果现在他都还没考八级工呢就直接被降了一级。 轧钢厂是没有跳级考核的制度的，也就是说易中海今年就算考核通过也只能回到七级，加上通报批评的影响，就算他工级回到七级，地位也回不到当初了。 最近四合院因为有了白万里这尊真正的大佛，易中海以前的那点地位根本就不够看，加上被白万里当众训斥了，易中海已经隐隐觉得四合院里不少住户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 地位的下滑本来就让易中海忧心忡忡，这群人现在都开始不尊敬自己了，等自己以后老了，没力气了，不是更要骑到自己头上来，甚至吃自己的绝户。 现在又在厂里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惩罚，要脸面的易中海更是无法接受，站起来就要往赵书记的办公室闯。 不过人没进去，就被赵书记的秘书拦了下来。 “易师傅，你这是干什么？” “我要找赵书记！” “赵书记正在处理公务，工作繁忙，现在没时间见你，你回去吧。” 秘书公事公办地说道，没有一丝客气，毕竟他这个秘书属于宰相门前的官，真的属于厂长都不敢得罪的那种。 “我不服！我一定要见赵书记！我为轧钢厂工作了那么多年，凭什么无缘无故就降我的工级！我要去跟工会举报！” 听易中海说要去举报，秘书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易中海，你为什么会被降级，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你不感恩国家给你的一切，反而和何雨柱那种大奸大恶的犯罪分子沆瀣一气，难道不应该处罚你吗？” “你不服气，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车间问问所有工人，看到到底是所有工人都认为轧钢厂的处罚不对，还是只是你一个人的思想问题。” 秘书的语气十分冷酷，态度也十分强硬。 这件事赵书记处理得虽然合理合规，但一个书记真跟工人当面闹起来了也不好看，而秘书的工作就是帮领导挡掉这些麻烦的事儿，说一些领导本人不好说出口的话。 毕竟哪有一个正厅级干部跟泼妇骂街似的和一个工人对着吵的。 易中海也明白自己被处罚肯定跟白万里有关，默默握紧了拳头。 ‘白万里！你这个小人！’ 秘书看易中海不说话，压低声音警告道： “你想要举报，书记也不会阻拦，毕竟组织上鼓励举报，但别好好想想你自己做的事情。” “举报没问题，但如果是恶意诬陷诽谤领导，处罚可就不是降一级工级这么简单了。” “我劝你耗子尾汁。” 秘书说话很不客气，但他也不在乎，毕竟这里就他和易中海两个人，就算说他威胁工人，谁听见了？谁看见了？ 这年代是有那种超微型的录音设备，不过只有特务才会使用，所以秘书根本不慌。 虽然易中海怒发冲冠，不过他这个老匹夫连一怒之下，血溅五步的资格都没有。 保卫处巡逻都是配枪的，真想死的话有很多法子，别浪费国家的子弹了。 —————— 95号四合院。 门神闫埠贵已经搁门口守着了。 他是红星小学的老师，下午上完课就可以直接回来了，所以比轧钢厂的工人下班要早很多，目的就是在门口守着，看看各家都买了什么菜回来，希望能捞到一点好处。 其实闫埠贵最希望捞到的就是白万里的好处。 毕竟这位处长一个月一百多的工资（阎老抠不知道补贴有多少），还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这条件，天天吃肉吃到撑也花不完工资啊。 但白万里每次都是从跨院外边的侧门直接回家，根本就不走前院正门，让闫埠贵这个门神始终没有发挥的空间。 闫埠贵扒在门口，以一分钟一颗的速度嗑着瓜子，远远地看到一辆自行车。 闫埠贵自己想攒钱买一辆二手自行车，不过成色好的二手自行车不是那么好蹲的，因此现在四合院就许大茂一辆自行车，而且自行车也不是属于他的，是属于轧钢厂宣传科，给电影放映员用来骑车下乡放电影的，只不过许大茂平时也能用罢了。 闫埠贵眼睛一亮，这许大茂家的条件也不错，他下乡放电影经常能带点山货、鸡蛋什么的回来，而且不跟傻柱似的，带回来的饭盒就给贾家和老聋子吃，许大茂这人只要高兴了，跟他说两句好话，也乐意把东西分享一点，闫埠贵就捞着好几次好处。 现在一看许大茂回来了，车头上还挂着好多东西，闫埠贵立刻知道这是个机会。 等许大茂在门口停下车，要将自行车抬过门槛，闫埠贵赶紧上前帮忙。 “哎哟，大茂，来，我给你帮把手。” 闫埠贵一边帮着抬自行车，一边打量许大茂带回来的东西。 四五个油纸包，用草绳捆着，外面还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九春斋。 闫埠贵知道这九春斋是家老铺子，以下酒卤味而闻名，猪头肉和猪肚的味道都是一绝，但价格比较高。 现在一般老百姓下酒，弄点花生米，拌粉丝就算是条件不错了，真穷的甚至拿嗦丢（简单说就是炒鹅卵石，嗦个味儿）下酒。 这九春斋真不是一般老百姓吃得起的，闫埠贵这老扣自然更不可能花这个钱，但现在有这个便宜在眼前，闫埠贵怎么都得试试。 “大茂，你们科长给你升官了？这九春斋的下酒菜都吃上了？正好三大爷那里有瓶好酒，咱俩喝一个怎么样？” 阎老抠家里那瓶酒，白酒兑水兑得度数比醋还低，院子里都知道。 许大茂也知道闫埠贵什么尿性，但他今天实在是高兴，这嘴角真是比ak还要难压。 “行，三大爷一会儿来我家里喝酒。” 第34章 闫家想巴结白万里 闫埠贵也知道九春斋这么好的菜，让别人平白无故请他的机会不大，但他就这个毛病，看着便宜了，不管跟自己有没有关系都得往上凑一凑，出门不捡钱那就算丢钱。 闫埠贵也没想到许大茂今儿个还真的答应了，先是一阵惊喜，而后又有些疑惑，看着许大茂满脸掩饰不住的笑容，问道： “大茂，你们科长真给你提干了，当干部了？” 闫埠贵这顿酒还没喝上，心里已经算计上了。 ‘这要是许大茂真当上干部了，可得跟他搞好关系，看看能不能让他帮个忙给解成找个正式工作。’ 闫家大儿子闫解成现在在机修厂当临时工，一个月就十八块的工资。 工作虽然和学徒工差不多，但学徒工有工位，过一年就可以转正，到时候工资就有二三十。 但临时工没有工位，没办法转正来说，一旦厂里有什么事情，或者自己犯了什么事情就会被随时开除。 闫埠贵倒是想给闫解成找个正式工作，可是现在一个国营工厂的工位随随便便卖到六七百块，像是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的工位甚至可以到九百块。 闫埠贵又舍不得出这笔钱，所以各种想办法占便宜，就是想白嫖个工作来。 许大茂可没想到闫埠贵已经算计得那么长远了，满脸笑容道： “倒不是当干部了，但我今天比当干部还高兴啊！” “傻柱这王八蛋被轧钢厂开除了！易中海这个老绝户被降了一级工级，还被全厂通报批评了！你说我高兴不高兴？！” 闫埠贵惊愕失色，道： “傻柱真的被开除了？！老太太不是已经去找杨厂长求情了吗，她以前不是救过杨厂长，杨厂长没帮忙吗？还有老易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被处罚了？” “切！还救过杨厂长，这事儿就那个老太婆自己吹的，反正我们也没看见，谁知道她说的到底真的假的？她要是真对杨厂长有大恩，杨厂长还能不管，说不定这老太婆就是个老骗子！” “至于易中海，哼！他自己脑袋不清醒，傻柱这混蛋在食堂给人抖勺，让工人吃不饱饭，全厂的工人可都是恨着他呢，他非要上赶着给这种傻子求情，这不是站在工人的对立面吗？结果让厂里批评他有思想问题，给降了一级工级。” “哈哈哈哈，老子以后倒要看看一个思想有问题的老绝户还怎么给我吆五喝六的！” 许大茂满脸狂喜，他被傻柱和易中海联手欺负了这么多年，现在这两个家伙一下子全都倒了大霉，一个在轧钢厂彻底完蛋，一个也是丢光老脸，他真是高兴坏了，这不喝几杯好好庆祝都不行啊。 “三大爷，我先回家了，一会儿来我家喝酒啊。” “哎哎……” 闫埠贵愣愣地点了点头，等过了两分钟才缓过神来：“哎哟，这下可真的出大事了！解成妈，解成妈！” 闫埠贵一边喊三大妈一边往家里走。 三大妈抱着一个装满棒子面的盆子，说：“老闫，你叫我干啥，我忙着做饭呢？” “那正好不用做我的饭了，我一会儿去许大茂家里喝酒。” “许大茂怎么了，平日里也没见他跟你这个三大爷亲近啊，怎么会突然请你喝酒的？” 闫埠贵把刚才许大茂带来的两个重磅消息给说了，三大妈听后也目瞪口呆。 “中午我见易中海被老太太出去，知道他们肯定是去轧钢厂给傻柱求情的，想着傻柱应该不会有太严重的惩罚吧，怎么真给开除了，这轧钢厂要开除工人可不是小事啊，而且连老易都……我怎么觉得这几天的功夫，院子里的事儿好像一下子全变了呢。” 闫埠贵沉吟道： “我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照我看，这一切应该都跟跨院那位处长有关。” “老闫，你说是那位白处长要开除傻柱，处罚老易的？” “老易这事儿我不大清楚，不过开除傻柱多半跟白处长有关，你想想昨天中院说许大茂去请白处长吃饭，白处长没去，但悄悄跟他说了两句话，许大茂就笑得跟发癔症似的，我猜白处长肯定是跟许大茂说了傻柱被开除的事情。” “那也只能说白处长知道了傻柱要被开除，这事儿不一定是他干的啊，再说老太太不是去求杨厂长了吗？厂长不是比处长大吗？” “头发长见识短，我都跟我们年级主任打听过里面的门道了，白处长虽然只是处长，但保卫处跟轧钢厂根本不是一个单位的，保卫处能抓轧钢厂的人，但轧钢厂根本管不了保卫处的任何事情，而且他们是拿枪的，厂长都得看他们的面子。” “现在看来，这个白处长的面子比老太太的面子大得多了。” “那保卫处归谁管啊？” “保卫处里面嘛，肯定是白处长管，往上就是保卫处的上级单位了，我们主任说是归武装部管的。” 三大妈听到这里，放下手里的棒子面，说： “老闫啊，那既然白处长的权力这么大，你说咱家能不能巴结巴结这位处长，让他把咱们解成招进保卫处去，赚得比一个临时工多得多不说，我听说保卫处巡逻都带着枪，那多威风啊。” “我也是这个想法，可惜白处长平时回家都不进正门，我就是想找他说话都找不到好的机会，回头我再想想办法吧，今天还有许大茂这一顿呢。” 闫埠贵翻箱倒柜地把他那瓶已经兑成了‘有一点酒香味的凉水’给翻了出来。 “今天晚上我多吃一点，争取连明早上那一顿都省下来。” “还有，等解成回来了你告诉那小子机灵点，别啥事都巴望我，自己去白处长面前露露脸，说不定白处长就看中他了呢。” 闫埠贵说完就提溜着酒瓶，一步三摇地往后院去了。 第35章 前往大伯家 随着下班的轧钢厂员工陆续回到四合院，傻柱被开除，易中海被罚的消息在四合院里彻底传开了。 跟三大妈说的一样，院里的事情全都变了。 这两个重磅消息让四合院的住户们逐渐意识到一些问题。 比如老太太的面子也没有那么大，她说的对杨厂长有恩谁知道是真是假。 易中海在厂子里的地位也没那么高，不然怎么会说罚就罚。 别的不提，现在刘海中和他一样是六级工，谁比谁高贵了？ 由几大禽兽联手构筑起来的养老体系，开始逐渐分崩离析。 许大茂欢天喜地，拉着闫埠贵就要来个不醉不归。 刘海中家里也是难得的喜气洋洋的气氛，为了庆祝傻柱和老易倒霉，刘海中还特地买了一斤多的猪肉，让二大妈给炖了一锅红烧肉好好庆祝一下。 甚至因为心情太好，哪怕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不让他待见的孩子吃了两块肉，也没迎来老刘的一顿暴打。 而相对的，易中海家里一片压抑和阴沉。 傻柱家里，则是只有冰冷。 白万里对这些都毫不关心，事实上从他在办公室两句话秒杀了老聋子之后，白万里对这些禽兽就没什么兴趣了。 毕竟连段位最高的老聋子也就是这种战五渣，剩下的那些玩意儿实在是难以引起他的什么兴趣，虐他们一百遍都没有成就感的好吧。 第二天是星期天，这个时代晚上缺乏娱乐活动，除了造人和过年包饺子之外就没什么熬夜的理由了，所以就算是休息日睡懒觉也睡不到多晚。 不过晚上抱着游戏机刷进度，十二点多了才睡的觉，早上睡到九点多钟。 懒得出门的白万里从仓库里拿了牙刷牙杯出来，刷完牙了直接把东西往空间里一丢了事。 平日里不这么做，是因为工作日的时候大家起床洗漱的时间都差不多，他一直在房间里洗漱的话，别人还以为他这个处长不刷牙洗脸，不讲卫生呢。 现在休息日就无所谓了。 洗漱完毕，白万里吃了个汉堡垫垫肚子，然后就推着摩托车出门了。 今天约了要去大伯白万里家里吃饭，要不是因为这个，白万里能刷游戏刷到睡上一整天。 出了跨院门，白万里刚刚跨上摩托车，闫解成就从院墙拐角后面走了出来。 “白处长，真早啊。” 你会说话吗？都十点多了，还早啊？ 白万里翻了个白眼，冷淡地道：“你找我什么事？” 闫解成直接被白万里冷淡的语气噎了一下，满脸尴尬地说道：“白处长，我不是刻意来找你的，只是正巧遇到就打了个招呼。” 你当我是傻的吗？身上那么大烟味，不是在墙角蹲了老半天了，难道是在赌场里腌入味了？ “现在打过招呼了吧，我要去我大伯家吃饭，先走了。” “哎，白处长……” 闫解成还想说什么，但白万里不乐意听他废话，愿意打个招呼都是维持一个领导最基本的体面了，直接发动摩托车离开。 闫解成也被摩托车的尾气呛着了，咳嗽了好一阵之后，盯着白万里离开的方向，不爽地低声骂道： “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等老子爬上去，当上大领导了，一定要你给我磕头！” 说完踹了一脚地上那个看起来特别不起眼的石子，一脸郁闷地回家去了。 闫家，一家人全都在呢。 看闫解成回来了，三大妈赶紧问道：“解成，怎么样啊，跟白处长说上话没有啊？” “说什么啊，我在那跨院外面蹲了半天，好不容易等他出来了，结果就打了个招呼，他就说去他大伯家吃饭就直接走了，我看他就是看不起我。” 虽然是自己儿子，但闫埠贵还是鄙视地看了闫解成一眼。 ‘二十岁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凭啥让一个处长看得起你。’ “少找借口，我看一定是你嘴笨，说错话得罪了白处长。” “爸，你少说风凉话了，你嘴不笨，那你去跟白万里说说啊，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结果来？” “我去就我去，等白处长回来了我立刻去找他，事情办不好，还把你给横的！” “哼！” 闫解成冷哼一声，没继续说什么，心里也说不好到底是希望闫埠贵成功还是不成功。 闫埠贵成功了吧，那就证明闫解成确实没啥本事，不过能捞到一份工作也是好的。 闫埠贵不成功吧，虽然好处没了，但他爸也没继续说教他的机会，甚至他还可以反过来嘲讽闫埠贵一顿。 白万里离开四合院后，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大伯白四海家。 白四海住的是一套独立的一进四合院，门口有警卫员守着。 白四海之前已经通知过警卫白万里要来，警卫员核查过身份之后就放行了。 走进院子之后，一进四合院其实就是个方框，一进门，整个格局看得清清楚楚，外面人进来了，里面也马上知道。 “万里来啦，快过来让婶子看看。” 正屋里走出来一个五十左右的女人，虽然脸上有不少岁月的痕迹，但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正是白万里的大伯母姚玲。 “婶子好，我来看您和大伯了。” 姚玲走过来抓住白万里的胳膊，上下捏了几下，激动地说：“好……万里，你长高了，也长壮了，好啊好啊……”长辈关心晚辈，最注意的就是瘦没瘦，吃没吃苦，这种困难时候就更是如此了，光看还不够，还得上手摸两下，确定孩子长肉了，没受伤才能放心。 “托婶子和大伯的福，我过得很好，这是我给您和大伯带的礼物，一点肉干和一根人参，滋味挺不错的，您收着。” “你这孩子……没事带这些干嘛，我和你大伯能缺这一口吗？赶紧拿回去。” “婶子你就收着吧，我知道您和大伯不缺这一口的，但我做晚辈的来见您怎么能一点礼物都不带，我真要空手来了，等回头做梦梦见我爸，我爸在梦里都得拿鞭子抽我一顿，说我不知道尊敬长辈呢。” 带给白四海和姚玲的见面礼确实让白万里头疼了一阵，这年头，送按摩椅和智能手机肯定不合适吧？ 想来想去，给老人送健康肯定没错，就从系统仓库里拿了一根品相不错的野山人参，一包肉干算是搭的。 白万里都把死去的老爹白四勇都搬出来了，姚玲也不好再推辞，想着白万里年纪轻轻便没了父母，但孩子懂事孝顺，心里又是喜欢又是心疼。 “你这孩子……哎，快进来吧。” 第36章 杨厂长求助大领导 白万里跟着姚玲走进了正屋，白四海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茶壶，大小正好可以被整个手完全握住。 看到白万里进来，白四海先是高兴，再看到姚玲手里拿着的东西，白四海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训斥道： “你这臭小子！我这里会缺你这点东西吗，浪费这个钱干嘛！？” ‘好家伙，果然啥时候的长辈都一样啊。’ 白万里心里吐槽，还没说话，刚刚也抱怨白万里不该乱花钱的婶子姚玲眼睛一瞪，没好气道：“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皮痒啊！？万里孝顺懂事，知道带东西来孝敬咱们这是好事，你跟他撒什么邪风呢，信不信老娘切了你那俩猪耳朵下酒！” 好家伙，现在这个母老虎跟刚才那个温柔的大伯母是同一个人吗？ 白四海缩了缩脖子，道： “我这也不是怕他年纪轻乱花钱吗？等他结了婚，还要养活一家子人呢。” ‘大伯，我好歹一个月工资加补贴有两百多呢，你为什么会产生我养活不了一家子人的错觉？你让那些一个月赚二三十块的人情何以堪啊。’ “万里这孩子懂事着呢，用不着你瞎操那个闲心！” 姚玲再次瞪了白四海一眼，然后面对白万里上演变脸绝技，一脸和蔼地道： “万里，你别搭理这个老家伙，赶紧坐着休息，婶子去准备午饭。” 说着走进屋里把白万里带来的东西放下，这间正屋很大，中间砌了墙隔开成了两间屋子，一间当做卧室，一间当做客厅。 西边侧房则被做成了厨房和小仓库。 等姚玲去厨房忙活之后，白四海指了指自己边上的椅子，示意白万里坐下。 “你别听你婶子的，那老娘们儿这两年脾气越来越大了。” ‘大伯，这话你有本事当着大伯母的面说啊。’ 白万里心里吐槽，面子上点着头附和了两下。他还是有点情商的，这时候附和一下就行了，人家夫妻俩，又是长辈，再怎么闹也轮不到白万里一个晚辈来主动表态。 白四海也没一直掰扯他媳妇的问题，大概是怕姚玲突然杀个回马枪听见吧，转而问起了白万里这段时间在保卫处干得怎么样。 当着自己大伯的面，白万里也直接说了上任处长为了自己安稳退休遗留下来的一些纪律问题，不过在自己的整肃之下已经大幅度好转。 “工人们虽然有些抱怨，但是也没闹出太大的事情，厂里的整体纪律是有好转的。” “这事你做得对，保卫处手握执法权，本来就是容易得罪人的位置，要管好保卫处，首要的就是不能怕得罪人，不能因为少数人的抱怨就变得畏畏缩缩的，真有人要闹就随他们闹去，就算闹去海里，大伯也会帮你撑腰！” “保卫处办事合法合规，我当然不担心有少数人闹腾，不过最近保卫处抓了个偷东西的厨子，到时牵连出轧钢厂领导层的不少问题。” 白万里说了傻柱的事情，当然傻柱只是个小小的厨子，在白万里眼里都跟随便踩死的一样，他的事情就不用再白四海这个部长面前详细说了，关键是说明以厂长杨国明为代表，轧钢厂领导层存在的一系列问题。 白四海听后眼睛都眯了起来，茶壶的盖子摩擦着发出咔咔的响声。 “有些人啊，当了没几年干部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为了区区一个厨子捂盖子捂得工人怨气冲天，真是没脑子的东西！” “万里，我没听说最近有厂长被处理了，这件事你没闹大？” “没有，我知道杨国明这个人的问题肯定不止捂盖子一个，留着他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我才上任处长不久，要是把杨国明撤了，换个有本事，能掣肘我的人上来，保卫处的工作也不好进行，所以这件事我就让杨国明赔了保卫处一大笔好处给遮过去了。” “我让我手下人暗地里收集轧钢厂领导层的其他罪证，只要能握住这些罪证，我随时都能处理掉他们，说不定还能等到合适的时机来一波大的。” 发现问题之后不要马上处理，等小问题变成大问题之后再去处理，这样子功劳也更大，或者等其他地方也爆出问题了，双管齐下，把两个小功劳变成一个大功劳，这都是常规操作。 白四海有些好笑地看了白万里一眼，道： “你这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小心思倒是不少。” “大伯，我已经二十四了。” “二十四又怎么了？！只要还没结婚，还没生孩子，那都是小屁孩！” 得，对这么一位生在旧时代，已经年过半百的长辈还能咋说？这时候再解释一句那都是顶嘴，少说挨一个小时的骂。 乖乖忍着呗……大不了回头找大伯母告状去。 —————— 白万里趁着休息日来大伯家里吃饭，另外一头，杨国明也趁着休息日找到了他的老领导，也就是电视剧里傻柱的贵人，那位好（第四声）吃的大领导。 大领导全名徐江，现在是冶金部的副部长，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杨国明的直属领导。 这位徐副部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美食，电视剧傻柱就是因此攀上的关系。 不过想想也奇怪，这么爱吃的一位领导，他自己应该会去各种知名餐馆品尝美食，他的下属也应该搜罗各种名厨名菜来讨好他，照理说应该是吃遍山珍海味各色美食的人，怎么就会因为傻柱那手艺就惊为天人呢？ 傻柱虽然经常吹自己的谭家菜多牛逼，但他只是个八级厨子，厨师的等级和工人是相反的，一级是最高，八级是最低的，八级厨师连在国宴切墩都不够资格。 傻柱真要是有那本事，做出来的菜比徐副部之前吃过的所有国营大厨的菜都要好吃，让徐副部那么喜欢的话，那他在轧钢厂真是屈才了啊。 因为工厂的厨师等级是有规定的，六级封顶，毕竟工厂是劳动生产的地方，不是给你享受美食的地方。 傻柱真要有那么本事，还窝在轧钢厂炒什么大锅菜啊，直接去那些名头响亮的国营馆子当掌勺多好，还能接触不少达官显贵，这不比炒大锅菜有前途？ 电视剧里为了捧傻柱这个主角真是无脑尬吹，把一个炒菜的厨子吹得跟什么国士无双的杰出人才似的。 在这个大部分老百姓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时代，老百姓追求的还是吃饱，至于吃好什么的，那太奢侈了，也就是当官的才考虑得起。 第37章 白家团宠白万里 “小杨啊，今天不在家里休息，还记得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呢？” “老领导，看您这话说得，我一辈子都不敢忘记您的提携之恩，这不是跟您汇报工作来了，而且最近我遇到了一些小麻烦，需要老领导您的帮助。” 徐江抬了抬眉毛，这是遇到问题来他这儿求助来了。 他也不奇怪，下属给他这个领导送‘孝敬’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的，无非就是求个前途，求个靠山。 下属一般遇到不太严重的问题，他都会出手解决，毕竟要是让所有下属都觉得靠山靠不住，关键时候没有作用，都跟他离心离德的话，他这个领导可就成光杆司令了。 “你说吧，小杨。” 杨国明赶紧将轧钢厂最近的一些事情汇报给徐江，还是当官的那一套嘛，说好不说坏，报喜不报忧，先把自己最近办得好的事情拿出来吹了一通。 等实在是吹无可吹之后，才开始说起保卫处的事情。 杨国明也不敢说自己做的那些腌臜事儿，只说保卫处最近严查严打，搞得工人怨声载道，他很不好管理。 杨国明虽然不算说谎，工人确实对保卫处的严查行为有怨言，但是也没说出全部的实话。 徐江能当上副部长自然也不是个傻子，一眼就看出杨国明对自己有所隐瞒。 “小杨啊，保卫处也不是什么小单位，你不跟我说实话的话，有些问题我也没法处理，要不你就回去吧。” 徐江知道白万里的背景，就算杨国明是自己的手下，徐江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跟白万里开战。 杨国明脸色一阵尴尬，被徐江点破之后，也不敢再隐瞒，将自己捂盖子，还赔了保卫处一大笔东西的事情说了。 徐江听后脸色也不太好看，道： “小杨，这件事本身就是你不占理，白万里的身份你也知道，他的父母白四勇和胡小婷当年为国捐躯，牺牲在战场上，是被大掌柜亲口夸奖过的满门忠烈。” “白万里自己也满身功勋，要不是担心他年纪轻轻也死在战场上，让英雄彻底绝后，他估计还能在战场上立更多功。” “这样的身份，只要他自己别犯什么重大的原则性错误，就算有了一些小错，也根本没人能处置他。” “老领导，我也知道白万里的身份不一般，可是他跟我并不是一路人，有他在轧钢厂我实在是处处受人掣肘，您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调动到别的单位去？” “这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跨部门调动一个处级干部不是容易的事情。” “而且白万里的位置是他大伯白四海亲自定下来的，白四海这个人的脾气我很清楚，他们兄弟几个感情都很好，自从白四勇牺牲，只留下一个儿子之后，白四海就因为担心自己兄弟绝后，对白万里有诸多照顾。” “如果我真的开了这个口，想把白万里的位置换了，一天之内白四海就要打上门来，拿枪指着我的头给我来个‘痛陈利害’，你叫我怎么回答他？” “这事儿根本成不了。” 徐江的拒绝很干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白万里的靠山是武装部的一把手，地位比他这个冶金部二把手更高。 白万里自己有满身功勋，还受到过大掌柜的夸奖，根本没有可以攻击的弱点。 同时他如果要动白万里的位置，跨部门动手的代价也是很重的，因为这会给人一个非常糟糕的印象。 你徐江今天敢跨部门动武装部的人，明天要动哪个了？ 教育部，外交部，卫生部……没有一个部门会再信任徐江，他们都会担心徐江伸手进自己的部门，夺自己的权。 这种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哪怕他一个副部级干部也不敢承受。 再说了杨国明虽然是他的下属，但他以前就是领导，下属也不只杨国明一个人，他还有自己的儿子，更不可能将自己手上所有的资源放在杨国明一个人身上。（真要重视的话，也不至于起风之后自己跑去南方避难，而留下老杨在北方扫地，公开羞辱了） 听老领导拒绝得如此干脆，杨国明也有些失望。 徐江目前也没放弃这个老下属的打算，劝道：“用那些歪门邪道的路子对付白万里是不行的，不过他既然愿意收了你的东西，把事情按下来，也不是那种真的铁面无私的人，想办法跟他和保卫处搞好关系才是你该做的。” “就算不能让保卫处支持你，也绝对不能让他们站在李怀德那边，那样的话，才是你真正的灾难，记住了，国明。” —————— 白四海家里。 白四海跟白万里聊了不少东西，有些是他当官这些年总结下来的门道和经验，也说了一些名字，都是他的老战友，以后要是遇到一些问题可以去找这些人帮忙。 白万里知道这些是哪怕花费重金都绝对换不来的，都认真记了下来。 “该说的就这么多了，你先全都记下来，弄不懂也没关系，以后你处理的案子多了，处理的人多了，自然而然就会明白，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仔细记住的，谢谢大伯。” “咱爷俩还说什么谢？对了，厨房旁边的库房里还预备了些东西，一会儿吃完饭你带回去。” “什么东西啊？” “我跟你几个叔叔给你结婚预备的，三转一响，你有摩托车了，自行车就没给你买，那是给我侄媳妇预备的，还有收音机，缝纫机，两块手表。” “别人都有的，你也不能少了。” ‘哪个别人就都有这些了？三转一响能全配齐的家庭，四九城里也不多啊。’ 白万里对大伯的热情有些哭笑不得，但他心里也明白，自己那个老爹白四勇是白家兄弟里唯一一个英年早逝的，所以几位叔叔伯伯都对自己这个老二家里的独苗很是关心，生怕白万里因为家里没有长辈而受到一点委屈，这样的话他们百年之后都没脸去见白四勇啊。 所以哪怕对自家儿女，他们都会严厉教育，但对白万里这个大侄子，就真的只有宠着了。 白万里虽然并不缺这些东西，但对叔叔伯伯们的关心还是有几分感动，正想再道谢，就被白四海看穿了直接打断。 “别说什么谢不谢的了，听着肉麻，留着劲儿一会儿多吃点菜吧。” “……好的，大伯。” 第38章 阎老抠怀疑人生了 姚玲准备好了一桌午饭，一共四个菜，红烧肉，白菜豆腐汤，番茄鸡蛋，清蒸鱼，大馒头管够。 姚玲不是厨子，手艺是不如傻柱，不过做几个家常菜（二十一世纪的家常菜，这年头的年夜饭）还是不会翻车的。 白万里也不是啥挑剔的舌头，几个菜吃得他满嘴流油。 姚玲看白万里吃得这么香也很是高兴。 “对了，万里，跟你相亲的姑娘我已经找好了，家世成分也好，你看看这照片，看看你喜不喜欢？” 姚玲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珍藏的照片交给白万里。 白万里接过照片一看，眼睛都直了。 哟，这不是跟年轻时的神仙姐姐长得一模一样吗？ 圆圆的脸蛋，肥圆的小嘴，带着一丝妩媚的眼睛。 这年代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整容和修图技术，所谓的化妆，一般姑娘也就是涂点雪花膏就差不多了。 除去拍照的摄影师手艺惨不忍睹这种特殊情况之外，基本上照片上是什么样，真人就是什么样子，不会出现照骗的情况。 姚玲看到白万里的模样就知道他看中这姑娘了，也不枉她花了不少心思，几乎将四九城里所有的女性医务工作者的资料都看了一遍，才挑中这么一个长得漂亮，家世成分也配得上白万里的姑娘。 “这姑娘姓祝，叫祝卿安，今年二十二岁，以前作为军医跟部队上过战场，还立过三等功，因为打仗把自己的事情耽误了，不过姑娘是好姑娘，现在在第二机械厂做厂医，不管是厂里还是部队里的同志都夸她人美心善，品性俱佳。” “祝卿安？是医生？” “这名字好听吧，我当时第一回听见的时候，也说这个姑娘的名字起得好。” “万里，你看看还满意不？” “要不满意，婶子再给你挑几个，你慢慢选。” 白万里放下照片，道：“不用了，婶子，我很满意，只要是您挑的我都满意。” 其实人品家世这方面有姚玲把关，白万里根本就不担心，白万里自己会挑的也就是个颜值而已，毕竟男人嘛，永远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 就这跟神仙姐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颜值，白万里还能有啥不满意的。 “你啊，这些好听的话别给婶子说，以后跟你媳妇说去。那你看看什么时候跟人姑娘见个面，谈谈合不合适？” “婶子，你知道保卫处的情况，什么时候上班下班都我自己说了算的，我看就配合祝卿安同志那边的时间来吧，下个星期天怎么样，她是厂医的话，这样也不耽误她的工作。” “万里真是个细心的，还没见面就知道体谅女同志的工作了，行，回头我去跟姑娘好好说说。” 白四海欣然道：“你们见了面如果合适就赶紧结婚，争取三年抱俩才是正事。” “大伯，我尽力吧。” 白万里知道跟大伯这样生在旧时代的老人家讲不通，也懒得说什么享受二人世界之类的废话，在这个时代根本讲不通的好嘛，只能苦笑着答应下来。 吃过饭之后，白四海又拉着白万里下象棋。 白万里会下象棋，但只会下一点点，就是以前在小区遛弯的时候围观过大爷下棋，知道基础规则的水平。 白万里跟白四海下了三盘，结果被白四海连杀三盘，白四海指着大笑他是个臭棋篓子。 白万里能惯着他这个脾气，直接骂他是为老不尊的臭老头，结果被白四海直接拿棋子给砸了出来。 等天近黄昏之后，白万里要准备回家了。 几位叔叔伯伯给他置办的三转一响都给带上了，手表小，直接放在口袋里就好，收音机在怀里抱着。 而体积较大缝纫机和自行车，则用麻布包裹好，再用麻绳绑在了摩托车的后座上。 这么小心主要是为了防止磕碰掉漆了，这毕竟是为了结婚准备的东西，掉漆了看着总让人心里膈应。 等离开了大伯家，把车骑到没人地方之后，白万里直接把手表和收音机都收进仓库里去，至于自行车和缝纫机就继续在后面绑着，反正绑得也挺结实的，不像怀里的收音机挤着，妨碍他骑车。 95号四合院。 门神闫埠贵今日又上线了。 充满算计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外，他已经保持这样子一个下午了，却一点不觉得辛苦，毕竟只要那位白处长能漏下仨瓜俩枣来，就足够他们一家发达了。 在算计这方面充满毅力的闫埠贵终于等到了白万里的归来，看到白万里摩托车后面用麻布包着的大型物件，闫埠贵暗道：‘白处长不是说去他大伯家里吃饭了吗？怎么还带了东西回来？’ ‘不过白处长这么年轻就当上高管了，他的大伯肯定也是大官，这车上装着的肯定是好东西，我跟着过去搬搬抬抬，说不定能捞到些好处。’ 脑袋转得飞快的闫埠贵跟着白万里的摩托车一溜小跑。 “白处长，白处长！” 在胡同里，车上又装着东西，白万里骑车的速度不会太快，闫埠贵一溜小跑，也就前后脚就跟着白万里到了跨院门前。 “有什么事吗，闫老师？”白万里对易中海、刘海中和闫埠贵三个人都不会叫大爷的，主要是怕他们折寿啊，小白同志真的是太善良了。 “白处长，我这不是看您带了不少东西回来，想着您大概需要人帮把手搬搬东西就过来了，咱们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嘛，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 白万里知道闫埠贵是冲着占自己便宜来的，自己上辈子刷短视频的时候已经练就了一套白嫖神技，想占他的便宜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那就麻烦你了，闫老师，先帮我把自行车卸下来吧。” 自行车是横着绑在摩托车后面的，跨院门的宽度不够，不把自行车卸下来改成直着推进去的话根本没办法进门。 闫埠贵眼睛都直了：“这、这是自行车啊？” “不止，三转一响不是都在这儿嘛，收音机，缝纫机都在，还有两块手表我给揣兜里了。” 真不是白万里要炫耀，主要是自行车，手表以后都是要经常带出门的东西，而收音机声音一放，院里也能听到点动静，除了个缝纫机之外剩下的都是藏不住的东西，而且这东西又不是来路不正，没什么好隐瞒的。 “三……三……” 闫埠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自己买个二手的自行车都得攒个好几年的钱，还得等机会，院子里现在就贾家有一台缝纫机，结果你告诉我你就出去吃个中午饭，结果三转一响就全给配齐了，手表还有两块？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应该说点什么？ “我最近预备结婚了，这是我大伯和几个叔叔给我预备的东西，总不能让姑娘嫁过来，结果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吧。” ‘你一个人住一个跨院都叫家里什么都没有的话，我家那叫什么？’ 闫埠贵心里无语问苍天。 “哎，闫老师给搭把手。” “好的好的。” 闫埠贵小心翼翼地帮忙抬着，这三转一响任何一件稍微磕碰一下，赔的钱都能要了他半条老命了。 “白处长预备要结婚了，是哪家的姑娘那么有福分啊？” “婚事还没定下呢，只是定了相亲。” 闫埠贵惊讶道：“才相亲就把三转一响全都配上了啊？” “有什么关系吗？以我的条件，还怕找不到媳妇？” 闫埠贵无语凝噎。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想他家闫解成也到了结婚的年纪，但因为没正式工作，想找个好点的媳妇也找不上。 当然其中一个原因也是闫埠贵想省钱，给媒婆的礼钱他也想尽量克扣一些，给闫解成买工位的钱也不想出，这省那省的，找对象的事可不就成了老大难了吗。 ‘这人跟人是真不一样，白处长这条件不光是要找个城里的，还要找个条件顶好的，不然哪里配得上人家哦，可惜就是解娣年纪太小了，不然我都想让她努力一把，要是成功了，我这个当爹的这辈子可就不用努力了……’ 等把东西搬进跨院里，闫埠贵搓着手，道：“白处长，你准备结婚了，是不是预备在院子里好好办上几桌，大家一起高兴高兴。” 白万里心想：‘真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院子里的禽兽是吃席有瘾吗？’ 他摇头道：“酒席就不办了，之前灾荒那么惨烈，今年的收成还不知道有多少，国家提倡节约，我这个干部大吃大喝的不合适，到时候在院子里散点喜糖喜烟就行了。” 开玩笑，白万里就算真的要办席也是跟自己的叔叔伯伯，还有未来的岳父岳母一起吃，就这院子里的禽兽算什么东西？ 闫埠贵满脸失望，白万里从口袋里摸出几颗大白兔来，塞进闫埠贵的手里。 “闫老师，谢谢你帮我搬东西，这几颗糖你拿去甜甜嘴吧。” 说完不等闫埠贵反应，就把他推出了院外，然后关上了门。 就把东西从院子外搬进院子里，给几颗糖还是大白兔很不错了，干窝脖的还没这收入呢。 你阎老抠别想占我白万里的便宜，但我这个干部也不会白嫖你的欠你人情，当场结清，两不相欠。 如果你阎老抠死不要脸还想来占便宜，收拾你也不用讲什么情面。 第39章 贾东旭夜不归宿 闫埠贵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闫解成一看老爹的表情，就觉得他肯定是没从白万里那边弄到好处。 一方面觉得亏了，一方面又挺高兴，因为爹俩都一样，就不会显得他这个儿子特别没本事了。 笑人无恨人有，闫家这爹俩也就这样。 闫解成歪着眼睛，阴阳怪气地说道： “早上训我这么起劲，还以为多有本事呢，结果不还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闫埠贵这算盘精听别人说他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听别人说他不会算计，捞不到好处，眼睛一瞪，将手掌摊开，一脸骄傲地说道： “谁说我什么都没捞到的，看这是什么？” “哇！是大白兔啊！” “好香，我都闻到奶香味了！” “老闫，果然还是你有本事，我还从来没吃过大白兔呢。” 就老闫家这个算计的劲儿，平日里吃咸菜都要按根数着吃的，怎么可能会有糖果吃，就算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能多捞到两颗最便宜的古巴糖都算是过了个肥年了，大白兔这种贵得要死的东西是从来不会出现在他们家的。 听着媳妇孩子的恭维和惊叹，闫埠贵微微抬起了下巴，一副骄傲的样子。 ‘瞧，论算计还得看我闫算盘的，现在整个院子里除了我，谁还能从白处长身上捞到好处？’ 闫埠贵对于自己一辈子算计这些鸡零狗碎的东西丝毫不以为耻，反而还挺骄傲。 闫解成看着闫埠贵手心里的四颗大白兔奶糖，用力地咽了咽口水，他也馋啊，只是想到自己刚才的话，自觉被打脸的闫解成心里不爽，故意唱反调。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四颗奶糖嘛。” 闫埠贵横了大儿子一眼，道：“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正好你也别吃了。” 闫解成的脸因为尴尬而涨红，他想吃大白兔，但刚才他自己说出的话，现在又拉不下脸来收回，只好梗着脖子道：“不吃就不吃！你一个算盘精有什么好嫉妒的！” 说完之后闫解成直接走了出去，反正这奶糖也分不到他头上了，留下来也只是看着眼馋，还不如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 看大哥走了，闫解放、闫解旷和闫解娣三个弟弟妹妹都没说话。 他们也深得闫盘算的真传，奶糖就这么一点，闫解成走了，分奶糖的人少了一个，他们每个人还能多分一点呢。 也就三大妈还关心一点儿子。 “解成，解成！都快要吃饭了你上哪儿去啊？解成！” “别管他，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等肚子饿了自然会回来的。” 闫埠贵看透了这个大儿子，又没啥本事，手里又没钱，招待所都住不了，根本不用去找，一会儿就回来了。 “别愣着了，赶紧去拿菜刀来，把奶糖给分了。” 三大妈跑去拿刀了，闫解旷问道：“爸，这四颗奶糖我们怎么分啊？” 就算没有闫解成，闫家也还有三个孩子两个大人，奶糖一共就四颗，一人一颗都分不到。 “我早就计算好了，我跟你们妈一人半颗，你们三个还小，别吃太多糖，会坏牙齿，一人三分之一就行了。” “啊……” 一听只有三分之一，闫家的三个孩子都抱怨地叫了起来。 “三分之一也太少了吧，连味都没尝到就没了。” “就是啊，爸，你这不是才分了两颗吗，还剩下两颗呢？” “你们懂啥，这两颗我是预备留着过年吃的，现在都吃完了过年吃啥？” 就算闫家的孩子早已清楚自己老爹的算盘精本质，但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无语了，过年得等到来年一月底呢，还有大半年的功夫这连过年吃的都算计上了。 闫家的事情到底还是闫埠贵说了算，最终这奶糖还是按照他说的，他跟三大妈一人半颗，三个孩子一人三分之一。 香甜的滋味，浓郁的奶香，闫家人吃得那叫一个陶醉，就是闫埠贵吃着奶糖，突然叹了口气。 三大妈奇怪道：“老闫，这吃着糖呢，嘴里甜滋滋的，你怎么还叹气啊？” “我就是想啊，这年头做人，还不如给某些人当狗呢。” “老闫，你这说的什么疯话，受什么刺激了？” “换你你也受刺激，你知道白处长为什么给我奶糖吗？那是我帮他搬了东西，三转一响，见过没有？” “三转一响？他不是说去跟大伯吃午饭的吗，怎么一下午连三转一响都置办上了？” “置办？白处长真要是自己置办倒还好了，他说那是他叔叔伯伯给他置办的，一分钱都没花，一张票都没出，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还有两块手表啊！” “哎哟喂！我的心脏啊！”三大妈都被吓着了，连连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这么多东西，算上票加起来得值一千多块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呢，就这么给送了？白处长的叔叔伯伯都是什么人啊？” “我哪知道，但白处长是大官，他的叔叔伯伯肯定也都是当官的。看来我以前还是目光短浅了啊，觉得当官的收入高，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但现在一看白处长，他是大官，他身边的亲戚朋友也都是大官，需要什么人直接就给他送来了，哪里需要花钱啊。” “赚得多，花得又少，你说这人跟人的差距，是不是比人跟狗都大？唉……” 闫埠贵叹气，三大妈也跟着叹气。 不过三大妈马上眼睛一亮：“白处长家里置办那么多东西，是不是预备结婚了，那咱们是不是有酒席可以吃了？” “你能想到的我能想不到吗？我问过了，白处长说他不准备办酒席，说作为干部影响不好，到时候在院子里发点喜糖喜烟就行了。” “不过白处长能发的喜糖喜烟肯定不是一般东西，解成妈，我多教你几句好听的吉祥话，到时候把白处长说开心了，说不定能多给咱家发一点。” “好，老闫，你赶紧教我。” 中院，今天的四合院洗衣鸡没有上线，而是不断从家里往外张望。 贾张氏刺耳的声音响起。 “秦淮茹！都什么功夫了你怎么还没做饭，是不是想饿死老娘！？” 秦淮茹无奈道：“妈，你说什么呢，东旭今天出去一整天了，现在都快吃饭了还没回来，我这不是担心吗？” “你懂什么，东旭那是出去跟人应酬了，说了你也不懂，赶紧去做饭，不然饿坏了我跟我的乖孙儿老娘弄死你！” 贾东旭以前也有出去过一整天不回来的，贾张氏问他干什么去了，贾东旭就含糊地说是出去应酬，是好事，贾张氏就这么记下来了。 秦淮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暗骂：‘老娘不懂？你这个该死的老虔婆才什么都不懂！应酬那是当官的才要跟人应酬呢，贾东旭一个干了十几年还是二级的废物应酬个屁！’ 秦淮茹也没说什么，反正连贾张氏这个老娘都不关心贾东旭干什么去了，还要她操什么闲心，扭着大腚做饭去了。 结果，这天贾东旭一晚上都没回来。 第40章 保卫处盯上贾东旭 第二天一早，白万里推着摩托车出门，正撞见贾东旭这小子往四合院走，哈欠连天，眼皮子上下打架，眼睛里全是血丝，一看就是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一个晚上。 看见白万里推着摩托车，贾东旭有些不爽又有些心虚，梗着脖子道： “你看什么看！” “傻逼！” 白万里当然看得出贾东旭的色厉内荏，铁定是犯了什么事了，不过捉贼见赃，现在白万里没抓到他的现行，回头让保卫处好好查一下就行了，自己一个处长，没必要跟个小小的工人骂街，丢下跟傻柱一样的评价之后直接骑着摩托走了。 看白万里比自己年轻这么多就当上了大领导，骑上了摩托车，贾东旭是又羡慕又嫉妒，却偏偏不愿意承认，呸了一声。 “一天天的骑个摩托车炫耀个什么玩意儿啊！” 贾东旭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进了四合院。 闫埠贵正要出门上班，见贾东旭居然从外面进来，惊讶道：“东旭，你怎么一大早就出门啊？” “关你什么事情！”贾东旭有易中海罩着，还有个无赖天下第一的老娘，在四合院里一向张狂得很，根本没把闫埠贵这个三大爷放在眼里，随口顶了一句就往中院走。 “我就随口问了一句撒什么邪风，一大早的吃枪药了似的，什么态度。”闫埠贵摇着头，嘴里嘀咕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边出门上班去了。 中院里，洗衣鸡站在易骡子家门口，满脸的委屈担忧。 “一大爷，东旭昨天一早出门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一整天都没回来，我想晚上睡觉总该回来睡的，结果一早上醒来还是不见人，被窝里都是凉的，这不会是出事了吧？” 易骡子一听也紧张起来。 现在傻柱是彻底废了，被轧钢厂开除之后再也不可能找到正经工作，整个四合院里唯一还适合给他养老的人选就剩下一个贾东旭，贾东旭要是出事了，他的养老大计可就全都完蛋了。 “淮茹，你先别急，东旭这么大个人了，一般也不会遇到什么事情，大概只是……东旭，你去哪里了？” 易骡子正在安慰秦淮茹先别慌，就看到一脸瞌睡的贾东旭走进了中院。 秦淮茹赶紧迎了上去：“东旭，你这一天都去哪里了，我都担心坏了！”秦淮茹虽然早就后悔当初选择嫁给贾东旭，但她现在都生了两个孩子了，肚子里还揣着一个，贾东旭要是出事了她可真不知道未来的日子怎么过了。 贾东旭困得不行，心情烦躁，看着秦淮茹的样子也早没了当初的激情和温柔，没好气地说道：“我不就是去跟几个朋友喝酒了，这点事情你吵什么吵！” 秦淮茹委屈得不行，易中海走了过来，训斥道：“东旭，你怎么说话的，淮茹这也是担心你，你跟她发什么火？” “我知道了师父，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你帮我去跟厂里请个假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易中海看得出贾东旭现在这样子绝对不是什么‘身体不舒服’，但中院里一大群人正在洗漱，他也不好当众质问自己的养老人，便点头答应下来。 “我会帮你请假的，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贾东旭领着秦淮茹回家去了，中院里正在洗漱的男人女人一下子议论开了。 “贾东旭说他去找朋友喝酒了，你们信不信？” “信个屁啊，就他那个样子，整天在车间里偷奸耍滑，没事找事的，有个屁的朋友。” “我也不信，这贾东旭一个晚上没回家，说不定是去找暗门子了。” “嘿，这秦淮茹不是挺漂亮的吗？贾东旭还用得着去找暗门子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家花哪有野花香啊？这秦淮茹就算再漂亮，贾东旭都对着她十多年了也看腻了，出去找点新鲜刺激的不是挺正常的吗？” “嘿嘿……”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yd的微笑。 易中海黑着脸训斥道：“你们都在这里说什么？洗漱完了就赶紧上班去，别在这里胡乱议论别人的是非！” 易中海虽然被白万里训斥，被厂里处罚，威望已经降低了不少，但余威尚在，他也仍然是街道办任命的一大爷，所以院子里大部分住户仍然不敢直接跟他对着干。 被易中海这么一训，众人虽然不服，但也没人站出来做那个跟易中海叫板的出头鸟，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洗漱的声音。 看自己仍然有如此威望，能一句话镇住四合院，易中海的心情愉快了不少，洗漱完了也准备上班去了。 轧钢厂。 吃过午饭之后，白万里将刘能叫了过来。 “老刘，三车间的二级钳工贾东旭你熟不熟悉？” “贾东旭啊，熟。这个人早在我们保卫处挂上号了，从以前就经常偷懒不工作，要么跟其他工人打牌，要么跟人打架，保卫处都抓过他好多次了。” “不过他师父易中海在车间里是老资格，被贾东旭欺负了的工人一般是忍气吞声，这民不举，官不究的，我们也不大好处理，所以大多是轻拿轻放，没严肃处理过。” “处长，这贾东旭得罪您了吗？” “得罪倒是谈不上，不过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正遇上这个贾东旭从外面回院子，身上好重的一股烟味，又没有女人味和酒味，我怀疑他可能是去外面赌博了，给我派人去盯着他，说不定能抓到大鱼。” 贾东旭身上那股烟味重得，白万里隔着他好几米都闻得到，整个人都跟腌入味了似的。 身上没有女人味，应该不是去找暗门子了，又没有酒味，也肯定不是跟人喝酒，那么大的烟味总不能是大晚上凉飕飕的跟人吹牛打屁干抽了一个晚上的烟吧，这年头也没有夜店网吧，所以十有八九是去了赌场。 那些黑赌场一般门窗紧闭，这样可以减弱传出去的声音，避免被人发现，赌通宵的人又喜欢抽烟来提神，一晚上下来，赌场里面的烟味重得能把人直接熏死。 “是，处长，我这就派人去盯着他！” 第41章 你贾大爷又回来啦! 贾东旭在家里直接睡了一整天，等醒过来的时候，各家都开始准备晚饭了。 闻着窗外传来的味道，贾东旭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喊道：“秦淮茹，你死哪里去了，赶紧拿点吃的过来，我快饿死了！” 秦淮茹听到动静，拿着两个窝头走了进来。 “东旭，这两个窝头是中午给你留的，你先吃了垫垫肚子吧，晚饭一会儿就好了。” “怎么就只有窝头，连点肉都没有！” 贾东旭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一把抢过窝头啃了过来。 秦淮茹翻了翻白眼，心想：‘你一个月就给我十块钱，要管那么一大家子的饭，还想吃肉呢？有本事你一个月赚一百块回来啊，我天天换着法子给你做肉吃。’ ‘以前家里有肉吃不都靠着傻柱，现在傻柱都被抓了，还吃个屁的肉。’ 秦淮茹知道贾东旭和贾张氏都一个德行，讲道理根本讲不通，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母子似的，所以也懒得辩解，默默地出去做饭去了。 贾东旭啃着窝头，心里想着昨天的事儿。 前段时间保卫处严抓，不少在厂里犯事的工人都被严肃处理了，贾东旭的几个赌友都被保卫处吓着，不敢在厂里赌钱。 后来又出了傻柱被抓的事情，贾东旭一直担心自己家也会被抓进去，也没心情去赌钱了。 结果傻柱的处罚结果出来，自己家好像没什么事情，贾东旭瞬间觉得心头的一座大山消失，又觉得自己行了，压抑已久的赌瘾又上来了，迫不及待地想找人赌两把。 不过厂里还是抓得严格，加上又是休息日，谁吃饱了撑的没事跑去厂里赌博啊，贾东旭就在一个赌友的介绍下去了一个黑赌场，赌了一天一夜。 本来是想靠自己的赌技大杀四方，结果贾东旭的赌技大概就跟他的钳工技术一个水平，一天下来，分币没赢到不说，自己带去的五十块钱赌本还输得精光。 现在贾东旭身上是分币没有了，连一包经济烟都买不起（最便宜的烟，各地烟厂都有生产，统一定价8分钱）。 ‘今天晚上得再去一趟，至少把之前输的钱都得赢回来，不然老子不就亏了吗？’ 贾东旭飞快地啃完窝头，找到了自己还在纳那个包浆鞋底的老娘。 “妈，我跟你说个事儿。” “怎么了，东旭？” “昨儿个我跟我哥们儿喝酒，他给我介绍了门生意，能发大财的。” “能发财？”贾张氏的三角眼立刻亮了起来，毕竟钱就是她的最大追求，“是什么生意？” “买卖东西的，说了你也不懂，不过妈，做生意要本钱，我手里的钱还差一点，你的养老钱能不能先借我几十块的。” 贾张氏想要发财，发大财，但一听到贾东旭问他借钱，立刻把头一扭：“不借！我没钱！”既想要赚钱，又不想付出应有的成本，说穿了就是做白日梦呢。 “妈，我知道你有钱，你就借儿子一点吧，等儿子赚了大钱，肯定天天买肉来孝敬你。” 贾张氏好吃懒做，在饥荒年月都靠着傻柱供应的饭盒养出来一身肥膘，听贾东旭说天天买肉，贾张氏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你这生意，真的能赚钱吗？” 贾东旭一听贾张氏有所动摇，赶紧趁热打铁：“当然啊，妈，儿子还能骗你吗？这样吧，只要你这次借我钱做生意，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五块养老钱。” “五块！” 贾张氏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她现在每个月拿三块的养老钱，如果加到每个月五块的话，哪怕这三十块回不来了，也只要十五个月就能回本，之后攒得还更多。 提到钱，贾张氏那塞满肥油的大脑疯狂地转动起来。 “东旭，你说的是真的，你可不能骗妈。” “妈，我当然不会骗你啦，我以后会好好孝敬你的！” 贾东旭现在就想拿到本钱再去赌一把翻身，嘴上空头支票随便开。 贾张氏最终还是被贾东旭开的空头支票给诱惑了，从自己的养老钱里翻出三张大黑十交给贾东旭。 贾东旭拿到钱又嘚瑟起来，等秦淮茹做好饭，他随便喝了两口棒子面粥就放下碗直接出门去了。 “东旭，你又去哪里啊？”秦淮茹张嘴喊道，可她哪里拦得住赌狗那颗要赌的心呢？ 贾张氏翻着白眼道：“东旭可是要干大事去的，你别瞎耽误功夫，不吃饭的话就赶紧把衣服洗了去！” ‘贾东旭就一个二级工能干什么大事，别是闯大祸就好了。’ 秦淮茹心里犯嘀咕，但也没法子，只能坐下来默默喝着棒子面粥。 贾东旭拿着他老娘给的三十块钱赌本之后，先去鸽子市买了两包不要票的大前门（有副食品票三毛六一包，鸽子市不要票四毛五一包），点上之后深深地吸了两口。 “这贵价的烟抽起来就是不一样，老爹保佑保佑，儿子这回要是发达了以后年年给你上供好烟好酒！” 贾东旭嘴里神神叨叨地念了一会儿，斗志昂扬地往赌场方向走去，压根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两个人影。 这俩就是刘能手下的保卫员，因为保卫处的首要职责是打击敌特，跟踪调查是必要手段，所以保卫员至少都要经过基本的跟踪和反跟踪训练。 贾东旭就是个普通工人，不可能受过反跟踪培训，当然察觉不到。 两个保卫员远远地吊在贾东旭身后，看着他走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院子，按着节奏敲了几次门之后，院子里有人来开门，贾东旭跟这人说了几句话，递了两根烟过去，那人就招呼贾东旭进去，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再把门关上。 两个保卫员在一个小草垛后面埋伏起来。 “看来就是这里了，你在这里守着，我去通知科长，看他有什么指示。” 贾东旭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走进赌场里，昏暗的屋子只有几盏昏黄的白炽灯，各种烟味，汗味混成一团，气味简直令人作呕。 但在糟糕的气味之中，摇骰子的声音，开牌九的声音，洗牌的声音，有人输了钱哭爹喊娘的声音，有了赢了钱狂笑不止的声音则让贾东旭头晕目眩，血液加速，整个人亢奋不已，连自己亲爹姓啥都给忘了。 ‘亲爱的赌场，你贾大爷又回来啦！’ 第42章 贾东旭嘚瑟起来了 昏暗的赌场里，贾东旭捏起牌角，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牌面。 “小子，你还要盯多久？！” “你当盯你婆娘的裤裆呢，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来！” 坐在赌桌对面的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不爽地叫道，他的话也让周围围观的赌徒一阵哄笑。 贾东旭盖下牌面，道：“你叫什么叫，老子愿意看多久就看多久！” “我看你是输不起吧，拿了把垃圾牌，怕输钱，就想这么给老子拖延时间是吧？” “这一把就剩你跟我了，再拖延也拖延不了多少时间的。” 贾东旭牛气哄哄地说道：“老子会输不起？！你赶紧给我开牌，谁不开谁是孬种！” “哈哈，那这个孬种你当定了！” 胡茬男人把手里的三张牌掀了开来。 “7、8、9，顺子！” 贾东旭一看这男人的牌，就重重地叹了口气，胡茬男人笑道：“哈哈，这些钱都归我了！”说着就站起来要把桌上的钱归拢到自己手里。 这时贾东旭突然冷笑一声，道： “什么就归你了，你个傻逼，老子的牌还没看呢！” 在一阵没有人能听得见的神秘bgm的加持下，贾东旭以一副极其骚包的表情将自己的牌掀开。 “三条2，豹子！” 贾东旭拿的虽然是豹子里最小的一副2豹，但就是比顺子更大，胡茬男人瞪大了眼睛，因为长时间熬夜变得苍白的脸色慢慢发红，指着贾东旭叫道： “你他妈的拿了豹子还装什么叹气？！” 贾东旭极为挑衅地点上了一根烟，嘲讽道：“老子是在叹运气不好啊，他妈的好不容易拿到一副豹子，结果跟我赌牌的是一个穷鬼，到头来就赢那么点钱，真是浪费了这一把牌啊！” “你！” 胡茬男人被气得脸色涨红，颤抖地指着贾东旭，却不能发作。 毕竟这赌场可不跟你讲什么法律，愿赌不服输，坏了赌场的规矩，赌场可不会惯着你，到时候身上缺了什么零部件可就不好了。 贾东旭满脸得意地收走了桌上的钱，胡茬男人输光了今天带来的赌本，只能悻悻离去。 也不知道是单纯地走了狗屎运，还是真有老贾在冥冥中保佑小贾。 贾东旭今天手气滚烫，在赌桌上坐下来一共就输了两把小的。 好手气的结果就是贾东旭从赌场离开的时候，身上带着足足一百二十块的钞票。 补上之前输掉的五十块钱的窟窿和跟贾张氏借的三十块钱赌本之后，贾东旭相当于净赚四十多块。 一晚上就赚了一个中级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贾东旭回家的时候，走路的步子都是飘的。 “像我这么有本事的人赚钱果然是手拿把掐的事情，等过两天赚够了钱，我去鸽子市弄张票来，先买辆自行车骑骑，等自行车骑腻了就换摩托车，等摩托车腻了再换小汽车，哈哈哈……到时候白万里什么的在我面前算个屁啊！” 贾东旭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摇摇晃晃地回到了四合院。 “开门开门！” 为了防贼和防敌特渗入，所有四合院晚上大门都是关上的，听到动静，住前院的闫埠贵披着外套出来开门。 “贾东旭？你大半夜的上哪儿去了？” 贾东旭从口袋里摸出还剩下两根的大前门丢给闫埠贵。 “好好开你的门，哪来那么多废话？” 如果不能装逼，那么这个钱就赚得毫无意义，所以这个逼贾大爷今天装定了。 ‘我现在都赚大钱了，大前门什么的瞧不上了，明天去搞两包华子抽抽。’ 闫埠贵低头一看，大前门啊，默默地就回家去了，啥也没说。 这么好的烟他自己可舍不得抽，有这好处，面子丢就丢了吧。 贾东旭得意地回家去了，一进门，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声音就一前一后地响起。 “东旭，你回来了？” “东旭，你赚到钱没有？” 要搁平时，贾张氏肯定早就睡得跟死猪似的，还能用打雷一般的鼾声吵得别人睡不着觉，但今天贾东旭拿了她的钱去‘做生意’，贾张氏就一直睡不着觉，可见钱绝对是贾张氏生命中的第一驱动力。 兜里有钱，贾东旭的腰杆子那叫一个硬挺。 “当然了，瞧！”贾东旭从兜里掏出早就分好的三十五块，“妈，你的三十块一分不少，这五块是给你的养老钱，你拿着吧。” 贾东旭可不想让贾张氏知道他今天到底赚了多少，不然非得被她抠去一大半不可。 不得不说真是知母莫若子，这母子俩真是半斤八两，一路货色。 贾东旭现在兜里有钱了，不光能在外面吃香喝辣，还能去暗门子找两个娘们耍耍，还一定要找两个，玩一个踹一个。 反正他也看腻秦淮茹的长相，再说他现在这么有钱，干嘛非对着这个黄脸婆一辈子。 贾张氏一看自己的钱全回来了不说，一晚上还多了五块，顿时眉开眼笑。 贾东旭又把一大块猪肉丢给秦淮茹。 “肉拿着，等早上把肉给炖了。” 秦淮茹看着这块猪肉至少有四五斤重，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一大早就炖肉啊？这不等你晚上下班回来再吃吗？” “瞧你那小家子气的样子，晚上回来我当然会再买块肉回来，我现在赚大钱了，还能缺了家里这口肉？” 贾张氏两眼放光，道：“就是，我儿子有本事，以后我们家不光每天吃肉，还要顿顿吃肉！” 贾东旭狂起来的样子十足的小人得志，贾张氏作为他老娘也是不遑多让。 像是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加补贴有一百出头，就他们夫妻两人天天吃肉都够，不过为了避免别人眼红，易中海偶尔吃肉都是关起门来悄悄吃的。 换了贾张氏，就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吃得好，喝得好，不然怎么显得出他们贾家‘大（绝）户人家’的风范呢。 ‘吃那么多怎么不吃死你！’ 秦淮茹心里吐槽，但也没说什么，因为她也馋这一口啊。 第二天一早，在一片咒骂声中，贾家的肉香味飘满了全院。 第43章 保卫处的布局 第二天，保卫处处长办公室。 “老刘，跟踪贾东旭那小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处长，我手下的人昨天晚上跟了他一路，已经找到赌场的位置了，不过现在还不确定赌场里面有多少人手，头目是谁，所以暂时没有贸然行动。” “嗯，应该的，派几个桩子进去，先弄清楚赌场内部的情况再说。” 保卫处跟下面三教九流的混街头的人也有不少接触，不然保卫处一次次打击黑市，赌场这些地方的情报你当是哪里来的？ “我知道了，处长，我一会儿就去安排，处长，您说贾东旭这小子昨天在赌场是赢了还是输了？” “昨天的话肯定是赢了，而且赢了不少？” “处长您咋这么肯定啊？” “我跟他住一个院子的，今天一大早他们家就炖上肉了，这要不是赢了大钱了，他能这么猖狂？” 刘能愣了片刻，一脸匪夷所思地道： “这从赌场赢来的钱来路不正，他还敢花得那么明目张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钱有问题是吧？这家伙是不是真没脑子，脑壳里装的都是啥啊？” “这家伙要是有脑子能成厂里资历最老的二级工吗？全厂都没他那么奇葩的了。” 白万里记得贾东旭这小子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到死都只是个二级钳工，他很好奇贾东旭和其他工人相比到底是什么水平，所以来轧钢厂之后还调查了一下。 结果就是贾东旭真是一朵奇葩。 整个轧钢厂所有二级工就没有一个工龄比他更长的，跟他工龄差不多的工人里，最次的一个也已经是三级工了，升得最快的一个已经是五级工，就贾东旭自己一个二级。 贾东旭这水平，已经创了轧钢厂的新纪录了。 也不知道是易骡子根本没用心教，怕贾东旭有本事了脱离自己的掌控。 还是贾东旭本身心野，心思根本没放在工作上。 又或许是两种因素兼而有之，共同造就了贾东旭这位十几年老二级的‘传奇’。 刘能对贾东旭这种奇葩真是理解不能，哭笑不得道： “处长，您还不知道，还有更奇葩的呢，刚刚我手下人过来跟我汇报，贾东旭这小子直接去废弃仓库那里睡大觉去了。” 白万里一怔：“这小子以为有易中海那个绝户罩着就高枕无忧了是吧，工作时间跑去睡觉，胆子大得没边了！” 工人偷懒摸鱼是常见现象，工作时间跑出来上个厕所，抽根烟也是小事，这种程度保卫处也不会去管，但直接睡大头觉就实在太猖狂了。 “处长，那抓还是不抓？” “抓！国家给他发工资，可不是让他睡觉的！关他一个白天的工夫，罚五块钱，等下班了放了就行，别耽误了贾大爷的发财（死）路。” “这小子贪得无厌又容易得意忘形，让你找的桩子去跟他说说好话，怎么厉害怎么吹，再许诺赢的钱分一半给他，贾东旭肯定会答应。” 这种黑赌场怕被公安和保卫处打击，一般以老带新，需要熟人介绍才能进入。 贾东旭应该也是有人带入局的，不过因为没有提前盯梢，保卫处也不知道带贾东旭入局的人是谁，所以贾东旭现在就是最大的突破口。 而且这种赌狗被关一天心情不爽，十有八九是要去赌桌上找找平衡的。 “行，我这就去办。” 贾东旭还在废弃仓库里睡大头觉，做着靠赌技发大财，拳打白万里，脚踢杨国明，左拥右抱，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呢，突然就被两个大耳瓜子扇醒了。 发财大梦被突然打断，贾东旭意识还没清醒，怒火先冲了上来。 “他妈的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子？！” 他过去仗着有易中海罩着在车间里豪横惯了，经常欺负这个欺负那个的，连车间主任的面子都不给。 但来抓他的是保卫员，哪里能惯着他这毛病，蒲扇似的巴掌啪啪地往贾东旭脸上招呼。 “你他妈的是谁老子？！上班时间在这里偷懒还敢跟老子耍横！” 一顿胖揍把贾东旭打得彻底清醒了，他一边抱头蹲防一边给自己辩解：“我没偷懒！我就是上个厕所！” “放你娘的屁！老子早就跟你们车间主任打听过了，你出来都快两小时了，还上厕所，你他妈是在茅坑里吃满汉全席呢是吧？” 贾东旭一听暗骂郭大撇子真是个废物，马上又换了个套路。 “住手！赶紧住手！我跟你们处长是住一个院儿的，你们再敢动手我让你们处长废了你们！” 保卫员一听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还让处长收拾我们？要不是抓你是处长亲自下的命令我都差点信了。 “有本事你就告去！赶紧给老子起来，偷懒懈怠工作，给我去拘留室待一天吧！” 贾东旭撒谎无效，扯白万里的大旗也无效，面对五大三粗的保卫员，贾东旭只敢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他们，面上终究是怂了，连个屁也不敢放就被押进拘留室了。 保卫处把他关进拘留室可不是为了让他换个地方睡觉的，先一套苏秦背剑走起。 没两分钟贾东旭就被折磨得嗷嗷惨叫，各种卖惨求饶但毫无卵用，只能期望能快点知道消息然后赶紧来救自己。 但他眼里的救星易中海此时根本没时间管他，因为还有傻柱这一屁股屎等着他收拾呢。 给保卫处塞了几包烟之后，易中海终于是再次见到了傻柱。 隔了这么几天功夫，傻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张狂。 连着好几天了，傻柱是一根咸菜都没吃上，每天只有两碗清水吊着他不死，又要持续不断地遭受保卫处花样百出的折磨手段。 这才多久的功夫，傻柱已经被折腾得形销骨瘦，看着跟得了痨病似的寒碜，哪里有之前志得意满，横行霸道的样子。 看易中海来了，傻柱已经深深凹陷的眼眶里布满了泪水。 “一大爷，救我……” 第44章 易中海血亏，贾东旭再赌 “柱子，我一定会救你的，现在时间不多了，得赶紧把你那笔罚款交上，你还有多少钱都拿出来，剩下的我跟老太太给你凑凑。” “我……我还有一百多，都放在床下面的盒子里了。” 易中海大惊道：“你工作了那么多年，怎么就剩一百多块了？” 傻柱之前是35.5元的工资加班长的2块钱补贴，一共37.5元，在这个时代也不算太高，但厨子嘛，福利好，不缺吃喝。 傻柱也还没结婚，这三十多块的工资只要养活他和他妹妹何雨水，加上傻柱能在厨房偷吃，吃饭根本花不了几个钱，他跟何雨水一个月最多也就花个十几块。 照理说傻柱一个月应该能存下个小二十，一年也该有个两百多，这些年应该有个一千多块吧，怎么就剩十分之一了？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一大爷，不是你说秦姐家里困难让我多接济一点嘛，所以我就都借给秦姐了。” 易中海一听晃了晃，人差点晕过去。 老子让你接济，你就掏空家底全借出去是吧？ 易中海都不知道该说傻柱这是老实还是缺心眼了。 随后易中海又头疼起来，傻柱只剩一百多块钱，全部的罚金却有五千多，根本填补不上，只能自己和老聋子出。 可回去把事情跟老聋子一说，老聋子肯定能猜到傻柱这些年的钱都到哪里去了，到时候肯定是自己倒霉。 可不说又不行，不然这五千多块的巨大窟窿全得他自己补上。 易中海虽然不是拿不出这个钱，但他的钱都是预备留着养老的，五千多是他小一半的家底了，掏出去他能心疼死。 没办法，易中海只能请了假，回四合院硬着头皮把事情跟老聋子说了。 老聋子显然也知道傻柱这些年本应该攒下来的钱去了哪里，狠狠地盯着易中海，易中海低着头不敢说话。 压抑地沉默了半晌之后，老聋子才缓缓说道： “这钱我帮柱子出一千五，剩下的你给补上吧。” 易中海当时就不乐意了。 “老太太，之前不是说了我出一半的钱吗，这一下又多了一千多……” 本来易中海要出五千五的一半，也就是2750块，但现在老聋子出一千五，傻柱剩一百多，易中海还要负担三千八百多，比原来又多了一千多。 老聋子怒道：“到底为什么会多出这一千多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易中海僵了一下，无话可说。 其实这中间差的一千多，也就是傻柱这些年本应该攒下来，结果都借给贾家的钱。 “贾家是你让柱子接济的，柱子是听你的话才把钱借给贾家的，现在柱子没钱了，你想一推二五六哪有这么容易？！反正这钱必须补上，要么你替柱子去把他借出去的钱都要回来，要么你自己帮贾家把钱出了！” 老聋子这话等于是下了最后通牒，易中海只能二选一，没别的选择。 但这么多年了，贾家，尤其是贾张氏是个什么德行他还能不知道吗？典型的要钱不要买的主，想从她手里抠出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况且现在傻柱就算出来了也是废了，自己唯一的养老指望就只剩个贾东旭，要是因为这件事跟贾家产生了隔阂，自己老了之后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脑内天人交战许久，最终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老太太，拿钱吧。” 刚刚说完话就闭目养神的老聋子睁开眼睛，从身边拿出一个布包交给易中海，里面不多不少装着一千五百块，看来她之前决定好就出这么多钱的。 易中海拿了老聋子的钱，把傻柱家里剩下的钱拿走，又从藏在家里的养老钱从拿了三千多出来，凑齐五千五，赶紧去厂里把钱交了。 保卫处和轧钢厂的账目各自独立，五千块是交到轧钢厂财务科的，五百块是交到保卫处的，两边收了钱，各开了一张收据之后，傻柱的账目算是清了。 但交了钱也只是让傻柱不用被移交公安，保卫处这边的处罚还没结束，所以，继续关着吧。 老聋子知道之后也无可奈何，上次白万里嘴皮子一碰就给她扣了个反动帽子，实在是把老聋子都吓得心惊胆战，也不敢去招惹这个煞星，只能老老实实等傻柱出来。 易中海交完了钱，心情还是郁闷不已。 这次他支出去小四千块钱，那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下来的家底啊，原本丰厚的养老钱一下子缩水了不少。 本来他让傻柱接济贾家，就是因为三年期间粮价太贵，他自己舍不得用自己的钱，就忽悠傻柱来帮他出钱培养养老人。 结果这一通赔出去这么多，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出钱接济呢。 心情郁闷的易中海实在是没心情工作，反正今天也请了假，干脆让一大妈去打二斤散白来，一个人在家里喝闷酒，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好徒弟贾东旭此时在保卫处过得有多么酸爽。 到了下班时间，工人们都回家了，保卫处也按照白万里的指示把贾东旭给丢出去了。 “赶紧滚，以后再敢犯错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贾东旭弯着腰说：“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给保卫处的同志添麻烦了。” 倒不是贾东旭喜欢弯着腰装奴才，关键是今天被保卫处一套流程下来，贾东旭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了之后又接回去一样。 表面看着没事，但实际全身的关节都跟针扎似的又酸又痛，这会儿腰都挺不直啊。 保卫处也懒得搭理这玩意儿，说完就回去值班了。 贾东旭走出了工厂，这才换了一副脸孔。 “妈的！一群白万里的狗腿子横什么横，等老子爬上去有你们倒霉的时候！” “还有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一整天了都不知道来救我，老子认你这个师父有什么用！” “反正老子现在也能赚大钱了，厂里有没有这个老绝户做靠山也都一样，再说这老绝户现在都被厂里降级批评，也没多大用处了，还指望我给他养老，我呸！” “不行了，今天被保卫处那帮王八蛋给整得，必须得吃顿肉好好补补，晚上再去好好玩两把，不把今天这个钱赚回来，老子浑身都不舒服！” 第45章 傻柱的‘游街\’之路 四合院里，肉香味再次飘满了整个院子。 白万里也没想到，穿越四合院必备的‘肉香满院’剧情居然不是由自己这个穿越者引发的，而是由贾家引发的。 闫家人一边闻着外面飘来的肉香味，一边吃着窝窝头和按根分的咸菜。 三大妈奇怪道： “老闫，这贾家不是一直说他们家困难吗？怎么突然吃上肉了，而且一大早一顿，晚上回来还炖上鸡了，这怎么回事啊？” 闫埠贵冷笑一声：“你以为贾家真困难啊？之前他们家吃饭都是傻柱供着的，还有老易时不时的接济，一个月下来要花几个钱，真能缺钱了？” “再说他们家还有个缝纫机呢，真要困难早就把缝纫机卖了去换粮食了，按我估计他们家里至少有几百块钱呢。” “这么多啊，老闫，你既然知道他们家有钱干嘛早不说啊？” “说出来干嘛，贾张氏那个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出来同时得罪贾家和老易，我这个三大爷也没好日子过，而且真说出来了也没人给我几块钱，我才不惹这个麻烦呢。” “那贾家现在是没傻柱的盒饭吃了，舍得花钱买肉吃了？” “花钱买肉倒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你们都记住我的话，别去管贾家的事情，我们跟他们只是普通邻居，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闫埠贵谨慎地告诫自己的老婆孩子。 像他这种对钱这么敏感的人，意识到贾家的钱肯定有问题。 如果是往日里辛苦攒下来的钱，就算偶尔吃顿肉解解馋，也不至于像贾家那么奢侈豪横，还有昨天那两根大前门。 换做是白万里，他一天两顿肉，大前门随手散给别人，闫埠贵觉得很正常。 但贾家明显跟白家没可比性，闫埠贵猜测贾东旭肯定是发了横财了，就因为钱来得太轻松，花起来才会大手大脚不当回事。 而这横财十有八九来路不正，闫埠贵虽然贪财，但胆子更小，这种事情也不敢往上沾。 白万里现在很无所谓。 贾家一天两顿肉对其他人来说是羡慕嫉妒恨，但对白万里毫无所谓。 抓赌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好刘能他们去做了，他只要等子弹飞一会儿，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这就是当领导的好处。 —————— 几天后，保卫处。 老聋子在易中海的搀扶下，一脸焦急地在这里等待着。 今天是傻柱被保卫处关满七天之后释放的日子，老聋子赶紧拉着易中海过来一起接人，就怕傻柱还会遇到什么麻烦。 到了点，两个保卫员拖着一条死狗似的人影从拘留室走了出来。 老聋子定眼儿，那不就是自己的大孙子傻柱吗？ “柱子，柱子……” 老聋子一边喊着傻柱，一边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 近了一看，才一个星期的功夫，傻柱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原本壮实的样子完全消失不见，脸颊，眼窝都有着深深的凹陷。 两个眼珠子更是布满了血丝，看着比兔子的眼睛还要红，就连头发看起来好像都稀疏了一些。 傻柱原本就老相，三十不到的人看着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样。 现在这么一副脱了相的鬼样子，门岗的葛大爷看见了都得喊声老哥。 保卫员把傻柱带出来之后手一撒，直接就把傻柱扔地上了。 傻柱结结实实地饿了七天，每天又享受着保卫处的‘全套服务’，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老聋子心疼得要死，又碍于白万里的厉害，不敢在保卫处撒泼，只能蹲下来心疼地抚摸着傻柱消瘦的脸颊。 “柱子，我可怜的乖孙哟……” 傻柱在保卫处这段日子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如今终于是见到亲人了，眼睛里那都是泪啊。 “奶奶……我饿……” 真饿了七天，傻柱现在真的就想吃顿饱饭，脑袋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东西了。 “哎，奶奶这就带你回去，你一大妈给你做了饭，回去就能吃了。” 警卫科长方威无情地说道： “没事情了就赶紧走，别赖在这里耽误我们保卫处的工作！” 保卫处如今极其强势，杨厂长的面子都根本不好用，老聋子就算再心疼傻柱也不敢在这里闹事，只能让易中海背着傻柱回四合院去。 傻柱这些天在保卫处饭没得吃，觉睡不好，一个星期的功夫就瘦了有二十斤的份量，但仍然是个一百多斤的男人。 易中海背着他走一段还行，直接背回四合院去就扛不住了。 没办法易中海只能在厂外面找个地方先把傻柱放下，然后去问人借了一辆板车过来，让傻柱躺在板车上给拉回去。 但傻柱今天从保卫处放出来是公开的消息，轧钢厂上下都知道。 傻柱以前在二食堂称王称霸，没完没了地给人抖勺，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很多人哪怕给保卫处塞了好处，请他们出手教训傻柱依然觉得不解气，都等着傻柱被放出来这天看看何大厨还有没有以前那么张狂，顺便也看看自己的钱花得值不值。 结果就是板车走了还没五百米，养老天团的三大蘸酱就被数百人给包围了。 “哈哈哈！老天开眼啊，王八蛋傻柱你也有今天！让你当初给老子抖勺，害得老子差点一头栽进机器里面丢了命，现在你也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了吧！” “这种混蛋就应该直接饿死他算了！以前害得我下午工作的时候肚子里都泛酸水！” “还是保卫处干得漂亮，不然这杂种还在食堂里作威作福呢！” “呸！就一个厨子，结果在厂里横得我还以为他是什么亲王老爷呢！” 众人看到傻柱的样子，除了解气之外，也明白傻柱这是彻底完蛋了，但凡傻柱还有一丝回到轧钢厂的可能，保卫处都不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既然这样，众人心头的怨气再也没有需要压抑的理由，纷纷对着傻柱破口大骂。 傻柱现在饿得头昏眼花，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无法发挥他何家的抖勺神拳。 不过就算他有力气也没啥用，这里几百个人呢，双拳尚且难敌四手，在没有强大热武器压制的情况下想要以一敌百，你当你是奉先在世，还是霸王还魂啊？ 结果这一路傻柱哪里是回家啊？这不是游街示众吗？ 第46章 贾家一脉相承的白眼狼 四合院大门处。 今天门神闫埠贵没有上线，因为他的位置被一大妈占据了。 一大妈知道今天傻柱回来，按老聋子吩咐的做好了饭，又担心易中海他们会再在保卫处那边遇到什么状况，就一直在门口盯着。 终于，一大妈看到易中海拉着板车回来，可等易中海到了她眼前，一大妈可就傻眼了。 只见易中海三人都是字面意思上的灰头土脸，易中海的背上，老聋子半边身子，还有傻柱全身几乎都被黄土盖住了，还有不少的杂草和爬虫在其中。 “老易！老太太，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谁弄的？！” 还不是因为傻柱这人厌狗嫌的人缘，那群看他倒霉的工人开始还只是骂，但骂了一阵火气渐渐上来有些上头之后，就有人开始动手了。 当时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谁带的头，从地上抓了一把黄土就扔向了傻柱，说是请傻柱吃观音土。 一个法不责众，二一个有别人带头，罚起来罚得最重的也不是自己。 在这两项因素之下，其他人也跟着有样学样，从地上抓起黄土来砸傻柱。 要不是老聋子一直把撒到傻柱脸上的黄土拨开，这群人能生生把傻柱给活埋了。 也是多亏了老聋子，她腿脚不好，走不动路，只能和傻柱一起坐在板车上。 那些工人看老聋子年纪太大了，多少还有点顾忌，只是扔土，没捡石头来砸傻柱，不然一不小心把人砸死了，就不是一句法不责众可以糊弄过去的了。 面对几百个愤怒的工人，易中海和老聋子也不敢犯众怒，傻柱现在就是个废物，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默默忍受着那些波及到他们的‘溅射伤害’。 易中海强忍着怒火把傻柱从一堆黄土里翻了出来。 “别问了，赶紧去打水给我们擦一擦。” “哎……哎。” 一大妈应了两声，赶紧跑去中院的水池打水。 因为一大妈占了门口的位置，闫埠贵今天就没当门神，而是仔细地伺候着他那几盆花，一看易中海和背着傻柱进来，连带后面颤颤巍巍拄着拐杖的老聋子都是一副从黄土高坡回来的造型，老闫惊讶了。 “老易，你这是什么造型啊？去开垦黄土地去了啊，挺别致啊。” 易中海现在满肚子怒火，根本不搭理闫埠贵，直接回家去了。 “老易啊老易，现在这院子里可跟以前不一样了，还跟我耍一大爷的威风呢，哼~”闫埠贵有些小傲娇地哼了一声，继续伺候他的花。 易中海把傻柱背到了家里，一大妈端来水，先拿干毛巾在三人身上抖落，把大部分的黄土给扫下去，然后再用毛巾沾了水，仔仔细细地擦拭头上，脸上，手上。 收拾了半个多小时之后，虽然还是脏脏的，但三人总算不是一副去黄土高坡做贼的样子了。 一番折腾下来，易中海已经是身心俱疲，虽然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发泄的无力感，缓缓摆了摆手。 “翠莲，先吃饭吧。” 一大妈在家里没有地位，什么都在听易中海的，闻言也只好去把脏水倒了，准备开饭。 中院贾家。 贾东旭拿着一个小酒杯，满脸不屑地说道：“妈，你看到傻柱那个德行了吗？二十好几的人，连路都不会走了，一会儿说不定还要问那个该死的老太婆要奶吃呢，哈哈哈……” 贾张氏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馒头，上面盖着四五块肥肥的猪肉片，然后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了下去。 油脂的荤香，白面的细软，贾张氏微微仰起头，眯着眼睛，享受的表情跟抽了大烟似的。 吃着馒头夹肉，贾张氏又喝了一口汽水，斜着眼睛瞥了一眼窗外，不屑道： “那个傻柱就是个废物，带个盒饭都带不好，他这种窝囊废就应该一辈子娶不到媳妇，一辈子绝户！” “哪像我儿子这么有本事，能让咱们家天天吃上肉！” 贾张氏满脸尖酸刻薄地说着傻柱的坏话。 她倒不是因为傻柱没办法给他们家带剩菜的才这样的，贾家最近不光做到了天天吃肉，甚至是顿顿吃肉，吃得贾张氏都看不上傻柱的那点剩菜了。 事实上就算是以前贾家全家都吃着傻柱带的饭盒的时候，贾张氏也从来没说过傻柱半句好话，更别提能对傻柱有半点感激之心了。 贾张氏是如此，贾东旭是如此，未来的棒梗，小当和槐花也都是如此。 贾氏白眼狼一脉相承，不忘初心了属于是。 贾东旭喝着以前根本喝不起的西凤酒，得意洋洋道：“那可不，就傻柱这玩意儿凭什么跟我相比？妈，你等着吧，咱们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贾东旭最近天天都去赌场赌，手气一直不错，每天至少都能有个几十块入账。 买自行车的钱都已经攒够了，只是还差一张票，昨天他托鸽子市里的票贩子去给他搞一张自行车票来，等票到手了，他立刻去买一辆自行车来。 贾张氏一边吃得满嘴流油，一边笑道：“东旭，妈幸亏有你这个好儿子啊，以后妈每天都能吃上肉了！” 棒梗和贾张氏一样的满嘴流油造型，塞着一嘴肉还不忘喊：“每天吃肉！” 易家。 今天傻柱出来，老聋子特地吩咐易中海去买了肉，虽然只有一小块，跟白菜一起炒了之后也看不到几片肉片，但也算是个不错的肉菜了。 连主食也是老聋子怕傻柱饿了太久，肠胃吃不消，特地拿粮票让易中海买的白米来熬的白粥。 傻柱闻到菜香肉香，肚子里已经闹起来了，只是全身骨头酸痛得厉害，连自己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得一大妈把他扶起来。 等坐上餐桌，傻柱低下头，颤颤巍巍地喝了两口白粥。 一开始速度很慢，喝了几口之后，也不知道是肠胃适应了，还是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傻柱喝粥的速度越来越快，后来甚至喝粥如牛饮一般，同时风卷残云地一般席卷着大碗里的肉炒白菜。 最后傻柱一个人喝下了四大碗白米粥，肉炒白菜吃了一大半，还顺带消灭了三个窝头和两碗凉水，吃得肚子都鼓了起来，仰面往易中海的炕上一趟，发出了一声无比满足的叹息。 “终于活过来了……” 第47章 像秦姐一样漂亮的城里姑娘 一个星期以来傻柱终于吃了一顿饱饭，眼神里一下子好像都有光了。 只是凹陷下去的脸颊，还有这段时间被保卫处折腾消耗的元气可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恢复的。 老聋子轻轻摸着傻柱的肩膀，心疼地说道： “柱子，你这几天在家里好好休息，等过段时间奶奶再想办法给你找个工作。” 傻柱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奶奶，正好我这几天要好好想个办法怎么收拾白万里这个王八蛋，他害我……哎哟！” 傻柱满脸阴狠地准备对白万里进行报复，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聋子一拐杖打在了肩膀上。 “奶奶，你打我干嘛？” 老聋子颤颤巍巍地举起拐杖。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傻子！这次被保卫处收拾得这么惨你还没受到教训啊？！你还想去招惹那个白万里？你是不是想死啊？！” “你要是真想死就跟老太太说，老太太亲手送你上路，咱们祖孙俩一起去阎王殿报到去！” 傻柱记吃不记打，这次吃了大亏，工作都丢了，但还没意识到保卫处这种执法单位的权力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有多么恐怖，还想着报复。 但老聋子可是领教过白万里的厉害，嘴皮子一动就是通敌叛国这种帽子，他是真的本着把人弄死去的，跟四合院里那帮被他们联手欺压的软脚虾是一回事吗？ 傻柱虽然浑，但老聋子年纪太大了，傻柱也不敢动手，只能挨着。 易中海见状，赶紧去拉着老聋子的拐杖。 “老太太，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也是你的啊。” “柱子，你看你把老太太气成什么样子了，赶紧给老太太道歉！” 傻柱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在老聋子和易中海持续多年的敬老尊老洗脑之下，还是不甘不愿地跟老聋子道了歉。 老聋子年纪这么大了，折腾了两下就被易中海拿下了拐杖，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地喘气。 傻柱也撅着个嘴，沉着张脸不说话。 他这个人说是傻，其实报复心特别重，不管是偷闫埠贵的车轱辘还是把许大茂扒了衣服绑起来，还有给工人抖勺都是证明。 尤其把许大茂扒了绑起来这点尤其缺德。 傻子不是不会报复，但傻子的报复就是‘你打我一拳，我就一定要打回你一拳’这种直来直去的。 真正的傻子可没有傻柱那种阴损又缺德的坏招。 看傻柱那表情，老聋子哪里不明白他根本就不服气，又是生气又是担心地说道： “柱子，你别去惹白万里了！” “他是官，大官啊！” “小杨的面子在他这里都不管用，你现在工作都丢了，你凭什么跟他斗啊？” 傻柱梗着脖子道： “他是官有什么了不起的！回头我就去举报他，告他滥用私刑折磨我！” 老聋子气得又拿起拐杖抽了傻柱一下，然后撸起了傻柱的袖子。 “你这个傻子！你以为民告官这么容易啊？！人证呢，物证呢？！”、 “你看看你的胳膊，除了红了点啥伤痕都找不到！知不知道为什么？！” “保卫处他们都是要审问敌特的啊，审问的手段就是要让人生不如死又死不了，他们在你身上用的这些手段也都是些能把人折磨得半死却不留下痕迹的，你身上连个明显伤痕都没有就去告他们折磨人，这凭什么告赢啊？” “不说其他人，那白万里自己就是大官，还是满身荣誉的功勋烈属，你就这么去告他，到时候人家反告你一个诬告，你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那不是还有人证吗？！一大爷不是去探望过我吗，而且保卫处那么多人，我就不信没一个说实话的！” 易中海一听傻柱居然扯到自己身上了，默默攥紧了拳头。 ‘你这个傻子自己想死别连累我！’他现在虽然痛恨白万里让他丢了面子，但也害怕白万里的手段，在有万全之策之前根本不敢对付白万里。 老聋子则差点被傻柱气一个倒仰。 “你！你一大爷就去探望过两次，他又没看到保卫处给你上刑的过程，怎么给你作证？” “保卫处现在是姓白的，那里面的人都是白万里的手下，他们怎么可能会得罪领导，牺牲自己的前途来给你作证？！” “柱子，你听奶奶一句劝吧，白万里有权有势，咱们这些老百姓斗不过他的，你别去惹他了。” “等过些日子奶奶给找个工作，再娶个媳妇，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老聋子苦口婆心地劝着，她知道上告没有作用不光是没证据的问题，也是她明白权力的厉害。 就算真告赢了又怎么样，以白万里的手段，随便推个下属出来背锅，他自己最多受个不大不小的处分。 但傻柱身上的问题更严重啊，轧钢厂不想弄出个死刑犯被上级处分才在内部解决的，但不代表事情就彻底过去了。 真要闹大了，傻柱的案子重审，光是让工人饿肚子这点，被抓来当个反面典型傻柱都得挨枪子，到时白万里还要不要受处分都两说。 易中海不想傻柱没头没脑地去招惹白万里牵连到他，也跟着一起劝。 “柱子，你就听老太太的吧，老太太不会害你的。” “白万里这么嚣张的人，早晚会有人收拾他的。” “你先娶个媳妇，成了家，到时候抱着自己的媳妇孩子，看白万里倒霉不是更好吗？” 易骡子自己一个绝户，用这话来劝也真是为难他了。 听到娶媳妇的事情，傻柱渐渐动摇了。 他二十好几的一个大男人，天天偷摸盯着秦淮茹的大腚，心里躁动得很，老早就想娶个媳妇，只是他要求高，一个两个的都看不上。 现在被这么一说，娶媳妇的心倒是渐渐压过了报复心。 “那我就听奶奶和一大爷的，不去跟那个混蛋计较，先娶个媳妇再说。” 老聋子一听，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乖孙子，这就对了，奶奶回头一定给你找个好媳妇。” 傻柱露出腼腆的笑容，不好意思道： “奶奶，你一定要给我找个像秦姐一样漂亮的城里姑娘，最好还有点文化。” 老聋子僵住了。 你现在工作丢了，就是因为那个秦淮茹，你居然还想着她？！ 还要漂亮不要丑的？要有文化不要文盲？要城里的不要农村的？要大姑娘不要寡妇？ 之前饥荒的时候，一个厨子提这要求还有点指望。 现在，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老光棍咋敢想的啊？ 老聋子看着自己的大孙子‘憨厚’的表情，脑内好像有什么东西绷断了。 嘎一下，老聋子晕死过去。 第48章 贾爷，贾爷 老聋子突然晕倒让易家一阵兵荒马乱，傻柱虽然吃了饭恢复了一些力气，但身上关节都还没好，自己走两步都费劲，易中海没办法只能再去借了板车，把老聋子送去医院。 付了钱，挂了号，好一番检查折腾之后，易中海才一脸疲惫地回到四合院。 一大妈已经收拾好了家里，见易中海回来赶紧他坐下，给他倒了一茶缸水。 “老易，赶紧喝点水休息一下。” “老太太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什么，就是最近太累了，加上受了点刺激就晕倒了，躺着休息两天就好了。” 一大妈闻言也稍稍放心了，随后又叹息道： “柱子也真是的，这次吃了这么大亏还没认清现实呢，那说出来的话都……也难怪把老太太都给气晕了。” 傻柱到现在都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认为自己被开除完全是因为遭‘奸人陷害’，只要打倒了白万里这个‘奸人’，自己随时可以回到食堂大厨的位置上去。 这种情况下想让他认识到自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的现实好像是有点困难。 易中海摇摇头，道： “别管他了，反正傻柱现在工作也没了，给他找工作还有介绍媳妇的事情就让老太太去操心吧，我们还有东旭呢。” 今天送老聋子去医院的过程给易中海的触动很大。 老聋子虽然是五保户，国家管吃管住管医疗管下葬的，但就这种突然晕倒的情况，要不是自己在场，连个能送她去医院的人都没有。 自己还不是五保户呢，老伴的身体又不好，真等自己老了，身边没人照顾的话，一个磕碰自己可能就要咽气了，甚至要等到尸体发烂发臭之后才会被人发现。 易中海稍微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就浑身颤抖，巨大的恐惧让易中海更加坚定了要好好培养贾东旭这个仅剩的养老人。 “说起东旭，贾家最近天天大鱼大肉，好像是发了横财，我怕东旭是干了什么犯法的勾当，要是被……抓住可就完了，现在的傻柱的事情也结束了，你要不赶紧去问问？” 一大妈话的中间停顿了一下，夫妻这么多年，易中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现在搁跨院住的那位白处长本来就是抓违法违规的，要是让他查到贾东旭头上，有傻柱的前车之鉴，易中海觉得白万里也不可能放过贾东旭。 “我这就去贾家问问。” 涉及到自己的养老，易中海爆发出了巨大的行动力，立刻找去了贾家。 敲了门，出来开门的是秦淮茹。 “一大爷好。” 易中海露出和善的笑容，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落在秦淮茹的车灯上。 “淮茹，东旭呢，我找他有事要说。” 秦淮茹露出纠结的样子：“一大爷真是不巧，东旭他出去了。” “这么晚还出去了，他去干什么了？”易中海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安了。 “我也不清楚，东旭没说。” “淮茹！”易中海压低声音，神情十分严肃，“东旭到底干什么去了，你们家最近天天大鱼大肉，这钱到底从哪里来的，快点说，别骗我！” “一大爷，我……” “淮茹，你可别隐瞒，如果东旭真有什么事情，早点告诉我我还能帮他掩护，要是让白万里知道了，傻柱是什么下场你也知道的。” 其实秦淮茹这两天也隐隐有些不安，被易中海这么一吓唬，顺嘴就说了。 “一大爷，我不敢骗你，这钱都是东旭做生意赚回来的。”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现在国家禁止个人生意，小商小贩都是违法的，而且大晚上的跑出去有什么生意可以做？ 去鸽子市倒买倒卖？还是去工厂小偷小摸？ “我真不知道是什么生意？东旭说做生意是男人的事情，他不让我跟着，也不跟我说到底是什么生意。”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一定，有时候半夜回来，有时候得公鸡打鸣了才回家。” 易中海心底越发不安，甚至开始有些着急上火。 “等东旭回来，你让他过……不，到时候我亲自来找他！” 亲眼见了傻柱被开除，老聋子老无所依的样子，易中海对贾东旭这个仅存的养老人无比重视，如果不跟贾东旭说个清楚，他肯定坐立不安，辗转反侧。 易中海走了之后，秦淮茹转身走进屋里。 贾张氏用指甲抠着牙缝里的肉丝，一边问道：“那个老绝户有什么事？” “一大爷是来问东旭每天晚上都去哪里了，妈，东旭这么赚钱，不会真的是去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了吧？” 秦淮茹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但下一刻，秦淮茹就觉得眼前一花，啪的一声，脸上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贾张氏一个巴掌。 贾张氏双手叉腰，一脸蛮横地叫嚷道：“你个丧门星乱说什么呢！我的好大儿东旭怎么可能会做犯法的事情！？你在干胡说八道诅咒我儿子，我就叫东旭休了你，把你赶回乡下去！” 贾张氏向来蛮不讲理，而且最近过了两天好日子，贾张氏深深感觉她的好大儿东旭真是个有大本事的人，自然就越发看不上秦淮茹这个乡下女人，心里只怕是早就盘算着真要贾东旭把秦淮茹赶走的事情。 反正只要孙子留下，秦淮茹和小当对贾张氏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赶走这个乡下女人，把位置空出来，让贾东旭再娶一个有钱有势，又年轻漂亮的城里姑娘，这才配得上他们贾家。 秦淮茹捂着脸，低着头一言不发，眼神中充满怨恨。 ‘你个老虔婆还赶我走！？等老娘找到机会第一个就把你赶回乡下去！’ 秦淮茹现在还没对付贾家母子的办法，只能怀着一腔怨恨和隐隐的不安度过这个夜晚。 深夜。 贾东旭满眼血丝，一身烟味地走出赌场，在外面站了不到两分钟，便有两人跑到他面前，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 “贾爷，贾爷！” “对不住，让您久等了。” 第49章 贾东旭的野望，保卫处准备行动 贾东旭高傲地冲着他们点了点头。 “今天的钱呢。” 两人各自从兜里摸出一叠钱来递给贾东旭，贾东旭看了看。 “才十几块，你们俩今天手气不行啊。” 两人陪着笑脸，其中一个说：“那是，我们哪像贾爷一样有老天庇佑，财运亨通啊，忙活一晚上，能赚个辛苦钱就不错了。” “不过这都是托贾爷的福，不然咱兄弟连这点贾爷瞧不上的肉汤都喝不着呢。” 这两人一个叫牛三，一个叫牛四，是贾东旭在外边认识的，当时兄弟俩找贾东旭就是跟他打听发财的门路。 贾东旭本来不想搭理他们，不过他当时发了横财，正是心态快速膨胀的时候，牛三牛四又跟奴才似的在眼前溜须拍马，还承诺若是贾东旭给他们介绍发财的路子，那他们赚到的钱一律上交一半给贾东旭作为孝敬。 贾东旭当然不嫌钱多，就大方地带着两兄弟进了赌场。 两兄弟也没食言，之后每天在赌场赢来的钱都会孝敬一半给贾东旭，嘴里还‘贾爷，贾爷’地喊着，一副要跟着他混的样子。 贾东旭在赌场里赢的钱越来越多，加上有牛三牛四对他持续不断地吹捧，让贾东旭的贪欲和野心不断膨胀。 今天这足足相当于他过去半月工资的十几块钱还让他嫌弃上了。 面对牛三和牛四的吹捧，贾东旭心里已经狂得没边了，但面上仍然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他认为这是作为一个老大应有的‘逼格’。 给这俩兄弟派了根烟之后，贾东旭问道：“三儿，四儿，你们俩以后愿不愿意跟着我混？” 兄弟俩对视一眼，做哥哥的牛三很有江湖风气地一抱拳。 “贾爷，咱兄弟俩的心意您还不明白吗？这喊了一声贾爷，您就一辈子都是咱哥俩的贾爷！” “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咱兄弟俩都跟你干了！” 牛三说的话在实际混道上的人听来就是纯粹的放屁，但对于没有任何实际江湖经验的贾东旭来说，他此刻就好像站在点将台上，充满了指点江山一般的豪情。 “好！你们两个有这份心最好，一直来别人的场子玩也太没劲了，过几天我会自己开个场子，到时候你们兄弟都来给我看场，荣华富贵绝对少不了你们哥俩的！” 贾东旭的野心在牛三牛四的不断吹捧下极速膨胀，他现在想要的是自己当老大，自己开赌场，这样子就可以赢更多更大的钱，玩更漂亮的女人，还会有更多人喊他贾爷。 牛三牛四显然震惊于贾东旭的‘宏伟蓝图’，牛四试探着说。 “贾爷，这开场子可不是小事，别的不说，光是要吸引几十上百人来赌，这赌本至少都得有几千块，这数目咱兄弟真是帮不上忙啊。” “不用你们帮忙，我已经计划好了，这场子的猛哥私底下还有个大局，他约了好些个人，明天晚上在他那个小屋里开局，一个人最少要一千块赌本才能入场，只要我明天把他们的钱全部赢来，这开场的本钱自然就有了！” 听着贾东旭的‘赚钱计划’，牛三牛四的五官不断扭曲，死命地掐着大腿，最后总算是绷住了。 “那我们兄弟马上去做其他准备，找人找地方，预祝贾爷财运亨通！” 贾东旭叼着烟，伸手拍着兄弟二人的肩膀。 “有你们兄弟二人相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 “哈哈哈哈哈哈……” 夜空之下，牛三的笑声简直可以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来形容。 牛四站在一边，看脸色也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哥，你能不能稍微控制点，让人听见了还当你是神经病，把你抓疯人院去就惨了。” “哈哈哈哈……抓我？！要抓也先抓贾东旭那个白痴，他才是真正的神经病！” “还明天赢个几千块钱来做开赌场的本钱？他就算有那个命赢钱，他有命把钱带出来吗？” “还何愁大事不成？真不知道听哪个说书先生给说的，他是把自己当刘邦了还是当项羽了？” “就他那个废物，拿项羽来比都是侮辱项羽了。” “别说这个了，咱们赶紧去汇报消息吧。” “对，赶紧找刘科长去！” —————— 四合院跨院。 为了相亲而早早睡觉的白万里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傻柱上周五被抓，周六被罚，关满七天，本周六放出，现在过午夜，已经是周日） “处长，我是老刘，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刚刚听我派出去的两个桩子汇报的消息，那个赌场的老大攒了个大局，请了几个人单独赌，每个人至少要由一千块以上的赌本才能入场，这数目太大，我怀疑他们可能打算捞完这一笔就直接跑路了，处长您拿个主意，这要怎么处理？” 刘能飞快地把基本情况说清楚了，白万里皱眉道： “一个人一千块，这群人胃口真不小，你打听清楚会有多少人入局了吗？” “没，那两个桩子只是听贾东旭吹嘘说有这个赌局，他还打算赌赢了这一笔，然后自己拿钱开个赌场。” “贾东旭这个废物现在不重要，赌场那边的人数和武器情况查清楚没有？他们有没有枪？” “人数大致摸清楚了，除了一个叫猛哥的老大之外，赌场里基本看场子的人有十个，外面望风的大概有四五个，确定有刀子棍子，但枪不确定。” 十几个人，就算加上一些没查到的大约也就二十人左右，人不算太多，但如果有枪的话，哪怕一个人也有可能造成巨大威胁。 一个人至少一千块才能入场，也就是说这场赌局的赌本少则几千，多则上万。 为了确保最后能拿走这么大一笔钱，赌场的人真的拿出枪来也不奇怪。 但现在时间不多，按照这个大赌局来看，赌场的人打算最后捞一笔就直接跑路换个地方的概率非常高，如果现在不及时收网抓人，这个团伙可能就彻底跑了。 保卫处现在要么冒着对方可能会有枪的风险提前抓人，要么就冒着对方可能会集体跑路的风险继续埋伏。 白万里敲了敲桌面，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带兵，抓人！ 第50章 布局抓人，易骡子质问贾东旭 白万里要抓这群人，一方面是朴素的道德与法治观念，不想这群开赌场害人的混蛋逃脱法网。 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自己懈怠下来，自己作为保卫处长，主职还是对抗敌特，虽然经过过去十几年的打击，大多数的敌特要么被抓被杀，要么潜伏起来，能遇到的敌特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敌特可比开赌场的危险，自己要是对上后者都瞻前顾后的话，遇上敌特那就更没招了。 生活在这种特殊的年代，又是这种岗位，这点意识是起码要有的。 “这群混蛋是要抓的，刘能，治安科现在有多少人可以调动？” “排除请假和受伤的，治安科现在有4个大队，能调动的全部人手大约140人。” 保卫处的三个科里，警卫科要负责整个工厂的一万多人的违规抓捕和安全巡逻，加上全年无休，只有轮班，所以人数最多，大约300人。 治安科次之，在150人上下，运输科最少，一般是不到100人，整个保卫处大约五六百人，算上几个下属的保卫科，总共就有一千多人了。 按照之前桩子的情报，赌场里大概会有六七十个赌徒，加上开赌的人总共不到一百个。 理论上说治安科的人手可以应付，但现在还不确定那群开赌的人手里有没有枪，小心驶得万年船，但是多点人更稳妥一些。 “你把治安科的人都带上，再从警卫科调30人，运输科调10个人过来，今……就星期天下午五点在保卫处集合，再通知他们行动细则。” “是，处长！” 刘能得到命令之后，就裹着大衣跑回家去了。 保卫处的几个科长的办公室虽然都有电话，但他们级别还不够在家里安电话，只有白万里家里有，刘能性子直，怕耽误事，就直接跑到保卫处办公室来打了。 挂了刘能的电话之后，白万里看了看时间。 3:25。 他昨天晚上九点多睡的，到现在差不多六个小时，想躺下去再睡会儿嘛，今天要跟人相亲，又要进行他穿越之后的第一次大型行动，两件大事在同一天发生，白万里又兴奋又紧张，这会儿实在是睡不着了。 干脆从仓库里拿了两罐速溶咖啡，然后一边打游戏一边等天亮。 有游戏机来磨时间对于白万里这种适应了现代快生活的人来说真是一件幸事，时间在游戏中过得飞快。 一眨眼，窗外已经蒙蒙亮，一声鸡叫之后，一些没睡懒觉的人也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易中海沉着脸从家里走出来，眼睛周围微微发青，显然昨天没怎么睡好，一晚上都在想着贾东旭到底去干什么了，他的养老大计还有没有指望。 这鸡一打鸣，易中海就冲着贾家来了。 砰砰砰！ 因为对养老大计的忧虑，易中海的心情不大好，敲门的动静也比往日重了不少，引得一些早起在中院洗漱的住户都看了过来。 开门的还是洗衣鸡。 “一大爷，这么早啊？” “东旭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 “叫他出来。” “……一大爷，东旭很晚才回来，休息得不大好，您看要不……” 如果是平日里，一大爷为了拉拢住这个养老人，肯定会让贾东旭好好休息，但是现在傻柱和老聋子的事情让他的危机感爆棚，不搞清楚贾东旭的事情他根本安不下心。 “叫东旭出来，不然我就亲自抓他出来！” 易中海再次严肃地说道。 他只是嘴上咋呼一下，毕竟易中海很在乎自己的脸面，一大清早的，贾家还有秦淮茹和贾张氏在呢，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冲进去怎么说都不像话，但易中海必须拿出这个态度，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很担心自己选定的养老人也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和预料。 秦淮茹没有办法，只能转身进屋叫贾东旭。 “东旭，东旭快醒醒，一大爷找你。” “吵什么吵？老子忙了一晚上都快累死了，我爸来找我也等我睡够了再说……” 贾东旭翻身闭着眼睛骂了秦淮茹一句，然后就接着睡觉。 “东旭，一大爷好像真有要紧事，你快起来看看吧。” “东旭……”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贾家传出，一瞬间盖过了院子里洗漱的声音，然后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易中海的脸色更黑了，他到不是在乎秦淮茹被打，关键在于秦淮茹是替他去叫贾东旭的，贾东旭这到底是在打秦淮茹的巴掌还是扇他的脸啊？ “真是的，一大清早的还不让人安生……” 贾东旭嘟嘟囔囔地走到门口，在易中海面前连眼睛都睁不开。 “师父，什么事啊？”语气随便，根本没有往日尊敬卖乖的样子。 易中海看到贾东旭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就抓住了贾东旭的脖子。 “你给我过来！” 易中海把贾东旭带进了自己家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的住户面面相觑，然后马上低声议论起来。 “一大爷这是怎么了，一早上这么大火气，看着还要把火气撒贾东旭身上，他们师徒俩感情不是一向很好的吗？” “是啊，当年老贾死了之后一大爷就收了贾东旭当徒弟，这些年天天在身边带着，跟父子俩似的，从来没见他们红过脸啊。” “马家嫂子，你家大哥跟一大爷也是一个车间的，有没有听说他们这是怎么了呀？” “我家的倒是说过贾东旭这几天上班的时候，在车间根本见不着人，听说是偷懒被保卫处连着抓了好几回了，你们说一大爷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气？” “这说不准啊，傻柱不就是被保卫处抓了结果开除了吗，一大爷肯定是担心贾东旭再这么下去也要被开除，毕竟他……” “我看没这么简单，你们想想贾家最近天天大鱼大肉的，我当他们家是什么地主老财呢，天天吃得那么奢侈，你们看一大爷那个脸色，说不定啊，贾家这几天花的钱都是从一大爷那里偷来的。” 贾家这几天作风太嚣张完全没有掩饰，甚至有些故意炫耀，院子里的人就算没闫埠贵那么精于算计，但时间长了，总也能猜到凭一个二级工的工资和每个月的肉票是根本不可能让一家五口人天天吃肉这么奢侈的。 没去举报也只是因为贾张氏这个泼妇太难缠，易中海过去捂盖子形成的思维惯性，加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理罢了。 其实贾家天天吃肉这事就跟傻柱给工人抖勺一样，整件事破绽百出，谁都知道有问题，只是被各种因素暂时压住，一旦查起来就是彻底完蛋。 而在易家，易中海大马金刀地坐着，气势瞧着跟以前的县太爷似的，用手作惊堂木一掌拍在桌面上。 “东旭，你给我说清楚！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第51章 易骡子大战贾短命 贾东旭揉着被易中海抓疼的后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没去哪里。” “你还想骗我！你没干什么，怎么天天到半夜才回来？！你家最近天天吃肉，这钱又是从哪里来的？！说！” “你急什么，我就是跟朋友做了点生意。” “什么生意？！跟哪个朋友！？给我说清楚了！” 贾东旭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 “生意的事情，说了你也不懂。” 贾东旭也不敢说自己是去赌场赌钱了，就想含糊一下糊弄过去。 但易中海跟他师徒这么多年，当然看得出贾东旭没跟自己说实话，心里更是焦急烦躁起来。 易中海断定贾东旭肯定不是去做什么正经生意，要知道哪怕是去鸽子市倒卖物资，投机倒把这种事情严格来说也是违法的。 虽然组织上对去鸽子市买必需物资维持生活的老百姓不会罚得太重，一般也就罚没购买的东西，批评教育一顿了事。 但对倒卖物资的一方，惩罚力度就要重上很多，之前还有投机倒把数额巨大，结果直接判了死刑的案例。 现在贾东旭已经是易中海养老的唯一希望，他不管不行啊。 “东旭！你别想蒙我，今天你一定要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不然以后我就天天盯着你，你别想再去做什么‘生意’！” 贾东旭现在心里正想着今晚大赚一笔，捞够本钱，自己就可以开赌场，收小弟，以后钱都不用自己出去赚了，有的是赌鬼给自己送钱，自己就可以过上天天喝酒吃肉，打牌玩女人的神仙日子了。 现在一听易中海要管着自己，阻止自己的发财大计，贾东旭的眼睛也红了。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贾东旭现在看着易中海的眼神就跟看着仇人，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尊敬和讨好。 “你个老绝户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来管我！” 易中海一听这话，气得脑袋发晕，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 他最忌讳别人叫他绝户，过去仗着一大爷的身份和厂里老师傅的地位，从来没人敢这么说他，但没想到第一次正面听到这话居然是从自己选定的养老人嘴里说出来的，这种伤害远比白万里，刘海中这些本就与他不对付的人说出来要更重。 这怎能不让易中海道心崩塌，如万箭穿心一般痛苦。 一大妈也脸色苍白，指着贾东旭颤声道： “东旭……老易他照顾了你们家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贾东旭呸了一声，冷笑道： “省省吧！一个下不出蛋的母鸡，一个老绝户，你们照顾我家难道真是好心吗？还不就是图我给你们养老，说得跟自己有多高尚似的，呸！恶心！” 易中海一直照顾偏袒贾家，其实有什么目的院子里心里都明白，贾张氏也门清，只是过去碍于易中海的地位，一直没人说破罢了。 一大妈被贾东旭指着鼻子讽刺，一脸痛苦地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她心脏不好，可受不起这么大的刺激。 易中海稍稍从晕眩中回过神来，看着神态张狂无比的贾东旭，怒道： “你这畜生！今天我就替你爹好好教训你！” 说完直接扬起右手，使出全力一个巴掌抽在了贾东旭的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个人都懵了。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易中海第一次打贾东旭。 过去不管贾东旭如何惹是生非，易中海都是无条件地给他平事，或道德绑架，或利用自己在院子里和厂里的地位进行威胁，逼迫对方吃亏认怂。 这除了易中海指望贾东旭养老，所以无条件地包庇他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过去贾东旭面子上对易中海还是尊重的，贾东旭到处惹事从来没惹到易中海的头上。 刀子没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易中海这个虚伪的道德天尊自然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傲慢地要求别人大度。 现在刀终于砍到自己身上了，易中海的字典里早就没了什么大度。 贾东旭摸了摸脸，然后怒吼一声。 “老绝户！！我跟你拼了！！！”喊完地愤怒地扑向易中海。 易中海也挥着拳头，跟贾东旭战成一团。 今天不管是为了出这口气还是为了自己的养老，都必须要把贾东旭收拾服了，不然等自己老了就彻底管不住他了！ 两人都打出了狠劲，每一拳都好像奔着要对方的命去的，各种辱骂和砸东西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四合院里的人听到动静都聚集到了中院，确认打架的人是易中海和贾东旭，都感到不可思议。 “今天这到底怎么了，一大爷和贾东旭怎么打起来了？” 外面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贾张氏听到动静冲了过来，在易家门外砸门。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敢打我儿子！快开门！老娘跟你拼了！” 谁也没有搭理这个惹人厌的肥婆，刘海中一家也赶了过来，听到易家的动静，二大妈撺掇道：“老刘，老易和贾东旭在院子里打架，你作为二大爷要赶紧处理这件事啊。” 刘海中也是这个打算，易中海作为一大爷不协调院里矛盾，反而自己和人打了起来，自己作为二大爷借着这件事正好可以把易中海给拉下来。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正要摆摆官威，他的好大儿刘光齐突然拉了他一把，低声道： “爸，这件事你应该去通知白处长，让保卫处来处理，这样轧钢厂也会处罚易中海，而且会罚得更重。” 刘光齐的建议让刘海中眼睛一亮。 ‘对啊！工人打架也是归保卫处管的，把老易送去保卫处，说不定能让厂里再降他的工级，到时候街道办肯定也不会允许一个连续被处罚两次的家伙继续担任一大爷，老易在院子里和厂里就都要被我踩在脚下了！’ 一想到那种美妙的场景，刘海中心里就无比爽快，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仰天大笑的冲动，拍了拍刘光齐的肩膀。 “对！光齐，还是你聪明，我这就去找白处长！” 刘海中小跑着来到跨院门前，正要伸手敲门，门就打开了，白万里沉着脸走了出来。 第52章 如英(狗)雄一般登场的傻柱 刘海中一见到白万里，立刻站直了高声道：“白处长，我正要去向您汇报，易中海和贾东旭打起来了，听着是奔着要命去的，请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嗯。” 白万里淡淡地应了一声，背着手往易家走。 本来他是不稀罕去管易中海和贾家那些破事的，毕竟都是禽兽，相互算计什么的也不关他的事情。 但这俩家伙现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打架，闹得整个院子都知道了，这要是还不管，他这个处长大概要被当成吃白饭的了。 到了易家门前，白万里随手扒拉开还在门前砸门叫骂的贾张氏，然后一脚直接把门踹开。 这时屋内的易中海已经落了下风。 他虽然干钳工的，手上力气不小，但拳怕少壮，打起架来，比耐力他还是不如正当壮年的贾东旭。 白万里沉着脸走了过来，一手一个将两人扒拉开。 系统给白万里的身体素质也有一波强化，现在白万里的身体大概是楚霸王+吕奉先的那个水平，基本上可以说是人类极限。 不过这点力量加持在‘消灭灯塔国’这种任务中的作用不说举足轻重吧，至少也是个聊胜于无。 加上平时有一大堆手下负责干活，白万里也没显露过这手力量。 把二人分开之后，白万里喝道： “干什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要不要去保卫处拘留室蹲着，那里有的是办法发泄你们过剩的精力！” 易中海打架落了下风，其实已经想停手了，不过贾东旭的疯狂让他不知道如何收场，如今被白万里拦下算是遂了他的心意，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贾东旭已经上头了，扯着嗓子大吼：“白万里！你算个什么东西！有本事……” 啪！ 贾东旭还没叫嚣完，白万里就赏了他一个大耳刮子，抽得贾东旭一头撞在易中海家的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之后，倒头就睡。 现场安静了不到一秒，贾张氏就跳了进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白万里。 “白万里！你这个该天杀的居然敢打我儿子！我告诉你，你马上赔我们家1……不！500块！不然老娘就去告你！” 500块！？ 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听到这数字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暗道贾张氏这老虔婆还真敢要啊。 这年头一个工人因为事故死了大概也就赔个几百块，贾东旭这不过是被打晕了而已。 刘海中一看，这是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啊，当时就要站出来训斥贾张氏一番，好好在白处长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结果白万里没给他这个机会，再次一扬手，送了贾张氏一场和她儿子一样的婴儿般的睡眠。 白万里甩了甩手。 看看，讲物理多好啊，又简单又有效。 跟贾张氏这种人，选择不讲物理讲道理的纯粹是脑子有洞。 白万里看向易中海：“说吧，为什么打架？” 在白万里冷淡的目光和语气下，易中海瞬间冷静了下来，想到刚才的事情，易中海又愤怒又后悔。 他愤怒在于自己多年精心培养的养老人居然和他离心离德，大打出手。 后悔则是自己没控制住情绪在院子里就和贾东旭大吵乃至打了起来，暴怒之下完全忘记了白万里的存在，如今被抓到了把柄，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收拾。 易中海瞥了一眼昏迷中的贾东旭，内心也在天人交战，要不要说出贾东旭所谓的‘做生意’的事情。 但易中海最终还是忍住没说。 因为傻柱已经彻底完了，贾东旭是他唯一的指望，就算刚刚两人已经大打一场，易中海也只能将最后一丝期望放在贾东旭身上。 “我们……吵架了，吵得情绪激动，就动手了。” “吵架的原因呢。” “只是一些口角……” “是吗？”白万里看了易中海一眼，易中海这种回答让他意识到这伪君子对贾东旭绝对还有期望，不过这样不重要了。 “不管你什么原因，打架是违规的，一会儿去保卫处拘留室冷静一下吧，你想逃避惩罚也无所谓，最多不过罪加一等而已。” 白万里说完就转身回院子去了。 刘海中还真希望易中海能想办法逃避惩罚，这样他的下场还会更惨，可惜易中海只是坐在家里沉着脸抽烟，让刘海中颇为失望。 而秦淮茹则坐蜡了，贾东旭和贾张氏两个人都被白万里打晕了，这俩本来就不瘦，最近吃好喝好的，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胖了起码有十斤，她现在怀着身子，本来就不大舒服，现在就更拖不动这俩肥猪了。 秦淮茹求易中海帮忙，但易中海只是抽着烟不说话。 秦淮茹又去求院子里的住户，但一个院子这么多年，院子里谁不知道贾张氏是个什么货色，自己去帮她非但不会得到感谢，反而可能会被趁机讹上一笔。 至于贾东旭，他以前是没贾张氏这么招人烦，但今天他居然跟照顾了自己家多年的师父动手，妥妥的白眼狼行径，这种人肯定也是没人愿意帮的。 要是易中海还有以前的威望和地位，在他的命令之下，住户们就算不愿意，也只能捏着鼻子帮贾家的忙。 但易中海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一会儿要被抓去保卫处拘留，而且他现在也没帮贾家说句话，那院子里的人就更不会管了。 “都是一个院子的，遇到事情也不知道帮把手，你们这些人真是一点爱心都没有！” “秦姐！我来帮你！” 在秦淮茹万般无助的时候，傻柱挺胸抬头，嘴里说着和他现在的名声完全不符的正直话语。 在他看来，自己在秦淮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那么在秦淮茹的眼里，他的身躯肯定如同英雄一般伟岸。 秦淮茹抹了抹眼角，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柱子，真是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淮茹这种依赖感激的言语让傻柱的虚荣心和自尊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哪怕他的身体还远远没有恢复，依旧乐呵呵地帮着秦淮茹把两头肥猪搬回家。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院子里所有住户，甚至是秦淮茹的眼里，傻柱的身上都飘着两个大字。 傻逼！ 第53章 祝卿安:老娘蜀道山! 白万里回家之后打了通电话给今天值班的警卫科，跟他们说了情况之后，让他们来抓人，把易中海、贾张氏和贾东旭三人都送进去关一个白天。 一会儿他相亲对象就要来了，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把几个最会搞事的东西送进去关着。 等自己相完亲了再放出来，反正赌局和保卫处的抓捕都在晚上，一个白天的工夫也不耽误贾东旭去赌场送死。 没一会儿方强就带着两个小队的保卫员到了。 易中海知道反抗保卫处下场只会更惨，老老实实地跟着保卫员走。 倒是秦淮茹习惯性地抹眼泪装可怜，想看看能不能把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处罚免了，否则这对母子醒来肯定会怪她怎么不救他们。 但这次抓人是白万里亲自下令，方强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流两滴眼泪就赔上自己的前途，铁面无私地下令抓人。 院子里都知道如今保卫处的厉害，更不可能为了贾家出头。 但不是还有个傻柱吗？ 傻柱既馋秦淮茹的车灯和大腚，又喜欢帮秦淮茹出头来满足他那种可笑的大男子主义，腰杆一挺就站了出来。 “你们这么欺负一个女同志还算不算爷们儿？！” 方强之前跟傻柱动过手，虽然在傻柱被关的时候折磨了他好一通算是出了气，但现在仍然是看傻柱不顺眼。 看傻柱如今居然为了别人的媳妇出头跟他们保卫处硬顶，方强都笑了。 “看来何大厨是怀念我们拘留室的招待环境了，那咱们也不能让何大厨失望了，兄弟们，上，把何大厨请回去！” 傻柱大怒，立刻使出他的何氏抖勺神拳。 可他之前被保卫处收拾了一星期，连续的饥饿和折磨掏空了他身体的元气，才一天的工夫根本恢复不过来。 以前的傻柱作为四合院战神，可以一挑二甚至一挑三，现在一对一单挑都吃力，没两下就被一群保卫员按住，好好‘请’去了拘留室。 得亏老聋子昨天气晕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大孙子没一天的工夫就又把自己作进保卫处去了，怕是得气得直接中风。 跨院里的白万里深吸了一口气，道： “没有了几个最会作妖的禽兽，四合院里的空气都香甜了不少啊。” 这话刚说完，白万里就想起了21世纪灯塔国那个着名的火车出轨导致毒气泄露事件。 那个……据说某些剧毒的化学物质，闻起来的味道是香甜的。 “算了，四合院的空气还是别香甜了。” 回到屋里的白万里一边刷游戏，一边等待大伯母姚玲和跟他相亲的那位祝卿安同志。 —————— 上午十点左右，无所事事的闫解成跟老爹要钱失败，只能再次充当周末街溜子，出来闲逛消磨时间。 刚刚二十岁的闫解成年轻力壮，有着发泄不完的精力。 他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想跟漂亮的姑娘处对象，想跟几个朋友喝酒抽烟，吹牛打屁，但这一切在没钱的情况下他也就只能想想。 他身上只有两毛钱，最便宜的散白都买不了二斤，就这点财力，想干啥都干不了，除了逛大街压马路之外，闫解成也没别的办法发泄他过剩的精力。 不过闫解成今天一出门就感觉自己恋爱了，他见到了一位仙女。 正所谓所有一见钟情的本质都是见色起意。 在看到这位仙女的一瞬间，闫解成直接就把以前偷瞄过很多次的秦淮茹的大腚抛到了脑后。 发泄不掉的过剩精力驱使着他直接凑了上去。 “这位女同志，你好，我叫闫解成，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姚玲正领着祝卿安去跟白万里相亲，一路上姚玲耗尽了毕生的语言功力说着白万里的好话，说自己的这个大侄儿长得好，成分好，人品好，工作好，说得白万里那简直是当世无双的好人材。 祝卿安一脸微笑地听着，不时问上一些自己好奇的问题。 正赶上闫解成撞上来，姚玲立刻冷眼扫了过去。 ‘娘的什么玩意儿嫌命长了，敢来截我好大侄儿的胡？！’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虎娘们儿能是好惹的？也就是当着祝卿安的面她才没直接说难听的话。 祝卿安也立刻收起笑容，冷淡地道： “我不想跟你交朋友，请你让开。”不管在哪个时代，漂亮的姑娘总是容易招惹一些狂蜂浪蝶，在军队，在工厂这种男人扎堆的地方就更是如此，祝卿安早就习惯了拒绝人的话。 姚玲同样冷冷地道： “你赶紧让开，她还要跟我侄子相亲，别在这里耽误人！” 想要占到便宜，脸皮得先厚实。 这是闫埠贵的占便宜秘诀，闫解成也得其真传，就算被明着赶人了也不打算让开，反而一脸无赖地说道： “这位大婶，这话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了，这位女同志可以跟你侄子相亲，为什么就不能跟我相亲了？” “说不定这位女同志本来也看不上你侄子，只是看你年纪大了不好意思拒绝罢了。” 如果这个中年女人是这位仙女的亲妈的话，闫解成肯定点头哈腰地讨好，但既然是仙女相亲对象的长辈，那等于是‘情敌’那一边的，闫解成说话就很不客气了。 姚玲是什么人？ 那可是能让武装部部长白四海在她面前都像只小狗一样乖顺的女人，虽然她自己只是个部里的主任，但数遍全国的部级干部，也没几个敢不给她姚玲面子的。 她多少年没被人这么下过脸面了？ 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姚玲怒极冷笑，还不等她发作，旁边的祝卿安就伸手摸到了腰后，然后拿出了一把…… 锤子？ 只见气质出尘如同仙女一般清丽的祝卿安手里拿着一把铁锤，直直地指着闫解成的脑袋，画风变化之快让闫解成瞠目结舌。 “我现在蜀道山，不让开，我就敲你！” 第54章 铁锤仙女祝卿安，腹黑的姚玲 闫解成虽然脸皮厚，但胆子小，毕竟他随了闫埠贵这个算计的爹，成天算计些鸡零狗碎的事情，眼皮子这么浅薄，胆子根本大不起来。 面对真的举着铁锤的祝卿安，闫解成怂了。 “不是！同志，我只是想跟你交朋友，我没有恶意的……” “我已经明确地说明我不想跟你交朋友，在这种情况下你依然阻拦我，这已经构成了对我的骚扰，有姚阿姨给我作证，我就算敲破你的头也只是正当防卫，到了公安那里他们也会抓你而不是我。” 祝卿安声音甜美但语气极其冷淡地说道，然后就开始了数数。 “一！” “同志，我……” “二！” “我……” “三！” “别打！” 闫解成终于还是被祝卿安吓退了，抱着脑袋亲身演示了什么叫抱头鼠窜。 吓走了闫解成之后，祝卿安收起铁锤，见姚玲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祝卿安有些不好意思道：“阿姨，让您见笑了。” 姚玲拉着祝卿安的手，笑道：“没有没有，姑娘家知道保护自己这是好事儿，尤其是你这么俊的姑娘。” 她本来就对祝卿安非常满意，现在看到这姑娘拎着铁锤准备敲人的样子，那是更喜欢了。 ‘很好！很像当年的我啊！’ 对祝卿安越看越喜欢的姚玲现在更想撮合这姑娘和自己的大侄子，拉着祝卿安到了跨院外的侧门。 敲门之后，白万里出来开门，和祝卿安对上眼了。 白万里早换好了一身中山装，浓眉大眼，整个人显得英气挺拔。 祝卿安在白色衬衣的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红色外套，梳着两个很有时代特色的麻花辫，清纯可人。 第一次见面，两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很不错。 姚玲满脸笑容道：“万里，这位就是祝卿安同志，卿安，这是我侄子白万里。” “你好，祝卿安（白万里）同志。” 两人礼貌地问好，然后白万里便将人邀请进了自己的跨院正屋。 白万里早把家里收拾过一遍，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和乱七八糟的垃圾全部收进仓库。 很有男人特色的收拾方式——只要我看不见脏的，那就是干净。 姚玲没有入座，说自己要去看看厨房，便直接将空间留给了白万里和祝卿安。 短暂的尴尬之后，脸皮厚实一些的白万里主动开启了话题。 祝卿安从军当过军医，白万里也是军队转业，两人显然在军队的话题上最有共鸣。 白万里根据系统塞给自己的记忆，讲起了自己以前在军队里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祝卿安和白万里并不在一个部队服役，同时一个在后方负责医疗，一个在前线战斗，两人对军队生活的感知有差异极大的部分，也有极其相似的部分。 说起军队的话题，有时会让对方忍不住说出‘对对对，我们那时候也是这样’，有时又会忍不住惊叹‘你们部队原来有这种习惯啊，跟我们那边很不一样啊’。 军队的话题让祝卿安打开了话匣子，白万里一边欣赏着祝卿安的美丽容颜一边聊天，同时慢慢地将话题从军队转移到了祝卿安个人上。 两人聊得很开心，这让在外面偷听的姚玲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过了好一会儿，当两人的谈兴逐渐降低，姚玲的声音突然传来。 “万里，你的麦乳精放哪里了，过来帮我找找。” 白万里起身道：“不好意思，卿安，我去看看婶子。”谈恋爱脸皮要厚，白万里趁机把称呼上的姓和同志全部省掉了。 祝卿安轻轻点了点头，等白万里走开之后，祝卿安才注意到手里的汽水不知何时已经喝光了，连瓶子也被她的手捂得发热。 祝卿安放开瓶子，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微微翘起。 白万里来到厨房，见姚玲手边放着打开的麦乳精罐子，就知道她只是找个借口，肯定有话要单独跟自己说。 “婶子，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姚玲含笑地看着白万里：“你这孩子就是机灵，卿安这姑娘不错吧？” “她很好，我很喜欢。”白万里直白道，军人子弟，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来那么多弯弯绕绕，扭扭捏捏的。 “喜欢就好，记着，跟人谈对象别光是聊天，多带卿安出去耍耍，还有你千万记着，出去玩的时候可别让卿安骑自行车，就骑你那个摩托，让卿安坐你后座上搂着你的腰，这样才方便你们谈感情呢。” “我知道了，婶子。”白万里笑着答应，心想：‘这么简单的小套路我当然知道，不过说起来大伯当年不会就是靠这招拿下大伯母的吧？呃……不过以大伯那气管炎的样子，说不定是他被大伯母用这招拿下的？’ 白万里内心八卦着老一辈的恋爱故事。 这时姚玲的表情微微发冷：“谈对象的事情你自己有分寸就好，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刚才我带卿安过来的时候，你们院子有个叫闫解成的过来搭讪，想截你的胡。” 白万里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没想到他把几个最会搞事的关去保卫处了，还冒出来一个闫解成。 按道理讲，祝卿安这样如玉一般的美人，想追求她的人只怕一个加强连都塞不下，多一个闫解成不算什么。 但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没道理可讲，我对象漂亮，你羡慕嫉妒恨那没问题，但你想碰她，那就是罪该万死！ 白万里没有当绿毛龟的想法，闫解成这个人已经完蛋了。 瞧见白万里眼神中的冷意，姚玲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 “护着自己的女人，收拾那些拎不清的狂蜂浪蝶，是你们爷们儿的事情，大伯母不会越俎代庖，你自己动手吧。” “但要注意分寸，记得你自己的位置。” 姚玲所说的注意分寸，并不是让白万里轻轻放过闫解成，事实上姚玲自己恨不得把闫解成剁了算了。 但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要收拾一个人有无数的办法，在自己的权力范围之内，合理合法地都可以弄死闫解成这种小蚂蚁。 姚玲的话，事实上是在提醒白万里别为了收拾闫解成这种蚂蚁就动盘外招，这样只会留下破绽，让有心之人抓他的把柄。 白万里年轻有为，前程似锦，没必要为了这种小喽啰就影响自己的前途。 白万里答道： “谢谢婶子的教导，万里明白。” 第55章 铁锤仙女的成因，亲事成了 临近中午，姚玲找借口走了，让白万里带祝卿安出门吃饭去。 白万里谨遵自己大伯母的教诲，丝毫不提放在旁边小仓库里的自行车，将自己的摩托车推了出来。 与仙女一般的出尘外貌不同，祝卿安的性子颇为爽利，没有太过扭捏便坐上了白万里的后座，并且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午饭是在便宜坊吃的烤鸭。 白万里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吃过那种网上售卖的礼盒装烤鸭，一只小两百块，感想是不如家门口二十块一只的便宜烤鸭。 不过这个时代的烤鸭还是可以称得上珍馐美馔的，鸭架汤也非常鲜美，另点的宫保鸡丁，火爆鸭心和萝卜丝饼也很不错。 菜肴货真价实，除了国营制度的特殊性之外，还有一个很现实的原因。 他妈的一顿午饭吃掉14块多，顶一个普通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 一般的小馆子还罢了，但像是便宜坊这种大饭庄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消费得起的，能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数真的像是白万里这样非富即贵。 给领导做饭还偷工减料，嫌自己日子过得太好了是吧？（傻柱：我感觉有人在内涵我） 吃过午饭，下午的时间还很长。 对于下午的约会，白万里选了个很没创意，但也最不会出错的选项——看电影。 此时电影院正在上映一部叫《李双双》的电影（62年3月12日上映），电影改编自小说《李双双小传》，讲的是性格火辣直爽的农村妇女李双双热心集体事业，与自私落后的现象作斗争，并且帮助丈夫提高思想觉悟的故事。 电影很有时代特色，同时故事主要人物一对夫妻，又是一部气氛较为轻松的喜剧电影，倒是适合白万里和祝卿安这样谈对象的男女观看。 白万里买了电影票，然后在附近的商店里买了一些汽水零食，在电影开始之前和祝卿安一起走进了电影院。 这个年代的电影院，巨幕，杜比音效什么的肯定不用想了，椅子也是最简单的一排排木质长椅，电影院看着就跟开会用的礼堂差不多。 祝卿安坐了下来，锤子顶着后腰了，她就把锤子拿了出来放在腿上。 白万里看了看那把锤子，虽然姚玲跟他说了祝卿安拿着锤子吓退闫解成的‘壮举’，但看到这么一个气质清纯的姑娘拎着锤子还是有不小的违和感。 祝卿安察觉到白万里的视线，问道：“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我有点好奇，女同志带点东西在身上防身的我见过，但带锤子的我第一次见。” 祝卿安抿嘴一笑：“我用锤子用习惯了，谁想欺负我，我就用锤子敲他，我敲人很厉害的，你也要当心哦。” 白万里眨了眨眼。 医生和‘用锤子用习惯了’放在一起，似乎有些违和。 但联想到祝卿安不是一般的医生，她之前是军医，白万里心里立刻有数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欺负你的，也会小心不让自己受伤，不会让你给我做紧急麻醉的。” 华夏现在太穷了，一打起仗来，前线不只是武器弹药和粮食的供应非常艰难，麻醉药这种必须的医疗物资也极其紧张。 很多战士受了伤，在接受军医紧急治疗的时候没有麻醉药，只能咬牙硬挺。 如果遇到实在硬挺不下去的伤势，要么用冰雪把伤口冻到麻木，要么直接一锤子把人敲晕，祝卿安的‘习惯’应该就是这么来的。 “电影开始了，别说话。” 祝卿安微微侧过头，看着电影荧幕，立刻专注在了电影上。 白万里瞥见祝卿安嘴角的笑意，将零食分给她一些，也抬头看向了荧幕。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祝卿安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嘴角一直翘着。 白万里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卿安，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一会儿保卫处有个任务，我要带队执行，我的工作就是如此，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突发任务，我可能会突然出门，也可能会在保卫处夜宿几天没办法回家。” “但即便这样，我还是喜欢你，我想娶你做我的媳妇，我会尽我的能力照顾你，陪伴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白万里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直接对祝卿安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相亲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搞对象都是耍流氓这句话在这个时代并不是玩笑。 有些人可能中午相亲，觉得合适了，下午单位开介绍信去领证，晚上就回一个家直接睡在一起，半天之内就可以搞定人生大事。 白万里就是看中了祝卿安，想娶她，所以直接说了，没有什么好拖泥带水的。 祝卿安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但她还是看着白万里的眼睛。 “我也喜欢你，我愿意嫁给你……万里。” 白万里欣喜若狂，一时间激动得想要把祝卿安抱起来转几圈，但这个时代，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做实在是不合适，只好强忍住心中的激动，拿出大伯之前给他准备的手表，戴在了祝卿安的手腕上。 这年头不兴送什么钻石戒指的，但亲手把手表戴在祝卿安的手腕上的时候，白万里心里也有了一丝微妙的感觉，仿佛祝卿安就此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一样。 白万里和祝卿安不是穷摇剧的男女主角，不会不分场合时间地爱来爱去，寻死觅活。 白万里骑车将祝卿安送回了家，分别之时，将家里和保卫处的电话号码告诉了祝卿安，让她随时联系自己。 祝卿安也叮嘱了一句：“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小心一点，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给你做紧急麻醉的。” 白万里答应下来，然后在祝卿安的挥手告别中，驱车前往保卫处。 第56章 ‘步步高升\’，贾张氏拘留室招魂 时间往回拨动几个小时。 贾东旭和贾张氏母子俩被丢进拘留室之后不久就醒了过来。 贾东旭感觉到头上的疼痛，回想了一下，发觉意识断片之前的最后记忆是白万里的巴掌，立刻张嘴骂了起来。 “白万里！你这个该死的杂种，居然敢打老子！等老子找到机会一定弄死你……嘎！” 贾东旭骂了没两句，突然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熟悉的保卫处拘留室，立刻就像是被死死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而止。 他之前可是领教过保卫处的手段，光一个苏秦背剑就折磨得他生不如死。 贾东旭发了横财虽然狂妄，但落在保卫处手里，此时也不敢再叫骂了。 贾张氏醒过来得比贾东旭稍晚一些，但贾张氏根本不知道保卫处的厉害，直接在拘留室里就嚎叫上了。 “哎呀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白万里那个小畜生想杀了我和东旭，让咱们贾家绝后啊……” “老贾啊，你快点上来把姓白的小畜生带走吧……” 贾张氏一边嚎叫一边拍着大腿，神情悲痛，嗓门惊人，感情真切，建议立刻入选北影教材。 负责编辑北影教材的委员来没来不知道，反正贾张氏的招魂是把方强给招来了。 方强拿着警卫棍啪啪地敲打着墙面。 “吵什么吵！你个老太婆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敢在保卫处搞封建迷信？！” 贾张氏在易骡子的偏袒之下，十多年来都是靠这一招在院子里横行霸道的，早就形成路径依赖了，现在突然间当然改不掉习惯，还叉着腰冲方强叫嚣。 “老娘就是要咒你们又怎么样！？” “你们和姓白的畜生都是恶人！都该下油锅！” “老君前面有令牌，三魂七魄快回来，西山山顶有灵猫，收魂取魄将他招……” “老贾老贾你快回魂，小鬼刀山往下滚……” 贾张氏一边念叨一边摇头晃脑，看架势似乎真像是这么回事。 方强怒极反笑。 “诅咒是吧？下油锅是吧？行！你们两个，去把这老肥婆拖出来，先送她一个步步高升！” “是，队长！” 两个保卫员得了命令，如怒目金刚一般走进拘留室抓贾张氏。 贾张氏立刻停下念咒，高150重150的身体像是个翻倒的煤气罐子一样满地打滚，让两个保卫员抓不住她。 按着四合院的剧本，易中海这时候差不多就该上线了，对着两人道德绑架一番，逼得他们低头认错，还得给贾家赔钱。 但这里是保卫处，保卫员哪里会惯着她的臭毛病，眼看抓不住这个翻滚的煤气罐，干脆抽出警卫棍来，也不挑地方，随便往贾张氏身上一通乱打。 “啊！杀人啦！！！” “保卫处的畜生杀人啦！！” “救命啊！” “老贾！你的媳妇要被人打死啦！！！” “快来人救命啊！把这些畜生都抓去枪毙吧！！！” 贾张氏这些年吃好喝好，连活都不用干就更别说挨打了，这回一顿棍棒教育直接把她打得发出了杀猪似的惨叫。 不过保卫员才不管，随便贾张氏喊去。 今天可是休息日，整个厂子除了保卫处和锅炉房之外根本就没人，贾张氏真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贾张氏平日里的嚣张就是欺软怕硬，如今在保卫处用尽手段，撒泼耍赖全都上了还是没用，身体还在不断遭到警卫棍的殴打，终于是怕了，不敢再在地上打滚，而是抱住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 保卫员收起棍子，一手拽着一个。 “妈的，终于逮住了！” “这老肥婆真是比过年杀的年猪还要难抓！” “走，现在就给她‘步步高升’去，看她还有没有劲折腾！” 贾张氏不知道‘步步高升’是什么，但肯定是折磨人的手段，已经怂了的她光速求饶。 “两位爷！两位大爷！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年纪大，脑袋糊涂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东旭、东旭！你快醒醒！你娘要被抓走啦！东旭！” 不管贾张氏如何哀求，保卫处对这个白万里亲自下令要抓的肥婆都没有任何心慈手软，贾张氏又喊起了贾东旭。 贾张氏醒得稍晚一些，不知道贾东旭已经醒了，还想向儿子求救，但贾东旭知道保卫处的手段，干脆闭着眼睛装昏迷，直接无视了老娘的求救。 贾张氏被提到刑房，保卫员先用一条麻绳把她的双手绑在身后，然后再用另外一条绳子绑住了贾张氏的头发，再把这条绳子穿过天花板上的一个挂钩。 两个保卫员拉紧绳子，将贾张氏的头皮都提了起来。 “痛痛痛痛痛！！哎哟我的头啊！头要裂开啦！快撒手！快撒手！” 头皮被身体的重量撕扯的疼痛让贾张氏嗷嗷惨叫，身体不断地挣扎，可是她越挣扎，越到处乱跳，头皮受到的力量越大，痛苦也越大。 而且她双手被绑在身后，也无法自己解开绳索，或者抓住头上的绳子，减轻头皮承受的压力。 保卫员将绳子一点一点拉直拽紧，最后绕过墙边的管子，打了个结。 这时贾张氏已经被迫踮起脚尖，全身的肥肉不停地颤抖，引发一阵一阵的波浪，只有这样，她才能稍稍减轻头皮几乎要被撕掉的疼痛，可是就她这一身肥油的样子，踮起脚尖能坚持多久呢？ 脚抽筋和撕头皮，两个总得选一个，而且越胖的人受到的折磨越大，正好用来对付贾张氏这种好吃懒做的肥猪。 唯一可惜的是这招只能用在头发比较长的人身上，像易中海那样平头的就不行，毕竟要是把绳子绑脖子上，闹出人命来可无法收场了。 保卫员把绳子固定好，然后走到贾张氏面前，一人抽了她两个耳光。 “老肥婆，刚才不是有劲闹吗？你先‘高升’个半个小时吧！” “官老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快给我解开！” “哎！别走！别走啊！我真的错了！” “哎呦！痛死我了……” “老贾啊……” 贾张氏一边惨叫，身体又因为脚尖承受不住她自己的体重而来回晃悠，就像一只被开膛破肚之后，挂在钩子上的老母猪。 第57章 贾东旭问老娘借500凑赌本 半个小时之后，已经从肥猪差不多变成死肥猪的贾张氏被两个保卫员拖回了拘留室，直接往地上一摔。 贾张氏现在连爬起来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趴在地上痛苦地哼哼。 贾东旭这次是‘醒了’，赶紧爬到了贾张氏的身边。 “妈！妈你怎么样了？！妈！” 贾张氏那永远只有刻薄和贪婪的三角眼里此时流出了真正的泪水。 “东旭……妈好痛啊……” “他们把妈吊起来……我的头好痛……腿、妈的腿抽筋了，东旭你赶紧帮妈揉揉……” 贾东旭赶紧帮贾张氏掰腿，然后揉着。 贾张氏一身肥膘，身体底子到底是比营养不良的一般人好不少，在地上躺了四十多分钟之后逐渐恢复过来，坐在地上自己揉着脑袋，嘴里骂骂咧咧的。 “王八蛋！都是一群该雷劈的畜生，都该下油锅，滚刀山！” 贾张氏虽然嘴里依旧不干不净，但显然是怕了保卫处折磨人的手段，只敢小声嘀咕，不敢再向之前那样大声咧咧了。 贾东旭看贾张氏能骂人了，就知道她没什么事了，就收回了手。 “妈，保卫处这群混蛋敢这么折磨我们，等回头我去找几个道上的兄弟把他们全部打得半死！” 贾张氏赞同道：“对！东旭，你出去之后赶紧去找人，把他们都打成残废，绝户，这样才能给妈出气啊！” 贾东旭眼睛一亮，低声道：“妈，找人收拾保卫处那么多人要花不少钱呢，正好我那朋友给我介绍了一笔大生意，我手里本钱不太够，你再借我点呗。” 贾东旭道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今天晚上的大赌局关系到他以后能不能开自己的赌场，成为道上真正让人尊敬的贾爷，所以贾东旭必须参加。 但这场大赌局至少要带一千块钱才能上桌，这些天他虽然赢了不少，但花销也大，加上牛三、牛四孝敬上来的，他手里还有个五百多块，这还差一半呢。 本来贾东旭是想找易中海借点的，毕竟他知道易中海的工资，这些年肯定存下不少，但早上一上头他直接和易中海闹翻了，借钱是别想了，就打起了自己老娘的主意。 提起钱，贾张氏的三角眼里立刻充满了警惕。 “你最近不是赚了很多吗，干嘛还问我要钱？” “妈，这生意越做越大，本钱自然就要得越来越多，妈，你借我五百就成。” “五百块？！”贾张氏大叫一声，“我哪有这么多钱！？不借！”说完立刻扭过身去，也不看自己的‘好大儿’了。 贾东旭当然不信贾张氏没钱。 以前贾张氏就经常喊他们家有多么困难，贾东旭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还真信了，等他进了轧钢厂工作，打听到他老爹死了，厂里赔了500块（按当时第一套人民币算是500万，按55年之后发型的第二套算就是500）之后，贾东旭就知道自己的老娘绝对有钱。 500的抚恤金，加上自己工作十几年，每个月都给贾张氏三块钱的养老钱，这就有四百多，加起来小一千块了。 而且自己老娘在老爹还在世的时候应该也藏了一些私房钱，算起来自己老娘手里应该有个一千多块。 要不是怕自己老娘真急了跟自己拼命，贾东旭都恨不得把这一千多全部掏出来。 现在贾东旭指望老娘给自己贡献500的赌本，让他走上发财致富的贾爷之路，凑到贾张氏身边，腆着脸笑道：“妈，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有钱，你就借儿子500吧。” “这笔生意做成了，儿子能赚上几千块呢。” “到时候咱们去吃烤鸭，一口气点上十只，吃五只扔五只，就是这么豪横。” “您不是还想收拾那个姓白的畜生吗？我回头出钱找人去把他的手脚打断，让他以后只能当个瘫子，您说好不好？” “妈，你想想儿子这几天给家里赚了多少了，儿子还能骗您吗？” 贾张氏虽然是个貔貅，捂着自己的钱就不想撒手，但贾东旭描绘的宏伟蓝图还是狠狠刺激了她的贪欲。 贾张氏转过身：“东旭，你这次真能赚上几千块？” 贾东旭一听老娘心动，赶紧趁热打铁：“当然了，妈，儿子答应你，这次只要你借我五百，回头我还你一千块，怎么样？” 一千块，足足一千块啊！ 贾张氏现在所有的老本差不多也就这些，这个巨大的数字让她狠狠地心动了。 “好！妈借你这个钱！” 说完就伸手从裤裆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布口袋。 “妈！你就把钱藏身上啊？” “那当然了，不然要是秦淮茹那个小贱人趁我出门了偷我的钱怎么办？” 贾张氏数了五百块交给贾东旭，然后好像生怕自己反悔一样赶紧扭过头。 “东旭，等出去了你赶紧去赚钱，等赚到钱回来，看看秦淮茹肚子里这个到底是男是女，如果是个大孙子的话，咱就留下来养，如果还是个赔钱货的话，你就把她跟赔钱货都赶回乡下去，再娶个好生养的城里女人，这样才配得上你。” 贾东旭对那一摞充满贾张氏体味的钞票虽然充满嫌弃，但是还是紧紧攥住，这可是他成功的本钱啊。 听到贾张氏的话之后，贾东旭道：“妈，我听你的，秦淮茹那个没什么用的乡下女人早没资格沾我们家的风光了，回头我就赶走她！” 秦淮茹虽然漂亮，但十多年下来贾东旭早就看腻了，最近秦淮茹去医院检查，确实怀孕了，连碰也不能碰，而且秦淮茹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肚子也松垮垮的，贾东旭早就厌烦了。（秦淮茹已经生了两个孩子，妊娠纹肯定不少，生了孩子之后又得不到足够的休息，调理和营养补充，外表看着确实丰满，但脱了衣服那肚子上的一道道纹路都不能看了） 以前贾东旭没换个媳妇只是因为没本事，现在本事大了，心也大了，自然不想再看着秦淮茹这个身材走样的黄脸婆。 等赶走秦淮茹之后，贾东旭不光是要再娶一个城里的，还要左拥右抱，三妻四妾，享尽齐人之福。 第58章 保卫处，出动 按照白万里下的命令，到黄昏的时候贾家母子就被放出去了。 至于易中海？你个老工人不知道厂里规矩吗？知道你还跟人打架？思想觉悟这么差，多关你两天再说！ 被关在拘留室里的易中海根本不知道贾家母子先他一步被放出去。 而贾东旭跟易中海打了一架，也觉得是彻底闹翻了，但他马上就能发大财了，连厂里一个月三十多块的工资都瞧不上了，当然也不再关心这个师父，要死要活随他去吧。 贾家母子离开保卫处之后，贾东旭拿着钱和之前在鸽子市淘换的一堆粮票肉票，跟贾张氏一起下了馆子，大鱼大肉那是敞开了吃。 吃饱喝足之后，贾东旭没忘让贾张氏打包一份带回去自己的好儿子棒梗。 他自己则拿着一包用油纸打包好的猪头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赌场的方向去了，准备一边玩牌一边吃。 而这时候，保卫处也已经准备行动了。 这次行动虽然是白万里这个处长带头，但主要负责指挥和布置工作的人并不是他，而是治安科科长刘能。 因为白万里虽然有系统塞给他的参军作战的记忆和经验，但在保卫处，他还是新官上任的阶段，扫赌场这种任务他也是第一次参与。 而刘能已经在保卫处干了十几年，大大小小的赌场扫了不下一百个，从保卫员干到科长，他这方面的经验远比白万里的丰富。 白万里也不想逞能乱指挥导致行动出乱子，所以主要的安排布置都是交给刘能来做的。 刘能根据在外围的观察和牛三、牛四两个桩子提供的情报，绘制了赌场所在四合院的基本平面图，将不同小队安排到四合院周围的各个方向埋伏，力图能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刘能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转身看向白万里。 “处长，这是我的计划，您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领导把任务交给下属是信任，下属征求领导意见是尊重，两边都是相互体谅。 “刘科长的计划很完善，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就提醒你们一句，今天是去抓赌，不是抓暗门子，别给我嘻嘻哈哈的，都谨慎一点，遇到问题直接给我开枪。” “咱们处里不少都是部队转业来的，你们也不想以后跟战友喝酒的时候，让人嘲笑你们在战场上都好端端的，结果回了城里反倒让几只耗子在身上开了眼吧。” “今天这案子办好了，回头办一顿庆功宴，烟、酒、肉全都少不了你们的。” 刘能的计划已经很好，白万里这个做处长的也就是振奋一下军心，许诺点好处激发保卫员的斗志也就够了。 事实证明白万里在这方面挺擅长的。 酒桌上哪个男人不吹牛？那些部队转业来老兵可不想因为一个大意栽在一群蟊贼手里就被自己的战友嘲笑一辈子。 哪怕是那些没有部队经历的，听到白万里许诺的好处之后一个个都充满斗志。 虽然保卫处的福利待遇一向不错，但谁又会拒绝更多的福利呢？更何况还是酒肉这些好东西。 前面的嘲讽算是一根小棒，后面的福利则是胡萝卜。 棒子胡萝卜双管齐下，保卫处士气的提升肉眼可见。 “没问题就去排队领枪，准备出发。” “是！” —————— 赌场里，原本西侧的侧厢房被改造成一个单独的小赌场，形式上其实就跟贵宾室一样，只有资产达到一定程度的贵宾才能够入内。 赌桌上赌牌的人一共九个，其中一个是这个场子的老大猛哥。 而贾东旭则是剩下的八个赌徒其中的一个。 只是此时贾东旭脸上可看不到往日志得意满的样子，连自己带来的猪头肉也只是吃了一半就推到一边，嘴里叼着根香烟用力嘬着烟屁股。 猛哥环视了一圈桌上的赌注，笑道： “不好意思了，各位，这一把是哥哥拿下了。”说完掀开自己的牌。 三条三，豹子！ “呸！” 贾东旭一看这牌就呸了一声，将烟头掐灭在一块猪肉上，然后盖上了自己的牌。 这一把又输了，他只有一对6，比不过豹子。 其他几个赌徒也跟着盖上了牌，脸色都不好看，只有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起身道：“猛哥，你这运气可真是不好，拿到一把豹子都还赢不了。” 猛哥脸色一变，道：“杨老鼠，怎么你的牌能比我的还大？” 这叫杨老鼠的人把牌一开，三条七。 “怎么样，猛哥，7豹，是不是比你的3豹大啊？” 猛哥脸色涨红，一拍桌子，骂道：“杨老鼠！你他妈的是不是出千了，今天怎么手气这么好？！” 其他几个赌徒也都有些怀疑地看向这个杨老鼠，他们今天在这里虽然不是一把没赢，但是赢的通常不大，但这个杨老鼠，赢的次数不是最多，但偏偏每次到了下注最多的大局都是他赢，算下来他赢走的钱倒是最多的。 杨老鼠贼兮兮地笑道：“猛哥，你要怀疑我出老千你尽管来搜我的身，我站着让你搜。怎么，你猛哥这么大一个场子的老大，才输了两把就输不起想耍这种花招不认账了？” “老子他妈的能输不起！就这几百块的小钱老子拿来擦屁股都嫌它硬！拿去拿去拿去！！” 猛哥发作了一通，但也没真的拿这个杨老鼠怎么样。 杨老鼠笑嘻嘻地将桌上的钱全都归拢到了自己面前。 而猛哥坐下之后，将身边一个穿着旗袍，露着大腿的女人拉过来，狠狠地揉捏了一番他的车灯，然后对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似乎是想以此洗掉手上的晦气。 贾东旭沉着脸，他今天手气很不好，之前经常能赢的炸金花，今晚玩到现在一把都没有赢过。 这场子钱是多，但赌注也特别大，每一把的厎注最低都要五块钱，之后每次加注的幅度最低五块，上不封顶。 贾东旭手气不好，今天一直在输，又因为赌注特别大，不到半个晚上贾东旭已经输掉五百多。 如果他现在收手，带着五百块回去，至少还可以问贾张氏借的窟窿给填上，之前几日赌钱赚来的已经让他享受了几天的大爷生活。 但现在贾东旭是不可能放弃的。 因为一千块是今天入场的最低限度，不是上限，九个人的全部赌本加起来足足有一万三千块。 这么大一笔钱，足够现场的任何人彻底红了眼睛。 “继续，赶紧发牌！” 第59章 行动成功，大贼落网，贾爷中枪 深夜，几个身手好的保卫员悄悄潜伏，解决了赌场外围望风的桩子，随后大批的保卫员便在赌场周围埋伏就位。 今天赌场开赌之时，利用牛三、牛四两个桩子，保卫处送了几个年轻力壮身手好的保卫员进去做内应，让他们打晕赌场里负责看前后门的。 到了行动时间，前后门的看守全被放倒，大门洞开。 看到大门打开的一刻，已经准备多时的保卫员齐刷刷地冲入赌场，然后分散成几道人流，分别冲击四合院内不同的房间。 砰！！！ 随着不同房间的门被踹开，还没反应过来的赌徒们就听到了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紧随而来的还有几声怒吼。 “不许动！保卫处抓赌！不想吃枪子的都给我蹲下！” “蹲下来！双手抱头！不许动！” “妈的！叫你蹲下来你听不懂是不是，那就给老子跪着！” 保卫处的突然袭击打了赌场和赌徒都是一个措手不及，有些胆子小的赌鬼听到枪声瞬间就吓尿了，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些胆子大，反应快的，则在门被踢开的一瞬间撞破窗户冲了出去，然后脚在墙面上一蹬，三两下就翻过了围墙。 但刚一落地，早在外面埋伏就盯着这些翻墙的赌鬼的保卫员就冲了上来，罩着赌鬼的膝盖就来了一棍子。 赌鬼从两米高的围墙跳下来，落地的时候顺势下蹲卸力，这一棍子直接打得他失去平衡，原本应该用双腿分散卸掉的力全部集中在一条腿上，膝盖受不住咔嚓一下就折了。 他刚一惨叫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保卫员就围了上来，拎着棍子对他一顿胖揍。 “妈的想逃是吧？！给老子打！给你打残废了看你还有没有力气跑！” 这年头做贼逃跑的，被一般老百姓抓到了，打个半死也是你活该。 更别说遇上保卫处执法，保卫处凶悍的物理攻击打得这个赌鬼嗷嗷惨叫，不断求饶，没一会儿就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不时抽搐一下，再看那已经扭曲的右腿，显然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院子里几个试图翻墙逃跑的赌徒听到外面惨无人道的动静，心里都怂了，这时屋子里的保卫员也有追出来的，拿枪指着他们。 “再给老子跑一个试试！你们这群王八蛋还能比子弹更快！？” 面对保卫员那黑洞洞的枪口，几个原本就举棋不定的赌鬼顺势滑跪下来。 他们赌博虽然要被罚钱，要判刑，但他们不是恶首，不至于被抓去枪毙，这时候也就没必要拿自己的小命来拼，对面扳机一扣，给他们开几个大眼可就不好了。 在‘贵宾室’赌博的贾东旭满脸通红，显得兴奋异常。 他这一把拿到了两张q，有机会搏一下豹子，而三条q是仅次于三条a和三条k的大牌，赢面很大。 而其他人的牌似乎也不错，这一把下注都不少，此时桌面上的赌注已经押到了1800左右，只要自己赢了这一把，先前输的钱全部能赢回来不说，还能大赚一笔。 其他人似乎也是如此，都兴奋地捏着自己的牌，同时红着眼睛看着桌上的钱。 而这时，一声‘保卫处抓赌’吓得所有人心脏一跳。 下一刻，啪的一声，不是这间贵宾室的门被踹开了，而是屋里唯一的一盏白炽灯碎裂，贵宾室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虽然大脑还没完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贾东旭遗传了他老娘的优良传统，对钱的贪婪永无止境，遇到钱的事情就反应神速。 在屋内变黑的瞬间，贾东旭瞬间扑到桌子上，双臂划拉着将桌上的钱扫到自己怀里，中间还打到了别人的手臂，似乎有人是跟自己一样的想法。 这时候屋子的一角又亮起一道光亮，也不知道是窗子还是房门给打开了。 贾东旭也想不了那么多，直接抱着刚刚扫到怀里的所有钱立刻向着那个光亮处冲去。 保卫处的行动速度非常快，不到两分钟已经大致上控制住局面。 就当白万里和刘能两人都觉得这次行动非常顺利的时候，院子外的西北方向突然传来两声枪响，然后又是一连串的枪击声，听起来像是交上火了，紧接着又是一声有别于枪响的爆炸声。 白万里和刘能脸色一变，这伙人还真有枪？！ 二人不敢懈怠，赶紧拿着枪向枪声来源的方向冲了过去。 等到了地方一看，就见一群保卫员正围着一个人影进行殴打，白万里拿手电筒一照，见保卫员身上似乎有血迹，心里一紧。 ‘娘的！不会真搞出战损来了吧？！’ “怎么回事？！有没有人受伤！” 白万里到场，大喝一声让保卫员都停了下来，两个保卫员按住了地上那个人影，而他们的小队长向白万里汇报道： “报告处长！我们刚才发现有两个人影向西北方向逃窜，就鸣枪示警，其中一人开枪向我们还击，我们与他发生枪战，现在两人都已经被制服！” “你们人怎么样了，有人受伤没有！？” “请处长放心，我们没有受伤，这人的枪开了没几发就炸了，把他的手给炸烂了，这些血都是他的。” 听到没有搞出战损来，白万里和刘能都松了口气。 两个保卫员给开枪的那个混蛋戴上了铐子，这东西保卫处和派出所都有，只是数量不多，一般的犯人还是直接上绳子捆绑。 不过对这种开了枪的，还是上铐子比较安全。 这人上铐之后被拽了起来，正是这个赌场的老大猛哥，此时他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可看不出一点猛的样子。 “处长，我们在这个人身边发现了这些东西。” 那个小队长继续汇报，然后提交了两样东西，一把已经炸开的枪，显然是猛哥的，虽然已经炸烂，但白万里看样式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制式枪，可能是乡下自己造的土枪，质量不好炸膛了也很正常。 另一个是个皮做的包，叮叮当当的，刘能自己接过来检查了一下，两只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然后才把包交给白万里。 白万里一看，嚯，可真不得了。 这包里装了很多钞票，大部分都是卷起来用布绳扎好的，说不清数目有多少，还有少数的散钱。 发出叮叮当当声音的则是一条条小黄鱼，也就是一种制式金条，一条三十多克，现在金价一克二十块钱，一条小黄鱼就是六百多块。 包里大概有个二三十根，差不多两万块钱，加上那些钞票，整个包差不多有三万块，真是大贼啊。 难怪刘能这个见多识广的科长都瞠目结舌。 白万里把包丢给刘能，道：“老刘，这么多钱，这家伙又有枪，看来这小子身上还不只是赌场的问题，回去给他上上大刑，一定要给我审出来。” 刘能也明白其中道理，一口答应下来。 这猛哥身上能带着这么多钱，倒是也印证了白万里和刘能之前的想法，这家伙确实是想这次布个局最后捞这群赌狗一大笔，然后趁着天没亮之前就带着所有钱逃出四九城。 虽然没有介绍信坐不了车，但这么多钱总能砸开一条路子，得亏保卫处及时出动，不然这大贼还抓不着了呢。 就这会儿功夫，两个保卫员一起架着一个一瘸一拐的人影走了过来，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小队长说的和猛哥一起逃跑的那个，看样子是刚才枪战的时候被流弹打伤了腿，被架过来的时候嘴里还吵着呢。 “你们慢点……慢点！哎哟哟……我的腿！我的腿疼死了！啊！！！” 白万里一听这声音就乐了。 这不是那位最近豪横得不行的贾爷贾东旭吗？ 第60章 刘能:处长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白万里拿手电筒一招，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贾东旭右腿中枪，流出来的血把裤子都染红了，胳膊上，脸上有无数的伤痕，不少都是擦伤。 看起来应该是逃跑的时候被子弹打伤了腿，然后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这造型挺不错啊，贾东旭。” 虽然因为逆光，贾东旭看不清白万里的样子，但这声音他还是一下子听了出来，贾东旭惶恐焦虑之余，想到自己好端端的发财大计被白万里带人搅和了，数千数万的财富和他失之交臂，贾东旭也不禁惊怒交加。 “白万里！！” 贾东旭这么一吼，白万里还没说啥，刘能先不干了，拎着警卫棍面无表情地走到贾东旭面前，胳膊上肌肉隆起，粗壮的胳膊看起来比一些女同志的腿还要粗。 刘能握紧棍子，就照着贾东旭那个破嘴，使了狠劲儿砸了三棍下去。 就刘能这个虎背熊腰的体格子，三棍敲下来，贾东旭嘴里一口鲜血混着十几颗牙齿吐了出来，嘴里一下子干净了一大半。 “你算什么东西？！处长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开玩笑，就算是厂长和厂书记这样正厅级的干部，见了白万里也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白处长。 哪怕是部一级的领导，看在白四海的面子上，对白万里都会亲切地叫一声万里。 连名带姓喊全名，你以为你是谁啊？ 贾东旭愣愣地看着刘能，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白万里也懒得跟这个废物掰扯，一挥手，下令收兵，把所有人都带回去。 保卫员脸上都喜气洋洋的，不光是顺利完成这次任务，白万里承诺的庆功宴少不了，还有他们这次缴获了大量的赌资赌具。 猛哥虽然是这个赌场的头，但他最多就知道自己带了多少钱，不可能清楚所有来玩的赌鬼到底带了多少的赌资，赌鬼之间就更不可能清楚了，这些全都要保卫处来统计。 统计这事儿嘛，懂的都懂，治安科老熟这一套了。 在被押着走的路上，之前因为发横财而嚣张无比的贾东旭终于是知道怕了，身体哆嗦个不停，连声向白万里哀求。 “白……白粗臧……偶错了……偶增嘀错了……秋秋泥放过偶……吧……” 贾东旭的牙齿被刘能敲下去一半，说话漏风得比老聋子还夸张。 白万里直接不搭理，刘能立刻下令道：“把这个混蛋的嘴给堵上，别让他打扰处长！”他清楚就是白万里下令跟踪这个贾东旭他们才会查到这个赌场的，白万里当然不可能会放过贾东旭，不然一开始跟他干嘛啊，现在都这么大阵仗了。 保卫处收缴的赌具里有布，上面写着大小，是赌骰子用的，两个保卫员撕了一块下来，堵住了贾东旭的嘴。 布料这东西本来就容易吸收气味，赌场那烟味就不用说了，天长日久积累下来都发酵了，那味道，比贾张氏的苦茶子还要酸爽。 贾东旭和猛哥两个人伤势比较严重，先送去医院，至少得先止血，不然案子审清楚之前人就先没了可不行。 送到医院，跟医院说明了情况。 医生也很清楚情况，这种犯了事儿的，就不需要用太好的药了，取出子弹，清洗伤口，随便上点消炎药包扎一下就算了。 医药费方面保卫处当然是不会出的，医院这边先记账，到时候再问他们或者他们的家人要。 不给？行，那就走公，法院审判的时候还得罪加一等，除了交钱，还得罚款。 贾东旭的取子弹手续得不少时间，白万里又不是那小子的亲爹，没兴趣一直守着。 “老刘，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尤其是那个叫什么猛的玩意儿，审仔细一点。” “放心吧，处长，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我今天就在保卫处睡觉不回去了，等这俩玩意儿处理好了送过去，我立刻审讯他们！” “我叫你仔细一点，没叫你这么着急，真回去睡一个晚上也没事的，算了，随你吧。” 白万里有那么多下属，很多事情自然不用他亲自操劳，直接回家睡大头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白万里起床洗漱，正好撞见秦淮茹，看她脸上愁眉紧锁，大概是在担心贾东旭到了早上还没回来，但白万里啥也没说，转身刷牙。 自己可是个领导，又不是长舌妇，干嘛没事传闲话。 贾家的事情，当成猴戏看看就得了，自己掺和进去变成猴戏那可就算了吧。 洗漱完了，换了身干净衣服，白万里到早餐铺买了几个肉包子边走边吃。 昨天他去保卫处带队行动，摩托车就停在处里了，后来晚上行动结束之后，因为从赌场到四合院的距离比到保卫处远不少，白万里忙了一天也累了，不想多走这一趟就直接回家了。 虽然仓库里有无数的摩托车，但也没法公开地拿出来用，只能腿儿着去上班了。 没走多远，白万里就听到后面自行车铃铛的声音，微微侧头，许大茂骑车到了他身边。 “白处长，今天怎么没有骑摩托车上班？” “我昨天把摩托车停保卫处了。” “这样，那白处长请上来吧，我带你一程。” “不用了，我走着就行，正好锻炼身体。” 在白万里面前溜须拍马的人很多，白万里不乐意搭理，尤其是院子里的。 但许大茂脸皮厚实，虽然听出了白万里的拒绝之意，但马上就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往轧钢厂走。 “你干嘛不骑车？” “因为我觉得白处长的话非常正确，我也需要好好锻炼身体，这样骑车下乡给老乡们放映电影才有力气嘛。” ‘你他妈的骑车就不是锻炼身体了吗？我既不是小媳妇也不是小寡妇，赶紧给我滚蛋！’ 如果周围没那么多上班的工人的话，白万里还真想这么说。 没一会儿刘海中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了，死皮赖脸地跟在白万里身边。 刘海中整天寻找着巴结白万里的机会，只是白万里平日里都是骑摩托车上班，速度太快，刘海中死赶慢赶都不可能赶得上，如今总算是让他抓到机会了，还不死皮赖脸地跟着，比狗皮膏药还难甩开。 白万里被这对卧龙凤雏搞得烦躁得很，但这俩人也没明着做啥违规违法的事情，自己总不能直接把他们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吧？ 要打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回头随便抓个错把这两个家伙收拾一顿吧，还有……我以后绝对不走路上班了！’ 等到了轧钢厂之后，白万里才甩掉这对卧龙凤雏。 而叫来刘能之后，看到这家伙虽然神色兴奋，但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白万里非常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一晚上没睡觉就在保卫处审人玩了。 第61章 移交公安，兄弟到来 “老刘，审得怎么样了？” “都审问清楚了，那群赌鬼多半都是软骨头，上个两套大记忆恢复术就什么都交代了。” “至于那帮开赌的，本来还想咬牙死顶，不过挑个软柿子敲打几顿，剩下的怕最后交代会被罚得最终也就都秃噜了。” “不过那个牛猛……就是那个赌场老大猛哥，他让我有点意外。” “意外？怎么，他顶了一个晚上你都撬不开他的嘴？” “不是，他说只要我给他两根烟抽，他就什么都交代了。” “我想两根烟也没什么，就让人给他了，结果他还真什么都交代了，配合得都不像是被抓的犯人，简直跟我们埋进去的桩子似的，处长你说奇怪不奇怪？” “他那不是奇怪，是知道自己犯的事有多大，聚众赌博，对保卫处开枪，身上私藏那么多的钞票和小黄鱼。” “数罪并罚下来他是铁定要吃枪子的，必死无疑。” “反正都一定要死了，与其被保卫处先打个半死，还不如抽根烟出动交代算了，宽大处理虽然肯定是没有，但至少能求个速死吧。” 就这么牛猛的几条罪行里，聚赌和钱的问题跟开枪比起来甚至算是小事了。 虽然这个时代武德充沛，很多村子里都藏着不少枪，但这里是四九城，是首都，是国家的政治中心，在这里如果掏刀子捅人，那还可以是‘乱’，是‘凶’，但一旦动了热武器那就是‘反’，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 在四九城一切跟热武器有关的事项都极其严格，军队是不能随便进城的。 而像保卫处这样拥有几百支枪，弹药不计其数，甚至还有三门迫击炮的武装单位，其处长也只有白万里这样根正苗红，全家都深受组织信任和器重的人才能担任。 不然换了个脑子不正常的，突然掏出保卫处仓库里的武器，找个干部楼，或者干脆对着厂里干他娘的一炮，后果不堪设想。 “老刘，烟可以给他，这小子必须死在刑场上，不能死在我们保卫处，在公安把他带走之前派人盯着分秒不漏地盯着他，免得他想不开在拘留室里面自杀，酒瓶子，还有其他任何有可能用来自杀的东西都不能给他。。” 牛猛是一定要死的，而且必须要公开地死在刑场上，死在很多老百姓面前。 毕竟这个牛猛在四九城里开枪了都不死的话，下次有人有样学样该怎么办？ 这次牛猛是没打中人，但下次呢？ 四九城里那么多领导干部，如果这次放过牛猛，下次让模仿者在自己身上开个大眼怎么办？ “放心，处长，我明白的。” “他的其他问题交代了没有？”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也没矫情，都交代了。他那枪是在乡下跟一个猎户偷偷收的，我已经打电话给公社的民兵团让他们调查了，他这次想敢开枪逃命，是因为他身上之前就有人命，说是五年前杀了一个遗老遗少，从那人身上抢了十条小黄鱼。” 杀人抢劫，也是个吃枪子的罪过。 也难怪这牛猛明知道开枪罪大致死也要搏一搏了，只不过他搏失败了，枪炸膛了，他也完蛋了。 “对了，那贾东旭怎么样？” “嘿嘿，处长，说起贾东旭这窝囊废也挺有意思的，三十岁的爷们儿了，刚审的时候啥也不可能说，就抓着我的裤腿子哭啊，跟那说书本子里的孟姜女似的。” “结果我让人上手收拾他，结果您猜他坚持了多久？” “我不喜欢猜谜，直接说。” “行行，我数着数的，就23秒，咱手下弟兄就上了23秒他就全都招了，你说他好歹坚持个30啊。” “结果交代完了，认罪书也签了，他又开始换套路了，一边哭一边说家里多困难，老娘生病正吃着药呢，家里没他就要垮了，让我放他一马。” “嘿！这我要不是一直听牛家哥俩汇报着他的情况我都差点信了，处长，这小子的脑子怕不是真有啥大病，都敢带着一千块去赌了，他不会还想着能轻轻松松出去吧？” 白万里叹了口气，道： “老刘，我敢跟你说，那个贾东旭不只是想轻松地出去，而且还要无罪释放，他甚至还敢让你把他那一千块的赌本退给他。” “咳咳咳……” 刘能正吸烟提神呢，结果一听这话直接给呛着了，好半天才缓过劲，瞠目结舌地道： “处长，这不至于吧？赌博赌到一千块这么大，就算不枪毙至少也得判个十几二十年，他还敢指望无罪释放？他还敢指望要钱？回头判下来罚金都不知道有多少呢。” “他就是敢想，还有更厉害的，换了他那个老娘来，连贾东旭被打伤都得赖我们身上，要我们赔医药费呢。” “处长，这世上不会有人这么奇葩吧？” “问题是这世上真有，不相信的话回头我带你去看看乐子就知道了。” 白万里知道等贾东旭被抓的消息传开，甚至判刑了，贾张氏一定会大闹特闹，贾张氏如果敢来他这里找画面的话，白万里会让人好好跟她讲讲‘道（物）理’和‘道（武）德’的。 看到刘能虽然抽着烟但还是哈欠连天的样子，白万里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这瞌睡的样子还值啥班，赶紧回去休息吧。” “一会儿我叫公安来把人带走，你的功劳我会好好给你记上的。” “那谢谢处长，我这就回去休息了。” 刘能走后，白万里打电话给红星派出所，告知了他们案子的大体情况和犯人的数量，让他们过来提走犯人。 红星派出所那边答应下来，不过提出要借用保卫处的卡车来押送犯人。 今天没有重大的运输任务，保卫处的卡车有富余，白万里就答应了。 虽然一般派出所也就几十个公安，跟保卫处这种几百人的大衙门不好比，但毕竟是兄弟单位，两边还都有执法权，权责还有重合的地方，双方一般还是维持较为良好的关系。 毕竟如果执法单位内部搞出冲突，甚至拔了枪那场面可就太难看了。 让外人把执法单位当笑话看，对双方都不是好事。 两边当领导的就聪明一些，互相给足够的体面和尊重，大家和谐相处，挺好的。 没过多久，红星派出所的公安到了，刘能回家睡觉去了，白万里就是最清楚昨晚行动的干部，得去和对方详细说明一下案情。 不过看到派出所带头的人的时候，白万里还是愣了一下。 “万柳，怎么是你？” 第62章 电话打去红星小学，举报闫埠贵 来的公安一把搂过白万里的脖子，略带‘威胁’地笑道：“那么多人呢，你能不能别这么喊我大名啊，叫我白副所好吗？” 白万里轻松地掰开了来人的胳膊，道： “咱们兄弟还用计较这个？而且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吗，白万柳？” 相似的名字，还有极其相似的眼睛和嘴型，旁人一看就知道这俩人是兄弟。 白万柳是白万里的四叔白四方的儿子，比白万里大两岁，而他一个男人会有‘万柳’这么一个有些女性化的名字，是因为他爹白四方是跟着部队到柳县的时候认识的媳妇庆红花，所以名字就用了‘柳’这个字。 白四叔家里取名就是这个风格，走到哪里就用本地的地名来给孩子取名。 白四海还曾经发下过宏愿，要‘生遍全华夏’，结果被差点知道这件事的四婶庆红花给劈成两半。 就算是猪也没这么生啊，是蟑螂还差不多。 当年说出如此吐槽的白万柳小朋友，被温柔和蔼的母亲命令去和他老爹一起在门外跪了一个晚上。 现在白万柳虽然还是很不满意自己的名字，但是因为不想领教老娘的‘亡崽刀法’，所以也不敢在家里提这件事，在外面一般是要求别人以工作职位相称，但偏偏遇上白万里这个不给面的。 白万柳无奈道： “咱有事儿能不能去你办公室谈，我那么多弟兄在呢，给个面子。” 白万里看了看白万柳塞过来的特供烟，自己也不缺这一口，主要是给兄弟一个面子。 两人到了办公室里，白万里喊坐下，然后开了瓶汽水，拿了些肉干花生给他。 “你这是办公室还是供销社啊，工作文件不放，塞那么多零嘴？” “这是我办公室，我乐意咋样就咋样。” 白万里拿出火柴点了根烟，然后手指一弹，火柴盒在半空中打着转儿地掉落到白万柳手里。 “你啥时候到红星派出所的，咋不跟我说一声？” 白万柳也点了烟，笑道：“刚过来没两天，忙着交接工作，正好今天听说你们保卫处抓到人了，就正好过来跟你白大处长打个招呼，以后可罩着兄弟点儿啊。” “说什么罩不罩的，咱们现在真成了兄弟单位，以后联合行动的机会多的是，不过你转业了怎么就混个副所长啊？” 开局副所长对一般人来说是天胡开局，但这个时代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地位没21世纪那么高，也就是一个科级，跟白万柳这个正处级差老远了。 这还是在四九城呢，换一个小城市的副所长，那也就是个股级。 “家里兄弟多，没办法，一个副所长不错了，而且靠近工厂，位置不错了。”这年头靠近工厂的位置就是好位置。 白四海虽然位高权重，但权力也不是无限的。 假设白四海对每个兄弟家里的照顾都可以算作定额100，四叔家里有六个孩子，不算夫妻俩，六个孩子每个就只能分到16.7左右的照顾。 而白万里家里就剩一个独苗，他自己独占这100，开局自然就领先其他兄弟很多了。 这话题不好继续往下说，不然回头大概要被大伯毒打一顿，白万里就直接略过了。 跟白万柳聊了两句之后，讲起了整个案子的情况，说完之后着重叮嘱了一句：“犯人里面有个叫贾东旭的跟我住一个院儿，不过我跟他关系不好，如果他扯我虎皮想让你们放人的话别搭理他，按照规矩处理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也不会随便让人糊弄的，先走了，回头找你喝酒。” “行。” 白万里批了条子，让运输科科长王国强亲自持枪带队，帮助公安将犯人带走。 这批人走了，白万里打电话跟自己的上级，其实也就是大伯汇报了一下这次任务的结果。 白四海夸奖了白万里两句，然后就问起了他相亲的事情。 “你跟那个姓祝的姑娘处得怎么样？” “我跟卿安不错，昨天我问卿安愿不愿意做我媳妇，她答应了。” “哈哈哈，答应了就好，回头找个日子你们俩小年轻赶紧去把证领了，然后两家人吃顿饭，要不要大伯再运作一下，把小姑娘调动到你们轧钢厂去？” 白万里虽然对大伯持续不断的催婚略感无语，但听到后一句还是很心动的。 他现在对美若天仙性子又爽快的祝卿安也挺上头的，当然希望能天天和她一起上下班。 “我不知道卿安的意思，回头我问问她。” “行行行，你赶紧问。” 白万里挂了大伯的电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他没有立刻给祝卿安的单位打电话，而是一个电话打到了红星小学的校长办公室。 红星小学是轧钢厂的兄弟单位，在那里上学的几乎全都是轧钢厂工人的孩子，妥妥的子弟学校，白万里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知道红星小学校长办公室的电话很合理。 白万里没有忘记闫解成搭讪祝卿安的事情，虽然追求祝卿安的人多了去了，但白万里就是小气，而且白万里跟闫埠贵说过自己要相亲的事情，闫解成还敢随便伸手，那么这只手就别要了吧。 “你好，孙校长，我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处长白万里，我这里有一件跟贵校老师相关的问题需要举报。” “原来是白万里同志，久仰大名，不知道我们学校的老师犯了什么严重错误？” “孙校长不用紧张，只是发现了某些老师的思想问题。” 孙校长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思想问题真的是可大可小的啊，更何况他们是学校，对这方面尤其敏感。 “白处长请细说。” “为了避免冤枉好人，我想请问孙校长，贵校的数学教师闫埠贵同志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话，只要告诉我他的工资是否高于30元就可以了。” “这并不是什么机密内容，闫埠贵老师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是基础工资37元加2元补助一共39元。” “那就没错了，我和这位闫埠贵老师是住在一个院子里了，我和院子里的邻居都听闫老师说过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不到30，养活一家六口人十分困难。”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因为这位闫老师同时也是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如果他的工资真的不足30的话，养活六口人，那么就低于贫困标准，街道办不应该任命一个自己日子都过得非常艰难的人再来管其他人的琐事啊，现在看来他的确是撒谎了。” 其实这就是最基本的，街道办没道理让一个自顾不暇的贫困户再去管别人的闲事，就算闫埠贵以前的工资真的少，那他以前孩子还少呢，解娣也没多大。闫解成开始赚钱之后，闫埠贵继续哭穷就铁定是鬼话，他家虽然远没有易中海那么富裕，但绝对不像自己平时说的那样穷困。 “而且闫老师经常利用这点来博取同情，院子里的住户往回家带点什么，他就会哭穷，借机弄点好处，要么是两根葱，要么是半颗菜。” “虽然东西不大，但一个老师满嘴谎言地骗人总归不是好事，总不能让他祖国的花朵去撒谎吧？” “而且他天天地说自己的工资不足30，要是让有心人注意到了闫老师领取到的工资和他实际应得的工资数目不对，误以为是学校方面有人克扣了他的工资，这对学校的名声也不好。” “你说是吧，孙校长？” 第63章 一天之内，三院禽兽全倒霉 孙校长听明白了，就是占小便宜，抠点鸡零狗碎的好处嘛。 这放在一般人身上不算什么，这年头为了口吃的，有几个不是这样？ 但闫埠贵一个老师，满嘴谎言确实也不是小事。 这事儿真要上纲上线的话，严肃处理也是应该的。 “不知道白处长对这件事有什么处理意见吗？” “这毕竟是学校的事情，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有处理意见？” “只是我快要结婚了，将来我的孩子应该也会去红星小学读书，我希望我的孩子学业有成，将来能为国家做更多的贡献，可不是让他去学骗人，害人害己的，你可以理解吧，孙校长？” “理解理解，白处长的这份心情我当然理解，这件事我会给白处长一个满意的答复的，我就先祝白处长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承你吉言。” 孙校长是真的理解了白万里的意思，白万里说这是‘学校的事情’，意思是只要处理结果让他满意，他就不会上告到教育部去，把事情闹大，大家脸面都不好看。 说不想让孩子学骗人，意思就是闫埠贵这个人可以继续留在学校，毕竟开除一个人代价太重，但别让他当老师了，满嘴谎话，误人子弟。 不过孙校长也没立刻处理闫埠贵。 毕竟他不确定白万里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事情属实，孙校长愿意给白处长一个面子，处理了闫埠贵这个小蚂蚁。 但如果事情不属实，孙校长就算愿意给白万里面子，也不想凭空在自己身边埋下一个雷。 至少也要让自己得到足够的好处，说人话就是在加钱。 要收拾人，这种事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孙校长叫来自己的侄女，现在负责教高年级语文的孙玉婷老师，让她去95号四合院打听打听闫埠贵的事情是否属实。 闫埠贵这么多年持续不断地装穷，别说是95号四合院了，就连隔壁的院子都有所耳闻，稍微一打听就确认了事情属实。 得到侄女的确认之后，孙校长也就没了后顾之忧，沉声道： “去把闫埠贵给我叫来。” 孙玉婷心里为闫埠贵默哀了一下，然后找到了正在午休的闫埠贵。 “闫老师，校长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闫埠贵正掰着手指头算计怎么样才能用最少的钱让媒婆给自己的大儿子闫解成找个条件好的对象，孙玉婷就来了。 闫埠贵知道孙玉婷是孙校长的侄女，对她一直都很客气，现在看到孙玉婷一脸严肃，胆小的他心里就有些没底，一脸讨好地笑道： “孙老师，不知道孙校长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不太清楚，闫老师自己去办公室问吧。” 孙玉婷又不是不知道叔叔让自己打听那些消息是为了收拾人，面对马上要倒霉的闫埠贵，自己不落井下石那都已经是心地善良了。 再说了，孙玉婷也看不上闫埠贵抠搜的样子，要打听消息一点好处不出，你哪怕给把瓜子我都当你努力过了。 闫埠贵心里越发不安了，但校长找是不能不去的，只能满心忐忑地到了办公室。 孙校长也没给闫埠贵什么好脸色，见他进来，直截了当地说道： “闫埠贵同志，学校已经决定了，你从今天开始担任学校图书室的管理员，你去人事科交接一下工作之后就赶紧上任吧。” 闫埠贵一听心都凉了半截。 图书管理员虽然听着是个轻松的活，每天只要在图书室坐着，不需要备课，不需要面对太多让人头疼的学生。 但图书管理员的工资只有二十块，对比闫埠贵现在的工资直接砍掉一半，这不是要他老命吗？ “孙、孙校长！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要调我去图书室？” “做错了什么？你还有脸问！”孙校长一拍桌子，怒道：“天天跟人撒谎，说自己工资不到30，养不活一家人的是不是你？！” “堵着门装穷占便宜，从邻居手里骗吃骗喝的是不是你？！” “闫埠贵，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组织上能让你留下来看图书室已经是最大的仁慈，正好你可以多读点书，用来纠正你原本的思想。” “校长，我……” “怎么？你不服气组织的处理结果吗？那要不要咱们去教育部找人评评理，看看他们愿不愿意留着一个满嘴谎言的人来误人子弟？” 闫埠贵知道自己多年撒谎的事情院子里都是证人，本来就底气不足，加上他胆子小，就更加不敢把事情闹大，万一连管理员的工作都丢了就完蛋了，只能苦着脸走出了办公室。 ‘工资足足少了20块啊，这下真没钱了……回头得让解成多交一点生活费了，反正他又还没结婚，吃住都在家里，一个月花不了多少钱的，每个月手里留个2……，不1块钱就够了！’ 闫埠贵一个月少了20块工资，现在拼了命地想要找地方把这个窟窿补上，小眼睛自然而然地盯上了闫解成本就不多的临时工工资。 但他不知道，在机修厂上班的闫解成早在两个小时之前就被厂保卫科扣下了，现在被押在保卫科科长郭山峰的面前。 这位郭科长以前跟敌特战斗的时候，右耳朵被敌特开枪打掉了半个，本身长相也比较天怒人怨，加上这特别的名字，认识他的人都说他不应该当保卫，而该去山里占山为王，做点没有成本的生意。 闫解成看着这位郭科长也是两腿发抖。 “说吧，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闫解成哭喊道：“郭科长！我真的没犯什么事啊？我就是抽了根烟，结果就被你们带过来了。” 砰！ 郭山峰一拍桌子，气势十足地道：“闫解成，你还不知悔改！工厂没有给你规定休息时间吗？工作时间不在车间认真工作，跑去偷懒抽烟，要是所有工人都学你这样，工作还要不要做了？！” “带坏工厂风气不知悔改，居然还敢狡辩！” “啊？” 闫解成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借个上厕所的由头跑出去抽根烟，晃荡一会儿，过个半个小时再回来这不是每个工人都有的操作吗，怎么到他这儿就不行了呢？ 他怎么就带坏风气了？不是人人都这样吗？ 闫解成还没想清楚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呢，就见郭山峰一挥大手。 “把闫解成押去人事科，工厂不需要这种只会偷奸耍滑的人！” “不是！你们要开除我？郭科长……郭科长！” 闫解成的脑袋嗡嗡的，虽然他知道临时工的地位低，但也不至于这么低吧？就抽了根烟，怎么就快进到开除了？ 无独有偶，此时在轧钢厂，许大茂和刘海中也犯了差不多的事情。 虽然他们两个正式工不好轻易开除，但也被请到了拘留室雅间‘喝茶’。 而独自在办公室里打游戏的摸鱼之王白万里嘴里哼着愉快的小曲儿。 “贾东旭移交公安，闫埠贵调岗，闫解成被开除，刘海中、许大茂蹲拘留室。” “一天之内，前中后三院禽兽全倒霉，舒坦呐。” 第64章 贾张氏大闹派出所 四合院。 秦淮茹愁眉紧锁，满脸担忧地道：“妈，东旭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真的遇到危险了吧？” 其实秦淮茹早上就在担心这件事，也跟贾张氏说过，只是贾张氏听贾东旭说过这次可以赚几千块钱，所以还以为只是要赚大钱，花的时间长了，所以没怎么在意，吃了几个馒头，又把秦淮茹给骂了一顿之后就倒头睡觉了。 可现在都大中午了，贾东旭还是不见人影。 就算真的做大生意要花时间，找人回来报个信应该也可以吧？ 贾张氏也有点开始慌了，她未来可还要指望贾东旭赚钱给她养老呢，而且这次她拿了五百块给贾东旭去做生意，要是贾东旭出事了，那不就是全完了吗？ “淮茹，你说东旭会不会遇上拦路劫道的了？” 贾张氏心里惦念着贾东旭说的可以赚到的几千块巨款，在这个前提下，有人拦路抢劫是贾张氏想到的最有可能的情况。 秦淮茹虽然有心机，但是听到拦路抢劫这种暴力犯罪还是不免心慌，道：“妈，咱们还是赶紧去派出所报案吧，让公安帮咱们找东旭。” “对对对，赶紧去找公安！” 事情关系到自己的钱，贾张氏发挥出了从未有过的行动力，麻溜地穿上了鞋子跟秦淮茹一起出门往派出所去了。 贾张氏现在就想赶紧把贾东旭找回来，赶紧把自己的钱找回来。 她压根没有任何法律概念，根本就不觉得贾东旭所谓的做生意都是些违法乱纪的勾当，就算人给她找回来了，钱也是回不来的。 一大妈拿着发饭盒准备去保卫处给易中海送饭，正好看到贾家婆媳出门，露出沉思之色，然后便向着保卫处去了。 易中海虽然犯了事，但和傻柱的性质不同，所以保卫处也没禁止他吃饭，不过保卫处是不管饭的，要家人送来才行。 一大妈申请了探视易中海，把装着窝头和白菜的饭盒交给他。 看易中海狼吞虎咽的样子，一大妈犹豫着道： “老易，贾东旭可能又出事情了。” 易中海咽下嘴里的窝头，惊讶地道：“贾东旭不是一直被关在拘留室里吗，他还能出什么事情？” “不是的，老易，昨天我虽然没看到贾东旭回院子，但贾张氏是回来了，拿着饭馆里打包的菜，还跟人吹牛说他们家今天要吃烤鸭，贾东旭应该也是被放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去了哪里。” “结果今天一整个早上贾东旭都没回来，刚刚我看到秦淮茹和贾张氏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可能是去派出所了。” 易中海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低声咬牙道： “这个傻子到底去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还被保卫处给抓到了！” “这跟保卫处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放下饭盒：“半夜的时候，保卫处突然抓进来几十个人，关押，审讯，折腾了一个晚上，我被他们的声音弄得睡不好觉，我本来以为跟我没什么关系，但现在看来，贾东旭应该是跑去赚钱，结果被保卫处抓违法的一起抓住了！” 一大妈慌张道： “老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柱子已经废了，现在还在保卫处关着出不去，贾东旭又被抓了，而且他对你还……我们以后要靠谁养老啊？” 易中海内心也非常焦虑。 他之前狠不下心彻底毁掉贾东旭这个仅剩的养老人，因此没说出他‘做生意’的事情，易中海被关的时候也在苦恼要怎么再次把贾东旭的心智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成为自己的孝顺养老人。 结果还没想出办法呢，噩耗传来，贾东旭有可能因为犯法被保卫处抓了。 这要是被判了刑，成了劳改犯，工厂肯定是要把他开除的啊，自己到时候还能指望贾东旭什么呢？ “你先去打听打听消息，至少先知道贾东旭到底犯了什么法，如果轻微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把他捞出来，如果太严重了，我再想其他的办法。” “……可是那位白处长跟我们家还有贾家都不对付，如果我去找他，他会给消息吗？” “你找他没用，上午我听到动静，半夜里被抓来的犯人几乎都被带出去了，应该是被移交给公安，你赶紧去派出所打听消息，程序要是走到法院那边就太迟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当一大妈从保卫处出来的时候，秦淮茹和贾张氏已经到了红星派出所。 秦淮茹的眼睛跟装了开关似的，未语泪先流，抓住一个公安。 “公安同志，请你帮帮忙啊，我男人出门好长时间了都没回来，我担心他遇到坏人了！” 公安让秦淮茹和贾张氏坐了下来。 “你男人叫什么名字？” “叫贾东旭。” “贾东旭？”这名字有点耳熟啊，不过也有可能是重名吧。 “家住什么地方？”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 公安放下了登记信息的笔，拿起旁边一叠档案翻了一下，然后说：“不用找了，贾东旭没有遇到坏人，他因为赌博已经被抓了，现在就在拘留室。” 秦淮茹听到‘赌博’二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她早就担心贾东旭所谓的‘生意’会有危险，会被公安抓到，想劝贾东旭收手，但他根本不会听自己的，结果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秦淮茹下意识地摸着肚子，她现在还怀着一个呢，过两个月肚子都该大起来了，如果这时候贾东旭出事她该怎么办？想找个下家都找不到啊。 而贾张氏这时已经跳了起来，满是肥肉的老脸狰狞地扭曲着。 “不可能的！我的东旭绝对不会去赌博的！” “是你们冤枉他！是你们这些公安乱抓人！” “你们赶紧把他放出来，不然老娘跟你们拼了！” 贾张氏一边撒泼发疯，一边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墨水瓶打翻在地，纸张和蔓延的墨水把地上弄得一片狼藉。 公安都没见过这种敢在派出所发疯撒泼的泼妇，第一时间都愣住了，等回过神来，看到已经被墨水染得乌漆嘛黑的地面，公安一拍桌子。 “胆子大得没边了！敢在派出所闹事！” 贾张氏也跟着一拍桌子：“老娘管你什么派出所的！我告诉你，赶紧把我儿子放了！不然老娘挠死你们！！” 贾张氏现在眼睛都红了，如果贾东旭真的被抓，不光之前说的几千块的收入没有指望，还有贾张氏的500养老钱呢，贾张氏攒了多少年才攒下来这些，如今为了这笔钱贾张氏是彻底疯狂了。 公安看到贾张氏这泼妇德行也不跟她废话了，招呼一声，几个年轻力壮的公安一拥而上，将贾张氏按在地上。 看贾张氏还在地上扑腾，一个公安拿枪指着她的头。 “你再敢闹事！老子一枪崩了你！” 第65章 贾张氏被抓，易中海的新算计 虽然贾张氏经常闹腾着要死要活的，不过她这种好吃懒做，安于享受的人怎么可能舍得去死呢？那些不过是威逼胁迫他们的手段罢了，配合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和秦淮茹的眼泪攻势还能发挥出更好的效果。 现在这套手段没用，被冰冷的手枪指着脑袋，贾张氏瞬间怂了。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救命啊……” 前面闹腾得那么厉害，白万柳在办公室里听到动静也出来了，看到几个公安押着一个人，纸笔撒了一地，墨水横流，搞得脏兮兮的，白万柳也怒了。 “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公安把贾张氏抓着站了起来，刚才询问秦淮茹二人的公安走上前，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白万柳怒视着贾张氏，道：“当儿子的赌博被抓，当妈的就来派出所大闹，你们这一家挺有本事啊，把她扣起来，先拘留七天，其他惩罚等统计完这里的损失再说。” “拘留！不要！我不要拘留！放开我！赶紧放开我啊！” 贾张氏一听‘拘留’这个词就慌得不行，实在是保卫处的拘留室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还怕派出所也是一个套路，立刻又挣扎起来，同时还不断用短粗的猪蹄踢向秦淮茹。 “秦淮茹你是个死人啊！赶紧让他们把老娘放开！不然老娘就把你赶回乡下去！” 秦淮茹暗暗咬牙，而白万柳则直接上手，罩着贾张氏那不断扭动的老脸一顿老拳砸了下去。 贾张氏这一副暴力抗法的样子，不动手难道还要准备点心招待她啊？ 白万柳一顿老拳砸下来，欺软怕硬的贾张氏总算是老实了，只是哼唧着不敢再大吵大闹。 秦淮茹抹着眼泪哀求道：“公安同志，我婆婆她年纪大了，求求你们就放过她这一次吧。” 白万柳淡淡地道：“我是公安，我只讲法律，国家法律没有规定年纪大的人犯法就可以不受处罚，更何况她还是犯到我们派出所来了，更要严惩！” “七天拘留只是一个暂时的处罚，等我们核查过损失之后会给你们一个赔偿和罚金的单据，你们家还要赔钱，并且你婆婆可能还要坐牢。” 秦淮茹一惊，下意识地卖惨道：“公安同志，我们家生活很困难，真的赔不起钱啊！” 现在贾东旭和贾张氏都被抓了，后续还不知道是什么结果，秦淮茹又怀着孩子，手里要有钱心里才能安稳一些，听到公安说要赔钱自然下意识地拒绝。 白万柳看了秦淮茹一眼，无视了她脸上的哀求柔弱之色，道： “这位女同志，请你搞清楚我们并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处罚结果，如果你对我们的处罚结果有异议你可以上告，你在这里哪怕哭瞎了眼睛也是没用的，不用跟我们浪费时间。” “而且我们接到举报，你们家最近天天大鱼大肉，看来你男人在赌场里赚了不少，要不要我们去你们四合院调查一下，看看你们家是不是真的困难。” 秦淮茹心里一惊，不敢再说，只好换了个方案。 “那我能不能去见见我男人？”她想见贾东旭，看看他还有没有藏起来的钱。 白万柳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派出所，皱眉道：“今天不行，你明天再来吧。” 探视犯人需要登记，但就现在这样子，还登记个屁啊。 秦淮茹吃了钉子，没办法只能离开，走出派出所的之后，秦淮茹脸上可怜凄楚的表情消失不见，低声咬牙道：“什么副所长啊，眼睛瞎了吗，看不到老娘貌美如花，都不知道心疼一下！” 秦淮茹出嫁之前就是秦家村的一朵村花，到了四合院里也是鹤立鸡群，毕竟就四合院里的歪瓜裂枣…… 哪怕结了婚，大着肚子，也有傻柱这样的舔狗愿意追着她的大腚舔，这让秦淮茹一直对自己的颜值，以及用颜值拿捏男人这件事相当有信心。 结果今天算是折戟沉沙，白万柳是半点没给她好脸色，让秦淮茹郁闷不已。 “淮茹，怎么就你一个人了，贾张氏呢？” 秦淮茹看到一大妈，赶紧收起自己怨恨的表情，苦着脸道：“我婆婆她被公安抓了。” “这怎么一下子她也被抓进去了呢？” 秦淮茹的脸色有些尴尬，一大妈见状大概也明白了。 一个院子住了那么多年，她哪能不知道贾张氏是什么货色，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这么多年最大的本事就是撒泼。 一大妈还听到过几次贾张氏骂她是下不出蛋的母鸡，气得她胸疼，要不是指望贾东旭养老，一大妈早就跟贾张氏拼了。 “唉，我进去问问情况吧。” 一大妈走进了派出所，几分钟之后脸色不好地出来了。 自贾东旭和易中海大打出手之后，一大妈基本就不再指望贾东旭来给他们养老，如今知道贾东旭被抓的原因之后更是彻底死心了。 毕竟你去指望一个赌鬼还不如指望一条狗呢。 出门看到神色凄苦的秦淮茹，一大妈叹了口气，道：“淮茹，你先回去照顾孩子吧，我去找你一大爷商量看看有没有办法。” “谢谢一大妈，麻烦您让一大爷也帮我婆婆想想办法，我婆婆她年纪大了，在里面停不住的。” 一大妈嘴上答应了，告别秦淮茹之后，一大妈再次来到保卫处，将贾东旭赌博被抓，以及贾张氏闹事被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易中海。 看到易中海沉思的表情，一大妈以为他还舍不得放弃贾东旭，苦口婆心地劝道： “老易啊，贾东旭真的不能再管了，赌鬼是没得救的！” “他之前赢了钱，立刻就张狂得完全不把你这个师父放在眼里，要是他以后输了钱，红起眼来只怕要把我们两个老骨头都给拆了拿去卖了！” “老易，你就听我一句吧，贾家真的不能再管了。” 易中海摇了摇头，说： “我不是在想贾东旭，而是……你觉得淮茹怎么样？” 第66章 易骡子盯上洗衣鸡 “淮茹？” “嗯，淮茹嫁进院子这些年咱们也都看着，老实勤奋，干家务活，照顾人都是一把好手，也孝顺老人，好好计划一下，她或许愿意给咱们养老。” 易中海为了自己的养老事业也是耗尽了心思。 首先这个时代的女人嫁出去了，就算是夫家的人了，像21世纪那样一生气了就回娘家，或者把父母接到身边来照顾是不可能的。 所以院子里的丫头易中海全都不考虑。 易中海想要有人给自己养老，又不想付出太多的养育成本，又怕领养来的孩子养不熟，就想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这个院子里捡现成的，他挑来挑去，就挑中贾东旭是首选，傻柱作为备胎。 如今傻柱彻底完了，贾东旭被抓了，基本上也是完蛋了一半。 院子里剩下的男青年就没什么好的选择了。 许大茂家里的条件不错，但跟积怨已久，等易中海老了，来看他的笑话，落井下石是很有可能，给他养老纯粹痴人说梦。 像是闫解成跟易中海虽然没什么矛盾，但他亲爹闫埠贵和许大茂的亲爹许富贵都好好地活着呢，怎么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给外人养老。 而且闫解成没什么本事，易中海还看不上他。 其实院子里真就有一个年轻有为本事大，而且还无父无母的绝佳人选，就是白万里。 年纪轻轻就是处长，以后还不知道要爬到什么高度，如果白万里愿意给自己养老，那么自己老了之后不只是有人照顾，甚至能够过上老太爷一般优渥富足的生活。 可就算易中海再自大，也知道指望白万里给他养老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就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他的梦里，而不会出现在现实里。 在易中海把院子里所有人都算计了一遍的情况下，他最终把目标放在了贾家的孝顺媳妇秦淮茹身上。 一大妈对易中海希望秦淮茹给他们养老的决定也很吃惊，但细细一想，似乎也有那么点可行性。 “这些年淮茹怎么样我们也都看着，照顾人确实是一把好手。” “刚刚淮茹还跟我说，让我求你想想办法把贾张氏捞出来呢，想贾张氏平时那么对她，她对贾张氏还是挺孝顺的。” 她因为讨厌贾张氏，本来没想说让易中海帮忙救人的事情，现在觉得秦淮茹有给他们养老的可能才说出来。 易中海点了点头，这就是他选中秦淮茹的一个重要原因——孝顺！ 可一大妈马上又愁眉紧锁：“可淮茹再好，她也还是贾家的媳妇啊，就贾张氏那个脾气，恨不得吃饭喝水都有人直接给她送到嘴边，哪里会让自己的儿媳妇去伺候别家的人？” “这方面倒是要好好再算计算计，等我出去再说吧。” 其实易中海心里倒是有个计划，执行起来会有不少的难度，只是他现在还蹲在拘留室，说什么也没用啊。 —————— 闫埠贵一脸愁容地回到家里，今天调岗降工资的事情让他愁了半天了。 但闫埠贵眼皮浅，平时只有算计鸡零狗碎的小聪明，却没有解决如今问题的大智慧。 想办法想了一下午，除了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办法是一点都想不到。 到了下班时间，闫埠贵愁眉苦脸地回到家里。 三大妈喊着：“老闫！老闫！你回来就好，我……”这么就跑了出来。 三大妈显然是有事要说，但看到闫埠贵的神情，三大妈惊道： “老闫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被人拦路抢劫了吗？” 闫埠贵重重地叹道： “比被人抢了还遭，学校调了我的岗位，以后每个月工资只有20块了。” “什么？！”三大妈惊呼一声，然后双手一拍双腿，红着眼道：“老天啊，咱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一堆坏事儿都凑一块了！” 闫埠贵心里一颤，身子也跟着晃悠了几下，扶着门框才站稳。 “还……家里还出了什么坏事了？” “解……解成他今天被机修厂开除了！” “什么！？” 闫埠贵脸色大变，他本来还指望从闫解成的工资里多抠一些下来弥补自己工资亏的漏洞呢，结果闫解成直接被开除了，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闫埠贵冲进屋里，就看到闫解成黑着脸在那里抽烟。 “解成！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被开除了！？” 闫解成一脸郁闷又烦躁地道：“我哪里知道，我就是上班的时候躲到工厂角落里抽了根烟，结果就被保卫科抓了，他们说我偷奸耍滑，带坏厂里风气就把我开了，这不是神经病吗？！” 一听这么个理由，闫埠贵也瞠目结舌。 就算临时工没有正式工位，开除也不算什么大事，但也不至于因为抽一根烟就被开除了吧？ “解成，你真的就只是抽了根烟就被开除了？” “真的就只是抽了根烟，爸，这事儿我跟你撒什么谎啊？难道我不想多赚点钱吗？我也不可能犯什么大事是吧，不然保卫科早把我移交给公安了，我哪里还回得来啊？” 闫埠贵知道是这么回事，闫解成因为抽根烟就被开除的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虽然工人在工作时间跑出去抽烟摸鱼本身的确是违规的，但几乎所有工厂的所有工人都会这么做，法不责众，加上本身确实是一件极小的事情，怎么就突然上纲上线了呢？ 上纲上线？ 闫埠贵突然间想到自己今天被调岗的事情，加上闫解成突然被抓了点不起眼的小错就开除了，两件反常规的事情让闫埠贵意识到他们父子俩同时遇上麻烦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而是被人针对了！ 想通了这一点，闫埠贵立刻抓住闫解成的肩膀。 “解成，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第67章 闫家父子上门演猴戏 闫埠贵的话让闫解成不明所以。 “爸，我怎么会得罪人呢？平时跟人说话我连大声一点都不敢啊。” 人穷志气短。 闫解成虽然平时喜欢说两句闲话，但也就是背后嘀咕一下，从来不会像傻柱那么嚣张，敢当着面跟人叫嚣的。 关键原因就在他穷的，兜里没钱，闫解成就怕一旦惹出事来连赔偿的钱都拿不出来，因此跟人吵架都不敢，别人骂他基本都是忍着，活得十分窝囊。 “不对！这次你被开除了，我也被学校调岗，工资都降了，这一定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要对付我们家！” “解成，你快点想想！你最近有没有跟人起过冲突，或者有没有遇到什么陌生人，不小心冲撞了别人？” “爸，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你儿子啊？我什么时候主动跟人起冲突了，要说陌生人的话，就是我昨天出门的时候遇到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想跟她交个朋友，结果她没搭理我。” 闫解成把昨天的事情稍稍美化了一下，就算他再窝囊，被一个女孩子拎着锤子下走这事儿也实在是太丢人了。 闫埠贵追问道：“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住什么地方？！” “我哪里知道啊，就是路上遇见的，不过她身边的一个大妈说是带把她带来跟侄子相亲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有这么好运气，我还没见过比她更漂……” 啪！！！！ 闫解成还没嘟囔完，闫埠贵下了死劲儿的一巴掌就把他给扇了出去，闫解成被打得摔倒，头还撞在桌角上，肿起一个大包。 闫解成晃晃脑袋，怒吼道：“爸你疯了！你干嘛打我？！” “打你？！老子要打死你个混账！？” “你是不是疯了？！那姑娘是跟白万里相亲的！” “你自己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人家白处长又是什么人物？！他的对象你也敢碰！？” “你是不是想拖着全家去死啊？！” 闫解成被闫埠贵打了几下，怒从心起，正要反抗，跟这个抠门得要死的老爹拼了，但听到‘白万里’这三个字的时候，闫解成完全愣住了。 巨大的惊恐从心中冒出，完全压住了刚才的愤怒。 “爸！爸……你说什么？！那个姑娘是白万里的对象！？” “除了他还能是谁！？哎呀！我早该想到的啊，就我这种啥本事都没有的小老头，身边认识的人里除了他白万里，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一天之内就把我们俩的工作全给整了，你啊你！你把全家都害死了！” 闫埠贵说完就坐在椅子上直喘气，显然余怒未消。 三大妈也扑过来对闫解成一顿打：“解成！你怎么敢的啊！？那位白处长动动手指头都能碾死我们全家，现在这……我们这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啊！？” 闫解成此刻也悔恨交加，忐忑不安，跪行着来到闫埠贵的面前，抱着他的腿。 “爸！你听我解释，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姑娘是白万里要跟白万里相亲啊，不然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去招惹她的啊！爸，你相信我！” 闫埠贵以为闫解成还在撒谎想给自己推脱，气得又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不知道？！那天我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了人白处长要相亲，你妈还……哎呀！你个小子那天跑出门了！” 闫埠贵此时才想起闫解成那天赌气出门，而他觉得这儿子没本事，出门也跑不了多远，因此也懒得去找，结果就是这一念之差，给他们家惹来了这一场弥天大祸。 三大妈此时也明白怎么回事了，哆嗦着跟闫埠贵说：“老闫啊……你、你能不能去跟白处长解释解释……咱们解成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就求他高抬贵手，放过咱们家吧。” 闫埠贵愁眉紧锁，深深地叹道：“白处长那天亲口跟我说的他要相亲，这都过了一个星期了，咱们一家子都知道他要相亲的事，就这畜生一个人不知道，换你是白处长，你信不信啊？” “白处长现在肯定是以为我们一家有预谋地想抢他对象，现在只怕把我们全家都给恨上了。” 三大妈被吓得心胆俱裂，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那、那咱们家该怎么办啊？！” 闫埠贵苦思冥想解决之策，却根本想不出任何有效的办法。 “没辙了，只能等白处长回来，我带着这畜生上门道歉去，如果白处长心情好，说不定愿意高抬贵手一次，如果不成的话……” 闫埠贵摇了摇头，三大妈和闫解成都明白他弦外之音，脸色更白了。 闫埠贵看到闫解成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就怒火中烧，忍不住又一脚踹了过去。 “你这畜生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去门口守着，看白处长什么时候回来？！等等，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守着，免得你这个畜生再给我闯出什么大祸来！” 闫埠贵揪着一副萎缩样子的闫解成到门口守着，父子二人版本的门神正式上线。 闫家父子一直等到了快六点的时候，熟悉的摩托车才出现在巷子口。 当摩托车从门口经过的时候，闫家父子都看到摩托车上还坐着一个长发女孩，闫埠贵问道：“是不是那个姑娘？” 闫解成惨白着脸点了点头。 闫埠贵本来心里还抱有一丝侥幸，毕竟按闫解成讲的，那个大妈只是说带姑娘来和自己的侄子相亲，没直说是白万里，如果只是一场误会的话，闫埠贵还想试着去求白万里，看看能不能帮他说说情，恢复他原本的工作和工资。 现在这唯一的希望也消失了。 闫埠贵抓着闫解成的胳膊：“走，跟我去跨院！” 白家跨院。 白万里和祝卿安将摩托车在院子里停好，走进正屋，将买来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好。 祝卿安拿着一根发绳，将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原本清纯的长相立刻多了几分英气，怎么看都好看。 “你家厨房在什么地方，我去蒸馒头。” 白万里转身拿了一盒饼干和两瓶汽水出来，说：“做饭的事情先不急，吃点饼干垫垫肚子吧，我请你看一场猴戏，保证比你以前看过的任何一场都好看。” 祝卿安不明所以，这在院子里呢，看什么猴戏啊？总不能把一个戏班都招到院子里来吧，那也太招摇了？ 正在祝卿安满腹疑惑的时候，跨院响起了敲门声。 白万里微微一笑。 “猴子来了。” 第68章 喜欢下跪?那不如锯了小腿 白万里去开了门，回正屋的时候带着闫家父子俩。 祝卿安看到闫解成，心里升起一股厌恶，而这父子俩接下来的行为直接点燃了她的怒火。 白万里往椅子上一坐，道：“你们有什么事就说吧，别耽误我时间。” 闫埠贵拉了拉闫解成，父子俩两腿一弯，直接就给跪下了。 祝卿安一下就站了起来，避开父子二人的方向，提高声音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就说，别动不动给人下跪！” 祝卿安现在的心情十分糟糕，新国家对于封建时期的老一套可是严厉打击的，下跪磕头这种老封建用来统治老百姓的落后礼数更是不允许再出现。 祝卿安和白万里都有干部编制，这要是传出去说两个当官的让老百姓给他们磕头，要搞封建复辟压迫老百姓，他们俩只怕最轻都要掉层皮。 而且这两人进来了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下跪，这是求人呢还是恶心人呢？ 白万里也不搭理闫家父子俩，站起来拉着祝卿安的手说：“卿安，别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家伙生气，来来来，快坐下，吃点东西消消气。” 祝卿安觉得被人跪着别扭，但还是被白万里按着坐在了椅子上。 白万里有口型对祝卿安说：“他们交给我处理，你放心。” 祝卿安稍稍迟疑，还是相信了白万里的话，顶着一股坐立不安的别扭感，在跪着的闫家父子面前坐了下来。 白万里也坐下之后，冷笑着看向跪在地上，样子跟那个秦桧跪地忏悔相一模一样的闫家父子俩，阴阳怪气地说道： “卿安呐，你说咱们国家的先烈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打退了侵略者，建立了新国家，照理说应该是打出了咱们华夏人的骨气，怎么偏偏还有人就是软骨头，动不动就喜欢给人下跪，给人当奴才呢？” “这些喜欢给人当奴才的这么一跪，岂不是让先烈们付出的牺牲化为乌有，完全否定了所有为国捐躯的烈士，为国奋战的英雄，你说是不是啊，卿安？” 祝卿安听白万里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舒服了。 她刚才坐立难安，是怕眼前这两人这么跪着，会给白万里和她扣一顶封建复辟，压迫人民的帽子。 但白万里的话直接把情况反转了，因为新国家现在能够打击封建，就是因为过去的先烈们用命打败了侵略者，摧毁了落后腐朽的封建制度，是先烈们的付出才给现在的人民争取来了不用动不动给人下跪的权力。 现在你主动跪下？你对得起为国家为人民付出生命的先烈们吗？ 心情放松的祝卿安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甚至把自己随身的铁锤拿出来往桌上一拍，冷冷地道：“无视先烈的付出，跪着给人当奴才，这种人的思想确实很有问题！” 如果说之前祝卿安只是觉得闫解成这人很烦，有些厌恶，经过这一跪之后祝卿安就彻底恨上了这父子俩，说话当然不可能好听。 此时的闫家父子膝盖下面也跟扎了针似的，闫埠贵不敢再跪，拉着闫解成赶紧站了起来。 白万里冷笑道：“怎么起来了？” 闫埠贵满脸尴尬地说道：“刚、刚才腿脚不太舒服……蹲了一会儿没事了。” “哦，原来是腿脚不好啊，我还当你们父子俩脑袋有毛病，就喜欢给人下跪呢。” “这病可严重了，是绝症啊，药石无灵的，我刚才还想如果你们父子俩真得了这毛病，那不如把小腿直接锯了，反正也站不起来，锯了小腿，一辈子用膝盖走路也挺好的。” “现在知道你们没有得这病真是太好了，闫老师。” 白万里虽然笑着，但说出来的话却让闫家父子心惊肉跳，冷汗直冒。 这意思，怕不是他们再敢跪下，就找人砍了他们的腿吧？ 闫埠贵不敢再跪，拉着闫解成深深鞠躬：“白处长，我带着解成来是给你和这位女同志道歉的，之前解成打扰到这位女同志，非常对不起。” 如果闫埠贵一进来就是直接鞠躬道歉，没有之前下跪这种骚操作的话，白万里看其诚恳，还可以把惩罚减轻一些，过个一年多的让他回教师的位置上也不是不行。 现在嘛……呵呵。 “我知道了，你们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闫埠贵心中一喜，起身道：“谢谢白处长，白处长，那我的工作……” “工作？你的工作关我什么事情，我又不在红星小学工作。” 闫埠贵脸色一僵：“这、白处长您不是已经接受我们的道歉了吗？” “我是接受了啊，可这跟你的工作有什么关系？你不会认为我是在故意报复你吧？”白万里说着突然脸色一变，一拍桌子，把闫家父子都吓了一跳。 “闫埠贵！你这是在侮辱一个国家干部！我举报你，是因为我亲眼看到你撒谎成性，明明有接近四十的工资，却装作穷困欺骗人民，骗吃骗喝！” “作为一名国家干部，我必须向国家尽忠负责！看到任何不法之事都必须予以严厉打击，你这种谎话连篇的人根本不配当一个老师，我不能允许你用你那种肮脏的思想玷污祖国的花朵，这跟所谓的报复毫无关系！” 白万里的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但别说闫埠贵不信，连祝卿安也不信。 可闫埠贵没有任何办法反驳。 白万里举报闫埠贵，明眼人都知道是报复，但他的做法上纲上线，完全合规，看到违法行为去举报有什么违规的？其他人就算看破了也完全无法指责他。 要是所有干部都害怕背上一个‘报复’的坏名声，就对所有违法违规的行为视而不见，那问题更大，白万里作为一个执法部门的领导更是要立场坚定地维护法律的尊严，程序上毫无问题。 闫埠贵见招数没用，只好卖起了惨。 “白处长，就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家吧，解成工作没了，我一个人就二十块的工资，真的养不活一家人啊，求你行行好吧。” 白万里冷漠地说道：“生活困难就去找街道办申请贫困户去，街道办会给贫困户发补助金，还会安排些糊火柴盒之类的工作，跟我们保卫处没关系。” “你们俩走吧，我们要吃饭了。” “白处长……” “闫老西我给你脸了是吧？！再不滚就给我去保卫处拘留室过夜去！” 第69章 闫家兄弟:救爹可以，但得加钱 保卫处拘留室现在都成了四合院的一个恐怖传说了，这里的住户大多没进去经历过，但就傻柱被折腾了一个星期的样子，现在也没有人想进去住哪怕一晚的。 闫家父子灰溜溜地跑了。 白万里和祝卿安开始准备晚饭，祝卿安和面做馒头，白万里在边上生火。 祝卿安揉着面团，仍然有些余怒未消：“这父子俩真是可恨，一进门就跪下，这要是让人看见了，咱们可就有麻烦了，幸亏你反应快驳了他。” “这叫术业有专攻，你作为医生搞不懂也正常。” “这怎么就术业有专攻了？” “你是医生，你的术业就是治病救人，而我是保卫处处长，我的术业是查人抓人，怎么给人扣帽子，安罪名这一套我熟得很，就闫埠贵那两下子我都瞧不上。” 祝卿安歪着脑袋，促狭道：“你这话说得，怎么听起来不像好人呢？” 白万里没被她的顽皮挤兑到，反而相当坦然地说道：“在我这个位置上，被人当做好人那才坏事儿了呢。” “为什么？” “我们跟其他单位不一样，一般单位的领导干部，为了获得一个团结民众的好名声，不管心里怎么想，面子上总得有个亲善的样子。” “但我们保卫处是执法者，执法者必须时刻保持威严，这样才能让人民对法律本身保持敬畏，减少犯罪。” “要是我们执法者都成了一般人眼里的‘好人’，嘻嘻哈哈的好说话好办事，那法律的威慑力就荡然无存了，对社会来说可不是好事。” 祝卿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听起来好像很辛苦啊。” “知道我辛苦的话，就多照顾我一点吧。” 祝卿安鼓起了嘴，样子十分可爱：“你刚才铺垫那么多结果就是为了说这一句吧。”她好笑地看着有些赖皮的白万里，抬起胳膊，用没沾到面粉的手肘擦了擦他脸上的灰。 “这样可以了吧？” “一般。”白万里趁着祝卿安还没反应过来，在她的嘴唇上飞快地点了一下，“这样才可以。” 祝卿安碎玉一般的贝齿咬了咬下唇，面若桃花，神色娇媚地横了白万里一眼。 “烦人~~” —————— 就在白家厨房的气氛暧昧，如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闫家的气氛确实历史级别的低气压。 “老闫，白处长怎么说？他愿不愿意高抬贵手？”三大妈在闫埠贵一进门就追着问。 闫埠贵黑着脸坐了下来，摇了摇头。 三大妈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哭喊道：“老天啊，这下咱家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 闫埠贵拍了两下桌子，指着坐在边上的闫解成，怒道：“就是你这个畜生给我闯出来的祸！你以后每个月至少要交20块钱给家里，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去！” 在白万里面前连话都不敢说的闫解成这次也怒了，猛地拍案而起。 “你个老头子！你骗了我这么多年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敢问我要钱？！” 闫埠贵被闫解成的突然爆发弄得一怔，然后也拍案而起。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爹！” “我可去你的吧！你不是天天说自己工资不到30，养家困难，要我多赚点钱给家里吗？！结果呢！你骗我！你明明拿着快40块的工资你还骗我的钱！” “你这个阎老抠，为了钱连自己的儿子都骗，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闫埠贵的神情有些心虚，而这时闫解成怒吼的话把闫家一家老小都给招出来了，闫解放一脸疑惑地问道：“大哥，你说什么呢？什么40块的工资？” 闫埠贵立即说道：“你们别信他！他发癔症了！” “你才发癔症了！老不死的你心虚了是吧？！老子就要说！” “解放！解旷！解娣你们都听着！这老东西这么些年一直在骗咱们呢，他骗咱们说家里钱不多，生活困难，让咱们吃糠咽菜，结果他一个月拿着40块的工资！” “他自己的钱，我工作赚来的钱，还有你们辛辛苦苦跑出去捡垃圾换来的钱全都被他揣进自己的口袋了！” 闫解成此话一出，他三个弟弟妹妹脸色都变了。 这些年三兄妹时不时一起出去捡垃圾，一个月勉强也能有几块钱收入。 如果家里是真的困难，孩子帮忙干活贴补家用也很平常，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但家里真的没钱，和有钱不愿意拿出来花，这完全是两个性质的问题。 最小的闫解娣还罢了，但闫解放和闫解旷都已经是半大小子，挺懂事了，大哥的话让他们看着闫埠贵的眼神充满了异样的情绪。 闫埠贵感觉到这家马上要崩，也着急了，一边伸手去捂闫解成的嘴一边解释：“你们别相信他！他在说疯话呢！” 但闫埠贵哪里捂得住他，闫解成大吼道：“老子会说疯话！那白处长还会说疯话吗！？我亲耳听见白处长说你之前一个月拿着快40的工资！你敢不敢跟我去找他对峙？！” 闫埠贵当然不敢，只好腆着脸道：“我那是怕你们年纪轻管不住钱，给你们存着娶媳妇的。” 这话虽然是找了个似乎过得去的理由，但也承认了自己之前确实在工资上欺骗了家里人。 闫家老二和老三的眼神更奇怪了。 闫解成呸了一声，骂道：“去你的不要脸的老东西！老子受够你！老子要跟你分家！” “你！你给家里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分家也可以，拿一千块出来，你立刻给我滚蛋！” “呸！就你这老王八蛋还想要钱！老子先给你一拳！” 闫解成说完一拳就打在闫埠贵的左眼上，直接把眼镜片给打得粉碎。 闫解成这些年早就对这个抠抠搜搜死要钱的老爹积累了无数的不满，这次知道闫埠贵是在骗自己之后，多年以来积压的不满彻底爆发，同时他也知道自己得罪了白万里确实连累了家里，如果留下来铁定每个月都会被闫埠贵往死里要钱。 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此机会和家里彻底断了，出去再找个地方打零工，说不定还算是个出路。 “你个不孝子居然敢打你爹！老子跟你拼了！！” 闫埠贵一看自己的眼镜被打碎了，这又是一笔损失，愤怒地和闫解成打成一团。 闫解成虽然性子窝囊，但毕竟年轻，闫埠贵这个教书的小老头又没啥力气，哪里打得过年轻力壮的闫解成，没两下就被闫解成按倒，骑在身上胖揍。 三大妈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赶紧招呼另外两个儿子。 “解放！解旷！快点拉着解成！” 闫解放和闫解旷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而闫解成清楚自己虽然能压制老爹，但他没以前的傻柱那种战斗力，一挑三是肯定要输的，赶紧大吼： “你们就算帮了这老东西他也不会给你们钱的！我现在要结婚要工作他出钱了吗！？” “我的现在就是你们的未来！解放！解旷！” 这话还真有用，闫埠贵抠搜地不乐意花钱给闫解成买个正式工工位，所以闫解成只能做临时工，十五块的工资还要被扣下一大半。 闫埠贵也不乐意多塞钱给媒婆，所以闫解成现在还没个对象，这些事儿老二、老三也都知道。 闫埠贵对老大都这样，很难让人相信他以后能对老二和老三好到哪里去。 有闫解成这个前车之鉴，闫解放和闫解旷可不想自己以后也如此，兄弟俩低声商量了一阵，对三大妈说： “妈，要我们救爸也行，但是得加钱。” 父辞子笑了家人们。 第70章 相侵相碍的闫家父子，秦淮茹嫉妒 “那可是你们亲爹，你们帮他居然还要钱？！” 闫解放歪着嘴道：“妈，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俩一个是我们亲爹确实没错，但另一个也是我们的亲大哥啊，跟大哥动手我们这心里得多难过啊，心里难过了那点钱治疗一下怎么了，一人一块，不能少。” 闫解旷附和道： “没错，这也是跟爸学的嘛，爸都说了亲父子也要明算账，我们吃饭睡觉爸都要跟我们算钱，那么现在我们去救爸要算钱也是应该的。” “我们把爸的算计学得这么好，爸还应该高兴呢。” 三大妈被兄弟俩气得直呼作孽，但眼下也只能跟他们妥协。 “你们先把他们拉开，钱我一会儿给你们。” “那不行，妈，咱家都是先给钱再办事的，哪有之后再给的道理？” “就是，要是你们赖账怎么办？” “你！你们连我都信不过了？” “以前还是信的，现在就不好说了。” 三大妈就算没心脏病，这时候也给他们气得脑壳发晕，心脏都隐隐抽痛了起来，但又能怎么办呢，只能拿了两块钱给这兄弟俩。 闫解放和闫解旷拿了钱，才上手办事。 闫解成这时也打得累了，看两个弟弟准备上手直接就撤了躲到一边，他可不想被三人围殴。 闫解放和闫解旷看闫解成停手了，也就退了回去，他们俩收的钱只是把闫埠贵和闫解成分开，闫解成自己收手正好省了他们的事，至于打闫解成？ 他们可是手足兄弟啊……那是另外的价钱。 闫解成虽然收手了，但这次他和闫埠贵算是彻底闹崩了，此时闫家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三大妈抹着眼泪，闫埠贵黑着脸不说话，闫解成梗着脖子不说话，闫解放、闫解旷拉着闫解娣躲在一边当雕塑。 在这个谁都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的时候，白万里来了。 不来不行啊，本来吵架这点小事儿保卫处是不管的，但动手打架的话就不管不行了。 白万里：劳碌命啊。 “你们家闹腾什么呢？动手打架了？” “没有！” 刚才还剑拔弩张，闹得好像不共戴天一般的闫埠贵和闫解成此时同时否认。 开玩笑，他们虽然现在都恨不得掐死对方，但落在保卫处手里，去体验拘留室的‘招待’就还是算了。 “没打就好，院子里邻居工作了一天了，都挺辛苦的，你们没事就别吵着大家。” 白万里随便说了两句就准备离开，要不是闫家人非得到自己面前蹦跶，白万里都懒得搭理他们。 闫解成这时站出来，指着闫埠贵道：“白处长！我要跟这个家伙分家！” 此言一出，跑来前院看热闹的邻居们集体哗然。 “嚯！我听到什么了！？闫解成要跟三大爷分家？！” “这突然间的为什么啊，之前他们家不是还过得好好的吗？” “我还以为会是二大爷家里先分家呢，没想到居然……” 闫埠贵不要脸那是在有好处的时候，今天他好处没捞到一份，反而损失惨重，如今闫解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分家更是踩了他的脸面，多重打击之下闫埠贵也彻底怒了。 “分就分！你这个畜生立刻给我滚出去！老子不会再管你一顿饭！你就算饿死街头我也不会管了！” “白处长！我要跟这个畜生彻底分了！” 白万里无所谓地道：“你们谁愿意分家谁不愿意分家都无所谓，保卫处不管这个，得找街道办，看在邻居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们叫人。” “卿安，去我屋里打电话找街道办王主任，电话簿在电话下面第一个抽屉里。” 白万里才懒得管这些家长里短的破事儿呢，直接丢给街道办，反正他们本来就是管这个的。 祝卿安点了点头，转头走向跨院。 因为祝卿安进出院子都是从跨院那边的门走的，不经过正院，所以这边的邻居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纷纷发出惊叹。 “好漂亮的女同志啊，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 “你上回这话不是说的秦淮茹吗？” “嗨！秦淮茹哪里能跟人家比，就算当初刚嫁进来还年轻的秦淮茹跟这位女同志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嘛，更别说现在……” 男人嘛，到死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 人群中的秦淮茹气得脸色铁青，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看个热闹就莫名其妙地被捅了一身的刀子，想到刚才看到那姑娘天仙化人一般的模样，心头涌起妒火。 ‘不就是比我年轻一点吗，又不是不会老！老娘有身段你有吗？！老娘有技术你有吗？！’ 秦淮茹对祝卿安的嫉妒非常强烈，因为她与祝卿安明显不同。 祝卿安有医术，有功勋，有家世，就算没有现在这副容颜，她也一样可以过上优渥的生活和幸福的人生。 但秦淮茹不同，她没背景，没工作，没文化，不俗的颜值和身材就是她唯一能够依仗的，能够吸引男人的东西，一个唯一优势只有颜值的女人自然会对任何比自己漂亮的女人充满敌意。（电视剧里说秦淮茹初中毕业，可秦淮茹33年生，按年纪她该上初中那会儿都还没建国呢，试问在建国之前一个乡下女人在哪里上的初中？真要强行解释，那秦淮茹要么在白天上班，中途找人用馒头换馒头，晚上回家做家务，吊着舔狗傻柱，半夜还要跟易骡子去地窖用棒子面换棒子的同时还能上夜校学习，混到初中学历，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要么就是负责扫盲的官员为了政绩强行给她提上来的，这个懂的都懂） 白万里听着众人的议论也没管，毕竟男人嘛，除了少部分绿毛龟之外，虽然都不会让别的男人碰自己的老婆，但又不介意别人看到自己老婆的美貌，以满足那种‘这女人漂亮吧，我媳妇，你们就只能看着了’的虚荣心。 只要别犯贱地拿自己对象开黄腔，白万里对一般议论都无所谓，甚至有些享受。 等祝卿安打完电话回到前院，白万里将她拉了过来。 “今天正好院子里的各位都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对象，祝卿安。” 第71章 rnm!退钱! 白万里正式介绍了祝卿安，下一刻一大通的好话直接朝着两人飞了过来。 “恭喜白处长！恭喜白处长！”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啊！” “祝两位早生贵子！” 在院子里，除了傻柱这种脑残之外，其他的大部分人还是想要讨好白万里的，此时挖空心思地说着各种吉利话。 就算无法因此得到白万里的另眼相待，也没什么损失，说吉祥话又不要钱。 尤其刘海中这个官迷最夸张，一边喊着‘郎才女貌’之类好听的话，一边用力地呱唧（鼓掌）着，搞得好像白万里现在是站在大会堂开会似的。 如果白万里这能高看他一眼，刘海中别说是呱唧一下了，要他跪下来喊祝卿安干妈都行。（刘海中：笑话，要是白处长高兴，何止是干妈，喊祖奶奶都行） 在一片奉承中，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两个年轻的办事员到了，速度还挺快。 也不知道她平时就这样，还是因为这次是从白万里家里打电话过去的，特事特办，所以尤其高效。 王主任进来之后朝住户们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向白万里。 “白处长，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院子里虽然有管事大爷，但他们连编制都没有，谁会把一个大处长放在一边去询问他们啊，这不是得罪人嘛？ 白万里指了指闫家父子，道：“刚才闫老师和他大儿子吵起来了，吵得很凶，而且还闹着要分家，具体情况你问他们吧。” 王主任有些头疼。 这年头父子俩闹分家的也不少见，只是闫埠贵毕竟是街道办委任的管事大爷，家里都闹得要分家了着实有点不好看，还丢街道办的脸。 王主任快速做出了决定，先问问这父子俩到底是什么矛盾，如果能调解就调解一下，不行的话就再说。 “闫老师，你跟你儿子到底因为什么要分家？” 闫埠贵现在已经不是老师了，工资降了一大截，‘老师’这个称呼就跟往他心上扎刀似的。 闫解成趁机跳出来说：“王主任！我要先说，这个老家伙为了钱连自己的儿子都骗！我要跟他断绝关系！” 此话一出，满院哗然。 “卧槽！我刚才听到了什么！？闫解成说三大爷骗他钱？！” “虽然很惊人，但想想三大爷平时抠抠搜搜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三大爷还是老师呢，不至于这么做吧？” “怎么不至于了？他要是还要老师的脸面，能天天堵在门口，看谁家买菜了就想着上去蹭点好处？我看闫解成说的大概是真的。” 闫埠贵心中惊慌，叫道：“畜生！你别胡说八道！” 闫埠贵现在心里还有算计，那就是他如今的工资真的如以前说的不足三十，养不活一家子了，他便想再用以前的套路，天天哭穷从邻居这里捞好处，但要是闫解成把他所有的老底都透出来，他还能捞到个屁的好处？ 王主任严肃地道：“闫解成，你说的是真的？” “王主任！千真万确啊！这老东西天天在院子里哭穷说自己一个月工资高不到三十，养不活我们一家六口，这事情全院都知道！他要我每个月的工资至少交给家里十块，说是我住宿和吃饭的钱。” “王主任，你说说这世上哪有做儿子的住在家里，吃家里的饭还要给钱的？” “可想到家里困难，我也就认了，谁叫我是老大呢？” “可我刚刚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骗人的！这老家伙一直在说谎，他的工资接近四十块啊，养活六口人绝对是够的，但他还骗我辛辛苦苦赚来的工资！” “我一个月给他十块，住的房间还要跟解旷、解放挤在一起，吃的东西只有窝头，二合面的馒头都没有，咸菜按根数，花生米按粒给！” “王主任，这可是十块钱呐，四九城里一个人一个月十块钱哪有过得那么惨的？！” 闫解成带着哭腔对王主任一阵诉苦，他倒是有点小聪明，丝毫不提自己因为上交的钱数和闫埠贵发生过多次争吵，言语间完全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顾全家人但被欺骗的受害者。 反正现在也撕破脸了，闫解成也不用管闫埠贵的面子。 闫埠贵骗人的事情一揭出来，整个院子里有的是人要找他算账，只要自己成功分了家，闫埠贵欠的账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王主任神色严肃地看着闫埠贵：“闫老师，我记得你两年前教工等级提了一级，一个月应该有近40的工资，你居然还骗自己的儿子，骗院里的住户？” 王主任现在心情也很不好了，一来他们街道办任命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当管事大爷，事情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街道办也丢人啊。 二来照顾贫困户也是街道办的重点工作，你闫埠贵天天喊穷，搞得跟街道办扶贫工作没做到位似的，这还是在打街道办的脸啊。 王主任哪里能高兴？ 闫埠贵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街道办能看到所有住户的档案，他那点谎话能骗骗院里的人，但在王主任面前是没用的。 沉默便等于是默认，这下子整个院子都炸了。 “卧槽！三大爷居然真的骗人了！？” “还叫什么三大爷！这就是个阎老抠！娘的上次我看天气好，就把家里咸菜拿出来晒了晒，结果这老东西硬是在我身边啰嗦了快一个小时说他家里有多困难，硬生生拿了一把咸菜走。” “我家也是，过年的时候我家包的猪肉大葱的饺子，就那葱白也给他要去一根。” “还有我家的棒子面，也被这阎老抠给……” 院里的众人本来只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看闫家的笑话，甚至在心底里嘲笑闫埠贵一个老师，结果把自己儿子都教得要跟自己分家，结果一听才知道闫埠贵这么多年连他们也骗了，连蒙带骗地从他们手里掏出去不少好处。 这下刀子砍到自己身上，所有人都炸了。 有些人愤怒地说出闫埠贵从他们家捞走的好处之后，情绪越来越激动，大喊着退钱。 愤怒的情绪有人带动，很快整个院子都喊了起来，‘退钱’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要是前面加上一句rnm就完美了。 “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 在王主任担心群情激愤会闹出事情来的时候，白万里一声怒吼瞬间盖过了院里所有的声音。 “有王主任在这里！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你们谁敢闹事，直接给我滚保卫处关着去！” 白万里住进这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三两下就摧毁了过去在住户们看来宛如高山一般坚不可摧的‘易中海’体系，住户们对他都十分敬畏，现在见白万里发怒，众人都安静下来。 第72章 跟着白处长，有肉吃! 王主任见白万里控制住局面也松了口气，毕竟院子有上百个住户，如果真闹起来了，凭她和两个办事员可镇不住场子。 而放松之后，王主任看着一脸苍白的闫埠贵，心情就更恼火了。 ‘街道办让你当管事大爷是让你处理院子里的问题的，结果你自己就给我惹出那么多问题来！’ “闫埠贵，鉴于你欺骗群众，思想不端正，我现在代表街道办撤销你的管事大爷身份，三天内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给我，然后每天要到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总共三个月。” 这年头的思想教育是很吓人的。 可不是随便给你找个小房间，然后给你一本思想手册，让你翻翻，磨磨时间就过去了。 所谓的思想教育简单来说就是骂人，让街道办的办事员指出你思想不正的问题，用词都很严厉，而且一般还会有其他办事员看着。 除非是那种彻底没皮没脸的人，否则经过一次思想教育基本上就算在小范围内社会性死亡了。 闫埠贵手脚冰凉，身体哆嗦个不停，眼睛也一直发酸，但他连坐在地上大哭的胆量都没有，颤抖着道：“我……我知道了。” 这个年代的街道办对老百姓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都有资格管上一管，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权势滔天’了，所以谁都不敢得罪街道办。 闫解成见闫埠贵被处罚了，心里得意，趁势说道：“王主任，我要求分家！跟这个思想不正的老家伙彻底划清界限！并且我要求他把之前从我这里骗去的所有钱都还给我！” 提到钱，已经快要晕倒的闫埠贵终于又有一丝气力，手指着闫解成，惊怒道：“你这个畜生！你给家里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有脸问我要钱？！” 闫解成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白万里，见他压根没注意自己，而是转头跟祝卿安说着话，心里安定了一些，梗着脖子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骗我的钱，这事儿说到哪里都是你没道理！我要你还钱是天经地义的，跟其他的事情没关系！” 王主任注意到他们的对话，猜到这对父子之间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不过她是街道办的不是派出所的，不负责查案子，今天的事情已经够她上火 ，王主任也不想再深挖下去，免得再挖出什么让她心梗的事情，就想快点把事情结束得了，便对闫埠贵说： “闫埠贵，不管有什么理由，你骗了闫解成的钱确实不对，赶紧把钱还给他，然后我给你们见证分家，别把事情再闹到公安那里去。” 王主任的话暗含着提醒和警告的意思，闫埠贵为了守住自己的钱还想辩解两句，然院子里已经有人忍不住了。 “王主任！闫埠贵不止要赔闫解成的钱，还要赔我们的啊！” “是啊，闫埠贵占了我们家不少便宜，那些菜啊，棒子面啊都是被他骗去的，他一定要还给我们！” “一定要还！” 看到院里众人的态度，王主任也有些麻爪了。 毕竟闫埠贵从闫解成那里骗走的钱好歹有个大概数目，两边商量一下也不会差距太多，还好解决，可这院子里的住户被闫埠贵捞走的那些东西，都是一瓣蒜，两根葱，要么是抓了一把棒子面这种鸡零狗碎的，时间又长，这哪里统计得了？ 随便定个数也不知道多了少了，。 王主任当了十几年街道办主任了，就没遇到过那么麻烦的事情，无可奈何之下她试着向白万里求助。 “白处长，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白万里笑道： “这闫埠贵多年来装穷欺骗院里住户，从他们那里占便宜捞好处这是事实，应该做出赔偿，只是这些东西太多太零碎，赔偿的数目不好确定，我看不如就这样吧，由闫家出100块钱在院子里办几桌席面，让所有住户一起来吃，每个人吃多吃少都算自己的本事，这顿席吃完了，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以后谁也不能再提，怎么样？” 众人眼前一亮，吃席好啊，他们就好这一口。 这院子里一百多住户，大概能办个十桌，平均下来一桌10块钱，这价钱在这个年代已经能办上不错的席面了，至少能吃上肉了。 而且这席面是给他们的赔偿，意思也就是连份子钱都不用给，全家都能去吃。 这他们可太喜欢了！ “白处长好主意！” “我们都听白处长的！” “对，听白处长的！” 王主任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好，就这么决定了，刘海中，回头让闫家把钱交给你，由你来负责这次给住户们的赔偿席面，一定要把事情办好。” 刘海中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王主任，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在刘海中看来，闫埠贵这个三大爷已经被撤职了，易中海还在保卫处关着，只要自己把王主任交代的事情办得漂亮，自己一定能得到王主任的器重，说不定王主任一高兴就把自己提拔成一大爷。 甚至以后可能都没有二大爷、三大爷了，他刘海中就是这院子里唯一的管事大爷，刘海中能不兴奋吗？ 刘海中很高兴，因为他已经看到一大爷的位置在向他招手了。 住户们也很高兴，因为他们又有的吃席了。 王主任也有一点点高兴，毕竟这堆糟心事总算是处理完了。 至于闫埠贵很不高兴，但没有人关心。 毕竟他是犯错的一方，这个处罚结果是通知给他的，不是跟他商量的。 现在院子里除了他们家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同意了，闫埠贵就算再贪财，也不敢犯这一百多人的众怒。 白万里笑了笑。 “事情解决了就好，至于这顿席我和卿安就不去吃了，毕竟闫埠贵也没从我们手里骗到什么，我们吃这一顿赔偿席不合适，大家吃得开心。” 住户们一听更高兴了，毕竟办席的钱就100块，吃的人越少，他们每个人能分到的菜就越多。 而且白万里真要是来了他们也紧张，毕竟吃席是要抢的！可要是这位白处长想夹块肉，谁敢从他筷子下面抢呢？ 白万里主动不来，倒是遂了很多人的心意。 经过这事儿，白万里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是噌噌地往上涨啊。 跟着白处长，有肉吃！ 第73章 没有自知之明的傻柱 白万里和祝卿安回到跨院，之前放在盆里的面团已经发酵好了，祝卿安把面团揉成馒头上锅蒸了。 在屋里等馒头蒸熟的时候，祝卿安忍不住道：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算计骗人这些还都不说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吃饭睡觉都要交钱，他到底怎么想的？” 白万里吐槽道： “你都说了那家伙奇葩了，我们这种正常人又怎么理解奇葩的思维呢？” “其实这年头一般人生活困难，手里的钱算计着花这也没什么，但闫埠贵实在是算计得太狠了，孩子吃饭住宿都要花钱，对他的孩子来说，这哪里是亲爹啊，这不就是一个招待所经理或者饭馆的老板吗？” “不会有哪个人因为付钱吃了顿饭就去给饭馆老板养老的，闫埠贵算计得太过，把一家子亲情都给算计没了。” “他这个毛病要是不改，这辈子不会有好下场的。” 白万里说的正是闫埠贵后来的结局，算计一辈子，结果算计得所有孩子都跟他离了心，闫埠贵指望他们养老，他们都要跟闫埠贵算钱。 要不是傻柱开了个养老院，闫埠贵说不定都得流落街头。 不过这也是闫埠贵自己作出来的结果。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切祸福，自作自受。 “就在这个院子里，闫埠贵还不算是最奇葩的一个，详细的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等你住进来之后慢慢就会了解了。” “你就记着我一句话，千万别想跟这个院子里的任何一个人交心，他们都不值得，没有一个是真正可信的人。” “哪怕他们有一天说我让敌特埋伏给开枪打死了，也别信他们……呜！” 白万里话没说完，嘴上就被祝卿安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祝卿安皱着眉头：“你别说这种话，不吉利的，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我以后就都不说了，不然你拿锤子来敲我可就糟糕了。” 祝卿安皱了皱鼻子：“你再说这些让我生气的话，我就真的敲你了。” “呜……真吓人。” —————— 闫家，气氛一整个愁云惨淡。 刚刚闫解成要求闫埠贵归还之前被他骗走的钱总共340块，不然就去报公安。 闫埠贵以死相逼，甚至透露出要同归于尽的意思，才逼得闫解成稍稍退让。 最终闫解成拿了230块钱，在王主任的见证下签了文书，和闫埠贵彻底断绝了关系。 从此以后闫埠贵不用再管闫解成的吃住工作，闫埠贵的养老也跟闫解成没有任何关系，从此各走各路，这次分家事件也算是到此结束了。 不过闫埠贵今天一天之内就支出去330块钱，这些年到处抠搜算计出来的钱一下子花出去一大半，这跟要了闫埠贵半条命似的。 等闫解成拿着钱走了之后，闫埠贵就倒下了，被抬回家里之后，躺在床上就开始哼唧，也不知道是犯了病了还是中了邪了。 三大妈抹着眼泪守在闫埠贵身边：“老闫，你哪里不舒服，要不咱去医院看一下吧？” 闫埠贵睁开了眼，有气无力地哼唧着：“不……去……去医院……要……花钱……” “老闫，现在院子里的人瞧我们的眼神都不对了，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闫埠贵用手拍打着被子，骂道： “畜生！都是闫解成这个畜生害人啊！” 本来闫埠贵还想继续在院子里占便宜来弥补他工资下降的损失，结果闫解成直接当着全院的面揭了他的老底。 现在闫埠贵在院子里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哪怕自己家以后真的困难了，也不会再有人愿意帮他们，更别说占到什么便宜了。 闫埠贵想到这些无形的损失和降低的工资就感到痛不欲生，狠狠拍打了几下被子之后，他突然坐了起来。 “不行！我不能再在这里躺下去了！” 闫埠贵飞快地穿上鞋子，拿出了鱼竿和水桶。 “老闫，你身体不舒服还要去钓鱼啊，还是在家休息吧！” “不行！没有钱我才会不舒服的，现在我工资少了，得多钓点鱼去卖才行，不然我连觉都睡不着！” “对了，以后家里的窝头再做得小一点，咸菜每个人两根就可以了。” 闫埠贵一边准备出门一边吩咐，这次的打击没有让闫埠贵停下自己的算计，反而有种变本加厉的意思。 “哎，我都知道，老闫，那你要出去的话至少让解放或者解旷跟你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啊。” 本来正在一边掏耳朵的兄弟俩一听事儿到他们身上了，同时伸出手来。 “去可以，给钱。” “滚！” “好咧！” —————— 第二天，在保卫处喝足三天西北风的易中海和傻柱终于是被放出来了。 这一老一老的结伴回到四合院，刚走到中院，洗衣鸡便抱着一盆衣服走了出来，眼中似有莹莹水光一般：“一大爷，柱子，你俩回来真是太好了。” 傻柱看着秦淮茹一摇一晃的车灯，魂儿好像都丢了一半，嘿嘿地道：“秦姐，你真是辛苦了。” 易中海的视线扫过傻柱和秦淮茹，眼神中满是算计之色，正要说话，就见挺着个大肚子的刘海中从后院走了过来，直接问道： “傻柱，你回来得正好，这星期天有个做席的活你接不接？” “嘿，怎么着二大爷，你家里有好事啊？” “我家的好事还要等段日子，这次是院子里的好事，一百块，做十桌，你做不做？” 傻柱眼睛一转，自打被轧钢厂开除之后，没有了工资，他其实老想赚钱了，尤其现在秦淮茹又在看着呢，傻柱更是来劲儿了。 ‘这刘胖子的活倒是能接，正好让秦姐看看我多有本事！’ 为了在女神面前露脸，傻柱把头一昂，高傲地道：“二大爷，做席找我您算是找对人了，看在院里邻居的份上，给我五块钱，再让我带三个菜这席我保准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 在傻柱看来自己给的价格已经很优惠了，但刘海中却冷笑一声。 “傻柱你怕是还没睡醒呢，还带菜，你自己为什么被开除的你忘了吗？就一块五，一个菜都不准带，一句话，你做不做。” 第74章 夭寿啦!刘海中道德绑架易中海 “一块五？！刘胖子你他妈的瞧不起谁呢？！” “老子学的可是正宗谭家菜，你拿这么点打发要饭的呢？！” 傻柱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想他堂堂谭家菜何大厨，往日里出去给人做席最起码不得五块八块的，还能带不少菜，就一块五，往日掉在地上他都不稀得去捡的。 更何况傻柱现在还没放弃一边找个漂亮有文化的城里媳妇，一边接济他心爱的秦姐的‘梦想’，这一块五够干嘛的啊。 刘海中这次半点不怂，道：“老子瞧不起的就是你，一个偷工人粮食被开除的贼！能有点活计找你就不错了，还这么挑三拣四的，也不知道谁给你的勇气。” “不做就不做，赶紧给老子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刘海中以前就很恼傻柱，觉得这傻子一点都不尊敬自己这个领导，但过去傻柱有易中海和老聋子两大靠山，本身又浑，刘海中也拿他没辙。 但现如今傻柱工作丢了，名声臭如狗屎，易中海被厂里处罚，被保卫处处罚，自身难保，老聋子现在还在医院。 而他呢，是马上就要成为一大爷的人了，还有啥好怕的？ 傻柱那牛脾气，一听刘海中瞧不起他，还是在秦姐面前瞧不起他，立刻就上头了，梗着脖子，脑袋往前伸，瞪大了眼睛：“刘胖子你他妈的找修理是不是！？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席给砸了！” “你想砸是吧？行！大家伙快出来啊，傻柱要把大家的席给砸了，不让大家吃席啊！” 刘海中这嗓子一嚎，顿时把整个院子的人全都叫到中院来了。 “谁！？谁他妈的敢砸院子里的席？！” “老子都三个月没吃过肉了，就指着星期天这一顿，谁敢砸席我就砸他！” 刘海中伸手一指：“要砸席的就是傻柱！我刚才好心好意找傻柱来做席，那是给他个认错会改，重新做人的机会，结果这家伙不识好人心，骂了我不说，还扬言要把大家的席给砸了，大家说个办法出来，这傻柱该怎么处理？” 刘海中一席话顿时让所有人的怒火都集中到了傻柱的身上。 “傻柱你他妈的是不是犯癔症？！有病就赶紧去精神病院去，别在这里害人！” “就是，偷了工厂的粮食不说，现在还想毁了我们的席，你他妈的真是不长记性！” “跟这个傻子说这么多干嘛，揍他啊！” 易中海没想到场面会一下子变成这样，这和过去在他的掌控下‘安宁和谐’的四合院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易中海惊怒交加，赶紧上前试图力挽狂澜。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柱子他只是不小心说错话了，我们可是优秀团结四合院，怎么能动不动就打人呢？” 易中海话音一落，跑出来看热闹的许大茂就嘲笑起来。 “一大爷你可真是会睁着眼说瞎话，还不能动不动就打人，这整个院子里打人最多的不就是傻柱这个王八蛋吗？” “怎么，让这王八蛋在院子里耍横打人就可以，别人要打他就不行了？” “何大厨还真是金贵啊，哈哈哈……” 许大茂说完，院子里都哄笑起来。 虽然他们未见得喜欢许大茂，但傻柱也实在是太讨人厌了。 傻柱气喘如牛，怒视着许大茂：“许大茂你这孙子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爷爷帮你松松筋骨！？” 要是搁平时，许大茂听见傻柱这么说就该准备逃跑了，但这次许大茂非但没跑，反而还往前走了两步，把脸伸到了傻柱面前。 “来来来，要打人是吧？往这儿打！” “大家伙给我做个证啊，要是这傻子敢动手，我回头就去找白处长，看看他怎么处理。” “好！许大茂，我们给你作证！” 傻柱的人缘实在是太差了，哪怕是多年来一直被易中海和老聋子持续不断宣传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坏种的许大茂的人缘都比他好得多。 这时候院子里连一个愿意支持傻柱的人都没有，都是等着看他笑话的。 傻柱狠狠地瞪着许大茂那满是奸笑的脸，但捏紧的拳头却始终打不出去。 “许大茂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打架打不过就去告状，你三岁小孩啊，有本事跟爷爷比划一个！” 傻柱企图用激将法刺激许大茂，但许大茂根本不吃这一套，用手撵着自己的小胡子，笑道：“傻子，你茂爷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是你这种只会挥拳头的野蛮人，遇到问题了，我用法律来保护自己有什么不对的？” 这俩家伙都自称是对方的爷，也难怪他们能相爱相杀一辈子。 易中海知道再让傻柱说下去就坏事了，赶紧按住傻柱的肩膀，道：“柱子，别跟他一般见识，先回去再说。” 傻柱被许大茂挤兑得也不知道怎么下台，这时易中海给了他一个台阶，他顺滑地就下来了。 “傻茂！你给爷爷等着，爷爷早晚收拾你！” 傻柱放完这狠话就准备回家，但刘海中不准备善罢甘休，直接把人拦了下来。 “傻柱，事情没说清楚不准回去！” 易中海怒道：“老刘，我不是已经说了柱子刚才只是说错话了吗？你干嘛还揪着不放？！” 刘光齐在一边给老爹帮腔：“易师傅，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傻柱心里怎么想，天知地知，他自己知，他刚才口口声声说要砸了席面我也是听见的，这十桌席可不是我刘家一家的事情，而是整个院子所有住户的事情，这集体的事情能是小事吗？” “傻柱可是有着偷窃粮食的恶劣前科的，要是吃席那天他真的发疯把席面给砸了，大家吃得不开心这算谁的？” 刘海中对大儿子说的话非常满意，挺着个大肚子指着易中海，道：“老易啊，你听听我儿子说的多好，你平时不也说人要为集体考虑，要想到大家的利益，现在傻柱想砸了大家的席面，他不给个交代就不准走！” “对！不准走！” 聚集到中院的住户们集体喊了起来，虽然平日里他们也看不惯这个整天耍威风的刘海中，但现在都同一立场地支持他。 现在支持刘海中，他们能好好吃顿席，支持你易中海就屁都没有，傻子才选易中海呢。 易中海没想到刘海中也学会道德绑架这一套了，但他还真没什么，因为过去把自己捧得太高，处处以道德天尊自居，现在回旋镖打了回来，搞得自己下不来台，只能用满含怒火的眼睛瞪着刘海中。 “那你想怎么给个交代？” 刘海中噎了一下，他就只会耍威风，正好这事儿狠狠压一下一直跟他不对付的易中海和傻柱，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他根本没有想过。 这时许大茂贼兮兮地补了一句： “要我说就让傻柱出五十块钱，给大家添几个肉菜，大家说好不好啊？” 第75章 祝卿安飞锤砸傻柱 “好！这个主意好！” “我支持许大茂的办法！” “我也支持！” 众人平日里未见得跟许大茂的关系能有多好，但此时都纷纷出声力挺，因为现在帮着他有肉吃啊。 整个院子总共26户人家，一百多号人，集体喊起来也有点山呼海啸的气势。 许大茂这么多年来想当干部当不上，在院子里的人缘也不好，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被群众集体拥护的感觉，不禁得意洋洋，头抬得老高，小胡子都嘚瑟地抖动着。 易中海也抖动着，不过是气得。 这些年他为了掌控院子，把这个四合院变成他的养老皇宫耗费了无数的心力，拉帮结派，打压异己，像是许大茂这种不服从他管教的刺头，易中海默许纵容傻柱不断殴打许大茂的同时，也不遗余力地败坏许大茂的名声。 原本一切都进行得好好的，但易中海怎么都没想到，他进拘留室不过三天的功夫，怎么院子里好像一下子就变天了，连许大茂这坏种都敢骑到他头上来了？ 傻柱也一样怒火中烧，牙齿都快咬碎了。 刘海中也得意道：“傻柱，听见了没有，这就是群众的呼声啊，赶紧拿钱，不然这个院子可就容不下你这种人了！” 易中海：‘这他妈也是我的词！我的词！’ 傻柱握着拳头，吼道：“老子的房子是私产，就算你们容不下我又能怎么样？！” 众人都被傻柱的话给噎了一下，傻柱见此又得意起来。 他就是喜欢看这种别人看他不爽，但是又对付不了他的样子，这会让他觉得自己特别牛逼，特别有本事。 众人都被傻柱这副嚣张嘚瑟的样子激怒了。 “傻柱你还得意个屁！一个被公家开除的傻子，你以为你还跟以前这么牛逼啊！？” “就是！你再给爷爷横一个试试，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傻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过一百多人，心里有点慌了，但是又死要面子，尤其不肯在秦淮茹面前丢脸，梗着脖子哼了一声，一副瞧不起所有人的样子。 这下众人更怒了，无数的骂声铺天盖地地向着傻柱涌去，连隔壁院子都听见了。 隔壁院子的住户也好奇啊，这95号四合院的都什么毛病，一天天的这么热闹？ 易中海眼看场面真的要失控，心里都计划着要赶紧跑开，免得被傻柱殃及的时候，白万里走进院子，大喝一声： “吵什么吵！？力气太多了就出去扫大街去，一天天的没事干了是吧？！” 白万里一句话便震住了院子里所有人，四合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见此情况更为担忧，自己的地位和名声不复从前，白万里的影响力却在不断扩大，养老计划真是困难重重啊。 白万里镇住场之后，冷冷地扫了一眼整个中院，见易中海和傻柱已经回来了，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多半跟他们有关。 “出来个人，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白处长，这……” 易中海正要说话便被白万里直接打断：“你给我闭嘴！刘海中，你来说！” 刘海中见易中海被下了面子，自己又得到白万里的‘重视’，那真是爽得飞起，满脸笑容地将刚才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白万里也没想到易中海常用的道德绑架的手段居然会反过来被刘海中和许大茂利用，绑架了他和傻柱，还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白万里在听刘海中汇报的时候，傻柱的眼睛都直了，愣愣地看着跟着白万里一起进来的姑娘，脑袋里空白一片。 ‘好漂亮的女同志，如果我能娶到她，那……’ 就在傻柱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的幻想的时候，腰上的疼痛唤醒了他。 傻柱有些恼怒地转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但见是秦淮茹眯着眼睛瞧着自己，傻柱顿时有些心虚，讪讪地笑了起来。 “好看吗？”秦淮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危险。 她倒不是喜欢傻柱这个舔狗，只是祝卿安的颜值胜过她太多，搞得秦淮茹都开始不自信了，危机感暴增，要是自己连傻柱这条舔狗都拴不住，让他叛变的话，秦淮茹都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在秦淮茹的眼神压迫之下，傻柱昧着良心说：“没秦姐好看……秦姐，那个女同志是什么人啊？” 秦淮茹摇了摇头，说：“看上人家了？别想了，你没希望的，那个姑娘是白处长的对象，听说以前在军队里立过功，是根正苗红的好姑娘。” 秦淮茹这么说，就是想彻底断了傻柱的心思，舔狗嘛，老老实实地舔自己就行了。 而且现在贾东旭和贾张氏都被抓了，要是被判刑丢了工作，秦淮茹都不知道怎么养家，总得找个出路不是。 傻柱这舔狗虽然工作没了，但手艺还在，出去接活给人做饭的话也能赚到一些。 秦淮茹现在心里计划着让傻柱去赚钱养活自己和孩子，这样子如果贾家真的完蛋了，自己也能有时间找个条件更好的下家不是？ 傻柱一听那个姑娘居然是白万里的对象，嫉妒得整个人要裂开了。 到现在为止，傻柱依然认为自己会被开除纯粹是被白万里这个小人陷害的，因此傻柱对白万里的实际怨恨已经超越了对许大茂这个老冤家。 而且傻柱虽然是个老光棍，但他一直觉得自己找不到对象是因为标准高，长得不好看的，没文化的他都瞧不上。 现在他依旧是光棍，而自己的仇人白万里却找到这么一个又漂亮家世又好的对象，傻柱又嫉妒又怨恨，暗骂老天真是不长眼，怒气实在压抑不住，低声抱怨道： “凭什么？！凭什么白万里这个该天杀的混蛋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执法单位容易得罪人，说白万里坏话的人海了去了，但问题是你背着人说啊。 这中院就这么大，大部分人都安静着，傻柱这嗓门再怎么压也显得太突兀了。 所有人脸色一变，大部分人都以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傻柱，连易中海和秦淮茹都是如此，小部分人，比如刘海中这样的，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正要站出来，就听一声清脆的国粹。 “操！！！” 只见祝卿安大喝一声，从身后掏出了她的随身铁锤，一脱手，直接朝着傻柱砸了过去。 “卧槽！？” 第76章 铁锤仙暴打傻柱，白万里脚踩乌龟 傻柱没见识过这位铁锤仙女的真面目，眼看着那锤子朝自己飞来，惊慌之下往后退了两步，肯定是躲不开，被一锤砸在了肚子上，疼得那英俊的老脸都扭曲了。 女人的力气虽然没男人大，但傻柱一般打架都赤手空拳，要么拿根木棍，就算是保卫处的警卫棍，那外面也是包了一层不知道皮还是什么东西的。 铁锤上面可是纯铁疙瘩了，就一层衣服做缓冲，直接给打傻柱身上了。 傻柱都给打懵了，这姑娘怎么比那些东北老娘们儿还虎呢？ 而祝卿安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跑过来捡起铁锤就往傻柱身上一通暴打。 “我让你骂我对象！我让你嘴贱！你给我站住，老娘打死你！！” 傻柱被祝卿安打得抱头鼠窜，嘴里大叫着：“你给我停手！我不打……哎呀！” 傻柱不还手，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自己是个牛逼的爷们，应该享受女人的崇拜和尊敬，动手打女人什么的太跌份儿了。 第二也是因为拎着铁锤的祝卿安确实太凶悍了，傻柱就算再能打，拿拳头去碰铁锤不也是自己倒霉吗，要不怎么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呢？ 祝卿安根本不管傻柱说什么，拿着锤子就往后背，屁股这些肉厚实的地方打。 她是当医生的嘛，身上哪些地方能打，哪些地方不能打清楚得很。 还是那话，遇上这种天生犯贱的货色，收拾一顿给自己出出气那没什么，但别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犯不上的，毕竟咱的前途可比这种贱人重要多了。 全院的人都没想到白万里的这个漂亮对象会这么凶悍，居然拎着铁锤把曾经的四合院战神傻柱打得嗷嗷直叫，全部瞠目结舌。 白万里本来对傻柱这大傻逼还敢来招惹自己是有点上火的，但还没发作呢，祝卿安先帮他把这个气给出了。 看着拎着锤子把傻柱打得上蹿下跳的祝卿安，白万里哭笑不得之余又有些高兴。 这媳妇儿行啊，有事儿她拎着锤子是真上啊。 白万里没一直看戏，抓了个机会出脚相助，直接把抱着头躲避攻击的傻柱绊了个狗吃屎。 傻柱这家伙说是不打女人，但毕竟是个浑人，谁知道疯起来会怎么样，万一祝卿安磕碰了一点，傻柱万死也难恕。 白万里绊倒了傻柱，又拿走了祝卿安手里的铁锤，安抚道：“好了好了，打一顿出出气就得了，别因为这种傻子气坏了身子，接下来看我收拾他。” 祝卿安大发雷霆也是为了给自己对象出气，现在也不会落了白万里的面子，不然就本末倒置了，应了一声之后拿回自己的铁锤站在一边，乖巧的样子让众人啧啧称奇。 这时傻柱还想爬起来，祝卿安是女人他不好意思动手，但换了白万里，他早就想狠狠揍他一顿了。 但傻柱终究没雄起成功，双臂才往地上一撑，刚要起来，就被白万里一脚踩在后背上。 傻柱奋力挣扎着，甚至憋红了脸，手脚不断挥舞着。 白万里有系统赋予的霸王和奉先之力，就算换了一头牛来，也得在白万里脚下老实趴着。 傻柱挣扎无果，只能不断臭骂白万里，至少嘴上要给自己出气。 易中海见状暗叫不好，本来他都放弃傻柱了，但最近贾东旭也出了事之后，易中海又有了新的算计，这算计又跟傻柱有关，此时看傻柱又犯到白万里的手里，易中海感到心累之余也只能站出来想办法给傻柱找补。 “白处长，傻柱这……” “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易中海被白万里一句话顶了个半死，涨红着脸道：“我是街道办委任的管事大爷，这是院子里的事，我当然可以管！” 易中海别的本事不说，但扯虎皮吓唬人的本事还是有的，街道办就是他经常扯来洗脑控制这个四合院的虎皮。 白万里，嘴一张，直接甩了一顶大帽子过去。 “我现在是在调查何雨柱辱骂国家干部，侮辱功勋英雄的案件，走的是保卫处调查的流程，就算是王主任，哪怕是区里的主任来了也没资格插手，更何况你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管事。” “易中海，我现在怀疑你跟何雨柱是同谋，串谋起来污蔑国家干部，企图破坏组织团结，一会儿你也要去保卫处接受调查！” 有执法权的人，整人的法子实在是太多。 易中海身上的问题也多，他那一套道德绑架和扯虎皮的功夫本来就只能吓唬吓唬不懂法的无知群众，在保卫处面前玩这一套，那等于是拿着水果刀单挑方天画戟，搞笑了。 易中海涨红的脸色瞬间被吓得苍白，摇着头连连后退：“我跟他不是同谋！我不去保卫处！” “保卫处调查案件，什么时候由得你说不去了？你不去也行，我给你算畏罪潜逃，罪加一等。” 白万里轻飘飘地又给易中海扣上一个大罪名，易中海浑身发抖，再也不敢说话了。 随手秒杀了道德天尊，白万里转头看着被他踩在脚下跟乌龟似的傻柱，很不解地问道： “你的脑子是不是真有什么毛病？一天天的不是惹事就是闯祸，好端端的中院正房放着不住，就喜欢住拘留室吧？” “你要真喜欢直接给我说一声啊，看在邻居的份上，我让保卫处好好招待你啊。” 白万里的语气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同时，也透露出对这个大傻逼深深的不理解。 许大茂听见之后直接不客气地笑了，然后带动整个院子都笑了起来。 其实不止是白万里不理解傻柱，他们也一样理解不了。 傻柱虽说工作丢了，但还有房子啊，就算面积没有白万里独占整个跨院这么夸张，但位置还更好呢，中院正房，坐北朝南向阳面。 傻柱哪怕啥都不做，就在家里待着也行啊，还偏偏要惹事，惹了院里大家伙不算，还惹到白万里这个最不能得罪的人了，就这种傻子要大家怎么理解啊？ 傻柱像只乌龟似的被白万里踩着，加上众人的笑声，这让死要面子的傻柱倍感羞辱，挣扎着大吼：“白万里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我要去告你！你这是欺压贫农！我要告你！！” 白万里的眼睛都变成了一大一小，表情十分古怪。 “你……是贫农？” 第77章 成分作假，傻柱倒霉，骡子二进宫 傻柱的喊叫让院内众人停下了嘲笑，‘欺压贫农’这帽子他们可不敢接。 傻柱听众人都不敢笑了，还以为白万里也怕了，顿时又嘚瑟起来。 “白万里，你怕了吧？！告诉你，老子可是三代贫农，你欺压贫农，小心我去举报……哎呀！！” 白万里有‘三代贫农’这一句话就够了，剩下的废话他不想听，腿上一用力让傻柱觉得自己骨头都要断了，再说不出那些废话。 “卿安，再去我屋里打电话请王主任过来一趟吧，我怀疑这里有人成分作假，欺骗组织，让她过来调查一下。” 祝卿安的神色也有些无语，这才多久工夫啊，又要打电话找街道办处理问题，怎么她住的那个四合院就没那么多事儿呢？ 祝卿安去打电话了，院子里可议论开了。 “白处长刚说的意思，这傻柱成分作假了，他家不是三代贫农？” “我咋知道，不过白处长是领导，肯定比我们懂得多，我看白处长说得肯定没错。” “那傻柱岂不是又要倒霉了？” “这傻子就纯活该，身上毛病那么多，工作都丢了，也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还非得去招惹白处长，这不是找死吗？” “就是说的啊。” 众人议论着傻柱的事情，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不多时王主任带着街道办的办事员也到了，她心里也是相当无语的，这一天天的……以前咋没发现95号四合院有那么多事儿呢？ “白处长，请问你发现了谁成分作假，欺骗组织？” “就是这位何雨柱何大厨。” 傻柱见王主任来了，还想要告状，挣扎着喊：“王主任！这个混蛋欺压贫农！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抓他！快抓……啊！！” 要不是要维持作为干部的体面，王主任都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翻个白眼。 ‘我抓白处长？我真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一个街道办主任啊。’ “王主任，首先你听到了这个家伙自称是贫农，这不是我陷害他的。而我记的没错的话，组织上对贫农的定义，是指没有或几乎没有自己的土地，只能从地主那里租田地来种田，因此遭受剥削和压迫的农民，对吧？” “白处长对组织的政策了解得很透彻。”王主任小小地捧了一下。 “那我发现的问题就在这里，何雨柱虽然自称是贫农，但他又在这个四合院拥有中院的正房作为私房，据我所知这个四合院以前好像是个王府，一个王府的正房，那是王爷才能住的地方，一个三代贫农怎么可能拥有这么一套私房呢？” “而且何雨柱还经常自称是谭家菜的正宗传人，这个谭家菜可是官府菜，是以前的达官贵人才能吃的。” “你要说何家以前是这个王府上的大厨，有一门管家菜的手艺，在王府破落之后弄到了王府里的房子这我倒可以理解。” “可这样的身家至少也是个小中产才对，怎么划分资产的时候会被划分到无产的贫农里去了？我有理由怀疑当年有人弄虚作假，欺骗了组织，还请王主任好好调查一下。” 等白万里说完之后，许大茂立刻跳了出来。 “王主任，我要举报！这个傻……何雨柱以前经常吹牛他的谭家菜以前就只有当官的能吃，现在能让我们吃上一口都是福气，牛逼得很呢！” 许大茂要是能错过给傻柱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机会，那他肯定是被魂穿过来的穿越者给顶替了。 王主任点了点头，这件事虽然是发生在她的辖区内，她有失察之责，但责任最大也不在她，毕竟当年划分成分的时候她还远远没做街道办主任呢，当年负责登记信息的主任才有大麻烦。 真要是能查出来什么东西，她说不定还能记一小功，至少功过相抵，也不会有太严厉的处罚。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白处长，谢谢你发现问题之后及时通知街道办，我会好好调查以前所有的资料，也希望以后我们能继续合作，一起为人民服务。” 王主任可不想跟白万里把关系搞坏了，别的不说，要是白万里跟她关系不好，直接把事情捅到区里甚至市里去，她这个街道办主任可就当不了多久了。 “那当然，我也愿意配合街道办的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白万里一边吐槽自己越来越虚伪了，一边说着该说的场面话。 “不过当年划分成分的时候何雨柱的年纪也没多大，弄虚作假的事情极有可能是他的亲爹何大清做的，希望街道办要注意这点。” “谢谢白处长的提醒，我们会联系何大清现在的工作单位调查他的问题的。” 易中海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傻柱在被街道办带走调查的时候还大吼大叫着骂白万里，说自己是被陷害的，两个街道办的办事员都不太按得住他。 白万里上去一巴掌，直接给傻柱物理消音了。 等街道办带傻柱离开之后，易中海脸色阴沉地往家里走。 “易中海，你要去哪里，想畏罪潜逃吗？” 易中海被这恶鬼一般的声音喊得停了下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仿佛被人xx了的悲伤和委屈说道：“白处长，我不是想逃，我只是回家里拿点东西，之后我马上就去保卫处，你看行吗？” “你要什么东西，回头等你媳妇去探视你的时候让她拿给你就可以了，反正她也习惯了，或者也可以让我们的保卫员进行转达，这都不是理由。” “刘海中，许大茂，你们两个给我帮把手，现在立刻就把易中海押到保卫处去。” 这俩人可都是跟易中海有矛盾的，现在他们居然有机会亲手把易中海‘送进去’，两人全都爽得飞起。 刘海中拍着胸脯保证：“请放心交给我吧，白处长，我保证完成任务！” 而许大茂这时已经去扣住易中海的肩膀，虽然许大茂这家伙虚，易中海打架未必怂他，但白万里下的命令还是让易中海不敢反抗。 许大茂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满脸狞笑。 “一大爷，真没想到我许大茂还有亲自把你送去拘留的一天啊，真是报应啊，对吧？” 第78章 骡子游街，聋子再次救傻子 刘海中和许大茂两人押着易中海往保卫处走，就差把小人得志几个字直接写在脸上。 这会儿虽然已经是晚饭时间，但天还没完全黑透，路上还是有些人的，见到这一幕都十分吃惊。 因为南锣鼓巷靠近轧钢厂，所以在这里居住的住户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员工。 易中海和刘海中是车间里的老师傅，许大茂是保卫处的放映员，三个人都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现在看到其中两个跟押犯人似的押着另一个，有人忍不住好奇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刘海中和许大茂这可来劲儿了，马上把易中海犯了事儿，被白处长亲自下令关去拘留室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尤其许大茂，这家伙充分发挥出自己在乡下骗小媳妇的口才，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易中海的糗事。 那样子，好像是打算把易中海这些年败坏自己名声的仇怨一次性报复回来一样。 轧钢厂如今都知道保卫处的厉害，谁也不敢得罪这群拿枪的大爷，有人听说易中海的事情之后就惊讶地说道： “保卫处现在多厉害啊，我要是跟白处长住一个院子，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呢，易师傅有这种好机会，怎么偏偏还去得罪领导呢？那傻柱该不会是他儿子吧？” 这人的话得到不少围观群众的赞同。 毕竟傻柱那玩意儿是什么货色，他们这些轧钢厂的员工还能不知道吗？如今再沾上成分造假的事情，一般人都得赶紧跟他断绝往来，免得以后被处罚的时候受到牵连。 易中海还上赶着给这种人说话，还因此得罪了大领导，这要不是因为父子亲情他们都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了。 易中海心里苦啊：‘我要是有儿子，我还用得着算计这么多吗？’ 而许大茂则一脸正气地道：“这位同志，话可不能乱说！作为跟易师傅一个院子的邻居，我可以作证，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儿子，傻柱也不可能是他的私生子，易师傅绝对不可能跟傻柱他娘搞破鞋，他这一辈子都是绝户，你可不要乱说哦！” 周围的人脸色一阵古怪。 许大茂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听上去好像是给易中海解释了他没搞破鞋，但又似乎是在嘲讽？ 外人对易中海和许大茂之间的恩怨并不了解，但易中海自己很清楚，许大茂这就是在嘲讽。 刘海中也跟着落井下石，挺着大肚子道：“没错，我也可以给老易作证，我们整个院子都知道他是绝户，根本没有搞破鞋搞出私生子这种事情，你们可别乱说，坏了老易的名声。” ‘我他妈的真谢谢你啊刘海中！！！’ 易中海已经气得快要爆炸，他这辈子最恨的话无疑是说他是绝户。 ‘真是没想到啊，如今老子虎落平阳被犬欺，刘海中和许大茂这两个杂种都敢当面骂我了！?’易中海对自己的评价还挺高，他也算是个‘虎’？ “刘海中，许大茂！你们啰嗦够了没有，不是要去保卫处吗！？” 易中海现在倒宁愿去拘留室蹲着了，虽然难免要受点皮肉之苦，但至少不用被晾在这里公开处刑，让这么多人看他的笑话，踩他的脸面。 许大茂贱兮兮地道：“我这也是给人民群众解释一下你犯了什么错误，树立一个反面典型，让大家引以为戒，千万不要再犯你这种错误？” “你要是不满意，可以自己走啊？哦，对了，白处长可是要我们‘亲手’把你押到保卫处去的，你要是自己跑了，这白处长追究下来……” 许大茂拉长了声音，用眼神挑动着易中海，好像在说‘你跑啊，你有本事就跑啊’。 许大茂一搬出白万里这尊真正的大佛，易中海就不得不偃旗息鼓，在窝囊和生气之间最终选择了窝囊地生气，任由刘海中和许大茂抓着他跟游街似的公开处刑。 刘海中和许大茂见曾经压着他们不能翻身的易中海，如今仅仅是因为‘白处长’这几个人就不敢反抗，心里的权欲是怎么都无法平息的。 —————— 在傻柱和易中海都被带走之后，一大妈着急忙慌地赶到了医院。 “老太太，求求你帮帮忙吧，老易他被抓到保卫处去了！” 老聋子一惊，吃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翠莲，你赶紧说，小易他是因为什么被抓走的？” 一大妈赶紧把刚刚的事情告诉老聋子，老聋子一听傻柱居然敢当众说白万里的坏话，还扯出了成分作假的事情，又气又急，连连用手拍打身上的被子。 “哎哟！这个傻柱子啊！我不是跟他说了别去招惹白万里吗？他现在都这个名声了，要是再被抓去批斗的话……哎哟啊！” 老聋子对傻柱真是怒其不争，都吃了那么大亏了，怎么就一点都不长记性呢？ 其实傻柱现在这臭毛病不就是老聋子和易中海给惯出来的吗？ 傻柱打架嘴臭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是以前有老聋子和易中海联手控制全院，院子里其他人又全都是废物，根本对付不了这个养老天团，所以不管傻柱在院子或者厂里惹出什么事情，最终都会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在青少年时代没有得到正确的指导和纠正，傻柱的野蛮和自大在不断犯事也不会受到惩罚的过程中一步步地扩大。 到了现在，傻柱都已经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性格早已经成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要他突然转了性子那怎么可能呢？（说实话就易中海那个思想水平，就算真有个孩子大概也会教出来个渣滓败类） “翠莲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柱子的脾气，怎么就不拦着他一点？” 一大妈很委屈：“老太太，我也没想到傻柱这一回来就冲撞了白处长，我想拦也拦不住啊。” “一回来？什么一回来，这什么意思？翠莲，你赶紧告诉我，柱子是不是之前又被抓了？！” 一大妈这才反应过来，她本来想着傻柱在保卫处也关不了多久，为了避免刺激老聋子，把她再气出个好歹来，每次过来照顾的时候都没提起这件事。 现在不小心说漏嘴了，一大妈也没法隐瞒，只能把之前跟保卫处起冲突的事情说了。 “哎呀！这个傻子呀，秦淮茹又不是他媳妇！现在为了这个女人，工作丢了不说，还一再地去得罪保卫处，这到底是为啥啊！” 一大妈其实也很好奇这个问题，要说傻柱馋秦淮茹的身子，这其实谁都看得出来，可他又没吃着秦淮茹呢，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重了？ 眼看老聋子又哭又嚎，似乎又要晕过去，一大妈赶紧拍着老聋子的后背给她顺气。 “老太太，你可要坚持住啊，老易和傻柱还等着你去救呢！” 也不知道老聋子到底为啥对傻柱这么执着，总之一大妈的话还真让她生生坚持住了。 “我不能倒下！翠莲，赶紧去给我办出院手续，我要去救柱子！” 第79章 王主任不给面子，老聋子求白万里 天色入夜，街道办依然是灯火通明。 白万里亲自举报的成分作假问题，王主任不敢怠慢，带着办事员将过去的资料翻找出来，何家的一切登记资料都要重新调查核实。 就在王主任忙到半路的时候，有办事员进来找她，说有一位聋老太太想见她。 王主任一听就知道是谁，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到了办公室。 一见老聋子，王主任露出个笑脸。 ‘老太太，这么晚了您怎么还过来了，不在家休息啊？’ 王主任的丈夫当年从军的时候曾收到过老聋子一些人脉上的照顾，事情虽然不大，但在那个最艰难的年代也算是欠下一份人情。 王主任做了南锣鼓巷的街道办主任时候也算是投桃报李，对老聋子多有关照，说话也较为客气。 老聋子露出个笑脸，跟个放了不知道多少天结果风干了的老橘子似的。 “小王啊，我是有事想请你这位领导帮忙了。” ‘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给我戴高帽呢。’ 王主任这些年在街道办也算是见过形形色色的无数人了，老聋子给她戴的高帽子也没让她飘飘然地就把事情大包大揽下来，依旧温和地道： “老太太瞧您这话说的，您有什么事儿就说一声，能帮的我一定帮。”潜台词就是不能帮的那就算了。 老聋子也听出了王主任的弦外之音，但为了傻柱，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求情：“小王，我那乖孙傻柱子不是犯了一些小错误，你能不能看我老太太的面子，就把柱子给放出来，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行不行？” 王主任一听是傻柱的事情，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行，老太太，这事我帮不了你。”语气一下子生硬了许多。 “……小王，你可是街道办主任，这件小事都……” “老太太，这可不是什么小事，何雨柱的问题是成分作假，欺骗组织，他家的所有资料都必须重新核查。” “如果查出来他的成分真是作假的，何雨柱不光是要被批斗，甚至有可能坐牢。” 听到‘坐牢’，老聋子的身体晃了一晃，而一大妈也满脸惊讶。 “小王，这事情有这么严重吗？就算他们家的成分真有问题，那也是何大清做的啊，当年划分成分的时候柱子还是个小子，他是无辜的啊？” “就算当初划分成分的问题他是无辜的，但他今天在院子里口口声声指责白处长欺压贫农，老太太你知道这是个多大的罪名吧？” “要是我们街道办大事化小，把人放了，那岂不是默认何雨柱的成分没问题，那不就等于间接承认白处长欺压贫农的事情是事实，你觉得白处长会善罢甘休吗？” “白处长那天搬去你们四合院的时候，街道办也上门说过白处长是什么样的身份吧？那可是连大掌柜都亲口夸奖过的满门忠烈，我要是随便把何雨柱放了，白处长要求上级部门严查的话，我岂不是成了陷害忠良的帮凶？” “你现在还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吗？” 现在可还没起风呢，想给人扣帽子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国家正扩军筹备打仗呢，白万里这种根正苗红，勋章多得没处放的军人家庭更是不容污蔑，不然扰乱军心，通敌卖国的罪名可没人敢担，这也是王主任完全不敢捂盖子的原因。 原本何家的成分划分就不是她做的，这些年没发现问题最多是个失察之责，但要是在这件事上捂盖子，最轻都是个渎职，严重了那王主任只能下辈子注意了。 “老太太，天也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别耽误我的工作，以后没事就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有时间的话我会去探望你的。”王主任不留情面地下了逐客令。 老聋子身体一晃，她没想到这次来街道办，事情没办成，连这一丝人情都耗尽了，看着随手拿翻了一份文件低头看着，显然不打算跟她再多说的王主任，老聋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身子一下子佝偻了许多。 “翠莲，扶我回院子吧。” 二人走出了街道办，一大妈焦急地道：“老太太，这事情就这样了吗？柱子真要被拉去批斗，甚至要坐牢？还有老易他……” “别说了，翠莲，扶我去找白万里，柱子和小易的事只有他才能解决了。” —————— 四合院跨院，白万里和祝卿安吃过了晚饭，正坐在屋子里一边下五子棋一边喝茶呢，跨院门被人敲响了。（没办法，白某人象棋水平太次，围棋不会，只能下下五子棋了。） 祝卿安好奇道：“都这么晚了谁来找你啊？” 白万里放下棋子想了想：“应该是来给傻柱或者易中海求情的，你……算了，让你也见见那个老太婆是什么德行，免得以后让她给骗了。” 祝卿安虽然比娄家的那位智慧女神聪明得多，但人心叵测，老聋子这种能把傻柱和娄晓娥锁一块儿的老货让人不得不防。 ‘院子里一般禽兽都可以随便收拾，不过这老东西年纪太大确实不好搞，一般的罪名没用，回头得找个能一次性弄死她的机会，不然就关个一两天没啥意……嗯？’ 走去开门的时候，白万里盘算着一口气彻底解决掉老聋子的机会，似乎突然有了什么奇妙的主意，但时间太短，还没形成完整的计划。 白万里开了门让老聋子和一大妈进来，也没叫坐，就让她们站着。 祝卿安虽然看老聋子年纪大了，但想到她们是来给那个傻柱求情的，心里就全无好感，也冷着脸看着她们。 要说卖惨博同情的，战场上的俘虏可比老聋子还要专业，有些战士或者后勤的医务人员真的心软受到了欺骗，轻则让战俘逃走，自己受处分，重则被那些俘虏杀害。 祝卿安也是在战场上磨炼过的，心肠比外表看起来要硬。 白万里对祝卿安冷淡的态度很满意，淡淡地道：“说吧，什么事。” 老聋子知道白万里不吃道德绑架那一套，低声哀求道：“白处长，柱子真的错了，求求你就放过他这一回吧。” “打住！”白万里一抬手，直接打断了老聋子，“别用‘放过’这种词，搞得我好像在针对他似的。” “我发现了何雨柱的成分存在问题，所以依法举报，街道办依法将他带走调查，所有事情都有法可依，根本不存在针对，哪里来的‘放过’一说？”主要是对付傻柱这个满身破绽的傻子，根本用不着刻意针对，这傻子自己就会把把柄送上门来。 “你要我放过何雨柱，是觉得我在针对他，还是国家的法律在针对他？” 第80章 谅解书?这个真没有，聋子将亡 老聋子之前在保卫处就领教过了白万里扣帽子的水平，此刻听到依然浑身颤抖。 但她也没有做徒劳的辩解，因为她知道只要白万里想扣帽子，她辩也没用。 “白处长，老太婆求求你了，只要你愿意写一份谅解书，让柱子出来，我可以让柱子把他的房子过户给你。” 老聋子拿出了自己的底牌。 既然面子没用，道德绑架也没用，唯一的出路就只有许以重利了。 中院正房，整个四合院最大最宽敞，位置最好的一套房子，老聋子觉得白万里应该会动心。 但老聋子哪里知道白万里根本没在意房子的问题，反倒是因为那个‘谅解书’露出古怪的神色。 谅解书啊，只要拿出这个东西，不管你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甚至入室抢劫，杀人放火，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公安法院全都晾到一边去。 谅解书，与棒梗那个传说连诛仙剑阵都杀不死的先天盗圣圣体，并称四合院世界天道两大圣物。 白万里穿越了也有一段时间了，作为一个执法单位的领导都没见过啥谅解书，他还以为这剧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呢，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老太婆，你这是在侮辱一个光荣的英雄干部。” 白万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给傻柱写谅解书，搞笑呢？ 白万里现在住着一个院子看似夸张，其实并没有超出他的编制允许的范围。 本来白万里是干部，就算还没结婚也可以多申请一套（一套不是一间，按大小算，大的只有一间，小的可以有两间），他父母又是烈士，白万里因此也会获得额外补助和照顾。 加上现在筒子楼稀缺，所谓的干部楼根本不足以让所有干部都住进去，很多干部还是只能住四合院，有些干部宁愿排队等着分干部楼，让房管单位的人也非常头痛。 而像是白万里这种主动要求住四合院的干部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房管部门的压力，所以会给一些照顾，比如同样是分三间房，但每间房的面积可以大一些。 多种因素结合之下，白万里才能合法合规地住着一整个跨院。 而白万里如果要了傻柱的房子，那完全是编制之外的了，虽然不是没办法操作，但对白万里来说有风险，而且好处并不大。 白万里现在的房子已经很够住了，生四五个孩子也没问题。 系统给白万里的任务又不需要他拿下四合院的房子，拿下房子对他的任务进度也毫无帮助，等他完成任务，他都能成为世界主宰了，还在乎一个四合院吗？ 所以这房子真拿下来，除了起风时期等着别人来举报自己之外真的毫无卵用。 老聋子不知道白万里的心理建设，还以为白万里胃口太大，连傻柱的房子都填不满他的胃口，身体颤抖着：“还……柱子还有中院的一间偏房，再……再加上老太婆我的那间房，等我死了之后都给你，这样够了吧？” “我对你们的房子毫无兴趣，作为一名执法干部，我要时刻维护法律的威严，仅此而已，我要送我对象回家了，你们出去吧，别在这里赖着了。” “白处长……” “你们听不懂话是不是？” 祝卿安本来就不喜欢听别人絮絮叨叨地给傻柱那种人求情，现在白万里下了逐客令，祝卿安也就不忍了。 “你们赶紧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祝卿安觉得对方虽然年纪大了，但怎么也是女人，白万里可能不好上手推搡，她就没这个顾虑了。 对方虽然是两个人，但身体都不好，而且在白万里眼前，谁敢跟他的对象动手，直接被祝卿安给轰了出去。 等两个讨厌的家伙被赶走之后，祝卿安拉着白万里的手，认真地说：“万里，有些话哪怕你觉得我多嘴我也要说，像刚才那种事情你以后会遇到无数次，但你一定要抵住诱惑，你作为执法者本来怨恨你的人就很多，犯了任何一点错误都有可能被人抓住机会打击你的，你一定要小心啊。” 祝卿安能说出这番话来是很有勇气的。 这个时代虽然口号上是妇女能顶半边天，但很多人还是封建时代的老思想，觉得男人就要当家做主，不允许女人对自己‘指手画脚’。 祝卿安虽然性子较为坚强，但生在这个时代，也难免受到整个时代风气的影响。 就祝卿安这番话，换个心眼小点的男人，两人的亲事只怕就黄了。 不过白万里虽然在21世纪平平无奇，但是几十年的时代差异摆在这里，白万里相比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基本的阅历和格局还是高出一大截的，哪里会因为这个生气。 他反握着祝卿安的手，认真地道：“卿安，你放心，我不会忘记这个家是咱们两个，还有咱们未来的孩子的，为了好好跟你过一辈子，我不会犯这些错误的，你以后也要好好的监督我啊。” 祝卿安见白万里没有因为自己‘多嘴’而生气，心中震动，主动反握住了白万里的手。 “我会监督你一辈子的，你以后不要嫌我烦啊。” 时代艰难，大部分人都在为了最基本的温饱而努力。 对于这些日子人来说，‘和你好好过一辈子’就是这个时代最动人的告白了。 —————— 老聋子和一大妈被祝卿安赶了出去，望着两扇紧闭的大门，一大妈欲哭无泪。 “老太太，这下该怎么办啊？” 老聋子也没想到白万里会如此油盐不进，她的房子虽然在后院，但是面积也不小，两间大房加一间小房，私下里可以卖到一千多块，她没想到白万里会毫不动心。 ‘难道这姓白的真的一点都不贪？不可能，当官的哪有不贪的。’ 老聋子心里不信世上真有什么不贪的官，只认为白万里的胃口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大，三间房都不足以满足他，只是要她掏出更大的筹码来，她也力有未逮了。 “明天我去找小杨求求情，让他先把小易捞出来吧，小易的问题不算太严重，小杨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等小易出来之后再想办法怎么救柱子吧。” “翠莲，先扶我回去吧。” 老聋子所谓的救傻柱自然是想让易中海出血满足白万里的胃口，不过这话是不好对一大妈说的。 不过老聋子并不知道，她已经没有明天了。 第81章 老聋子亡，新聋子为您服务 深夜，所有人都已经入睡了。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院老聋子的房门口，伸手一推，顺利进入。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个老逼登非常擅长把政策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曲解。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本来应该是让各个部门做好民众的思想教育，提高整体的思想品质而达到的一个目标。 到易中海这里就变成了一种近乎于强制性的规定，谁家门上上锁，那就是破坏他们优秀团结四合院的名声，是和群众作对。 结果就是搞得四合院家家都不上锁。 老聋子家里更是连门栓都不上，一来她是院子里的老祖宗，多年下来作威作福惯了，连贾张氏都不敢来她家里闹腾。 二来她每天都要一大妈伺候，早饭也是一大妈送过来的，上了门栓，等一大妈来送饭，老聋子还得给她开门，对聋子这个腿脚太费劲了。 这除了为盗圣的成长提供了土壤之外，也方便了人影今晚的行动。 借着外面的月光，人影看到了炕上睡着的老聋子，走上前，一手托住老聋子的下巴，一手按住头顶，左右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老聋子的眼睛瞬间瞪大，但嘴巴却被瞬间捂死，堵住了她想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声声音，片刻之后，掌控四合院多年的老聋子就这么去了。 临死之前，她眼中看到的是自己的模样。 人影解决掉老聋子之后，白万里走了进来，一挥手，老聋子死不瞑目的尸体就被他收走。 而那个杀了老聋子的人影对着白万里行了一礼：“主人，新聋子为您服务。” 人影抬起头，露出来的一张脸和老聋子一模一样，正是白万里的系统赋予的特殊能力，他的第一个身外化身或者说傀儡。 白万里之前有了利用傀儡假冒间谍，然后故意被抓，让自己立功，同时给国家送一大批先进物资，促进国家发展的计划。 不过间谍的问题牵扯得比较多，白万里只是有了大概的方向，详细计划还没确定。 正好今天在想到怎么彻底处理掉老聋子这个阴险的老货的时候，白万里想到有些四合院小说里会把老聋子写成一个潜藏多年的间谍。 到白万里这里就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间谍了，反正杀了她，让傀儡取而代之，假间谍也可以变成真的。 而且变成老聋子也有一个好处，因为用傀儡取代一个人，最困难的不是模仿那个人的外形，而是模仿那个人的社会关系，对于那个人本身的亲朋好友来说，说话语气，生活习惯的变化都容易引起怀疑。 老聋子虽然跟易中海等人关系比较近，但他们本质上只是一个为了利益而凑合起来的小团体罢了，哪有什么真心，而且有点小问题老聋子也可以用装耳聋或者装糊涂的办法蒙混过关。 利用聋子来做间谍，操作得当的话，说不定可以把易中海、傻柱这帮养老天团的一波送走，这就相当不错了。 白万里收走了老聋子的尸体，这东西以后还有用，又从仓库里拿出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本来是在21世纪的博物馆中的，在这个时代，就属于间谍特务才会使用的专业工具，比如电台，地图之类的。 傀儡和白万里思维共通，能实现脑内对话，但傀儡无法共享白万里操作仓库的权限。 将东西交给新聋子之后，白万里就回家睡觉去了。 后续的，就让子弹在飞一会儿吧。 —————— 第二天一早，一大妈端着做好的早饭来到了老聋子的房门口，在门外喊了一声：“老太太，我带早饭过来了。”说完就推门走了进去。 走进屋内，一大妈熟门熟路地将碗放在桌上，然后扶着新聋子坐了起来。 “老太太，先吃早饭吧，等老易回来了，我们给您炖肉吃。” 一大妈把早饭端到新聋子面前，一个二合面馒头，和一碗炖得烂糊的白菜。 这个标准和其他家吃的纯棒子面窝头和咸菜已经算是不错了，新聋子拿着馒头，另一只手拍了拍一大妈。 “翠莲啊，一会儿吃完饭你就陪我去见小杨，小易这次的事不算严重，不会有事的。” “哎，谢谢老太太了。” 一大妈应了一声，然后拿着一条毛巾给新聋子擦身子。 这个年代各种燃料也相当紧缺，所以去澡堂洗澡也是要票的，一般人不可能天天洗澡，所以平常也就拿毛巾擦一擦。 至于聋子，擦身的活都是一大妈给干的。 新聋子吃着馒头白菜，不时抬起胳膊，配合一大妈的动作。 易中海嘴上尊老爱幼地说得漂亮，但实际照顾老聋子的活全都是一大妈干的，也就是说一大妈是院子里实际上和老聋子接触最多的人，如果连她也看不出新聋子的破绽的话，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吃完了早饭，一大妈果然没发现这个自己天天照顾的老人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她本来照顾老聋子也没什么真感情，只是配合易中海养老计划的一部分而已，又或许是因为担心易中海，才没能发现眼前这个聋子的一些微妙的不同。 但总之新聋子上线之后的第一关是过去了。 “老太太，咱们走吧。” 一大妈伺候着新聋子换好衣服之后，催促着她赶紧去轧钢厂救易中海。 二人来到轧钢厂，在门岗那里说明了来意，由保卫员通知杨厂长之后，杨厂长还是答应了见她。 其实自上次傻柱的事情之后，杨厂长就不太乐意搭理老聋子了，毕竟傻柱惹出来的祸事太大，当时杨厂长为了搞定保卫处，求爷爷告奶奶，用尽了身边的人情关系，又掏出来不少家底才把这件事摆平。 杨厂长一直为此上火着呢，要不是怕被人说自己对恩人忘恩负义影响名声，杨厂长干脆都不想见老聋子了。 新聋子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来到了厂长办公室，杨厂长淡淡地道：“老太太，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来肯定是给谁求情的吧？” 新聋子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小杨，既然你猜到了，老太太也不浪费你的时间了，小易……就是钳工车间的易中海被保卫处抓了，麻烦你给他求求情吧。” 第82章 四级工易中海 “这易中海又怎么惹到保卫处了！？” “这件事我管不了，你们出去吧！” 杨厂长一听跟保卫处有关就怒了，上次就因为犯到了保卫处手里，他蒙受了多大损失，这次又跟保卫处有关，杨厂长下意识就不想管了。 再管下去，他这辈子攒下来的家底人情全都打包送去保卫处算了。 一大妈一听杨厂长都不愿意管易中海，差点晕倒。 而新聋子拍了她一下，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小杨，这次易中海真的没有犯大错，算是老婆子求你了，麻烦你跟保卫处了解一下情况，如果事情真的让你为难的话，就当老婆子没有来过，我以后也不会再来麻烦你了，你看行不行？” 新聋子本来就没打算以后再来找杨厂长，因为她并不了解老聋子和杨厂长的过去，来得太多，说得太多容易露出破绽，所以这次把易中海捞出来也就算了。 杨厂长在乎自己在工人内的名声，倒也不是完全不想救易中海，只是担心易中海闹出跟傻柱那种程度的大事儿，让他又要被保卫处狠狠宰上一刀。 如果事情真跟新聋子说的一样不太严重的话，杨厂长倒也可以还个人情。 “那我就打电话去保卫处问问情况，但我不保证能把易中海救出来。” “哎，只要你愿意打这个电话就行了。” “你们先出去吧。” 杨厂长没让新聋子和一大妈留着，毕竟他要跟保卫处说清，可能会有些低声下气，老杨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丢脸的样子。 杨厂长一通电话打到了白万里的办公室。 “白处长，我听说第三钳工车间的六级工易中海被你们抓了，请问他犯了什么错误？” 白万里自然没有隐瞒，说明了傻柱引出来的祸事。 杨厂长一听居然又是傻柱惹出来的麻烦，真恨不得提一把五六冲直接去把傻柱给突突了，但咽下跟白万里通话他还得控制着自己的脾气。 “白处长，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过事情的根源还是在于那个何雨柱，易中海同志可能只是出于邻居的立场，或是一时心急才犯了一些错误。” “现在厂里的生产任务也比较紧张，不知道白处长能不能网开一面，先让易中海回车间，别耽误了生产任务。” “这我也不是不理解工厂的困难，但问题是这易中海也不是第一次犯错了，上回他不顾国家利益给何雨柱求情，我就训斥过他一回，厂里还降了他一级工级作为处罚，但现在又是这样子，降一级工级也没让他吸取教训，他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我也很难办啊。” 杨厂长听出了白万里的意思，立刻道：“对于犯错的同志，给他处罚是应该的，轧钢厂一定会做出更为严厉的处罚，也请白处长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何？” “既然杨国明同志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扣着人不放，一会儿让人来把这个易中海提出去吧。” 杨厂长见白万里这次如此好说话，心下放松不少：“多谢白处长能理解。” 没一会儿功夫，一个保卫员走到了易中海的拘留室外。 “易中海，你可以出去了！” “啊？”刚刚享受过一套苏秦背剑的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神色有些茫然。 易中海还以为自己至少要在这里关个三五天才能出去呢。 “怎么，还不起来？犯贱了喜欢在拘留室蹲着是不是，赶紧给我出来，不然你干脆在这儿蹲一辈子吧！” 易中海是白万里亲自下令关进来的人，保卫处自然不可能对这个所谓的老工人有半分客气。 “哎哎，我这就出来，哎哟！” 易中海也不敢跟保卫处顶嘴，扶着墙面站了起来，可是刚刚被一套苏秦背剑折磨过的关节实在是痛得厉害，易中海扶着墙颤颤巍巍的样子，跟七八十岁的老头似的。 保卫员也不扶着，就看着易中海自己走。 等易中海缓缓走出拘留室之后，保卫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易中海，我们处长让我给你带句话，你不怕死的就继续折腾吧，看你什么时候把剩下的四级工级给折腾没了。” ‘四级！？我的工级怎么会只剩四级？！’ 易中海大惊失色，但面对凶神恶煞的保卫员又不敢张嘴质问，只好闷着头往前走。 等到了外面，易中海才见到有人来接自己，这个人是杨厂长的秘书林红旗。 林秘书跟保卫员打过招呼，然后领着易中海去了杨厂长办公室，路上易中海的关节还是疼得厉害，几次想让林秘书慢了一点，但见林秘书脸色难看，始终没敢说出口。 等来到杨厂长办公室，便见到新聋子和一大妈都在里面。 易中海也分辨不出新聋子和老聋子的区别，心想：‘看来是老太太说情让我提前放出来了，看来这些年供着这个老家伙还是有用的。’ 杨厂长刚才跟白万里说话和和气气的，但对易中海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易师傅，你说说你怎么回事，明明是厂里的老工人了，怎么还一次次地犯错，你说说你这样对得起厂里对你的培养吗？” 易中海低着头不敢说话，虽然这老东西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但是他也知道在杨厂长这里告白万里的状是没用的。 杨厂长训了几句：“易师傅，鉴于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犯错了，厂里要加重对你的处罚，你的工级从六级降成四级，罚没三个月的工资，稍后厂里会通知你的处罚结果，希望你能引以为戒，别在犯错，好好为国家做贡献。” 有先前保卫员的那句警告，易中海已经隐隐有了自己工级又要被降低的预感，但实际听到的时候还是难以接受。 四级工易中海……四级工易中海？！ 他原本可是七级的老师傅啊，而且他很有信心今年能考上八级，只要成为了八级工，那就是厂里有数的顶级钳工了，到时候厂里会更重视自己，在院子里的地位也更加稳固，这一切都有利于他的养老大计。 现在从七级跌成四级，工资降下去小一半，地位更是一落千丈，现在在院子里别说刘海中了，还有其他两个邻居工级都比他高了，这样子他以后还怎么掌控四合院，怎么打造自己的养老皇宫啊？！ 第83章 贾东旭判了 “杨厂长，我……” 易中海难以接受自己的养老大计将要受到影响，还想要挣扎一下，结果被新聋子直接一拐杖敲在膝盖上。 新聋子只是有个七老八十的外形，但就算白万里没有将其设定成人中吕布一样的战斗力，本身依旧有着一个强壮青年的身体素质。 这一拐杖又正好打在易中海的关节上，易中海的关节因为刚刚的苏秦背剑现在还疼着，聋子这一拐杖下来差点把他打跪下，易中海用尽全力才撑住，呲牙咧嘴地说不出话来。 “小杨，我们就不耽误你工作了。” “翠莲，扶着小易咱们赶紧走吧。” 聋子示意一大妈赶紧带易中海离开，易中海还不乐意，还是聋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让他暂时老实下来。 等离开杨厂长办公室之后，易中海一大妈扶着走了一阵，刚才被敲打的疼痛总算是缓了过来，有些不满地抱怨道：“老太太，你为什么让我走？” 聋子斜了他一眼，冷冷地道： “不让你走，难道还让你留下来惹小杨生气吗，你没看出来他已经恼了你这个老工人了？” “可再怎么样也要争取一下吧，我不甘心！我为轧钢厂工作了这么多年，就因为一个白万里，就把我的工级连续降了三级，我不甘心！” 易中海双拳紧握，眼睛都红着发出低吼。 “你就算不甘心也得给我忍着，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对付得了白万里？” “你也不仔细想想，他白万里再横，权力再大，你也是归小杨这个厂长管着的，你得罪了白万里，他找你麻烦你的日子会很难过，可你要是彻底得罪了小杨，你这个工人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以后的日子也不用过了。” “他是厂长啊，等过段时间小杨气消了，你再在工作上好好表现表现，总还有提升工级的机会，现在你要是把小杨得罪死了，以后就是想再得到小杨的重视都不可能了。” 聋子一番教育，总算是把气得眼红，甚至已经上头的易中海说得清醒过来。 想到杨厂长刚才看自己的眼神，易中海冷汗直冒，亡魂大作，被一大妈搀着的身体都有些发抖。 “老太太您说得对，刚才我太冲动了。” “你知道错了就好，咱们回院子吧，还有很多事呢。” 易中海现在虽然想要在杨厂长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作为老师傅的技术，但保卫处那一套手艺弄得他现在全身关节都疼得厉害，自己走路都费劲儿，别提制作工件了，别到时候做坏了一堆工件反而让杨厂长更生气，就只好先请了假回家休息去了。 等走近四合院之后，易中海虽然清楚此时大部分人都在厂里工作，但还是不想让那些没工作的娘们儿或者小孩看到自己连路都没办法自己走，好像半只脚踏进棺材似的，生生推开了一大妈，自己忍着全身关节针扎似的酸痛，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院子。 “这老家伙到底得意什么呢？” 通过聋子的思维共享得知易中海死要面子的操作之后，白万里再次感到自己无法理解这种禽兽的思维。 正当白万里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去调戏一下自己的对象的时候，他桌面上的电话倒是先响了。 “喂，万里，是我。” 对面传来的是一个熟稔的男人声音，而不是自己娇美的对象，这让白万里大为失望。 “万柳啊，找我什么事儿，有暗门子要抓了，还是你自己去找暗门子结果被抓了？” “呸！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的，还有，现在工作时间，麻烦你叫我白副所，算了，我跟你个赖皮的家伙说这个干嘛，我就是通知你件事儿，你上回抓的那群赌徒，就是有跟你一个院子的那个叫贾东旭的家伙，那案子给判了。” “这么快就判了，司法部门的同志效率挺高啊？” “嗨，还不是这次的事情太大，有人开了枪，里面还牵扯出来的抢劫杀人的旧案子，被上头当做反面典型处理了，能不快吗？” 白万里对此并不意外，上头当官的也是惜命的，像牛猛这种在四九城里开枪的人必须得严肃处理，才能预防模仿者的出现。 “都判了多少？让我听着乐呵乐呵。” 白万柳把所有人的判决结果一一说了，首先领头的牛猛，聚众赌博，非法持枪，杀人抢劫，数罪并罚，铁定是枪毙。 牛猛的那帮团伙，有两个跟他一样是死刑，三个判了无期，剩下的也都被判了十年以上，显然是因为牛猛被抓作反面典型，所以他的手下也被牵连受到了重判。 而现场抓住的那些赌徒，也因为这个案子被当做反面典型的问题，判得也比正常的抓赌要重。 那些赌徒最少的一个都被判了三年，而大部分赌徒的刑期在5到10年不等。 这些是一般赌徒，像是贾东旭那批在贵宾室里赌的大赌鬼，每个人都至少带了一千块钱，一个工人岗小三年的工资去赌，大部分人都被判了10年以上。 值得一提的就是贾东旭这家伙，他带的赌资虽然不是贵宾里面最多的，但因为其在保卫处抓捕之时企图带着钱逃窜，而且极其不配合调查，反复狡辩试图逃避法律制裁，法院认为他毫无悔改表现，犯罪情节恶劣，按照抢劫罪又给他加了12年的刑期，总共23年。 按照四合院原本剧情，贾东旭应该在今年死在工厂里，判了这么多年，固然是让贾东旭逃过了这次死劫，但等贾东旭出来已经五十多岁了，被判刑之后工作肯定也丢了。 到时候一个没钱没工作，还有案底的糟老头子能干点啥？这辈子肯定也是毁了。 白万里也不会无聊到故意想看贾东旭死在车间里，然后动用关系把他捞出来，浪费人情知道吧？真要让贾东旭死，劳改农场那边打个招呼要简单多了。 “这事儿的结果大概就这样了，一会儿我们要陪法院的同志去你们院子宣布判决结果，你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我？我就算了吧，工人犯了这么大的错，轧钢厂一会儿还要开会呢，我这个处长也要出席一下。” 贾家现在就一个秦淮茹带着俩小孩，贾张氏暂时被拘留了，光看秦淮茹一个老娘们儿抹眼泪有啥意思，一天天的抹眼泪白万里还嫌她晦气呢。 “对了，我提醒你一句，你去我们院子的时候最好带两个比较凶悍的女同志过去。” “为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听我的就行，我不会害你的。” “你这家伙的话我咋不太相信了？行，我知道了，回头见。” 第84章 轧钢厂会议，保卫处的立场 法院很快将贾东旭被判刑的消息通知了其工作单位轧钢厂，轧钢厂领导层知道这件事之后也立刻开了一个小会，商讨贾东旭的处理问题。 轧钢厂所有车间主任及以上的干部都到了，甚至包括跟这事儿没多大关系的几个食堂主任。 说是开会讨论，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因为如今国营工厂对开除工人的界线两端的态度非常分明。 一般情况下工人只要没触犯刑法，走到被判刑劳改的那一步，工厂是很难将人开除的，程序非常繁琐复杂。 但一旦被判刑了，成了劳改犯，留下了案底，工厂就不会再留任何情面。 这本来是轧钢厂内部的问题，白万里这个保卫处处长来不来参加会议都无所谓。 不过贾东旭是他抓的，白万里要来旁听，也没什么问题。 贾东旭既然被判刑了，他本人被开除是一定的，这点无论是老李还是老杨的人都没有异议。 不过在对于要不要对贾东旭的家人予以一定的照顾上，两边有了分歧。 老杨在乎的自然是在工人之间的名声和口碑，可李怀德主管后勤，他这边的人基本都是后勤部门的采购员和办事员，所以他不需要像老杨那样在乎工人之间的口碑，加上作为政敌，对老杨有利的事情他自然是极力反对。 两人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各执己见，又始终压制不住对方。 看两个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人吵架实在是太没劲儿了，白万里把贾东旭过去在保卫处的处罚记录往桌上一拍，直接结束了比赛。 一个创了轧钢厂记录的废物老二级，对工厂没做出过多少贡献不说，打架惹事，赌博偷懒这些坏事儿个个都少不了他。 “帮这种满身错误的人照顾家里，传出去了不是每个人都要去犯罪了？” “没被抓到就大富大贵，就算被抓到了，反正自己一家老小有公家养着，自己也没太大的损失，这不是成了鼓励犯罪吗？” 保卫处名义上不能干涉轧钢厂的人事管理，但你要是鼓励犯罪那我可就不困了。 你老杨这么搞，要是弄得全厂的工人个个都觉得有国家兜底，自己跑去犯罪，那我们保卫处岂不是要累死？ 我这是干涉轧钢厂的内部问题吗？我这是在阻止不正之风蔓延，在源头打击犯罪啊。 杨国明和李怀德都没想到白万里会突然横插一脚，短暂了惊讶之后，两人的心情瞬间一天一地。 李怀德高兴得不行，昂首挺胸道：“杨厂长，白处长说得有道理啊，你这样帮一个犯罪分子照顾家里，那不是鼓励每个人都去犯罪嘛，反正出了事也有国家帮忙养家，这样谁还会对国家的法律抱有敬畏，你的思想问题有些严重啊。” 李怀德巴不得把事情闹大，把帽子做得大一点，直接把老杨从厂长的位置上扣下来。 老杨的脸色很不好看，本来他和李怀德的斗争就很激烈。 虽然自己在行政级别上压着李怀德一头，但李怀德有他岳父作为靠山，势力不小，所以老杨也无法完全压制他，两边往常基本是五五开的局面。 今天保卫处突然插手，打了老杨一个措手不及，一瞬间就破坏了双方原本平衡的局面。 杨厂长看了白万里一眼，见他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准备假寐，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表明保卫处要跟李怀德站在一边了吗？’ ‘不，事情可能还没那么糟糕，白万里的说法明面上还是为保卫处考虑，还不能说他和李怀德就完全统一战线了，现在如果贸然与他冲突，反而会逼得他与李怀德彻底联合起来，这对我可是大大不妙。’ 保卫处的立场太微妙了，加上白万里的深厚背景，老杨也不敢轻易得罪。 知道事不可为的杨国明立刻放弃认怂。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有顾及到保卫处同志的辛苦，给贾东旭家人予以补助的问题就此作罢，以后不再讨论。” 老杨退了一步，白万里也没穷追猛打，直接放过了这件事。 李怀德眯着眼睛，暗道：‘老杨这老小子怂得还真快，保卫处看着也没继续深究下去的意思，我这时候要是撺掇白处长去对付老杨，摆明了拿人当枪使，这种得罪人的事情可不能干，听岳父说白万里的大伯可不是好对付的人，这件事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 杨、李两位厂长各怀鬼胎，不过现在双方都没有彻底打倒对方的办法，自然不会轻易撕破脸皮，又有保卫处夹在其中，立场十分微妙。 赵书记也默不作声，各方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和默契，不咸不淡地开完了剩下的会。 其实也就是叮嘱各个车间主任管理好自己车间里的工人，尤其对第三钳工车间的主任郭大撇子做出了批评。 郭大撇子心里苦啊，那贾东旭有着易中海这个老东西撑腰，平时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想管也管不了啊。 现在自己受到批评，虽然不算太严重的罪过，但以后再想升职肯定困难重重。 心情郁闷的郭大撇子直接把这一笔全都算到了易中海的身上。 ‘老东西！就是你天天包庇贾东旭，结果给我惹出来这么大的麻烦！现在贾东旭要劳改，我收拾不了他，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了吗！？’ 易中海被连续降低工级，地位大不如前，现在又被车间主任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易中海以后的工作过程想必会非常美妙。 会议结束之后，广播员向全厂通报了关于贾东旭和易中海两人的处置结果。 相比起贾东旭这么一个老二级被开除，工人们更加惊讶的易中海处罚结果。 以前一个老资历的七级工，这段日子是怎么了，前几天才被降到六级不说，今天怎么直接被降到三级了？ 三级工？得，又多降一级！ 第85章 公安上门，白莲花下跪 四合院，秦淮茹正在家里收拾家务。 不得不说，贾张氏和贾东旭两个麻烦精被抓起来之后，秦淮茹的日子暂时是轻松了不少。 虽然也要担心未来的日子该怎么办，但这两天不用被这刻薄的母子俩使唤刁难，甚至上手殴打，已经是秦淮茹结婚之后过得最为轻松舒心的日子了。 不过这舒心的日子到今天也就结束了。 贾家的房门被敲响，严厉的声音传来。 “贾东旭的家属在不在，我们是公安！” 秦淮茹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猛地一跳，被这几天的舒心日子勉强压下去的不安迅速浮现上来，秦淮茹脸色发白，在屋内看了一圈，棒梗上学去了，除了肚子里揣着的一个，就剩小当在家。 秦淮茹伸手把小当抱在自己怀里，表情瞬间堆上了无数的凄楚和可怜，开门走了出去。 一开门，秦淮茹见到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有男有女，其中一个就是贾张氏闹事那天见过的白副所长，神色都很严肃，心里更没底了，一脸委屈地开口。 “公安同志，我是贾东旭的爱人，我丈夫是不是可以出来了？” 白万柳看到秦淮茹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就有点不舒服，搞得像是他们公安欺负人似的，同时白万柳也明白了为什么白万里会叫他带几个厉害点的女同志过来。 白万柳心里哀叹工作难做，但事情还是要通知的。 “我们是来通知你，贾东旭的判决结果已经出了，贾东旭犯下聚众赌博，数额非常巨大和抢劫两项罪名，共计判处劳动改造23年，没收所有非法所得，并处罚金500元。” “限家属一星期内缴纳处罚金，否则贾东旭还要加刑。” 此言一出，院内没工作，待在家里的女人们集体哗然。 “哗！这一下判了二十多年啊，贾东旭这辈子可是完蛋咯。” “嗨，我早知道这贾东旭肯定没干好事儿，之前天天那么大鱼大肉的，贾张氏还一天天地吹嘘他儿子有多本事，搞了半天原来是这种违法的本事啊，幸亏我儿子没有哦。” “贾张氏之前那么嚣张，现在他们家可要倒霉了，贾东旭要劳改，轧钢厂的工作肯定没了，还要罚五百块，真是报应！” “唉……” “王家姐姐，你叹什么气啊？你总不至于去同情贾家那种畜生吧，你忘了上回棒梗是怎么欺负你孙子的了？” “哪能啊，上回他们那么欺负我宝贝孙子，我早恨死他们一家了，只是院子里出了一个劳改犯，整个院儿的名声都不好听，我家老二最近正托媒婆找姑娘相亲呢，这名声毁了，要是没姑娘愿意嫁过来该怎么办啊？” “哎哟！我儿子也到年纪了，差不多该找对象了，可别给贾家连累了！” “这贾家就是一窝畜生，人在院子里整天闹事，现在被抓了都要连累我们！要是我儿子找不到对象，我绝对跟他们家没完！” “对！跟他们没完！” 院子里针对贾东旭被判刑的事情一下子议论开了，并且很快开始了对贾家的口诛笔伐。 谁叫贾家在院子里从来不得人心，以前仗着有易中海这个一大爷撑腰，贾张氏整天撒泼耍赖，带着儿子、孙子一起欺负人的事情才能被压下来。 如今易中海名声地位大不如前，最难缠的贾张氏被抓，贾东旭被判刑，愿意给贾家出头的傻柱正被街道办审查成分问题。 贾家这面破鼓，没事儿的都愿意上来踩两脚，更何况是注意到这事儿有可能影响到她们孩子的相亲结婚，对贾家就更是怨恨了。 派出所的基层公安要面对不少老百姓，多年工作下来各种奇葩事也不少见，但是像贾家这种如此不招人待见，落难了被整个院子数落的情况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秦淮茹虽然对贾东旭会被判刑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判得如此之重，二十多年劳改啊。 贾东旭劳改二十多年，自己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等二十年，可自己如今都二十九了，没有工作熬个二十多年，等贾东旭出来自己都要五十多岁了，一辈子的青春就这么浪费掉了。 想到这里，秦淮茹的心里充满了怨恨。 ‘该死的贾东旭！老娘这辈子被你害死了！当年要不是你说那么多好听的骗我，我怎么会嫁给你这种废物！现在你自己坐牢了还要连累我一辈子！老娘绝对不会死在你们贾家的！’ 秦淮茹当初嫁给贾东旭，就是图贾家给的条件最好，这年头乡下人嫁给城里人，不就是图能住砖瓦房，能吃供应粮吗？ 贾东旭也是图秦淮茹长得漂亮，新婚燕尔的时候两人还能有几分感情，但在这么多年的磋磨之下早就没了，而现在更是只剩怨恨。 秦淮茹心头怨气冲天，抱着小当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起来。 小孩子身体弱，被秦淮茹这么用力一抱，立刻哇哇大哭起来。 小当的哭声唤醒了秦淮茹，她眼睛一眨，双眼立刻流下眼泪，俩膝盖一弯，人扑通就跪地上了。 白万柳得到白万里的提醒，之前就注意着这个秦淮茹呢，一见她跪下了，白万柳心里连叫晦气的同时赶紧闪一边去，新时代了，这封建时代的下跪礼可没人敢接。 白万柳心情很不好，冷着脸道： “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秦淮茹跪行着向白万柳乞求道：“公安同志，求求你了，东旭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没有他我们家就要垮了啊，求求你们放过他吧！” 白万柳此时的脸色比掉进化粪池里了还要难看，这秦淮茹跪在地上，看样子就差磕头了，她抱着的女娃还哇哇大哭。 这算什么？他们公安欺负人了？ 他赶紧给身边一个看着年长一些的女公安使了个眼色。 “你赶紧给我起来，别丢我们女人的脸！” 第86章 霸王花镇压洗衣鸡，贾家要被赶走 “公安同志，我……”秦淮茹抬着头，泪眼婆娑的样子。 但这副可怜的模样并没有让女公安有丝毫心软，直接上手拽着她的胳膊，道：“你给我站起来，都什么年代了，两条腿还站不稳，妇女能顶半边天听过没有？！动不动就下跪，真给我们女人丢脸！” 男公安对女人上手不太方便，毕竟秦淮茹的操作虽然恶心，但也很难说触犯了什么法律，不过换了女公安就没什么顾忌了。 任秦淮茹哭诉乞求都没有用，三两下就被拽了起来。 “你给我站直了！再跪下去说话，我就给你腿里打两根钉子，让你这腿再也弯不下去！” 秦淮茹最大的手段被破，心里有些发堵，暗道：‘这母老虎真是坏我大事！’ 这母老虎本名叫徐秀春，有个好听文弱的名字，但其本人却是红星派出所出了名的霸王花。 徐秀春十年前结婚了，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本来日子倒也过得平静幸福。 不过四年前她的女儿突然发高烧，徐秀春当时正出任务，并不知道这件事。 本来孩子生病了，就带去医院被，可徐秀春的公公婆婆重男轻女，觉得去医院看病太花钱，不想把钱‘浪费’在孙女身上，所以就找了个江湖术士，弄了点不知道什么的‘独家秘方’给孙女吃了。 结果当然是没用，徐秀春回到家里的时候，女儿高烧不退，人都烧迷糊了。 徐秀春赶紧把女儿送去医院，结果孩子的命虽然是保住了，却因为高烧烧坏了脑子，从此成了个哑巴，再也喊不了妈妈。 知道女儿这辈子只能做个哑巴之后，盛怒之下的徐秀春把公公婆婆暴打了一顿，然后坚决地离婚了。 因为这个时代孩子的户口都是随母亲的，加上这件事里徐秀春的公公婆婆是过错方，所以徐秀春很顺利地离了婚，并且拿到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之后她抓到了那个害了自己女儿的江湖术士，亲自将他送进了监狱，给自己的女儿报了仇。 再之后徐秀春就一边工作，一边独自带着两个孩子，再也不提结婚的事情。 徐秀春的经历在红星派出所也算是一段传奇，派出所内除了所长，连白万柳这位副所都得喊她一声春姐，白万柳带她过来压制秦淮茹，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秦淮茹不知道徐秀春的厉害，还试图装可怜。 “公安同志，东旭他……” “停！别说你男人是顶梁柱什么的，贾东旭的案子已经经过法院的审理，我们公安只负责通知审判的结果，没有资格放人，你要是不满意就去找法院上诉去，别在这里整下跪抹眼泪的这一套，我告诉你，没用！” “新时代的女同志就算没有男人，依靠自己努力工作也可以养活自己和家人，你这种动不动就下跪，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做法是给我们所有女人抹黑，是违背的了组织上‘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先进思想！” “你再敢下跪的话，我就把你扭送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 秦淮茹脸色一白，她虽然没去街道办受过思想教育，但听传言也知道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肯定不乐意去。 “不！我不能去，我还要照顾孩子！”秦淮茹下意识地拿孩子当做挡箭牌。 但徐秀春自己也要带孩子，所以不吃秦淮茹这套。 “接受思想教育和你带孩子并不冲突，或者说正是因为要照顾孩子，你这个做母亲的才需要保持正确的思想，不然只会把错误的思想延续到下一代身上！” 秦淮茹见徐秀春油盐不进，自己卖惨哭诉的招数完全没用，只能试着把目光转向其他人，看有没有人愿意出来帮她说话。 但院子里的住户本就讨厌贾家，除了傻柱那傻子，其他人也不愿意给秦淮茹出头。 而公安们也都看出秦淮茹这个女人是个麻烦，现在见他们春姐能压制住这麻烦精，自然懒得上来掺和。 秦淮茹求救无门，暗暗咬牙，但也只能对着徐秀春低头。 “公安同志，我会改正我的思想，不会再跪下了，求求你别把我送去街道办。” 徐秀春冷哼一声，回到了公安的队伍当中。 白万柳见徐秀春压制了秦淮茹这个麻烦，补充道：“秦淮茹，不要忘记一个星期内缴纳五百块的罚金。” “公安同志，我们家真的……” 白万柳赶紧打断施法：“你不用跟我们哭穷，罚金多少是法院判决的，我们公安只负责执行，你要是觉得数额不合理就去找法院上诉，跟我们说也没用！” 白万柳也不想和秦淮茹这个麻烦精再浪费时间，赶紧转移话题，看向院内其他人。 “今天我们过来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你们四合院，下个星期天在刑场会公开处决一批犯人，所有人都可以去刑场观看。而你们四合院因为出了贾东旭这个罪犯，被上级单位点名要求要加重思想教育，每家每户至少要去一个人，你们记得互相通知一下，回头街道办也会过来通知，不要忘了。” 白万柳宣布完了事情之后就赶紧走了，好像怕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似的。 而公安走后，无数充满敌意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秦淮茹的身上，秦淮茹虽然没文化，但也切实地感受到了如芒在背，如坐针毡的感觉。 “秦淮茹，你们这家害人精，看看你们把我们院子的名声都搞成什么样子了！？” “对！都是你们家害的，你们这一家子都是祸害！” “秦淮茹！要是我儿子被你们害得找不到对象，老娘跟你玩命！” “还玩什么命！？几位老姐姐，回头咱一起去街道办要求贾家全部滚出去，别让这种劳改犯再留在咱们院子祸害人！” “对！滚出去！贾家全都滚出去！” 要求贾家滚出四合院的声音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同，甚至形成了一道道声浪。 其实秦淮茹在院子里还没人设崩塌，她也远没有贾张氏、贾东旭和棒梗这三个玩意儿这么讨人厌，但谁叫现在贾张氏和贾东旭都被抓了，棒梗在学校，贾家就剩下秦淮茹一个大人，当然只能由她来承受整个院子的火力和怒火。 秦淮茹再白莲花，再算计也挡不住这群众之怒，只能抱着小当灰溜溜地躲到家里去了。 第87章 易中海出损招，秦淮茹想逝世 逃避的确是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见秦淮茹躲进了家里，院子里的大妈们虽然都喊着要让贾家全部滚蛋，但这时候谁也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去砸贾家的门。 有个大妈丢下一句：“躲也没用，等我男人回来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之后就回家去了。 这句话也像是个信号一样，原本围在中院里的人们一哄而散。 秦淮茹在家里躲了好久，从窗户里偷偷往外观察，见院子里的人都各回各家了，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才悄悄出来，小跑着来到易中海家门前。 “一大爷，是我，您开开门，我有事找您。” 现在贾东旭已经被判了劳改，家里还欠着五百块的罚金，贾张氏还不知道要不要被判刑，贾家已经是完蛋了。 可秦淮茹不是这么容易低头的人，她从农村嫁进城里就没打算再回去，而现在傻柱也因为成分作假的事情被调查，自身难保，秦淮茹还能找的靠山也就剩一个易中海。 一大妈来开了门，秦淮茹进门之后，直接给易中海跪下了。 “一大爷，求求您救救我们家吧！” 易中海默不作声地抽着烟，刚才公安宣布的事情，他在屋子里也全都听见了。 按照他以前的作风，怕是要对着公安直接来一套他的道德神功，不过最近接连受到各种打击和处罚，让易中海的怒火不断累积的同时，也让这个自我意识过剩的道德天尊稍稍认清了一个现实。 离开这个四合院，他易中海连个屁都不是！ 加上今天又刚刚从保卫处出来，易中海也实在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在公安面前摆谱，终究只是看着秦淮茹受千妇所指，他也没出来说句话。 秦淮茹知道易中海如今是唯一一个有可能帮她的人，眼泪流个不停。 “一大爷，我知道东旭这次是真的错了，可我们家没了东旭真的过不下去了……就求您帮我们这一回……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您了……” 秦淮茹知道易中海以前一直帮衬着自己家就是为了给他养老，此时言语中也暗示这种意思，目的就是想打动易中海。 易中海听到秦淮茹说的‘以后会报答’的许诺确实有些心动，但想到如今的局面，易中海也不禁叹了口气。 “淮茹，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只是这次的事情法院都已经判刑了，我只是个工人而已，也没办法去改变法院的审判结果。” “而且，你们家以后可能真的没办法在院子里再住下去了。” 秦淮茹大惊：“一大爷，您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啊，您不能看着其他人把我们家赶走啊！” 易中海摆了摆手，无奈道： “不是院子里的问题，如果只是他们想要把你们家赶走，我还可以解决，而是东旭既然被判刑了，工作自然也保不住，要被轧钢厂开除。” “你们家的房子跟傻柱家的不一样，是轧钢厂的工房，是租给在轧钢厂工作的工人住的，东旭被开除之后，这房子轧钢厂肯定是要收回的。” “如果是以前的话，我去厂里说说情，应该还能让你去厂里做临时工维持生计，但现在……” “有姓白的那个畜生在，怕是行不通了。” 易中海现在对白万里绝对是怨气冲天。 傻柱被开除是因为白万里，他还赔了一大笔钱；指望贾东旭养老，结果贾东旭让白万里给抓了；贾东旭完蛋之后，他又算计到秦淮茹身上，想让秦淮茹嫁给傻柱，这样子可以让秦淮茹脱离贾张氏这个天坑，结果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傻柱又因为白万里被街道办抓走调查，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易中海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养老，偏偏他的养老计划被白万里彻底给毁了，这叫易中海怎能不恨？ 秦淮茹心中也有怨气，但在易中海和一大妈面前，她仍然装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 “一大爷，那我该怎么办啊？白处长从来不顾及邻居之间的关系，他肯定是不会放过我家的。” 秦淮茹哭哭啼啼地说着，她的话也引起了易中海的不满。 易中海多年以来早已用各种手段洗脑控制了院内的众人，无论是谁，只要稍稍违逆他的意思就会被扣上一顶不团结的道德帽子，后续还有傻柱的拳头和老聋子这尊大佛可以随时启用，就连许大茂这样的刺头也被他制得服服帖帖。 没想到一个白万里就把他好不容易打造起来的团结和敬老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几次事情的处理更是丝毫不顾邻里之情。 在易中海看来，哪怕白万里不愿意给自己养老，但只要他对邻居多照顾一些，他就可以延续之前的套路，更好地控制整个院子，结果现在一切都完了。 易中海默不作声地思索着，他现在既要想办法留下秦淮茹这个唯一可选的养老人，又憋不住想要找个办法收拾一下白万里，就算不能废掉这个高高在上的处长，至少也要为自己这段时间的损失出一口气。 易中海寻思片刻，还真让他琢磨出个主意来。 “姓白的畜生是大官，我们只是平头百姓，一般的法子肯定对付不了他。” “但他不是有个对象吗，这是个可以突破的地方。” “淮茹，一会儿你去外面盯着，如果白万里带对象来院子里了，你就直接找上门去求他，我就不信他在自己对象面前还能为难你一个女同志。” 就像傻柱遇到问题习惯性用拳头解决一样，易中海遇到问题，也习惯性用的是道德绑架这一套，这都形成思维惯性了。 秦淮茹想到祝卿安那美丽的模样，本来就很有敌意，要自己在她面前跪下来求人就很不乐意，为难道：“那个女人脾气很厉害，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追着傻柱打，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 易中海笃定地道：“傻柱被打是因为他说了白万里的坏话，你只是去求人的，又没做什么陷害白万里的事情。” “放心吧，淮茹，不会有逝的。” 在易中海看来，无论白万里答不答应秦淮茹的求情对自己都是好事。 如果答应了，秦淮茹以后还能留在院子里，方便给自己养老；如果不答应，让白万里的对象觉得他小气无情，为难一个女同志，让他们之间生出嫌隙，甚至直接毁了他们的亲事那就更好。 易中海这个绝户，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的道德天尊人设，他恨不得院子里个个都是绝户，这样子就没人会在背后说他闲话了。 “好吧，我去试试。”秦淮茹虽然觉得在祝卿安面前下跪求人很屈辱，但为了能留在城里，她还是决定去试试。 不过可惜了，闫埠贵不会主动把自己丢人现眼的事情在院子里说开，白万里也懒得说人闲话，如果易中海和秦淮茹能知道这段内情，就不会想去白万里面前用这种损招‘逝世’了。 第88章 刘易对峙，我的儿子不用你来教 秦淮茹为了找白万里求情，充当起临时门神在门口守了好久，结果到了正常下班时间，秦淮茹根本没见到白万里。 这天白万里没把祝卿安带回自己家吃饭，而是两人一起去吃涮羊肉去了。 等吃过饭，白万里又带着祝卿安去茶馆逛了一圈，等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秦淮茹看到白万里骑着摩托车回来，眼睛顿时一亮，但马上又注意到他车后没有带着祝卿安，眉头一皱，到底要不要进行原本的计划，有些犹豫不决。 秦淮茹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找易中海商量商量。 白万里这边车头灯光一照，便注意到了今日的门神不是闫埠贵，而是秦淮茹，见她在自己回来之后马上又回了院子，心想： ‘这洗衣鸡大晚上的不在家里睡觉，守着大门肯定没憋好屁，这会儿突然回去，贾张氏、贾东旭、傻柱都不在，多半是去找那骡子商量了。’ “哼！” 想到此处，白万里冷哼一声，他还真是有点佩服易中海这副折腾的劲儿了，如果能放在正途上，他的成就只怕都不只是一个工人，只可惜他的心思全都是祸心。 秦淮茹去了中院，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易中海也惦记着让白万里吃个大亏，所以一听敲门声他就把门开了。 “淮茹，怎么样了？” “一大爷，白万里他刚刚回来了，但他今天没带对象回来，你说我还要不要去求他？” 易中海眼珠一转，道：“要！你就从院子这边敲他的门，动静弄得大一些，最好让全院都听见，我就不信他一个大领导还能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仪容便走向了中院通向跨院的门。 而易中海关上了门，从窗户望着这边的动静，准备抓住机会随时给白万里来一套他的道德神功。 白万里这边刚刚把摩托车推进院子停放好，还没回到主屋坐下呢，敲门声就响了。 白万里也不着急，走进主屋，开了一瓶快乐水，等秦淮茹敲了第二遍之后，才高声喊道：“什么人？” 秦淮茹正想把事情闹大，按照易中海说的，携群众之力逼迫白万里，正好高喊道：“白处长，我是中院的秦淮茹，我有事想找你商量一下。” “今天太晚了，我跟你一个有妇之夫谈事情不合适，有事明天再说吧。” 白万里也不想让秦淮茹进自己的院子，这女人身上太臊，白万里嫌她味儿重。 秦淮茹往回看了一眼易家的方向，见窗户上映出易中海模糊的影子，一咬牙，双腿一曲，直接跪在了跨院的门前。 “白处长，这事情真的很重要，如果你今天不出来，我就跪着不起了！” 主屋里的白万里一听秦淮茹要跪着，冷笑一声。 “真是没意思，玩了半天还是下跪道德绑架的这一套，这几个禽兽就不能来点新花样吗，我都腻了。” 白万里也不回答，秦淮茹自己下贱，愿意跪就让她跪着去呗，直接一通电话打去了街道办，让他们来处理。 街道办属于基层的管家部门，经常要应对一些紧急状况和突发事件，和派出所，保卫处的工作性质类似，因此都是24小时有人值班的。 这些事儿本来就应该是街道办处理的，自己好好一个领导，干嘛自降身份和秦淮茹对线去？ 秦淮茹还不知道白万里直接把事情闹大了，还跪在那里。 在这个院子里，和白万里有关的一切都引人注目，秦淮茹为了引人注意又故意大声说话，中院住户哪有注意不到的道理？ 有人悄悄议论：“秦淮茹这是干什么啊？” “还能干什么，我看秦淮茹就是想求白处长把贾东旭救出来，不然他们家可就没指望了。” “你说白处长会不会答应？” “当然不会了，你们没听公安同志说的，贾东旭被判了二十多年，是犯了重罪的，白处长就算想捞人肯定也要付出很重的代价，可白处长跟贾家非亲非故的，凭啥这么帮人家，白处长又不是那个姓何的傻子！” “我看啊，秦淮茹就是打算靠卖腚子来让白处长帮她，不然哪有一个有妇之夫大晚上的敲一个男人的门的，这不跟暗门子似的？” “说不定秦淮茹根本不想救贾东旭，就是想攀上白处长的高枝儿，毕竟白处长又年轻，又是领导，长得还壮实，贾东旭连白处长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秦淮茹说不定挺乐意给白处长当大炕呢。” “秦淮茹这是做梦呢，白处长的对象多漂亮她又不是没看见，十几年前她还是个大姑娘的时候都比不上人家，更别说现在呢。” 众人对跨院门前发生的事情议论纷纷，易中海虽然听不清楚议论的内容，但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秦淮茹身边，假模假式地问道： “淮茹啊，这大晚上的你在这里跪着做什么，赶紧起来，别伤了自己身子。” 秦淮茹‘倔强’地摇了摇头，说：“我有事求白处长，可白处长不愿意见我。” 易中海抬起头，看着跨院的大门，用一副悲天悯人的语气喊道：“白处长，我知道你是领导，是干部，可秦淮茹如今都这么可怜了，你就发发好心，出来见见她吧。” 白万里知道秦淮茹和易中海肯定会联手使一些恶心人的招数，白万里既然打电话给街道办了，这烂事儿肯定是让他们来收拾，自己直接戴上降噪耳机开始打游戏了，随他们随便乱吠去。 易中海还自以为得计，他这话一喊出来，如果白万里出来了，那就是白万里也挡不住他道德绑架的功夫，以后自然有机会好好拿捏他；如果白万里不出来，就趁机给他扣个冷血无情的帽子，毁了他的名声。 正当易中海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刘海中披着衣服，拖家带口地跑了出来。 刘家全家人往那儿一站，气势上自然比易中海这个绝户强了不少。 刘海中想巴结白万里，又讨厌跟易中海一路的人，此时自然一开口就是数落秦淮茹的：“秦淮茹你这是干什么？大晚上的，吵着白处长休息该怎么办？” 易中海不想让刘海中这草包坏了自己的计划，立刻反击道：“老刘，你怎么说话的？淮茹现在是有困难了，想找白处长商量不可以么？”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跟易中海针锋相对：“白处长现在都下班了，就应该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力继续为人民服务，白处长上次都教训过你无故让人加班是严重的反动思维，看来你是一点没吸取教训啊，老易！” 易中海当然吸取教训了，其实易中海被关在保卫处的期间也想过怎么反击白万里那些动不动要人命的反动，叛国的大帽子。 易中海还真想出了点主意，狡辩道：“淮茹只是说有事要跟白处长商量，又不一定是工作的事情，既然不是工作，怎么能算是让白处长加班，难道邻里之间连句话都不能说了吗？” 易中海虽然是在诡辩，但刘海中的cpu算力不太够，一下子直接给他干烧了，不知怎么回答。 还好他有个算力更强的好大儿刘光齐。 刘光齐冷笑一声：“有什么事非得在大晚上说？难不成一大爷你有大晚上跟别人的媳妇谈事情的癖好？” 此言一出，中院里传来不少的笑声，易中海如今威望全无，他们嘲笑易中海也没什么顾忌了。 易中海脸色一黑，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东旭是我徒弟，淮茹在我眼里就跟儿媳妇一般，哪有你那些肮脏的思想！” 刘海中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这个大儿子刘光齐，自己平时都舍不得教训半句，哪里肯让易中海这个绝户数落，冷冷地道：“老易，我的儿子不用你来教！” 一句话就直戳易中海这个绝户的肺管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大儿子的爱让刘海中这个制程落后算力不足的老旧cpu临时超了个频，不等易中海回击，刘海中又怼了一句。 “你还有脸提贾东旭的事情，这么多年交出来一个劳改犯，把我们院子的脸都丢光了，厂里都把你降成三级工了，看来你是一点没反省啊，你的思想问题真是太严重了，老易。” 第89章 弄巧成拙，秦淮茹将被遣返 易中海和刘家这算是杠上了，不过很快就落了下风。 以前他易中海也不是单打独斗的啊，他自己道德绑架，贾张氏撒泼恶心人，傻柱挥拳头跟人讲物理，最后还有老聋子坐镇兜底，就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真是打遍四合院无敌手。 如今傻柱贾张氏因为不同的事情被抓走调查，老聋子一向不喜欢贾家，秦淮茹除了抹抹眼泪之外也没太大的作用，易中海的威望也大不如前。 所以如今易中海面对区区一个刘家都显得独木难支了。 看着刘家这一家子，虽然一家五口人在这个时代不算多，但易中海还是满怀羡慕。 ‘老子他妈的要是有三个儿子，还能让你这个废物在我面前叫份儿？！’ 秦淮茹跪在地上，满脸尴尬，背上渐渐被冷汗浸湿。 此时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今天的事情可能会不太顺利，可现在这个状况，怎么收场也已经不是她说了算的，心里不由埋怨起来。 ‘这该死的易中海，出的都什么鬼主意？！’ 秦淮茹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王主任带着办事员赶到四合院，秦淮茹脸都白了。 本来王主任早就下班，都已经准备休息了，但她以前交代过街道办的人，95号四合院内发生任何跟白万里有关的事情都要及时通知她，不可以擅作主张。 所以今天值班的办事员接到白万里的电话之后，就赶紧去通知了王主任。 王主任一听这四合院又有人惹事惹到白万里头上去了，真恨不得把整个院子长埋地下，一了百了算了，虽然愤怒，但也只能带人过来处理。 一到中院，见一群人围着，秦淮茹还跪在白家的跨院门前，王主任血压飙升，怒道：“这是干什么？！” 易中海一惊，王主任怎么来了？！ 刘海中则一喜，赶紧跑到王主任面前：“王主任，我要汇报！这秦淮茹说要找白处长有事就一直跪在那里，我们叫她起来她也不听，老易还护着她。” 刘海中这举报的本事见长啊，两句话把事情说清楚了，还不忘捅易中海一刀，也不知是不是在家里排练过了。 易中海恨不得用目光发射眼刀把刘海中给扎死，但面对愤怒的王主任，易中海也只能赶紧过来解释：“王主任，不是这样的，只是小秦她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白处长商量，所以……” 王主任愤怒地直接打断道：“有事要商量不会站起来说话，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动不动给人下跪，这是干什么，准备封建复辟，恢复旧制吗！？” 这时，跨院的门突然开了，白万里走了出来，冰冷的眼神俯视着秦淮茹。 “王主任，这话就错了，我相信秦淮茹没有搞封建复辟的本事和胆量，只是心眼太多。” “秦淮茹，我记得今天白天公安来院子宣布贾东旭的判刑结果的时候，已经教育过你不要随便下跪的吧，现在这腿又直不起来了，新华夏建立十几年了，你喜欢跪着说话的毛病还治不好了？”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他不是刚刚才从外面回来，还没跟院子里的人说过话的吗？！他怎么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 二大妈白天在院子里，对秦淮茹被教育的事情是亲眼所见，此时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王主任，这事儿是真的，今天秦淮茹跪着给想给贾东旭求情，结果被公安同志狠狠批评了一顿，说她再给人跪下，就送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秦淮茹当时答应得挺好，说以后不会这样，结果一到晚上又跪白处长这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白处长这么好的领导欺负老百姓呢。” 其实白万里和王主任都清楚秦淮茹这么当众跪着，就是想携群众来压迫白万里，以达到她的一些目的。 不过他们两人都是领导，有些话不方便说。 二大妈有看穿秦淮茹算计的智商，但好像情商方面欠缺了一些，直接把这话说出来了。 秦淮茹算计被破，脸色变得更为苍白，身体也微微发抖，她赶紧站起来解释：“没有！我真的只是有事想找白处长商量！” “我不是跟你说了有事明天再说，大晚上的，我一个男人和你一个有妇之夫商量事情这叫什么事儿？” “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这么多人在这儿，我也不怕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有话你就直接说吧。” “这、这我……这……” 秦淮茹一下子结巴了起来，她是想借群众的压力逼迫白万里没错，要求的事情可不方便当众说啊。 “给你机会你又不说了，秦淮茹，你不会是想做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吧？要不要去保卫处帮你回忆回忆？” “不要！我不去保卫处！” 秦淮茹惨白着脸摇头，双腿下意识地想跪下去，但又马上意识到不能下跪，动作一蹲一起的显得非常滑稽。 白万里看向王主任，道：“王主任，我想问问这个秦淮茹的户口在不在四九城？” “不在，她只是嫁给了贾东旭，但没有城里工作，户口还是在她老家秦家村。” “这样正好，贾东旭因为犯罪，已经被轧钢厂开除，明天轧钢厂的房管科就会上门回收他们现在住的房子。” “既然秦淮茹没有四九城户口，在这个院子里也没有住房，按照规矩就应该遣返原籍对吧，正好遣返之后也不用浪费街道办同志的力气给她做什么思想教育了，这个问题就交给秦家村的公社去办，你看怎么样，王主任？” “按照规矩就应该这么办理，明天等轧钢厂的同志收回贾家的住房之后，我就会着手办理将秦淮茹遣返秦家村的程序。”王主任也嫌秦淮茹是个麻烦，一天之内，先跪派出所，后跪保卫处，明天要是去街道办当众给她磕一个，她这个街道办主任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种麻烦精赶紧送回乡下了事。 “明天我也亲自跑一趟，带队和房管科的同志一起行动，免得有些人想抹抹眼泪，跪下磕两个头就霸占公家的房子。” 白万里和王主任三言两语就定下了遣返秦淮茹的消息，这正好戳中了秦淮茹的最大恐惧。 “不要！我不要回乡下！！！” 第90章 全院统一意见，赶走秦淮茹 听到秦淮茹的尖叫，王主任刚刚缓和一些的神色又黑了下来。 “秦淮茹，你想对抗法律吗？” 秦淮茹不敢再下跪，只好抓着王主任的手苦苦哀求道：“王主任，求求你了！我不能回乡下，我怀孕了！我回去的话会死的！” 王主任甩开秦淮茹的手，冷冷地道： “秦淮茹，你没有城里户口，送你回乡下是合法合规的事情，由不得你讨价还价！” “而且农村的女人一样会怀孕，怎么她们没事，就你秦淮茹一个回去就要死了？别想用这种拙劣的借口对抗法律！” “王主任说得没错，现在国家政策都鼓励年轻人下乡学习，你说你一回乡下就会死，难道是说国家在逼着年轻人去死吗？” “况且那是生你养你，把你养到十八岁，让你有机会可以嫁进城里的家乡，哪个人不是赞美自己的家乡，怎么秦家村就被你说得跟人间地狱似的？” “你这种背弃自己家乡的人，我都不敢想你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 鼓励下乡的政策一直都有，不过早些年并不是强制性的。 只是后来城里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多，工厂又没有足够的工作来容纳这些年轻人，搞得很多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年轻人成了街溜子，闹出来不少恶性事件，国家才一股脑儿把大部分人都送到乡下去了。 白万里扣帽子的水平还是让人惊叹，连王主任都冒了冷汗。 秦淮茹见白万里和王主任都铁了心要把自己送回乡下，这回是真的哭了，泪眼婆娑。 “一大爷！一大爷！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回去！我不想回乡下！” 易中海虽然知道如今的局面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但是秦淮茹已经是自己养老的唯一指望，内心几番挣扎之下，易中海还是试探着开口： “白处长，王主任，秦淮茹毕竟在院子里住了那么多年，你们看能不能……” “停！”白万里直接打断了易中海的废话，“我搬来这个院子还没多久，跟秦淮茹也不熟悉，而明天之后，秦淮茹也不再是这个院子的住户，我跟她不管以前以后都没有什么邻里之情。” “而且我和王主任作为国家干部，遵纪守法远比什么邻里之情的废话重要得多。” “你要是不懂法律，就给我闭嘴，老老实实过你自己的日子去，别总想拿着你那套歪理去要求别人！” 易中海被白万里骂得哑口无言，而白万里看向院内的其他人。 “既然易中海说起了，我也征询一下大家的意见，免得以后有人说我搞一言堂，不顾群众的意见。” “秦淮茹以后在院子里没有住房，愿意把自己家房子暂借给秦淮茹居住，让她留下来做邻居的，举手。” 院内一片鸦雀无声，就连一个举手的人都没有。 白万里和新聋子思维互通，今天在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他一清二楚，这些住户本来就想把贾家的祸害全部赶走，白万里还特地加上了一条‘把自己的房子借出来’，他们要会答应才是见了鬼。 唯一一个愿意把房子借出来的傻子，这会儿还在街道办被调查呢。 就连刚才口口声声支持秦淮茹的易中海，也在这股沉默的压迫力之下没有举手。 “那么赞同秦淮茹搬出院子，遣返秦家村的人举手。” 哗！手瞬间举起了一大片，都不用统计数目了。 “既然如此，将秦淮茹遣返原籍，送回秦家村这件事符合国家的政策，法律，以及这个四合院内群众的声音。” “易中海，你对国家政策，法律和群众还有什么意见吗？” 就这问题问的，就算让易中海当场长出九个头，获得九条命他都不敢说有。 “没……我没有意见。” “没有意见就赶紧去休息吧，养足精神，因为明天的工作应该会非常繁重的。” 白万里说完了该说的，该换王主任了。 “易中海，我发现你的思想和处事办法上都有很严重的问题，从今天开始街道办撤销你的管事大爷身份，以后你不用再管理四合院了！” 易中海别的问题就先不说了，单就遣返秦淮茹这件事可是王主任都同意的，易中海还想当众反驳，王主任要是还能留下易中海给自己添堵，纯粹就是脑子有洞。 易中海没想到本来好好的能镇住白万里，让秦淮茹帮自己养老的计划居然全面崩盘，秦淮茹要被遣返，没办法再留在四九城，更别说给他养老。 现在他连一大爷的身份都没了，他在厂里已经被降成了三级工，地位全无，唯一剩下的一点权威，就是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身份，现在连这最后的依仗都丢了，他还怎么控制这个四合院，怎么想办法让人给他养老啊？ “王主任，我……” 王主任已经烦了易中海这个人，不想再跟他啰嗦什么，直接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以后你就是这个四合院唯一的管事大爷，你一个人管理前中后三院的事务，你能不能管好？” 刘海中今天是真高兴啊，易中海管事大爷的位置也丢了，自己成了唯一的一大爷，多年梦想一朝实现，兴奋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能！我保证不辜负组织的信任，一定管理好这个四合院！” 第91章 刘光齐将婚，郭大撇子的吐槽 王主任也不太理解刘海中这副充满斗志和干劲的神情，她如今已经不指望这个四合院能有什么优秀表现了，只要能老老实实，别再出事就行了。 王主任如今也理解了那句话。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处理完了事情，王主任也不想在这个让人糟心的四合院多留，跟白万里打过招呼之后就回去了。 白万里也转身回了自己家，准备再打两把游戏就睡觉。 至于易中海和秦淮茹……连院子里的住户都只是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就各自回家去了，白万里自然也懒得再给他们一个眼神。 白万里和王主任两个领导走后，刘海中迫不及待嘚瑟了起来，用手拍着易中海的肩膀。 “老易啊，以后生活上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就跟我说，千万别跟我客气，作为这个院子里唯一的管事大爷，为人民服务都是我应该做的。” 易中海很清楚刘海中是在嘲讽自己，可连一大爷身份都丢掉的他连跟这种废物对骂的底气都没有了，攥着拳头，默不作声地回家去了。 看到易中海被自己气走，刘海中拍着肚子大笑三声，招呼着一家人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刘海中脸上仍是笑容不减，学着他以为的领导样子端着一个茶缸道：“好啊好啊，在厂里工级被降了，在院子里一大爷的位置也被撸了，一把年纪了连个儿子也没有，老易这辈子是彻底完蛋了！” 老刘这个茶缸子是几年前他们车间评选上优秀车间，然后给发的奖励，这是刘海中在轧钢厂这么多年来除了工级提升之外拿到的唯一荣誉，天天跟宝贝似的捧着，连一块漆都不舍得磕掉。 等刘海中百年之后，这茶缸都要跟着陪葬的。 二大妈深受刘海中的官迷思想影响，对一直压着她男人一头的易中海当然也没有任何好感，捏着拳头道：“老刘，现在你在院子里得到了一大爷的身份，之后在厂子里也要好好表现一下，一定要狠狠地压易中海一头，让这个老绝户没有翻身的机会！” 刘海中放下茶缸，自信十足地说道： “放心，今年的考核我一定可以通过，到时候我就是七级锻工了，老易……不是，易中海他现在不过是三级工，考过了也就是个四级，四级工厂里多的是，他根本没资格跟我比！” 二大妈笑着捧道：“老刘，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这个人最有本事。” 听自己老娘一说，刘光天和刘光福也跟着吹捧起来，让刘海中有些飘飘然的。 刘海中这辈子都梦想着当官，可见权欲之心很重，很喜欢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只是现实里又当不上官，只能在家里展示自己的‘权威’，享受家人的‘敬仰’来满足他的权欲。 听了一连串的好话之后，刘海中才满足了一些，放下茶缸看着自己的好大儿。 “光齐，你跟你那个对象处得怎么样？” 刘光齐道：“挺好的，小云答应我这个星期天带我去见他爸妈，如果他爸妈同意了，就赶紧把结婚日子定下来，而且小云还说等我们结婚之后，她会说服她爸，争取三年之内就让我当上车间主任。” 刘海中一听，喜得连连拍自己的大腿。 “好啊好啊，好事儿都赶一块儿了，等爸回头考上七级工之后先当个班长，再争取一下车间主任的位置，到时候咱们家可就是两个领导了。” “光齐，你真是爸的好儿子！” “爸，咱们未来的好事儿还多着呢，不过我和小云结婚的话，这婚宴您可不能给我办得寒碜了，不然我可一辈子在小云的爸妈面前抬不起头了。” 在刘家，也就是刘光齐可以这么跟刘海中提要求，其他别说刘光福和刘光天这倒霉哥俩了，就算二大妈敢这么跟刘海中说话，也少不了一顿打的。 但就是对刘光齐，刘海中真是在他身上付出所有的爱了。 “光齐，你尽管放心，你的婚宴爸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酒肉样样不少，到时候爸再想办法去把白处长请来，好好给你撑撑脸面。” 刘光齐也想攀上白万里的高枝儿，可是跟其他人一样不太成功，如果能借着结婚的事情跟白万里攀扯上的话，刘光齐也是非常乐意的。 而听着刘海中对刘光齐毫无保留的偏心，低着头的刘光福和刘光天兄弟俩眼中满是嫉妒和怨恨。 —————— 第二天一早，钳工三车间的车间主任郭大撇子还没进车间呢，就被他领导给叫了过去。 “王处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这位王处长是轧钢厂生产处下辖生产一处的话事人，负责管理厂里所有的钳工车间。 因为轧钢厂的工人里，钳工的数量最多，所以这个负责钳工车间的一处也是生产处里面地位最高的。 王处长的行政级别虽然是副处长，不过实际地位要比负责其他车间的几个副处长的更高一些。 “老郭，易中海是你们车间的工人吧？” 郭大撇子心里一紧，易中海最近可是犯了好多事儿，他自己被罚不说，因为教出个被判刑的徒弟贾东旭这件事，连累郭大撇子这个车间主任也受了批评。 郭大撇子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收拾易中海呢，突然听王处长提起易中海，郭大撇子难免担心。 ‘这老东西不会又给我惹事了吧？’ “老郭，咱们也共事好多年了，我就跟你说实话吧，那个易中海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昨天又把保卫处的那位给惹了，今天白处长一大清早就打电话过来说这件事。” 郭大撇子一听都无语了。 “王处长，我都想不明白了，这易中海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换了一般人，能跟白处长这种大领导住在一个院子里，那是求也求不来的福分啊，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这易中海就天天惹白处长不高兴啊？” “要不咱赶紧把他送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吧，要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就赶紧关精神病院去吧，别留在外面了，要是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第92章 郭大撇子的报复 王处长也无法理解易中海的脑回路，不过作为一个领导，他也和白万里一样不喜欢易中海这种天天折腾又不干正事儿的工人。 “精神病院什么的以后爱说吧，老郭，那易中海是你车间的人，你可要好好管理他，让他专心工作，别再有力气去折腾什么事情了，这也是领导的意思，明白吗？” 郭大撇子这个人吧，虽然地位不算高，但是脑子还是有一些的。 王处长这里所说的‘领导’当然不是保卫处的领导，而是管理他们生产处的直接领导杨厂长。 换言之，把易中海收拾服帖了是白处长和杨厂长的共同意思。 郭大撇子这下子可乐了。 本来他就想收拾易中海，又再犹豫要收拾到什么程度，万一让易中海去杨厂长那里告状可不是好玩的。 但现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他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请你放心，王处长，我一定好好管理车间，不会让某些工人再犯错误的！” 等从王处长这里出来，郭大撇子脚步轻快地走向车间，显然心情愉悦。 刚一走进车间，郭大撇子立刻四下扫视，寻找易中海的身影。 见易中海站在一个三级钳工的设备前正准备上手操作，郭大撇子赶紧走了过去：“哎哎哎，易中海你干什么呢？” 这会儿刚刚上班，所有工人都陆陆续续地来到车间，还没到正式开工，机器轰鸣的时候，因此车间里还没多少噪音。 郭大撇子这么一喊，所有人就都看了过来。 易中海不解地道：“我在准备开工啊。”院子里管事大爷的位置丢了，短时间内根本拿不回来，易中海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样摸鱼偷懒的余裕和底气了，只有在厂里努力工作，让杨厂长再重视起自己这个老工人的技术，自己才有机会慢慢爬回以前的位置上。 “这些工件不用你做，哎哎……”郭大撇子用手一指墙边，“看到那边的钢锭了没，那些就是你的工作了，赶紧去搬。” 这个时代没有叉车，没有流水线，所以所有东西都需要人力来搬运。 轧钢厂这种重工厂搬运的钢锭，一箱轻则几十斤，多则几百斤（多个人搬），搬这个东西费时费力，折磨人的程度可以说仅次于在翻砂车间搬铁水包，而且搬的时候一定要穿劳保鞋。 就是鞋子前面镶一块铁块，用来保护脚掌，免得几十上百斤重的箱子不小心脱手砸下来直接把人砸成伤残。 这种活没什么技术含量，费时费力，纯粹的体力活，一般都是年轻力壮的临时工或者学徒工去做的，不会让易中海这种老师傅动手，免得浪费人家的技术。 易中海听到郭大撇子让他去搬钢锭的时候也非常不可思议。 “老郭！你让我去搬钢锭？！” “什么老郭？怎么说话呢，现在是工作时间，要喊职位，你得喊我郭主任！” 以前易中海是车间里资历最老的师傅，而且有望冲击八级工的位置，郭大撇子对他也客气，就算易中海随口喊他老郭也忍了，但现在嘛……工作时间喊职位是规矩，很合理啊。 易中海只觉得一团火从心里蹿了上来，但又不得不憋回去。 “郭……郭主任，怎么说我也是车间里的七级……三级工，让我去搬运钢锭是不是不太合理。” “有什么不合理的，车间的生产条例里又没规定过三级工就不能去搬钢锭，现在讲究的是人人平等，临时工是工人，你也是工人，他们可以搬，你当然也可以搬。” “你不想搬？怎么，难道你这个工人比别的工人高贵？” 这话易中海可不敢接，只能转移话题：“不是，我是担心耽误了车间里的生产任务。” “车间里有多少生产任务我这个主任会不知道吗？反正以前有个二级工天天的偷懒摸鱼，也从来没耽误过车间里的任务，我看现在再少一个三级工也没什么差别。” 易中海心急如焚，他现在迫切想要在生产任务里发挥自己的作用，好在杨厂长面前体现出自己的价值，重新爬到原本的位置上。 可搬钢锭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事情根本没有给他展现价值的空间啊。 慌乱之中，易中海看向四周，车间里的工人此时都在围观，但他们大部分人脸上都满是幸灾乐祸，没一个要给易中海说话的。 以前易中海仗着自己的老资格在车间里罩着贾东旭，早就惹来了很多人的不满，只是以前易中海资历老，地位高，别人拿他没办法。 现在看到易中海遭殃了，他们能给易中海说话才怪。 别说他们，连易中海的几个徒弟都冷漠地看着，没有一个站出来给自己师父撑腰的。 那些复杂搬钢锭的临时工也是如此，因为车间里的生产任务是固定的，所以一天要搬运的钢锭数量多少也是固定的，易中海来搬一些，那他们每个人要搬的数量也会少一些，反正工资又不会少，傻子才给易中海说话呢。 易中海举目四望心茫然，竟找不到一个愿意给他说话的人。 郭大撇子见易中海人缘尽失，心中高兴至极。 ‘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郭大撇子现在上有领导撑腰，下有群众支持（默认），收拾起易中海来更是毫无顾忌。 “易中海，你还愣着干什么？！已经到上班时间了，还不赶紧去工作，不然我就算你旷工一天，扣除你今天的工资！” 感受到郭大撇子直接喷到自己脸上来的唾沫星子，易中海的老脸不断抽搐。 可现在的易中海已经没有跟一个主任撕破脸皮的资格，就算内心怒火翻腾，易中海最终也只能选择窝囊地弯下了腰，搬起了装满钢锭的箱子。 郭大撇子抬着手指指点点。 “快点快点，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动作那么晚，耽误了其他工人完成工件你负得起责任吗？” “你们也给我盯着点，我们车间里不允许有偷懒不工作的工人存在！” 这个时候，钳工三车间好像终于回到了工人们干活，车间主任盯着训人的正常画风。 而不是主任没啥存在感，反倒是一个工人在那里颐指气使，高高在上。 第93章 倒反天罡，徒弟打师父 有郭大撇子这位主任的‘亲切照顾’，易中海一个上午都在搬运沉重的工件和钢锭，连喘口气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一直到午饭时间，易中海才有机会稍稍休息一下。 这倒不是老郭打算放过易中海了，只是他也要吃饭啊，吃饱了饭，才有力气继续‘关照’易中海嘛。 易中海拖着疲惫的身子到食堂打了午饭。 傻柱的案例殷鉴不远，在保卫处的威慑之下，如今还没什么人记吃不记打，敢在工人的饭上面玩花样，易中海打的也是正常份量，不过要跟以前被傻柱照顾的那个份量相比肯定少了很多。 打了饭之后，易中海没留在食堂。 因为他现在名声已经臭了，很多人看他早就没有以前那种尊敬的态度，眼神里都充满着鄙视和嘲笑，这对于要脸面的易中海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与其跟那么多人坐在一起，还不如找个角落躲起来吃饭算了。 因为工级被降，工资也低了一大截，为了存养老钱，易中海变得比以前更为节省，二合面馒头都舍不得吃，午饭就是俩棒子面窝头加一份白菜对付一下。 他一个半老的家伙蹲在墙角啃窝头，样子看起来还真有点可怜……前提是不知道他做的那些恶心事的话。 易中海吃过了午饭，总算是恢复了不少力气，洗了饭盒之后，易中海准备在下午上工之前抽根烟，提提精神，因为他知道郭大撇子大概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不过还没找到摸鱼抽烟的好地方，易中海就看到几个人直直地走了过来，目标显然是自己。 这种看起来像是寻仇一般的架势没让易中海感到紧张，反倒是感到愤怒了。 因为这几个人都是他的徒弟，刚刚在车间的时候，这几个徒弟就看着他被郭大撇子刁难全都一言不发，易中海一上午都憋着气，现在正想找人发泄呢。 不过这几个徒弟走到面前，还没等易中海发火的，带头的人就先声夺人了。 “易中海，我们是过来通知你，我们集体决定要跟你断绝师徒关系！” “什么！？” 易中海被这句话直接震住了，满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这个年代师徒关系还是相当严肃的，因为现在的拜师学艺不是像21世纪那样，有很多人出于兴趣去学一门技巧或者手艺，这个年代的人没那么闲，学的都是能养家糊口的技术。 师父能提供技术，徒弟需要技术，这种完全单向的供需关系让师父的地位非常高。 逢年过节，徒弟上门孝敬都算常态，像傻柱那样，把马华和胖子当奴才一样使唤也很常见。 像现在这样子，几个徒弟找到师父主动要求断绝师徒关系的，完全属于倒反天罡。 易中海本就因为这几个徒弟刚才袖手旁观的举动怒火中烧，此刻更是暴跳如雷。 “你们几个畜生！我是你们的师父，要断绝关系，也是我把你们逐出师门！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跟我这么说话了？！” 易中海虽然没刘海中那么暴力，但为了自己的养老考虑，他对所谓‘晚辈’的掌控欲可能比刘海中更加病态，恨不得这世上所有的年轻人都对他言听计从，予取予求，这样他才能过上安稳富足的养老生活。 几个徒弟主动要‘反’他这个师父，对易中海来说真的跟谋反大逆一般不可饶恕。 带头的那个冷笑道： “易中海，你还有脸提你是我们的师父？这么多年你都教我们什么了” 易中海狡辩道： “这是你们自己资质不行，跟我无关！” 易中海私心极重，信奉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是人间真理。他对自己养老人贾东旭都没认真教导过，搞出来个创纪录的奇葩二级工，要说易中海能对其他徒弟尽心尽力地教导那都没人信。 “我们资质不行是吧？那希望你以后能找到个资质好的徒弟……不对，我都忘了，易师傅现在只是个负责搬钢锭的三级工，连带徒弟的资格都没有。” “那正好我们都别互相耽误了，你去搬你的钢锭，我们去见我们师父去了。” 易中海双眼通红，怒目切齿，伸手抓住那带头的肩膀。 “孙抗日！我说你敢这么嚣张跟我翻脸，原来你们早就找好新的师父了！？” 孙抗日一挥胳膊，打开易中海的手。 “老子就是找了又怎么样！？这些年逢年过节的孝敬，我们兄弟几个哪个少了你了？结果你易中海真是连狗都不如，我给狗扔块骨头，狗都知道冲我摇摇尾巴！你呢？！” “你把礼收了，结果技术是一点不教！我们为什么要拜你这个师父，那不是我们犯贱，我们也是要学份技术，赚钱养家糊口的！” “你不肯教我们技术，我们干嘛还认你这个师父！” “我们现在愿意来通知你一声，都算是还念着曾经的师徒名分了，你还有脸跟我们逼逼赖赖的？！” “老东西，缺德事儿做那么多，难怪你就是个绝户呢！” 易中海的禁词再次出现，本来易中海这些天积累的怒气就够多了，偏偏白万里是他无法对付，无法宣泄怒气的对象，而今天，这些徒弟的所作所为对他来说都是倒反天罡，不可饶恕的罪行。 加上这一句‘绝户’，终于是彻底毁灭了易中海的理智，哪怕知道对方人多，但已经血怒的易中海还是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老子杀了你们！！！” “还敢动手！？弟兄们，给我打！！！” “一起上！我忍这个老鳖三很久了！” “打死他！！！” 拳怕少壮，双拳难敌四手。 易中海年纪大了，上次对付贾东旭一个都难以取得上风，现在一打多更是毫无胜算，才挥出去两拳，剩下的时间就变成了单方面地挨打挨揍。 孙抗日几人对易中海也是积怨已久，这次因为易中海的一拳彻底爆发出来，这口怨气非得彻底发泄出去才是个完。 就好像放水，要么一直憋住，要么一次性放完，放水放到一半再想憋住是非常困难的。 几分钟后，气喘吁吁的孙抗日等人总算是住了手，而易中海已经躺在地上，浑身都是灰扑扑的脚印，跟一条死鱼似的。 几人呸地向易中海身上吐唾沫，孙抗日更是指着易中海，恶狠狠地道： “易中海！你想去举报我们就尽管去！” “我们也会去找保卫处说是你先动的手，听说你跟保卫处的白处长关系很差，看到时候白处长是会处理你还是处理我们！” 第94章 房管科收房 四合院不少住户都在轧钢厂工作，尤其有刘海中和许大茂两个跟易中海极其不对付的家伙。 在他们有意无意的宣传之下，易中海得罪了白万里都不能算是个秘密了。 现在厂里都知道如今的保卫处很厉害，白处长是不能得罪的人。 易中海把这位大领导得罪狠了，自己名声又臭得一塌糊涂，一般工人都不愿意和他接触，免得哪天易中海犯错了自己还要被牵连。 这也是易中海最近在轧钢厂人缘暴跌的原因之一。 易中海跟死狗似的在地上躺了老半天才恢复了一些力气，爬起来坐在地上。 虽然易中海心里已经怒火滔天，恨不得把这几个欺师灭祖的逆徒全都丢到锅炉里烧了算了。 但易中海没有能力报仇，甚至不敢去举报孙抗日他们。 因为孙抗日说得对，以他和白万里的糟糕关系，就算去保卫处举报，大概也不会得到帮助，甚至还会受到其他羞辱。 哪怕到了如今，易中海依然觉得自己是个有脸面的人，不想去保卫处平白受辱。 此时易中海能做的也只有将愤怒和恨意压在心中，等待复仇的机会。 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易中海才恢复了一些力气，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地向着车间走去。 车间里，郭大撇子刚吃完饭就跑回来了，都等了易中海老半天了。 见在盼望的心情下，见易中海终于出现，还浑身是土，造型没比前两年逃荒来城里的乡下人好多少，郭大撇子心里都快笑疯了。 “易师傅，你这是什么造型啊，食堂的饭菜不够你吃的，又在地上抓了两把黄土垫肚子啊？” 易中海看了一眼已经回到车间里的孙抗日等人，孙抗日和易中海眼神交汇，脸上满是嘲笑，还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 易中海攥紧拳头：“我……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易中海没有说出真相，因为孙抗日几个人都已经抱团了，只要他们几个统一口径，他一个人的话根本办不了他们，真要是闹去保卫处，吃亏的还得是自己，易中海只能忍了。 “摔倒了？这还真是稀奇，易师傅都这么大个人了，在工作了这么多年的工厂还能摔倒了。”郭大撇子阴阳怪气地嘲讽道，然后扭过头，看似小声，其实故意用易中海听得见的声音嘀咕：“怎么没摔进茅坑里去呢。” 易中海气得浑身哆嗦，压抑着怒火道： “郭主任，我要请假，我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 “想请假啊，没问题。” 郭大撇子虽然想刁难易中海，但在这个问题上还是没出手。 他当然不相信易中海是自己摔倒了，看样子肯定是被人暴打了一顿。 打了一顿这也没什么，反正易中海自己不说，郭大撇子也不可能给易中海出头。 关键的是如果易中海真的受了伤，强行干活，弄出什么工伤事故来的话，自己这个车间主任也是要受罚的。 郭大撇子爬到车间主任的位置上也不容易，可不想因为出一时之气就彻底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给易中海打了请假条，郭大撇子还用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表情嘱咐道：“易师傅，你可要好好休息，赶紧养好身体回来上班，咱们车间可少不了你啊。” 潜台词就是你快点养好身体，回来让我好好炮制你吧。 易中海拿过请假条，一言不发地走了。 到了厂门口，给门卫看过自己的请假条，之后易中海就准备出门回家，突然听门口的保卫员喊了一声：“处长好！” 易中海的脚下一顿，下意识地回头看去，他现在都被白万里整出心理阴影来了，就怕白万里是来收拾自己的。 但回头一看，就见白万里亲自带着五六个，大约是一个小队的保卫员，全都身穿保卫员制服，带着家伙，一群人走路昂首挺胸，显得威风凛凛。 旁边还跟着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较为白净，易中海认得其中一个是厂里房管科的李科长，工人的住房问题都由他来管，这个位置权力很大，油水也很足，妥妥的肥差。 易中海心里稍稍一松，知道白万里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是打算回四合院收回贾家的房子。 虽然他现在指望秦淮茹给自己养老，秦淮茹被赶回乡下的话对自己也不利，但养老的前提是得活到老啊。 易中海虽然对白万里很恨，但内心深处也是害怕的，怕再被白万里这么收拾下去自己都没办法活到退休了，还养个屁的老啊。 而白万里都没正眼看易中海，直接冲着门岗的保卫员问：“工作时间，那个工人为什么出去啊？” “他跟车间主任请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准备去医院看病。” 白万里点了点头，随手想散根烟给这个小年轻，一看兜里这包烟抽得就剩两根了，干脆连盒一起塞给了他，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好站岗，别偷懒啊。” 小年轻满脸红光，立正站好：“是，处长！” 白万里带着人就往四合院去了，一路上都没正眼看过易中海一眼。 看着白万里雄赳赳，气昂昂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完全无视了自己，这让易中海既觉得屈辱，又有些放松，心情倒是很复杂。 也不知道他的心情继续这样跌宕起伏下去，会不会跟一大妈一样闹出心脏病来。 去四合院的路上，房管科的李科长笑道： “没想到白处长日理万机，还会主动帮助我们房管科的工作，真是多谢您了。” 这科长姓李，又占着房管科这样的肥差，多半是李怀德的亲戚。 “不用客气，都是为人民服务嘛。而且我也是住那个四合院的，怕房管科的同志不了解情况，听了我的名字有些问题不好意思严肃处理，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徇私枉法呢，闹开了对大家都不好。” “理解理解。” 李科长言谈间对白万里十分客气。 他是李怀德的侄子，靠李怀德的关系坐上房管科科长的位置，对李怀德这个叔叔自然是言听计从。前段时间李怀德就专门叮嘱过他一定要跟保卫处搞好关系，哪怕保卫处提出了什么过分要求，也先答应下来，回头找他商量对策，绝对不能跟保卫处起直接冲突。 李科长记得叔叔的叮嘱，对白万里客客气气的，完全看不出平时在房管科一言九鼎的样子，看人下菜的本事倒是一绝。 白万里对旁人这种奉承的态度倒也逐渐习惯了，也懒得去阻止他什么，由他说些好听的客气话，没多久，一行人便到了95号四合院中院。 “秦淮茹，房管科来收房了，把屋子腾出来吧。” 第95章 四合院进入熟悉的抢房剧情 秦淮茹一整天都惴惴不安地躲在家里，连菜都没出去买，早饭就是用棒子面粥和咸菜随便应付的，她就怕自己出去买菜回来，房子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结果事情该来的还是要来，秦淮茹怕也没用。 听着外面白万里冷漠的声音，秦淮茹瑟瑟发抖，躲在家里也不吭声，就想试试这样能不能蒙混过去。 可白万里都带着保卫员来了，这样就让你蒙混过去，白万里的面子可就丢了。 “秦淮茹，我知道你在里面，现在立刻出来开门，否则我将以企图霸占国家资产的罪名逮捕你！” “别以为不说话，或者想靠自己怀孕就把罪名蒙混过去，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会把事情通知秦家村的村长，相信到时候村长会好好管教你的。” 这年头的农村啊，往好听的说叫民风淳朴，往坏了说就是野蛮，民风实在是太过于淳朴了。 如今农村里，一整个村子都未必找得出五个真正读过书的，那些没读过书的乡下汉子，生活习惯基本还是老的一套，上手打媳妇的事情常有，甚至怀孕了都不能避免，村里基本上也都见怪不怪，只要别打出人命来，别人都不稀罕过来看一眼。 秦淮茹本来还想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赌白万里他们也不敢跟自己硬来，撒撒娇，耍个赖，说不定能在城里继续住下去。 结果白万里一句话搬出村长来，直接把秦淮茹给整怕了。 秦家村的村风什么样她还能不知道吗？真要带着一个罪人的名声回去，别说村里其他人了，他爸妈都不会放过她。 秦淮茹心里怨恨，暗骂：‘这个白万里就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吗？要是你愿意照顾我一些，老娘肯定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就算你喜欢大姑娘，老娘也可以去乡下给你找三五个来，偏偏眼里就只有那个姓祝的！’ 秦淮茹在心里咒骂着，等出来开了门之后，脸上没有丝毫的怨恨之色，还真是做到了收放自如。 “不好意思，白处长，我刚刚在收拾东西，没听见你的声音。” 白万里无视了秦淮茹撩头发的动作，转头给李科长一个眼色。 李科长立刻上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道： “秦淮茹，我们是轧钢厂房管科的，你的丈夫贾东旭因为犯罪已经被轧钢厂开除，他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员工，按照规定，我们要收回工房，你们不能再居住在这里，请你立刻收拾东西搬走。” 秦淮茹看了白万里一眼，见他神色淡漠，想到昨天的事情，秦淮茹不敢下跪，只好退而求其次。 “这位同志，我们家东西多，能不能多给我们几天收拾一下。” 秦淮茹现在没别的办法，就想先拖延一些时间，以拖待变，说不定过两天发生其他事情了，她就不用搬出去了也说不定。 白万里道：“秦淮茹你不用担心，我带了人过来，他们几个都身强力壮，可以帮你家收拾东西。” 白万里带人过来就是不想再看秦淮茹玩这些花样，留下来恶心人。 秦淮茹没想到白万里想对自己‘赶尽杀绝’，暗暗咬牙，但看到白万里带来的都是男人，马上又有了说法：“我们家有不少女人的衣物要收拾，男人来不方便！” “那简单，刘家的，你找几个大婶帮秦淮茹去收拾东西，邻居一场，他们家都要搬走了，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白万里嘴上说着漂亮话，使唤上了刘海中的媳妇朱秀英。 朱秀英也是想赶走贾家的，听到白万里的命令，立刻迫不及待地招呼了几个大妈，一股脑儿地往贾家挤。 秦淮茹慌了，赶紧上去拦着：“二大妈你们不能进去！” “哎，小秦啊，都这么多年邻居了，我们帮你收拾一下家里也是应该的，你别客气。” “还有，我们家老刘已经是一大爷了，你应该叫我一大妈！” “二……一大妈！你赶紧把东西放下，我自己会收拾的！” “你一个人收拾起来多慢啊，而且你不是说有了身子了吗？那就赶紧坐着去，大妈们手下麻溜，一会儿功夫就给你收拾完了。” “早点收拾完，早点去王主任那里办手续，说不定还能在天黑之前回秦家村去，正好赶上一顿晚饭呢。” ‘可老娘就是不想回去啊！’ 秦淮茹都快哭了，而朱秀英又喊了声：“马家妹子，你赶紧拉着小秦，她怀了身子，可别让她乱动！” 一个大妈立刻拉住了秦淮茹。 在家里干活的老娘们儿力气可不小，毕竟一盆子衣服沾了水，怎么也有几十斤的，手上有力气。 秦淮茹被拉着无法走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现一大妈朱秀英将她家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收拾起来，虽然收拾得整整齐齐，在白万里的眼皮子底下，朱秀英她们几个也没顺点东西到自己家里去，可秦淮茹就是想哭啊。 没一会儿功夫，贾家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大包小包的东西堆在院子里，而哭闹的小当也被朱秀英一把抱起，塞进了秦淮茹怀里。 李科长核查过没有问题之后，就让自己身边的办事员上了挂锁，把屋子锁上了。 事情办完之后李科长就带人回去了，他只负责房子的问题，秦淮茹何去何从与他无关。 白万里见事情已经办妥，点了点头，对秦淮茹说：“一会儿记得去王主任那里办理手续。” 秦淮茹心想：‘傻子才会去！’ 可白万里又叮嘱朱秀英：“刘家的，秦淮茹既然怀了身子，那一会儿就麻烦你扶着她去街道办，免得她不小心摔了。” 朱秀英笑容满面道：“没问题，白处长，我一定记得。” 在秦淮茹的咬牙暗恨中，白万里准备带队走人，不过朱秀英马上追了上来。 “白处长，稍等，稍等！” “我有件事想问您一下。” “什么事？贾家住的房子不是被轧钢厂回收了吗，这房子以后会怎么处理啊？” 白万里迷惑地眨了眨眼。 怎么？这贾家被赶走了，四合院要进入熟悉的抢房剧情了？ 第96章 王主任赶走秦淮茹 白万里想的没错，朱秀英还真是打算把贾家的房子弄到手。 她的好大儿刘光齐马上要跟对象谈结婚的事情了，亲家那边是个干部，女儿结婚自然不能还和一大家子挤在一起，房子是一定要的。 刘海中之前就为了房子的问题发愁，可四九城的房子实在是紧张，房管科那边，排队等着分房都不知道排到多少了，这也是房管科的油水所在。 如今贾家要滚蛋了，中院的房子空出来，她可不就盯上了吗？ 贾家的房子虽然不如傻柱的中院正房，但面积也不小，刘光齐结婚之后，短时间内也不会太紧张。 而且房子就在同一个院子里，虽然是分开住了，但以后天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好大儿，朱秀英和刘海中都会很满意的。 白万里回过神来，道：“房子被房管科收回之后，自然是安排有申请的工人。” “那白处长你会不会去申请啊？” “我自己那套院子够住了，还要房子做什么？你们想要房子，自己去找房管科申请去。” 朱秀英满脸欣喜，在她看来，她男人现如今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她儿子是未来的大领导，只要现在白万里不掺和一手，这个院子里哪个有资格跟他们家争中院的房子？ 当朱秀英兴高采烈地回到院子里，打算从窗户看看那套即将属于他们家的房子有没有哪里需要修整的时候，发现秦淮茹居然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傻柱的屋子里搬。 朱秀英当即板起脸：“哎哎哎！秦淮茹你干什么呢，这又不是你屋子，你往里进什么进？！” “我借住在傻柱家里，把东西搬进去怎么了？”白万里不在，秦淮茹倒是有胆子跟一大妈叫板。 “你说借住就借住啊，傻柱又不在，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怎么，白处长在，你不敢霸占公家的房子，改去霸占傻柱家的私房了？” 秦淮茹脸黑了：“一大妈你可别乱说！傻柱真的把房子借给我住了，不信你就去问他！” 朱秀英笑道：“我会去的，你也要一起去，正好傻柱现在还在被街道办调查呢，你一起过去，正好请王主任把你的事情办了。” 秦淮茹可不愿意回乡下，就想尽办法拖延，先赖着再说。 “一大妈你先去街道办吧，我先收拾东西。” 朱秀英冷笑一声：“秦淮茹，你别给我来这套，要收拾东西等会儿几个大妈一起给你收拾，姐几个，一起上吧，别让这祸害再赖在院子里，败坏我们院子的名声了。” 院子里几个大妈闻言走了过来，将秦淮茹直接架住。 她们未见得喜欢朱秀英，但绝对讨厌贾家一家子，都不愿意贾家的任何人再留在这个院子里。 她们也不是傻柱那色痞，馋秦淮茹的大腚，所以也不吃秦淮茹抹眼泪卖惨那一套。 朱秀英等人押着秦淮茹走到院外，正撞见易中海从外面回来。 易中海虽然是跟白万里一起走出的轧钢厂，但易中海受了伤，身上疼得厉害，走一会儿就要休息一会儿，加上白万里办事迅速，所以白万里这边都办完事回去了，易中海才走回院子。 易中海刚才也遇见了返回轧钢厂的白万里他们，知道收房的事情大概是已经结束了，但见秦淮茹被朱秀英等人押着，还是上前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押着淮茹干什么？！” 朱秀英现在可不怕易中海了，她家老刘才是一大爷。 “易中海，有你什么事啊，你当你还是管事大爷呢！” 朱秀英都不来什么阴阳怪气的，直接一句话就正面戳易中海肺管子上了。 “我……我是院子里的住户，遇到事情我连问一句也不行吗？” “那要说问我还得问你呢，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在轧钢厂工作怎么回来了？不会是旷工的吧？” “我没有旷工！我是身体不舒服，请假回来准备去看病的！” “那你就看你的病去，别多管闲事。”朱秀英说完上下打量了易中海几眼，“那么多年没个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毛病。” 无论听多少次，这种贴脸开大的话易中海都难以接受，差点原地爆炸。 而朱秀英也懒得管他生不生气，直接押着秦淮茹往街道办去了。 易中海恼恨于连刘海中的媳妇都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了，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黑着脸往家走，进门之时还能听见秦淮茹喊的‘一大爷救我啊’。 街道办。 王主任刚刚处理好手头的一堆工作，准备去看看95号四合院的情况如何，就见朱秀英等人押着秦淮茹走了进来，跟押犯人似的。 王主任眉头一扬：“这是怎么回事？” 朱秀英赶紧给解释：“王主任，刚刚轧钢厂的领导已经来过四合院，把贾家的房子收回去了，可这秦淮茹不愿意来街道办办手续，还要住到傻柱家里去，我们怕她弄出搞破鞋的事情来就赶紧把人带过来了。” 秦淮茹大喊：“不是的！我没有搞破鞋！房子是傻柱借给我住的！” 王主任冷着脸道：“秦淮茹你给我闭嘴！傻柱在你家的房子被收走之前就已经被关着了，这段时间你也没见过傻柱，你凭什么说傻柱愿意把房子借给你，难道傻柱以前就说过要把房子借给你了？非亲非故的，他自己之前又还住在那房子里，凭什么？” “就算傻柱真的愿意把房子借给你，就算他现在不在家，可你还是贾东旭的媳妇，贾东旭只是被判劳改，不是死刑，你既没有离婚，也没丧偶变成寡妇，哪怕是为了你的孩子，你也应该洁身自好，你怎么能随随便便住进一个男人家里去？！如果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你让你的孩子怎么办？！” “王主任，我……” 王主任现在已经烦透了95号四合院的惹事精，秦淮茹也是其中之一，所以也懒得跟她废话了，直接抬起手打断。 “行了，你也别跟我狡辩了。” “你现在是犯人家属，本来影响就不好，而且你还有严重的思想问题，我们街道是容不下你这种人了。你还是回乡下老家去，好好磨练磨练吃苦耐劳的精神吧。” 第97章 棒梗:奶奶你快来把我妈带走吧! 这个时代，一个人坐牢，牵连全家人。 因为贾东旭被判刑的关系，秦淮茹本来就不受待见，在四合院街道办都是如此。 现在秦淮茹还不安分想惹事，王主任也不会跟秦淮茹客气，街道这边快速办理好了手续，然后叫了几个街道办的大妈。 “你们拿着这份文件去红星小学跟孙校长说明情况，请他给贾梗办理退学手续。” 贾家的孩子户口都是随秦淮茹这个亲妈的，秦淮茹要回乡下，几个孩子当然也不能赖在四九城里。 街道办既不想管这几个麻烦，也不想秦淮茹以后借口想看孩子再来四九城里找麻烦，干脆按照规矩办事，把他们一家子全部送回乡下了事。 秦淮茹一听棒梗要被退学，都干了好久的眼睛又冒出眼泪了。 “不行啊！王主任，棒梗不能退学啊，不然他的前途就没有了！” 秦淮茹这回着急一方面是真的想让棒梗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能当官，一方面也是如果棒梗能继续留在红星小学读书，那么自己这个做亲妈的就算回了乡下，隔三差五来看看儿子也很正常吧，多来几次，说不定她就可以找到机会再留在四九城里。 结果现在王主任不是要把她的后路都给断了吗？ 王主任板着脸道：“你儿子只要努力勤奋，哪怕在乡下劳动也可以有出息，但你这个做母亲的如果不改正自己的不良思想，把错误的思想教给下一代，才是真正毁了你儿子的前途！” “赶紧带她去学校办理退学手续吧，别耽误时间了。” “等手续办完，再回来跟我一起去四合院，把事情处理掉。” “好的，王主任！” 两个街道办的大妈一左一右架住秦淮茹，还有一个跟着，一起往红星小学去了。 秦淮茹倒是个不死心的，路上不断地试图挣扎或者求饶，但都没用。 这年头的街道办，真是什么鸡零狗碎的事情都要管的，加上民风彪悍，每条街道基本上都不缺少泼妇。 街道办的大妈能处理好这些泼妇的问题，本身已经是泼妇中的战斗机了，在这群精锐泼妇面前，贾张氏都算是和蔼可亲的了。 其战斗力之彪悍基本上只有妇联的老娘们儿能胜之，毕竟后者是连保卫处都不太乐意招惹的存在。 在这个几个虎娘们儿面前，秦淮茹卖惨耍赖的招数根本没用，反倒是她不断地鬼哭狼嚎把其中一个大妈惹得烦了，掐着秦淮茹大腚上的肉直接转了270°，疼得秦淮茹嗷嗷直叫。 “哭哭哭！你男人又没死呢，掉泪珠子给谁看呢！？你再哭，老娘直接把你的肉给掐下来！” 秦淮茹抹眼泪卖惨这一条对于像傻柱这种馋她身子的男人绝对效果拔群，但对这几位上了年纪的大妈非但没有效果，说不定反倒是一种刺激。 毕竟一群性子泼辣的大妈，对秦淮茹那哭哭啼啼，扬州瘦马似的模样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被收拾了的秦淮茹不敢再闹，被拽着到了红星小学。 来到校长办公室，跟孙校长说明了情况。 孙校长摇头叹道：“这个贾梗同学我倒是也听老师说起过他的情况，上学期期末考试，他所有科目的成绩加起来都没到60分，真是……” 孙校长也不方便说太难听的话，但弦外之音大家都明白了。 要不是子弟学校不方便开除学生，孙校长也早想把棒梗被赶走了，就这成绩，每年上级部门开会，他跟其他学校的校长见面的时候都嫌丢人，不乐意被提起。 街道办的三个大妈同时以鄙视的眼神看着秦淮茹。 就这成绩，还有脸说孩子不上学就没前途了，全部科目加起来都考不到60分，有个屁的前途！ 接收到三个大妈毫不掩饰的鄙视，秦淮茹也有些臊得慌。 ‘棒梗这死孩子，不是跟我说他考了全班第一吗？他居然敢骗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不管秦淮茹心理活动如何，棒梗很快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基本上每个学生都不喜欢叫到办公室，校长办公室就更不喜欢了。 棒梗进门的时候就噘着个嘴，看着很不高兴的样子。 在办公室里见到秦淮茹之后，棒梗一愣：“妈，你怎么在这里？”同时他心里有些慌张，该不会是之前偷改试卷分数的事情被知道了吧？ 不等秦淮茹秦淮茹说话，孙校长先开口。 “贾梗同学，你妈妈是来给你办理退学手续的，你现在可以跟你妈妈回去了，以后不用来上学了。” 棒梗一愣，随后直接拍起了手，欢呼道：“太好了！以后不用上学咯！” 孙校长脸色都黑了，学生不聪明，成绩不好这还不是最丢人的，至少要有个热爱学习，努力学习的态度。 像棒梗这样欢呼着不用上学的，已经可以算是思想问题了。 学校有这种学生，孙校长都觉得脸上无光。 但所幸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因为棒梗丢脸了。 “秦淮茹同志，现在你可以带着你儿子回去了，别耽误我的工作。” 秦淮茹擅长察言观色，看出孙校长是真的恼了自己儿子，以后就是想再回来上学只怕也没希望了，又想到棒梗之前在成绩上欺骗自己，加上要被赶回乡下的事情，气急败坏的秦淮茹也不管自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了，猛地用力一挣。 在孙校长办公室里，两个大妈也没跟押犯人似的死死扣住秦淮茹的胳膊，猝不及防之下还真被秦淮茹给挣脱了。 秦淮茹冲上去猛地抽了棒梗两个大嘴巴。 “棒梗你乱说什么？！你怎么能不读书呢，不读书以后怎么有出息？！快给孙校长道歉！” 棒梗从小到大都是贾家的金孙，别说秦淮茹，哪怕是最野蛮的贾张氏都从来没有打过他，家里好吃好喝的永远少不了他的，嘴上都是少爷，贾家的希望这么哄着。 现在突然被秦淮茹打了两个耳光，棒梗在短暂的懵逼之后，直接往地上一坐，张嘴嚎了起来。 “呜啊！！你打我！你不是我妈！！” “啊啊啊……奶奶，我要奶奶！奶奶你快来把我妈带走吧！” “她打我啊……打贾家的金孙啊……” 棒梗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肥胖的四肢用力地扭动，西瓜头的发型随着脑袋的晃动一甩一甩的，活脱脱一个小贾张氏啊。 第98章 棒梗大孝，秦淮茹危 言传身教言传身教啊，贾张氏在院子里毫无顾忌地招魂多年，棒梗大部分时候都有‘现场观摩’，早就学会了他奶奶这一套。 只不过过去贾家有易中海的庇护，靠贾张氏出手就已经可以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因此根本不需要这位贾家金孙出招。 如今没了贾张氏，棒梗第一次使用贾张氏的招魂绝技，没想到是对着自己的亲妈。 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棒梗，秦淮茹又尴尬又恼怒。 因为现在贾东旭已经完蛋了，她未来说不定还要指望棒梗。 孙校长没当着街道办的面直接拍桌子，压抑着怒火道：“三位同志，麻烦你们赶紧把他们带走吧！” 三个大妈黑着脸要把秦淮茹和棒梗全都带走，而这时秦淮茹也有些后悔，因为贾东旭已经完蛋了，她不可能指望贾东旭来安度晚年，如果找不到合适的男人接盘的话，说不定她以后还是要指望棒梗。 想到这里，秦淮茹内心的后悔情绪顿时翻涌起来，试探着想要和棒梗和好。 “棒梗，妈不是故意的，我……”她一边说一边小心地靠近棒梗，想要抱着安慰自己的儿子。 而棒梗直接伸手一推，大喊一声：“你不是我妈！我最讨厌你了！”说完就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这时孙校长和三个大妈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成绩一塌糊涂，现在还敢推自己的亲妈，这孩子这辈子是废了。 但还没等孙校长下逐客令，秦淮茹就摸着肚子叫了起来：“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棒梗虽然才十岁，不过因为从小吃得好，营养好，所以比同龄的孩子长得胖不少，秦淮茹又没有防备，这一下摔得可不轻啊。 街道办大妈脸色一变：“不好！她怀着孩子呢，这下怕不是要摔出事了！” 孙校长也被这一句话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秦淮茹直接一尸两命死在自己办公室里了，哪怕人不是自己杀的，自己这个校长只怕也当到头了，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有自行车！赶紧把她送到医院去！” 人命关天，孙校长也不敢耽搁，他级别不够（科级）配小汽车，只有自行车。 几人合力把秦淮茹放到自行车上，孙校长在前面推着自行车跑，两个大妈扶着秦淮茹免得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而最后一个大妈则赶紧跑回了街道办把事情汇报给王主任。 王主任一听事情的经过，脑袋差点炸了。 “这一家子，怎么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虽然作为街道办主任不该说这样的话，但王主任实在是憋不住了，这贾家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贾东旭赌博被抓，判刑劳改，贾张氏大闹派出所，现在还被拘留，不知道要怎么判呢。 秦淮茹心眼而莲藕似的，用尽手段想留在四九城里，这还没成年的棒梗把他妈推倒在地，弄得可能一尸两命。 算下来除了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当，贾家怎么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呢？ “贾梗人呢？！” “当时那小子推完他妈就冲出去了，现在也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主任，这事儿要不要通知公安同志啊？” “先去医院看看情况吧，现在情况还不好说。” 王主任知道秦淮茹如果真的一尸两命，那人命的事情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可以捂得住盖子的，但现在也还没到那一步，如果秦淮茹最终母子平安，自己现在去通知公安，把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 王主任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问清楚了秦淮茹做手术的手术室之后，心神不宁地在外面等着。 王主任等了没一会儿，手术室门就打开了，不过秦淮茹并没有被推出来，而是穿着手术服的护士跑了出来。 “秦淮茹家属，秦淮茹家属在哪里？” 王主任赶紧走了过去，那护士看着王主任，惊讶道：“王主任，里面的产妇是你的家属吗？”街道办主任嘛，住附近一片儿的基本都认识。 王主任苦笑道：“不是，她是南锣鼓巷的住户，归我管理，陈护士，你不用找她家属的，她父母都在乡下，丈夫和婆婆都被公安抓了，现在家里没个能做主的，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吧。” 陈护士说：“不行，这事王主任你做不了主，产妇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发育不好，这次受伤孩子是彻底保不住了，要做手术把孩子拿出来，不然大人也会有危险。” “我现在去找院长，有院长签字就可以给她手术！”陈护士说完就快速跑了出去。 像秦淮茹现在这种自身生命遇到危险，但是无法征得家属同意的情况，经过医疗机构负责人批准也可以进行手术。 在医院里的负责人当然就是院长了。 没过多久，陈护士就拿着院长开的批条跑了回来，再次进入手术室，手术也正式开始。 王主任心焦地在外面等着，心里不断祈祷秦淮茹千万不要有事。 一方面是纯粹的善恶观，王主任虽然讨厌秦淮茹这个人，但也没恨到要让她去死。 另一方面是因为秦淮茹虽然是被自己的儿子推倒摔伤的，但当时街道办的人也在场，如果真的一尸两命了，上面严查下来，街道办想要完全撇清责任也有些困难，王主任可不想无缘无故背这么一个黑锅。 秦淮茹这边开始手术的时候，棒梗还不知道自己直接要了老娘半条命，跑出学校之后，一边揉着脸，一边还骂骂咧咧的。 “居然敢打我，这么多年了我都没被打过，等奶奶回来了，一定让奶奶收拾你这个不要脸的赔钱货！” 棒梗还是挺聪明的，至少学贾张氏说话就学得惟妙惟肖。 棒梗确实有股机灵劲儿，只是生在贾家，平时被贾张氏这种人带着，贾张氏什么样他学着什么样，到现在10岁，思想已经彻底歪了，有机灵劲儿也不用在正经地方。 棒梗用平时从贾张氏那里学来的词骂了秦淮茹老半天，终于是感觉累了，吞了口口水缓解了一下口渴的感觉，然后摸了摸肚子。 “好饿啊，去弄点好吃的吧。” 第99章 盗圣踹门 白万里带人处理了贾家收房的事情之后就回了保卫处摸鱼，压根不知道贾家后续还能折腾出来那么多事情了，要是知道，白万里也得竖起大拇指来一句‘人才’。 但白万里不知道，还有更人才的呢。 棒梗从学校跑出来之后觉得肚子饿了，直接跑回了四合院。 到中院的时候，棒梗看到院子里堆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还好奇地凑上去看了看，结果里面既不是吃的也没有钱，棒梗马上就失去了兴趣，转去了傻柱家。 傻柱不在家，但是门也没上锁，都是易中海过去‘努力’的结果，只是带上了，不过平日里一大妈都在家，有她在，一般人就算盯上了何家的东西，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跑进去偷东西。 不过这个一般人当然不包括天命盗圣，棒梗一推门就走了进去，比回自己家还要熟练。 棒梗伸手到了床底下掏了一个袋子出来，伸手从里面抓了几把，抓出来一些花生米。 棒梗一股脑儿把花生全部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骂：“这傻子家里怎么就剩这点东西？这点够谁吃的啊？” 贾张氏以前吃傻柱的饭盒的时候，就经常骂傻柱是个傻子，还说何家的一切都是他们家的。 棒梗有样学样，把贾张氏那一套无赖性子全都学了过来，还经常去傻柱家里‘拿’东西。 傻柱也撞见过棒梗几次，不过想到秦淮茹的大腚，傻柱怎么可能教训棒梗，甚至还会夸奖棒梗机灵。 这样在贾张氏的言传身教以及傻柱的包庇纵容之下，天命盗圣已然觉醒。 棒梗吃光了傻柱用来下酒的花生米，这点东西根本满足不了他的肚子，反倒是把他的馋虫给勾起来了，继续在傻柱家里搜罗起来。 棒梗在这方面似乎真有些天赋，在翻傻柱的一堆臭衣服的时候，棒梗感觉这衣服按下去的手感不太对，似乎在衣服下面还藏着什么硬硬的东西，顿时眼睛一亮，将衣服全部翻开，翻出来一个铁盒子。 这盒子已经严重包浆，都看不出原本上面印着什么花样了。 棒梗打开盒子，见盒子里放着一些钞票，大约是几十块钱的数目，还有一些零散的票据，眼睛里顿时发出和贾张氏同样的贪婪。 棒梗也不管数目多少，把所有钱和票全都揣进了自己兜里，然后把盒子甩在一边，抬着头，挺着胸，左右迈着夸张的步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傻柱家。 然后这位盗圣眼珠子一转，目光又落在了旁边何雨水的屋子上，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几分钟之后，棒梗就走了出来，满脸不爽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什么都没偷到，还是嫌何雨水太穷了，他偷到的东西太少。 偷了两家，棒梗还没停手，一转身直接向着白万里的跨院侧门走了过去。 不过这次盗圣就无法轻易进入了，因为从中院到跨院的门，白万里平时都是用一根粗木作门闩架上的，粗木非常结实，门板也是，这年头也没什么奇怪的刨花板，颗粒板给你用。 哪怕是三五个大汉来了，不拿工具也拆不了白万里家的门。 一般人也没胆量拆白万里的家，不过棒梗有这个胆子（因为无知），他伸手推了两下门，门板轻轻碰撞发出声响，但就是不开。 棒梗又踹了两脚，结果踹得自己脚趾头生疼，那门也没有半点要打开的意思。 棒梗抬起头又看了看院墙，这墙虽然不算高，但也不是他现在这个体格子可以翻得过去的。 无法破门的棒梗摸了摸自己身上藏钱的地方，然后呸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了。 正要端着盆子出门洗衣服的王家媳妇突然转身回了屋里，跟她婆婆说：“妈，棒梗那小子又偷东西了！” 正在纳鞋底的王家婶子头也不抬地说：“他要偷就随他偷去，傻柱那个大傻子又不会抓他，反正他们一家都要回乡下去了，最后再偷一波损失的也不是咱家的钱。” 棒梗进傻柱家里偷东西从来都是大摇大摆的，因为在贾张氏的‘良好教育’之下，在棒梗的观念里，那就是拿，不是偷，根本没必要遮掩。 院子里，尤其是中院的经常都能看见棒梗进傻柱家里偷东西。 不过傻柱乐意贴给他心爱的秦姐，加上有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啥事儿都在院里解决，众人在嘲笑傻柱愚不可及的同时，也从来没人去报警。 王家媳妇焦急地道：“妈，这次不一样，棒梗不光是偷了傻柱跟何雨水家里的，他还想去偷白处长家！” “哎呦！” 王家婶子一听这话，扎进鞋底里的针头一歪，直接把自己手指头给扎了。 她一边含着自己冒血的手指头一边说：“那小畜生疯了！？白处长家他也敢偷啊？！以前那是傻柱跟易中海偏袒他，可白处长是什么人啊！？” “妈，你先别急，棒梗没进白处长的院子，就是在中院那门外推了几下，还踢了两脚。妈，你说要是白处长回来看到门上的脚印生气了，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说啊？” 听儿媳妇这么一说，王婶子心里有些慌慌的，小老百姓面对大官的正常心态嘛。 “哎哟，这要换了咱家的门让人踹了我也肯定生气，白处长肯定更不能忍了，要不咱去把脚印给擦……嘿！贾家这小畜生闯的祸凭什么让我来给他擦屁股啊，我又不是那个想当他后爹的傻子！” “娟儿，你在家里待着，我去后院找二……找一大妈说说。” 王婶子到后院刘家找朱秀英，把事情给说了。 一听棒梗胆大包天敢踹白家的门，朱秀英差点一蹦三尺高。 “这小畜生真是疯了！他要死就自己找口井跳下去，别把白处长惹不高兴了，回头连累我们倒霉！” 刘家最近都是好事，刘海中当上一大爷，正在谋求更高的工级和领导位置，刘光齐也马上要和家世好的对象结婚，朱秀英也希望趁着这股喜气劲儿，全家的生活能提升一个台阶，可不希望院子里出事儿，尤其是会招惹到白万里的事。 “那小畜生人呢？！” “我儿媳妇说他踹不开白处长的门之后就出去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光福！光天！你们跟我一起出去找，抓住那个小畜生赶紧送到白处长那里去，别让他闯祸连累到咱们！”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希望有能巴结白万里的机会，颠颠儿地跑了出去。 兄弟俩分头寻找，朱秀英和王婶子也跟着找，很快就听刘光福大喊：“找到了！棒梗在这里！” 第100章 毕竟还是个孩子，绝对不可以放过他 声音的来源，是白万里跨院外门的方向。 朱秀英心里一紧，真怕棒梗胆大包天把白万里家给怎么了，到时候白万里大发雷霆之怒还要牵连到他们，赶紧快步跑了过去。 “放开我！你这个废物放开我！” “你这个小畜生，被抓了还敢……啊！！” 朱秀英听到动静，脚下跑得更快了，但刚转过院子拐角，朱秀英猝不及防被一个人影直接撞在身上，正是棒梗。 “哎哟！” “哎哟！” 两声大叫，朱秀英和棒梗都跑得很快，这下子两人都撞得不轻，一时半刻根本爬不起来。 这一下比秦淮茹摔得都狠，好在朱秀英没有怀孕，不然只怕真是曲一响，布一盖，全员老少等上菜了。 刘光福在后面追着，大喊：“抓住他！” 刘光天因为和刘光福从小就经常挨刘海中的虐打，兄弟俩时常抱团取暖，有时候还会相互打配合躲避刘海中的暴力，相互之间默契极好。 此刻听到刘光福的话，刘光天的大脑几乎没做任何思考，下意识地扑到了棒梗的身上，抡着拳头打了上去：“我让你打我兄弟！我让你撞我妈！” 刘光福也赶了过来，右手捂着左手，腿上下死劲儿对着棒梗的身子一顿踢。 “你个小畜生敢咬我！老子踹死你！！” 兄弟俩配合无间，转眼间就把棒梗打得哭爹喊娘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把棒梗当做某个人了。 棒梗虽然偷鸡摸狗，不爱学习，顶撞亲妈，满嘴脏话，但他其实也就是个十岁的小孩子而已，加上从小受尽宠爱，根本没吃过苦，秦淮茹那一巴掌他都受不了，刘家兄弟这场男子双打更是他一辈子没遭受过的劫难。 “啊啊啊！好痛！别打了别打了！奶奶！刘家的废物……啊！！” 棒梗一边求饶一边又想要叫嚣，结果自然是迎来了更加激烈的殴打。 秦淮茹在乎棒梗，打了棒梗一耳光之后后悔想要挽回关系，才会让他有反击的机会，但刘家兄弟又不是棒梗什么人，才不会收手呢。 朱秀英虽然不像是易中海的媳妇金翠莲一样有心脏问题，但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年轻的时候，被全速逃跑的棒梗撞倒在地之后，好半晌连一句痛都喊不出来，过了好一阵才缓过这一口气，在王婶子的搀扶下吃力地站了起来。 “哎哟……这小畜生真是该天杀的，一家子都是祸害，我这老骨头哟……” 朱秀英说完看到棒梗已经被自家俩儿子打得跟猪头似的，心里顿时觉得解气不少，然后又忍不住自己亲自上手扇了棒梗一个耳光。 棒梗的脸又红又肿，稍微一碰就觉得刺痛得厉害，这一耳光下来就像给一个受刑的人浇上一盆辣椒水，痛得棒梗大声哭叫起来。 “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找我奶奶！找我爸爸！你们都要被雷劈，都会被我爷爷带走的！” 朱秀英冷笑道：“还找你奶奶呢，你奶奶和爸爸怕是以后都回不来了，光福，这小畜生没把白处长家的东西给弄坏吧？” “这我也不清楚，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小子在弄那墙上的几块牌子，不知道干啥。” 朱秀英吓了一跳，门上那几块光荣功勋牌可是当初白处长过来的时候，区里的领导带人盯上的，那都是可以光宗耀祖的荣誉和功勋啊，这牌子要是被弄坏了可不是小事儿。 朱秀英赶紧走了过去，见那几块亮晶晶的牌子上只有几个指印，牌子本身并没有给弄坏，便用袖子把那几个指印都给擦了，这才松了口气。 “光福，光天！赶紧把这个小畜生送到保卫处去交给白处长，千万别让他跑了！” “我不去！我不要去保卫处！我不去！” 棒梗一听保卫处顿时又挣扎了起来，因为之前贾张氏和贾东旭都躲在家里说过保卫处的坏话，说那里就跟阴曹地府似的，会用各种奇怪又恐怖的刑具折磨人，此时当然是奋力挣扎。 但刘家兄弟哪里会放过棒梗，这小子可是他们巴结白万里的一个机会啊。 “小畜生，别浪费力气了，跟我们去保卫处！” 兄弟俩一左一右，直接把棒梗抬了起来，走你！ 当兄弟俩架着棒梗来到保卫处的时候，白万里都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他还没怎么着呢，这盗圣这么快就犯到他手里来了？ “这小子什么情况？” 刘光福笑嘻嘻地把情况说了：“白处长，刚刚王家婶子看见这小子去偷了傻柱跟何雨水家里的东西，这还不算，我还盯上了您家，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正上手动您家门上几块牌子呢。” ‘这小子动我牌子干嘛，是看着亮晶晶的觉得好玩，还是想拿去卖了？有人敢收这东西吗？’白万里心里是不觉得棒梗这小子能懂得什么是荣誉和功勋。 “我那牌子没事吧？” “没事，还好我跟我兄弟及时赶到，这小子还没能下黑手呢。” 白万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说话就说话，没事晃悠你那左手干嘛，还是问一句吧。 “你手怎么回事？” “哦，刚刚抓这小子的时候，他不老实，让他给咬了。” “记得去医院看看，消消毒，免得感染。”白万里随口关心了一句，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两包荷花烟来，“这次谢谢你们了，拿去抽吧。” “谢谢白处长。” 刘光福和刘光天满脸欣喜地接过烟，荷花虽然不是最高级的香烟，但也不是这哥俩抽得起的，更关键的是他们能得到白万里的一句‘谢谢’，这在院子里都算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儿了。 “白处长，我们就不耽误您的工作了，就先走了。” “嗯，出去吧。” 刘家兄弟走后，刘能笑道：“处长，这哥俩就是故意跟您邀功呢。” “这事儿我能看不出来吗？”手上那咬伤，要说赶着把人送来，来不及去医院处理倒也合理，但也不至于连流下来的血都不擦一下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滴我地上。 “不过这事儿他俩确实有功，应该感谢一下，反正就两包烟而已，不算什么。” 白万里对刘家兄弟的态度和对闫埠贵之前帮他搬东西时一样，你帮了我，我给你谢礼，事情便到此为止，想靠这点事儿就攀上白万里的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刘能点了点头，然后把不断晃动四肢试图挣扎的棒梗给提溜起来。 “处长，那这小子怎么处理？” 白万里看着棒梗，见他眼里没有丝毫的服软，反而充满了怨恨，眼睛虽然不是三角眼，但神色和贾张氏却极其相似，顿时笑了。 对嘛，这才是天命盗圣嘛，怎么可以轻易服软呢？ “毕竟还是个孩子，绝对不可以放过他。” “收拾掉半条命，然后送到派出所，让他们交给少管所教育吧。” 第101章 贾少爷来了，少管所雅间一位 刘能听了个开头，都以为白万里打算放过这小子了，但后面的转折简直骚断了他的腰。 看着刘能无语的眼神，白万里反问： “怎么，一个孩子犯了错，让他好好接受教育是应该的。” “难道要我作为国家干部，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走上歧途而不去纠正，看着祖国的花朵凋零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这就去办。”刘能心领神会，反正以后谁敢对这件事叽叽歪歪的，就直接抓一个纵容未成年人犯罪，破坏祖国的花朵。 棒梗虽然有很多事都不懂，但他懂得白万里是要把自己抓起来了，立刻对白万里大骂起来。 “白万里！你这个畜生，废物！死绝户！快放开我！”这些都是贾张氏私底下骂白万里的话，棒梗都有样学样。 不过他毕竟太小，心智不成熟，他根本没有细想过为什么自己那个横行霸道多年的奶奶只敢在家里偷偷地骂，而不敢去指着白万里的鼻子撒泼。 思想不健全，无知而无畏，说话办事没有分寸，没有底线，这也是未成年人需要成年人监护照顾的重要原因，当然贾家的人嘛…… 白万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道：“刘能，把人送去派出所的时候，跟他们白副所长说一声，多加这小子辱骂功勋，侮辱烈属两条罪名。” 听白万里连名带姓喊自己全名，刘能后背一寒，知道白万里这是生气了，不过这事儿换他他也生气。 一直在宠爱中长大的棒梗自然不是会看人眼色的，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嘴里还不断地骂人，刘能直接掏出警卫棍，跟打他爹似的照着棒梗就来了两棍，一下就把棒梗打得只会哭了。 等刘能把棒梗带走去收拾之后，白万里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贾东旭已经判了，这辈子报销，贾张氏也要去蹲个一年，秦淮茹要被赶回乡下，棒梗也差不多要在少管所待到成年了，这下子贾家可是彻底败落了。” 白万里这会儿还不知道秦淮茹被她好大儿送进手术室的消息呢，不然只怕得笑死。 医院这边。 在王主任焦急的等待中，秦淮茹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 有护士把秦淮茹送去病房就可以，医生不用跟着，王主任就走上去询问：“柳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病人的身体本身还可以，加上月份还短，经过手术把胎儿拿出来，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后续好好养护，注意营养，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王主任听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不是母子平安的最好结局，但好歹也不是一尸两命的最坏结果，秦淮茹身上也没留下什么无法治愈的后遗症，这个结果对她来说还好接受，毕竟主要责任还是在棒梗身上。 “我知道了，谢谢你柳医生。” “不用客气，回头见，王主任。” 柳医生走后，王主任吩咐一个大妈留下来照看秦淮茹，知道秦淮茹家里已经没有大人可以照顾她了，王主任也不想秦淮茹醒来情绪激动之下再闹出什么事情。 安排好这些之后，王主任返回街道办，准备先把手头积压的工作处理掉，因为贾家，她已经耽误了很多事情了。 结果刚回到街道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王主任就又接到了一个噩耗。 刘光天来跟她汇报，棒梗在院子里偷钱，还企图破坏白万里家的功勋牌，已经被他们抓住扭送去保卫处了。 王主任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 刘光天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扶着王主任：“王主任，你怎么了？来，小心坐下！” 扶着王主任坐下之后，刘光天又想找茶缸打水来给王主任，王主任摆了摆手，说：“刘光天，不用麻烦了，我坐着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 “啊……那王主任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刘光天走后，王主任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里却充满了痛恨。 “贾东旭、贾张氏、秦淮茹、棒梗……你们这一家子真是好样的啊！” 本来在医院里秦淮茹手术结束之后那苍白的脸色，王主任还犹豫过要不要等秦淮茹养好身体，再送她回乡下去。 结果听到棒梗在推伤自己的母亲之后，非但没有丝毫悔改，反而还去盗窃，还偷到了白万里这尊大佛的头上，王主任气得脑壳生疼，对秦淮茹的一点点同情和心软都彻底消失不见。 连当儿子的都不在乎自己的亲妈，她这个外人何必瞎操心？ 这一家子都是祸害，再让他们在这个胡同待下去，自己这个主任就彻底当到头了。 王主任喝了口冷茶，稍微提振精神之后，拿起电话打去了保卫处。 王主任自报身份之后，白万里道：“王主任有什么事情吗？” “白处长，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四合院的棒梗是不是在保卫处？” “是啊，怎么了？”白万里这时候真心迷惑，王主任怎么关心起棒梗来了？可也不对的，这王主任跟聋子是有点关系，但没对贾家有什么特别关照啊。 以前的老聋子不喜欢贾家，现在的新聋子更是白万里的人，贾家现在应该没什么手段能请动王主任来他这儿求情吧？ “白处长，我知道棒梗犯的错误，也绝对支持组织上对棒梗的一切处罚，但秦淮茹刚刚流产，目前……” “秦淮茹流产了，这是怎么回事？！” “白处长还不知道？对了，棒梗当时跑了，而且他年纪这么小，不了解后果也应该，事情是这样的……” 王主任将棒梗推倒秦淮茹致其流产，以及秦淮茹现在的状况解释了一遍。 白万里这才知道棒梗身上还有这么一条罪状，致人流产这一已经是刑事罪了，就算棒梗还未成年，就算秦淮茹愿意谅解自己的好大儿，人也是必须要关的，最多就是让他少关几年。 本来白万里想着大概能让棒梗一直在少管所关到成年，现在加上流产这事儿，数罪并罚下来，棒梗成年之后说不定还要去劳改两年，天命盗圣就此陨落了？ “白处长，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会给棒梗说情，但秦淮茹现在身体非常虚弱是事实，如果让她知道棒梗即将坐牢，情绪激动之下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所以我希望白处长能暂时先不要将这件事公开，等秦淮茹身体恢复一些，我把她送回乡下之后再说，你看行不行？” 第102章 王主任真是个苦命人啊 如果王主任是想捞出棒梗，让白万里轻轻放过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只是为了避免秦淮茹发疯，好安稳把她送走这倒是没问题。 白万里很快想好了说辞。 “这没什么问题，棒梗的案件还要经过公安的调查取证和法院的审理才能有结果，在这之前为了避免误会，案件的细节不方便向外界透露这也符合程序。” 王主任喜道： “白处长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我当然能理解街道办的难处，不过街道办方面也要做一下四合院的工作，毕竟人是四合院抓来的，那些没有工作的同志一般都比较喜欢传闲话，要是传到秦淮茹那里去，王主任的工作可就白做了。” “谢谢白处长的提醒，这点我也想到了，我准备今天晚上去95号四合院开一个简短的会，正好最近这四合院里也出了不少问题，也该好好讲讲了。” 全院大会啊。 白万里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都有些陌生。 自他穿越之后，也就是搬进跨院的那天，跟四合院的人集体见过一次面，还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开过一次全院大会。 按他在西红柿看书的经验，全院大会一般是养老天团找事儿，主角疯狂打脸的好机会，但自己…… 白万里想了想，院子里最能折腾的易中海已经名声尽毁，傻柱被开除，彻底的身败名裂，贾家虽然没有人亡，但是已经彻底家破了。 ‘这群禽兽也太不顶用了，连个让我在全院大会上打他们脸的机会都不给。’ 白万里心里发出了凡尔赛似的抱怨。 实在是系统给他安排的这个身份太高了，虽然在消灭灯塔国这个任务上，一个处长的身份可谓聊胜于无，但要整治禽兽，那真是小菜一碟。 我只需稍稍出手，已是禽兽的极限了。 “那就希望王主任工作顺利了。” “承白处长吉言，我也希望如此。” 白万里听出王主任似乎有些苦笑的样子，挂断电话之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王主任真是个苦命人啊。” 院子里这帮禽兽，整天这个困难那个可怜，个个都需要照顾接济的，明明最可怜的是王主任好不好？ 自己管理范围内有这么一群禽兽，欺上瞒下，不好管理不说，指不定哪天暴个大雷出来，能把她这个主任都给崩飞了。 白万里刷了会儿游戏，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打去了祝卿安目前工作的第二机械厂。 医务室里没有电话，白万里的电话是打到机械厂保卫处去，然后由保卫处去通知祝卿安来接的。 等祝卿安接电话的过程中，白万里听到机械厂保卫处那边一阵鬼哭狼嚎的，也不知道是那边正好在对犯事儿的人上‘传统手艺’，还是因为知道了这位机械厂厂花有了对象而伤心了。 又或许是伤心之后给犯人去‘上才艺’了？ 在白万里的胡思乱想间，话筒里响起了声音。 “喂，万里，你找我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忙不忙，辛不辛苦？” 热恋中的男女总是肉麻得很，白万里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也想和自己的对象整天腻歪在一起，考虑到时代因素， 他平常已经很控制了。 “没什么忙的，今天就只有三个工人来开请假条，还有一个工人划伤了手，给他缝了针就没事了，这点活哪有辛苦的，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柔弱呢。” “不是觉得你柔弱，就是想你了，想听你的声音，随便找个话。” 祝卿安脸颊一热，心里感到一股甜蜜。 “既然你今天清闲的话，方不方便请假，我想带你出去玩。” “今天？你今天休息吗？”白万里家里，单位里都有电话，这时代又没来电显示，祝卿安也分不清白万里从哪里打的电话。 “没，我在保卫处，不过跟你们医务室差不多，平时清闲得很，而且我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呢，日常的工作他们自己就可以完成，哪里需要我这个处长处处盯着啊。” 医务室忙碌起来，那是有人受伤。 保卫处忙碌起来，日常巡逻不算，要么是发生事故，要么是发现敌特。 这两种单位真的最好永远清闲。 “那好吧，我现在去请假。” “我马上骑车过去接你。” “你骑慢点，我们厂外面的路不太好走，你小心点。” “知道了。” 白万里挂断电话，喜气洋洋地走进警卫科科长方威的办公室。 “老方，我有事先走了，今天就不回来了，厂子里的事你给我盯仔细点，别给我闹出乱子来。” 处里都知道白万里谈对象的事情，方威见白万里这么眉飞色舞的，心里顿时了然，嬉皮笑脸地道：“请放心吧，处长，我一定会管理好秩序，不会给处长谈对象添麻烦的！” “去你的！” 白万里笑骂了一声，举起警卫棍作势要打，看方威恨不得躲到桌子下面的浮夸演技，白万里又把棍子收了回来，随手抓了把桌上的花生，“这花生不错，回头请你吃喜糖。” “处长慢走。” 方威笑呵呵地送走了白万里，看了看装花生的那个碗，以他的条件，当然不在乎这点花生，不过白万里这随意的态度，也是说明白万里渐渐不把他当做外人了。 好事儿啊。 白万里骑着摩托车赶到了第二机械厂，祝卿安已经在大门外等待了。 在门岗小同志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下，祝卿安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搂住了白万里的腰。 白万里拧动车把，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塞了门岗小同志一嘴的狗粮。 “你们厂的同志对我真的不太友好呢，看来对我拐走了他们的厂医意见很大，不过你这厂医走了，你们医务室不会空了吧？” “都出来了你才问啊，你放心吧，今天靳医生也在，不然我才不会请假陪你出来呢。” “靳医生，对了，我问过婶子，她说是你同校的前辈吧。” “嗯，她是大我两年的前辈，平时很照顾我，有她在，医务室里还有一些有经验的护工，一般问题都可以处理的。” “不过等下个星期，你就可以调动到轧钢厂了，那机械厂这边不就剩靳医生一个是不是有些辛苦，要不要再找个医生过来？” “这个姚阿姨早就帮你想好了，她说会从一个分厂调过来一个医生，那边只有不到两千个工人，配两个医生有富余，正好调过来补上我离开之后的缺口。” “婶子对我可真好。” “那当然了，你都不知道在我们见面之前，姚阿姨说了你多少的好话，简直把你夸成了一个国士无双，前所未有的俊才，她还告诉我……” 祝卿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103章 刘光福盘算报复亲哥亲爹 听祝卿安突然没了声音，白万里好奇地道： “婶子跟你说什么了？” 白万里感觉祝卿安的双臂搂得紧了一些，头好像也顶在了他的后背上。 “不告诉你，快点走吧。” 白万里感觉祝卿安好像很害羞，也不知道大伯母姚玲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联想到大伯在家里的家庭弟位，白万里嘴角一抽。 ‘大伯母不会教了卿安什么奇怪的御夫之术吧？难道我还没结婚就要一振夫纲。’ 白万里脑袋想着乱七八糟的，中途差点不小心把摩托车开进路边的阴沟里去，吓得祝卿安都埋怨了他几句。 白万里也擦了擦汗，不敢再胡思乱想，专心骑车。 傍晚，刘海中下班回到家里。 朱秀英用手扶着腰走了过来，递给刘海中一条毛巾。 “老刘回来了，快点擦擦汗吧，光天，快去给你爸打水。” 锻工的体力消耗非常大，辛苦程度在轧钢厂是仅次于翻砂工人的，哪怕现在天气还不热，刘海中每天下班回来也是一身的臭汗，他也没那个条件天天去澡堂洗澡，所以一般回家就赶紧拿毛巾沾湿了擦身，不然等汗都干了粘在身上，没两天人就馊了。 刘海中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汗，然后喝了一茶缸凉水，才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畅快地呼出一口气。 再看朱秀英扶着腰的样子，刘海中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在家里还把腰给闪了？” 朱秀英一脸不爽地道： “还不是棒梗那畜生给害的，老刘，我跟你说，今天院子里又出大事儿了，全是那贾家一家子给闹的。” 朱秀英早就憋了一下午的怨气，现在刘海中回来了，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给他说了。 刘海中一听，一脸不快地道： “这个棒梗从以前就经常偷东西，要不是易中海和傻柱护着他，早就该被抓进少管所教育了，现在都敢偷到领导头上了，他就是活该！” 刘海中自认也是个领导，棒梗既然敢偷白家的，早晚也要偷到他刘家身上，现在棒梗被抓他自然是举双手支持，反正贾家跟他的关系向来不好。 刘海中就算再蠢再草包，也不会为了贾家去得罪白万里。 正好这时刘光天打水进来给刘海中擦身，刘海中两眼放光地道： “光天，你把棒梗那小畜生押去找白处长的时候，白处长怎么说？” “白处长挺高兴的，还跟我们说谢谢呢。” 刘光天果断把烟的事情隐瞒了下来，他和刘光福商量好的，烟的事情要是让刘海中知道，说不定他们两个的烟都要孝敬上去，能给他们一人留下一根那都算是刘海中良心发现了。 刘海中可不知道儿子跟自己耍心眼，听到刘光天这么回答他很高兴。 “很好很好，我们家一定要跟白处长搞好关系，大富大贵的好日子可就不远了。” “说起日子，老刘啊，现在贾家都被赶走了，中院原本贾家住的那套房子就空下来了，你要不想想办法把那套房子申请下来，等光齐结婚了给他们小两口住？” 刘海中一拍手，道：“好主意，这样子光齐不用搬太远，而且住在中院也可以跟白处长多走动走动，你看怎么样，光齐？” 这个家里也就是大儿子刘光齐能让刘海中征询一下他的意见，换其他人的任何事情都是刘海中直接拍板决定了。 刘光齐倒是不在乎和爹妈住得近不近，但在这个院子，能和白万里这位大处长有更多的接触机会倒是好事。 “这件事爸你拿主意就好了，我都听你的。” 刘海中本就自大，刘光齐的回答让他十分舒服。 “光齐就是聪明孝顺，这事儿爸一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其实刘光齐有了工作，早就可以分房了，但他嫌弃房子不好，大不大倒是其次，关键是和谁一起住。 刘光齐想要进步，想分到一个领导比较多的院子，但四九城房子那么紧张，领导大院更是稀罕，什么时候轮得到刘光齐一个小小的办事员挑三拣四的，所以就一直耽误下来。 但这个四合院因为有白万里这位大领导入住，地位一下子水涨船高，甚至有附近四合院的住户想要跟这里的住户换房，跟领导住一个院子，谋求进步的机会，但当然是没人换的。 等刘海中擦完了身，刘光天端着水盆出去倒水，正好撞见刘光福从外面回来。 “哥，老东西又使唤你干活啊？” 当着跟自己一起遭罪多年的弟弟，刘光天倒是没隐瞒什么，满脸怨气地道： “光是使唤我干活还不算呢，老东西准备给老大弄到中院原本贾家那套房子，给他做婚房呢。” 刘海中对刘光齐如此偏袒，对老二、老三却几乎只有棍棒伺候，这哥俩会嫉妒大哥是自然的，只不过因为刘海中是个愚蠢的暴君，二人平时都不敢表现，只有在同样遭罪的兄弟面前才会说出心里话。 刘光天此话一出，刘光福也满脸嫉妒。 “这老东西也太偏心了，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就只有老大的份，工作结婚，老大的就是最好的，我们哥俩工作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关心！这老东西太狠了，老子早晚把他大儿子的婚礼都给搅和了，让他们爷俩彻底成为整个院子的笑话，我看他还有没有脸装个领导！” 刘光天虽然也怨恨自己的亲爹，嫉妒自己的大哥，但也深深的畏惧刘海中的暴力，情绪激烈，但又压低声音地道： “你是不是疯了？！让老东西知道你想破坏老大的婚礼，他真的会杀了你的！” 刘光天对刘海中的畏惧很深，一方面是多年的折磨和打骂留下的心理阴影，一方面是他和刘光福如今都没有自己的工作，只能靠刘海中赚钱养着，没钱就没有底气，更没有话语权。 年纪稍长一些的刘光天比刘光福更明白这个道理。 刘光福恨恨地看了一眼自家窗户的方向，道： “你就放心吧，哥，我会想到个好主意，不会让这老东西抓住我的把柄的！” 第104章 傻柱把自家房子作没了 刘光天三两句劝不住刘光福，也担心在外面耽搁太久了，又会因为做事拖沓引来刘海中的责骂，便没有和刘光福聊太久。 又或许是刘光天也期望着看到刘海中和刘光齐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但自己胆子太小，不敢去自己去报复，所以对刘光福的报复行为也不阻止。 谁知道呢？ 刘光天去中院把脏水倒了，又用清水把盆子冲洗干净准备回家，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刘光天回头一看，正好见王主任带着几个办事员来到中院，而且他们还带着两个熟悉的人——傻柱跟何雨水。 ‘成分作假是事情有结果了？’ 刘光天刚想到这里，就听王主任说道：“我这次来是准备开个会，把院子里最近发生的几件事给说一下，刘海中回来没有？” 刘光天回过神来：“回来了，现在在家里呢，王主任，我去喊他过来。” 刘光天拎着盆子小跑着回了后院自己家里，这会儿刘海中已经脱了上衣，躺在床上打着扇子，等着吃完饭呢，刘光天跑了进来。 “爸，你别躺着了，快起来吧，王主任来了。” 刘海中这官迷，一听到任何跟官有关的事情他就来劲儿，肥胖的身子呲溜一下窜了起来，一边套衣服一边问：“王主任怎么突然来了？” 刘海中想要知道王主任为何而来，原因就跟很多当官的一样，就怕自己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好，领导一下把自己的位置给撤了。 “王主任说是为了开个大会说一下最近院子里的几件事，我看跟贾家何家都有关系，王主任还把傻柱跟何雨水都带来了，应该是成分那个事情也有结果了，爸，你当心点。” 刘海中套上衣服，踩上鞋子飞快地跑到了中院。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有什么吩咐的，我马上去办！” “刘师傅，最近你们院子发生了很多事，我要开个大会说一下，麻烦通知一下院子里的住户。” “哎，好的，我这就去办！” “光天，你去通知院子里的人都过来开会了！” “光福，你去给王主任搬张桌子过来！” “刘师傅，桌子就不用了，我就站在这里说几句话，不用太久，免得耽误大家吃饭。” “哎哎，就听王主任的。” 看着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的刘海中，王主任心里有些不满。 ‘院子里都出了那么多事情了，还搞这种形式主义有什么用？而且白处长都来了，你让我站那么高是想摔死我吗？’ 王主任也无奈啊，易中海和闫埠贵的位置已经撤掉了，就剩个刘海中了，其他也没什么合适的人选。 其实要白万里来管理的话，肯定能让这个院子井井有条，但让一个正处级的实权干部来当一个没有编制，没有工资的管事大爷，天天操心院子里那些鸡零狗碎的小事儿，王主任是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就乌央乌央地挤了一群人。 白万里带着祝卿安也到了，他的身份摆在这里，就算什么都没说，其他人也不敢挤着他，主动让开一圈的位置。 许大茂也带着娄晓娥出来了，听说傻柱回来了，他铁定是要出来看傻柱的笑话的。 “刘师傅，人到齐没有？” 刘海中看了一圈，说：“王主任，人都已经到齐了，您可以讲话了。” 王主任点了点头，站到了院子的台阶上。 “各位住户，大家都知道这个院子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今天开会就是讲这个问题，首先是何家的成分作假问题，你们两个过来。” 王主任喊了一声，几个办事员就将傻柱跟何雨水押到了王主任面前。 “经组织上审查所有资料，已经确认何家成分作假问题属实。” “在登记划分成分的时候，何大清花钱贿赂了当时的登记官员，将成分改为贫农，欺骗组织，现何大清已经被保城公安抓捕归案。” “何大清的问题还需要保城公安进行审理，我在这里先宣布街道办对何家兄妹的处理结果。” “经调查，何雨水对何大清成分作假问题毫不知情，并且当年登记之时她年纪幼小，确实没有犯罪能力，因此只进行批评教育，不做额外处罚。” 一直低着头何雨水此时才抬起头来，对着王主任鞠了一躬，带着哭腔道：“谢谢王主任，我愿意接受教育，谢谢主任，谢谢组织。” 院子里众人也没太大反应。 雨水虽然是傻柱的妹妹，但脾气远没傻柱那么糟糕，所以何雨水的人缘还算可以，加上近两年兄妹俩的关系急转直下，何雨水瘦骨嶙峋的样子大家都看在眼里，心中多少也有几分同情，哪怕是许大茂，这时候都没对何雨水落井下石。 毕竟他恨的主要目标还是傻柱。 “接下来是何雨柱，经调查，何雨柱对何大清作假一事同样毫不知情，但其企图利用贫农身份，污蔑诽谤白万里同志，经过街道办讨论，决定没收其位于四合院中院的房屋，赔偿给白万里同志。” 在一边看戏的白万里满脸愕然，他没想到在四合院里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房子，王主任就这么直接送给他。 也不知道王主任这是想和他搞好关系，还是说想趁机赶走傻柱这个惹祸精，或许两者皆有？ 傻柱也是才知道街道办打算没收他家的房子，一双眼睛顿时瞪得比牛眼还大。 “不行！王主任，你没收了我家的房子，我要住到哪里去啊！？” 王主任淡淡地道：“你们何家利用作假的成分欺骗组织，多年来也获得了不少照顾，给你们惩罚是理所应当的。” “何况你跟何大清都要被法律审判，按照政策规定，罪犯的房屋哪怕是私产也要被收归国有，你还想对抗法律吗？” 其实在私转公的大背景下，除了店铺，工厂这些产业之外，不少私人的房屋也转为国有，如果是一般老百姓的房子，那么在八十年代之后还可以得到补偿，但如果是地主老财或者罪犯的房子嘛。 你是不是觉得上一顿专政铁拳打得轻了？ 傻柱本来如果能本本分分地过日子，那有聋子和老杨的面子照应，一般也不会有人来查他。 但谁叫傻柱闯了大祸，惹了一身麻烦呢？ “收了我家的房子！我还要坐牢！？” “何雨柱！你以为你污蔑白万里同志是一件小事吗！？白万里同志是为国家流过血的英雄，英雄功勋岂容你污蔑诽谤！？” 傻柱涨红了脸说不出话，而许大茂抓住这个机会，大喊道：“对！没有英雄保家卫国，哪来我们现在的国家，我许大茂一定跟傻柱这种污蔑英雄的罪犯斗争到底！” 不愧是宣传科的，许大茂这嘴皮子也挺利索的。 刘海中看到大儿子不断给他使眼色，也一下子反应过来，跟着大喊：“我刘海中也跟傻柱这种罪犯斗争到底！” 许大茂和刘海中的话好像成为了一个导火索，院里的住户们接二连三地喊了起来，要跟傻柱斗争到底。 要说他们讨厌傻柱，那的确是事实，但在傻柱已经烂成臭狗屎的情况下还表现出那么大的敌意，主要还是做给白万里看的。 对此白万里真是无奈啊。 第105章 白万里行善，傻柱担忧秦淮茹 做领导的，免不了被人巴结讨好，这点白万里是习惯了。 但院里这群人……水平太低了啊。 他们又没实际办成什么事儿，就算是何家成分作假这件事，那也是白万里捅到街道办，让他们调查的，院里的人光喊几句口号，白万里也不可能直接高看他们一眼。 对这种只能算作噪音的低水平巴结，白万里很是不喜，但现实上也无法彻底断绝，除非他彻底切断和一切人的一切接触，但这是不可能的。 面对众人的声讨，傻柱的脸色发红发黑，咬牙切齿，满脸狞色。 而何雨水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 “好了，都给我静一静！” 白万里大喝一声，让院子安静下来，随后他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我现在居住的房子已经足够了，再多要一间房子不合适，这个房子我不打算要，但我有另外一个解决办法，你看看能不能行。” “白处长请说。” “王主任刚才说了，何家因为成分作假的问题，这些年来得到了很多他们家不应该得到的照顾，那么受此影响最大的，应该就是那些因为他们家把成分太高，结果被挤到后面去的家庭，我想其中应该会有一些生活困难的人吧。” “依我看，与其把房子放在我手里空置着，不如等把房子转给我之后，由街道办出钱把房子买下来，然后我自己再添一百块，由街道办出面购置粮食，布料，分发给街道上的贫困户和烈士家属，以改善他们的生活。” “而房子由街道办买下之后，就可以租给真正有需要的人。” “你看这个主意怎么样，王主任？” 王主任大喜，最近南锣鼓巷街道出了那么多事情，又是有人聚赌被抓，又是成分作假的，导致街道办名声跌了不少，王主任都不敢想年底去区里开会，面对上级领导和其他街道办主任的时候该是个什么画面。 王主任为了挽回街道的名声，最近本来就打算做些照顾贫困和军属烈属的事情的，白万里的想法和她是不谋而合。 而且白万里是整个南锣鼓巷街道成分最好，功勋最多的人了，他的名声比现在的街道办都要好不少，白万里本身出身军旅，自己就是烈属，照顾烈属也在情理之中，这事儿由他牵头可以办得更为漂亮，应该可以洗刷之前的坏名声。 王主任欣然道： “白处长心系人民，这个办法很好，就按照白处长的办法来办吧。” 院里众人见白万里如此轻易地拿出一百块，还放弃了中院的房子来做好事，都感到不可思议。 现在虽然不允许房屋买卖，但私下里有的是办法，傻柱的房子面积大，位置，朝向又都是整个院子最好的，私下里卖个六百块都行，加上白万里自己贴的一百，这就至少七百块了。 七百块啊，他们多少人见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身份位置不同，条件不同，他们当然无法理解白万里的想法。 而刘海中也满脸欣喜，暗道：‘这下子傻柱的房子成街道办的了，就算厂里不给我批贾家的房子，我也可以去街道办租傻柱的房子啊，那套房子还比贾家的更大更好呢，光齐和他媳妇以后住在这里也更体面。’ 刘海中正为自己好大儿考虑呢，刘光齐就拽了拽他，低声道：“爸，白处长和街道办要接济贫困户和烈属这是大好事啊，咱们也得想办法掺和一脚。” 刘海中回过神来，也意识到这是一个提升名声的大好事。 这个年代想当官，越往上爬，越是要注意自己在人民之间的声望，组织上是真的会派人调查这个的，问问你在周围群众之间的名声怎么样。 名声越好，升职越稳，老杨不就特别在意这个吗？ “光齐，你说爸该怎么做，要不也捐一点钱？”刘海中脑子不多，但兜里还算富余， “爸，可千万别，白处长都出钱了，你要是也出钱那是跟白处长抢功劳，白处长肯定会不高兴的，你就说要帮街道办搬运物资，咱们出个力气就行了。” “行，爸听你的。” 刘海中对刘光齐真是宠爱和信任，立刻对王主任道：“王主任，我和我儿子光齐也愿意为照顾贫困户和烈属出力，请到时候让我们父子来帮忙搬运粮食吧。” “好，刘师傅你的觉悟很好，到时候我会让人通知你的。”王主任答应下来，刘海中并不是傻乎乎地撒钱，出个力气并不过分，王主任也不会随便打击群众做好事的积极性。 白万里也看出刘家是想沾个好名声，不过事情太小，加上他也把事情丢给街道办了，就懒得掺和了。 刘海中被王主任夸奖了一句，得意得不行，肚子都挺得更高了。 住户之中，也有像许大茂这样的聪明人已经意识到刘家能借着这件事沾到好名声，但自己已经错过了时机，再提这件事已经不合适，心中后悔不迭。 “何家的事情说完了，接下来轮到贾家。” 王主任的神色严肃了许多，院子里的气氛也一下子凝固下来。 “贾东旭参与非法赌博的事情，公安同志已经通知过你们了，我再提醒一遍，下个星期天刑场公开处决犯人，你们四合院除了白处长之外，其他每家每户至少要有一个人去刑场 ，这是对你们整个四合院的教育，刘海中，你一定要执行到位，明白没有？” 刘海中立刻站好，肚子上的肥肉都晃荡了几下：“王主任，我一定执行到位，确保每家每户都有人到刑场！” “接下来是贾张氏，她因为贾东旭被抓，在派出所搞破坏，毁坏了一些文件和办公用品，我问过派出所方面，他们已经统计好损失，并且将案子移交给法院审理，这两天应该就会出结果了。” 一听贾张氏马上也要判刑，院里众人觉得解气之余，脸上也臊得不行。 一个院子出了两个劳改犯，这话传出去真是丢人啊。 众人脸上发热，心里暗骂贾家这群祸害真是害人不浅。 而傻柱心里则浮现一丝担忧：‘贾东旭和贾张氏都要判刑了？唉……也不知道秦姐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第106章 何雨水爆发，兄妹彻底破脸 还好傻柱这些想法就是心里想想，不然只怕王主任都要直接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还有贾梗偷取何家财物，以及企图破坏白处长家的功勋牌的事情，目前这件事公安同志还在调查，在案件调查清楚之前你们别乱传闲话。” “连着出了贾东旭和贾张氏的事情，这个院子的名声已经够坏了，如果再让人议论这个院子出了个小偷，损失最大的还是你们。” 王主任严厉地警告道，同时医院那边她也安排了街道办的人二十四小时看着秦淮茹，就是担心关于棒梗的事情传到秦淮茹那里，让秦淮茹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她一个街道办主任的本事有限，已经很难再扛下更多的担子了，王主任现在就求老天行行好，先放过她，别再出更多事情了。 众人也不想这个院子的名声变得更差，不然他们以后结婚，找工作都会受到影响，因此也都答应下来。 刚才一直低着头的何雨水此时抬头看着王主任：“王主任，棒梗偷了我……我们家什么东西？” “根据院子里的住户说贾梗偷了你跟何雨柱家里的一些财物，不过具体数目要等到公安同志调查之后才能确认。” 何雨水一听自己家里的一点钱也让棒梗偷了，恨得暗暗咬牙。 而傻柱还大方地说道：“王主任，小孩子调皮拿点钱算什么事儿啊，公安抓棒梗干嘛，我们赶紧去派出所把案子给撤了吧。” 院内众人都以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傻柱，尤其是刘海中，难得见到海拔比自己还要低的智商洼地。 何雨水一听傻柱到如今还执迷不悟，压抑多年的怨念终于是爆了。 “傻柱！你自己犯贱想当棒梗的后爹是你自己的事情！别扯上我，我是绝对不会撤掉这件案子的！我的钱贾家一定要完完整整地赔给我！” 被何雨水当众叫破自己想当棒梗的后爹，傻柱的老脸微微发红，神情中有一些尴尬，随即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想当棒梗的后爹了，我就是看秦姐生活辛苦，照顾一下邻居……” “呸！！！” 傻柱义正言辞的一番话还没讲完，何雨水就一口口水喷在他的脸上。 “你少说那些漂亮话了！就你还照顾邻居，你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照顾还照顾邻居，不就是看秦淮茹长得好看，眼睛会勾人吗？！” “你胡说，我跟秦姐是清白的！” “清白？”何雨水冷笑一声，“这么多年，每次秦淮茹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时候，你不都趴在窗户上偷偷盯着秦淮茹的腚子看吗？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而且你跟秦淮茹要真的是清白的，你为什么管秦淮茹叫姐，你们两个还真是亲热啊！” “我、我跟秦姐那么多年邻居了，叫一声姐怎么了？！我哪像你思想那么肮脏，就会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各位邻居，还有街道办的各位同志你们来评评理，他说和秦淮茹多年邻居了，可秦淮茹是从外面嫁进来的媳妇啊，要说多年邻居，他和贾东旭做邻居的时间不是更长，按照道理来说，也应该管贾东旭叫贾哥或者东旭哥，然后管秦淮茹叫贾家嫂子或者贾家媳妇才对，院里都是这么叫的，就他一个人特殊，认秦淮茹这个姐，不认贾东旭这个哥，你们说有没有这个道理！？” “何雨水说得还真有道理，整个院子叫秦淮茹要么直接喊名字，要么就叫贾家的，哪有人跟他似的就管秦淮茹喊姐的。” “关键是傻柱喊秦淮茹叫姐，但也从来没听过他喊贾东旭姐夫啊。” “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小姑娘喊自己喜欢的男同志是情哥哥，那傻柱管秦淮茹喊情姐姐，只不过这个情啊，是感情的情。” 许大茂嬉笑道：“傻柱，原来这么多年你都当着院里所有人的面跟秦淮茹谈情啊，难怪你瞧不上贾东旭这个姐夫呢，都有情姐姐的，这个姐夫实在是多余，太多余了。” 院里的男人们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 而王主任想到秦淮茹当时在街道办说傻柱愿意把房子借给她住，企图留在四九城，脸色更黑了。 幸好她没答应让秦淮茹住傻柱的房子，不然这院子继非法赌博，闹派出所，成分作假，偷鸡摸狗之后再来一对搞破鞋的，这真是五毒俱全了。 傻柱馋秦淮茹身子的事情谁都知道，就他自己死犟是做好人好事。 也就是以前易中海团伙的势力太强，傻柱又动不动跟人抡拳头讲物理，所以没人说破罢了，如今就没人有顾虑了，随便拿傻柱开涮。 傻柱讲物理有一套，但动嘴皮子不是他的强项，此时面对院子里的悠悠众口，没办法挥拳头的傻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最终这一股无法对外发泄的怒火全部转嫁到了何雨水的身上。 要不是她胡说八道，老子至于丢这个脸吗？！ 找到了开脱理由和晴雪发泄口的傻柱立刻指着何雨水：“你这个白眼狼！老子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诬陷我！？”语气充满了恼羞成怒的感觉。 “你养我？” 何雨水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了两声，笑声中充满悲凉，然后突然挽起袖子。 “大家伙好好看看，看看我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这就是他傻柱说了养我，一个厨子的妹妹，如果被好好养着，至于成这副样子吗！？” 众人虽然平时就看得见何雨水消瘦的样子，但她撸起袖子，众人看到何雨水那皮包骨似的胳膊，心下都有些骇然。 “哟，何雨水怎么瘦成这副样子了？” “是啊，这十几岁的姑娘，瘦成这样子也太吓人了，聋老太的胳膊看着都比她粗点。” “聋老太只是年纪大了，皱纹多，她可不缺吃喝，肯定比何雨水长得结实点啊。” “唉……这傻柱真是不做人啊，以前带回来那些好吃好喝的，不分给院子里的邻居也就罢了，怎么对自己的妹妹都这么狠心。” “都说饥荒年月家里有个厨子是好事，至少一家人不缺吃喝的，但何雨水这……这样子出去说自己是个厨子的妹妹，那都没人信啊。” “他啊，早被秦淮茹迷了心窍了，有大鱼大肉也全部送去贾家了，哪里还管得上自己妹妹的死活。” “要我说傻柱这畜生就该一辈子绝户，要不然等他有了孩子，心里还念着秦淮茹，说不定能把自己的孩子都活活饿死。” “咱们一定要让傻柱这个畜生滚出去，他对自己的妹妹都这么狠心，几乎要把人活活饿死，要是让他留下来指不定要怎么报复咱们呢！” “对，一定要让傻柱滚出去！” 第107章 分家，何家事毕 如果说傻柱以前乱打人的暴力行径已经让他变得人厌狗嫌的话，那么看到何雨水那形销骨瘦的模样之后，众人对傻柱就是彻底的厌弃和排斥了。 毕竟对自己的血脉至亲的妹妹都如此狠心，真是不敢想象他以后会怎么报复他们这些邻居，一定要趁这次把傻柱彻底赶走。 何雨水见傻柱如此不得人心，顺势对王主任说道： “王主任！我要求跟何雨柱分家，从此彻底断绝关系，他以后是死是活我跟我无关！” “你他妈敢跟我分家？！” “有什么不敢的！你还想打我吗，有本事打死我啊！我现在也不怕你了，我不跟你分家，早晚也要被你害死！有本事你打死我算了！” 何雨水梗着脖子，仰着头，一副跟傻柱死磕到底的样子。 傻柱的报复心有多重何雨水是知道的，自己今天已经跟傻柱撕破脸皮，还让他丢了脸，如果不彻底断绝关系的话，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比以前更难，所以现在她无论如何都要死磕到底，一定不能跟傻柱妥协。 傻柱本来就自大，大男子心理极重。 在他看来，自己是男人，何家唯一的继承人，哪怕是要分家，也应该是自己提出来，把何雨水这个白眼狼赶走，什么时候轮得到何雨水说话了。 加上被何雨水当众揭短，要面子的傻柱可受不了这样的双重丢脸，扬起耳光向着何雨水脸上扇去。 “何雨柱！你给我住手！” 傻柱这身边有街道办的人看着呢，他们之前就知道傻柱的暴力，在街道办的时候也收拾过他几次，这会傻柱一动手，几人直接把傻柱按在地上，胳膊反扣到身后，锁死关节，任凭傻柱如何用力都挣扎不开。 王主任怒道： “何雨柱！你真是不知悔改，当着街道办的面还想打人！” “好！你力气大是吧，有劲使不完是吧！？” “不管之后法院怎么判你的案子，你都得给去乡下猪圈教育半年！就算劳改结束了也给我滚到猪圈里去！” 听到傻柱要被送到乡下猪圈教育，院子里几乎人人都拍手叫好，许大茂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恨不得立刻去买一万响的鞭炮点了好好庆祝一下。 “王主任，我……”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王主任现在气得狠了，根本不想再听傻柱说话，押着傻柱的办事员立刻把他 一只鞋摘下来塞进了傻柱的嘴里。 王主任稍稍压下怒气，对何雨水说：“何雨水，你不用怕他，你要分家，我帮你做见证。” 虽然王主任对何雨水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但也并不讨厌，毕竟她没主动闯过什么大祸，而且傻柱也实在是太招人烦了，王主任都不待见这个家伙。 “谢谢王主任，谢谢王主任。” 在王主任的见证下，由一个办事员写了两份文书，当众念过确认内容之后，傻柱跟何雨水分别签字按手印，这个家就算了分了。 傻柱知道事不可为，只能一脸不爽地签了分家文书，之后为了挽回点面子，还不忘对何雨水放下狠话：“这家是你要分的，将来你可别后悔！” 何雨水开开心心地拿着分家文书，闻言冷冷地道： “我绝对不会后悔的，你以后也别来招惹我，我跟你已经不是兄妹了，你再赶来烦我或者打我，我就报警抓你！” “你！” 傻柱只是拳头厉害，比嘴皮子根本比不过这个多读了几年书的妹妹，想要放狠话结果也是自己气得半死。 “你什么你！何雨柱，你还想当着我们街道办的面耍横吗！？你身上还有一堆问题要处理呢，走！跟我们回街道办去！” 王主任愤怒地让人把傻柱带了回去，以王主任的表情来看，傻柱接下来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不过就他那个脾气，这种事情也是纯粹活该。 王主任走后，院子里一下子就炸了，吵吵闹闹的跟菜市场一般。 白万里嫌院子里太吵，直接带着祝卿安回自己的跨院去了。 大门一关，房门再一关，木屋的隔音效果虽然差，但总好过没有。 白万里让祝卿安坐着，然后去拿了两瓶汽水出来，看祝卿安眼神直愣愣地发呆，好像今天的这场全院大会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白万里把一瓶汽水贴到了她的脸上，冰凉的汽水瓶让祝卿安‘啊’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喝汽水吧。” “哦。” 祝卿安接过汽水瓶却没喝，白万里问道：“想啥呢？” “……也没什么，只是我以前真的没想到，就一个四合院，居然能发生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白万里呵呵一笑：“其实我以前也没见过，就这个院子比较奇葩，不过这个院子里最会惹事的就是易、何跟贾这三家人，何家跟贾家的情况你今天也知道了，都犯了事儿，除了一个何雨水之外剩下的都要被赶出去了，以后就不是这个院子的住户了。” “剩下的也就是一个易中海，现在离身败名裂也不远了，再犯点事儿我就处理了他，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来惹你不高兴的。” 祝卿安摇了摇头，笑道： “他们这些人是奇怪，但你不用那么担心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而且我是要嫁给你的，又不是嫁给这个院子的，邻居怎么样，不会影响咱们的婚事。” 见祝卿安能有这样独立的思考能力，不光长相，连性格头脑又比听风就是雨的某冉姓老师好了千万倍，白万里喜上眉梢，情不自禁地抓住了祝卿安的手。 “卿安，你真是亿万人中也难寻一个的好姑娘，遇到你我真是捡到宝了。” 娶媳妇回来是为了过日子的，要是娶个光有颜值，没有独立思考能力，被别人忽悠两句就信了，回家搞风搞雨的女人回来，这日子过得下去才怪呢。 祝卿安双颊微红，有些害羞又有些甜蜜，娇声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妈妈还说我呢，说等我嫁过来之后，要好好收收性子，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别跟以前似的那么娇纵。” “娇纵？这词儿是用来形容你的吗，看来我丈母娘的眼光不大行啊。” 祝卿安莞尔一笑，神情中露出几分调皮：“这话你敢对我妈妈说吗？” “敢啊，只要我婚事黄了之后，你把自己赔给我就行了。” “那不还是一样吗？贫嘴。” “要贫嘴我也只对你一个人贫嘴，一辈子就你一个。” 祝卿安抿了抿嘴，扭过头去，将通红的耳朵对着白万里，被白万里抓着的手却没收回去。 “……真烦人~~” 第108章 求锤得锤，贾张氏法院招魂 白万里的日子过得相当舒坦，跟祝卿安约定好这个星期天就上门拜访，跟岳父岳母商量领证的日子。 医院里，麻药的药劲消退之后，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让秦淮茹从昏睡当中苏醒过来。 “痛……我的肚子……好渴……” 旁边守着的大妈听见声音，赶紧凑了过来：“你醒了，是不是要喝水？” 秦淮茹吃力地点了点头。 大妈拿茶缸倒了点温水，然后扶着秦淮茹坐了起来，上半身靠在枕头上，端着水喂给她喝。 秦淮茹喝了水，意识清醒了不少，但肚子还是痛得厉害，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那大妈看见被子下面她的手好像在动，道：“你别乱动了，先歇着吧，孩子已经没了，你现在要好好休息。” “孩子……孩子没了……” 秦淮茹脸色一白，马上又想到导致自己流产的棒梗，一时间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有些怨恨，又有些懊恼，同时还有担忧。 秦淮茹转过头，见照顾自己的人正是先前街道办的一个大妈，忙抓着她的手：“婶子，棒梗呢，我儿子在哪里？” 那大妈神色一动，没立刻回答，反而问道：“你想干嘛，你现在身子这么弱，就算要教训你儿子，也得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啊。” 秦淮茹摇了摇头：“我不是要教训他，大妈你去跟王主任说，我不追究棒梗的过错了，不要让公安抓他！”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打电话去跟王主任说，你的难处我也会汇报给王主任的，希望王主任别把你送回乡下去，你先好好休息，不然身子坏了，留在四九城也没用啊，你说是不是？” 秦淮茹神色稍缓，道：“谢谢婶子了。” 秦淮茹刚刚流产，婶子实在虚弱得厉害，就算脑子还能动，身体也不能支持她继续搞事了，又喝了一杯水之后，人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照看她的大妈叫来一个护士，让她盯着秦淮茹，不要让任何人看望她，然后就去打电话给王主任。 王主任这会儿也在街道办忙着处理傻柱的事情，人还没回家，就接到了从医院打过来的电话。 “主任，秦淮茹醒了。” “她身体好不好，说了什么？” “身子骨还虚，喝了两杯水就又睡着了，一醒来就求我说不追究他儿子的过错了，求您别找公安抓她儿子，我安慰她说会跟您汇报的，还说求您别把她送回乡下去，她才放心了不少。” 王主任无奈道： “这秦淮茹果然是个不死心的，既然这样，棒梗被抓的事情就别告诉她了，免得麻烦。” “你继续看着她，一会儿我让李大姐过去替你，注意别让她知道她儿子的消息，也别让95号四合院的任何人看望她。” “我晓得了，主任。” 那大妈挂了电话，就神色如常地回了病房，看着秦淮茹。 她答应了把秦淮茹的难处汇报给王主任了，但王主任接到汇报之后做什么决定就不是她能管的了，她只是个打工的，有事儿别找她。 大妈的行动自然会得到王主任授意的，如果秦淮茹一醒来就表现出对棒梗的极大恨意，甚至要抓他坐牢，王主任还要纠结要不要告知秦淮茹真相。 但既然秦淮茹还在为棒梗求情，就说明她对这个儿子还没死心，这样的话棒梗的消息就铁定不能说了，否则只会给街道办招来麻烦。 至于秦淮茹想留在四九城的事情就别做梦了。 经过四合院里何雨水跟傻柱闹的那一出，王主任基本已经确定傻柱和秦淮茹之间的关系有问题，哪怕没有实际发生过什么，但傻柱明着痴缠秦淮茹，秦淮茹又主动说过要借住在傻柱家里。 这样两个人放在南锣鼓巷就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炸弹。 王主任现在已经够烦的了，不想再伺候这两个大佛。 傻柱有四九城户口这不好搞，但秦淮茹本来就是乡下户口，赶回去也是合情合理。 刚流产了身体不好？那更应该回乡下去了啊，你男人和婆婆都要劳改了，回乡下了还有爹妈照看呢，难不成还要留在城里一边拖着病体打工，一边自己照顾孩子啊？ 就算秦淮茹愿意吃这个苦，王主任都不愿意，本来就名声不好的一个人，真拖着病体打工，万一哪天再死在南锣鼓巷，那王主任的头可又要炸了。 第二天下午，贾张氏大闹派出所的案子在四九城东城区法院宣判。 四合院的住户们得到了消息，不用上班的大妈们齐齐整整地来到法院，就为了看贾张氏的笑话。 贾张氏大闹派出所，破坏了一些办公用具，损坏了部分档案和文件。 在判刑之前贾张氏还在对着法官展现她的精妙演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卖惨，希望能博取法官的同情，毕竟好吃懒做，已经享受多年的她可受不了劳改的苦。 但贾张氏这一套以前就是靠着易中海明目张胆的偏袒才能在院子里横行无忌，真到了法庭这种地方，谁会吃你这一套。 法官对贾张氏的哭嚎卖惨丝毫不做理会，直接宣布判处贾张氏有期徒刑五年。 派出所损失的物品从金钱上来讲并不多，但这次的性质非常恶劣，贾张氏的行为等同于直接挑衅司法，如果不予以严惩，法律的尊严将荡然无存。 在这一点上，公检法三方都是统一战线的，所以直接给贾张氏来了一个重判。 贾张氏本来还满心期待自己的卖惨技术能够有用，结果一听判了五年这么久，之前的期待和付出的努力全部付诸流水，一下子感觉自己的真心都喂了狗，情绪崩溃之下直接脱了自己的鞋子朝法官扔去。 “妈的老娘哭了那么久你还判老娘五年！你个该天杀的把老娘的眼泪给还回来！” “老贾啊……有人欺负你媳妇啊……快把这些畜生都带走吧……” 见识到这熟悉的一幕，四合院来看戏的大妈们脸色极其扭曲，想笑又不敢，只能死死地掐住自己的大腿，因为她们清楚地看见此时法官的脸色已经比墨水还黑了。 不过贾张氏是个连‘法’字怎么写都不知道纯法盲+文盲，又被易中海惯得无法无天，要她对法律抱有敬畏之心实在是有些困难。 最终贾张氏求锤得锤，因为捣乱法庭，袭击法官，藐视法律，又被追加了三年刑期。 第109章 白万里备婚 院里禽兽坐牢，白万里也跟祝卿安去祝家见过了岳父岳母。 过程很顺利，两位长辈早就清楚白万里的身份和背景，哪怕他们家世不错，能把女儿嫁给白万里也算是高攀了。 白万里两辈子下来第一次见岳父母，心里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总归贯彻一个礼多人不怪的道理，给岳父带了一些市面上难弄的烟酒，给岳母准备的则是一盒品相极好的鹿茸切片。 二人对白万里的身份和家世已经挑无可挑，见女婿如此孝顺大方，嘴上说着不该如此浪费，心里实在是高兴得很，对二人的婚事自然是满口答应。 见岳父岳母的第二天是周一，本来应该上班，不过白万里和祝卿安都请了假，在家里商量婚礼到底该怎么办。 只是两人都是第一次结婚，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又兴奋，觉得婚礼上有好多事情要做，仿佛一团乱麻，一时间找不到头绪，不知该从哪件事开始着手。 二人正苦恼间，就听跨院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白万里走出去开门，就见大伯母姚玲一脸微笑地站在外面。 “婶子，您怎么来了？” “我的好大侄儿都要结婚了，我怎么能不过来呢？正好教教你小子该准备点什么，免得做了新郎官还丢人。” 一般婚礼的事情都有家里的长辈操办，不过白万里父母都不在了，家里没个长辈，因此姚玲就过来了。 “哎哟，婶子，那您可来得正好，我跟卿安正在头疼到底要准备什么东西呢，您快进来。” “卿安也在啊，那正好这会可是正式见见我侄媳妇了。” 姚玲微笑着跟着白万里进门，到了正屋，祝卿安见是姚玲来了，立刻起身道：“姚阿姨好。” 姚玲过去拉着祝卿安的手，笑道：“卿安，还叫我阿姨呢？” 祝卿安脸上一红，飞快地看了白万里一眼，然后含羞道：“婶子……” “哎，乖孩子乖孩子。” 姚玲拍了拍祝卿安的手，满脸欣慰的神情，白万里去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姚玲坐下，自己则和祝卿安坐在一起。 “你们俩小年轻，婚礼的流程商量到哪儿了？” 白万里苦笑道：“婶子，不瞒您说，我俩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啥都没商量出来呢。” “你们第一次结婚，没经验是这样的，先说说房子的事儿吧，卿安的工作已经调动到轧钢厂了，卿安的编制也能分一套不小的房子，你们这事儿办了没有？” 祝卿安道：“还没呢，其实我也在烦心这件事，这四合院中院正好有两户房子空了出来，我要是申请一套应该不成问题，只是……只是万里这跨院和中院隔开，中间还有一道门。” “我要是申请了中院的房子，平时进进出出也不方便，如果住着中院的房子，把一整个跨院空着也不像话，但若是把门给砸了，我又担心平常被人打扰，这事情还想不出个主意来呢。” 这年头住房那么紧张，四合院里更是一户挨着一户，一般老百姓在屋子里干点啥隔壁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但白万里和祝卿安又不是没条件，自然不想日常生活让人打扰。 姚玲点了点头：“这我知道了，万里，你有主意没有？要是没有的话，婶子就给你拿主意了。” “婶子，这事儿我还真有个想法。” “你说说。” “我看过，我那跨院外面的面积还不小，我想能不能用卿安的房子把院墙扩出去一圈，然后在里面盖个小房子，改成一个能洗澡的卫生间，这样我和卿安用起来也方便，而且等卿安肚子大了之后，也不用去外边跟人抢旱厕。” 白万里以前一个人在家，上厕所可以用流动厕所解决，不用去上那个苍蝇蚊子多到拍脸的旱厕，但等和祝卿安结婚之后，那东西就没办法轻易拿出来了，在家里弄个卫生间很有必要。 祝卿安听白万里直接说起怀孕的事情，脸一下子跟盖了一张大红布似的。 倒是姚玲满意地道：“万里这主意不错，等卿安有了孩子，在家里洗漱总是比去外面跟人挤要方便和安全一些，卿安，你觉得怎么样？” 在家里安厕所和洗澡间确实方便生活，但话题中牵扯到了孩子，还是大姑娘的祝卿安就羞得不行，只敢用蚊吟一般的声音答道：“婶子做主就可以了。” “那就这么定了，这事儿要有街道办批条，一会儿咱们一起去街道办跟他们主任说说，应该问题不大。” “房子解决了，下面便是家里的物件，三转一响万里已经搬回来了，剩下的便是家具……万里你这些东西一个人生活倒还够用，但成了家，有了媳妇和孩子就不够了，七十二条腿都要置办齐了，还有锅碗瓢盆都需要添置。” “光这么说也不行，万里，你去拿纸笔来，我给你列个单子。” “哎，好的。” 白万里去拿了纸笔，姚玲一边打量着屋子的布置一边往上写，除了床之外，三开门的立柜，五斗橱，梳妆台，沙发，茶几，床头柜，写字台都不能少。 “碗和筷子多置办一些也没问题，小孩子调皮，容易拿着家里的东西到处乱跑，碗筷这种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耍没了，提前多买一些也好。” “还有热水壶，茶缸，牙刷，毛巾这些最好也都换新的。” “东西差不多就这些了，万里，一会儿你跟卿安去百货商店和信托商店，按照这单子上面的买你们喜欢的样式就成，别忘了量好尺寸，不然家具买回来放不进家里，来回又耽误事儿。” “我知道了，我会记得的，婶子。” “该花的钱尽管花，钱和票不够了尽管来找婶子，婶子有的是。” 白万里哭笑不得道： “婶子，我一个月工资加补贴有二百多，票一大堆，你为啥会担心我钱不够花啊？” 姚玲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着叹道：“哎哟，我老糊涂了哟，总把我大侄子还当以前的小孩子来看呢，现在我大侄也是大人了，马上要成家了，好啊，真好啊。” 第110章 院子改造，修建卫生间 姚玲的目光中充满了欣慰，眼角带着泪花，应该是想到了白万里过世的父母。 白万里和祝卿安正想要安慰，姚玲就擦了擦眼角。 “年纪大了，总是忍不住怀念过去……万里，卿安，你们两个别在意啊，卿安，结婚的时候，你们家会来多少客人？” 祝卿安本想安慰，但姚玲已经略过此事不谈，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回答说：“我爸妈说理解现在不适合大操大办，但最亲近的亲戚和朋友总是要邀请的，大约会有十几二十个客人吧。” “那我们这边要多一些，到时候万里的叔叔伯伯全都会来，加上你们家那边，总共会有五六十个客人，办个八桌左右应该差不多了。” “具体的数目我改天跟亲家好好商量一下，这方面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白万里和祝卿安的情况特殊，都有从军经历，如果把他们过去所有的战友全部请过来，只怕至少得有几百个客人，摆上百桌酒席都未必招待得下。 在三年天灾刚刚过去的时候，这么大摆宴席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就邀请些最亲近的亲戚朋友，小范围内摆个几桌就行了。 至于婚宴请什么厨子，做什么菜色，姚玲也都包办下来。 这些事情安排好了之后，姚玲起身拉起白万里和祝卿安，说：“好了好了，这些事儿婶子都会帮你办好的，你们小两口赶紧去百货商店买东西吧，离婚礼还有几天，早些买东西，到时候差了什么也来得及补上。” “卫生间的事情我会去街道办给你们办好的，赶紧去吧。” 姚玲将白万里和祝卿安推出了门，白万里苦笑着拿上钱和票，推着摩托车和祝卿安一起上街了。 熟练地坐上摩托车后座之后，祝卿安道：“婶子人真好。” 白万里摸了摸她搂在自己腰上的双手，道：“不光是婶子，叔叔伯伯们都很照顾我的，走吧，抱紧了，我们去百货商店。” 白万里发动摩托车，带着祝卿安前往百货商店。 今天是星期一，百货商店里的人并不多。 白万里和祝卿安按照姚玲列的单子，开始一一采购。 钱和票白万里都不缺，只要看上的东西都可以买。 说是这样说，但这个时代能买的东西实在是有限。 毛巾基本只能选个颜色，连带个刺绣的都少见，搪瓷的脸盆和茶缸，上面要么印着花卉，要么就是劳动最光荣之类的口号。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白万里和祝卿安就已经买齐了需要的生活用品，还有要散出去的喜糖，不过烟还不大够，自己结婚，保卫处那帮子老烟枪的烟肯定是不能少的。 “有钱没地方花，这日子难受啊。” 啪！ 话音刚落，白万里背上就被祝卿安拍了一下。 “你这话光跟我说说也就算了，要是让人听见可会招来不少麻烦的。” 白万里本想嬉笑一下应付过去，但转念一想，又认真地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以后我会小心一点，别给咱们家惹来麻烦的。” 祝卿安这才满意，然后看了看已经打包好的两大个包裹：“万里，我们先回去一趟把东西放下吧，之后再去信托商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家具吧。” “好，听你的。” 白万里将其中一个包裹挂在车头，然后自己骑上车，祝卿安则提着另一个轻一些的包裹坐在后面，然后以慢速开回了四合院。 回了四合院，白万里见到自己的大伯母姚玲和王主任站在跨院外面，跟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斑白的大爷正说着什么。 听见摩托车的引擎声，姚玲转过头：“万里和卿安回来了？” “嗯，回来放一下东西，婶子，这是准备改建院子了？” 王主任同样满脸笑容道：“白处长，你的要求姚主任已经和我说过了，街道办方面已经同意了院子改建的要求，这位马明理同志是附近手艺最好的工匠，他会负责院子的改造工作的。” 马明理早听说这次是帮在街道上颇有盛名的白处长干活，但见面之后还是惊讶于对方的年轻，好在在王主任和白万里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回过神来，拍着胸脯道： “白处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老马已经拼尽全力给你办到！” “马师傅不用急，来来来，先吃喜糖。” 在白万里和王主任说话的时候，祝卿安已经把包裹打开，把喜糖拿了出来，白万里抓了两大把，塞给王主任和马明理。 王主任自然是笑着接过喜糖：“我正想沾沾白处长的福气，预祝白处长和祝医生婚姻美满，百年好合。” 马明理也学着说：“祝白处长百年好合。”接过来的喜糖一颗没吃，全部塞进口袋里去了。 ‘这么大一把喜糖全是水果糖和大白兔，一颗古巴糖都见不着，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这回的活可要好好干，回头这位白处长高兴了，我多挣一点，不光能给我乖孙吃糖，还能吃顿肉饺子呢。’ 姚玲拉着祝卿安的手，说：“卿安，让万里跟师傅商量动工的方案吧，我们先把东西搬进去。” “好的，婶子。” 白万里则拿了纸笔：“王主任，这院墙最多让我改建到什么位置？” 王主任拿脚在地面上划拉了一下，比划了一个位置：“最多到这里。” 白万里飞快地在纸上画出了院子改建之后面积的大致平面图，然后在这平面图上画了几笔，确认了卫生间需要的面积和大概位置。 白万里画的草图虽然粗略，但马师傅可是专业人士，拿着尺子丈量了一阵尺寸之后，很快就得出了较为完整的方案。 在和白万里经过一番讨论之后，最终确定连工带料一共五百块，每天管中午一顿饭，只要天不下雨，十天之内搞定。 第111章 白万里备婚引发的众生相 五百块钱，在私下已经可以买到一间面积不小的房子了。 不过白万里要求卫生间尽快建成，其实卫生间本身难度不大，一间平房而已，主要的就是垒砖块，几个熟练工人要不了几天就可以完成，难度大的地方在于上下水的管道。 这个时代不存在城市建设时就预埋好的管道线路，所以要把卫生间的下水通到公厕里，所以需要现把地面挖开，再把管道铺设下去，工程量很大。 白万里又要尽快完成，所以得多加人工。 马师傅也是个利落人，跟白万里定了方案之后，马上去叫自己的徒弟来开工。 白万里又马上找到王主任：“王主任，麻烦你在这巷子的贫困户里给我找一个会做饭的，每天中午给师傅们做午饭，我也管他午饭，工资就按照临时工的标准结，你看怎么样？” “这事儿谈不上麻烦，照顾贫困户本来就是我们街道办的工作，我一会儿就把人带来，让白处长看看怎么样。” “人带来就不用了，我一会儿还要跟卿安出去，王主任自己安排就行了。” “行，我一定给找一个老实能干的人过来。” 白万里跟王主任打过招呼之后，又带着祝卿安出门去信托商店了。 信托商店的‘托’是指‘托管’，也就是有人把东西放在这里寄卖，一般是使用过的二手货，相当于是个线下小黄鱼。 不过也有些木工会把自己做好的家具放在信托商店里卖，这样的家具既不用花时间散味儿，又可以买到全新的，不过在这种物资匮乏的时代，会在意这个的人也不是太多。 白万里按照之前在家里量好的尺寸，在信托商店买好了橱柜，沙发，茶几等多件家具，然后又在信托商店外面雇了几个蹬三轮的，让他们把家具给自己拉回去。 白万里在南锣鼓巷很出名，也很好辨认，因为整个胡同里就只有他一个骑摩托车的。 有些人看到摩托车就认出了他，再见到白万里身后跟着的三轮车，以及上面拉着的一堆家具都吃了一惊。 这衣柜橱柜还罢了，茶几，沙发之类的家具，一般人家里哪里舍得用哟。 “这得花多少钱啊？” “白处长，你是不是要结婚了？” “是要结婚了，过几天就去领证，今天先跟对象把家具都买回来。” “白处长年轻有为，这位女同志可有福了啊。” “祝白处长百年好合！” “祝白处长百年好合！” 也不知道在谁的带领下，胡同里响起了一片祝贺白万里的声音，反正说祝福的话又不用花钱，对这位住在同一个胡同的大领导，除了傻逼之外也没人愿意得罪他。 白万里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跟众人道谢，好不容易挨到95号四合院附近，祝贺的人才少了一些，白万里小声嘀咕道：“做领导真累啊，我脸都快笑僵了。” 祝卿安揉着自己的脸蛋，默默地表示赞同。 闫埠贵的媳妇杨瑞华正要出门买菜，见白万里和她身后的三轮车队，那大件小件的家具，忍不住道：“哟，一下子买那么多家具，这得花多少钱啊？” 被拉出来干活的闫解放看着白万里骑着摩托车，载着漂亮的对象，他虽然不知道香车美人这个词，却突然理解了那种感觉，眼中有着深深的羡慕。 听到老妈的话之后，闫解放无奈地道：“我看至少得几百块吧，还有跨院那边那么大动静，估计也要几百，还有爸说的那三转一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杨瑞华也露出无奈的苦笑：“本来要是咱们家能跟白处长搞好关系，这时候也能弄点好处，但偏偏你大哥他……” “算了，妈，别说了，别让白处长听见了，咱们赶紧去粮店，耽误了咱家明天就不够吃的了。” 闫家的棒子面快要吃完了，得买，杨瑞华又吃不消一个人扛着几十斤棒子面回家，就把儿子拉了壮丁。 听到闫解放的话之后，杨瑞华收回羡慕的目光，拉着儿子往粮店去了。 白万里回了跨院，见马明理师傅带着几个工人正拿粉笔在地上划线，确定建卫生间的位置，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让蹬三轮的把家具都搬进来。 “万里和卿安回来啦？” 姚玲出来打招呼，不过她不是从正屋出来的，而是厨房。 “婶子，你在厨房弄啥呢？” “还能弄啥，烧水给工人师傅们泡茶啊，还得拿点点心，人家干活也辛苦的，怎么也得吃饱了肚子才是。” “我来吧婶子，为了我的事都耽误你一天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耽误不耽误的，你再跟我这么客气，我可拿铁勺敲你了，你赶紧歇着去吧，这点事儿我来就行，给师傅们泡完茶我就回去了。” “那我送送您吧。” “不用，你好好陪陪卿安才是重要的，等你们有了孩子，怕是想要好好陪陪对方都没机会咯。” 夫妻俩有了孩子之后，生活重心自然而然就会转移到孩子的身上，姚玲说的大概是她自身的经验吧。 祝卿安还不大适应孩子的话题，红着脸道：“我去告诉师傅们把家具放在什么地方。”说完转身就跑了。 姚玲见祝卿安走了，对白万里招了招手。 白万里走到姚玲面前：“婶子，有什么吩咐？” “不是吩咐，就是转告你一句，刚刚有个人自称是刘海中的媳妇过来，说是一个院子的邻居相互照顾，想给这边干活的工人送茶水，我也不知道她跟你的关系怎么样，就给推过去了。” 白万里无奈一笑：“这朱秀英真是和刘海中一样，天天地想着巴结和钻营，瞅着这么个小机会一下子就贴上来，这种人真是赶也赶不走。” “万里，这种人怎么处理你自己有数就好，婶子也不用啰嗦太多，正好你回来了，我还有个东西交给你。” 姚玲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木头盒子，递给白万里。 “这是什么？” “这是你娘用木头刻的长命锁，她原本是想等到你娶妻生子，再把这长命锁给自己的孙子孙女戴上，结果……唉，你以前年纪轻，性子也毛躁，我怕你不小心把这长命锁弄丢或是弄坏了，毁了小婷最后的心愿，便一直收在身边，现在你性子沉稳了，也要成家了，这东西也该还给你了。” 第112章 刘家人的痴心妄想 将买来的家具一件件摆进屋子里之后，原本一个人住显得空旷的屋子也多了几分家的氛围。 跟性子懒散的白万里不同，祝卿安闲不住，在家具都放好之后，她拿着抹布准备把所有家具都仔仔细细地擦拭一遍。 白万里正想让她歇着，回头找人来擦也行，就听外边敲门声又响了。 “这会儿又是谁啊？” 白万里的心情稍稍有些不爽，连他大伯母都主动回去，把时间留给白万里和祝卿安小两口的，这什么人那么没眼力见又来打扰？ 白万里到院子这边开了门，见门外站着的是刘海中的媳妇朱秀英。 “什么事啊，朱大妈？” 朱秀英满脸堆笑，笑容中充满了讨好。 “白处长又是买东西，又是修院子的，是准备结婚了？” “嗯，我对象祝卿安，之前跟你们介绍过的，等院子修好我们就要正式领证成为夫妻了，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家光齐也刚刚见过他丈人和丈母娘，预备和他对象结婚了，大家都是一个院儿的，不如挑个日子两家一块儿结婚，也好一起喜庆喜庆，你看怎么样，白处长？” 白万里神色冷淡：“不必了，我这边还要装修院子，不知道还要多少时间，就别耽误你的好儿子了。”说完转身就回了院子。 “哎，白处长……” 砰！ 朱秀英还想多说两句，结果白万里直接将大门关上，发出的声响将朱秀英都吓了一跳。 朱秀英心里嘀咕：‘不一起结就不一起结嘛，摔什么门啊？’这话她连真的嘀咕出来都不敢，免得让人听见了去跟白万里告状。 白万里走回屋子，祝卿安见他脸色不好，又想到刚才的摔门声，连忙放下抹布走了过来。 “你怎么了，这院子里还有谁敢惹你生气的？” “还不是刘海中的媳妇那个没眼力见的，刚才她找我说她儿子也快要结婚了，想跟我们一块结婚呢！” 祝卿安惊得小嘴圆张：“她怎么敢这么痴心妄想的，别说大伯那里……就是以你的身份，想巴结也不应该这样子啊。” 白万里冷笑道：“她那不是‘敢’，而是‘蠢’！都说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刘海中是个草包，他媳妇也是一路货色，真是愚不可及！” 刘家人往白万里身上硬蹭的举动已经把白万里给惹恼了。 白万里的身份摆在这里，跟谁稍微亲近一些都容易让人多想，为了避免麻烦，穿越之后白万里对所有前来巴结的人的态度都十分冷淡，刘海中、许大茂等人虽然坚持不懈地对白万里硬舔，但始终未建寸功。 更别提结婚这种人生大事，白万里真要答应了两家一起办婚礼，那不等于是直接对外面喊‘我白家跟刘家那是亲如一家，不分彼此啊’。 这种事情真发生了，街道办，轧钢厂的领导都会改变对刘家的态度。 就刘家那群蠢货，之后指不定会给白万里惹来多大的麻烦，对此他又怎能不怒？ 祝卿安忙过来用手轻轻抚着白万里的胸口，说：“你快消消气，咱们都快结婚了，这是喜事，别为了这种没眼力见的人坏了心情和身子。” 白万里坐了片刻，将火气压了下来，对祝卿安笑道：“我还年纪轻轻，哪有这么容易就气坏身子的？” 祝卿安见白万里还能说笑，这火气便是下去了，伸手拍了他一下，娇嗔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年轻的时候火气就大，等老了老了真把身子气坏了后悔也晚了。” “行行行，你是医生，又是我媳妇，这我都听你的，我不生气。” 等我把刘家的人收拾完了我就不生气！ 本来白万里只是把刘家人当做飞来飞去的苍蝇，根本懒得搭理，但现在这苍蝇越界了，真的把把白万里搞烦了，不收拾也不行了。 天黑，刘海中下了班，满脸喜气地跟刘光齐返回了四合院。 朱秀英一见刘海中的样子，好奇道：“老刘，你今天回来捡钱了，咋这么高兴？” 刘海中用喝酒的气势喝了一茶缸的凉水之后，两腿岔开坐在椅子上，豪气道：“比捡钱了还高兴呢，我们车间主任刚刚提拔我当了班长，现在我在厂里也是个领导了！” 其实这个班长虽然能管一些人，有点小权力，但也是没有编制的，也就是每个月多两块钱的补贴。 刘海中不差那两块钱的，他在乎的是自己当上领导了，哪怕没有编制，但能管人，就是领导，就跟管事大爷一样，谁说他不是领导，他就跟谁急。 朱秀英惊喜万分：“老刘，你不是说要等到考上七级工之后才能做班长的吗？你们主任怎么提前提拔你了？” 刘海中得意洋洋地道：“那肯定是主任看到了我身上的领导才能啊！”其实刘海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为了能当上一个小领导，之前也没少给车间主任送礼，但一直没啥效果。 最近刘海中为了给刘光齐筹备婚礼，手里的钱都攒着，也忘了给车间主任送礼这事儿，结果突然被提拔当了班长，刘海中惊喜之余，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 刘光齐暗自猜测可能跟自己的岳父办的。 他岳父虽然不是工业部门的人，但当了多年的干部，人脉还是有不少的，安排一个没编制的班长轻而易举。 “光齐娘，办婚礼的事情你跟白处长商量过没有，白处长同不同意？” 朱秀英无奈道：“我今天跟白处长说过了，可白处长说他的院子不知道要修到什么时候，别耽误光齐结婚了。” 刘光齐一听顿时有些失望。 他其实也很希望白万里能同意他们在同一天结婚，这样自己就算攀上白家的关系，在岳父面前也能抬得起头来。 刘光齐说是未来有发展前途，但现在也就是个小小的办事员而已，家里也没什么背景，还要指望以后岳父走关系让他当上车间主任，这在岳父和对象面前的地位自然就上不去。 刘光齐也知道岳父能同意女儿嫁给自己这个小办事员，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有白万里这个大领导做邻居，只要女儿女婿能跟白家搞好关系，以后全家都能受益。 刘光齐心思不少，一方面想借着岳父的关系当上车间主任，一方面又想自己攀上白万里的关系，让自己能在岳父面前抬头挺胸，吃饭都能夹第一筷子的。 不过现在看来，要攀上白万里的关系实在是有些难度。 第113章 吃席，是四合院的传统爱好 刘海中这草包本来就没啥脑子，话又经过朱秀英的嘴传了一道，他根本没理解其中的意思，一拍桌子，笑道：“那有什么，咱们直接等到白处长的院子修完再办婚礼不就成了，我想亲家那边也肯定是乐意的。” 刘光齐吓了一跳，道：“爸，这可不行，白处长说院子没修好大概只是个借口，我想他大概是不乐意和我一块结婚，你这么硬和人家攀关系，真把白处长惹不高兴了，我岳父那边也顶不住啊。” 相比起刘海中，刘光齐确实有点头脑，哪怕有朱秀英的传达偏差，刘光齐也听出了白万里根本不想和他家一块办婚礼的意思。 只是这来得实在是晚了一些。 刘海中还是很听大儿子的，马上问道：“那光齐你说该怎么办？” 刘光齐想了想：“白处长那边如果不乐意一块办婚礼，那咱们也不用故意凑上去，当做普通邻居相处，哪怕得不到白处长的高看，能先别得罪他就是一桩好事，爸你看这院子里得罪了白处长的人，易中海，傻柱，哪一个有好下场的？” “对对对，光齐你说得对。” “前些日子，闫埠贵欠院子里的赔偿席面不是因为傻柱成分作假的事情耽误了吗？我看在我结婚之前，就把这欠的席面给院子里做上，就这个星期天好了。” “这星期天街道不是让大家去刑场看处决犯人吗，这时候吃席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那有人去世了，人的白事席面不还是照样吃吗？而且街道和公安只要我们每家每户有一个代表去就行了，又不用全都过去，剩下的人可以在院子里帮忙。” “而且去看处刑的人心情肯定不咋好，这时候能吃上一桌不错的席面他们肯定高兴啊，就更能念着你这位一大爷的好来，到时候再把我和小云婚礼的日子通知大家，大家心情好了，我和小云的婚礼也能办得更热闹不是。” 刘海中没有当过正经领导，只能自己在脑内幻想一个领导干部应有的排场和排面，这种幻想是不受现实条件制约的，所以只会越来越夸张，久而久之就让刘海中形成了好大喜功的毛病。 刘光齐出的主意可以让刘海中在院子里露脸，又可以把刘光齐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的，让他们家不至于在当领导的亲家面前抬不起头来，正对刘海中的胃口。 刘海中拍着肚子哈哈大笑。 “光齐，你真是太聪明了，就按你的办法办！我现在就通知所有人这件事！” “光天，光福！你们俩还不赶紧去通知所有人开会！” 刘光天和刘光福心里对刘海中的使唤很是不满，但也不敢反抗，跑出门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开会了开会了！” “所有人到中院集合，开会了！” 住户们骂骂咧咧地出来了。 “没事儿开什么会啊，院子里又出什么事了？” “傻柱，贾张氏这几个东西都不在院子里，谁还惹事儿啊？” “管他谁惹事呢，赶紧把会开完吧，我都饿老半天了。” 这会儿正式下班了回到家里休息，等着开饭的时候，突然被叫出来开会，换谁都不高兴。 偏偏刘海中还是个没自知之明的，他觉得自己是个领导，领导就要有领导的架子，不能太早到场，他必须要晚一点，在万众瞩目之下到场才符合他心目中的领导的逼格。 当刘海中晃晃悠悠地来到中院的时候，被晾了一阵的住户全都对他怒目而视。 刘海中扫视了一圈，没见到白万里和祝卿安，便问：“白处长不在家吗？” 王家婶子不高兴地嚷道：“白处长带他对象吃烤肉去了，一大爷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 白万里不在，刘海中很失望，他还想跟领导拉近关系呢，但王家婶子这一句‘一大爷’又叫得刘海中心里暗爽，刘海中正要打打官腔，后腰突然被刘光齐捅了两下：“爸，赶紧说正事。” 刘海中一激灵，这才意识到众人都是一副上火的样子，赶紧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不是老闫还欠着大家一顿赔礼席面吗，该大家的总不能少了，我预备这个星期天做席，等大家去刑场观看处刑，接受思想教育回来之后，让大家好好吃一顿，补补力气，大家说好不好？” 一听是吃席，刚刚还怨气冲天的众人顿时喜笑颜开。 “傻柱被抓之后那么老些天没提这事儿，我还以为大家都把吃席的事情给忘了呢。” “正好星期天去刑场要走老远，费不少力气，回来能大吃一顿。” “你嫌走路累可以花钱雇一辆三轮拉着你去啊。” “那可要花老些钱呢，我可舍不得，有这钱还不如多买点棒子面吃。” “就是，咱赚得又没白处长那么多，钱可不敢乱花。” “瞎说，人白处长有摩托车骑，哪里会去花钱坐三轮啊。” “说的也是。” 众人对吃席的热情还是很高的，也没忌讳在刑场看完死刑回来就吃席的问题。 因为这些人都是经历过三年天灾时期的饥饿的，极度饥饿下的人很难有什么道德感，能有东西吃就不错了，哪管什么忌讳不忌讳的。 真办白事儿的时候，棺材就放在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地方，照样开开心心地吃席。 更何况院子里每家只要一个人去刑场就行了，大多数人还是不受影响。 有人期待地喊道：“一大爷，这席上有什么菜啊？” 刘海中一挥手，豪气地道：“大家伙放心，这一百块我绝对给大家伙办得漂漂亮亮的，我叫我媳妇明天就去请个大厨过来，保证比傻柱的厨艺还要好！” 众人大喜，有人吹捧：“一大爷，这些事情你做主就可以了，我们都信你。” 花花轿子人人抬，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我们都信你。” 刘海中这辈子第一次受到如此多的群众的‘支持’，这让刘海中产生了自己已经是一个得到无数人民支持，一呼百应的大官的错觉，给他的虚荣心和权欲心带来了虚幻的满足感。 人群中的易中海看到刘海中这个猪头居然也有这么风光的时候，想到自己最近一段时间的苦难，巨大的落差让易中海心里扭曲，心头暗恨：‘一群有奶便是娘的墙头草，和一只没脑子的蠢猪，我看你们能风光到什么时候！’ 第114章 聋子开讲，易骡子入局 眼下的日子过得不好的人总是会怀念过去，易中海就是这种人。 回想自己以前在院子里是受人尊敬的又一大爷，在轧钢厂是资历极高的老工人，易中海总想回到那种日子去。 不像如今，在轧钢厂受尽车间主任郭大撇子的刁难，连个愿意站出来给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在四合院里虽然没在车间里那么辛苦，但也被人彻底看轻了，年纪轻的看见了他都不会再打招呼，上了年纪的甚至会故意对他翻个白眼，然后很大声地说那些谁都听得见的悄悄话，多半内容都是数落嘲讽他的。 就算不考虑养老的问题，这种被人轻视，被人嘲讽的感觉也是看重面子的易中海难以承受的。 易中海也不想留在院子里看刘海中这个肥猪继续得意，趁着别人不注意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之后，易中海也不说话，默默地抽起了烟。 自从工级被降，工资大幅减少之后，易中海的生活水平也直线下降。 就说这烟吧，以前易中海为了攒养老钱，生活虽然节俭，但毕竟工资水平摆在这里，家里花销又少，偶尔来一包黄金叶，大前门解解馋也是可以的。 现在易中海都抽上最便宜的经济烟了，这烟的味道又辣又呛，很不好抽，但更贵的烟易中海也舍不得花那个钱了。 养老没了着落，现在把钱花完了，易中海真不知道晚年该如何是好。 易中海的媳妇金翠莲在厨房里做饭，也不敢说话。 自从在院子和厂里都受到巨大挫折之后，易中海的脾气也变得暴躁了不少，时常冲着她发火。 金翠莲自己没工作，没孩子，心脏又不好，很怕易中海把自己赶走，所以这段时间都过得小心翼翼，日子很不好过。 大约抽完了半包之后，易中海看了看还剩下的半包，舌头用力地舔了舔牙齿，然后把剩下的烟揣兜里去了。 “我去后院看看老太太。” 易中海通知了金翠莲一声，就往后院去了。 “老太太，我来看看您。” 易中海在门口喊了一声，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现在易中海仍然对聋子保持着尊敬的态度，哪怕日子过得不好了，也会让金翠莲做些软和的二合面馒头送来。 倒不是易中海对聋子有多尊敬，真想拿她跟亲娘一样孝敬，只是在贾家分崩离析，傻柱也彻底完蛋的现状下，聋子已经是易中海唯一的一个盟友了，不照顾一点不行啊。 聋子坐在床上，靠着墙边，双眼紧闭，看着像是一副入定的样子。 “怎么，被刘海中那草包刺激了？” 易中海搬了张椅子，坐在聋子身边。 “老太太，现在院子里的环境是越来越差了，刘海中虽然是个草包，但他儿子刘光齐还有点脑子，有他帮着出谋划策，刘海中也会在院子里收买人心了。” “再这么下去这个院子就彻底没我们说话的份了，我们以后养老该如何是好？” 聋子依旧是那副老僧入定一般的状态，一针见血道： “刘海中，刘光齐，都不算什么，他们就算废了，甚至是死了都不会对这个院子造成太大影响，因为这个院子如今的话事人根本不是他们。” 白万里！ 想到这个名字，易中海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老太太，白万里留在这个院子里一天，我们的养老计划就一天无法执行啊，而且傻柱也是因为他才会被街道办调查，落得如今的下场的。” 聋子睁开眼，目光中恰当地流露出一丝恨意。 “你以为我不想给柱子报仇吗？可你知道白万里身后的是什么人吗？” “老太太你查清楚白万里的背景了？” “嗯，我最近问了一些老朋友，白万里身上，除了你知道的那些功勋和处长的身份之外，他最大的靠山就是他大伯，武装部的一把手，正部级的领导。” 听到‘正部级’三个字，易中海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小杨这个厂长也只是正厅级而已，哪有胆量和能力去跟一个正部级领导对着干，尤其对方还是握着枪杆子的。” 易中海满脸不甘：“那我们就真没办法对付他吗？” “要对付白万里，至少得有办法对付他的靠山，可你想想他的靠山就是他大伯，血脉相连的至亲啊。” “我这个老婆子就算有几分脸面，但那点情分也没办法让人家付出对付这两个手握重权的领导代价，你呢，小易你就是个普通工人，又凭什么让人为了你跟那白家人死磕到底啊？” 易中海听到聋子的话，惊喜道：“老太太，这么说你是真的认识可以对付白万里的大人物了？！” “我是认识，可如今告诉你也是无用。” “为什么？” “因为你没什么能打动人家啊，小易，你想想你现在还有什么？七级工的技术？我记得光你们厂子就有好几十个七级工吧，全四九城更不知道有多少。” “至于钱就更不用说了，就是小杨也看不上你那仨瓜俩枣的家底，人家就更不稀罕了。” “那老太太，我该怎么办？” “等吧，等吧……等过段时间我再去看看，看人家有没有能用得着你，让你办事儿的地方，你只有为领导办成事儿了，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了，领导才会重视你，你才能一点一点积累对付白万里的本事。” “在这之前，不管白万里如何对你，哪怕他要你跪着，爬着，你都得给我忍住。” “这对你跟我，都是最后的机会了。” 易中海想到自己白万里高高在上地责骂自己，三两句话就毁掉了自己积攒一辈子的名声，将自己努力了小半辈子的工级降得一文不值。 除了心中不断积累的愤怒之外，易中海也深深地认识到了权势的力量。 易中海能为养老算计半辈子，忍耐力还是有的，在没有直面白万里，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情况下，易中海双拳攥紧，声音沉沉。 “老太太，我听你的，只要能彻底解决掉白万里，就算他让我当狗，我也忍！” ‘有这样的意志力，干点啥正事儿不好呢？’ 闭上眼的聋子心中发出了这样一声吐槽，并且实时传达到了白万里那里。 第115章 秦淮茹，准备回家吧 医院里，秦淮茹在病床上躺了几天，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虽然肚子还时常坠坠地疼，但已经影响不大，人的气色也比刚流产时好了不少。 负责照看她的大妈立刻把这个消息通知了王主任，王主任得知消息之后立刻带着几个劲儿大的大妈来到了医院。 秦淮茹正在病床上胡思乱想着。 ‘都好些天了，也不知道棒梗是回家了还是被公安抓住了……不会的不会的，我都跟大妈说了我不追究棒梗的事情，王主任肯定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棒梗肯定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道贾张氏那个老货被判刑了没有，我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她藏起来的养老钱，这老东西肯定是把钱都藏在身上了，她要是去劳改了，这钱一时半会儿可就拿不到了。’ ‘真是烦啊，也不知道是该希望贾张氏直接死在劳改的地方，永远别回来折腾我比较好，还是希望她早点回来，让我有机会找到她的养老钱。’ ‘如果那个老太婆能死在外面，钱又给我全部寄回来就最好了。’ 秦淮茹脑内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正在此时，秦淮茹听见动静，一转头，就见神色严肃的王主任带着几个不比贾张氏瘦弱的大妈走了进来。 秦淮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病床的床单。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秦淮茹，你是不是忘了你要回乡下的事情，你忘了也没关系，我带了人过来帮你收拾东西，介绍信，车票也都给你准备好了，你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听到回乡下，秦淮茹养了几日稍稍恢复一点血色的脸又惨白了下来。 ‘这该死的王主任！到现在还想让我回乡下，老娘怎么得罪她了，非得盯着老娘不放！？’ 经过上次在街道办求情无用，秦淮茹也知道用一般的办法根本无法说服王主任，此时正是大白兔，医院里也有不少人来往，秦淮茹把心一横，干脆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王主任！我刚刚流产了，现在身子都没好利索！你还把我赶回乡下，这不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秦淮茹嗓门很大，显然就是故意想让人听见，让王主任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逼死’自己。 这里是医院，又不是工厂，白天就算再吵闹程度也有限，有不少人听见了动静，真探出头来看看怎么回事。 王主任也看透了秦淮茹这个人，为了能留在四九城里真是不择手段，她也庆幸自己带了不少人手过来，一个眼神过去。 得到指示的大妈同样扯开嗓子喊道：“秦淮茹，你别不识好人心！王主任就是看你身子不利索才要把你送回乡下的，你婆婆和男人都已经被判刑劳改去了，整个家里除了你就剩下两个孩子，那俩孩子加起来都没20岁，他们难道能照顾好你吗？” “你爹妈还在乡下，你回去了，他们也能照顾你的生活，也不会亏待了自己外孙，有什么不好的？” 秦淮茹要撕破脸皮，王主任也不用给她什么面子，这大妈张嘴一喊，直接就把秦淮茹家里两个劳改犯的事情喊了出来。 这年头那么多老百姓都在温饱线上挣扎呢，不是吃饱了撑的，自然没什么人去关心啥狗屁人权的，劳改犯在这个年代就是被歧视，就是被看不起，连带劳改犯的家属也一样。 一旦某个家庭出了一个劳改犯，那么全家都会被打上印记，工作，分房，什么好事都得排在别人后面。 更别说贾家这种‘一门双杰’的玩意儿，医院里的人本来在看热闹，但街道办的大妈扯着嗓子一喊，直接决定了这件事的风向。 “刚刚喊那么大声儿我还真有一瞬间以为是那主任办事不地道呢，原来是个劳改犯的媳妇啊，这种人就应该赶紧赶走，留在我们街道干嘛。” “就是，几个劳改犯弄得我们街道名声都不好了，街道办如果把这种人留下来，我肯定是要去举报的。” 一个‘劳改犯家属’的身份就足够给秦淮茹打上永恒的污点，除了傻柱这种货色之外，正常人都不会为了这种全是污点的女人跟街道办对着干。 这事儿闹起来虽然街道办也丢脸，但秦淮茹这个女人太麻烦了，如果为了一时的面子就让她留下来，以后指不定要闯出多大的祸，如今就算丢脸，王主任也铁了心要把秦淮茹赶走。 秦淮茹没想到别人会这么不待见自己，心里对贾东旭和贾张氏恨意滔天，但她就像一条鲶鱼一样，哪怕即将被抓了，也要死命挣扎。 “我身体还没好，我不能出院！” “身体好没好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已经咨询过医生，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现在只是不适合干一些体力活，坐车走路都没事，回家休养就可以了。” “我……那我家还有很多衣服家具放在院子里，还有我的缝纫机要收拾。” “那些不用收拾了，公安同志已经把东西扣下了。” “什么！？公安凭什么扣我家的东西！？” “凭什么？你丈夫贾东旭的罚款500元，还有你婆婆贾张氏的赔偿和罚款一共195元，这钱你交了吗？该交的罚金你交不上来，公安扣下你家的东西抵偿罚金合情合理，有什么好嚷嚷的？” “那……这……这我……” 秦淮茹一时语塞，因为流产和担心棒梗的事情，秦淮茹早就把罚金的事情给忘了。 “那你们去找我婆婆！她身上一定有钱，是她攒下来的养老钱！让她交罚金！” “公安同志已经在你婆婆身上搜查过，在她身上找到的钱不足以支付所有罚金，才会用你们家的东西抵偿的，等数目足够抵偿罚金，剩下的东西公安同志都会送还给你的。” “那、那我还有两个孩子呢，我要先带上他们！” “不用忙了，你女儿小当我们已经给你带过来了。” 站在后面的一个大妈走上前，怀里抱着一个女娃，正是咬着手指的小当。 秦淮茹下意识地接过小当：“还有棒梗呢，我儿子呢？” “你不用想着找你儿子了，你儿子已经被公安同志抓了，等待判刑呢。” 秦淮茹大惊失色，差点把怀里的小当给扔出去：“判刑！？这怎么可能呢？！王主任，我不是已经说了我原谅棒梗了吗！？他怎么会被抓的！？” “秦淮茹，你儿子导致你流产，这是刑事案件，不是你说原谅就可以完全放过的，他依然要接受法律的审判，你的原谅最多只是让他的刑期从七到八年减少到两三年而已。” “而且棒梗犯的案子不止这一条，他还盗窃了四合院里何家的钱财，并且还企图破坏白万里同志家的功勋牌，何雨水跟白处长都不同意谅解，数罪并罚，他的刑期短不了，你就别指望拿孩子当你的挡箭牌。” “现在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了，秦淮茹，准备回家吧。” 第116章 秦家村，秦淮茹挨打 秦淮茹如今才知道棒梗在撞伤自己之后又闯了那么大的祸，如果光是偷了何家的钱那还罢了，自己找傻柱使出软磨功夫，总还有办法周旋。 可棒梗居然敢去触白家的霉头，这事情哪里还有解决的办法？ 秦淮茹现在又后悔了。 是后悔当时在红星小学打棒梗实在是打得轻了，自己当时就应该狠狠揍棒梗一顿，把他直接打得下不来床，这样至少就不会有后续的一堆事情，棒梗也不会闯祸，不用被抓，不用蹲少管所。 现在事情这么严重了，棒梗要是被判了刑，档案花了，这辈子的前途该怎么办啊？ 王主任说完之后见秦淮茹还呆着不动，一挥手。 “你们帮帮秦淮茹。” 王主任带人过来就是为了必要的时候给秦淮茹上点强度，几个五大三粗的大妈一上手，把秦淮茹从床上拽了起来。 前几天不敢这么来，是因为秦淮茹身子还没恢复，街道办怕秦淮茹伤着哪里，惹出更大的问题，现在就没所谓了。 秦淮茹被抓住肩膀之后，才从棒梗被抓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王主任！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要去见我儿子！我要见我儿子！” “你省省力气吧，秦淮茹，你儿子的案子已经被提交给法院，在审判结果下来之前你见不了他，想要见儿子的话，等判刑之后，你想去探望就尽管去，没人会拦着你，走！” 王主任之前没直接让人动手，就是怕秦淮茹乱喊乱叫，让人造成误会，搞得他们街道办好像欺负人一样。 但现在事情都说清楚了，秦淮茹家里两个已经判刑的，一个等着判刑的，就这种家庭，正常人都避之不及，谁来给帮他们说话啊。 秦淮茹被街道办押着办了出院手续，然后直接被带去了车站。 王主任还要处理街道办的工作，当然没办法一路跟去秦家村，但为了避免秦淮茹有半路逃回来的机会，王主任还是派了两个大妈一路跟着秦淮茹。 因为之前秦淮茹就出过事故，流了产，人差点没了，现在负责看着秦淮茹的两个大妈也极其谨慎，一左一右地扣着秦淮茹的胳膊，一路跟连体婴似的跟着她，不给秦淮茹任何搞事的机会。 秦淮茹路上不断尝试逃跑都毫无效果，心里不由又暗骂起了棒梗这个倒霉孩子。 ‘棒梗！你可把妈害惨了，要是妈现在还怀着身子，她们敢这么动我吗！？’ 秦淮茹抱着小当，和两个大妈坐上了回秦家村的车。 下了车之后，又走了好长一段路，过了中午，熟悉的秦家村渐渐出现在秦淮茹眼前。 两个大妈带着秦淮茹去了村里公社，见到了村长秦五山。 秦五山六十多岁的男人，因为常年在地里弯腰干活，所以身子有些佝偻，不过眼睛很亮，精神头看着还不错。 秦五山这会儿刚刚吃完了午饭，正想用烟杆抽一锅旱烟，两个大妈就带着秦淮茹来了。 “秦家村的村长在吗？” 秦五山见来了人，起身迎去，往秦淮茹脸上一看，秦淮茹见着这位村长，身体有些害怕地发抖，头也低了下去，但还是被秦五山认出来了。 “两位女同志，我就是这里的村长，小牛家的闺女犯什么错误了？” “村长同志，我们是四九城南锣鼓巷街道办的，事情是这样的……” 两位大妈表明身份之后，将秦淮茹身上的事情都说了。 包括家里全是劳改犯的事，想住进一个单身男人家里企图赖在四九城的事，被亲儿子推倒流产的事全都告诉了秦五山，还给了秦五山一封王主任写的信，信中言明秦淮茹思想问题极其严重，希望村子方面能好好管教。 秦五山看完之后气得浑身发抖，压着怒火对两位大妈道：“两位同志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看着这贱丫头的，他爹妈要是不管我这个村长来管，就是打断了她的腿也不能让她再去闯祸去！” 秦淮茹听了秦五山的话，婶子抖得更厉害了。 最近秦淮茹搞得事情太多了，大妈作为街道办的人也被弄得十分烦躁，秦淮茹要被教训正中她们下怀，所以对‘打断腿’这种明显过于激烈的话也不做任何规劝。 在两位大妈走的时候，秦五山喊了人，给两位大妈拿了一些山货过来，就是晒干的豆角和蘑菇，虽然没有肉，但这玩意儿用水泡开滋味十足，也是难得的好东西。 两个大妈推辞一番，但最终当然是‘盛情难却’，喜滋滋地把东西收下了。 笑呵呵地送走两位大妈之后，秦五山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手握着烟杆就照着秦淮茹身上打。 “你这个贱丫头！把我们村子的脸都丢尽了！” 乡下人也要面子的，如果秦淮茹只是在村子里闯了祸，那丢给他爹妈教育一顿也就算了，可秦淮茹丢脸都丢到外面（城里）去了，那是丢了整个村子的颜面，秦五山可就忍不了了。 他手里的烟杆子虽然是木头的，但上面用来装烟草的烟锅可是金属的，打得秦淮茹嗷嗷直叫，把小当丢在一边，抱着头边跑边求饶。 “五爷爷！你别打了，你放过我吧！五爷……” 一个村子里就那么多人，村内几代通婚下来，多少都有点沾亲带故的。 秦淮茹的亲爷爷和秦五山是隔了老远的堂兄弟，所以辈分上也算是秦淮茹的爷爷，不过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秦淮茹还是第一次这么喊。 “别叫我爷爷！老子没你这么不要脸的孙女！” “他妈的嫁进城里还不安分！还想住进别的男人家里！还被人骂到村子里来吗！？” “你这种事儿搁以前是要浸猪笼了！” “你还敢给我躲！” “老子今天非收拾死你不可！” 第117章 下跪宗祠，秦淮茹老家社死 十几分钟之后，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秦淮茹跪在了秦家村公社前，这地方以前就是秦家村的祠堂，不过建国之后不搞宗祠这一套，牌位什么的就都收起来了。 当然规矩上是这样，很多农村实际操作起来还是老一套。 秦五山现在让秦淮茹跪着，也就差让她给列祖列宗磕头了。 不过这事儿到这里还没完呢。 “东子，去喊村里人都过来开会，我得让小牛好好管管他们闺女了！” “好咧，我这就去！” 叫东子的男人应了一声，撒腿跑了出去，拿着个喇叭就喊了起来。 “开会啦！！秦家村所有人到公社开会啦！！” “秦大牛的闺女丢了咱们老秦家的脸，大家快去公社看啊！” “秦家村的闺女丢人啦！” 对于娱乐生活比城里更加匮乏，乐子更少的农村来说，讲什么大道理都没有八卦有趣，村里的老少爷们刚刚吃过饭，准备再抽根烟就下地干活去，结果全被东子这一通喊给招呼出来了。 “东子，咋回事啊，大牛的闺女不是嫁进城里去了吗，能丢什么人啊？” “对啊，淮茹是咱们村里第一个嫁进城里的，好多家姑娘都羡慕着呢，在还能出事？” 秦淮茹的亲爹秦大牛也黑着脸走了过来：“秦向东，你胡咧咧什么！？我闺女在城里过得好好的，怎么会丢全村的脸呢？！” “你今天不给我把话说清楚，老子把你打得连你爹都不认识！” 秦向东歪嘴一笑：“秦大牛，你跟我耍这个横也没用，你闺女现在就在公社前面跪着呢，你去看看你闺女是怎么在城里过‘好日子’的吧？” “大家注意注意啊，赶紧去公社开会啊，秦大牛的闺女……” 秦向东能喊得如此张扬，傻子也看得出来他绝对没有撒谎，秦淮茹肯定是真犯事儿了。 秦淮茹的老娘张菊英慌张地道：“老牛啊，淮茹她没在城里，会出什么事了啊？” 秦大牛也啥都不知道，但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看笑话已经狠狠打了他的老脸，想也不想直接扇了一耳光过去：“问问问！你就知道问！你最好指望那死丫头没闯出什么大祸来，不然老子弄死你！” 张菊英捂着脸，哆嗦着啥也不敢说。 村里其他人也见怪不怪的。 倒不是秦淮茹家里有多么特别，只是这年头男人打媳妇的事情在城里都常见，在农村那就更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 脾气彪悍的婆娘还会反击，一般只要别打得太过凶残，直到见血那一步，基本上谁家都懒得去掺和，因为家家都一样 秦家村众人来到了公社，见果然有一个人在公社前面跪着呢，好事儿的凑上去一看，喊道：“真是秦淮茹啊，脸上这印子，是村长的烟锅子给印上去吧，印得真好。” 众人都围着看呢。 因为秦淮茹是秦家村第一个嫁进城里去的女人，能住砖瓦房，能吃供应粮，甚至村子里还谣传秦淮茹一个星期就能吃一顿肉呢，导致村里不少年轻姑娘都以秦淮茹为偶像，梦想着以后也能嫁进城里去，过上跟秦淮茹一样的好日子。 结果曾经让秦家村人人羡慕的秦淮茹，如今却以这样一副落魄的样子跪在公社前面，一副跟祖宗谢罪的模样，这种剧烈的反差怎能不让人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秦淮茹这是咋了，犯了啥大错至于让村长这么罚呀，上次有人跪公社前面那都得是五年前的事儿了吧？” “对啊，那次咱村里好不容易能杀一次年猪，大家都等着吃那一顿肉呢，结果秦二毛那混蛋偷肉给抓着了，全村一起给打了个半死，村长又让他在公社前面跪了两天才把这事儿揭过去，秦淮茹这是干啥了，至于和秦二毛差不多待遇？” “这秦淮茹一个人在这儿跪着，也不见她婆婆和男人，你们说是不是秦淮茹背着她男人偷汉子被抓着了。” “哟，还真说不准，这事儿放乡下至少都得打掉半条命去，城里人那么要脸面，肯定不能忍啊，我看就是因为这个才把秦淮茹给赶回来了。” “那事情可就坏了，我还打算找个媒婆，给我家三丫头介绍个城里的对象呢，这秦淮茹不是把我们村子的名声都给搞坏了，那我家丫头的对象还怎么招？” “四嫂，你家三丫头那模样连在村里找个对象都困难，还指望嫁进城里呢？要做梦这大白天的也不是时候啊。” “老九家的，你怎么说话呢，我闺女模样怎么了，你闺女就好看了？再说了，女人会干活，能操持家里才是最重要的，光长得好看有啥用，这秦淮茹，当年是村里最漂亮的，现在不还是在这儿跪着吗？” 村里老娘们儿的八卦程度比城里的只高不低，而且更为彪悍。 一群人开始还在议论秦淮茹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但很快就开始歪楼，叽叽喳喳的一群人，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秦淮茹本来是村子里人人称羡的对象，但如今却是满脸伤痕地跪在地上，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秦淮茹倍感屈辱，指甲都恨不得扣进肉里，心里的怨念和恨意飙升。 秦大牛和张菊英也来到公社，见地上跪着的果然是自己女儿，夫妻俩的脸色都不好看。 但他们也不敢让秦淮茹起来，因为让她跪下的是村长，这个时代，村长基本上都是村里威望辈分最高的人，在农村人心中的地位大概比街道办主任在城里人心里的地位还要高。 村长说啥就是啥，甚至如果某个村子上级随便派了个人过来当村长，那么这个村长基本就是个光杆司令，下啥命令都没用，因为农村人还是认辈分威望这一套。 秦淮茹见爹妈来了，怯怯地喊了一声：“爸、妈！” 秦大牛脸色铁青，并没有回答，而张菊英胆怯地看了秦大牛一眼，最终碍于丈夫的威严，也没说话。 秦淮茹心里凉了一截，身子的颤抖更加厉害了。 秦五山见村里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从秦向东手里把喇叭拿了过来。 “安静安静，现在开会了，今天叫大家过来就是要讲讲小牛家的闺女秦淮茹的问题！” 第118章 三人成虎，秦淮茹再挨打 秦五山喊话之后，秦家村的众人都安静下来。 “秦淮茹是被城里街道办的同志带回来的，她们跟我说了秦淮茹在城里的情况，现在秦淮茹的男人和婆婆都已经被判了刑，是劳改犯，她儿子马上也要被判刑了！” “大家都注意一点，以后要是有外乡人来咱们村子，说是秦淮茹的男人、婆婆什么的，立刻给我赶出去，别让这种玩意儿进咱们村子！” 秦五山首先就说破了秦淮茹婆家一门三杰，全是劳改犯的事情，直接给秦家村众人来了个重磅炸弹。 “秦淮茹的婆家不都是城里人吗，怎么全都成劳改犯了？” “城里人怎么了，城里人犯法一样要抓！” “以前还说秦淮茹在城里一个星期就能吃一次肉呢，我看就是他们家做了老多违法的事情弄来的肉，不然哪能那么奢侈经常吃肉啊。” “家里的，以后就是给咱姑娘找城里的婆家也得仔细一点，不然找了这种玩意儿，一家子名声都毁了，我下去非得被我爷爷打死！” “放心吧，家里的，我心里有数的。” 这个时代对所有违法犯罪的人都充满了唾弃，哪怕乡下的教育普及率很低，但基本的三观还是正常的。 秦向东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村长！村口的路我会好好看着的，以后谁要敢说自己是秦淮茹的男人、婆婆什么的，我直接拿棍子打出去，棍子没用我就拿枪！绝对不会让那种玩意儿踏进我们秦家村！” “没错，绝对不能让那种劳改犯进来！” 农村人抱团的现象很普遍，哪怕到了21世纪都是如此，贾张氏和贾东旭那种劳改犯是被集体唾弃的。 城里毕竟更守规矩一些，像是傻柱那种犯了法的，街道办虽然嫌麻烦，但傻柱毕竟有四九城户口，街道办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看着他饿死，那样街道办也有麻烦。 但乡下就要简单粗暴得多，劳改犯什么的说不进来就不能进来，想闯那就直接打！ 贾张氏和贾东旭以后真要想来秦家村避难甚至是养老，挨一顿打算是最轻的，弄得不好那就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啥？杀人偿命。 呵呵……到时候全村人都是亲眼看见他们母子是好好地离开了村子，在外面是遇上老虎了还是遇上拦路打劫的谁知道呢。 反正全村人都一个口供，外人能怎么样嘛。 秦淮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众人的唾弃之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感觉到自己老爹如刀刃一般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 秦大牛真是被秦淮茹气得半死，这不孝女嫁进城里这么多年，没照顾家里，带回来什么好处不说，之前饥荒的时候还问他借粮，如今名声又臭成这个样子。 现在村子里还只是不允许秦淮茹婆家的人进来，要把人赶出去，以秦大牛对村子的了解，如果秦淮茹再闯什么祸，只怕连自己都要从族谱上被划掉名字，全家都要被赶出去。 秦大牛相信村里一定做得出这种事情，因此对秦淮茹更是痛恨。 ‘早知道还不如把你射墙上算了！老子要你这种不孝女有什么用！’ 但事情还没完，秦五山喊了一声又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刚才那些还是秦淮茹婆家的事情，接下来是她自己的！”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在她男人被抓之后，还想跟一个院子的单身汉搞破鞋！想留在四九城里，这个贱货真是把我们全村的脸都丢光了！” “秦淮茹还想搞破鞋？！” “呸！这蹄子从出嫁之前就骚里骚气的，经常跟村里的小伙勾勾搭搭，人家捞上来的鱼，山里捡来的蘑菇全都拿回家去，回头问他们是不是在处对象又说不是，跟那些卖笑的窑姐一个样子，真是下贱！” “哎哟！这贱蹄子啊，这样子我们村的名声都坏了，我姑娘还怎么进城啊！” “秦淮茹！你这个害人精！” “害人精！贱货！” 相比起贾家的劳改犯身份，秦家村对秦淮茹搞破鞋这件事似乎更加气愤。 因为在这个建国才不久的时代，哪怕在四九城里都有很多人残留着封建时代的老思想，在平均教育水平更低的乡下，这个问题自然更加严重。 对于很多乡下人来说，搞破鞋这种事情可能比杀人放火更加严重。 尤其有些人到现在还没断了把女儿嫁进城里的心思，在他们看来，秦淮茹搞破鞋的臭名声肯定会影响他们嫁女儿，这就是影响到切实利益了，能不恨吗？ 秦淮茹也知道秦家村对搞破鞋这件事是个什么态度，也不顾自己还跪着了，扯着嗓子大喊道：“没有！我没有搞破鞋！” “我跟傻柱是清白的！” 严格来说傻柱跟秦淮茹搞破鞋的事情确实还没有发生，只是这对贱男渣女有了明显的苗头而已。 但秦家村人又不知道详细的情况，尤其是秦五山，看了王主任的信之后，他已经认定秦淮茹就是想搞破鞋，秦淮茹此时的一切解释在他看来就是明显的狡辩。 上了火的秦五山直接走上去一脚把秦淮茹踹翻在地，气急败坏地骂道： “你这个贱人还敢抵赖！你要不是搞破鞋了，你们街道办主任至于写信来说你有问题，让村子里好好教育你吗！？” “你现在还不知道错！还敢给我抵赖！” 秦家村的人也都不知道真相，在秦淮茹和秦五山之间他们肯定是更相信后者，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娘们儿直接冲上来对着秦淮茹使了一套扯头发掐软肉的连招。 秦淮茹一边反击一边大喊自己没有搞破鞋，但这事儿已经是三人成虎了，村子里所有人都认定秦淮茹是搞破鞋，那她就是搞破鞋了，怎么解释都没用。 围观的男人倒是没冲上去对秦淮茹动手，而是冲秦五山喊道：“村长！这秦淮茹做了这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咱们他们全家都赶出去吧！免得再给村子丢人！” “对！赶出去！” “把秦淮茹全家都赶出去！” 第119章 穷山恶水出刁民 众人要求把秦淮茹全家赶出去的声音可是让这家人肝胆俱裂。尤其是秦淮茹的老爹秦大牛。 他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真要是被赶出秦家村，一来无颜面对祖宗，二来他也根本无处可去啊。 秦大牛一辈子就会下地干活，出了这个村子人都不认识两个。 秦淮茹也从城里被赶回来了，他们家真要是被赶出去，以后住什么地方都没有着落。 而这时秦五山的严厉的目光也看向了秦大牛。 “小牛，这件事你要给个交代！” 秦大牛深吸一口气，道：“五叔！这都是这个不孝女犯的错，跟我没关系啊！我立刻把她扫地出门！以后这个不孝女的死活都跟我没关系！” 秦大牛也跟这个时代的很多人一样重男轻女，本来就不待见秦淮茹这个女儿。 如果秦淮茹嫁进城里之后，能给乡下家里带来好处那也就罢了，但现在秦淮茹一身的麻烦，连秦大牛这个亲爹都嫌弃她。 秦大牛话音刚落，边上就有人嘲讽道： “大牛，你这算盘打得真是响亮，以前秦淮茹在城里没事儿的时候，整天说自己姑娘嫁进城里多么多么光荣，结果现在秦淮茹一落难了你就上赶着断绝关系了，真是好处啥都归你了，坏事儿你是一点都不想沾呗？” 秦大牛怒道：“大国家嫂子！这话你说得亏不亏心啊？” “这不孝女嫁进城里这么多年，我们家到底得没得好处，都是一个村子的你们瞧不见吗！？” 大国嫂子翻着白眼道：“面上秦淮茹是没给你家带什么好处，但谁知道是不是趁我们睡着之后偷偷回过家里，就是不想让我们瞧见。” “再说了，哪怕你说的是真的，那秦淮茹出嫁之前做没做过家务，伺候没伺候过你？这不都是你家的好处，咱们这些人家得什么了？凭啥要因为你家把我们家的名声都给连累了？” “我……” 秦大牛被怼得说不出来，而大国嫂子这番话也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 “对对对，我们从来没从他们家得到过什么好处，出了事儿凭啥要我们一起承担，我姑娘还要嫁人，儿子还要娶媳妇。” “说啥呀，这种搞破鞋的贱货就该赶紧滚蛋，不然直接丢山沟沟里！” 秦五山拍板道：“小牛，你也看到大家的意思了，这次你要么全家直接滚蛋，要么拿出点东西来安抚大家。” 秦五山这么一说，众人都安静下来，全都盯着秦大牛。 秦大牛知道今天说啥都没用，不拿出点东西来只怕真的要被赶走了，无奈地道：“我请全村吃一顿饭，就当赔罪吧。” 刚才跟秦大牛顶嘴的大国嫂子马上跳出来：“秦大牛！你女儿闯了这么大祸，一顿饭就想打发我们了？！我告诉你，别做梦！至少连吃一个月的！” “一个月！？你把老子丢锅里炖了算了！” “呸！你这老东西又老又柴的，谁乐意吃你！我告诉你，现在是你跟大伙赔罪，还由得你挑挑拣拣的，大伙说对不对啊？” “对！” 一群人跟着起哄。 这秦家村是不是禽家村不好说，但有一句话是正确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 穷山恶水就意味着生活环境困难，人为了能生存，做出啥事情来也不奇怪。 尤其是前两年饥荒的时候，秦家村虽然不是最困难（最困难的村子早就整村荒废，所有人全部逃荒了）的，但也不算有多少富余。 饥荒的时候村子里都饿怕了，现在能逮着秦大牛一家多吃两顿饭，谁都乐意。 真请全村连吃一个月那是不可能的，把秦大牛全家丢锅里炖了也没这个份量，这样秦大牛还不如直接带着全家跑了呢。 最终商量下来，秦大牛一家请全村吃两顿饭，要管饱，要有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秦大牛为了不被赶出村子也只好答应下来，心里那个愁啊。 其实要有肉还好糊弄，毕竟一锅里面有两根肉丝儿也叫有肉，但管饱就麻烦了。 整个村子到底有几百张嘴巴，两顿饭光是主食就能要了秦大牛半条命去，哪怕全都熬棒子面粥，熬得尽量稀那也有个限度。 秦大牛心里发愁粮食的事情，对造成这一切事端的秦淮茹自然更为怨恨。 秦五山见事情商量好了，道：“那事儿就这样了，小牛，限你半个月之内把答应大家伙的饭准备好，别想一直拖着，秦淮茹你带回去好好管教，再闹出什么事来，你们全家就给我滚蛋！绝对没得商量！” “我知道了，五叔。” 秦大牛有气无力地应道，光是这次两顿饭就能要他半条命了，如果秦淮茹再惹事，不用村子里说他都会逃跑，不然连骨血都要被榨干。 村里人看事情解决了，轰的一下就散了，还得去田里干活呢。 秦五山也进了公社，公社门口就剩下秦淮茹一家人。 张菊英看人都走了，便上前扶着秦淮茹：“淮茹啊，你快些起来，别跪着了。” 秦淮茹今天被秦五山打了，刚刚被一群娘们儿打了，又在地上跪了好久，身体上受的折磨比过去被贾张氏欺压一个月的份量都多，也难怪她这么不愿意回来。 这会儿哪怕勉强站起来，两条腿都打晃。 但秦淮茹心里清楚事情还没完呢，秦大牛走过来直接扬手打在她的脸上。 秦淮茹被打得脑袋发晕，直接摔在地上，手肘磕在地上都破了。 张菊英赶紧抓着秦大牛的手，大哭：“他爹！淮茹都知错了，你就饶过她这一回吧！？” 秦大牛怒气难消，直接转身打了张菊英一顿：“你还有脸给她求情！要不是你一直惯着她，这不孝女至于给我闯这么大祸出来！？老子这一辈子都败在你们母女俩手里了！” 秦大牛力气大，张菊英也不敢反抗，被打得哭叫着求饶。 秦大牛打了一顿，好好发泄了怒气之后，又走到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秦淮茹身边，往她后腰上狠狠踹了一脚。 “你个贱人！还要老子扶你啊！赶紧滚回家干活去！看见你就生气！” 秦淮茹身子抽动了两下，慢慢爬了起来，跟在秦大牛后面往家走，一路上都没有说过半句话，连呼吸的声音都几不可闻，只是在心里酝酿着深深的仇恨。 第120章 战神7年，盗圣12年 秦淮茹在乡下的遭遇自然没人知道，不过以她如今的名声，哪怕知道了，也不会有人去救她，反而会嘲笑一番，甚至将来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时不时地被人提起。 而在秦淮茹回乡受苦之后没多久，傻柱跟棒梗的两个案子也先后宣判了。 傻柱虽然没参与何大清成分作假的问题，但其本身却企图利用伪造的贫农身份，诬陷诽谤一个功勋烈属，属于罪大恶极的行为。 傻柱被拖出去批斗，将其罪行公之于众，之后由公安移交法院，最终判刑七年。 虽然傻柱仍然活着，按照他的年纪，七年之后从劳改农场出来依旧是三十多岁的壮年年纪，但他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在东城区已经属于臭名昭着，声名狼藉的那种，出来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发展的希望和未来，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是辱骂和殴打，整个人已经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而棒梗推伤秦淮茹致其流产，盗窃何家财物，以及企图破坏白家功勋牌也有了结果。 前面两件事证据确凿，除了秦淮茹愿意谅解棒梗，导致棒梗判刑的程度稍稍减轻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而最后一件事，被派出所的公安上了一顿‘才艺’之后，棒梗很麻溜地交代了自己当时去东那些功勋牌的原因。 他是觉得那些牌子看起来亮晶晶的，有点像是他奶奶的金戒指，打算拆下来拿去卖钱，白万里当时心里的嘀咕算是猜中了。 案子就好审了，虽然棒梗没成功，但犯罪未遂也是要罚的，尤其他身上还有两件不小的案子，最终三罪并罚，哪怕有秦淮茹谅解第一件事，棒梗依旧被判了12年。 在他成年之前在少管所教育，等成年之后就送去劳改农场。 四合院内众人听说之后，都唾弃一声，谁也没有去同情他们。 贾家毁了，傻柱被关了，聋子被换了，院子里剩下最会折腾的禽兽也就剩一个易中海了。 不过易中海之前听了聋子的教育，为了能积攒力量，还真就硬生生地忍住了现在就跟白万里同归于尽的心思。 不只是暂时不去算计什么，更是会在见到白万里的时候热情地问候一声，这样的问候也就白万里刚刚搬过来的那天有过，除了白万里自己之外，其他人都很诧异。 白万里知道易中海这是为了能够积攒报仇的资本而假意服软，好让自己能放松警惕，不再盯着他，就装模作样地说了他几句，让他好好工作，别净想一些有的没得。 易中海被训斥了虽然很不爽，但依旧凭着一手极好的忍耐功力硬生生忍了下来，还笑呵呵地答应。 白万里对易中海这个人就挺无语的。 有这么强的意志力，老老实实地走正道，钻研技术，也能有不小的成就了，非得算计些有的没的，易中海这人一辈子的目光都被捆在养老这两个字里了。 白万里训斥易中海这件事，院子里大部分人倒是已经习以为常，就刘海中又着急了，晚上回来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在家里转来转去。 朱秀英看他转圈看得头晕，道：“老刘啊，你转悠什么呢，干了一天活都那么累了，还不赶紧坐下来休息休息？” “看易中海那家伙往白处长面前凑，我能坐得下来吗？” “那怎么了？我不是跟你说了易中海没得什么好处，还让白处长给教训了几句，这你不是该高兴吗？” “你不懂，关键的不是白处长训易中海了，关键是易中海这家伙招数跟以前不一样了啊，以前他总是觉得自己厉害得很，对白处长都想说教几句，从来都没有过想巴结人家的意思，但他现在这么上赶着去白处长面前讨好，如果白处长真高看他一眼了，我该怎么办？” 朱秀英满脸疑惑道：“那不能吧，我看白处长挺不待见易中海的，就算是巴结也轮不到易中海来啊。” 朱秀英说的是这么个理，甚至白万里不待见易中海那是整个院子都知道的事儿。 但刘海中就是听不进去，他虽然最近嘚瑟得意得很，但对易中海这个压了自己半辈子的家伙还是很忌惮的，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海中就担心易中海入了白万里的眼，那么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可能会瞬间烟消云散。 刘海中这毛病，刘家谁说都没用，也就是刘光齐开了口。 “爸，易中海愿意去巴结白处长你也阻止不了他，在这里担心也没用，要我说啊，你就得提升你在院子里的地位和声望，只要院子里的住户都支持你，那易中海就没办法动你一大爷的位置，这管事大爷的位置是归街道办管的，不是白处长的权责范围。” “只要大家都支持你，白处长也没必要为了易中海这个老帮菜跟群众和王主任闹得不愉快，你说是不是？” “对！还是光齐脑子灵光，我只要得到群众支持了，还怕他一个易中海？！光齐妈，明天吃席的菜你都准备好了没？” “菜和面都准备好了，肉放着容易坏，准备明天再去买。” “好好好，明天去买肉好，只要院里支持，我看易中海怎么动我的位置！” 刘海中攥着拳头，同样的话反复念叨了几遍，人跟有些魔怔了似的。 “对了，光齐，亲家那边同意下个星期三办婚礼了没，那可是上半年最好的日子了。” “岳父那边已经同意了，他说在我们这院子办也没问题，他还会带几个老朋友过来。” 刘海中的眼睛顿时亮了：“亲家的朋友，那不都是领导吗？” “肯定是啊。”刘光齐答道，心里则想：‘就是不知道人是为了咱家来的还是为了白家那位来的。’ “那太好了！到时候可就是咱家露脸的机会了！” 刘海中不知道刘光齐心里的吐槽，但对他来说，能见到好几位领导大概比他自己结婚的时候还要高兴，双手来回搓着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 “这么好的机会，咱家可绝对不能错过了，等晚上我去想办法淘换几瓶好酒来，到时候一定要把客人招待好了！” 第121章 刘家要开席 第二天星期天，95号四合院飘出来一阵肉香和菜香。 这倒不是故意炫耀，只是现在又没有抽油烟机这种东西，一般家里做饭都得开着窗户，不然屋子里的被子衣服肯定腌入味了，做大锅菜的时候，更是直接在院子里支个灶台，露天下就开始炒菜了，味道自然飘得远。 隔壁院子正要做饭的大妈们闻到这股味道，有几个好奇的大妈循着味道找方向，一看是95号四合院，就更好奇了，回头跟院子里的人把事情一说。 “你们说奇怪不奇怪，隔壁95号院子一下子出了几个劳改犯，换了我，嫌丢人连门都不敢出了，他们倒好，今天还做上席了，我闻着还有肉呢，你们说怎么回事？” “是不是他们那位白处长办婚礼啊，前几天他不是还带对象买了好些个家具回来吗？那阵仗，跟戏文里说的十里红妆似的。” “哪能啊，白处长那个跨院还在装修呢，一群师傅进进出出，院子里到处都是灰，哪有这时候就把媳妇娶进门的？” “你们别瞎猜了，我打听过了，是他们院子的原本的三大爷闫埠贵以前装穷卖惨，从其他住户手里骗吃骗喝的事情让人发现了，为了平息众怒，才拿了100块钱出来办席请大家吃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众人这才了然，然后同时将目光看向他们院子的三大爷。 94号院子的三大爷脸色瞬间黑了：“你们看我干嘛？！我可没有干那种骗吃骗喝的事情！” 有个年轻人嬉皮笑脸地道：“三大爷，要不您骗一个呗，我们不介意的。” “呵呵，骗你们一个，然后拿一百块请你们吃席是吧？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滚滚滚滚滚！回家吃你们的饭去！” 94号院子的众人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一边闻着95号飘来的味道，一边回家做饭去了。 过不多时，95号院子的众人从刑场回来了。 闻着院子里飘散的香味，众人早把刚刚看到的死刑画面抛到脑后去了。 “这味道是真香啊，哟，连饺子都有啊？” 棒子面那东西太粗糙了，做窝头凑活，擀面做饺子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用精细的白面，但白面的价格比棒子面贵出好多，纯白面做的饺子一般人也就过年的时候舍得吃那么一顿。 正在忙活着下饺子的朱秀英闻言连忙道：“那可不，咱老刘为了大家吃好这一顿可是费了老大功夫了。” 虽然刘海中平日里没什么威望，但能给大家张罗一顿好菜，大家也都高兴。 有人高喊：“一大爷真是好样的，比易中海对我们好多了！” 而跟着众人一起从刑场回来的刘海中此时更是满面红光，走进四合院的时候，那昂首阔步的样子，明明四合院里拢共才一百多人，却硬生生让他走出了面对上万人的架势。 “多谢大家的厚爱，我身为一大爷绝对不能让大家过苦日子，大家今天吃好喝好，有剩下的菜大家都带回去，千万别浪费了！” “谢谢一大爷！” “一大爷就是我们最好的领导！” “我们永远听一大爷的！” 平日里压根没人对刘海中说过这种话，真是把有奶便是娘这句话演绎到了极致。 人群中的闫埠贵脸色很难看，这顿饭可是他出的钱。 只是他也知道这话不能说，因为他出钱是为了给之前骗吃骗喝的事情赔罪的，讲这样的话肯定得让人怼一顿，无奈之下闫埠贵只能忍着，等开席之后尽量多吃一点，多少能挽回一点损失。 刘海中不会管闫埠贵的心情，也不管住户们是不是‘有奶便是娘’，反正有人这么捧他他就高兴。 今天这顿饭，用的不只是闫埠贵那一百块，刘海中自己也添了几十，请了一位手艺不错的厨师，又买了一些白面来包饺子，他刘海中要的就是这个面子。 按照众人的反应来看，刘海中的目的是达到了。 刘海中尽情地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直到刘光齐提醒之后，刘海中才在众人不耐烦之前宣布开席。 有刘海中添的那几十块，全院吃席，平均下来一个人大约一块钱，确实能做不错的席面了。 桌上两个肉菜，白菜猪肉的饺子，和土豆烧猪肉。 肉的份量虽然不多，但是能解馋，剩下的素菜油和酱也给得足够，加上师傅的手艺好，这一顿席相比起众人平日的吃食，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好了太多。 而且这一顿还不用给礼钱，吃完了还能拿剩菜回家。 除了闫埠贵，易中海等少数人之外，其他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等席差不多吃完，男人准备回家抽烟，女人们也准备开始收拾剩菜的时候，刘海中站起身道：“今天这顿大家吃得满不满意啊？” 这会儿众人肯定都是回答满意，刘海中心满意足，觉得自己添的那几十块花得真值。 “那我再跟大家宣布一个喜讯，我儿子光齐马上就要结婚了，就星期三在院子里办酒，到时候大家都来捧捧场，我保证大家吃得比今天还满意！” 就今天这一顿的水平，他们一年都难得吃上一次，这比今天还好的……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刘海中在家里就疼大儿子刘光齐一个人，听刘海中说能把刘光齐的婚宴办得比今天的还好，他们肯定是相信的。 不少人明明都吃撑了，但这会儿还是咽起了口水。 有人直接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一大爷，光齐结婚我们一定是要捧场的，那我们得封多少礼金合适啊？” 很多人办席都指着能靠收礼金赚上一笔，哪怕赚不到，至少也要抵消本钱，不能亏得太多，这一个院儿的该给多少礼金也确实是个学问。 给得多了，自己心疼，给得少了，以后尴尬。 刘海中这次为了刘光齐的婚宴可是下了血本了，不过到时候亲家那边会来好几个领导，他自己也想邀请白万里来参加，到时候一群领导到场对刘海中来说已经值了，这些邻居的礼金多少问题不大，刘海中便豪气地一挥手。 “大家愿意来参加光齐的婚宴就是最好的祝福了，礼金的多少就是个心意，到时候大家看着随便给就行了！” 这么一说，院子里所有人都心动了。 虽然刘光齐结婚的日子不是休息日，但可以跟厂子请假嘛。 他们的工资都不如刘海中高，请个一天假也就扣一块多而已，到时候再给个两毛三毛的礼金，就能带着全家一起吃比今天还好的席，合起来也不到两块钱，赚了呀。 这刘家的席，傻子才不去吃呢。 第122章 举报信，刘光齐送请帖受辱 生活艰难，所有人心里都有一把小算盘，刘家这席绝对值，院子里没有一个愿意错过的，纷纷表示一定给刘海中捧场。 刘海中想把刘光齐的婚宴场面搞得越大越好，众人都这么捧场，刘海中非常高兴，哼着小曲儿地回了家里。 等朱秀英收拾完外面回到家里，见刘海中正抽着烟，便跟他说：“老刘啊，你刚才是不是太大方了一点，咱家给光齐办婚宴可花了不少，礼金收得少了咱可就赔了啊。” 刘海中哪里会听朱秀英的意见，尤其是自己已经拍板决定的事情，更不容一个娘们儿来质疑自己，当下有些不快地道： “你懂什么？到时候亲家那边和白处长都要来参加婚礼，只要能攀上几位领导的关系，咱们家以后荣华富贵有的是，还能缺院子里这仨瓜俩枣的，到时候他们好好烘托气氛，让光齐的婚宴热闹一点就行了。” 朱秀英听出刘海中的不快，也不敢多说什么，不然自己也免不了一顿打。 刘光齐道： “妈，你就别劝了，爸拿主意的事情肯定没错的。” 他不在乎什么礼金不礼金的，关键在于这婚宴的钱刘海中全部包办，他自然不需要考虑什么回本的问题，崽卖爷田不心疼嘛。 刘光齐不动声色的马屁让刘海中极为舒爽：“你看看光齐的眼力，哪像你，一天天就盯着那些几毛几分的小事儿。” 朱秀英不敢顶嘴，默默地做家务去了。 刘海中也不搭理她：“光齐，爸这两天跟厂里请假，把你结婚需要用的东西全部备齐了，或有你看看还缺什么，还有婚宴除了院子里的和亲家那边的人之外，你再看看要邀请什么客人，咱们及时发请帖出去。” “好咧，爸，让我仔细想想。” 刘海中和刘光齐父子俩凑在一起商量宾客的名单，真是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让刘光天和刘光福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一封举报信直接摆在了白万里的案头。 “这是啥？”白万里疑惑地看着刘能。 “举报信。” “我知道这是举报信，但有啥举报的事儿你自己去处理了不就成了？还用得着来找我吗？这是举报的老杨还是老赵（赵书记）啊？” 白万里一边吐槽一边拆开了举报信，一看上面的内容，乐了。 难怪刘能没敢随便处置呢。 被举报的人跟白万里住一个院儿——就是刘海中。 信里举报刘海中，说他为了给儿子办婚宴，几次去鸽子市买东西，在家里囤放了大量的烟酒糖果，奢侈享受，投机倒把。 白万里没闲得去盯着刘海中的一举一动，但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真的，毕竟刘海中都说了要把他儿子的婚宴办得比之前那顿席更好，他就一个工人编制，一个月有多少肉票，粮票，副食品票大家都心里有数，要大摆宴席，肯定是要去鸽子市的。 白万里本来也想借着这件事收拾一下刘海中，免得这家人跟苍蝇似的天天来烦自己，尤其还越了界，但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封信。 看着信上的字迹，白万里的眼睛眯了起来，神色有些冷。 过了一会儿，白万里才对刘能说：“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到时候听我安排。” “是，处长。”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警卫科长方威走进白万里的办公室。 “处长，外面有个叫刘光齐的说想要见您。” “刘光齐？” 白万里神色古怪，刚刚收了举报刘海中的举报信，这刘光齐又找上门了。 “你让他进……不，你去带他进来。” 很有眼力见的方科长亲自把刘光齐带了进来。 “白处长好。” “嗯，你找我什么事？” 刘光齐见白万里直入主题，毫无寒暄客套之意，心想：‘看来白处长是直来直去，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性子。’他立刻拿出一份大红的请帖，用双手递给白万里：“白处长，我这星期三要结婚，这是请帖，希望您能赏光。” 白万里打开请帖看了看，然后面带微笑道：“刘光齐同志，恭喜你结婚，这请帖我收下了，不过婚宴我怕是去不了了，最近保卫处的工作比较忙，我走不开。” “白处长，这……” 不等刘光齐再说什么请求的话，很有眼力见的方科长便明白了自己站在这里的用处，立刻打断道：“保卫处最近有好几件案子需要处长亲自指挥，处长确实是走不开，你也别耽误我们工作了。” 刘光齐虽然现在还是个办事员，但以后是要走行政路线的，也研究过一些干部的话术，知道方威这是在给自己扣帽子，顿时就不敢往下说了。 “我人虽然是没法去，但心意还是要到的。”白万里说着漂亮话，随手拿了五块钱出来，“请你收下吧，这是预祝你婚姻美满的礼金。” 刘光齐看着白万里递来的那五块钱，心里着实是不想收，因为收了，就代表他认了白万里钱到人不到的事实，邀请白万里出席，在自己岳父那边撑面子的想法就彻底没希望了。 刘光齐一撅屁股，方威这老油条就知道他拉什么屎，顿时眼睛一瞪：“怎么，你瞧不上我们处长的心意？！” 这话在整个轧钢厂都没一个人敢接的，刘光齐瞬间冷汗淋漓，赶紧将钱接过：“不敢！我绝对不敢！白处长的心意对我们全家来说都是福气！谢谢白处长！” “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方威这人说话耿直，你也别往心里去。” 方威耿直？这话要是让保卫处其他人听见，哪怕是方强都得翻个白眼。 但手下的作用，就是做领导不方便做的事，说领导不方便说的话，白万里对方威的表现非常满意。 刘光齐也不是没脑子，知道这两人是一唱一和，但身份地位上的差距让他面对这种直白的套路也毫无办法，只能强笑着道：“不会不会……” “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送你了。” 这是赶人了。 刘光齐虽然拿了五块礼金，已经不算少了，但出去的时候，那灰溜溜的样子看着可怜又可笑。 白万里随手把请帖撕成几片。 “烧了去。” 第123章 祝卿安的嘱咐 医务室，工作已经调动过来的祝卿安正在看书打发时间。 今天医务室的工作比较少，工作到现在也就来了三个工人，一个是发热要请假的，还有两个是在车间里擦破了手，过来消个毒，稍微包扎一下就回去了。 因为祝卿安刚才的时候，白万里已经亲自带着她在轧钢厂所有的部门拜访了一圈，宣誓了主权。 所以现在整个厂子几乎都知道这位新来的厂医是白万里马上要结婚的对象，有如今保卫处的威名震慑，哪怕听说这位厂医非常漂亮，那些精力旺盛的工人也不敢过来骚扰，不然保卫处给你上个才艺，折腾掉半条命去都没出说理去。 这让祝卿安免了不少应付人的麻烦，跟白万里一样，没事儿的时候就在医务室里摸鱼，反正他们这种工作最好就是什么事都没有。 哆哆哆，敲门声响起。 “请问祝医生在吗？” “在，请进。” 祝卿安放下书，让敲门的人进来，而看到进来的人，祝卿安的脸色就冷淡了些许。 刘光齐。 “你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祝医生，我这个星期三结婚，想请您赏光，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祝卿安冷淡地道：“我跟你不熟悉，也不是你们院子的住户，不适合参加你的婚宴，没事的话就请你出去吧，别耽误我们工作。” 刘光齐上次虽然见过祝卿安拎着锤子锤傻柱的画面，但也只以为祝卿安是性子比较野，所以才想试着使用迂回战术，通过祝卿安这边来请白万里出席他的婚宴，但没想到祝卿安的性子不是野，而是强硬。 生铁一般冷硬的话语噎得刘光齐几乎窒息，面对对方冷淡的目光，刘光齐尴尬地笑了笑：“那白处长……” 刘光齐没想到自己‘白处长’三个字刚刚出口，祝卿安眼中就冒出了肉眼可见的怒火，伸手往后腰一掏，那锤翻四合院战神的铁锤就出现在了祝卿安手中。 “别误会！别误会！” “我是想祝您和白处长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婚姻……” “滚！” 祝卿安心中已经烦躁至极，忍无可忍地让刘光齐滚蛋。 刘光齐屁滚尿流地跑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医务室这一遭会比在保卫处还要狼狈。 刘光齐滚蛋之后，医务室内一片寂静，祝卿安虽然刚来，人也年轻，但她是白万里的未婚妻，身份摆在这里，真发起火来医务室便立刻噤若寒蝉，没人敢在此刻靠近发怒的祝卿安。 医务室内的几人无声地交换一下意见，最后一个容貌中等，不过圆圆脸非常可爱的女孩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道：“祝医生，你别跟那种人生气，你马上要结婚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上次白万里被刘家人气着之后祝卿安也说过类似的话，如今这话被人用到自己身上，祝卿安还真的感觉有些好笑，她收起了锤子，和颜悦色道： “我是对那个刘光齐生气，不会把火撒到你身上的，你别担心，李娇同志。” “我告诉你，那个刘光齐是锻工车间的六级工刘海中的儿子，我跟万里和他们家的关系都不好，如果他们以后……不对，是任何人假借我或者万里的名声找你帮忙，你千万别去管他们。” “真的跟我和万里关系好的人会直接来找我们，不会借你们的口风的，记住没有？” “我记住了，祝医生。” 白万里和祝卿安现在都是有领导编制的，尤其白万里，想托他办事，或者攀关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祝卿安对这方面十分慎重，不光自己要警惕，身边一起工作的人也要嘱咐清楚了，不然容易给家里惹祸。 她的话不只是对李娇说的，也是对医务室所有人说的。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已经斑白的医生站了起来，道：“祝医生说的你们都记清楚点，多长点心，别来个人说跟祝医生或者白处长关系好你们就嘚嘚儿地凑上去，知道没有？” “知道了，主任，祝医生。” 祝卿安歉然道：“抱歉耽误大家了，林主任。” 那林主任摆着手温和地道：“没事，那种人如果三天两头的来反而耽误医务室的工作，提前教育他们一下，也免了以后的麻烦。” 轧钢厂医务室现在也有两个有执照的医生了，就是祝卿安和林主任林治国，两人也是医务室的领导，因为医务室算上他们俩一共就九个人，所以编制很低，林治国自己也就副科级，祝卿安这个副主任是股级。 不过白万里的面子太大，哪怕祝卿安只是个股级的副主任，实际面子则几乎不亚于副厂长或者副书记，林治国当然不敢得罪。 祝卿安也知道身边同事对自己的过度热情都是因为白万里的面子，虽然有些尴尬，但是也无可奈何，说了让他们随意一点也基本毫无作用，只能通过长时间的相处慢慢改善了。 到了中午，白万里准点儿来医务室找祝卿安。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今天我们小食堂的饭菜不错。”保卫处小食堂名义上是只对保卫处开放，不过白万里自己花钱买两份请祝卿安吃，那也不违规。 祝卿安刚刚转来轧钢厂，被同事们的过度热情搞得有些尴尬，不太适应，还是跟白万里待在一起比较舒服，便笑着答应了。 两人来到小食堂，白万里打了两份饭菜，瞪了一圈盯着自己坏笑的保卫处众人之后，拉着祝卿安进办公室过二人世界去了。 第124章 刘光齐为面子撒谎 进了办公室，祝卿安便将自己饭盒里的一小半的饭菜盛到白万里的饭盒里。 “这些给你，我吃不下那么多。” 白万里对此见怪不怪，在现代多少男人不就是自己女朋友的剩菜清理机嘛。 白万里一边吃饭一边询问：“你在医务室还适应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祝卿安有些好笑地道： “你堂堂白处长对自己管理的地方那么没信心啊，有你的名声在，厂长，书记全都对我客客气气的，医务室里哪有人敢欺负我？” “就是他们太客气了，弄得我总有点不好意思。” 白万里点了点头。 “没事儿，我刚来上任的时候，保卫处的家伙们也是一样过度客气，你过段时间就习惯了。” “怎么习惯啊？” “要么，他们习惯了你的身份，用平常的态度跟你相处，你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了，要么，你就学会了无视别人的态度，你都不在乎别人的态度了，当然更不会不好意思了。” 祝卿安抿了抿嘴：“那你是哪种啊？” “我啊，一半一半吧，像刘能，方威这几个家伙跟我处得都不错，不过大部分保卫员还是敬畏我处长的身份，客气和讨好的意思太重了。” 白万里说着举起了自己手里跟小山似的饭盒：“就这饭盒，我早就跟小食堂的说过不用对我特别照顾，按照正常份量打给我就好，结果我的份量再正常也还是比别人多一点，说了也没用。” “后来想了想，下面的人的立场跟我也不太一样，当领导的如果这么一点孝敬都不收，下面的人反倒会心里不安，反正也不是什么严重违制的小事，我也懒得去管了。” 祝卿安点了点头，一副受教了的神情。 两人很快吃完了午饭，祝卿安去把两人的饭盒都洗干净了，回办公室的时候，白万里拿了一个牛皮纸包给她。 祝卿安打开袋子，一股清新的薄荷香味的就扑面而来，祝卿安饭后有些犯困的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这是什么呀？” “话梅干，加了不少薄荷，下午人容易疲劳犯困，这你拿去吃，能提神的。” “吃完了就来我办公室拿，这东西我多得很。” 祝卿安的两只眼睛都笑弯了，显然非常高兴：“万里，你真细心，我会好好吃的。” “记得，这东西是给你稍微有些犯困的时候提神用的，可不是让你在非常疲劳或者难受的时候死撑的，你自己是医生，也别光顾盯着我注意身体，你自己也要注意一些，不舒服就请假回去睡觉去，知道了没？” “知道啦。” 祝卿安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然后用手指捻起一颗薄荷话梅塞进白万里的嘴里，似乎是‘嫌弃’他啰嗦。 白万里倒是希望祝卿安能嘴对嘴地喂自己，但……等结了婚以后再慢慢教吧。 “对了，万里，我还要跟你说个事儿，刚刚在医务室……” 在午休时间结束，祝卿安将要离开之前，她将刘光齐的事情全部告知了白万里。 白万里目露冷意，道：“我本来还当刘光齐是刘家唯一一个聪明人，至少稍微识时务，没想到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跟刘海中一样想钻营想疯了，在保卫处碰了钉子还不算，还敢拿我的名字去蒙骗你！” “他来过保卫处找你？” “来过，应该是先来的我这边，我随便给了五块钱礼金把他给打发了。” “打发？这好像在说乞丐似的。” 白万里冷笑道：“他们家不就是乞丐吗？只不过一般乞丐乞求的是一口粮食，一个能活下去的机会，他们一家乞求的却是前途，一条青云路。” “但不管求的是什么，乞丐就是乞丐，只能等人施舍，不能挑三拣四，还敢耍这种手段，这刘光齐的前途也甭要了。” “你收拾人归收拾人，我不拦着你，但可别一时气上头了做了不该做的，让人抓住你的把柄！” “你放心，我马上也要成家立室了，为了你我也不会轻易上头给人对付我的机会的，刘海中为了刘光齐的婚宴大操大办，去鸽子市买了不少东西，算是投机倒把，本来就是要抓的，今天我又接到一封举报信，说的也是这事儿。” “本来我只准备抓了刘海中，刘家的其他人就敲打一下算了，但刘光齐越了界，使了不该使的手段，就该做好这手被砍掉的准备，星期三这天，我要这对父子彻底颜面扫地。” 保卫处抓投机倒把也是合理合法，祝卿安见白万里不会乱用盘外招，便放下心来。 这时白万里询问道：“卿安，星期三那天你要不要一起看看刘家的下场？” 祝卿安笑道：“我看他们做什么？我本来就不关心这家人的任何事情，要不是那个刘光齐想打着你的名号乱说话，我都不稀得搭理他，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在医务室里看看出，吃点蜜饯呢。” “只要你能记着为我们的未来考虑，这点事情你都不用跟我说的。” “行，那我就自己看着办了。” —————— 晚上刘光齐回了家里，请假去鸽子市淘换物资的刘海中马上问道：“怎么样，光齐，白处长他有没有答应？” 刘光齐在家里一直受到刘海中的宠爱和夸奖，从小听到的就是‘光齐果然聪明’、‘光齐最有本事’之类的评价，因此刘光齐可没脸说自己在保卫处和医务室都吃了钉子，只能把白万里当时说的借口搬了出来。 “白处长说最近保卫处事务忙，他抽不开身，星期天那天来不了。” 刘海中一听，果然露出失望之色，换了是另外两个儿子没办成事，刘海中早就抽皮带打了，但刘光齐还不至于遭受这一遭。 朱秀英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呢，闻言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出来：“白处长不愿意来啊？老刘，你说要不咱把日子改在星期天行不行？” 见刘海中似乎有些意动，刘光齐赶紧打断道：“这不行啊，妈，我岳父那边的朋友时间都通知过去了，他们在星期三来参加我的婚宴也得请假，这突然改了日子不是得罪人吗？咱和白处长到底是一个院子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有的搞好关系的机会。” 白万里的态度，刘光齐看得很清楚，他知道白万里是肯定不愿意来参加自己的婚宴，如果改了日子，自己的谎言就会被揭穿，那脸可就丢大了。 第125章 大婚之日，久经风雨的中山装 还好刘光齐在刘家也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在他的劝说之下，刘海中放弃了改日子一定要让白万里来参加的想法。 “光齐妈，中院那屋子打扫好没。” “当然打扫好了，我今天一起来就收拾屋子去了，里里外外拿艾叶熏了一遍，还开了一天的门窗通风，现在里面都干干净净的，只等把东西都搬过去就好了。” 刘家说的中院的屋子就是原本贾家住的房子。 贾东旭被开除之后，那屋子被轧钢厂收回，刘光齐去跟轧钢厂房管科申请，最终把这套房子给租了下来。 当然实际过程并没有那么轻松。 95号四合院最近连着出了好几个犯罪的，本来这个院子的风评大大降低，因为这个时代的人都不乐意和有案底的人住在一起，95号四合院这种连着出了好几个劳改犯的院子更是容易受人唾弃。 一般人可能宁可排队等其他的房子，也不愿意搬进这种劳改大院来住。 但这个院子有白万里这位功勋领导，将院子整体的风评拉高了一大截，就算有其他各种坏处，但能跟一个前途无量的实权大领导做邻居，这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总的来说现在95号四合院的等级比正常的干部大院儿要低，但又比全是老百姓住的普通四合院要高。 对于普通老百姓和地位比较低的小领导来说，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刘光齐想要分中院的这套房子也没那么简单，要和其他人竞争，最后是刘海中出钱直接给房管科砸了两百块过去，这便顺利搞定了原本贾家的房子，用来给刘光齐作为婚房。 而傻柱的那套房子被街道办买下了，目前还没确定要租给谁，不过可以想象的是，围绕这套房子的争夺一定相当激烈。 刘海中一听房子已经打扫好了，一拍双手，道： “晚饭还有一会儿才好呢，那就趁现在赶紧把家具都搬过去，光齐，你给看看家具都摆什么位置。” 刘海中一边招呼刘光齐，然后又对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一人踹了一脚。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搬！” 刘家老二和老三在刘海中的暴力和淫威之下，只能忍着怒火，将之前就买好摆在院子里的家具一件件给搬到中院的屋子里去。 中途刘海中和刘光齐啥也不干，就是指挥干活。 刘海中很喜欢使唤儿子，这会让他有一种类似当官的满足。 而刘光齐从小到大也习惯了刘海中对两个弟弟的打骂和使唤，自己也习以为然，不觉得自己背着双手使唤两个弟弟干活有什么不对的。 家具的摆设本来就要经过多次调整，衣柜，沙发，茶几这些大件儿，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人抬起来也很吃力，但因为刘海中的暴力，两人甚至连叫苦都不敢，只能忍着腰酸腿疼地搬。 几人在中院折腾了足足一个小时，刘光齐才彻底满意了所有家具的摆放位置。 刘海中只在乎刘光齐的意见，刘光齐说满意，他自然也是满意的，走过来拍着刘光齐的肩膀道：“光齐，都忙完了赶紧回去擦把汗，你妈都把晚饭做好了，你赶紧吃，都快结婚了，别饿坏了身子。” “好的，爸。” 父子俩有说有笑，看着真像是父慈子孝一般，但他们俩却没有任何一个看一眼累得半死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这倒霉兄弟俩。 刘光福看着刘海中和刘光齐的背影，怨恨地道：“他干了个屁的活了！这不都是咱们两个干的！？” 刘光天无奈道：“这么多年不一直都这样吗？谁叫咱们还没工作，还没办法分家自己出去过日子呢，先忍着吧。” 其实儿子多在这个年代总体上是好事，虽然养家的负担重，但大小伙子力气足，家里有什么搬搬抬抬的活，或者是遇到事情要出门跟人‘讲物理’去都能占有优势。 可像是刘家一样，对大儿子一个偏心至极，却把剩下两个儿子当驴一样使唤，当沙包一样殴打的家庭也确实奇葩。 刘光福捏着拳头，低声道：“刘光齐！老子看你还能风光多久！” —————— 别人也确实不知道刘光齐还能风光多久，日子很快到了星期三的早上。 这天白万里都还没起床呢，就能听见刘家已经闹腾起来了。 “光齐妈！快点快点，该起来洗漱了！” “老刘啊，你这也太早了，鸡都还没叫呢。” “不是说了今天光齐结婚，我们得早点起来准备嘛，万一有什么出错的地方也有时间改呢，你快点着，起床了！” 刘海中一喊，刘家人虽然不大乐意，但也只能哈欠连天地起床到中院洗漱去了。 刘光齐倒是没什么抱怨的，毕竟今天是他的婚宴，礼办完了，他就可以有一位漂亮的娇妻，并且借着岳父的人脉当上领导，平步青云，他心里兴奋得很，不用刘海中催促也是一大早就醒了。 到中院洗漱之后，人总算是清醒了不少。 刘海中好像精神更亢奋了，回到家里把牙刷毛巾一扔。 “光齐妈，我那套中山装呢，我不是让你找出来的吗？！” “我不是给你拿出来了啊，就在床边的椅子上呢。” “哦，我看见了看见了。” 朱秀英拿着毛巾回屋的时候，就看见刘海中正非常吃力地拿着那套明显小了的中山装往自己身上套。 朱秀英无奈地道：“老刘，你就非得穿这套衣服啊，你这肚子，现在还穿得上吗？” “今天光齐大婚，又有领导要来，我这个当爹的怎么能丢他的脸，当然要穿得体面一点，我快过来帮我抓着腰，我使使劲儿！” 刘海中脑袋空空，所以很喜欢用外在的东西来衬自己的体面和威风。 这套中山装是他最体面的衣服，当年结婚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一套。 不过当年，他还很瘦。 现在刘海中这二百斤的体格子，加上月份深了似的大肚腩，对这套衣服实在是个不小的考验甚至说是折磨。 朱秀英没办法劝服刘海中，只能过来帮他抓着裤腰，刘海中的肥脸憋得通红，使劲一吸气儿，朱秀英顺势往上一提溜，总算是将刘海中的身体硬生生塞进了裤子里。 裤子的布料发出类似桅杆即将断裂时的嘎嘎声，也不知道这套久经风雨的中山装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第126章 抠门还属闫埠贵 在家里折腾了好一会儿，刘海中才穿上了整套中山装，衣服的每一块布料此时都紧紧地绷在他的身上，用来缝扣子的线不断地发出哀鸣。 刘海中适应了一会儿，才缓缓走出家门。 今天的刘海中不像平时那样挺着个大肚子晃来晃去，而是昂首挺胸，满面红光，相比起平时，看着确实精神不少。 这时院子里的住户也陆续醒来，在院子里洗漱，见刘海中出门，要吃席的众人都说着好话。 “哟，一大爷今天真是精神啊！” “就是啊，这套衣服还是跟一大妈结婚的时候穿的吧，除了厂里开大会，也就是光齐结婚，一大爷才舍得拿出来一回，你别说，这么多年了，这衣服穿在一大爷身上，还是那么……那么合适。” “一大爷，祝您家早日抱上金孙！” “一大爷，我祝您以后大展宏图，官运亨通！” 刘海中虽然没文化，但官运亨通这种话他一定听得懂，换了往日，他听见这种好话非得大吹特吹一番，起码讲上一个小时的组织最新的思想和政策，也不管自己到底懂不懂。 但今天，刘海中却反常地啥也没说。 有些人心里正奇怪呢，朱秀英就拿着一个口袋走了出来，满脸笑容。 “谢谢大家给我家老刘和光齐的祝福了，来，大家吃喜糖。” 糖是好东西，但现在很多家庭连主食都吃不饱，这种小孩子的零嘴就更舍不得享用了。 朱秀英拿了喜糖出来，众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排着队地跟她说好话，领喜糖。 刘家的喜糖虽然没白家的那么好，便宜的古巴糖还是居多，但还是掺和了少量的大白兔和水果糖，好在总的量都不少。 没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家家户户都拿了一大把，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朱秀英发完了糖，又冲着众人高声道： “一会儿做菜的师傅就该来了，麻烦大家伙有力出把力气，帮忙抬抬桌椅的，成不成？” “成，一大妈，这事儿就包在我们身上吧！” “对，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和一大爷丢了面子！” 朱秀英满意笑了，然后便拉着刘海中回家去了。 等回了屋里，刘海中一下子瘫坐在了床上，满脸通红，额头冒汗，但是喘气的幅度却极为小心。 原来刘海中刚刚并不是不想在众人面前发表一番讲话，好好展现一下自己身为一大爷的权威，只是衣服在身上勒得太紧，简直都成了一种酷刑，让他喘不上气。 所谓的满面红光也不是他气色好，而是生生被憋的。 就这个样子，刘海中想大喘气儿都难，更别提高声说话了，所以刚才只能憋着。 “老刘你看看你都憋成什么样了，我赶紧给你解开喘喘。” “别……别解……解开了一会儿……穿……穿不上了……” 刘海中对自己的体型还是有基本认知的，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真是，那我就把你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你稍微喘喘气儿这总行吧？” “行……行……你给我解……吧……” 朱秀英给刘海中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总算让喘气松快了不少，没给活活憋死。 “老刘，你要不要喝口水，或者抽个烟？” “不喝……烟……也不抽……” 朱秀英知道刘海中不喝水是怕撑大了肚子，不抽烟也是怕喘气儿撑破衣服，她想了想：“那就吃颗糖吧，这也不占肚子，你看行不行？” “行……拿糖……” 刘海中吃了糖，难受的表情舒缓了不少，朱秀英见状也放松些许，站起身道：“你先休息着，做饭的师傅一会儿就该到了，我去外面照看着，有事儿你喊我。” “你去吧……亲家来了，你马上喊我……” “我知道了。” 朱秀英出门去照看院子里的活，不到八点钟，做菜的师傅携着几个徒弟，带着大锅小锅地来到了四合院。 这是刘海中特意去一家老字号饭庄请来的老师傅，带一群徒弟来打下手，光是请厨师这一项，刘海中就花了一百五十块。 价格这么高，一来是对方的厨艺远胜傻柱和之前做星期天谢罪宴的那位师傅，手艺好，价格高是以自然的。 二来则是刘家看黄历选了星期三这个黄道吉日，这老师傅原本也是要在饭庄上班的，出来给刘海中做席，饭庄那边就要请假，包括他那些徒弟也是，请假扣掉的工资一并要算进刘海中的账里，给的钱不够人家根本不乐意请假来做你这一单。 不过老师傅出手，果然是老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 这位老师傅和他徒弟也有十年以上的默契了，配合极为熟练，几个徒弟三两下就在院子里搭建好了临时的灶台案板，有人熟练地洗菜切菜，有人摆放酱料，有人升起了火，将他们带来的一锅老卤汤烧热，浓郁的卤香味很快飘散开来。 “太香了，真想早点开席啊，我昨天晚饭就没吃，就等着今天这一顿了。” 院子里为了吃刘家的席，至少都饿了一顿了，此时闻到这味道，肚子咕咕直叫，都巴不得时间能走快一点，他们能快点吃上席。 而前院闫家这边，杨瑞华手里捧着刚刚从朱秀英那里拿来的喜糖，道：“老闫，你先吃颗糖顶一顶吧，开席还要好几个钟头呢。” 闫埠贵看着杨瑞华手里捧着的一把漂漂亮亮的喜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然后用无比坚定的意志生生忍住了食欲，摇头道：“不行，我现在不能吃东西，我还要留着肚子吃中午的席，糖以后再吃……以后再吃……” 闫埠贵说着说着人就晃了起来，上下眼皮也在打架，看着像是要晕倒似的。 杨瑞华看着着急，喊道：“老闫啊！从星期天到现在你一顿饭都没吃过，要留出肚子吃席也不是这么个留法啊，再这么饿下去你真会饿出毛病来的！” 好家伙，原来闫埠贵自星期天听说了刘家要办婚宴之后，到现在连一口饭都没吃过，就是为了能在婚宴的时候多吃一点。 怎么说呢……抠门还属闫埠贵啊。 第127章 刘光齐接亲，保卫处出动 做菜的师傅们忙活开了，院子里的住户们看着放在案板上准备料理的材料，一个个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肘子，活鸡，纯白面做的馒头。 一般人过年都不舍得吃上一回的好东西，在刘光齐的婚宴都给安排上了，刘海中为了这个大儿子也真是舍得。 而院子内的众人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太好喽，今天真能大吃一顿了。” “就是啊，我这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好的菜呢，这肘子……这鸡……哎呦，我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今天晚上睡觉怕都是肉的味道了，真是太幸福了。” 对现在的老百姓来说，有的吃比什么都重要。 最能作妖，最好吃懒做的贾家已经被白万里全部打包送走了，剩下的住户们虽然有点小算计，但基本还算老实，看刘家的席办得那么漂亮，大家帮忙干起活来自然也没有二话。 要么帮忙抬桌椅，要么端茶倒水伺候做菜的师傅，整个院子里看起来一片和谐。 到了点儿，刘光齐换上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本人也算五官端正，这一番拾掇下来，还真是精神又体面。 刘家虽然条件不错，刘海中自己工资不低，刘光齐也有一份工资，但花销也大，尤其是在刘光齐身上。 刘海中对刘光齐从不吝啬，远的不说，刘光齐毕业的时候就有一套全新的衣服，当了办事员之后，刘海中觉得自己儿子以后要当官，更要注意体面，因此又给置办了一套全新的衣服，开销这么大，刘家平时也攒不下多少布票。 这次为了刘光齐的婚礼，刘海中又去鸽子市花高价买了不少布票，花了老鼻子钱才搞定这一套中山装。 但看着穿着一身新衣服，又精神又英俊的刘光齐，刘海中还是觉得这钱花得值。 虽然刘海中穿着自己的中山装，整个人跟受刑一般难受，但此刻还是真的兴奋到满面红光，站起来拍着刘光齐的肩膀。 “好，好啊，咱家光齐今天真是精神。” “你赶紧去亲家家里，把新娘子接回来吧，时间你妈都看好了，别耽误了吉时。” “爸，我这就去了。” 刘光齐笑着答应，然后走出门，在院子里一片祝贺恭维声中跨上自行车，往岳父家里去了。 三转一响里，一般来说实用性最高的是自行车，同时自行车也方便出门炫耀，因此整体上是三转一响里需求量最大的，所以自行车票也最紧缺。 刘海中倒是想给刘光齐弄一辆自行车，但他连着跑了几天鸽子市都弄不到一张票，无奈只能问别人借了一辆自行车去接新娘子。 同时刘海中还弄到一张缝纫机票，准备等明天儿媳妇来敬茶的时候给人家，不为别的，就为了老刘家的体面。 刘光齐满面红光，神采飞扬地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岳父孙敬国的大院儿。 这边院子也知道孙敬国今天要嫁女儿，左右邻居都出来看个热闹。 “这就是孙家大女婿啊，小伙子挺精神啊。” “看着确实不错，孙科长挑女婿果然不会挑个差的。” “当然不能挑差的了，他家三个都是丫头，要是女婿不是良人，这一家子可不……” “嘘！大喜日子的你别说这些，不然急眼了大家都不好过。” 一片议论中，刘光齐来到孙家门前，心情又兴奋又紧张。 “爸，我来接小云了。” 孙敬国看着收拾得相当体面的刘光齐，暗暗点了点头，这个女婿不丢他孙家的脸。 跟院子里议论的一样，孙家三个孩子都是闺女，没有儿子，这怎么挑女婿就成了个大问题。 孙敬国怎么也是个领导，虽然位置不高，但多年下来朋友也有不少，成分不好的就不用考虑了。 而刘家成分干净，刘海中是工人，朱秀英是乡下户口，都是好成分，与此同时刘家又没什么太深的背景，刘光齐以后发展还需要仰仗岳父这里的人脉和关系，娶了孙家的闺女也没能力轻易造反。 这种成分好又容易控制的家庭，对于孙家来说就是不错的亲家人选。 如今孙敬国对刘光齐也比较满意，但还是板着脸：“光齐，小云我就交给你了，你可别亏待了她。” 刘光齐以后进步要仰赖孙敬国的人脉，如今在岳父面前自然抬不起头，小心地道：“放心吧，爸，我用性命跟你保证，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让小云过上好日子的。” 人人都知道这样的保证没多少可信度，但院子里那么多人看热闹，面子还是要给足的。 孙敬国也没为难刘光齐，让自己媳妇去把孙小云带出来。 孙小云今天穿着一身红色大衣，脸上涂得香香的，嘴唇也画得红艳艳的，本来就有中上容貌的她此刻也是娇艳动人，看得刘光齐这个大小伙子心脏怦怦直跳，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好像只剩下孙小云红彤彤的嘴唇子了。 好在在岳母的提醒下刘光齐才没有傻愣着，扶着漂亮的媳妇儿上了自行车，孙敬国和他媳妇儿也分别骑一辆自行车，带一个女儿，一起往95号四合院去了。 这年头不兴旧礼，红盖头什么就没盖，众人见了孙小云，纷纷说着吉祥话。 “这姑娘长得真俊，光齐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啊。” “光齐这孩子有福气还用你说，人从小学习就好，我看一大爷才是有福气呢，有个这么有本事的儿子，晚年养老是不用愁喽，不像某人啊……” 如今易中海名声尽毁，跟刘海中也不对付，今天刘家的婚宴易中海都没来参加，礼金也没给，老老实实上班去了，众人也不介意趁机踩易中海一脚，让刘海中高兴高兴。 吃人嘴短嘛。 而此时保卫处这边也相当热闹。 白万里这个处长亲自带领行动，治安科长刘能唯其马首是瞻，调动了三个大队的人手。 “刘能，人到齐没？！家伙都带上了没！？” “报告处长，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好！那么跟我一起出发，抓人！” 第128章 没眼力见的刘海中，保卫处抓人 四合院。 孙敬国一家人到了之后不久，他邀请来的几个朋友也全都到了。 几人都是跟他一个单位的同事，是在建国之前就有交情的老朋友，如今孙敬国大女儿出嫁，他们自然要来捧场。 刘海中听说亲家和亲家邀请的朋友全都到了，赶紧让刘光天把他衣服的领子扣上，然后立刻跑出来接待。 他知道这几位都是领导，绝对不能错过任何一丝上去巴结的机会。 刘海中穿着那身比精神病院的束缚衣还要紧绷的中山装，硬忍着几乎无法呼吸的难受说道：“各位领导好，我就是光齐的爹，这个院子的一大爷刘海中。” 俗话说越没有啥，越是要显摆啥。 虽然孙敬国和他的几个朋友都只是科级干部，在四九城里真不算啥，但对于刘海中来说这几位都相当于‘权倾朝野’的高官了，为了不跌份儿，为了显摆自己，刘海中便搬出了自己在这个院子里最有排面的名头——一大爷。 但这样的介绍，配合他那身看起来随时会崩掉的中山装，看起来尤其滑稽。 “刘海中同志好。” 那几个小领导都是看孙敬国面子来的，虽觉得刘海中的样子滑稽，但也不好打孙敬国的脸，客气地跟刘海中打招呼。 而孙敬国眼角抽搐，觉得有些丢脸，含蓄地道：“亲家，你看着不太舒服，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吧？”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为了女儿的面子，孙敬国总不能在女儿大婚之日对着刘海中喷‘你这个傻逼快去把这身难看的傻逼衣服换了’。 但刘海中的脑回路会让孙敬国后悔自己的含蓄。 “没事没事，我现在很舒服，亲家，还有各位领导快点坐下，先抽根烟，饭菜一会儿就好。” 刘海中非但不走，还热情地招呼起来。 刘海中这个人技术不差，教徒弟也认真，也舍得花钱巴结领导，为啥那么多年连个小小的班长都当不上呢？ 还不是他脑子太笨，巴结领导就会一招硬舔，但舔人也得舔对地方啊。 刘海中看眼色和理解领导意思的能力又特别差，因此经常出现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的情况，把要巴结的领导给惹恼了，要不是他送礼送得勤快，早就吃大亏了。 如今刘海中就完全没领会孙敬国的意思，乐呵呵地招呼几位领导，都不知道他们憋得有多难受。 而这会儿朱秀英搬了一张小桌子，正坐着收礼金呢。 她虽然文化不高，但平日里操持家里，买菜算账啥的，所以记个数还没问题。 各家的礼金基本上都给了两块三块的，按照这个时代的标准也不算少。 虽然刘海中之前说过热热闹闹最重要，不在乎各家礼金多少，但 现在还在院子里的住户都没有贾家那么没皮没脸，看刘家的宴办得那么豪华，真就给个一毛两毛的也不好意思，他们也不想得罪现在是一大爷的刘海中，所以都给了几块的礼金。 这个数按一般人家的席已经可以小赚一笔了，不过按照刘家今天这个排场，铁定是亏的。 朱秀英心里有些小算计，但刘海中都把牛皮吹出去了，她也没辙，就想今天能少亏一点，又能巴结上几个领导就是好事。 随着时间临近中午，四合院传出的肉香越发浓郁诱人，几盘先做好的冷菜已经摆上桌子，朱秀英一边带着老二跟老三往桌上摆碗筷和喜酒，喜糖，一边招呼着院子里的众人落座。 众人为了今天这一顿期待已久，此刻被一招呼，立刻抢了位置坐下。 有耐不住的老烟枪立刻拆了盒烟，拿出一根塞进嘴里。 “呼~~真感谢一大爷，我这辈子第一次抽到荷花，原来是这个滋味啊。” “瞧你这出息，我还抽过华子呢，白处长给的。” “啥白处长给的，瞧你那德行，白处长能给你烟，怕不是白处长抽剩下的烟屁股吧？” “烟屁股咋了，你就说我抽的是不是华子吧？” “切！” “娘，我肚子饿了！” “囡囡，再等一会儿啊，一大爷还没动筷子呢，我们不能先吃，要讲礼貌知道吗？” “知道了，娘，囡囡要讲礼貌。” 听着院子里各种声音，易家的金翠莲叹息一声，眼中满是艳羡之情。 她也想给自己的孩子操办这么一场婚宴啊，哪怕是嫁女儿也好，可惜无法实现。 易中海跟刘海中家关系不好，不去参加刘家的婚宴，她自然也不能去，易中海上班去了，她的中午饭就得自己解决。 金翠莲拿了一棵白菜准备清洗，就听见外面有人喊。 “白处长，您怎么来了？” “不是说您不来吃席了吗？怎么……哎呦，咋还这么多人呐？” 接着又有个大嗓门的喊：“少叽叽歪歪的！所有人给我起来，站到那角落去！” “白处长！刘、刘科长！我们可没犯事儿啊，您……” “少啰嗦！不想被抓就一边去！说你呢，赶紧的！” 然后就是一阵人起身和桌椅碰撞的动静。 刘家的婚宴搞得很大，光后院是摆不下的，整个95号四合院，除了白万里那个跨院之外，前中后院都已经摆满了桌子，此时传来的是前院的动静。 “这是出什么事了？白处长怎么好像抓人来了？” 金翠莲心里一跳，因为白万里跟易中海的关系很差，易中海吃了好几个处分，金翠莲受其影响，对白万里也惧怕得很，生怕这位大处长哪天把她和易中海全给抓进去蹲着，因此光听到白万里要抓人她就觉得害怕，心脏难受。 很快白万里就来到了中院，跟前院的动静一样，一个个五大三粗的保卫员喝令已经坐下的众人起来，站到墙角去，然后留下几个人看守，白万里自己则几乎没有停留，带着剩下的人去了后院。 后院的人也听到了中院的动静，很多人还不知道咋回事呢，神色严肃的白万里就已经带着一群人到了后院。 孙敬国等人都知道白万里这个人，只是没亲眼见过，对不上长相，但看到这一群人神色不善，身上都带着家伙，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暗叫：‘出事儿了！’ 只听白万里喝道：“刘海中，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129章 一锅端，刘光齐当众行贿 众人听到白万里居然在刘家大婚之日来抓人，尽皆哗然。 刘海中更是吓得一哆嗦，身上传来嘎的一声。 他的衣服本来就紧绷到了极限，走路说话都不敢用力，这时被白万里吓了一跳，身上一使劲儿，后背裂开了一条口子，胸前的扣子也绷飞了好几个。 但刘海中已经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模样了，哆哆嗦嗦地解释道： “没有！我没有投机倒把啊，白处长！” 孙敬国等人一听‘白处长’这个称呼，便确定眼前这个青年便是大名鼎鼎的白万里了。 白万里冷笑道：“没有投机倒把？你拿我当傻子糊弄呢，你瞧瞧这桌上，喝的西凤酒，抽的黄金叶。” “还有这锅里炖着的肉，刘海中，你给我说说你家一年有多少肉票，多少副食品票，你说的数目要是和这里的数目对得上，我就相信你没投机倒把。” “这……这……我……这数目……” 刘海中吓得舌头都大了，他平日就脑袋空空，除了摆架子之外就没什么真正解决问题的本事，现在被一吓唬更是哆哆嗦嗦。 毕竟去鸽子市买东西也是违规的，只是平日里不会严抓，问题不大，但真被人抓到了，那就别想轻易揭过去了，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刘光齐没想到白万里会在今天带队过来抓人，背上瞬间全是冷汗，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岳父，孙敬国果然脸色铁青。 刘光齐暗叫不妙：‘不好了，这人真要是被抓走了，就是打岳父的脸，以后岳父他肯定不待见我，那我车间主任的位置就没指望了！而且刘海中真被抓走了，当儿子的我也很难逃脱干系，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混过去！’ 为了自己的前途，刘光齐赶紧走向白万里。 “白处长，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何必闹得不开心呢，来来来，上座一直给您这位贵宾留着呢，您请坐，好好地喝一杯放松放松。” 刘光齐一边说着漂亮话，一边去拉白万里的手。 看似是拉他入座，实际是把手心里的一叠钱塞给白万里。 这钱是刘海中给刘光齐的，说是刘光齐结婚过自己的日子之后，不管是养孩子，还是为了以后升职的打点，处处都用得着钱，刘海中知道亲家的身份比自己家更高，但又不想丢脸，让人觉得自己儿子要靠媳妇养活，所以直接给了他二百。 可白万里怎么可能收这个钱，手一打，二十张大黑十当着所有人的面撒了一地。 “刘光齐，我还没追究你的问题呢！” “刘海中投机倒把，你最轻也是个知情不报，甚至你有可能也是他的同谋！” “现在面对保卫处的调查，你丝毫不知悔改，不主动坦白以减轻自己的罪责，还企图用金钱来污蔑一个国家干部，让我跟你们同流合污，你真是罪大恶极！” “刘能！把他们全家都给我拿下！” “是！给我抓人！” 在刘家一家人的颤抖中，刘能大喝一声，指挥手下抓人。 刘光齐瞬间就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卫员死死按住，全身哆嗦个不停，心里后悔不迭。 “白处长！我认错！我交代！求求你放过我……啊！” 刘光齐还没喊两句，就被刘能拿着警卫棍照着肚子狠狠来了两下，打得他一阵干呕。 刘能肃容道：“吵什么吵！等到了保卫处有你交代的时候，现在给我闭嘴！” 其实他心里都鄙视刘光齐这个家伙，光天化日之下送礼，这不是等着人去举报吗？刘光齐这小子被举报了倒没什么，那收钱的怎么办？ 连他一个科长的前途都不止二百块，更何况是处长，瞧不起谁呢？ “你们也都给我起来，没事儿的一边站着去！” “还炒什么菜！？赶紧给我把火灭了，这些都是证据！” “起来！” 保卫处一出手，转眼间就把院子‘清理’了一遍，吃席的住户和炒菜的厨子都被驱赶到一边站着，那老师傅心里都在叫苦。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了，没事儿接这个活干啥呀，这还不如老老实实在饭庄炒菜呢，哪怕是请了假在家睡觉都好。’ 刘家人则被保卫处全部拿下，刘海中和朱秀英不断挣扎告饶，但没啥用，刘光天和刘光福倒是比较安静，被抓之后一直低着头，看不到脸上表情是怨恨还是痛快。 而连今天的新娘子孙小云也没逃过一劫，一样被保卫处拿下。 孙小云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一遭，挣扎着大喊：“放开我！爸你快救救我啊！”她红艳艳的衣服和妆容倒是衬得她现在的样子更狼狈了。 孙敬国人都快气炸了。 能和白万里这个背景深厚的处长做邻居，也是他选择刘光齐这个没啥本事的家伙做女婿的原因之一，虽然白万里今天没来参加婚宴，但他本以为最多只是关系没处好，堂堂一个处长也不方便随便去参加婚礼，倒也没太往心里去。 孙敬国听说白万里最近也快结婚了，等女儿嫁过来之后，从这边入手，跟白万里的媳妇搞好关系也是个路子。 但孙敬国没想到白万里会在婚礼这天来抓人，这哪里是关系没处好啊，这分明是关系极差，甚至有可能已经得罪了对方，所以对方才会故意在这天过来抓人，就是要刘家颜面尽失。 孙敬国毕竟当了多年干部，脑子比刘海中这种草包要聪明得多，一下子就明白白万里今天过来抓人的真正意图。 可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他不知道刘海中一家得罪白万里的原因，众目睽睽之下也无法询问，根本无法化解其中的矛盾。 保卫处接到举报，来抓人调查也是合理合法，孙敬国猜到白万里的意图也毫无卵用。 眼见女儿也被抓了，孙敬国别无他法，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求情。 “白处长，我女儿对刘家投机倒把的事情完全不知情，能不能请您网开一面放过她，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白万里冷笑一声。 “二商局的孙科长对吧，你也别求情了，跟我们走一趟吧，拿下！” 第130章 刘家父子社死时刻 白万里一声令下，两个强壮的保卫员立刻将孙敬国左右按住。 孙敬国上了年纪，力气不比年轻人，肯定挣扎不开，但他也识时务，此刻心中虽然惊慌，但也没做徒劳的挣扎，只是向白万里发问。 “白处长！你为什么要抓我？！” “这刘海中显然存在不少投机倒把的犯罪事实，而你孙科长，据我所知在二商局负责的应该是东城区蔬菜统购统销的一部分工作吧，你们两家又是亲家，我现在怀疑你们同流合污，非法倒卖国有物资牟利，算不算合理怀疑呢？” 孙敬国还没解释，她媳妇便哭喊道：“我们家老孙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白处长，您……” “你给我闭嘴！” 孙敬国的媳妇还想哭嚎几声，却被孙敬国直接当面吼了一嗓子。 不理会妻子和女儿错愕的目光，孙敬国肃容看向白万里，道：“白处长，我愿意配合保卫处的一切调查，请您也不要太为难我的妻女。” “我很欣赏孙科长的配合跟觉悟，你且放心好了，我们保卫处办案是讲证据的，其实我也觉得孙科长跟这件事应该没多大关系。” “只是你们两家毕竟是亲家，你的工作又正好涉及物资采买方面，不拿出确凿证据来只怕难以服众。” 孙敬国心中稍安，对白万里道：“我理解保卫处的难处，愿意配合调查。” 白万里一挥手：“这样就好，刘能，给我搜！” “是！” 刘能早就准备就绪，此刻一听到命令，立刻带人冲进了刘家，刘能带的这个队伍都跟着去扫荡了好几次鸽子市了，一个个全都是抄家的能手，没一会儿就从刘家搜出了大批东西。 除了院子里之前就看得到的那些肉和白面之外，刘家还有几大包糖果，几条烟，十几瓶酒，一整匹崭新的布料，两双新鞋，两罐麦乳精，油盐酱醋几大罐子，还有一张缝纫机票，算上用来做席的那些，东西多得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白万里也暗暗吃惊：‘这刘海中为了刘光齐的婚宴真是掏空家底了啊。’ 白万里接过刘能递来的缝纫机票，用手抖落了两下。 “刘海中，你一个六级锻工家底还挺厚实啊。” “我给你个机会解释解释吧，你这买糖的糖票，买烟酒的副食品票，这一匹布，还有刘光齐身上那身衣服的布票，还有这缝纫机票都是打哪儿来的？” “别想说是厂里发的，厂里发出来多少票据账面上都是有记录的，一查就知道，你要敢给我撒谎，就是罪加一等！” 刘海中现在哪里还说得出话来，他那么渴望当官，当然最迷信权势的力量，白万里亲自上门来调查他已经吓得他浑身发抖，现在又被搜出了这些东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数目已经远超刘海中一个工人和刘光齐一个办事员应有的定额。 孙敬国也没想到刘海中能买那么多东西，他是听说刘海中要把婚宴的场面办得大一些，但他想一个工人而已，场面再大也有限，加上她也希望大女儿出嫁能隆重一点，那么给剩下两个女儿找对象的条件就可以太高一些。 但他低估了刘海中对‘场面’的理解，他也不了解刘海中这个人，不知道刘海中特别喜欢用大排场来排解自己无法真正当官的空虚。 这刘光齐的婚宴排场都不能说是隆重了，根本就是奢侈。 这种问题放在刘海中这样的工人身上还不算大，但要放在孙敬国这样的干部身上，国家刚刚经历天灾，你就这么大吃大喝，奢侈享受，显然是相当的不正确。 孙敬国知道其中利害，暗道：‘这亲家绝对不能要了！回头就让小云跟刘光齐离婚去！不然我早晚被这白痴父子连累死！’ 而白万里看刘海中不说话，冷笑道：“不说是吧？行，我们保卫处有一套专业手艺，专治失忆，刘能，把他们都给我带走！” “是！” 保卫员一使劲，押着众人往外走。 刘海中终于反应过来，崩溃地大喊：“我错了！白处长！白处长！求求你放过我吧！白处长！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啊！” 刘光齐也是同样的一套词：“白处长！我也不敢了！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白处长！” 刘家父子俩根本还没想明白白万里这次就是冲着他们来的，怎么可能会因为他们鬼哭狼嚎几句就轻易放人。 倒是孙敬国，知道了这次白万里并不是特意针对自己家，心里并不怎么担心，被带走之时还安慰自己的妻女：“我不会有事的，你带两个丫头回去，在家里好好休息，要不了多久我就应该能带小云回去了。” 孙敬国的媳妇满脸惊慌：“老孙，你真的不会有事吗？” “没事的，你要相信保卫处绝对不会胡乱冤枉人的。” 孙敬国说着此时他该说的话，不管媳妇能不能听懂，众目睽睽之下他也只能说到这里了。 孙家说完又看向自己邀请来的几位老朋友：“几位老哥哥，这次是我对不起你们了，回头请你们喝酒赔罪。” “老孙，真不用我们帮忙吗？” “不用浪费人情了，我想应该是用不上的。” 一群人或沉默或哭嚎地被押出了四合院，保卫员找了板车来，运送刘家的那批‘证据’，结果一大堆东西装满了整整三辆板车。 附近院子的住户，有听到动静好奇出来查看的，这一看人都懵了。 不是说95号四合院今天办喜事吗？怎么一下子变成这副模样了，办丧事也没哭得那么惨的啊？还有这一车一车拉的，这肉，这麦乳精，这崭新的布料，看着人都眼馋哦。 有附近的住户壮着胆子询问：“白处长，这是怎么一出啊？” “没什么，就是刘海中和刘光齐涉嫌投机倒把，带他们回去调查。” 一听是投机倒把，周围的围观的人神色都有些心虚，因为除了白万里这种定额用不完的领导之外，普通老百姓几乎全都去过鸽子市，严查下来全国一半以上的老百姓都得被抓进去，当然严查是不可能的。 似乎是不想让白万里注意到自己的心虚从而盯上自己，这些人马上高声指责起了刘家父子，企图以此转移白万里的注意力。 “这家人真是该死啊，别家日子那么难过，他们就大鱼大肉！” “看看那肉，我在梦里都不敢吃那么多，那麦乳精，我这辈子都没喝过呢，这种作风，根本就是地主老财！” “还有布，我家二虎子都六年没穿过新衣服了，身上这件还是用他爹的苦茶子改的，这布要是能给我二尺该多好哟。” “这家人就是坏！该抓！” “白处长抓得好！” “白处长是好样的！” 刘家父子当场社死。 第131章 老杨:夺少?! 刘海中执迷当官，当然非常在意自己的面子和名声。 刘光齐的官迷属性虽然没刘海中那么明显，但他从小学习就好，毕业之后顺利当上办事员，又一直有刘海中的夸赞和洗脑，自然也希望自己能顺利从政，升官发财。 现在父子二人一起如游街一般遭到众人的审视和辱骂，偏偏他们还被保卫处抓着，就算想反击也不行，都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总好过继续丢脸。 白万里也大概猜得到这些人的心思，没想到这群围观群众为了不让自己去鸽子市的事情被注意到，就选择了集体攻击刘家父子，白万里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 “行了，你们别给我戴高帽了，我还要把人带去保卫处审讯，没事儿的都回家去吧。” 围观群众都因为去鸽子市的事情心虚，不敢在白万里面前多待，一听这话就瞬间作鸟兽散了。 白万里带着人回到保卫处：“把人带下去依次上才艺吧，最好让他们尽快恢复记忆。” “没问题，处长，这个咱是专业的。” 刘能拍了拍梆梆硬的胸膛，然后就去审讯室给人‘表演才艺’去了。 抓了刘家父子之后，白万里就没必要紧盯着了，因为刘家搜出来那么多东西，谁看都知道数目远超正常定额，肯定是投机倒把了。 这物证已经确凿，刘家父子肯不肯认罪其实区别不大。 没一会儿工夫，审讯室那边就传来了刘海中的惨叫声。 保卫处上下对类似的声音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觉得悦耳，而穿着一身红衣被关进拘留室的孙小云则心情崩溃，此刻的她头发披散，神情慌乱，早就看不出新娘子的娇艳美丽。 外面传来的每一声惨叫都能让孙小云身体发抖，当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之后，孙小云崩溃地道： “爸！他们不会也那样打我们吧？！” 孙家家世还不错，孙小云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外面拷问的动静可是把她吓坏了。 “你别害怕，小云，按我看那位白处长应该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为什么，爸？” “因为这位白处长根本不是冲着咱家来的，而是冲着对付刘家，他故意在婚宴整天抓人，就是要刘家那俩颜面扫地，真要是对付咱家的话，那他刚才干嘛不连你妈和妹妹一起抓了，还让她们有机会出去搬救兵呢？” “你放心吧，白处长既然留了一线，应该就不是要对付我们，我们在这儿最多一天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孙小云很信任孙敬国，听到这番解释之后，惶恐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但脑中很快又冒出一个疑惑。 “可白处长为什么要对付刘家，我也没听光齐说过他们家跟白处长有什么矛盾啊？” 孙敬国冷笑一声：“小云，换了你是刘家的人，你会跟我说实话吗？” “这……”孙小云顿时无言。 “这刘家要么是明知道得罪了白万里，想拉咱家给他撑腰，故意隐瞒，要么就是脑子愚蠢到根本连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人了都没意识到，反正不管是哪种，他们得罪白万里这件事已经确定了，小云，等出去之后你立刻去跟刘光齐离婚，刘家的人是绝对不能沾了，不然咱们家都得被他们连累死！” “那白家可不是咱们惹得起的人物！” 孙小云抿了抿唇，果断地道：“好！爸，我听你的，出去我就离婚！” 孙小云跟刘光齐处了一段时间，有些感情，但绝对不是爱到死去活来的程度。 刘光齐贪图孙家的家世可以帮他当领导，孙家看中刘家成分清白又没有背景，是个好掌控的女婿，这点孙小云自己也非常清楚。 如今刘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孙小云知道自己家这小船没资格去碰白家这样的巨舰，所以她肯定是听她爹的意见。 她要是硬要继续做刘家的媳妇，肯定惹孙敬国生气，以后孙家可能都回不去了。 刘光齐得罪了白万里，以后前途也没了，跟着他绝对没什么好日子过。 夫家没前途，娘家回不去，孙小云对刘光齐的感情可没深到让她能选择这种未来。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白万里手里拿着一张单子拨通了杨厂长办公室的电话。 “杨厂长啊，不好意思通知你个事，你们生产部的工人又犯事儿了。” 电话那头的老杨人都麻了。 你说他这个厂长过得容易吗？他就算自己老老实实，努力工作，但没用啊，手底下的人要么在犯事，要么在犯事的路上。 还他妈的全都犯到保卫处那里去了！ ‘妈的等我知道谁又给我犯事！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老杨内心里狠狠地咬牙切齿了一番，然后有气无力地道： “白处长，说说具体情况吧。” “简单来说就是锻工车间的刘海中为了给他儿子刘光齐办婚礼去鸽子市投机倒把了。” 投机倒把？这不是小事儿。 但为了办婚礼，也情有可原嘛。 老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白处长，婚礼是人生大事，工人生活困难去一下鸽子市也难免，不如就按照规矩办吧。” 按照规矩办，就是在厂里解决，别闹腾到上面去。 “杨厂长，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这次的事情我就是不想闹大才打电话跟你商量的，不过刘海中的问题有点特殊，保卫处没处理这事儿的经验。” “怎么特殊了，不是去鸽子市吗？” “是去鸽子市没错，不过刘海中去鸽子市买东西的数目有点大。” 老杨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多少？” “目前统计的，有一千五百块以上。” 白万里听到了电话那边有什么东西飞出去的声音，叮铃哐啷的，然后是老杨透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夺少？！” 第132章 行贿是大，刘光齐被开除 “上百斤的猪肉，十几只鸡，一匹布加一套全新中山装，总共超过二十斤的糖果，两罐麦乳精……核算全部金额超过一千五百块。” 白万里跟报菜名似的说出了刘家采买的那些东西，老杨嘴角抽搐地听完之后，都忍不住发出一句： “这刘海中是疯了吗？” 如今十块钱就能办一桌还不错的席了，加到十五块就能提高一个档次，一个院儿里摆个十几桌，加上请人的钱，两百多块也差不多了。 再算上置办喜糖，喜烟，新家的锅碗瓢盆这些零碎的花个几十块，总共也就三百左右。 哪怕手里有票，要置办三转一响的其中一件也就添个一百多小二百块，加起来四五百块钱，已经够这个时代的一场高规格婚宴了，而刘海中生生花出去三倍多。 这啥概念？ 老杨自己哪怕要重办婚宴，都不敢办得这么奢侈。 老杨是不差那一千多块钱，但要注意影响，饥荒年月怎么好大鱼大肉的？ 虽然刘海中不是领导，但他不是跟白万里住一个院子的吗？ 老杨最不理解的就是这点。 ‘这刘海中是还不知道投机倒把是违法的还是不知道这位姓白的是干啥的呀？天天生活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怎么就不知道注意一点呢？！还大操大办，大鱼大肉，这不是等着保卫处上门抓吗？’ 老杨郁闷至极，此刻心里甚至有一种要把95号四合院里所有轧钢厂员工全部弄到其他地方去住，免得他们再在白万里面前犯事儿的冲动。 可是想到这么做要付出的成本和代价，老杨还是默默放弃了这点。 “白处长的意见是什么？” “先不急说刘海中，问题更严重的是他的儿子刘光齐。” “根据目前的调查结果，刘光齐基本没有自己去鸽子市买卖东西，但刘光齐明知道刘海中的行为是违法的，却没有及时阻止或者举报，这已经是不小的问题了。” “更严重的是，今天我带队去抓人的时候，刘光齐对自己的行为完全没有悔改之心，并且还当众向我行贿，企图逃脱责罚。” “刘海中虽然投机倒把，但为了儿子的婚礼，还算是情有可原。” “而刘光齐知情不报，又试图以行贿来脱罪，思想问题远比刘海中更加严重，你觉得对不对，杨厂长？” 老杨还是头一回知道这里面还牵扯一个行贿的案子，顿时严肃起来。 刘海中投机倒把数额虽然大，但毕竟是买，不是卖，不算太严重，从性质上来说，刘光齐其他行贿要恶劣和严重得多了。 “白处长说得没错，刘光齐这种思想不正的人如果继续担当办事员，只会成为组织的害群之马，离开组织就是他对组织能做出的最大贡献，你觉得如何，白处长？” “轧钢厂的人事任免是轧钢厂的事务，我不方便干涉，你自己处置就好，杨厂长。” ‘你还不干涉呢？你都干涉多少了！’ 老杨心里吐了个槽，不过还是要维系和白万里的良好关系，笑道：“多谢白处长对我们工作的理解，我们以后还能好好合作，一起为人民服务。” “嗯，为人民服务。” 两个也不算太老的狐狸说着该说的场面话，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刘家父子的下场已经在这一通电话里决定了。 刘光齐开除，刘海中则由厂里处置，老杨肯定不会严办，除了没收他私下买的那些东西之外，估计也就扣点钱了事儿。 打完了电话之后，白万里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饭点了，就去医务室找了祝卿安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祝卿安笑眯眯地道： “听说你们刚刚去抓人了。” “你知道？” “当然，你不知道我们医务室女同志多吗？消息传得很快的，刚刚她们还在议论不知道保卫处这次又抓了谁，谁又要倒霉了等等。” 女人多的地方，各种八卦流言传得都极快。 所以纺织厂，街道办，妇联和医院这种地方堪称民间情报站。 “倒霉的人谁你知道的，我给你说个结果吧，刘光齐要被开除了。” 祝卿安略感惊讶：“这就被开除了？”刘家父子被举报投机倒把的事儿她听白万里说了，可光是投机倒把，好像还不至于吧。 “不只是投机倒把的事儿，我刚刚去抓人的时候，刘光齐在众目睽睽之下想塞钱给我，我治了他一个行贿的罪名，刚通电话的时候老杨也听出我想要严惩刘光齐的意思，就决定把他开除了，毕竟去包庇一个有行贿罪名的人，几乎等于承认自己也受贿了，老杨不敢的。” “虽然还要通过轧钢厂内部的会议，不过刘光齐行贿这件事是有人证的，他辩不了，轧钢厂内的领导也不会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刘光齐来得罪我，所以他被开除是肯定的。” 祝卿安冷冷地道：“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居然公然行贿，这不是等着人去举报吗？他自己嫌命长也就罢了，还差点拖累你，真是可恨！” “行了行了，那刘光齐这次被开除，档案上一定会记一笔，档案花了，他这辈子也就完蛋了，我已经报了仇，你也别生气了。” “其实我本来还考虑过要不要把他安排去清洁队扫厕所，以前风风光光有可能当领导的人，现在天天扫厕所，沾一身泥巴味，这种落差一定能让他生不如死。” “不过我转念一想，他要是在厕所里的时间长了，人都给腌入味了，回头在院子里撞见，非得把咱俩恶心死不可。” 祝卿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嗔道：“如果那样的话，我一定恶心得一天都吃不下饭。” “所以喽，为了咱俩以后的生活没有一坨人形黄泥天天在眼前晃来晃去，我还是改了主意，把他直接赶出轧钢厂算了。” 祝卿安皱着眉：“什么人形黄泥？你那什么恶心的说法，我还在吃饭呢。” “一个比喻，比喻而已，懂那意思就成了，吃饭吃饭。” 第133章 刘家，永远的父辞子笑 吃完了饭，白万里和祝卿安在办公室里腻歪了一会儿，等午休时间结束之后，白万里才把祝卿安送回医务室。 等从医务室回到办公室之后，刘能来汇报工作。 “处长，人都审问清楚了。” 白万里这边都靠着确凿的物证把刘家父子的处罚结果安排好了，有没有他们的证词差别不大，但在保卫处也反正是摸鱼，白万里不介意听听汇报打发时间。 “说说吧，他们都交代了什么玩意儿。” “刘海中那胖子，一开始还想拼死抵赖呢，我给他上了两三套才艺，他叫得是跟杀猪似的，但问他问题就是死咬着牙不承认，我一开始还想今天这是遇到硬茬子了呢，我给他说再不承认，就是对抗法律，对抗组织，结果他立马就给我竹筒倒豆子全部交代了，处长，你说这胖子奇不奇怪？” 白万里细想了一下，对刘能解释说： “觉得奇怪是你还不了解刘海中这个人。” “他这个人把当官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之前死不承认，是不想受处分，影响自己当官。你咋呼他那些话如果坐实了，别说处分了，他甚至要坐牢，还会被轧钢厂开除。” “受了处分，他只是当官的希望渺茫，但如果坐牢还被开除了，刘海中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当官了，这两者他当然知道怎么选，刘光齐呢？” “嘿！这小子倒是滑溜，我们刚把人提进审讯室里，还没上才艺呢，他就一秃噜全部交代了，不过半点没提自己的问题，反倒是麻溜地把所有问题全都推到他老爹头上了，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涕泗横流，声情并茂啊，我瞧着他那演技不应该当什么办事员，应该直接搭台唱戏去，那绝对比他当办事员有前途。” 听刘能的嘲讽之声，白万里笑了一下，嘲讽道： “刘光齐这白眼狼反应倒是迅速，想把罪过全推给刘海中，以此把对自己前途的影响降到最低。” “算起来确实没多少人亲眼看到刘家去鸽子市的样子，有也不敢指认，哪怕有人看见刘光齐搬东西，他也可以解释说东西都是刘海中买回来的，他就是帮忙搬一下，只要刘海中愿意为儿子背锅，刘光齐在投机倒把这条上想混过去倒也不难。” “不过他身上还有行贿这条更严重的罪名，想甩也甩不掉，随他垂死挣扎去吧，等厂里开除的通知出来就老实了。” 白万里的语气很冷，对刘光齐没有丝毫的好感。 除了刘光齐这小子胆大包天，敢拿白万里的名字去算计祝卿安之外，也是因为这小子本身就是个不亚于棒梗的白眼狼。 说棒梗白眼狼，是因为他对养活了自己全家的傻柱毫无感激之情，甚至在傻柱年老之后把他扫地出门，让傻柱最终冻死在桥洞之下，要不是被许大茂碰见，怕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而刘光齐跟棒梗相比真是半斤八两。 按着原本的剧情发展，刘光齐应该是一结婚就跟媳妇搬了出去，一年到头最多也就是过年吃饺子的时候回来一趟，其他时候完全对刘海中不闻不问。 哪怕是等刘海中老了，需要人养老的时候，刘光齐这个让刘海中一直吹嘘有出息的大儿子也没回来过。 说是工作调动才搬走的，结果跟亲爹几乎完全断绝关系，搞得跟倒插门的一样。 要是刘光天和刘光福这哥俩这么做倒也情有可原，毕竟他俩没趁刘海中老的时候把他打成残废都算是念着父子之情了。 但刘海中对刘光齐可没有一点亏待和虐待，为了他结婚甚至掏空了家底，结果刘光齐就是这么‘回报’自己亲爹的，确实是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刘家其他人呢？” “其他人倒没啥特别的，刘海中那婆娘一开始还想跟我们喊冤，结果给来了一套步步高升就老实了，刘海中另外两个儿子也没挣扎啥，很老实地交代了问题。” “我让你办的那件事儿呢。” “处长交代的事儿我当然记得，等刘家人一家都在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了，这次他们会被抓都是因为有人举报了，结果刘海中，刘海中他媳妇，刘光齐还有刘光天全都破口大骂，刘海中还说要打断那个举报人的双腿，结果挨了我一棍子。” “就他们家那个刘光福表现不一样，听了自己家被人举报了，他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眼珠子乱转在看其他人呢。” “你确定？” “当然确定！处长，我都在保卫处干了那么多年了，盯这么个小瘪犊子可不会走眼，我瞧得真真的，那小子第一时间绝对是去看他家里人的反应，然后才跟着骂起来的。” 得到刘能的再次确认之后，白万里把那封举报刘家的举报信拿了出来拍在桌上。 刘能已然明白过来，但仍有些难以置信。 “处长，瞧这意思，这是儿子举报了亲爹？” 白万里看着举报信上的字迹，说：“其实我早就有怀疑了，这一笔狗爬字虽然像是小孩子学笔似的，但举报信里用了‘奢侈’这种复杂的字，写信的人肚子里肯定有点墨水，字不至于这么难看，加上这些擦痕，多半是用左手写的。” “这人既没署名，又用左手写字，目的肯定是怕被发现自己的身份，那举报人肯定也不是外人，就是刘海中身边的人，怕被认出字迹。” “我们院子里那些住户，平日里有些小算计，但吃席的事儿他们都喜欢，刘海中要是被抓了，他们的席也就没得吃了，不至于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而要说刘海中吃亏了谁最高兴，也就是刘光福，刘光天还有易中海这三个人了。” “这事要是易中海做的，他肯定会去看刘海中的笑话，今天不应该老老实实上班，而且举报信里不光是提了刘海中，还有刘光齐，应该是对他们两个都有很大意见，刘光天和刘光福这哥俩举报的概率就很高了。” 刘光齐背刺亲爹，刘光福举报亲爹。 刘家，永远的父辞子笑。 第134章 得罪了处长还想好? 刘能听完白万里的分析都忍不住笑了。 “这家子还真是有意思，父子之间没有同心协力过好日子就算了，反而还相互算计，相互陷害，这家子就没有个正常人吗？” ‘不光这家子，整个院子都不太正常呢，毕竟禽满四合院嘛。’ 白万里心里吐槽着，而刘能又询问了一句。 “处长，那这个刘光福咱们怎么处理？” 这个时代是鼓励举报，但正常举报违法犯罪行为，跟借着举报的名头挟私报复是两码事，刘光福这回是拿保卫处当枪使了。 白万里这个身份，自然也无法容忍别人算计和利用自己。 “这个简单，等轧钢厂的处罚通知下来之后，你就把刘家的人给放了，记得放人的时候当着刘海中和刘光齐的面夸一下刘光福大义灭亲的行为，之后你就不用管了。” 刘海中今天要吃处分，以后的升官之路坎坷重重，刘光齐要被开除，前途尽毁，两人这次绝对都窝着邪火呢，一旦知道是刘光福举报了他们，刘光福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刘能问了一句：“都是一个院儿的，处长不觉得为难？” 刘能也遇到过类似情况，在他们院子里有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他也不乐意管，但真有违法的事情捅到他这个治安科科长眼皮子底下了，他就是再烦也得把事情处理了，不然一个执法干部这就是失职，有时候也挺无奈的。 “今天我准备带卿安去吃烤肉。” 白万里一句话就解决问题了。 事情捅到眼前不好不管？那我不看不就成了吗？ 刘能马上领会意思，对白万里说了一声恭喜，就出门办事儿去了。 没有禽兽瞎折腾的日子，保卫处也平静又安稳，白万里就躲在办公室里，光明正大地摸鱼。 而轧钢厂这边，针对刘家父子犯的事开了个紧急会议。 刘海中在车间里还有点地位，但放在整个厂里就不行了，刘光齐更不用说，说是未来可期，以后可以当官，其实就是现在不行。 连个股级都没有的小办事员，在轧钢厂是不会有人为了他得罪保卫处的。 这个会议很快有了结果，老杨和老李两边几乎立刻达成了共识，然后由宣传科将处罚结果通报全厂。 噗噗噗！ 熟悉的话筒试音声之后，广播员的严肃的嗓音响起。 “全厂同志请注意，现在宣布两条处罚公告。” “经保卫处调查，我厂六级锻工刘海中曾多次赴黑市购买糖、肉等物资，数额巨大，现没收其所有非法购买物资，降低一级工级，处罚金一百元，全厂通报批评一次。” “经查我厂生产处二科办事员刘光齐多次协助其父刘海中购买物资，在被抓获之后，对自己罪行不知悔改，企图向保卫处同志行贿以逃脱惩罚，此等行为罪大恶极，我厂不允许此等道德败坏，目无法纪之人成为害群之马，现将刘光齐开除出厂。” 这广播播出之后，倒是没有之前像之前几件事那样引起全厂的轰动。 一来是厂里都习惯了保卫处的厉害，最近都严守纪律，不敢再在厂里搞些‘计划外收入’，对一次一次的出发公告也逐渐习惯。 二来刘家父子在轧钢厂的名声没之前的傻柱跟易中海那样‘响亮’，议论他们的人也自然也少些。 三来跟刘家父子关系最近的四合院住户，今天大多为了吃席没来上班，厂里的人知道的消息有限，能议论的话题也少。 也就是易中海听到广播之后嘀咕了一句：“刘海中这傻子，一天天的想给白万里当狗，结果混到什么好下场了？” 他刚停下来嘀咕了一句，一直盯着他的郭大撇子就吼道：“易中海你偷什么懒！没见这边工件都不够了吗？！赶紧给我干活！” 易中海这些天都不知道被骂了多少次了，他并没有习惯这种日子，只是学会了忍耐，在聋子给他找到出路之前，他必须忍耐，忍下去，才有把如今遭受的一切都报复回来的机会。 厂里对刘家父子的惩罚议论不多，但在保卫处拘留室里，刘家人听到广播之后直接就炸了。 刚刚还跟个尸体一样躺在地上的刘海中瞬间就爬了起来，抓着栏杆朝外面大喊。 “不可能的！我家光齐怎么可能被开除！快来人啊！我们光齐不会被开除的！” 刘光齐也崩溃了，他的反应就跟傻柱听说自己被开除后一样。 “我不能被开除！我的前途……我还要当官……不可能！我没有被开除！这是假的！” 朱秀英抹着眼泪在墙角里哭，刘光天虽然有些担心自家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但嘴角却比ak还要难压。 而刘光福一直低着头，旁人看不见表情的脸上满是快慰和得意。 ‘刘光齐！就你有本事是吧？！就你牛逼是吧？！现在连工作都丢了，一个档案都花了的废物，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得意！’ 如今拘留室人不多，刘家这父子俩吵吵得实在厉害，没一会儿把刘能都引过来了。 刘能拿棍子把拘留室的栏杆砸得哐哐响，喝道：“吵什么吵！？又有力气折腾了是吧，要不要出来咱兄弟给你上上才艺！？” 一听保卫处那‘才艺’，刘海中和刘光齐都被吓得一哆嗦，惊恐让他们的脑袋稍微冷静了一些，刘海中哭丧着脸，哀求道：“刘科长，求求你给说说情吧，我家光齐好不容易当上办事员，他不能被开除啊，不然这一辈子都完了，你们扣他工资，或者降他工级都好，求求你们别开除他！” 刘能见刘海中只为刘光齐求情，丝毫没提自身，心想：‘这刘海中对大儿子倒是上心，只可惜教出来的是个白眼狼，也不知道未来老了咋整。’ 虽然有些唏嘘这个同样姓刘的人的下场，但刘能不会因为一时心软就轻轻放过白万里要对付的人，他依旧严厉地说道：“怎么惩罚你们是轧钢厂开会的结果，要不满意等出去了自己去上告去，别在这里吵吵，不然老子卸了你们的骨头！” 刘海中和刘光齐被刘能吓唬得跟小鸡仔似的直哆嗦，因为他们很清楚，这位刘科长有事是真动手啊，现在哪里还敢咋呼。 吓唬完了刘家父子，刘能转身回办公室的时候心里还想：‘得罪了处长还想好？还想留在轧钢厂，还想当官？这人怎么净想好事呢？’ 第135章 大义灭亲的好同志 到了下班的点儿，白万里推着摩托车等着祝卿安。 很快祝卿安挎着一个小包从医务室走了出来，还跟一个圆脸的女同志有说有笑的。 但一见到白万里，那圆脸姑娘就跟被谁揪住了命运的后颈似的，浑身紧绷，磕磕巴巴地道：“白、白处长好。” 坦白讲，要不是祝卿安还在这里，白万里恨不得直接跨起个批脸然后问一句。 老子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祝卿安也从白万里眼神里看出了他的不爽，不禁有些好笑，跟那个圆脸姑娘道别之后，坐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抓紧点，今天带你去吃另一家的烤肉，听说不比烤肉季的差。” “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怎么又带我去下馆子啊？” 白万里没提刘家那些无趣的话题。 “因为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啊，婶子教我了，等我们有了孩子之后，小东西会占据我们大部分的时间，所以还不趁现在多带你过过二人世界吗？” 祝卿安第一次听到‘二人世界’这样的词汇，但并不妨碍她心里甜滋滋的，越发喜欢和憧憬婚后的生活。 白万里发动摩托车出门，路过保卫处的时候，正巧看到刘家和孙家的人都给放出来了，白万里并未停留，直接离开了。 刘能正跟孙敬国客气：“不好意思，孙科长，这次麻烦你了，经我们调查你和刘家投机倒把的问题确实毫无关系，我们回头会出个公告，证明你的清白。” 孙敬国看着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刘能，同样客气道：“不用客气，刘科长，这都是保卫处的工作需要，我可以理解，公告就不用了，清者自清。”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再来这附近了，晦气！ “那就改日再见了，回头有机会请孙科长喝酒，到时候请你一定要赏脸啊。” “一腚一腚。” 两个科长在这里说着场面话，孙小云站在自己亲爹身后，孙敬国当了小半辈子的科长，又是二商局这样特殊的单位，孙小云早已习惯见识自己父亲的各种客套。 她的头发用手稍稍梳理过，心情也平静下来，整个人就没有早上那样惊慌狼狈，气色看起来比惨白的刘光齐倒是好了不少。 而刘家人也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孙敬国，只想等他和刘能客套结束之后，赶紧上去求帮忙。 现在刘家的情况惨淡无比，刘海中被降级还是小事，刘光齐被开除了，他们能想到的能救刘光齐的法子也就只有孙家的门路了。 刘能也瞥了一眼刘家人，但看的却不是刘海中和刘光齐，而是刘光福。 这小子站在刘家最后，虽然低着头，但有意观察的刘能还是注意到了刘光福微微扬起的嘴角。 等和孙敬国这边寒暄完了，刘能转向刘家：“你们以后都给我注意一点，下次再犯事可就不是这么轻易能出去的了！” 人都被开除了，还轻易啊？ 刘家人心里悲苦，但却不敢反驳，只能挤出笑脸答应着。 而刘能没官最殷勤的刘海中和刘光齐，伸手拍了拍刘光福的肩膀，赞道：“你叫刘光福是吧？你是个大义灭亲的好同志，我看好你。” 刘海中大字不识几个，一时没搞懂‘大义灭亲’的意思，还以为刘光福真的得到了这位同姓刘的科长的欣赏，心里还有些高兴。 但刘光齐是听得懂的，瞬间睁着通红的眼睛瞪向刘光福。 ‘原来是你这个叛徒害了我！’ 此刻的刘光齐恨不得直接把刘光福大卸八块，但是刘能还在这里，自己的岳父和媳妇还在这里，刘光齐不敢发作，只能强压着怒火。 刘光福已经脸色苍白，浑身哆嗦个不停，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刘能，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多年被刘海中虐打的经历，让刘光福和刘光天都磨练出了看刘海中的眼色，以减少自己被打的次数和程度的眼力见，此时这份本事用在刘能身上，仅仅一个眼神刘光福便明白了。 刘能是故意点破的，他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一瞬间刘光福就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刚才的窃喜和得意已经全都消失不见，脑袋里混沌一片。 他原本选择举报，就是想让一直虐待自己的刘海中和受尽偏爱的刘光齐吃个大亏，他也清楚一旦被刘海中知道是自己举报的，自己可能会被活活打死，所以他特地用左手写信，没留名字，还用布蒙住脑袋，花一毛钱雇人帮自己投举报信。 刘光福自以为已经万无一失，但没想到还是被保卫处看破甚至揭穿了，此刻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到底该怎么善后，刘光福完全没有对策。 孙敬国和孙小云也听出刘能的意思，全都诧异地看着刘光福，他们都没想到刘家竟然还有内鬼。 此刻父女二人对刘家更是厌弃，这种亲家得赶紧断了，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拖累他们。 刘能将几人的神色收入眼中，再次用力拍了拍刘光福的肩膀之后，微笑着转身走进保卫处。 刘能走后，剩下的孙刘两家气氛就变得极为诡异。 刘海中暂时还没明白举报的事情，心里还有些高兴，刘光齐对刘光福憎恨入骨，但在孙家人面前却不敢发作，刘光福想要给自己找个出路，但是脑子里混沌一片，一时根本想不出主意。 而孙家人虽想尽快和刘家断绝关系，但在保卫处的门前也不敢闹事，不然再被请进去来个二进宫乐子可大了。 两家人不知道藏了几份心思，个个都跟哪吒转世，蜂窝煤成精似的，只是在保卫处的地盘上都不好处理，只能先往外走。 “亲家！亲家！” 孙敬国父女在前面走，刘海中大喊着在后面追。 孙敬国强忍着一拳揍到刘海中那肥脸上去的冲动，等走出去几百米，大喊大叫也不至于让保卫处听见之后，孙敬国才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道： “你别叫我亲家，明天一早就让小云跟你儿子离婚吧。” 第136章 刘海中，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吗? 听到孙敬国的话，刘家除了刘光福之外其他人齐齐僵住，只因为孙家的关系已经是他们刘家唯一的指望。 刘海中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身体哆嗦个不停，花了好大毅力才坚持着没晕过去，道：“亲、亲家……光齐跟小云刚刚才结婚，马上就离了，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笑话？！你们还敢提笑话！” “这次要不是因为你们，我至于让人抓到保卫处去蹲着吗？！我活了半辈子了，从来都没被记过处分，就因为你们，让我老了老了能去保卫处蹲一天！” “我真是谢谢你们啊！” “反正我孙敬国的老脸都丢光了，今天该看的笑话也让人看了，我还在乎多让人看一点吗！？” 刘海中真快哭了，原本被脂肪堆积的老脸这时都皱巴了。 “亲家！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啊，我这不也是为了光齐和小云的婚礼能体面一点，这也是对小云好啊，光齐，你快说两句话啊！” 刘光齐扑通一声就给跪下了，跪行着走向孙小云：“小云我求求你别跟我离婚！没有你我会死的！” 孙小云躲到了自己亲爹身后，硬着心肠道：“刘光齐，你甭说这些话来诓我，我听我爸的，我要跟你离婚！” “小云！小云我……啊！！！” 刘光齐还想拉着孙小云的手进行哀求，但被憋不住火气的孙敬国照着胸口直接踹了一脚，瞬间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刘海中这时也顾不得心疼大儿子了，抓着孙敬国说：“亲家！你消消气！我和光齐都是一片好心，想让小云过上好日子才坏了事的，你就原谅我们一次吧！” 孙敬国是坐办公室的科长，力气上不如刘海中这个抡大锤的锻工，被他拦着也没办法再给刘光齐补上两脚，听刘海中还以为这次的事只是好心办坏事了，孙敬国冷冷地讽道： “刘海中！你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你真以为这次的事情只是你所谓的好心办坏事吗！？” 刘海中骤然一愣，以他的草包脑袋，还真没想过这次的事情还有其他隐情，真就以为只是保卫处正常执法抓了他们，听孙敬国此言，刘海中仍没想清楚其中关键。 “亲家……这……这是什么意思？” “你有脸问我，还不如问问你们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那位白处长！” 刘海中满心不明所以又委屈无比：“真是冤枉啊，我们平时跟白处长搞好关系还来不及，哪里敢去得罪他？” “你们要是没得罪人，人白处长至于特地在婚礼这天来抓人吗？有些事情，你们自己以为没事，但对别人来说，或许就是冒犯了！” 孙敬国说这些倒不是想提点刘家，关键是他自己想知道白万里这个人有什么忌讳，虽然二商局跟保卫处是两个单位，但白万里前程似锦这点谁都看得出来，提前了解一些讯息，未来若是双方再有接触，也能有一定的避讳，至少避免得罪人不是。 刘海中急得抓耳挠腮，却根本想不明白自己有哪里做错了。 倒是刘光齐似乎有所意识，本就惨白的脸色越发难看，身体也抖个不停。 孙敬国眼尖，道：“刘光齐，看来你知道干了什么。” “我、我……这我……” 刘光齐哆哆嗦嗦，磕磕巴巴的样子，连刘海中都看出来不对了，跺着脚道：“光齐！你快点说啊！说出来找到原因，说不定还能得到白处长的原谅！不然你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刘光齐想起自己被开除的事情，若是不设法挽救，这辈子确实彻底完蛋了，一咬牙，便将那天自己去邀请白万里和祝卿安的事情都说了。 孙敬国听后心想：‘听闻白万里的父母都已经为国捐躯，家里只余他一根独苗，有这样的经历，白万里对家人应该非常看重，刘光齐居然敢打着白万里的名头去诓他未婚妻，真是不知死活，换了我我也要处理这畜生！’ ‘幸好白万里只是对付刘家，如果他因为刘光齐敢算计他未婚妻的事情反过来针对小云的话，我们家这一次怕是没办法轻易过关了。’ 孙敬国心里暗叫侥幸，就听朱秀英：“光齐只是想去邀请白处长参加婚礼，又没做什么，白处长何必……” “无知！” 孙敬国轻喝一声，打断了朱秀英的话：“白处长收了请帖，人却不来，就已经摆明了是看不上你们家，给了礼金就已经是看邻居面子了！真有脑子的人，这时候就应该知难而退，那还能维持邻居之间的关系。” “结果你儿子又跑去邀请人家对象，话里话外还想把白处长的名头搬出来，这什么意思？这不就是想先把人家对象诓了，等那女同志答应下来，白处长也不好不给自己对象面子，婚宴那天他一个大处长和对象一起来了，不就给你长脸了！？” “就你这点小心思，我都看得明明白白，你以为人家会不知道？！” 刘光齐嘴唇哆嗦着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他真就是这么算计的。 “你啊你！你刘光齐真是好大的能耐，本事没多少，胆子倒是真的够大，都算计到人家家人身上去了，你这种行为，比直接算计白处长本人还要招人恨！” “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多说，明天一早你赶紧跟小云离婚，我孙家只是一艘小船，容不下你刘光齐这尊大佛！” 刘海中一听自己的好大儿居然真的得罪了白万里，心头也是悔恨交加，对这个自己疼爱多年的儿子，刘海中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但听到孙敬国再提起离婚的事情，刘海中还想垂死挣扎，不想放弃孙家的关系。 但他这番举动，就跟当初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硬舔白万里一样，已经招来了对方的厌烦。 孙敬国已然知道了白万里的忌讳，也就懒得跟刘家再啰嗦下去，脸色一沉，冷冷地道： “刘海中，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吗？” “我孙敬国是没本事去得罪白万里，但要收拾你们姓刘的一家还是轻而易举！” “这婚你们不离也得离！否则就算你儿子跟我女儿还保持着名义上的夫妻关系，我一样可以让你们家支离破碎！你要不要试试？” 第137章 老子忍你很久了!刘海中! 渴望权力的刘海中绝对不敢与权力对抗，所以面对孙敬国压低声音的威胁的时候，刘海中怂了。 他们家已经这样子了，实在不敢也不能再去承受一个人脉广阔的老科长的报复，只能答应了明天一早去离婚。 孙敬国得到了答复，就带着孙小云回家去了。 刘家虽然答应了离婚，但孙敬国也没彻底相信，他打算回去就找找关系。 他认识一个妇联的主任，打算明天就带着那位主任一起来。 理由孙敬国也想好了，刘光齐因为行贿被开除，已经是个坏分子了，不能让他再耽误了孙小云这个好端端的女同志一辈子不是？ 而刘家这边，在答应了离婚之后，刘海中和刘光齐都好像失去了最后的希望，眼睛里都没光了，朱秀英喊他们也不答应，只好跟刘光天一边扶着一个，一起摇摇晃晃地往家里走。 倒是之前担心因为举报的事情被刘海中和刘光齐联手打死的刘光福，这时候脑袋倒是活泛起来了。 ‘原来刘光齐这混蛋还干了这么傻逼的事情，早把白处长给得罪了，这下子他们可别想把问题……’ ‘不对不对！刘海中这混蛋真要打我根本连个像样子的借口都懒得找，这次就算责任在刘光齐身上我肯定也是要挨打的。’ ‘白处长刚刚带着他对象走了，方向也不是回四合院的，应该是出去耍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院子，院子里也没人管得了刘海中，我想保命的话，只能去找王主任了。’ ‘这俩混蛋受刑比较重，现在腿脚都没恢复，肯定跑不过我，只要到时候二哥别拦着我，我就能跑出去求救……不如我当刘海中打两下再跑去找王主任求救，说不定王主任一心软能帮我跟这死胖子分家呢。’ 刘光福心里构思着和家里翻脸之后的各种计划。 一家人貌不合，心也彻底散了。 刘家一家要么失魂落魄，要么暗自算计地回到了四合院，前院的杨瑞华瞧见他们回来，忍不住好奇地过来打听：“老刘啊，事情怎么样啦，厂里怎么处理啊？” 她倒不是真的关心刘家，只是自家为了吃席礼金已经给了，现在席是吃不上了，杨瑞华就估摸着啥时候能把钱给要回来。 朱秀英心情不好，直接顶了一句：“问什么问！有你什么事啊？一边待着去！” “嘿！老娘招她惹她了？冲我撒什么邪风啊？” 杨瑞华瞧着刘家一家人的背影抱怨着，不过也不敢当面去跟他家较量，现在闫埠贵不在家，闫解成早分出去了，他们家除了她就是俩半大小子和一个丫头，跟刘家对上可讨不到便宜。 杨瑞华进屋忙活起来，洗手和面，准备晚饭。 闫解放一瞧盆子里的面，顿时抱怨起来：“妈，又是棒子面窝头啊。” “咋的，有的吃你还不满意啊？你也不瞧瞧家里都啥情况了，你要是多挣点钱，我保证让你吃上好东西。” 闫解放嘀咕道：“家里这情况又不是我造成的，还说今天能吃席，让我空了两天肚子结果啥也没吃着，我招谁惹谁了？” “你说啥？” “没……哎！爸，你回来啦？” 闫解放一看闫埠贵拎着钓鱼竿回来了，赶紧转移话题。 “老闫，你回来啦，有没有钓到鱼……哎呦，你这头咋了？” 杨瑞华听闫埠贵回来了，还想着今天有没有鱼能改善伙食呢，结果一看闫埠贵头上破了一块，伤口上血都凝固了，人都给吓着了，他们家可经不起再折腾了。 闫埠贵坐了下来，唉声叹气道： “我这不是去钓鱼嘛，都钓了四五条小的，好不容易来一条大的，我估摸着得有十好几斤呢，这鱼要是拿去卖了换来的钱咱家能过上好几天，结果我一使劲儿，鱼没上来，倒是把我拽下去的，头撞上岸边一块石头，结果就这样了。” “哎哟，你这是饿了太久，脑袋发晕，身体都没力气了，我都叫你今天别去钓鱼了，在家好好休息，你偏不听。” “我有什么办法，今天为了吃席我假都请了，结果席没了，为了把今天的工资补回来我可不就得去钓鱼，不然咱家日子怎么过啊？” 一听闫埠贵这解释，杨瑞华也没了言语，只是叹气，贫贱夫妻百事哀啊。 过了一阵，杨瑞华才关心道：“老闫，你这头上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去什么医院，你弄点灰给我擦擦就成了。” “行，一会儿我给你弄去，对了，老刘一家子刚刚回来了。” 听了这话，刚刚还有气无力的闫埠贵一下子蹦了起来。 “他家回来了？！事情咋样啊？” “我问了朱秀英，她没说咋样，还顶了我一句，瞧着情况肯定是不大好，我看……老闫，你现在去找他们啊？” “当然得找他们了！我得把我的礼金要回来！” 闫埠贵一溜烟地窜了出去，遇到跟钱有关的事情，闫埠贵就立刻化身风一样的男子。 “老闫！”杨瑞华喊不住闫埠贵，只好使唤两个儿子，“你俩赶紧跟着你爸，别让他出事儿了！” 闫解放和闫解旷对视一眼。 “哥，咋样？” “咱得跟上去，那礼金也有咱俩凑的，咱不跟着，爸能把要回来的钱全揣自己兜里。” “卧槽！快走！” 听着这兄弟俩的对话，杨瑞华也不知道是该叹息作孽还是啥，但她也无可奈何，只能抱上闫解娣，赶紧跟了过去。 才来到后院，杨瑞华就听见刘家传来了熟悉的动静。 “你个畜生居然敢这么害你亲爹！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 之后就是那皮带快速挥舞起来的呼呼风声，院子里的听这动静都习惯了，刘家三天两头就要上演这么一出，接下来就该是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的惨叫讨饶了。 但今天却有些不一样，刘家屋子里传来砰砰两声，听着像是刘海中的皮带砸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面，然后是刘海中恼怒的大喊：“你个畜生居然还敢挡了！？” “有什么不敢的？！老子忍你很久了！刘海中！” 第138章 刘家父子局，刘易大爷局 邻居那么多年，杨瑞华一下就听出后面这个是刘光福的声音，惊讶道：“刘光福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大胆子敢反抗老刘了？” “我咋知道啊，我刚过来连门都没敲呢，里面就吵起来了。” 屋子里，刘海中眼睛通红地瞪着刘光福。 “你个畜生胆子真是肥了！你是谁老子？！我他妈今天非弄死你！！” “来啊！有本事来啊！老子跟你拼了！！！” 刘光福也状若疯狂，多年来不断被刘海中虐待和殴打，早让他对刘海中这个亲爹毫无感情，只有怨恨，加上刘海中对刘光齐毫无掩饰的偏袒更是让刘光福妒恨交加。 如今既然举报的事情已经暴露，刘光福也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在这个家再生活下去了，否则早晚被虐待死，因此也不再忍耐了，狠狠报复刘海中一次，大不了出去要饭去。 抱着一种把多年的仇恨一次性全部报复回来的决心，刘光福手里抄着一个板凳用力地挥舞，每一下都用上了死劲儿，看着明显是奔着打死人去的。 刘海中看刘光福这么疯狂，虽然人快气的爆炸，但是一时也无法靠近，只能仗着皮带更长的优势发动远程打击。 不过这种打击没有准头，要么是被刘光福挥舞的板凳挡开，要么就是打在刘光福的肩膀或者胳膊上，刘光福虽然吃痛，但多年的挨打经历让他的抗揍能力不错，这才坚持了下来。 而几分钟后，刘光福的体力无法保持持续的高速挥舞板凳，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一旁掠阵的刘光齐瞅准机会，从后面抱住了刘光福，双手锁死。 刘光福顿时难以动弹，刘海中一摔皮带，皮带前段的扣子直接砸在刘光福的额头上。 刘光福感觉脑门一痛，下意识地弯下腰保护自己的身体，而刘光齐几乎被刘光福背到了他的背上，刘光齐的身体就成了刘光福的盾牌，刘海中的下一皮带直接打在了刘光齐的后背上，痛得他大叫一声。 “光齐！”刘海中见误伤了疼爱多年的儿子，手上的皮带下意识地一缓。 而刘光福也回过神来，一手抓着刘光齐锁住自己的胳膊，用力地咬了下去。 “啊！！！给我松口你这个疯狗！！！” ‘疯狗是吧！？老子就当狗了！’ 出于对刘光齐的嫉妒和怨恨，刘光福非但没松口，反而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牙齿上，很快他的嘴里就尝到了一股咸腥味。 刘光齐是坐办公室的，身体没车间工人那么强壮，刘光福的凶悍是他始料未及的，剧痛之下他一只手放了开来，另一只手不断捶打刘光福的后背，想让他松口。 而刘光福顺势往上一顶屁股，刘光齐本来就几乎是被刘光福背在背上，刘光福再往上一使劲儿，刘光齐整个人就从刘光福背上翻了过去，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刘光齐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个苦，加上今天在保卫处受的刑，这一摔差点把他半条命都给摔掉。 “你这畜生敢跟你爹和大哥动手！老子杀了你！” “我草泥马！！” 刘光福知道自己以一敌二一定输，所以不能让刘光齐缓过劲来，也不能让刘光天加入战团，抄起板凳就向刘海中砸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跑。 刘海中用胳膊挡住了飞来的板凳，但刘光福已经跑出去了，刘海中一边追一边大喊：“小畜生你别跑！给我拦住他！！” 此时刘家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全院的人过来吃瓜，包括一些刚刚回到家的工人，都在后院看热闹呢。 见刘家大门突然打开，刘光福满脸是血地跑了出来，众人都吓了一跳。 ‘刘家今天不是要闹出人命吧？’ “都给我闪开！” 刘光福大喊一声，众人立刻散开。 这看着是要出人命的架势谁敢凑上去，别出了事儿到时候再赖在他们身上？ 刘光福跟逃命似的往外飞奔，找王主任去了，刘海中在后面追赶，但他太胖了，手上力气虽然大，但奔跑并不是他的强项，加上保卫处的‘才艺’，没一会儿刘海中就腿脚酸软，实在是追不上了，只能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回到院子里，后院还挤着一堆人，刘海中想到今天的事情，本来是想风风光光地操办一场婚礼，结果一天之内他家就滑落深渊，得罪了白万里又失去了亲家，还有刘光福的翻盘，实在是窝火又愤怒的刘海中忍不住冲着这群吃瓜群众撒火。 “我刚刚叫你们拦着那畜生！你们干嘛不动手！？” 见刘海中发火，不少人的神色都有些不以为然。 刘海中虽然经常在院子里摆架子，又当上了一大爷，在院子里实际没几个人真的尊敬他，不管是以前易中海管事的时候，还是易中海名声扫地之后都是如此。 而且他们今天给了礼金，却没吃上席，本来就不太高兴，现在又被刘海中一顿喷，能乐意才怪。 闫解放痞痞地说道：“刘大爷你以前不是说了嘛，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掺和什么啊？” 以前刘海中打孩子的时候，是有好心的邻居去劝过，结果被刘海中一句‘这是我的家事’就给顶回去的，如今这个回旋镖飞回来扎到刘海中自己身上，也算是报应不爽了。 刘海中怒道：“我是一大爷！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闫解放不屑道：“你以前是一大爷，现在也是，以后就不一定了。厂里的处罚我们刚刚都听说了，你被降了工级，刘光齐都被开除了，犯了这种严重错误的人，王主任还会让你继续当一大爷吗？” “你、你……” 闫解放的话正戳中了刘海中的内心，现在他班长的职位丢了，工级被降了，家世好的亲家没了，一直寄予厚望的大儿子这辈子只怕是废了，如果自己连现在的一大爷的位置都丢了，刘海中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院子里的吃瓜群众也露出了赞同的表情，他们就是听说刘海中受了重罚，一大爷的位置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才都不拿他当回事了。 刘海中目光扫过院子里所有人，见连个对他露笑脸的人都没有，脑袋更是一阵阵地发昏，最终目光落在他的一生之敌易中海身上。 “这肯定都是你传的！易中海！我跟你拼了！！！” 第139章 不算计，就会死，闫家的交易 刘海中跟易中海本就有旧怨，一个为了养老，一个为了当官，明里暗里多有冲突。 今天刘海中事事不顺，家庭事业全部遭受重创，早已经积攒了无数怒火，此刻再看到易中海这个老冤家站在自己眼前，也懒得去求证事情到底是不是易中海传的，抡起拳头砸了过去。 易中海本来是看刘海中笑话，没想到这草包会跟自己直接动手，被一拳打在头上，刘海中手上立起很大，一拳就打得易中海眼冒金星，而这一拳也引爆了易中海的怒火。 他最近在白万里面前要忍气吞声装奴才，在车间里又被郭大撇子故意针对，天天当驴似的使唤，怒气在心里也是越积越多，现在易中海也是直接不忍了。 “刘海中！老子跟你拼了！” 院子里的吃瓜群众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大爷跟疯狗似的开始互相殴打撕扯。 刘海中握紧了拳头，使出了在车间里抡大锤的劲儿照着易中海的眼睛梆梆几拳，打得易中海眼睛都睁不开了。 但易中海的反击却更为狠辣，直接膝盖往刘海中的小腹一撞，在场的男人看到这阴狠的一招都胯下一凉。 不过刘海中的大肚腩这时起到了一定的防御作用，挡住了易中海抬起的大腿，缓解了撩阴腿的威力，但刘海中还是觉得胯下一疼，发狠之下，全身往易中海身上撞去。 “啊！！” 刘海中那二百斤的体格子，整个身体撞过来易中海哪里扛得住，整个人被撞翻在地，刘海中趁机骑到易中海身上一顿输出。 易中海处于劣势，双手下意识地乱抓，很快抓到了刘海中脸上的窟窿，一时也分不清是耳朵还是嘴了，就是死命地用指甲硬抠。 “啊！！你撒手！” “你先给我滚开！” “撒手！” 易中海和刘海中，原本在院子里最有地位的两个大爷，此时打起架来跟疯狗泼妇也没什么两样，院内的吃瓜群众全都看得瞠目结舌。 而就在众人都看得呆了的时候，闫埠贵大概是最清醒的一个，他压低声音对两个儿子道：“你们俩快去把他们分开。” 闫解放抱着胳膊靠在墙边，一副看乐子的样子：“管他俩干啥，这又不是咱家的事儿。” 闫解旷也补充道：“没错，反正这俩也不是好玩意儿，看他们狗咬狗挺有意思的。”他这是看出殡不怕殡大，反正也不是他家的事儿。 闫埠贵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俩就知道看乐子，你们怎么不想想，老刘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管事大爷的位置十有八九是坐不下去了，之后这院子里没有管事大爷也不合适，这次我要是能出面把他俩摆平了，王主任一高兴说不定能让我做回管事大爷。” 管事大爷没编制没工资，最多也就是逢年过节街道办分东西的时候，管事大爷能稍微多拿一点。 不过闫埠贵如今工资降到二十块了，这点零碎对他来说也能补点血。 杨瑞华喜道：“还有这一条啊，解放，解旷，你们还不赶紧去把他们拉开！” 但闫解放和闫解旷哥俩没立刻听话，俩脑袋凑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同时伸出手来：“行，按规矩，给钱。” 闫埠贵是他俩亲爹，一看他俩撅屁股就知道他们拉的什么屎，刚刚就想好了说辞：“等我再做回管事大爷，咱家的情况也会好上不少，到时候你俩能不得好处吗？你们现在还问我要钱？” 闫解放撇了撇嘴，不屑地道： “爸，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以前你是管事大爷的时候咱兄弟俩也没见得了什么好处，你要我们干活也别提什么以后不以后的了，现在给钱最实际。” “对，而且不能赖账，不能打欠条，就得给现钱。” 闫埠贵见这俩小子油盐不进，气得直跺脚：“你们俩想气死我是不是？！” “爸，咱爷们儿还至于说这个吗？就您这性子，攒下来的钱还没花了您能舍得去死？” “您也别想说服我们了，大哥的教训我们可都记着呢。” 提起闫解成，闫埠贵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心虚。 愤怒自然是因为闫解成这不孝子害得他们家得罪了白家，以及这小子坑走了他好大一笔钱，心虚则是担心闫解放和闫解旷有样学样，也跟他分家，那他老了可真就是个孤家寡人了。 “您也别耽误时间了，给不给钱赶紧说个准话吧。” “刚刚刘光福可是满脸是血地跑出去了，不管他是不是去报警去了，但外边人看见他那血赤糊拉的模样肯定是要报警或者找街道办的，到时候人家来了，可就没有您表现的机会了。” 闫埠贵犹豫了一下：“……我给你们一毛钱，赶紧干活！” “一毛钱就想打发咱哥俩了？做梦呢，至少两块。” “是一人两块！” 闫埠贵气得几乎要跳起来，但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家的算计，只能压着声音：“一人两块！？你们干嘛不去抢！？” “那不一样，抢劫犯法，儿子问老子要钱，又不犯法。” “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两块钱太多了，最多一人一毛？” “哈？”闫解放瞪大了眼睛，“爸，合着您刚才还打算让我和解旷一人就分五分钱啊，要不还说是您闫算盘会算计呢，拿亲儿子当叫花子打发，你厉害。” 闫埠贵自工资降了之后，算计比往日更厉害了，听了这话也不觉得羞耻，板着脸道：“那你也不听听你喊的是什么价，一人两块这事儿绝对没商量！” “没商量就没商量呗，有本事这活你找别人干去，看看现在院子里谁愿意帮你再当上这个管事大爷。” “……”闫埠贵被噎得无语，但他也清楚闫解放说的是事实，虽然出钱办席给院子里赔了罪，但他的名声已经臭了，他的算计如果让其他家知晓，他们铁定不会帮忙，这事儿还是只能自家人干。 闫解放就是清楚这点，才敢这么嚣张地报高价。 闫埠贵也不想错过这次能再当上管事大爷的机会，只能拉下脸跟儿子谈价钱，经过一番扯皮之后，最终以兄弟俩一人一块五成交。 闫埠贵无比痛心地掏出三块钱来给了兄弟俩，闫解放和闫解旷开开心心地拿了钱之后，才上前去把快筋疲力竭的刘海中和易中海给掰扯开。 第140章 刘光福举报亲爹被揭穿 在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被掰扯开之后，两边的造型都不是一般的难看。 易中海的左眼眶整个肿成了一个大眼泡，上面就一道细缝，都看不出眼睛咋样了。 易中海的鼻子也受到了重击，鼻血在脸上洒了个山花灿烂，颇有大家泼墨挥毫之气。 而刘海中的右耳也在流血，血从耳朵上流到脖子上，再流进衣服里，看着挺吓人的。 至于身上，也不知是不是刘海中的脂肪肥厚，抗击打能力比较强，看起来倒没太大关系。 易、刘两人刚被闫家兄弟分开，朱秀英就扑上来对着易中海的脸一顿挠：“我让你打我们家老刘！我让你传我们家闲话！老娘跟你拼了！” 刘海中这一辈子除了当官之外，最希望的事情就是狠狠压过易中海一头，现在见自己的婆娘这么彪悍，而易中海家的那个，身体不好，大声点儿说话都费劲儿，感觉自己好像赢了似的，大笑道： “易中海！我的媳妇比你的厉害！” “而且我有儿子！你这绝户一辈子都没儿子！” “光齐！光天！给我打他！” 刘海中这话喊得有种‘关门放狗’的感觉，刘光齐和刘光天愿不愿意当狗被刘海中‘放出去’还难说，但脸色铁青的王主任已经走了进来。 “刘海中！你想打谁啊！？” “王、王主任！” 见王主任来了，刘海中不顾身上的疼痛，一秃噜就爬了起来，朱秀英也赶紧停了手，可是刘海中刚才喊的话，还有朱秀英挠易中海的动作王主任可都是看见了的。 闫埠贵见王主任来了，赶紧上前道：“王主任，老刘和老易两个人刚才打得可激烈了，我让我儿子费了好大劲儿才拉开他们。” 王主任听闫埠贵似是邀功的话，脸色却仍是十分难看，道：“你知道让人拉开他们，怎么不知道让人去找公安或者通知街道办！还要刘光福带着重伤跑出去？” 王主任没说的是，刘光福带着一脸的血跑出去，让人看见还以为南锣鼓巷出杀人犯了，她这个街道办主任怎么办？ 更关键的是王主任现在已经快烦死了，加上之前的事情，王主任对闫埠贵可没什么好的观感，双重buff之下，闫埠贵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在王主任眼里都是错的。 闫埠贵真想表现，等王主任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再说吧。 闫埠贵本想卖个好，露个脸，却没想到被王主任直接训斥了一顿，低下头悻悻地站到一边去了。 闫埠贵现在也没什么好名声和人缘，院子里的住户都幸灾乐祸。 而闫解放和闫解旷兄弟俩对视一眼，打定了同一个主意。 如果闫埠贵因为没能重回管事大爷之位找他们讨回刚刚给的钱，他们是绝对不会给的。 易中海没了朱秀英纠缠，抓住机会告状：“王主任！刘海中一家无缘无故殴打我，我要告他们！” 刘海中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就是管事大爷的位置了，因此生怕得罪了王主任，一听易中海告状，刘海中赶紧解释起来：“王主任！我是因为易中海瞎传我家的闲话，我一时生气才会动手的。” “呸！你家那些话是瞎传吗？！你自己投机倒把，你儿子行贿被开除了，这些事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了，还我瞎传你家闲话？刘海中你的脸呢？！” 刘海中口才本就不如易中海，加上易中海说的也的确是事实，让刘海中无法反驳，只能涨红着脸，叫道：“易中海你放屁！” 王主任本就因为这四合院接连不断的事情烦心不已，现在听易中海和刘海中的争吵比市场还要嘈杂，额头突突直跳，一直积压的怒火终于是突破了她的极限。 “够了！都给我闭嘴！！” 一声怒吼，整个四合院立刻安静下来。 王主任是跟老百姓接触最多的基层官员，为了有了好名声方便日后晋升，大部分时候都比较亲和，四合院里所见的王主任也多是这样。 这次王主任大发雷霆，院内大多数人也意识到王主任是真的生气了，哪怕事情跟自己没关的，也纷纷低下头去，不敢和王主任眼神对视。 这年头的街道办，对老百姓的生老病死，衣食住行都有资格管上一管，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就是青天大老爷啊，没人敢得罪的。 王主任冷冷地扫过整个四合院：“你们这四合院真是没完了！今天我非得把你们的事情一件一件盘清楚！” “刘光福，你先说！” 刘光福知道自己彻底回不去刘家了，现在有街道办撑腰，他也没有任何顾虑，直接指着刘海中和刘光齐：“王主任！就是他们两个联手打我！甚至还想杀了我！” 刘海中暴跳如雷：“你放屁！明明是你……” “刘海中你闭嘴！”王主任喝道：“待会儿我会给你解释的机会，现在你给我一边待着去！” 王主任现在对刘海中也烦得要死，本来让刘海中当一大爷是指望他管理好院子，少给街道办惹事，但这才过了多久，就闹出来这事儿，王主任能高兴才怪。 刘海中虽然恨不得把刘光福活活打死，但不敢跟权力对抗，只好憋气憋得跟个蛤蟆似的站在一边。 刘光福指着自己的头说：“王主任你看看，我这头上的伤就是刘光齐从背后抱住我，刘海中拿皮带给打的，到现在还没止血呢！要不是我命硬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躺在太平间里了，他们这不是想杀人是什么！？” 刘光福头上的伤口确实触目惊心，虽然从刘光福还能站着大声说话来看，他伤得应该不重，但头上确实危险，这次刘光福是没事，但要不阻止这种行凶的行为，下次说不定就把人打死了。 王主任不愿自己管的地方真出现杀人案，冷冷地质问道：“刘海中，刘光齐，你们为什么要殴打刘光福？” 刘海中憋了许久，一听王主任终于问他，赶紧指着刘光福，大喊：“都是因为这不孝的畜生！他居然去举报我！！” 这句话喊出来，就像是在四合院内丢下一枚炸弹一般，整个院子瞬间炸了。 第141章 又见分家，白万里，你个老六 以子告父，举报亲爹。 这种事情，哪怕放在21世纪都会引起巨大的争议，更别说现在了。 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来说，他们已经习惯了男人、丈夫就是家里的天，是顶梁柱，哪怕是闫埠贵，在闫解成主动提出要分家的时候都会觉得愤怒，觉得哪怕是分家，也应该由自己这个当爹的提出，哪里轮得到儿子跟爹分家。 刘海中在家里专权独断，这也是院子里都知道的事情，被自己儿子举报了，对他来说只怕真是倒反天罡，有悖人伦。 院子里的其他人虽然不像刘海中那样自大专权，但也觉得刘光福的作为匪夷所思。 “这刘家一家子今天都被抓了，居然是刘光福给举报的？” “他怎么敢的啊，难怪一……大爷会这么生气了。” “他这胆子真的大得没边儿了，去举报自己的亲爹和亲哥，换了是我儿子，我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众人虽然之前都觉得刘海中和刘光齐下手太狠，差点真的把刘光福给打死，都有些同情他，但在知道了刘光福举报的事情之后，又有些偏向刘海中一边了，毕竟他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或者其他家人有样学样地来举报自己。 王主任已经接到通知，知道轧钢厂对刘海中和刘光齐的处罚，但他们居然是被刘光福举报的这件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举报亲爹的事情对她这个干了好些年的街道办主任来说也是见所未见的。 刘光福见事情渐渐偏向刘海中那边，心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事到如今，就算我跪下来跟这个死胖子磕头求饶他也不会放过我的，不如放手一搏吧！’ 刘光福下定决心，脖子一梗，叫道： “没错！就是老子举报你的！你能怎么样？！” 刘海中勃然大怒：“你这畜生还敢这么嚣张！老子是你爹！” “你是我爹又怎么样！？关键是你投机倒把了，这就是错误的，难道你是我爹我就该包庇你！放屁，我这叫大义灭亲，是不让你在错误的道路上一直走到黑，王主任，你说对不对？” 刘光福知道如果院内的风向真的偏向刘海中，自己一个人绝对吵不过整个院子，所以直接扯上了王主任。 王主任也很无语，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是自己被孩子举报了，自己大概也会恨不得把这不孝子给打死，但作为干部她不能这么说，她必须维护组织的纪律。 刘光福举报刘海中的事情，虽然在人伦和情感上不对，但在纪律上非但没错，而且有功，王主任被刘光福直接询问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刘光福说得没错，他发现自己父亲做了违规违纪的事情，及时举报予以制止，这是正确的行为，刘海中，刘光齐，你们两个因此殴打他，这是你们的错。” 一听王主任都‘支持’刘光福，院子里的住户虽然心里不服，但也不敢跟王主任顶嘴。 刘海中和刘光齐一听王主任的话，脸色都很难看，但同样不敢反驳。 刘光福的神色则瞬间从紧张严肃变成了得意洋洋：“听见没有，我举报你是为了你好，你非但不领情，还想打死我，刘海中，我要跟你分家，并且要你赔偿我的医药费！” 如果说闫埠贵听到闫解成要求跟他分家时的愤怒是100的话，那刘海中此时的愤怒至少有1000。 一直在家里独断专行，享受做领导的绝对权威的刘海中，面对主动要求分家的刘光福，这种愤怒不亚于李渊见到玄武门之变。 体格不错的刘海中此时甚至被气得眼前发黑，身体摇晃：“你……你居然敢跟我提分家？！你还敢让我赔偿！？” “有什么不敢？！就凭我头上的伤我就敢再去举报你一次！” “刘海中，你知道你的行为是什么吗？我告诉你！你对自己投机倒把的行为没有反省，还对我这个举报人伤害报复，这叫做不知悔改！我随时可以向上级单位举报，让他们再抓你一次，到时候你受到的处罚绝对比这次更重，甚至还要坐牢你信不信！” 听着刘光福铿锵有力的话语，刘海中的身体不断颤抖，既是愤怒，也是害怕，他害怕刘光福说的是真的，他害怕坐牢，一旦有了案底，他连正常的工作都不可能找到，这辈子当官的希望也彻底断绝了。 而一旁的王主任眼角微微一抽。 ‘这小子来的路上问我这些关于举报的问题，原来是为了反将刘海中一军，好小子，敢算计我！’ 和白万里的心情类似，王主任也对这种被算计和利用感到恼怒，但此刻的情况，她并不方便处理刘光福，只好将这一笔暗暗记下。 王主任忍住情绪，对刘海中道：“刘海中，刘光福说得没错，你和刘光福对他的伤害，已经足够他再去举报你们一次，你们还是赶紧分家吧，尽快把事情了了。” 王主任也不想刘光福把事情再次闹大，影响她这个主任，对刘海中说的话既是劝诫，也是警告。 如果刘海中不听话的话，刘家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自己有的是法子炮制他们。 刘海中既害怕被刘光福举报坐牢，也不敢得罪王主任，虽然心里有无数的愤怒和不甘，但现实还是逼得他不得不低头。 “好！分家！” 王主任喊了办事员去起草分家文书，在写文书的时候，王主任看了看院子：“白处长还没回来吗？” 刘光福笑呵呵地解释道：“我回来的时候看白处长带着祝主任往跟院子相反的方向去了，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回来了。”他马上就能和刘海中这个暴力狂分家，还能领到一笔数目不小的钱，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ak的难压程度在他的嘴角面前不值一提。 王主任叹了口气，心想：‘白处长不会是早就知道这院子里有这些麻烦事儿所以带对象出去耍了，把这些麻烦丢给我吧？’ 恭喜王主任，答对了，能者多劳嘛。 如果王主任也是现代人，大概会来一句‘白万里，你个老六’作为对白某人的赞扬吧。 第142章 刘家山穷水尽 办事员很快起草好了分家文书，除了这份文书之外，四合院里第一份谅解书也在刘家上线了。 谅解书中写明刘海中主动赔偿刘光福医疗费和赔偿金一共三百元，以求得刘光福的谅解。 刘光福如果同意，在签下谅解书之后也将不再因这件事追究刘海中和刘光齐的责任。 ‘虽然不能把这个死胖子送进去，不过以后我就要一个人生活了，现在找工作也困难，还是拿钱更实际一点。’ ‘有这三百块钱，加上分家的二百块，够我租个房子，再节省地生活两三年了。’ “行，王主任，我愿意签谅解书。” “那就赶紧签字吧，刘海中，签完字你赶紧拿钱去，把这事情彻底解决了。” 王主任不想再节外生枝，催促着刘海中赶紧签字拿钱。 刘海中颤抖着在分家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去家里拿钱。 刘家虽然本来还有点家底，但为了这次刘光齐结婚都掏出来了，刘光福这次分家加赔偿要拿走五百块钱真是把刘家的骨髓都要榨干了。 刘海中在家里翻找半天，把能拿的钱都拿出来了，东拼西凑了老半天才凑足了五百块钱，递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接过之后交给了刘光福：“你数数吧，确认没错的话就把谅解书给刘海中。” 刘光福这辈子第一次拿到五百块的巨款，数钱的时候双手一直抖个不停，数了两遍，总算是把数目都数清楚了，把自己签好字的谅解书递给王主任。 “王主任，这数目没错，谅解书我已经签好了。” 王主任把谅解书交给了刘海中，刘家分家的事情就算是到此为止了。 王主任正想继续往下办刘海中和易中海打架的问题，闫埠贵就忍不住道：“王主任，这刘海中把钱赔给刘光福了，那欠院子里的钱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们？” 闫埠贵这一说，院子里都跟着喊了起来。 “对啊对啊，我们的钱也该退给我们了。” 王主任本来有些不满闫埠贵突然插嘴的，但此刻见好像跟整个院子都有关系，耐着性子问道：“刘家欠你们什么钱了？” 闫埠贵解释说： “今天本来不是刘光齐结婚嘛，院子里各家各户都给了礼金的。” “结果这礼金给了，饭还没开始吃，白处长就过来抓人了，那这婚礼都没办成，照理说礼金是不是该给我们退回来？” “王主任，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刘海中应该把钱退给我们啊。” “没错，哪有婚礼没办成还要收礼金的道理？” 送礼金实际为了吃席，面子上说是对新人的祝福，现在人席没吃上，婚礼也没成，要退礼金是应该的。 “刘海中，这钱你们家应该退，赶紧拿钱吧。” 刘海中惨白着脸说：“王主任，我家已经没钱了！真的一分都拿不出来了！” 王主任想到刚才刘海中交给刘光福的那些钱，里面夹杂着不少一分两分的零碎票子，显然是勉强拼凑的，看来应该是真的没钱了。 王主任能冷静地想通这一层，关键是她不差钱，这次哪怕有损失也不是她的钱，但院子里的人可就炸锅了。 “刚刚还一下子拿出五百块钱来呢，怎么轮到我们的时候就没钱了？！” “就是，刘海中，你要是不退钱我就跟你拼了！” “你都害我们饿了一天肚子了，还想坑我们的钱吗？” 面对众人的声讨，刘海中既因为感觉自己丢了面子而愤怒，又因为感到自己在院子里失去了权威而惊慌，却难以反驳他们。 “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 王主任高声喊道，让众人安静下来：“刘海中，你们家婚礼既然没有办成，礼金就应该退回去，你们家今天收了多少礼金？” 朱秀英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都有记着的……一共三十七块八毛六分钱。” 刘家如今连三十几块都拿不出来，看来真的是山穷水尽了。 王主任问道：“刘海中，你要多久能筹到钱？” 刘海中也知道这钱不退也不行了，咬着牙道：“三天，最多三天，我一定借到钱！”他虽然被厂子里处罚了，但他这些年教了不少徒弟，这些徒弟对他也都孝敬，加上认识的一些老工友，借个几十块钱应急还不是什么问题。 “那好，这件事由街道办来监督，今天是星期三，三天之后是星期六，星期六晚上我会再来一趟，如果到时候你还没有把院子里住户的礼金退回去的话，你就要面对街道办的严厉处罚，知道吗？” “知道、知道！王主任，我一定不会赖账的！” 这件事既然有了街道办背书，院子里的住户也不怕刘海中赖账，因此都安分下来，不再闹腾。 “下面一件事，就是易中海和刘海中打架的事，易中海，你先说。” 易中海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刘海中，暗暗冷笑，跟王主任说：“王主任，我也不知道这刘海中发什么疯，刚才刘家打架的动静非常大，我就在院子里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刘光福跑出去之后，刘海中突然转过头殴打我，我是完全无辜的啊。” 对易中海说自己‘完全无辜’，王主任心里有所保留，她转头看着已经快绷不住的刘海中。 “刘海中，你的解释呢？” “王主任！易中海这家伙胡说八道，我是因为瞎传我家闲话才打他的！” 易中海高声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刘海中，我传你家什么闲话？！我今天刚刚回来，院子里的人问我厂里怎么处理你的问题，那我就直接说了，你被厂里降了工级，你儿子被开除了，这都是厂里广播出来的处理结果，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这也叫传闲话啊？有意见你跟厂里反应去，冲我撒什么邪风啊？” “你你……” 刘海中被气得不知如何反驳。 王主任也明白了，说到底还是今天刘海中一家被抓引出来的事情。 厂里公开的处罚结果，易中海回院子说的确不算违规，最多是有点幸灾乐祸，有点缺德而已，但是缺德不犯法，刘海中因此去打易中海，情感上说得通，但犯错的还是他。 “行了，刘海中，这事的错误还是在你。” 第143章 刘光齐离婚，刘海中借钱 前因后果非常清晰，刘海中就是再辩驳也没用。 事情的处理倒也简单，易中海先去医院治疗，其中产生的所有医药费由刘海中负责，并且刘海中要额外赔偿易中海二十元。 “易中海，你认不认同这个处理结果？” ‘王主任肯定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反正刘家经过这一次也完蛋了，以后别想翻身，我没必要再为了踩他们一脚去得罪王主任。’ “我没问题，王主任，我同意这个处理结果。” 王主任见易中海识趣，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刘海中：“刘海中，你犯了这么多错误，我决定撤销你管事大爷的位置，以后你也不用管院子里的事情了，先管好你自己家吧。” 众人对这个结果都不意外，刘海中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要是还能继续当管事大爷，他们都不乐意呢。 而刘海中呢，虽然对此已经有预料了，但他的管事大爷位置真的被撤掉的时候，刘海中还是觉得心窝子像是被人直接揍了一拳。 哪怕刚才赔了那么多钱，哪怕经历了刘光福倒反天罡跟他分家，刘海中都没觉得有这么难受，在厂里被罚了，儿子被开除了，现在连院子里的大爷位置都丢了。 刘海中只觉得人生一片昏暗，想要当官，但前路都不知道在哪里，他这辈子都好像没这么绝望过，两只眼睛一酸，哇的一声就哭了。 王主任也没想到刘海中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当众给哭出来，但哄孩子，尤其哄一个二百斤的孩子也不是他们街道办的工作，王主任也懒得管这闲事儿，无视了丢人的刘海中，对院子里说道： “鉴于你们这个院子实在是有太多问题，现在我再宣布两件事！” “第一，三年之内禁止95号四合院参加优秀文明大院的评选，等你们把问题都解决了再说。” “第二，以后95号四合院彻底取消管事大爷制度，街道办会安排办事员直接管理，有什么问题可以向办事员反映，去街道办反映，或者在白处长有空的时候找他反映，知道了吗？” “知道了！” 众人知道王主任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回答得都很大声。 王主任也不想在这个院子多待，免得自己气出心肌梗塞来，宣布完了事情之后就赶紧走了。 “解放，解旷……哎你们俩跑哪儿去啊？！” 王主任一走，闫埠贵就喊俩儿子，准备把之前给他们的钱要回来。 本来他花那个钱就是为了再当上管事大爷，能捞点好处填补家里的饥荒。 结果他被王主任训了一通不说，王主任还宣布这个院子彻底取消管事大爷的位置，也就是他以后也不可能靠这个再捞到好处了，那给了闫解放和闫解成的钱就彻底打了水漂，他自然想把钱拿回来。 但闫解放和闫解旷哥俩也看透了闫埠贵这个亲爹，闫埠贵一开口，他们拿着钱就往外跑。 “爸！我俩出去耍耍！你别管我们了！” “老子倒是想不管你们！把钱留下！” “做梦！” 闫家兄弟如今也觉醒了，进了他们兜里的钱可别想轻易再拿回去，今天他们不管是随便去找个小酒馆，或者干脆去鸽子市买点肉煮了，反正就是一口气把这钱全花了，也不会让闫埠贵把钱拿回去的。 父辞子笑……先下手的，才配笑。 刘家，闫家，全是闹剧。 院子里的人摇了摇头，都各自回家去了，一天天的，就因为这些家伙都耽误了多少事儿了。 刘光福也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大哭的刘海中，冷笑一声，故意地甩了甩手里的一沓钞票，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门去了。 刘光天满眼羡慕地看着刘光福能脱离刘家这个深坑，而自己却还困在这里。 “光天！光天，你别愣着了，快来扶着你爸回家去！” 刘光天暗暗叹了口气，只能使出力气扶着刘海中回家去了。 第二天星期四，孙家人一早就来了，拉着刘光齐去办离婚证。 刘光齐虽然流着眼泪再哀求了一遍，但还是没用，孙家人已经铁了心要断掉和刘家这个天坑的关系，最终刘光齐和孙小云还是扯了离婚证，从结婚到离婚，效率之高让负责办理的小同志都暗暗咋舌。 而刘海中去了厂里，直接就把自己的一群徒弟叫在一起：“你们身上带钱没，先借我一些周转周转。”对要面子的刘海中来说，低声下气地跟徒弟借钱实在是丢脸，但是还钱的事情街道办都盯着呢，刘海中也不敢阳奉阴违，只能拉下自己的老脸了。 刘海中徒弟里年纪最大的一个说道：“师父，您需要多少啊？我今天身上就带了五毛钱，其他兄弟几个身上也差不多，凑不出多少来，要不您说个数，我们回去凑凑，明天给您带来？” 该说不说，刘海中家里虽然一团乱麻，但几个徒弟对他是真的孝敬，这让刘海中崩溃的内心宽慰了不少。 “先凑个一百块给我吧，回头等我手头宽裕了就把钱给你们。” 院子里的礼金要退三十多，给易中海的赔偿有二十块，这就五十多了，易中海的医药费还不知道有多少，而且刘家现在也需要有点钱来周转，刘海中就借了一百块。 这一百块以前对他来说也不算太多，现在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 “好的，师父，明天我们就把钱给您送来。” 跟徒弟借了钱，总算是解决燃眉之急的刘海中去了车间，奋力抡起了大锤，工作态度之热情远胜往昔。 车间里的工友也知道刘家出了变故，有人低声嘀咕道：“这刘海中这么积极干活，肯定是想在领导面前表现，再爬上去呗，之前当了个班长给他嘚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摔下来了。” “他还能爬个屁啊，那可是白处长亲自去抓的人，白处长现在在厂里什么地位谁不知道，刘海中一辈子也就是个抡大锤的命了，” 刘海中喜欢摆架子，因为教徒弟认真，还能得到徒弟的尊敬，不过在车间里人缘就一般了。 刘海中对周围的议论置若罔闻，只是不断地抡着锤子，仿佛手上的不是铁锤，而是他唯一的了。 第144章 白万里大婚 白万里的院子装修完毕了，新卫生间也已经盖好。 白万里验收过了，卫生间干净又整洁，几面都不露水，那位马师傅手艺很好，办事也利索，白万里很满意，多给马师傅和他的徒弟塞了几包喜烟和喜糖。 “马师傅，你这活干得很漂亮，我很喜欢，以后我家要是还有其他装修的活一定再找你。” 能在一个大领导面前露个脸是好事，马明理高高兴兴地收下烟和糖，拱手道：“回头再给白处长干活，我也保证一定漂漂亮亮的，再祝白处长婚姻美满，百年好合。” “谢谢马师傅。” 院子这边装修好了，大伯那边就催促着白万里赶紧领证去。 白万里也等不及想把祝卿安娶过门，第二天就带着祝卿安开介绍信去了，然后拿着介绍信办理了结婚证。 拿着那跟奖状似的结婚证，白万里的心跳也加快了不少，抓住祝卿安的手的时候，察觉到她手心里也有些汗湿。 “卿安，我终于娶你为妻了。” 因为白万里完全不打算邀请四合院的邻居，所以婚礼的地点是在白四海那个院子里办的，按照大伯母之前的规划，果然正正好好办了八桌。 祝卿安那边的亲戚，还有白万里的叔叔伯伯们全都到了。 他们俩既是新人，又是晚辈，敬酒是必须的。 出门敬酒之前，白万里拉着一身红衣的祝卿安，低声嘱咐道：“一会儿的敬酒的时候，就大伯那里和咱爸妈的那里敬的酒你自己喝，其他的全都交给我来。” 祝卿安知道白万里这是担心她不胜酒力喝醉了，反问道：“你一个人哪里能敬那么多酒？别喝坏了身子。” “你别担心，我学过戏法，面上装着喝酒，其实偷偷倒了，没事儿的，和你的洞房花烛我都期待了好久了，怎么可能跟我那些不着调的叔叔伯伯喝醉了。” 白万里有系统空间，只要装着喝酒，在酒进嘴里之后直接把酒丢进空间里，靠作弊就能轻易千杯不醉。 祝卿安抿嘴一笑，促狭道：“你这话要是让叔叔们听见，他们会不会拿藤条揍你啊？” “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家的长辈们都很担心我的婚事，如果因为几个酒鬼耽误了，他们回去就得被我的婶子们打个半死了。” “走吧，我们出去吧。” 白万里牵起祝卿安的手出门，有跟白万里同辈的年轻人喊： “新郎新娘出来啦！”因为都是亲戚朋友，没啥外人，所以都很放得开，有些平日在家里被管得严的也想趁着这次白万里结婚，不会被自己爹妈管着的机会好好热闹一番。 白万里满面红光，兴奋地跟几个兄弟打招呼。 祝卿安面若桃花，害羞欣喜掺杂着紧张，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这个时代的结婚流程比较简单，向大掌柜的照片鞠躬，两边家长做个见证也就完了，之后就是敬酒吃菜。 白万里父母都不在了，他这边家长就是大伯白四海和大伯母姚玲。 白万里和祝卿安敬了酒，白四海道：“都结婚了，可别让老头子我等太久，快点生几个侄孙子、侄孙女让我抱抱。” 还是熟悉的大伯，还是熟悉的催生。 换做是平时，白万里大概会有些无奈，但在今天，白万里很是兴奋：“知道了，大伯，我一定会努力的。” 祝卿安满面羞红，道：“我也会努力的，大伯。” 白四海喜得哈哈大笑，拿了一个厚实得跟板砖似的红包塞给祝卿安：“好侄媳妇儿，这是大伯给你的新婚礼物。” 白家的长辈们全都盼着白万里的婚礼，都给他准备好了礼物，在白万里和祝卿安小两口轮桌敬酒的时候，都把自己的礼物拿了出来，有些给了祝卿安，有些给了白万里，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差别。 就是白万里的四叔白四方送的礼物比较特别，是个用好几层油纸打包好的包裹，外面还用草绳绑了好几圈，还神神秘秘地跟白万里说：“万里，四叔送你的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保管你三年抱俩，五年抱八。” ‘五年抱八？我老婆又不是种猪，哪能这么生啊？’ 白万里心里吐槽，如果白四方给他的是什么奇怪的民间‘生娃秘方’，他铁定是不会用的。白万里隔着油纸捏了捏，感觉上应该是两个长长的，圆柱体的东西给打包捆在一起了。 联系上白四方刚刚说的话，白万里大概猜到里面是什么了。 ‘这应该是什么东西的鞭吧，不愧是曾经梦想生遍全华夏的四叔。’ 白万里虽然很感谢这位四叔，不过他已经有了项羽+吕布的体质，再用这个的话，不会搞出人命来吧？不对，应该就是要搞出人命来。 在白四叔一阵‘咱们爷俩懂的都懂’的猥琐眼神暗示下，白万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其他桌敬酒去了。 白万柳这些兄弟在桌子上摆了二十多瓶白酒，在白万里过来敬酒的时候故意起哄道：“来来来万里，咱们兄弟几天好好喝一个，来个不醉不归。” 其实他们也就是闹着玩，他们的爹妈都盯着呢。真要是把白万里喝倒了，他们至少要被吊起来抽三天。 在白四海和岳父岳母面前敬的酒白万里都是真喝了的，但这种纯闹着玩的场面，他有系统作弊，压根不惧：“就这点酒你们搁这儿养鱼呢，要不要我给你们弄个玻璃缸去？” “嘿，看给你小子狂的！养鱼是吧？来，咱喝！今天不把你喝倒了我跟你姓！” “你小子本来就跟我姓。”白万里笑着开了一瓶西凤酒，“来，走一个！” 白万柳他们本来就是胡闹，有长辈们盯着也不会真的出事，但见白万里拿那酒瓶子就跟喝水似的往嘴里灌啊，连着喝了七八瓶还是面不改色。 白万柳的眼睛都直了，直接灌下去一斤多的他大着舌头道：“你、你小子铁定作弊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喝……喝酒的……” 白万里拍着白万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万柳啊，你得抓着证据，才能说我作弊了，不然那就是你无能狂怒罢了。” “记着哥一句话，菜，就多练。” 白万里事了拂衣去，留下一群兄弟当场爆炸。 第145章 回院，分糖，院子里的风向 白万里一句话搞得兄弟们心态爆炸之后直接遁走。 反正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有长辈们盯着，就算兄弟们在憋气，也不能在今天‘报复’他，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呗。 几个被他搞了心态的兄弟在今日确实无法对白万里作什么，只能化愤怒为食欲，开始报仇雪恨般地干饭，尤其是嚼排骨的时候，眼睛都盯着白万里，好像恨不得把他生啃了似的。 除了这帮被白万里搞了心态的倒霉孩子之外，其他人都相当高兴，一顿婚宴宾主尽欢。 婚宴结束，剩下的东西也不用白万里来收拾。 “万里，你快跟卿安回家吧，洞房花烛耽误不得的。” “对，万里，听你大伯母的，你也喝了酒了，就别骑车了，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回去。” 今天的酒白万里大部分都用作弊躲过去了，但敬几位长辈的时候他还是喝了点白的，白万里也不想在新婚之夜有个万一，便答应下来。 “谢谢婶子和大伯了。” 白四海的吉普车没一会儿就到了，白万里扶着祝卿安上了车，跟亲戚们道别之后，驱车前往四合院。 虽然这个时代的汽车设计很硬核，尤其是吉普车这样的，一切设计都是为了能走烂路，车座梆硬，避震也梆硬，乘坐的体验还不如21世纪一块五一趟的公交车，但白万里现在脑袋里都是身边的娇妻，哪里会注意这个。 黑暗中偷偷摸摸媳妇的小手也是挺不错的嘛。 吉普车很快到了南锣鼓巷，老百姓都知道这东西是领导象征，而且是要有足够级别的大领导才能坐上的，都好奇地探出头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待看到白万里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大家又都不意外了。 “嗨，我还以为又有大领导要搬来咱们街道了呢，原来是白处长啊。” “白处长平时不是骑摩托车的吗，今天怎么坐吉普车回来了？” “你傻啊，这都想不明白，白处长是大领导，他认识的人肯定都是大领导，人家借他的呗。” 还有脑子灵活的，看白万里和祝卿安都穿得体面好看，猜也猜到他们是办婚礼去了，赶紧喊道：“祝白处长跟祝主任新婚快乐！”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都跟着喊些祝福的话。 “谢谢大家的祝福。” 白万里虽然不喜欢这种客套，但还是要耐着性子答复，然后扶着祝卿安从车上下来。 “卿安，你先去屋子里休息吧，我跟小于同志把东西搬进去。” “那我先进去把喜糖和喜烟准备好，你也喝了不少酒，小心一些。” “我知道。” 院子里的人是知道白万里今天结婚的，虽然遗憾白万里不在院子里办席，他们吃不到一个大处长的婚宴，但这会儿听到动静还是都跑出来了。 中院的王家婶子看白万里和一个陌生小青年从车上一箱一箱地往下搬东西，好奇地道：“白处长，您今天怎么坐吉普车回来了？这一箱一箱的又是什么好东西啊？” 白万里随口答道：“没什么，就是亲戚朋友今天送我和卿安的一点小东西而已。” 白万里结婚，除了四叔送了两条‘鞭’之外，其他叔伯也拿了不少的东西出来，除了基本的钱票之外，还有一大堆特供的烟酒，罐头之类的。 虽然白万里不缺物资，但都得好好记录下来，因为这些都是人情，将来是要还的，哪怕是血脉相连的亲戚也不例外。 听白万里说箱子里的只是小东西，院子里的住户都大大地不信，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好像这样子就能透过那纸箱子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一样。 刘海中一家听到白万里回来了，也全都跑了过来，上赶着道：“白处长，需不需要帮手，不如我们来帮你抬吧。” 刘海中自从知道刘光齐得罪了白万里之后，一直想要化解这段恩怨，并且还想攀附白家的关系，但他还没明白刘家得罪白万里的不只是刘光齐的事，还有他们一次次硬舔已经过了界，招来白万里的厌烦。 刘海中自己不聪明，也没人给他们说明这个问题，所以到现在刘家的套路还是跟以前一样。 白万里淡淡地道： “不必了，就这点东西，我跟小于同志两个人就够了。” “各位邻居也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回院子吧，一会儿我跟卿安给大家分喜糖和喜烟。” 说着抱起一摞箱子最下面的一个，一使劲儿，三个箱子一口气抱了起来，小于同志也抱了两个，走进了跨院，把刘海中晾在那里，两手空空，好不尴尬。 众人听见有喜糖喜烟，都喜上眉梢，随后戏谑地看了一眼刘家人，转身回院子去了。 白万里进了屋子，把箱子放下，见祝卿安已经将喜烟喜糖拿了出来，白万里喊了一声。 “小于同志，你稍等。” 白万里拿了个小袋子装了一袋喜糖，又从箱子里拆了几包特供的华子出来一起装进去。 “这是我跟卿安的喜糖喜烟，请你沾沾喜气。” 小于是白四海的司机，一般人给的烟酒他可不敢收，不然铁定被白四海踢走，不过他也知道白四海跟白万里的关系，今天又是大喜日子，收喜糖喜烟肯定没事儿。 “谢谢首长。”小于欣喜地接过袋子。 “我现在都不在军队了，不用喊我首长，回去跟我大伯说一声，过两天我就带卿安去看望他。” “是，我会传达的，首……白处长。” 送走小于之后，白万里领着祝卿安在院子里发喜糖喜烟，白万里发烟，祝卿安发糖。 院子里见白万里发的喜烟跟喜糖都比别家高好几个档次，脸上笑得开心，嘴里各种好话自然也说得更加起劲了，好像恨不得让隔壁院子都听见似的。 白万里笑着将喜烟分了出去，除了已经被赶出去的傻柱跟贾家之外，易家、刘家、闫家三家被他直接给略过了。 祝卿安夫唱妇随，也没给他们分糖。 如今白万里就代表着院子里的风向，院子里的住户们也心里有数，开开心心地拿着糖跟烟回家，瞧着原本的三位大爷，眼睛里就剩嘲讽和轻蔑了。 第146章 婚后的小幸福 再回到院子里，祝卿安脱了外套放在椅子上，然后按着白万里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 “你先坐着，我去打水给你洗脚。” 白万里自然乐意享受这个天仙一般的媳妇的伺候，乐呵呵地坐在沙发上，这么会儿功夫，拿游戏机出来刷就不合适了，白万里将刚才婚礼上收的几个大红包拿了出来。 钱一大堆，票也大一堆。 祝卿安端着热水进来，好奇地道：“数什么呢？” “今天几位叔叔伯伯给的红包，我刚刚大概点了点，八百多斤的粮票，快二百斤肉票，五十多斤的油票，三转一响的票大概能凑齐三套。” 祝卿安早知道白万里家世不凡，他结婚，他的亲戚们肯定不会吝啬，但听到这个数目还是给吓了一跳。 “这么多啊，咱们两个要吃到什么时候才吃得完啊？而且三转一响家里都有了，还要这么多票干什么，来，抬脚，我给你脱鞋。” 白万里配合着抬起了脚。 “大伯他们的意思不挺明显的嘛，就是催咱们快点生几个孩子，等孩子多了，家里的开销不就上去了吗？” 祝卿安脸上一热，很快连耳朵都红了，低着头也不好意思说话，靠给白万里洗脚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等脚洗完了，祝卿安拿毛巾给白万里擦干了脚，正要端着水盆把洗脚水出去倒了，白万里已经忍不住了，猛扑过去，将祝卿安拦腰抱了起来。 “呀！你干嘛，我还没倒水呢！” “水明天再倒也行，我这里有个很严肃的课题要跟你研究一下，祝卿安同志。” “你那里能有严肃课题要跟我研究？” “生命起源，这个课题够严肃吗？” 祝卿安是学医的，一下子就明白了所谓生命起源的意思，脸蛋臊得比衣服还红。 “不正经……哎，轻点，别把衣服撕坏了……” 被子一盖，祝卿安的声音也变得含含糊糊，夫妻俩正式开始了对生命起源的研究。 ——————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白万里起了个大早，站在床边伸了个结实的懒腰，浑身都透着一股松快劲儿。 舒坦！ 祝卿安虽然昨夜被折腾得不轻，但她睡眠浅，白万里起床的动静还是弄醒了她。 “万里，你起来啦，你饿不饿，我给做早饭。” 白万里坐在床边按着想起床的祝卿安，笑道：“你昨天都那么辛苦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反正又不用上班，早饭我找个早餐店吃就成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祝卿安想到昨夜的事，将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你随便买吧，哎，记得出门的时候把水倒了。” “知道了。” 白万里低头在祝卿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媳妇初为人妇，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娇媚劲儿，怎么看怎么喜欢。 白万里把昨夜留下的洗脚水倒了，洗漱完了，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门。 附近一片儿都知道白万里昨天结婚的消息，看今天白万里精神矍铄，都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祝他新婚快乐。 心情大好的白万里也笑着跟回应他们，等找了个早餐店，白万里一开始是想坐下来吃完了再给祝卿安带一份早餐回去，但坐下来之后想法一改，干脆打包了两份早餐，哼着小曲儿回家去了。 一前一后也没有多久，但白万里回家的时候，祝卿安已经换了衣服坐在桌前。 白万里把早餐放下：“你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眼睛都睁开了，睡不着了，干脆就起来了呗。” 白万里知道这是以前参军的时候养成的毛病，毕竟在战场上你要是睡死了，那只怕真的要死了，祝卿安也是周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醒，醒来之后还极不容易睡着，但这毛病想改掉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那起了正好，牙刷了没，一起吃早饭吧？” “你不是说吃完了再给我带早饭回来吗，怎么都打包回来了？” “本来是想在早餐店吃的，但一坐下来就感觉不对，我现在都不是单身汉了，我想跟我媳妇一起吃早饭。” 白万里和祝卿安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时候，白万里有些肉麻的话语好像在祝卿安的心上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祝卿安把桌上的钱和票收到一边，拿了碗筷过来。 二人吃着早饭，白万里问道：“你在清点昨天收到的红包啊？” “是啊，你都说了那些钱票有那么大数目，我得清点一遍，记下具体的数目，尤其是看看有哪些票日期近了得快点用掉，不然就浪费了。” “还是你心细，一会儿我把我攒下来的工资和票据，还有我的退伍津贴，我爸妈的抚恤金都拿给你，以后家里的钱都是你管的。” “那些票你看日期近的就拿去用掉，数目不多的话，买回来的东西就在家里放着，要是太多的话就跟我说一声，我拿去保卫处小库房。” “嗯。” 二人本来温馨甜蜜地聊着过日子的小话题，但白万里看着娇艳动人的妻子，马上又不老实起来，吃完了饭就抱着祝卿安滚到床上去了。 祝卿安推搡了两下根本没推开，桌上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半推半就地配合着白万里研究起了生命起源的大课题。 婚假一晃而过，婚后第三天早上，白万里带着祝卿安回门，中午在岳父家里吃的饭，下午又去了大伯家里看望，顺便还得把之前停在这里的摩托车骑回去。 姚玲是过来人，看到祝卿安光彩照人的神色就知道她过得不错，亲切地拉着祝卿安的手说些悄悄话。 白万里还想偷听，结果被姚玲发现，直接揪着耳朵扔到大伯白万里身边去了。 “去去去，女人说话你们男人偷听什么！？跟那个死老头滚一边去！” 白万里：婶子！你不爱我了！ 第147章 四合院要迎来新住户了 白万里虽然吐槽姚玲有了祝卿安这个侄媳妇之后就不要他这个好大侄儿了，不过临走的时候还是给白万里塞了不少好东西，弄得白万里自己都感觉自己每次去大伯家里好像不是看望的，是去进货的。 婚假过了，终于是到了上班的日子了。 虽然家里有给祝卿安配的自行车，但新婚燕尔，傻子才用那玩意儿呢，就得骑摩托车，就得俩人挤一块儿。 到了厂里，白万里领着祝卿安到祝卿安分烟分糖。 保卫处这群大老粗也不像平时似的动不动问候人家老母了，在祝卿安面前说话那叫一个细声细气的，好像祝卿安是那瓷娃娃的，他们大声一点就能把祝卿安给震碎了。 白万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朝着方威这个最夸张的家伙一脚踹了过去。 “他妈的老子不在的时候有人给你们去势（割以永治）了是吧，一个个捏着嗓子咋跟太监似的？给老子正常说话！” 方威嘿嘿一笑：“处长，我们这不是担心嫂子被吓着了吗？” 白万里又一脚踹过去：“妈的你忘了你比老子大多少岁啊？这声嫂子都叫得出口，你脸呢？” 方威连着挨了两脚也一点都不生气，笑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肥脸，然后立正站好，一本正经地汇报道：“报告处长，我的脸还贴着呢！” 祝卿安都被方威这没皮没脸的胖子逗笑了，而白万里则是无语了。 “行了行了，你们爱怎么叫怎么叫吧，领了烟赶紧给我干活去！” 白万里嘴上说得不耐烦，实际是帮祝卿安认了‘嫂子’这个称呼。 祝卿安心里有数，也明白对白万里来说，保卫处的人远比院子里那帮所谓的‘邻居’要亲近。 这不光是说话的态度问题，从分的喜烟上就看得出差距。 白万里在院子里分的是荷花，红舞，在保卫处分的则是大前门和特供华子，两边差距一目了然。 等散完了喜烟和喜糖，白万里把祝卿安送去医务室，到了门外就停下了。 “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医务室的人那么怕我，我进去了他们怕是一整天都要战战兢兢的，这些糖你自己分给他们吧。” “我知道了，你也回去工作吧，记得别太辛苦了。” “中午我找你一起吃饭，看到你笑了我就不辛苦了。” 白万里说着肉麻的情话，然后跟祝卿安告别走向保卫处。 祝卿安看着白万里离开的背影，红着脸蛋，皱着鼻子，低声嗔道：“死相，就会说这些肉麻的话。” 白万里哼着小曲，回到保卫处的时候仍是一副喜形于色的样子，但马上就要投入到工作当中。 他这个处长因为结婚几天没来保卫处了，几个科长都要过来汇报工作。 方威进来之后，白万里便问：“方威，这几天厂里没出什么大事儿吧？” “您可放心吧，处长，您结婚的这两天厂里可安稳得很，各个车间里吵架打架，偷懒摸鱼这些常见的事儿都少得离奇，我去打听了一回，原来杨国明跟李怀德两个人都提点了手下人，让他们最近都安分一点，别给保卫处找不痛快的，不然他们两个厂长可就痛快不了了。” 白万里听后无奈地笑道：“合着我结婚还有提升厂里纪律的功效啊？” 白万里结婚虽然没邀请老杨和老李，但是以他们的人脉，要搞清楚大致会有哪些人也不困难，毕竟白万里和他那些叔叔伯伯也不是倒腾蘑菇蛋的，身份并没有特别保密，普通老百姓没处打听去，但老杨和老李要查还不难。 他们知道白万里结婚是白家的大事儿，所以这两天严格约束了手下人，要是犯了大错，保卫处说不定就要通知白万里，那白万里这个婚结得就不痛快，他不痛快了，白家那些长辈也不痛快。 虽然他们跟老杨、老李都不是一个部门的，但无端得罪上面的领导也不是好事，反正白万里结婚这就这几天，熬一熬就过去了。 这事儿白万里也管不了，而且都已经过去了，也就随它去了。 “厂里没事就是好事，没其他事情的话回去工作吧。” “处长，那正好我有一件事要跟您商量商量呢。” “什么事？” “听说您现在住的那个院子现在有两套房子空着是不是？” “是有这么回事。” 傻柱那套房子空了之后街道办一直没租出去，而贾家的房子原本被分给刘光齐了，不过自刘光齐被开除之后，那房子又被房管科收了回去。 要知道刘家为了分到这套房子可是塞了钱的，结果人还没住进去呢，房子又被收回了，房管科又可以拿着这套房子收别家的钱。 刘家血亏，房管科血赚了属于是。 “处长，我也不跟你含糊，就我那兄弟方强，最近打算找个媒婆，说门亲事，娶个媳妇回家过日子，这小子条件呢也不错，就是家里房子小了一些，以后一家人生活怕是不够住，就托我给他找个大点的房子换过去。” “正好我听说您那院子里有房子空着，就想能不能做租下一套来，方强日后跟着您学习，也方便他进步不是？” 白万里明白了，95号四合院的房子因为跟他住得近，在暗地里还挺有市场的，方威他们家里也盯上了这边。 不过白万里倒是不介意方强搬过来，本来他自己一个人住，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现在有了老婆，虽然他啥时候上班都可以自己决定，但也难保有跟祝卿安错开的时候，有个自己人在院子里照应也是一件好事。 方强这小子年轻，敢拼，虽然有些冲动，但有个优点就是听话，被方威带着在白万里面前表现过几次，白万里也挺看好这个小子的，培养培养的话，应该能是个不错的手下，也方便帮白万里做一些他不方便做的事，说一些不方便说的话。 在方威默默流汗，甚至压低了呼吸的紧张氛围中，白万里很快做好了决定。 “小事一桩而已，方威，你等我打个电话。” 第148章 方威授课，方强入住四合院 白万里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打去了街道办那里。 “王主任，你好，我是白万里啊，我想问一下我们四合院中院，原本何家那套房子你们租出去了吗？” “还没呢，白处长，你有意向要租房啊？” “我哪用得着，我房子才装好，就是保卫处一个小兄弟，结婚了寻思租个大点的房子，所以才过来打听打听。” “那简单，房子正空着呢，你让那位小兄弟过来街道办办一下手续，那房子面积不小，就按照五块钱一个月的租金算怎么样？” “按着街道办的规矩来就行了，麻烦王主任了。” “不麻烦，我还要感谢白处长帮我们找到租户了呢。” 白万里和王主任说了几句话，客套了两句，就把事情办好了。 王主任说感谢白万里帮忙找租户自然是客气话，那房子有的是人愿意租，私底下打听的人数不胜数，甚至有人偷偷送礼，街道办那边一直没把房子租出去，估计是待价而沽。 不过王主任这么轻易地就把房子租给白万里的人，那是因为她很清楚，这套房子最大的价值不在它面积大，也不因为那是向阳正房，而是因为房子离白万里近。 前途、关系是‘月’，白万里是‘水’，何家的房子就是近水的‘楼台’。 王主任对这事门清，所以白万里都亲自打电话过来询问了，这面子哪有不给的道理。 等挂了电话，白万里跟方威说：“成了，回头你叫方强那小子自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办租房的事儿吧。” 方威喜笑颜开道：“谢谢处长，我这就去通知强子。” 方威走出白万里的办公室，转身回了自己的科长办公室，方强这小子正在里面来回转悠呢，还好办公室里没其他人，不然都得被他晃晕过去。 一见方威回来了，方强嘚吧嘚地凑到面前，给方威点上根烟，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哥，事情咋样了？” “你都叫我哥了，哥能不把事情给你办成吗？” “放心吧，处长已经答应而且打过电话了，回头你直接去南锣鼓巷街道办那边找王主任办租房就行了。” 方强一乐就蹦起来，脑袋都好悬撞上从天花板上挂下来的灯。 “哟！真是太好了，太谢谢你了，哥！” “少给我说那些没用的，你记着，你以后跟处长住一个院儿了，这是个很大的机会，但搞不好就是灾难，我这点心得你都给我记住了。” 方强知道方威这是要指点自己一些做人做事，尤其是面对领导时候的心得，真的拿了纸和笔出来。 “跟领导相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别自作聪明，尤其别越过领导自己去做什么决定！” “我跟你说，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一个领导会喜欢一个不经过自己擅作主张的下属的。” “就这次四合院这房子，这房子要租下来很难吗？哥哥我走走人脉，跟街道办那边疏通疏通，我照样可以拿下来，但这样子在处长面前可就减了分了。” “我跟处长汇报了这件事，处长愿意打电话帮你要来这个人情，就说明他愿意提携你，愿意你在他眼皮底下，在他身边办事。” “但我要是没汇报，直接把你塞过去，你猜处长会怎么样？” “在我看处长肯定会想‘方威这死胖子今天敢不经我的同意直接给我塞个人过来，明天是不是就要帮我处理工作了，等后天我这处长的位置是不是也要给他占了去’，你看这样子处长还能提携你不？” “这处长要是不愿意提携你，甚至还防备上你了，你说你这住过去有啥用啊？” “记着没？” “哥，我都记着呢。” 方强拿着笔唰唰地记方威的各种心得啊，那一笔字比狗爬的还要难看呢，不过就跟医生开的处方一样，自己看得懂就得了，省得这么宝贵的心得秘籍让别人学了去，也算是加密文字了吧。 “你记着，等和处长住一个院儿之后，别看着有啥活都去干看，先问问处长的意思，处长既然愿意提携你，一开始肯定会跟你讲清楚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的，相处的时间长了，你自然就摸得清处长办事的原则和底线在哪里了。” “你要是实在搞不懂，就回头来问我，千万别自己随便拿主意。” “还有你找对象的事儿，你要是还想进步呢，就注意一点，找媳妇成分，长相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看她聪不聪明，懂不懂事，没办法的话，宁可找个笨点儿的，也别找个聪明的。” “为啥啊，哥？” “聪明的人心眼多，跟处长这么大领导待一会儿，指不定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到时候惹处长生气你还能有好？” “最好的对象，当然是个又聪明，能帮你操持家里，又识时务，不会去妄想算计那些自己不该碰的东西，这样的姑娘最好。” “不过实在找不着的话，就找个稍微笨点的，你可记得是稍微笨一点的，没心眼的，可别找那种傻得直冒泡，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知道的，到时候一天天的可净给你得罪人。” “甚至得罪了处长还不是最可怕的，要是得罪了咱嫂子，就处长夫人，处长可把她当宝贝似的宠着，要是你找个不着调的对象，回头冲撞了人家，到时候咱家说不定都要被牵连。” “嗯嗯，我都记着呢，宁可得罪处长，也不能得罪嫂子……” 方强像是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一样，仔仔细细地听着方威老师讲课。 方强这小子办事也利索，当天下午跟处里请了假，直接去街道办把租房的手续全给办好了，然后火速回家里收拾了东西。 方强的父母也知道方强这次搬家能跟他领导住一块儿，有更多的进步机会，自然也是举双手支持，麻溜地帮方强收拾好东西。 反正这个时代那么简单，一般人家里也没那么多鸡零狗碎的东西需要收拾。 不到两天的功夫，方强就带着一三轮车的行李入住了95号四合院。 第149章 夫妻闲话，易中海再寻聋子 方强是警卫科的，经常在厂里巡逻抓人，所以存在感是保卫处的三个科里比较高的，方强一进院子，就有在轧钢厂工作的工人把他认出来了。 “方队长，您怎么来了？不是这会儿来抓人的吧？” 方强一改往日在保卫处的厉色，难得地和颜悦色道：“不是，从今天开始我搬到这个院子来了，以后我就是这里的住户了。” “啊？” 不理那个惊讶的住户，方强指挥着窝脖把东西都搬到中院去。 院子里的人听见动静，有些好奇的也都探出头来瞧瞧。 方强到了中院，拿街道办给的钥匙把何家正房房门上的锁给下了，然后一开门，一股味儿便涌了出来。 街道办收房的时候虽然都清理过屋子，不至于有个装满黄金的痰盂放在屋里还不知道的，但屋子门窗锁着好些日子了，总有点霉味。 这样子方强肯定是不能立刻就把东西搬进去的，不然衣服被子全都沾上味了可没法用了。 “师傅，麻烦你了，东西就摆这儿吧，一会儿我自己搬进去就成了。” 方强给窝脖结了钱，让人把东西摆院子里，然后自己把屋子的门窗全都打开通风，然后自己走到白万里的跨院门前敲门。 “哟，来了啊，屋子看过了没？” “刚看过，正通风散味呢，我就寻思着先过来问候问候处长。”咋搞得跟拜山头似的？ “我有啥好问候的，在处里不是天天见，得了，先进来坐坐吧，王家婶子，院子里帮我看着点，这小子那点儿家当可别让人摸了去。” “白处长，您且放心吧，老婆子我都瞧着呢。” 其实院子里最爱偷鸡摸狗的就是贾家那祖孙俩，不过这俩现在都被丢去改造了，院子里总体上还是安分的。 方强跟着白万里进了跨院，方强早就听说过白万里住的是个跨院，为了结婚还装修过一次，所以看到这宽敞的院子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进了正屋，白万里喊道： “卿安，拿点零嘴出来，家里来客人了。” 没一会儿祝卿安就端着一个盘子走了出来，盘子里装着饼干花生，还有两瓶汽水。 白万里坐着跟大爷似的，方强可不敢坐着，赶紧起身接过盘子：“嫂子您辛苦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你们先坐着，我这就做饭去。” “可不敢让嫂子辛苦一趟，我爸妈给我庆祝搬了新家，在外面馆子已经订了一桌了，一会儿我就该出去了。” “那可不巧了。” “有啥巧不巧的，反正都住一个院儿了，就一顿饭而已，要吃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天两天的，卿安，你忙去吧，我跟方强聊一会儿。” “行。” 祝卿安起身去了厨房，今天下班的时候她和白万里去买了二斤排骨，新鲜的排骨洗干净下锅炖上汤了，然后在锅子里放上蒸屉，下面炖汤，上面蒸上白面做的馒头，等汤好了，馒头也能吃了。 把东西上锅之后，祝卿安再回到正屋，见方强已经走了，就剩白万里一个人剥花生呢。 白万里见祝卿安来了，拿了一瓶刚开的汽水给她，然后把刚剥好的花生也塞进她手里。 “媳妇做饭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祝卿安吃着花生，道：“那方强挺有眼力见的嘛。” “你瞧出来啦？” “哪能瞧不出啊？他刚刚说的他爸妈在馆子给他订了一桌铁定是假的，这是不想打扰咱们两个呢，这还不叫有眼力见啊？” “你说得没错，这小子真要是没眼力见地留下来吃饭，那吃完这顿饭我就叫他滚蛋，不过嘛……这小子平时也没那么聪明，铁定是方威教他的。” “方威？就你们那个警卫科长啊，平日里都笑眯眯的，长得……” “长得咋了？” “……” “咋了嘛，这说话说一半的你挠我心呢。” “那我说了你可不许说我。” “说呗，咱夫妻两个说闲话，我还能因为这个数落你啊？” “我就是觉得他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不像个好人啊。” “嗨，就这个啊，保卫处里私底下都说方威长得就是个笑面虎，这有啥的，我跟你说方威这长相还不算什么，我们下属有个机修厂保卫科的，他们郭科长光看那长相就是个顿顿吃小孩的主，就那庙里的怒目金刚长得都比他慈眉善目。” “你胡说，哪有人长成那样的？” “你还不信呢，回头我带你瞧瞧去。” “有啥好瞧的，那是保卫科，又不是万牲园。” 夫妻俩一边聊着闲天一边拌嘴，日子倒是安稳又幸福。 而方强这小子确实没办什么搬新家的庆祝宴，就是听方威交代的，处长新婚燕尔，就算他客气地邀请你留下也千万别留，别打扰人家小夫妻的日子。 方强很听话，当时就直接找借口推辞了，然后出门溜达了一圈，随便找了家馆子吃了碗面，然后又溜溜达达地回四合院了。 方强再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的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便将自己打包来的家具行囊一件一件搬进屋子里。 傻柱这房子虽然是单间，可这单间是原本王府的中院正房，面积是最大的一间，不比一般的两间房小，方强住这里，哪怕以后有了孩子，屋子中间拿木板，或者干脆找人在中间砌墙，再隔出一间房来，养两个孩子也不会太拥挤。 对院子里又住进来个保卫处的人，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心态稳定。 虽然方强这个队长大小也是个官，还是保卫处这种执法单位的官，但院子里都有白万里这个大领导在了，而且白万里都在院子里抓了好几回人了，一回生，二回熟，大家也都习惯了。 反正白万里也从来没胡乱抓过人，每次又是有凭有据，抓的傻柱，贾张氏这些人本身也招人膈应，不得人心，他们被抓了，院子里的人还要给白万里拍手叫好呢，所以再住进来一个保卫处的，他们感觉差别也不大，自己过自己的安稳小日子就成。 倒是易中海知道这件事之后一直坐立不安，等他媳妇做好饭，借着送饭的机会，易中海直接去后院找了聋子。 第150章 易中海斗志重燃，方强相亲 “小易，你过来是有事吧？” 易中海把饭菜放在桌上，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老实道：“是，老太太，院子里住进来个叫方强的，是保卫处的，这事您知道了吧？” “哪能不知道啊，那方家小子刚进来，院子里就有好多人去套近乎，刘海中那草包一口一个‘方队长’的叫得亲热，结果让人讽刺了一顿就回去了，刚刚还在家里打儿子呢，吵得老太太我不得安生。” “老太太，我实在是担心啊。” “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白万里以后不断地把他保卫处的人安排进这个院子，那保卫处的人多了，这院子不就成了他一言堂了嘛。” 跨院里，吃完了饭，正在被祝卿安伺候着洗脚的白万里透过聋子的思维看到这一幕之后直接翻起了白眼。 ‘这易中海还真能想，还一言堂？老子要搞一言堂有必要搞麻烦嘛，就现在我在这院子里说一句话，有哪个敢不答应的？以为我这处长还跟他一个老绝户似的。’ ‘真是自己干了啥缺德事就觉得别人也一定会干似的，这易中海的思维跟那些白皮猪倒是挺相似。’ 祝卿安正好抬头想问问白万里水温合不合适，奇怪道：“你翻什么眼睛啊？” “哦，我眼睛里进灰了，有点难受。” “你别自己擦，容易把眼睛伤着，我给你吹吹。” 祝卿安这边让白万里糊弄过去了，而易中海那边。 聋子也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小易，要我说你就不该去担心那些你管不了的问题，现在中院那房子是街道办的，那方家小子想租就租，按照规矩申请了，你又能怎么办呢？” “老太太我就是想帮柱子把这房子拿回来都没办法，你又能怎么办呢？” “老太太，我也是担心白万里要是彻底控制了整个院子，咱们以后的养老就彻底没指望了。” “说白了你不还是忍不住想对付白万里嘛，正好我也要找你说这件事呢。” 易中海眼睛一亮，惊喜道： “老太太，您老朋友那边有消息了？” “有，让你干个活，下星期二的晚上，去搬点东西。” “搬什么啊？” “不清楚，酒，烟，废钢，古董，总归是能换钱的东西。” 聋子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看易中海若有所思的神色，直接拿拐杖敲了敲他。 “小易，别说老太太我没提醒你，人家当官的，有的是人给他干活，我能帮你求个机会已经用尽了脸面了，到时候你去了可别跟在我这儿似的瞎问，到时候人家觉得你是来打探消息的桩子，把你踢走，甚至找个地方活埋了，我可没本事再救你了。” 易中海心中一紧，赶紧低着头道： “我记住了，老太太，到时候我就是一头被蒙着眼睛的驴，让我把东西搬哪儿我就搬哪儿，其他的什么也不多说，什么也不多问。” “嗯，你记着就好，我如今也没其他门路了，这一回已经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为了以后的养老，咱都得谨慎一些。” “我清楚，老太太，先吃饭吧，我特意让翠莲给您加了肉的。” 伺候完聋子吃饭之后，易中海把碗筷带回家里，丢给他媳妇收拾，想到聋子给的消息，最近被打压欺负得老惨的易中海又燃起了斗志。 ‘星期二！星期二！这就是我翻身的机会，这日子快些来吧！’ 易中海满心期待的星期二还没到，星期天倒是先来了。 这不仅是打工人在家休息的日子，也是方强这小子相亲的日子。 方强的父母挺重视这次相亲的，一起来了四合院，方强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问道：“妈，你瞧着怎么样？” 方母笑得见牙不见眼了，夸道：“好，哪儿都好，我儿子穿什么都精神！” 这话倒也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保卫处也是需要操练的，方强这小子就练得不错，身上肌肉块结实，活脱脱一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显得挺拔，自然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小强啊，你们那位领导也是在这个院儿吧。” “在呢，就在隔壁跨院，之后我带你们去认识一下。” “能跟这么个大领导住一块儿是好事，小强这对象的事是不是也该找对方掌掌眼，不然要是挑了个人家瞧不上的人，不是连累咱儿子的前途吗？” 方强解释说：“理是这么个理，但堂哥说了，这事儿不能直接请处长过来。” “为啥？” “因为咱家姓方，处长姓白，关系处得再好也不是一家的，相亲这种事直接找人家过来真不合适。” “而且处长刚刚才结婚，和嫂子日子过得舒服着呢，我叫他过来看别的姑娘咋样这也不像话啊，嫂子肯定不乐意。堂哥说了，我要是相中了，回头就正常给处长介绍一下，到时候行不行看处长反应就知道。” 方父点头道：“对对对，该听威子的，他也是当领导的，懂得多。” 方母抽了方父一下：“你知道了那就别啰里吧嗦的，快跟我来厨房，趁媒婆带姑娘来之前把饭菜做好，别怠慢了人家。” “哎哎哎，我这就来。” 临近中午，方家逐渐飘出了阵阵肉香。 因为最能闹腾的贾家已经没了，加上众人也知道方强是白万里的人，也没人敢上他这儿来打秋风，只能嗅着外面的味道，啃着自家粗糙的窝窝头。 而四合院外边，一个大妈领着一个模样清秀，扎着两个很有时代特色的麻花辫的姑娘也到了。 那姑娘看着四合院大门，道：“季婶子，就是这儿啊？” “没错的，就是这儿，95号四合院。婶子给你介绍的那男同志，年纪轻轻就是保卫处的大队长了，手底下管着好多人呢，而且他们单位的大领导白万里白处长你听说过吧，他也住这儿，能和领导住一块儿，那前途能差得了吗？” “小莉，条件这么好的小伙子可不多，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第151章 于莉相亲，于海棠是坑货 季媒婆领着于莉走进四合院，住在前院的杨瑞华瞧见了便出来询问：“你们是谁啊，来我们院子做什么？” 季媒婆笑道：“妹子，我姓季，今天是带这个姑娘来跟人相亲的，方强方队长是住这个院子吧？” 杨瑞华一听是跟方强相亲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惧意。 他们家就是因为闫解成想去搭讪祝卿安结果给家里招来大祸，现在对这样的事都有心理阴影了，那白万里不好惹，方强一个大队长也不是他们这家庭能招惹得起的。 胆小的杨瑞华可不敢怠慢了人家，挤出笑脸说：“方队长就住中院呢，正屋最大的那间房子就是他们家，你过去就知道了。” “谢谢妹子指路了。”季媒婆客气地道，然后领着于莉往中院去了。 杨瑞华瞧着于莉一扭一扭的背影，低声道：“这姑娘的身段瞧着真不错，肯定是个好生养的，如果能做我家的媳妇就好了，唉……” 杨瑞华说着就叹了口气，就她家现在的情况，别说解放和解旷两个小子还没到结婚的年纪，哪怕年纪到了，又有哪家姑娘愿意嫁进来呢？ 于莉不知道自己刚刚跟原本的婆婆擦肩而过，跟着季媒婆来到了中院，最大的一间正房都不用打听，一眼便知。 季媒婆闻着从屋子里传来的肉香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开了。 这男方家里做上肉了，她这个媒婆可以跟着蹭一顿，而且这也可以证明男方家里条件不错，并且重视来相亲的女同志，这也可以证明她这个媒婆有本事，能给姑娘介绍一个好婆家，那以后媒婆的生意就更好做了。 季媒婆高声喊道： “方家姐姐，我把女同志给你带过来了，你快出来瞧瞧。” 方母把房门打开，瞧见于莉模样端正，身段也不错，心里便挺满意的，满脸笑容地道：“姑娘快进来，饭都做好了。” 于莉礼貌地道：“谢谢婶子。” 季媒婆和于莉进了屋子，见屋里果然摆了一桌子，有两个肉菜，一个土豆炖肉，一个红烧鱼，瞧着都挺不错的。 方强穿着腰杆儿挺直，又正气又体面。 季媒婆笑道：“来来来，小莉，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就是保卫处的方强方队长，绝对是年轻有为的好同志。” “方队长，这位是于莉同志，现在在纺织厂做工。” “你好，于莉同志。” “你好，方强同志。” 方强跟于莉拘谨地相互问候，好在有季媒婆和两位长辈在，没让气氛冷场，立刻招呼道：“都别傻站着了，快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说吧。” 众人都坐了下来，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聊的内容也就是问问家里有什么人啊，工作怎么样啊，一般只要家庭条件不是特别差，家里也没有人坐牢的，婚事也差不多可以定了。 于莉也很快说明了自己家的情况。 她家父母都在，父亲是钢铁厂的工人，母亲在家，家里除了她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妹妹已经工作了，在轧钢厂做播音员，弟弟还在上学。 于家的条件在这时代还算是不错，尤其家里男丁不多对一般家庭来说甚至算是个优势，因为不用担心哪天七八个大舅哥小舅子上门跟自己‘痛陈利害’，不过方强是保卫处的，这个倒也无所谓。 吃完了饭之后，于莉也没听方母的坐着休息，而是麻利地帮着一起洗碗。 方母嘴上说着不用麻烦，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姑娘家手快，眼里有活，这显然是个优点。 一顿饭吃下来，方家人对于莉都挺满意的，不过他们心里都清楚最关键的不在这里。 对方强这种还希望进步的人来说，有可能得罪冲撞领导的女人，哪怕美若天仙都不能要，所以到底合不合适，方家还要等白万里那边的意思。 当天下午，方强带着于莉压马路的时候，就撞见了白万里跟祝卿安，向白万里介绍了人。 白万里这时才知道方强的相亲对象居然是于莉。 他没想到闫解成这小子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于莉居然还是会来这个院子相亲，也不知道是不是命数。 他也没第一时间说自己的意见，就给了一句‘小年轻多相处相处’。 方强不解其意，在回去问了方威的意见之后，最终没自己在家里瞎猜，直接上门找了白万里询问意见。 “你那对象看着是乖顺懂事的，结婚是两家人的事，去查查她妹妹，你再考虑结不结婚的事。” 方强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祝卿安奇怪地道：“你很了解于莉的妹妹吗？” “怎么可能，我是听方威那胖子说的。”白万里第一时间给予了否定，“就是你来厂里的时间还短，那播音员于海棠的名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她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于海棠无论是颜值，脑子还是家世都远不如祝卿安，白万里脑子被驴踢了才会去了解这坑货，他真是跟方威聊八卦的时候听说的。 “她怎么不安分了？” “那于海棠跟何雨水，哦，就是那傻柱的妹妹是同学，两人都高中毕业，何雨水去了纺织厂做工人，于海棠在轧钢厂做播音员，你猜有这种差距是因为什么？” “她找到关系了？” “对，老杨的侄子，杨为民，于海棠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出身，一毕业就能在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厂子拿下播音员这样的好工作，就是走他的关系。” “本来嘛，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年轻男女相互喜欢，给自己对象托点关系找个好工作也很正常，这俩人虽然还没到结婚的年纪，但提前订婚，把关系大概定下来是没问题的，可我听方威那胖子说过，杨为民跟于海棠提了好几回订婚的事，于海棠都没答应，你猜猜她这是在图什么？” “嘶……” 祝卿安本来只是听听八卦，但听了这句，她倒吸了口气，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难道说她根本没想跟杨为民结婚，只是借着杨为民的关系进轧钢厂，她还想攀附上更高的关系，等找到了，回头就把杨为民给踹了？” 第152章 于莉，行;于海棠，不行 祝卿安说完了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白万里耸了耸肩，给了个同意的回答。 “反正我和方胖子是这么觉得的。” “她怎么敢的啊？她要是真这么做，未免也太……太……” “太不要脸了对吧？”白万里帮祝卿安说出了她不好意思说的话，“但我跟你说这事儿真没法处理，如今正鼓励自由恋爱呢，结婚离婚是大事，但处对象不是啊。” “杨为民和于海棠现在只是处对象，回头她真的攀附上什么关系了，把杨为民一脚给踹了，她就说她跟杨为民处了一段，觉得不合适，分了之后再找的别人，除非她跟别人搞破鞋，被捉奸在床，否则你又能怎么办呢？” “就算杨为民给她托了关系安排工作，但这事儿也没办法搬到台面上讲，真说出来，于海棠只要咬死自己对走关系的事情不知情，最后吃亏最大的肯定是杨为民甚至是老杨，她甚至有可能在坑死杨为民之后舒舒服服地做个领导夫人，啥损失没有。” 祝卿安听得眉头紧皱。 虽然白万里说的后面的事儿都还没发生，但光是于海棠吊着杨为民这一件事就是祝卿安难以接受的。 祝卿安跟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一样，认为婚姻是很严肃的事情，于海棠的做法属实是有些超出她的心理承受范围了。 其实在白万里这个现代人看来，于海棠不就是个年代版的互联网小仙女+捞女嘛。 这种事在网上他都不知道看过多少乐子了，于海棠要是到了现代赶上版本了，说不定还能打打拳混个t0呢，不过对祝卿安来说冲击就有点大了。 “万里，你说的不错，这于海棠确实太不安分了，跟她牵扯上关系不是好事。” 其实于海棠不安分还不只是对象的问题，电视剧里起风的时候于海棠就上蹿下跳的，一点没比刘海中老实。 电视剧里是没把他们全部清算，但谁知道在这个世界会怎么样呢？ 轻的发配劳改，重的直接枪毙。 方强要娶于莉的话白万里倒是觉得不错，电视剧的于莉虽然也算计，但相比总是抠搜点鸡零狗碎的闫家人，于莉能在改开之后果断选择下海经商，这份心气就比闫解成这怂蛋强上不少。 但于莉，行；于海棠这坑货，不行。 有些当官的自己清廉，结果被家里人连累的事情还少见吗？ 白万里搂着祝卿安，说： “你放心吧，作为丈夫，我绝对不会跟其他女人扯上关系，于海棠这种就更不可能了。” “方强这小子人也不傻，再说还有方威指点他呢，他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的。” “如果于莉不愿意跟那个不安分的妹妹断绝关系，那就让方强再换一门亲事呗，反正他家世也不差，找个条件不错的城里姑娘结婚也不难。” “嗯。” 祝卿安主观上看不上于海棠这种人，而方强又是白万里的手下，祝卿安也不想方强因为于家的事情将来连累到白万里，对此自然是赞同的。 方强这边，听了白万里的话之后，他去打听了厂里关于于海棠的消息，然后跟方威商量了一阵，便想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方威抽着烟，嘴上提点道： “老弟，这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家人的事，找个媳妇不光看人家长得跟天仙似的，也得提防她家里的祸害啊，处长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明白，我这就找于莉把话说清楚。” 这年代虽然物质上比较匮乏，但也有不少好处，其一就是老百姓大多比较务实，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会搞那种两个人不说人话，就硬要猜对方的心思，猜不准就是你不懂我的纯吃饱了撑的的傻逼行为。 方强约了于莉出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于莉同志，相处几天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于莉脸上一红，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老实地答道： “方强同志你很好，工作也好，人也好，对我也很好。” 方强微笑道：“其实我对你也很满意，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那我希望立刻与你结婚。” “是什么事？” “我希望你和你妹妹于海棠立下文书，彻底断绝关系。” 于莉本来以为方强要说的是她家能给多少嫁妆，或者是希望她结婚之后能放弃工作，在家里好好带孩子之类的，但没想到居然是让自己和亲妹妹断绝关系。 于莉惊讶道：“为什么？”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还年轻，以后晋升的机会还很多，我当然希望努力成为更大的领导，你妹妹太不安分，以后她如果闯祸，会连累我的前途。” “这……我妹妹她是跳脱了一些，可因为这就要我跟她断绝关系也……而且你说的事情不是还没发生吗？” 方强断然道：“做事就是要未雨绸缪，如果真等于海棠闯了祸，我在和她切割就太迟了，我找对象是希望找一个能安稳地和我过一辈子的人，而不想因此把一个不安定的炸弹放在我身边。” “而且我希望你断绝关系的只是于海棠，并不包括你父母，如果他们将来遇到麻烦的话，我可以照拂一些，礼金和嫁妆的数目也可以商量。” 于莉抿着嘴，一时没有言语。 她知道自己家的情况只是还可以，配方家算是高攀了，如果她错过了方强，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条件的夫家了。 这时代女人嫁出去了就是夫家的人了，回头给父母多拿点东西孝敬都会被婆婆数落，嫁人之后跟父母的关系都是如此，姐妹之间那就离得更远了。 为了嫁人之后一年都不一定联系一两次的所谓姐妹情，错过这么一桩亲事，真的值得吗？ 于莉心里会这么想，其实已经有所偏向，只是她一时间还无法彻底下定决心。 “我需要考虑一下，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可以，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我们在这里见面，到时候你给我答复，可以吗？” “……可以。” 第153章 于莉的犹豫，深夜的易中海 和方强告别之后，于莉皱着眉头回了家里，一路上一直在想方强提的条件。 ‘方队长家的条件确实很好，就算不跟我结婚，也肯定能找个条件好的姑娘，可我呢，我还能找到什么样的人家？’ ‘可这件事该怎么开口呢？爸妈会不会打死我，哎呀……’ 于莉心里正烦着呢，于海棠推门走了进来，于莉心里正虚着呢，被开门声吓了一跳，见是妹妹于海棠，于莉心里一下子涌现出愧疚，放松和微微的恼怒等多种情绪。 于莉没好气地道： “海棠，你进来怎么不知道敲门啊？” “咱们姐俩有必要这么生分吗？姐，你跟保卫处的那位方队长处得怎么样啊？” 提起方强，于莉那股心虚劲儿又起来了，她躲避着于海棠的眼神，含糊地道：“还、还可以吧。” 于海棠是个心眼多的，一眼就看出于莉是在说谎，不过她也无法凭空猜到方强的想法，还取笑道：“姐，你说话就说话，眼神躲着我干嘛啊？怎么，偷偷跟方队长吃嘴子了？” 于莉脸色大红，恼道：“海棠，你胡说什么呢？！” 于海棠撇撇嘴，无所谓地道：“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就咱们两人，爸妈还没回来呢。” 于莉见于海棠没看出自己想的事情，稍稍松了口气，回道：“爸妈没回来你也不许说这种话，你好好想着你的杨为民同志就成了。” “他有什么好想的？” “他还不好啊，杨厂长的侄子呢。” “他只是杨厂长的侄子，又不是杨厂长。” 于莉讶异道：“你还想当厂长夫人呐。” “当然想啊，万人大厂的厂长啊，可惜杨厂长年纪跟咱爸一样大了，而且也早结婚了，其实白处长也不错，可惜也早结婚了。” 于莉心想：‘听说白处长的妻子一到轧钢厂就拿下了厂花的名号，肯定比你漂亮得多，换我我也不选你啊。’ 于莉心里吐槽着妹妹，但很快想到另外一桩事情，脸色微微一变。 “我听说白处长都二十四岁，不早了，你又还没到年纪，难道还要人家再等你两年啊，而且你进厂遇到白处长的时候不都跟杨为民在一起了吗，还盯着人家干嘛？” “我幻想一下不行啊，人家二十四岁就当上了处长，可不比杨为民这个厂长侄子厉害？而且人也长得好看。” “喂，你这话跟我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别让杨为民听见。” “嗨，没事儿，他有时候也偷偷盯着那个祝卿安看，还当我不知道呢。那个祝卿安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比我高一点，车灯比我大一点嘛，我要是再大两岁，绝对不会输给她的！” ‘海棠跟杨为民交往着，却还惦念人家白处长，这话要是让人听见了，她非得让人当女流氓抓了不可，而且听说白处长拿那位祝主任跟宝贝似的宠着，要是让他听到这些坏话，海棠怕是……’ 于莉忧心忡忡。 其实于海棠以前说话大抵也是这个风格，时时刻刻都充满着自信。 在学校里她成绩不错，长得也好看（学校整体水平不行啊），一直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当时于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如今再听妹妹的话，内心却充满了别扭，不自觉地给于海棠的话挑了各种错处，并且还在设想这些话一旦被外人知道的后果。 于莉的心还在犹豫，但偏向已经越发明显。 —————— 星期二深夜，95号四合院的众人入睡，万籁俱寂之后，易中海悄悄地从家里出来。 今天是聋子安排的，让他给某个大人物干活的第一天，这对于易中海来说是唯一的出路，因此就算白天的工作已然十分辛苦，他依旧提前出门，生怕耽误了时间，错过了这个机会。 易中海悄无声息地来到前院，生怕惊醒任何人。 除了脚步放轻之外，易中海还穿了深色的衣服，拿布把头包起来。 因为他也清楚那个‘大人物’做的事情肯定是见不得光的，加上有了贾东旭之前被抓住的教训，易中海也怕被人发现，彻底葬送自己这一辈子，所以掩饰工作做得格外小心。 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离开四合院，易中海按照聋子给的一张简易地图寻找方向，好在今晚月光比较明亮，这个时代的污染也有限，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过了快一个小时左右，易中海找到了地方，是一处破旧的四合院，看上去像是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易中海在门上按先快速五下，再慢速三下，最后快四下的节奏敲了门。 片刻之后四合院的大门打开，一个蒙着脸的矮小人影打开了一道门缝。 “哪位？” 易中海说出聋子给的暗号：“东边来的麻雀，在这里捡粒芝麻吃。” “进来。” 易中海走进院子，那人就说：“在这儿等着。”随后就往旁边一个屋子走去。 易中海不敢乱动，就站在原地，空旷的院子和明亮的月光让易中海的心莫名有些发虚，但走到这一步他也不能就这么退回去了，只能默默给自己打气：‘别慌！只有斗倒了白万里！我才有安稳养老，过上舒舒服服的老太爷的日子的机会！’ 没一会儿功夫，从旁边屋子里出来两个人，一个是刚刚开门那个，另一个则是个中年汉子，平平无奇的个子，平平无奇的长相，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一起出来的还有四个箱子。 “你跟着他，把这四箱东西搬过去。” “这……”易中海下意识地想问这箱子里是什么，但想到聋子的叮嘱，又把这话给咽了下去，“知道了。” 易中海蹲下来，扛起了两个箱子。 箱子的份量不轻，不过他这段日子被郭大撇子使唤着搬工件，也算是锻炼过了，易中海还扛得动。 那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人也扛起两个箱子，对易中海说：“跟我走吧。” 易中海不敢怠慢，扛着两个箱子跟在后面。 一路上易中海虽然不敢去打听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也忍不住好奇，走路的过程中，他听到箱子里传来碰撞声，像是装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暗道：‘如果里面全是铁块，份量应该更重，而且要让一个大官冒险的事情肯定有不少好处，难道是什么古董瓷器？’ 胡思乱想间，易中海跟着一路走，中间休息了两次，快两个小时之后才到地方，是一个破庙。 “就是这里了，把东西放下吧。” 易中海早累得满身大汗，赶紧将箱子放下。 “这是给你的工钱，拿着吧。” 那人拿出一张大黑十塞给易中海，易中海看着手里的钱，突然觉得有些懵逼，心里有好多话想讲，但刚一抬起头来，刚才那人已经跑不见了。 夜风出来，汗湿了身体的易中海打了个哆嗦，他赶紧低着头跑回院子。 这一晚上他的身体虽然累得不轻，但一直没什么睡意，熬了半宿才堪堪睡去。 第154章 方强上门，于海棠尴尬 一大清早，公鸡叫了，有睡觉浅的人起床了，这些人起床洗漱的动静就成了其他人的闹钟，一片儿的人陆续就醒了。 易中海虽然半夜累得不行，睡了也不到四个小时，但多年早起形成的生物钟还是让他睁开了眼。 金翠莲看易中海眼睛下面两个大大的眼袋，黑眼圈也很明显，关心道：“老易，你脸色瞧着很不好，要不今天就请一天假吧。” “不用，不工作哪有钱啊。” “你做好家务就行了。” 易中海没跟金翠莲多说，拿着毛巾跟牙杯出了门，见中院排队洗漱的人不少，易中海也没傻站着，先转去了后院。 昨天晚上的活他干完有些不安稳，得找聋子给点意见。 易中海站在门外小心地敲门。 “老太太，您起了没？” “已经起了，小易，进来吧。” 易中海推门进去，聋子见了他就问：“是为了晚上的活来的吧？” “老太太还是您高明，昨晚上我……” 易中海将晚上第一次干活的经历都给聋子讲了一遍，聋子其实一清二楚，但还是装模作样地认真听了一下。 “跟你一起搬货的那个人，就算不是人家的心腹，那也是一个能信得过的手下，你头一回搬货，人家当然信不过你，得派人盯着。” “不然你把东西偷偷昧下了，或是拿去通知公安，要么私自偷看里面的东西，对人可都是麻烦。” “这头一回办事，人家信不过我我明白，但事了了又给我十块钱这是怎么个说法？” “这还不简单，人家还没拿你当自己人呢，你收钱办事，事了给钱，两边关系就到此为止，没其他牵扯。” “一晚上挣十块你瞧着多，但哪怕是小杨一天的基本工资就有十块钱，更何况是人家，这点小钱人家根本瞧不上。” 易中海眼睛一亮，追问道： “老太太，您的意思是您那位朋友比杨厂长要厉害得多？” 这年代虽说是越穷越光荣，但能挣钱很大程度上还是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本事和地位。 聋子的话已经显示出她那个朋友的地位要远高于杨厂长。 聋子把耳朵凑了过来：“小易，你说什么？你大点声的，我听不见！” 易中海知道装聋是聋子的常用手段，他最擅长以己度人，暗道：‘换了是我，我也肯定不会让人知道我这朋友是谁，不然让人搭上这人脉的话，我就没用处了，到时候铁定被一脚踢开。’ ‘看来我之后我除了干活，还得想办法搞清楚这个大官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我自己能攀上他的关系，以后就不用再伺候这个老太婆了。’ 易中海和聋子本来就是因为共同利益而捏合起来的小群体，易中海对聋子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尊敬，现在他工级降了，工资也低了，早就不想伺候了，只是聋子的人脉确实对他有不少帮助，才一直捏着鼻子当奴才。 如今瞧见了甩掉这老东西的机会，易中海心里已经算计上了。 不过他现在还没攀上人家的关系，对聋子还要维持恭顺的态度。 “老太太，我是说一会儿我让翠莲买肉去，今天中午给您炖肉吃。” 聋子露出满意的神色：“小易，还是你孝顺。” 两只狐狸说着各自不信的鬼话，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易中海将要出门时，聋子又提醒了一句：“小易，你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给人干活，过些日子，之前那人应该就不会一直跟着你了，但人家不会明着跟着，不代表他们不会偷偷监视你。” “好奇害死猫，你可别因为管不住心思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易中海心里一紧，光是白万里和杨厂长都是他高山仰止，难以对抗的存在，如果自己惹那大领导不高兴了，那自己的下场…… 出了一身冷汗的易中海神色讪讪，连刚才的心思都被压下去不少，小心地道：“谢谢老太太提醒，这我一定记得。” —————— 易中海被聋子教训了一顿，老老实实地干活，在真正攀上关系之前，不敢多作他想。 另外一头，经过了三天的思考，于莉又和方强见了面。 “于莉同志，请问你考虑清楚了吗？” 于莉深吸一口气，说：“我想清楚了，海棠她确实有些问题，我答应和她断绝关系……只是，我希望你能陪我回家一趟，这件事我一个人说服不了我父母的。” “没问题，我也想去你家拜会一下，就今天吧，下午咱们一起去买些礼物怎么样？” “好，都听你的。” 于莉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方强让她和亲妹妹断绝关系的要求让她觉得有些过分，但方强对她父母也还是挺尊敬的，这让于莉的心里宽慰了不少。 于莉既然答应了和于海棠断绝关系，那这婚事应该就基本定了，这天下午方强领着于莉去看了电影，好好游玩了一番，两人聊了些亲近的话，对彼此都更为满意了。 晚上下班之后，方强拎着两包东西跟于莉来到了他家住的院子。 院子里的大妈见了，都笑眯眯地打趣道： “小莉，这么快就把对象带回来啦？” 于莉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到了家门前，于母听见动静出来开门，见于莉领着一个一个挺拔的小伙子走到她面前，羞答答地介绍道：“妈，这位就是我对象，方强。” 于母知道自家闺女相亲，自然是打听过对方家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方队长来啦，快请进请进。” 方强客气道：“阿姨客气了，您叫我方强就可以了。” 方强是客气，不过他这个保卫处大队长大小也是个领导，一般人一见他还真是不太敢直呼其名。 而于海棠从一旁钻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姐夫，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她改嘴的速度倒是快，同时伸手去接方强手里的东西，想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先揣进兜里。 但方强一个侧身，直接避了过去。 开玩笑，不管于海棠的嘴再甜，白万里瞧不上的人，方强可不敢跟她亲近。 于海棠双手悬在半空，满心尴尬，嘴立刻噘了起来。 第155章 保卫处直男爆锤年代xxn 于母见状，训了一句：“没规矩，人家上门做客，哪有你这样光瞧见东西的？” 于海棠挨了训，但还是噘着嘴，显然心里不服气。 方强将东西递给于母：“阿姨，这是给您和叔叔的礼物。” 于母说了一句很典的话：“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不管是哪个时代的人大抵都会是这个反应，但于母接过礼物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可是真真的。 方强进了于家，于父听说未来女婿来了也出来迎客，于莉的弟弟，于家唯一的男丁不在，他年纪太小，放了学就出去玩了，不过他不在也好，一个小男孩，在这个场合待着也是添乱。 两边人坐下来聊了一阵，从脸上的笑容来看，于父和于母都对方强挺满意的。 不过方强的家世更好，于家算是高攀，确实没太多可挑剔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于父开口道：“方队长，我看你和小莉也处得挺好的，不如咱们两家人找个时间聚一聚，把你和小莉的婚事定下来吧？” 于莉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裤腿，于莉不只是紧张自己的婚姻，她也知道马上就要提断绝关系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爹妈会是什么反应。 方强倒是一点都不慌：“我对于莉确实很满意，只希望叔叔能答应我一件事，我立刻就和于莉结婚。” “什么事，方队长尽管说。”于父大方道，结婚之前两家谈谈条件，啥彩礼多少啊，嫁妆多少啊，结婚的时候办几桌酒啊，都有谈的空间。 “我希望于莉能和于海棠彻底断绝关系，从此不相往来。” “啥？！！” 于家人的反应跟于莉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一样吃惊，未来女婿跟未来丈人提的要求，居然是要未来媳妇和未来小姑子断绝关系，这种奇葩事儿走遍全国也见不到多少啊？ 本来因为被方强晾着，自觉丢了面子的于海棠还鼓着脸颊坐在一边，没想到这火突然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于海棠腾一下站了起来：“你们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姐跟我断绝关系！？” 方强淡然道： “我和于莉结婚确实跟你没直接关系，但我不想结婚之后跟你这种人扯上关系，你思想有问题，迟早惹出大祸来。” 于海棠从上学开始，因为成绩好，长得好看就一直被人捧着，连爹妈都极少训她，尤其是‘思想有问题’这种在这个时代极其严肃的指责，就跟指着鼻子骂‘你这个婊子’没什么两样。 于海棠脸色难看，不服地道：“你凭什么说我思想有问题？！” 方强冷冷地道： “别以为嗓门高就是你对，你靠着杨为民的关系进了轧钢厂，却一直拖着不肯跟他订婚，你是什么心思真当没人看得出来吗？轧钢厂有几件事能瞒过保卫处的眼睛的？” 于海棠是一直吊着杨为民，但被方强这么当众点破，觉得自己很要脸的于海棠觉得丢了面子，脸色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狠狠地瞪着于莉。 她觉得就是于莉背叛了她，把她们之前说的悄悄话告诉了方强。 “海棠，你给我坐下！” 于父沉声喝道，他不想让于海棠再闹下去，让他们家彻底失去方强这个好女婿，也不想动静太大，让院子里瞧他们于家的笑话。 于海棠看了眼已经处于暴怒边缘的老爹，又瞪了一眼扭过头，一直不看自己这边的于莉，重重地哼了一声，直接甩了脸子，回房间去了，回房的时候还种种地把门关上，发出砰地一声。 于父被女儿这么甩脸，可谓是颜面尽失，但此刻方强还在，他又不好教训于海棠，只能努力缓和神色：“方队长，小莉和海棠是亲姐妹，咱们将来都是一家人，没必要……” 方强摇了摇头，打断道：“叔叔，话不是这么说的。” “于莉是海棠的亲姐姐，您和阿姨是她的父母，今天这个场合，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该当众甩这个脸，让你们难做，但她还是这么做了，说难听点，她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她连您二位的面子都不在乎，难道我还能指望她在乎我这个未来姐夫的面子吗？” “今天她还是在家里甩了脸，将来她要是在有领导在的场合甩我的脸，那科长该怎么看我？处长该怎么看我？” “您难道觉得我就该在队长这个位置上待到死吗？” 于父噎了一下，顿时无言以对。 他虽然不是领导，却也知道下面的人想要往上爬，总要在领导面前留下个好印象，真要是在领导面前被当众甩了脸，以后晋升可就困难重重了。 方强站起身道：“我刚才说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这也是我唯一的要求，不会退让，只要让于莉和于海棠断绝关系，我可以答应，我们结婚之后依旧会孝敬您二老，您二老遇到问题我也会照拂一些，请你们好好考虑。” 于莉察觉到方强这语气是说完话就要走，也跟着站起身：“方强，我送送你吧。”她可不想留下来面对爹妈和于海棠的脸色，至少先出去遛一圈，等家里的气氛恢复一些再说。 两人走出了院子，方强问道： “我把事情说得那么直接，你生不生我的气？” “我都下定决心答应你了，哪会因此生气啊，而且这事就应该快刀斩乱麻，拖拖拉拉反而不好处理，而且我要生气也是生海棠的气！” “今天好歹是我第一次带对象回家，她这个甩脸根本一点没把我这个姐姐当回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于海棠从以前就这样？” “是啊。”于莉好像找到了宣泄口，话一下子停不下来，“打小海棠就比我受宠一点，新衣服比我先穿上，好东西吃得比我多，我说她两句她就说我是姐姐，要多照顾她一点。” “以前我还让着她，可现在越想越不对，这老话兄友弟恭，是说兄弟之间要互敬互爱，这是互相的啊，那凭什么我这个做姐姐的就要一直单方面让着她，她就不知道尊敬我一点呢？” 于莉说着说着眼泪都流出来了，看来也是憋了好久了，方强赶紧安慰她，给她擦眼泪。 ‘连亲姐姐都能气成这样，这于海棠真是个极品，杨为民这小子到底什么眼光？’ 第156章 于海棠挑拨，杨为民为爱冲锋 于家，于海棠一直闷在屋子里不出来。 于父一直在抽烟，等他叼上第五根烟的时候，于母终于忍不住抢走了他手里的火柴。 “老头子，你别光抽烟啊，这事儿到底怎么办你给我个话啊？” “我能怎么办，我要是拒绝了，咱家就彻底没了这门亲事了。” “那你的意思，是真让小莉和海棠断绝关系啊？” “人方家是领导，我他堂哥还是保卫处的科长，跟处长关系好着呢，咱家能有这门亲事是福分，反正只要咱别扯着嗓子到处去喊，应该也没人来看咱家的笑话。” “而且人刚才也答应了会孝敬咱俩的，小莉和海棠断绝了关系，也不影响海棠那边嫁人，也不影响咱们养老，说不定咱们还能给壮壮多攒一点钱呢。” 于父的话透露出这个时代很明显的一个问题。 就是对很多家庭来说，女娃的作用，就是在家干活，出嫁了多收一笔彩礼，给家里修房或者给兄弟娶媳妇。 于海棠对比于莉是更受宠一些，但下面不是还有个弟弟嘛。 方强的要求听起来难听，但除了面子之外，于家好像也确实没损失什么东西，于父这边已经基本接受了，说这些话，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于母，还是给自己找补面子。 反正第二天于莉已经拿到了有街道办盖章的断绝关系文书，可以开始商量和方强的婚事了。 于海棠臭着个脸来到宣传科的时候，正好撞见宣传科长李卫东，李卫东皱着眉道：“于海棠，你怎么现在才来，都什么点了？” “家里有点事，迟到了。”于海棠语气不好，听着是一点都不想多说。 于海棠一个小小的广播员没什么，但杨厂长的侄子杨为民可不好搞，所以就算对于海棠的语气有些不爽，李卫东也不太好处理她，只能摆了摆手，说： “算了算了，下次注意点。” “稿子都在那儿了，赶紧去准备吧。” 广播员的工作比较清闲，但也不是啥都不用做，一天天的净摸鱼就行了。 广播读稿是必须的，除了通知一下厂里的处罚或者奖励公告啊，主要的稿子就是表扬一下好人好事，或者宣读一下组织上的最新思想。 虽然可能广播员自己都不太理解组织上的最新思想到底是啥，但是没关系，那些文化水平更低的工人就更加不懂了。 于海棠读了两篇稿子，拿起水杯准备摸一会儿鱼，缓缓心情，这时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海棠，你来啦。” 宣传科不少人呢，敢这么直呼名字，仿佛宣告主权一般做派的，除了那位‘杨厂长的侄子’之外不作他想。 虽然不少人都在心里嘲讽杨为民是个二世祖，但‘杨厂长’的侄子这一头衔确实厉害，连科长李卫东都不敢得罪，其他人自然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就当看不见了。 杨为民旁若无人地走到于海棠面前，热情地道：“海棠，刚刚怎么没见到你，我给你带的早饭都凉了。” 于海棠没好气地道：“还吃什么早饭！我气都气饱了！” 杨为民眼睛一瞪：“海棠！谁惹你生气的，你跟我说，我给你出气去！” 这话说得宣传科的众人都缩了缩脖子，只希望这个二世祖撒邪风别撒到自己身上。 于海棠眼睛转了转，抓起杨为民的手：“你跟我来！” 于海棠虽然长得在白万里看来真不咋样，但毕竟年轻，皮肤还是很不错的，杨为民被她水灵灵的手一抓，脸上那笑容啊……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 杨为民被于海棠带着到了一间厂房后面的角落，偏僻得很，直到听到于海棠冷哼了一声，已经想入非非，甚至连孙子名字都想好了杨为民才反应过来，挺着并不强壮的胸膛，道： “海棠，你赶紧给我说到底是谁惹你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于海棠白了杨为民一眼，道： “你说得那么好听，别一会儿我真说出来你就窝囊了！” 嗨，这话说的！一个男人可以被打，可以被骂，但就是不能被怀疑不行，尤其是被女人怀疑不行。 杨为民只觉得气血上涌，一股热气从裤裆升起，钻入了大脑，他硬气地道： “海棠，你尽管说！不管是谁，我都一定帮你出气！实在不行还有我叔叔呢！” ‘要不是有你叔叔，谁会看得上你这个窝囊废啊？’ 于海棠心里吐槽，抬起头，故意用一种挑衅一般的语气说道：“保卫处的大队长方强，你敢收拾他吗？” 听说是保卫处，杨为民先是瑟缩了一下，他想起了叔叔的叮嘱。 ‘进了厂之后，绝对绝对不能得罪保卫处’！ 但听到后面半句，他的脑袋又活络了起来。 ‘尤其是他们处长白万里！我告诉你，你就算回家去给你亲爹一老拳，也绝对不能得罪他！’ ‘处长我得罪不起，得罪一个队长没问题吧？我叔叔还是厂长呢。’ 杨为民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的叔叔是正厅级，而一个大队长，撑死不过是个股级。 就算那姓白的处长再厉害，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区区股级的队长跟自己叔叔死磕到底吧？ 嗯，优势在我！ 热血上头的杨为民一拍胸膛，高声道：“海棠！你尽管放心，不就是保卫处嘛，看我怎么给你出气！” 说完迈开双腿奔向保卫处，仿佛一个为爱冲锋的勇士。 保卫处这边仍然岁月静好，白万里在办公室里报仇雪恨一般地摸鱼。 其他人也各司其职，警卫科抓了几个倒霉蛋进来。 知道孝敬的就给个舒服点的地方关着，比较叛逆的就给上一套才艺，让保卫处的同志们一起欣赏那动人的惨叫和哀嚎。 然而这时砰地一声巨响，正在打游戏的白万里被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就能通关的boss站在游戏里哈哈大笑嘲笑着屏幕前的白万里。 白万里直接把游戏机给砸了。 “妈的！哪个混蛋放屁那么大声？！” 那混蛋还又放上了。 “方强！你给我滚出来！” 第157章 我爸都没这么打过我 白万里收起游戏机，从办公室出来，就听外面已经吵吵闹闹的，一群人把一个人按在最下面。 有人喊了一声：“处长来了！” 这一声让乱糟糟的环境快速安静下来，一群人分开两边给白万里让路，然后有两个人左右死死架住一个还在挣扎的人。 白万里看了看，这不是老杨的侄子吗？ “什么情况？”白万里询问方威。 “处长，详细的我也不清楚，就是这小子突然踹门闯进来，还叫嚣着让方强滚出来。” 方威没故意添油加醋，就是把实际情况给说了。 反正不管方强做了什么，杨为民敢踹保卫处的门就是在打白万里的脸，自己就没必要挑拨离间让领导多心了。 白万里没先处理杨为民，而是问道：“今天门口谁站的岗？” 一个小年轻苦着脸站了出来：“处长，是我。” “扣你一个星期工资，多加三天夜班，再写一份五百字的检讨交上来。” 不管有什么原因，保卫处这样重要的单位让人踹门硬闯，外面站岗的肯定有责任，白万里的处理已经算是轻了。 杨为民在于海棠面前牛都吹出去了，现在肯定是不能当缩头乌龟了，挺直腰杆道：“白万里，我也不想找你麻烦，你把方强交出来，我立刻就走！” 白万里脸色古怪地看着杨为民，他都数不清这小子一句话里犯了多少的忌讳。 方威立刻摘下自己腰上的警卫棍，用双手恭敬地递到白万里面前。 “处长，请用。” “不必。” 白万里推辞了，这让杨为民心中充满了自信。 ‘白万里他一个处长果然还是要给我叔叔面子的嘛。’ 然后，他就看到白万里脱下了鞋子，然后抓着鞋底子就照着他的嘴巴抽来。 “他妈的老子的名字是你能叫的！？” “保卫处的人是你能要的！？” “我白万里的麻烦是你有资格找的？！” 白万里喊一句就抽一个，直把杨为民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如果在外面他肯定不会说这些话，但这里是保卫处的，白万里自己的地盘，他这些话别说自己，其他人听了都无比赞同。 啥玩意儿啊，以为有个厂长叔叔就敢来保卫处的麻烦了，你去问问你那叔叔有这个胆量没？ 现在保卫处都明白了，为啥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那可不是因为什么年少轻狂胆气重，完全是大脑发育不健全。 简称傻逼。 杨为民都被打蒙了，自打进了轧钢厂，谁看见他都客客气气的，哪怕是赵书记对他都有个笑脸，哪有像白万里这样上来直接大逼斗子抽脸的。 “白万里！我叔……” 啪！ “白万……” 啪！ “白……” 啪！ 白万里一个接一个的大逼斗清脆又动人（物理上），杨为民内心震撼，大为感动，最终潸然泪下。 “呜啊！你太过分了，连我爸都没这么打过我……” 看着眼泪鼻涕一起流的杨为民，白万里露出了深深的嫌弃之色，因为不想弄脏了自己的鞋底子，白万里停了手。 “那正好我帮他教育教育你，回头记得叫你爸把学费给我，我白万里（重音）亲自上课，学费可是很高的。” 白万里把脚踩进了鞋子里：“把这小子带去管着，我倒要看看老杨怎么给我这个交代。” 众人都听出白万里的怒气，不敢耽搁，各自干活去了。 方威一回头赶紧找了方强，问道：“你小子怎么得罪那个杨为民了？”方威相信以白万里的身份和面子，方强真犯了什么错，白万里也可以把他保下来。 但领导的信任和关照也是有限的，不可能一直消耗下去，方威得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才好做后面的应对。 方强在审讯室给人上传统手艺呢，本来听了上面的喊声他也不知道谁胆子这么大敢来保卫处找自己麻烦，一听是杨为民，方强就懂了。 “哥，我哪会去招惹那个二世祖啊，肯定是被于海棠挑拨来的，于莉今天刚刚跟她断绝关系，她早上才跟我说的。” 方威一听原来是于海棠惹事，顿时面露冷色。 “这女人还真是不安分啊，婚还没结呢，就敢挑拨杨为民跟我们保卫处对上，真让这种人爬上去了，她要做什么事情我都不敢想！” “老弟，这事我知道了，处长已经去通知老杨过来，一会儿肯定要找你问话，你自己注意点。” “放心，我心里有数。” 方威离开审讯室之后，眼珠子一转，又来到门口，这会儿被踹坏的门还没收拾呢，门上一个大脚印清晰可见。 方威观察了一下，门板是实木的，肯定没那么容易踢坏，但锁跟合页都已经变形了。 方威一上手，抓住门板，用力咔咔咔地拽了几下。 这门是用上下两个金属合页装在门框上的，那合页本来就被踹得有点松动了，方威使劲拽几下上面那合页彻底顶不住了，门板半耷拉着，就靠下面那个合页死顶。 小风一吹，整个门都嘎吱嘎吱地摇晃着。 方威满意地点了点头，背着手走了。 没一会儿老杨就火急火燎地来了，看着那比破庙还要寒碜的门，老杨头上的汗更多了。 ‘这混小子到底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 走进保卫处，正撞见方威。 “哟，杨厂长来啦？您吃了没？” 杨厂长压低声音说：“方科长，为民今天犯了什么错误，麻烦你透个底，以后一定有报答。” 方威满脸奸诈地笑道：“杨厂长，不是我不想跟你说，实在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令侄今天一脚踹烂了我保卫处的大门，进来就问我们保卫处要人，那好大的威风，好大的口气啊。” “我们保卫处虽然不是什么大衙门，但也不能让人骑在头上拉尿不是，处长今天都给气着了，亲自帮您对杨为民同志进行了一番教育，现在正在办公室呢。” 边上看到刚刚方威一通操作的保卫员们都死死捏着自己的大腿，就怕绷不住。 老杨听了差点气晕过去。 ‘这个傻子！我不是告诉过他不能招惹保卫处的吗？！就算有事难道不知道先来通知我一声！他居然真敢踹保卫处的门，这哪怕原本有理都变成没理了！此子害我啊！’ 老杨心里苦啊，真有种干脆晕倒把事情躲过去算了的冲动，但事情还没解决，到底不能这么做的，万般无奈的老杨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白万里的办公室。 “哟，杨厂长来啦？您吃了没？” 第158章 老杨:我可没资格做你的叔叔! 白万里和方威一样的台词，一样的语气，让老杨深深怀疑这两人是排练好了来消遣自己。 但白万里的背景他招惹不起，这次还是他这边没理，就算被消遣了也得忍着。 “白处长，我是过来替为民向你道歉的。” “先不用说道歉的事，这件事我还没审理呢，不知道事情真相如何，万一真的是我们保卫处有错，说不定我还得向你道歉呢。” 万一万一，万分之一。 老杨知道白万里的场面话说得没错，但他还真不敢抱什么期望。 一行人一起去了拘留室，刚一见到老杨，杨为民这孩子又哭了。 “呜呜呜……叔叔！你快点救我出去！” “白万里这个家伙乱打人！你快点救我！” 杨为民的哭诉声还真是动人，就是嘴巴周围一圈都肿得香肠似的让他的哭诉看起来十分滑稽。 老杨黑着脸吼道：“杨为民你给我闭嘴！” 杨为民的声音一滞，一脸错愕地看着老杨，不知道自己的叔叔为什么不帮忙还吼自己。 其实老杨一来是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太丢脸了，二来杨为民还有没有其他错误先不谈，光是踹保卫处大门这一点，人家就是开枪毙了他那都是他活该。 就这样的还敢当面告人家刁状，简直是不知死活。 白万里其实知道杨为民这小子发什么神经，现在还是要装模作样审一审。 “杨为民，你今天闯进保卫处，点名要找大队长方强，你有什么解释？” 杨为民擦了擦眼泪，说：“他欺负我对象，我要收拾他，怎么了？！”杨为民现在还很硬气，他觉得男人给自己的女人出头是理所应当的，不然那不就成了王八了吗？ “你对象？听说过，宣传科的广播员于海棠是吧，方强怎么欺负她了？” 杨为民愣了一下：“那我不知道，反正海棠说就是方强欺负她了！” 这一刻，保卫处众人的眼神都变得出奇的一致，全都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他。 而老杨气得差点心梗发作。 就这两句话还不够他把事情搞明白吗？ ‘老子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别去招惹保卫处！结果被第一个女人挑拨两句，就直接一头冲到保卫处来了？！这小子没救了！就算是大哥的面子我也不能给了！不然我迟早被这畜生连累死！’ 白万里冷笑一声：“方威，去把方强叫来，当面对质。” 方威心说果然如此，赶紧跑去找方强过来。 方强来了之后，先跟各位领导问好，虽然保卫处跟老杨的关系不怎么样，但白万里有资格不给老杨面子，方强还没有那个资格，客气地喊了一声杨厂长。 白万里询问：“方强，杨为民刚才说你欺负了他对象于海棠，你有什么解释？” 方强镇定地道：“我和于海棠确实有一定矛盾，但要说我欺负她，这完全是诬陷。” “你跟她有什么矛盾？” “我跟于海棠的姐姐于莉正在处对象，我发现于海棠这个人心术不正，有思想问题，我不想跟她同流合污，就要求于莉和她断绝关系。”方强自然知道这时候不能提白万里的事，只说是自己发现的。 杨为民在拘留室里大叫：“你胡说！海棠才不是那种人，明明是你诬陷她！” 白万里淡淡地道：“现在我在审案子，外人别吵吵，刘能，让他安静点。” “是！” 刘能应了一声，当着老杨的面拎着棍子走进拘留室，照着杨为民那红润（肿）的嘴狠抽了三下，直接给他来了个物理静音。 这一瞬间老杨都觉得有些解气。 “杨厂长，现在看来应该就是杨为民听了他对象于海棠的话，因此就来踹了保卫处的门，还想收拾保卫处的人，你认不认同这个结果，要不要找于海棠来对峙？” 老杨捏着拳头说：“不用了，这个家伙保卫处想怎么处置我都没有意见，至于保卫处的损失，我一定会给保卫处一个满意的结果的。” “叔叔！你不能不管我啊！” 老杨怒道：“你别叫我叔叔！我可没资格做你的叔叔！”老杨真的是被杨为民这个败家子气得狠了，因此骂完之后直接气呼呼地走了，根本不管后面杨为民的哀求。 白万里看着还有精力哭嚎的杨为民，道：“他还挺有劲儿的嘛，去叫个人来给他上上才艺，免得他再把拘留室的门一脚踹了。” 方威眼睛一转，立刻有了坏主意，把在外面站岗的那个保卫员给叫了进来。 这保卫员因为失职没拦住杨为民，因此被白万里给罚了，虽然罚得不重，但现在也肯定恨着杨为民呢，杨为民落到他手里可就好看了。 另外一边，老杨回了办公室之后，立刻打起了电话。 “你好，我是轧钢厂厂长杨国明，找人事科科长杨瑞明。” 杨瑞明就是老杨的哥哥，杨为民的亲爹。 没一会儿话筒再次被接起。 “国明啊，你找我什么事？” “哥，为民闯了大祸了，你赶紧过来吧。” “什么？！国明，你是厂长啊，为民在轧钢厂能犯什么错？！” ‘厂长厂长！你们真当这厂子是我一言堂是吧？！’ 老杨心里郁闷，也不想跟杨瑞明多说：“他犯的事太重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想救他就赶紧过来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杨瑞明听老杨说得严重，心里也慌得不行，他打电话给老杨，老杨知道是他，也不乐意接。 杨瑞明心里更不安了，只能先请了假，然后骑着自行车飞速赶到了轧钢厂。 他到的时候，老杨抽完的烟屁股都塞了半个烟灰缸了，看得出来心情确实郁闷。 杨瑞明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国明，为民到底怎么了？” 老杨掐灭了烟头，将杨为民今天犯的错误给说了。 说完之后不等杨瑞明求情或者找他想办法，老杨直接把事情说开了。 “哥，保卫处是什么单位你知道。” “白万里是什么样的背景你也知道。” “想求情的话就算了吧，人家是不会给咱们兄弟面子的，你还是想想能拿出多少钱来，平息了保卫处的怒火，至少这样事情不用再闹大，不过为民肯定是要被开除的。” 第159章 杨家大出血，准备报复xxn “开除！？国明，事情真有严重到这个地步吗！？” “哥！你现在还不清醒吗？你以为这是小事情吗？” “保卫处那可都是拿枪的，就冲为民踹门硬闯这一条，人当时直接开枪崩了他你都没处说理去！” “而且为民这小子蠢得我都不想说他了，就因为他对象说了两句，没凭没据的就敢去保卫处要人！我都没这个胆量啊！” “那白万里什么背景你也知道，人家可不是能让人拿捏的软柿子，甚至那方强也不是啊！” “那虽然就是个大队长，但他刚刚搬到和白万里一个院子了，我打听过了，房子的是还是白万里亲自跟街道办打过招呼的，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明白吧？” “那就是白万里要提携这个方强啊，可为民就敢当着保卫处的面说要收拾方强，收拾他白万里要提携的人！” “他这是生生在打白万里的脸啊！” “连自己要提携的人都护不住，让人上门来随便欺负，白万里要是忍了这口气，他以后在保卫处还怎么服众？” “哥！现在你还觉得这件事不严重吗？！” 杨瑞明的官职虽然不如老杨高，但也是当了好些年干部的，知道一个干部要管好手下，威望是十分重要。 尤其是保卫处这种武德充沛的单位，他们是不会允许一个缩头乌龟来领导自己的，这件事闹到现在，真的已经不是杨为民热血上头，为对象出气这么简单了。 老杨看杨瑞明陷入了沉思，道： “哥，别费脑筋了，我跟白万里接触过好多次，你想不出法子来让他退让的，人家背景强，这次还占着理，你正着反着都对付不了他的，还是想想要出多少血吧，不然就冲为民强闯保卫处这一点，保卫处都可以说他企图破坏保卫工作，有敌特嫌疑，到时候事情还能更大。” 杨瑞明身子一抖。 “国明，你说白万里会开价多少？” “白万里不会主动开价的，他只会等你开价，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还有这次为民犯的事来看，绝对是要大出血了。” “哥，这次我最多帮你出一部分，别指望我帮你全部扛下来，我也有儿子要养的。” 老杨能不顾兄弟情分说出这种话，也是对杨为民这次犯的错极为不满，甚至都懒得或者难以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杨瑞明也心里有数，他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也不能发作。 这次他们家得罪了保卫处，以后日子有难过的时候，跟老杨这个做厂长的弟弟绝对不能翻脸，还得维系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托老杨帮忙。 杨瑞明心里纠结许久，一咬牙：“你放心吧，国明，这次是为民犯的错，我这个当爹的来承担！不管保卫处要价多少，我一个人全担下了！” 杨瑞明主动把赔偿保卫处的事情全部扛下，倒是让老杨心里升起一丝丝愧疚，但想到自己已经赔给保卫处不少了，他也没主动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大不了以后在别处补偿一点吧，现在扛事情就算了……尤其是跟保卫处有关的事情。 半个小时之后，脸色苍白杨瑞明的摇摇晃晃地从保卫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脸上‘山花烂漫’的杨为民。 虽然对保卫处的狮子大开口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杨瑞明还是没想到保卫处能一口吃掉他一半以上的家底。 杨瑞明的位置是没老杨高，但人事科是油水充足的大肥差，杨瑞明哪怕比老杨捞得少点，但也不是数量级上的差距。 杨瑞明心疼自己十多年来攒下的钱一口气没了一半多，但是他又不敢不给。 就跟老杨说的，保卫处的工作性质太特殊了，打击敌特，杨为民硬闯保卫处的行动真的是能被扣上有敌特嫌疑的帽子的。 后续甚至不需要把案子给坐实，只要查下去，查他个一个月两个月，他们全家都有可能在逐渐深入的调查中分崩离析。 毕竟怀疑一个人有敌特嫌疑，那么查查他的家人也很合理吧？杨瑞明经得起查吗？ 失魂落魄地走出轧钢厂之后，杨瑞明看着满脸是伤的儿子，终于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你这个畜生！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 “我和你叔叔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去招惹保卫处！别去惹白万里！你倒好，直接把人家的脸丢在地上踩，你是不是想害死全家人啊？！” 面对亲爹的血脉压制，杨为民不敢跟在拘留室时那样说话，低着头委屈地说道： “爸，我也没想找白万里的麻烦，我只是想给海棠出气。” “他妈的你还有脸提那个于海棠！她叫你去对付保卫处你就去，那她叫你杀人你去不去啊？！她叫你抢劫你去不去！？” “你都这么大的了，还一点脑子，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吗？！还这么轻易让一个女人给玩了，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 杨瑞明越说越气，忍不住一脚踹在杨为民的肚子上，把他踹得跟个王八似的仰面翻倒。 “我警告你！你以后不准再见那个于海棠！” “爸！我……” “老子没跟你商量！你这个废物！”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提于海棠的名字，或者跟她见面的话，我就把你送到乡下去！” “爸！我错了！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去乡下！” “知道怕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如果你再想着于海棠我就真的把你送去乡下，至少去了乡下你还能活着，不会被人玩死！” 杨瑞明的话说得很狠，绝对不是玩笑，如果杨为民再执迷不悟，那他宁可把这个傻儿子送去乡下翻地，这脑子留在城里也是死路一条。 杨为民在四九城长大，可吃不了农村的苦，真被杨瑞明的话给吓怕了，哆哆嗦嗦地也不敢提于海棠的事情。 杨瑞明看着他窝囊的样子就来气，而想到那于海棠，杨瑞明心里也满是恨意和怒火。 ‘把我们家害成这个样子！于海棠，你也别想好过！’ 第160章 杨厂长究竟行不行啊? 第二天，当杨为民的开除公告拿到宣传科的时候，于海棠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不是……这是怎么回事？！杨为民昨天没了消息，怎么今天就被开除了，难道他事情没办成，还把保卫处得罪狠了？’ ‘可他不是杨厂长的侄子吗？就算出了事，杨厂长肯定要出面保他啊，现在杨为民被开除了，到底是杨厂长没想保他，还是说保卫处连杨厂长的面子都不给呢？’ 于海棠心里乱糟糟的，她虽然一直吊着杨为民，一直不同意跟他订婚，但这个前提是于海棠想攀上更高的关系，找到更强的靠山，到时候就会把杨为民一脚踹了。 可现在她还没找到她心目中的最佳对象呢，杨为民在性子上任她拿捏，但在实际上就是于海棠最大的靠山。 现在靠山倒了，于海棠心里自然就慌了。 科长李卫东见于海棠还傻站着，皱眉训斥道： “于海棠，你发什么愣，还不赶紧去广播！” 于海棠脑子还没完全回过神来，随口答道：“我知道了，科长。”说着就要往自己的广播位走去。 “于海棠！” 平时对于海棠都轻拿轻放的李卫东这次一反常态，高声喝道：“你看看你什么样子？！说话一点精神都没有，这就是你作为一个广播员的能力和专业性吗？！你到底能不能工作，不能干就赶紧回家去，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李卫东平日待人还是不错的，很少训人，训于海棠更是头一回，这动静把宣传科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瞧见挨骂的是于海棠，不少人眼里都露出了幸灾乐祸之色。 宣传科也是女性占比较高的地方，一多半都是女性。 于海棠这人又骄傲又张扬，本来就容易扎眼，众人对她攀上杨为民的关系这件事，大多是又羡慕又鄙视，总体是瞧不上于海棠这个人的。 现在看于海棠丢脸，她们大多是高兴的。 于海棠很要面子，骄傲地认为自己处处都不能输给身边的人，现在被李卫东当众训斥，在宣传科真是丢尽了脸，刚想发作，可马上想到自己的靠山杨为民已经没法再靠了，顿时失去了当众发脾气的勇气，挺直了腰杆高声道： “报告科长！我可以工作！” “那就快点去！耽误了工作你担待得起吗？！” “是！” 于海棠强忍着眼里的泪水和心里的怒火，在一群同事戏谑嘲笑的目光下在广播位坐了下来。 噗噗噗！ 经过试音之后，于海棠‘坚定’的嗓音从广播中传来。 “全厂同志请注意，现在播放一条公告。” “我厂办事员杨为民于昨日强闯保卫处，破坏保卫处大门，干扰保卫处正常工作，此行为严重违纪，经全厂领导开会讨论，一致同意予以开除处分，望全厂同志引以为戒。” “我厂办事员……” 于海棠的广播照例是广播三遍，但她刚说完第一遍，整个轧钢厂就炸了。 好吧，虽然因为最近接连的处罚公告，工人们渐渐对此都不太上心了，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别犯到保卫处手里，也不会有什么事，上次刘海中被罚，刘光齐被开除就没引起多少讨论。 但这次被开除的人不一样啊。 那俗话说的，啥叫大事呢？发生在大人物身上的就是大事。 杨为民虽然就是个办事员，但光靠‘杨厂长的侄子’这一身份就已经超过了厂里所有的工人和大部分的领导，听到他被开除了，工人们的震惊程度大概仅次于老杨下马了。 车间里的工人忍不住开始讨论这件事。 “哟，这是犯了多大的事啊？连杨为民都被开除了！” “广播里不是说了吗，去踹了保卫处大门。” “就踹个门而已，至于吗？” “还至于吗，有本事你去踹个试试？你想想保卫处平时是干嘛的？除了在厂里巡逻，不就是看守好轧钢厂的大门，免得有贼进来偷盗，或者有敌特进来搞破坏。现在保卫处大门让人踹了，他们要是不出这口气，那不是让人去想‘你保卫处连自己的门都看不好，还有能力去看轧钢厂的门’吗？我跟你们说，这就不是个踹门的事儿，杨为民他打的是保卫处的脸啊。” “还是老哥看得通透。” “哪里哪里。” “那杨为民不是杨厂长的侄子吗，出了事杨厂长怎么不保着他？” “那原因只能有两个了。” “哪两个啊？” “要么是杨厂长去保卫处求了情了，但杨为民闹的事情太大，保卫处连杨厂长的面子也没给。要么，就是杨厂长也嫌杨为民这个侄子整天给他惹事，觉得他麻烦，根本就没去找保卫处求情，直接趁机让杨为民滚蛋了。” “我看就是这个原因，那杨为民的事我都听说过，他一个办事员不在办公室里待着办公，整天就往宣传科跑，找他那个对象于海棠，他拿轧钢厂当他家炕头呢。” “对了，杨为民被开除了，那他跟于海棠分了没有？如果分了的话，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众位工友敲了敲说话的小同志，大部分人都短暂失去了语言能力，而有工人打量了他一番，说“小毕啊，我觉得你现在的机会还是小了点？” “那咋样我的机会才能大啊？” “这样吧，你就等咱们国家除了你之外的男人全死光了，那你跟于海棠就很有机会了。” 这损话让车间内的工人哈哈大笑，毕姓的小同志则涨红了脸，低着头抡锤子去了。 老杨的侄子被开除，在轧钢厂引起的轰动着实不小，各个车间都在讨论这个话题。 大部分工人只是把这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聊聊打发时间，他们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啥时候工级能再涨一级，多给家里赚点钱而已。 但全厂一万工人，也难保没有几个是跟刘海中一样，不甘心做一辈子工人，而想要进步进步的，这些人在听着别人议论的时候，忍不住在想一个问题。 ‘跟杨厂长混有没有前途啊？杨厂长究竟行不行啊？’ 第161章 于海棠的劫难 所谓选择有时候比努力更重要。 现在在轧钢厂里想要在行政岗上混出头，最重要的就是站队，也就是选老杨或者老李。 老杨一直是管生产的，车间里基本上都是他的人，所以如果车间的工人想要往上爬，基本都是站老杨这边，很少有人会去投老李的。 现在出了杨为民这档子事，有些想投诚老杨的人，甚至老杨如今手底下的人心里都犯嘀咕啊。 你连自己的侄子都保不住，将来出了事难道还能保住我们这些外姓的手下吗？ 跟着老杨混到底行不行啊？ 这样微妙的格局变化并不是任何人有目的地造成的，但是如今保卫处话语权很重，无论做什么都有可能对周围产生不同的影响。 白万里对轧钢厂内部的权力斗争兴趣不大，由老杨和老李折腾去吧。 而于海棠硬撑着用坚定的嗓音广播完了杨为民的开除公告，稍一放松下来，就感觉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看自己。 于海棠的自我意识很重，对他人的目光也很敏感，同时她也很明白，如今这些看她的目光所包含的情绪，绝对不是以前的那种迷恋，羡慕和嫉妒，反而充满了嘲笑和讽刺。 那些目光像蚂蚁似的在于海棠的身上乱爬，于海棠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但科长李卫东直接拿了一叠稿子过来。 “于海棠，这是你今天要广播的稿子，赶紧去准备。” “科长！我才刚播报完一篇稿子啊！” “我知道啊，所以我等你播报完了才把稿子给你，没影响你刚才的广播啊？怎么，你于海棠娇贵，才播了一篇稿子就要休息啊？来，你问问这宣传科所有人，有哪个人是播完一篇稿子就不行了一定要休息的，只要有一个，我就让你也休息！” 李卫东话都放在这里了，谁看不出来他就是要收拾于海棠。 于海棠环视了一圈，宣传科里大多是看她笑话的。 哪怕少数的几个男同志想要英雄救美表现一下，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跟科长对着干。 李卫东一扬眉：“没有是吧？那就赶紧工作，一天天的闲事一堆，就是不知道认真工作，艰苦奋斗的精神都不知道被你丢到哪里去了！” 李卫东是宣传科的一把手，这扣帽子的本事也不小啊。 他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于海棠也知道如果跟李卫东对着干，那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可不是如今没了靠山的她扛得住的。 无奈之下于海棠只能抱着一堆稿子，开始准备广播。 李卫东还嫌不足，指了两个跟于海棠关系不好，以前还偷偷投诉过她的广播员。 “你们两个，好好指导一下她的播音技术。” 于海棠声音不错，作为一个广播员的先天条件还可以，不过广播员可不是只要声音好听就够了，吐字是否轻易，说话的快慢节奏，换气的气口都能体现出一个广播员的水平。 于海棠进厂不到一年，作为一个新人，她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 虽然广播员没有技术工人那样严格的师徒关系，但让老人带带新人也很正常。 李卫东安排完了就坐到一边喝茶去了，眼神里大有一种‘你有本事就别干’的意思。 那俩广播员走了过来：“于海棠，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准备广播吧。” 于海棠气得脑仁生疼，但是终究是没敢反抗。 因为她那么拼命地往上爬，其实不也是相信权力的力量吗？以前她有杨为民做靠山，杨为民有老杨做靠山，可以不把李卫东放在眼里。 但如今于海棠的靠山没了，李卫东就是一座可以直接压死她的高山。 于海棠心眼那么多，目标那么多，都还没实现呢，当然舍不得现在就死，所以只能忍着了。 这一天下来于海棠真是被好好招待了一番。 那俩广播员一天也不干别的事情，就盯着于海棠‘指点’。 一会儿说她声音太小，重来；一会儿是逻辑重音不对，可能会产生歧义，重来；一会又语速太快，吐字不清晰，重来；一会儿又感情不够充沛，重来。 就这么一整天折腾下来，于海棠的广播技术确实有了一些提升，提升的幅度甚至比来轧钢厂至今提升的还要多。 代价就是下班的时候于海棠的嗓子哑了。 “于海棠，明天上班别迟到，你的广播技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呢。” 于海棠暗暗咬牙，但也只能装作乖巧地答应下来，然后收拾东西回家了。 等回到家里，于海棠第一时间就觉得气氛不对，爹妈和姐姐于莉都在，三人都没做完饭，全在屋子里坐着，脸色都不好看，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于海棠察觉气氛不对：“爸妈，我今天工作很辛苦，我先回房间休息了。”她说完就想躲房间里去。她说话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让本来就有点哑的嗓子听起来更加难受。 但于莉上前一步，直接拦在于海棠的面前：“你站住！” 于海棠怒道：“你已经不是我姐姐了，你凭什么拦我？” “就凭你今天闯了大祸，说不定把全家都连累了，你给我坐下！” “你瞎说什么？我好好地在厂里上班，我怎么闯祸了？” “你别装了，方强可是保卫处的大队长，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他都跟我说了，杨为民都被开除了，这么大的事情去厂里打听打听就知道，你以为你瞒得过去吗？” 于海棠一听于莉果然都知道了，脸色更加不好：“杨为民自己去保卫处发疯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觉得这事情跟我有关，你就去找你的方强把我抓起来啊，就让大家一起看看你这个人是多么冷血无情！” “于海棠，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我告诉你，我要是真让方强抓了你才是救你！” “杨为民到底为什么去保卫处发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算你嘴硬说是杨为民自己发疯，哪怕全世界都信了，只要杨家的人不信你就完了。” “你害得杨为民被开除，档案上都留下记录了，你以为他们能放过你吗？！” 第162章 于家争吵，于海棠要自救 于莉的话让于海棠突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今天突然得到杨为民被开除的消息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还没等冷静下来，就受到了李卫东的刁难，一整天都被人故意找茬，她的心情一直在愤怒和委屈之间来回徘徊，根本无暇冷静下来思考。 她都忘了还有杨家的事情了。 杨家的情况她早就门清，除了杨国明这个当厂长的叔叔之外，杨为民的爹妈也都是领导，一个是纺织厂人事科的科长，一个是汽车厂妇联的主任。 虽然都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官，但对比他们一家来说已经高得没边了，尤其还有一个当厂长的杨国明。 这一刻于海棠才感到害怕。 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于海棠自己心里有数，她可以嘴硬骗骗别人，也可以拿捏住杨为民这条舔狗，但绝对不可能骗得过杨为民的爸妈还有杨厂长的。 他们一家的报复…… 于海棠的身子忍不住开始发抖。 于父一直没说话，但见到于海棠害怕的样子，怒拍桌子：“你这个不孝女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你赶紧给我讲清楚！” 于海棠害怕真的遭到杨家的报复，现在虽然丢脸，但还是把自己跟杨为民说的话多说了。 于莉跟方强已经确定处上对象了，正在筹备结婚的事情，加上跟于海棠断了关系，心里自然觉得自己就快是方家人了，听于海棠居然拿这种事来撺掇杨为民的对付方强，于莉的脸都黑了。 “于海棠，你真是够狠的！” “什么叫方强欺负你了？你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话，那不等于是说方强对你耍流氓吗？要不是保卫处底气够足，方强真被当成耍流氓给抓了，你让我怎么办？！” “姐！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帮我跟姐夫求求情吧！不然杨家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于海棠哭丧着脸想抓于莉的手。 于莉后退了一步直接躲开。 “你别叫我姐！我跟你已经断了关系了！” “而且你用那种腌臜事去挑拨杨为民对付方强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姐姐，他是你姐夫？！现在出事了倒是叫得亲热了了，你、你真是……” 于莉被于海棠气得都说不出话了，深呼吸了几下才缓过劲来，转身对于父于母说： “爸妈，这件事回头我去跟方强求求情，让他帮忙说说，应该不至于会牵扯到咱们和小壮，但其他的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你们也知道的，保卫处的事情都是他们白处长说了算的，我跟方强只是处对象，都还没领证，没资格去跟白处长求情，能求方强给我们说情已经是极限了。” 于父于母也不是拎不清的人，知道白万里这样的大领导对他们来说太遥远，能从方强这里托关系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小莉，这件事辛苦你了。” 于海棠听于莉和父母对话间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一般，不甘心地喊道：“爸妈！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啊！你们就这么狠心不救我吗！？” 于母虽不忍心，但这件事她一个家庭主妇能有什么法子，只能叹了口气。 而于父黑着脸道： “你以为我不想救你吗？可你不想想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人家杨为民可是两个领导的儿子啊，被你害得被开除了，这辈子的前途都没有了，人家会轻易放过你吗？” “你要我救你？你不是聪明吗？你来说说怎么救啊，把老头子我一辈子攒的钱都给人家？这点钱能买得到人家儿子的前途吗？能让人家喜怒吗？或者打个电话来要人摆平这件事，我要有这种本事，我还至于当个车间工人吗？” “而且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你的错，我问你，这事情都过了一天了，你去跟人家杨为民道过歉没有？” 这一句话仿佛利箭穿心，直接让于海棠说不出话了。 “没有吧？你看看你啊，犯了这么大错误，连给人家的一个道歉都没有，你还指望人家能原谅你？我想去求情都说不出口啊！” “你啊你！你真是……” 这次祸太大了，于父也被气得不轻，说到这里，一时气接不上，也骂不出口了，坐下来缓了一阵，然后就抽起了烟，也不说话。 于海棠今天在厂里不顺，在家里也不顺，又怕被杨家报复，一时间焦躁，愤怒，屈辱，惊恐各种情绪在脑袋里冲撞，于海棠终于绷不住了，冲进房间里扑到床上，然后从被褥下面传出了她压低的哭声。 于母站起身来想去劝劝，却被于父喊住。 “别管她！让她哭去，最好连饭也别吃了！” 于父又数落了于海棠一句，然后转头对于莉说话的时候，语气倒是缓和了不少。 “小莉，别被那个不孝女影响了心情，你跟方队长好好处着，回头漂漂亮亮地出嫁。” “我知道了，爸。” 看着大女儿乖巧的样子，于父的心情总算是安慰了不少。 其实他这次大骂于海棠，除了基本的，正常都看得出来祸事确实是于海棠不安分惹出来的之外，也有出于现实的考虑。 本来于家两个女儿，大女儿嫁给保卫处的大队长方强，小女儿嫁给杨厂长的侄子杨为民，两边都是好亲事，虽然家里只有一个儿子，但两个好女婿也能让于家受益不少。 但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就算杨为民自己还念着于海棠，他爸妈肯定也不会同意，这亲事肯定是黄了，而且真要被杨家报复了，于海棠以后还能不能出嫁还两说。 在这种局面下，于莉的婚事对于家的重要性一下子就被抬升了不少。 保护自家免受养家报复，给儿子攒老婆本，这可都指望着于莉这边呢。 那于父当然是训小女儿，亲大女儿了，很现实的嘛。 于海棠在屋子里哭了好久，却始终没一个人来安慰自己，她对家里也是彻底死心了。 于海棠从已经被泪水沾湿的被子里抬起头来，声音阴沉又沙哑。 “你们别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打倒我，我于海棠没那么容易认输！” “你们不救我，我就自救！” 第163章 飞翔的红色大嘴唇子 于海棠的话说得很漂亮，不过这个世界毕竟是物质的，不是脑袋里想啥就能得到啥的。 于海棠没背景，没资历，顶着个高中学历，但连进轧钢厂做广播员都得靠杨为民的关系。 于父说的是没错的，面对杨家随时可能到来的报复，他们这种小老百姓别说反击，想要抵抗都如同面对山崩。 所以第二天早上醒来，于海棠就有点神经质了。 她不敢一个人去上班，生怕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直接被杨家派来的人抓住，然后卖到深山里去。 于海棠一直躲在家里听外面的动静，等院子里大部分人洗漱完了，集体出门上班的时候，于海棠才随着众人出门了。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 于海棠断定杨家总不至于在这个情况下对她怎么样，最终于海棠安稳地到了轧钢厂。 当然到了轧钢厂可不是彻底放松了，她还要面对像昨天那样的刁难。 但不同于昨天的愤怒和委屈，现在于海棠对于繁重的工作和其他同事的刁难，反倒是甘之如饴。 成堆的广播稿子压榨着于海棠的精力和嗓子，让她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有时间稍稍放松一下。 于海棠不敢去人少的地方，就打了饭菜，专门找了人多的地方，和人挤一挤，这时候她倒是不嫌弃别人吵闹或者工人身上的汗臭味重了。 而于海棠在吃饭的时候，终于也有时间思考一下自己的出路。 ‘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大路虽然短时间内能让杨家没办法动我，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总有落单的时候，杨家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的。’ ‘想彻底解决这件事，要么让杨家不再怨恨我，要么找到能和杨家抗衡的靠山。’ 于海棠很快放弃了第一条。 因为杨家会恨上于海棠的根源是她撺掇杨为民去找保卫处的麻烦，结果导致杨为民被开除，前途尽毁。 于海棠想从这方面化解杨家的怨恨的话，除非她能给杨为民找到一个体面又有前途的工作，让他的人生重新回到原本的轨迹上。 可于海棠要是有这种本事，她还当什么广播员啊。 那么剩下的出路只有一条了。 ‘四九城里大领导虽然不少，但其他部门的领导我连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想找靠山还是得在轧钢厂里找。’ ‘杨厂长肯定是不用指望了，一般的干部也不敢得罪杨厂长，轧钢厂里有实力跟杨厂长打对台的，也就是赵书记，李副厂长还有白处长了。’ ‘不过杨为民说过赵书记跟杨厂长的关系不错，指望他难度太大，李怀德这个人倒是贪财又贪色，我去投怀送抱他肯定愿意，只是李怀德又老又丑，这么算的话我也太亏了。’ ‘剩下的也就是白万里了，杨为民这废物以前还说白万里是处长，位置不如厂长，肯定没他叔叔厉害，结果这次他都被开除了，也没见他的厂长叔叔怎么样，看来领导和领导之间还是不一样的。而且他还这么年轻，以后肯定还能往上爬，长得也好看，只要我能把他从祝卿安手里抢过来……’ 于海棠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 她这个结论，也不知道是真的认真思考过后得出的结论，还是说她潜意识里本身就预设好了一个结果，刚才的一顿脑内分析只不过是说服自己的假招子罢了。 反正定下了目标之后，于海棠很快展开行动。 想着在轧钢厂里，杨家应该不至于让人直接来抓她，于海棠找了个车间的后面阴影处，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口红。 这口红是杨为民专门托关系弄来讨好于海棠的，于海棠也就在收到的那天用过一次，之后就一直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现在这不就用上了。 于海棠拿着口红在嘴唇周围涂了一圈，拿着杨为民送的小镜子照了一番，感觉不错之后，小跑着去了保卫处。 保卫处门口站岗的小年轻直接把于海棠给拦住：“哎！给我站住，你干什么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就往里闯！”刚刚才有人因为没站好岗，让杨为民直接踹了大门被白万里处罚了，现在这些小年轻自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再出一样的事情。 涂着口红的于海棠神采飞扬，虽然性别不对，但看起来仍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一样。 “我是广播员于海棠，我要找你们处长。” ‘于海棠？这不就是之前让杨为民来找麻烦的那个吗？’ “要找处长是吧？在这儿等着，你看着她，我去汇报！” 被拦在门口的于海棠心里不爽，只能暗暗嘀咕：‘等我搭上你们处长，就要你们好看！’ 白万里依旧在办公室里摸鱼呢，听到敲门声便收起手里的东西，让门外的人进来。 “有什么事？” “处长，外面有一个广播员，叫于海棠的，说是想见您。” “于海棠？杨为民的对象？”白万里一愣，这作精找他干嘛？ “对，就是她，处长，那于海棠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俩嘴唇子跟吃了小孩似的红得吓人，她刚刚走过来的时候我就见着一张红色的大嘴唇子飞过来，可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大白天见鬼了呢。” 这小子的比喻让白万里觉得好笑，同时他也明白于海棠肯定不是真的吃了小孩，大概率是化妆了。 这个年代的姑娘一般化妆就是抹个霜，能描个眉就算是精致的了，涂口红的更是万中无一。 于海棠特地化了妆来见白万里，有什么目的真是不言而喻。 想通了关节白万里立刻跟赶苍蝇似的摆起了手：“让她赶紧滚蛋！我一天天的忙得要死，哪有闲工夫见这种不相干的人！她要是不走直接打她一个妨碍保卫处工作！” 于海棠的颜值也就放在轧钢厂还能拿出来说说，但且不说祝卿安比她漂亮百倍，就算白万里想看小姐姐过过眼瘾，仓库里也有不少装满学习资料的手机，哪个不比于海棠带劲儿？ 还安全，不会出事儿。 白万里脑子坏了才会去沾于海棠这种麻烦。 第164章 于海棠拦路?油门打死，冲! 来通报的保卫员出了门，对于海棠说：“你走吧，我们处长工作繁忙，没时间见你。” 于海棠特地化了妆，还在门外等了好久，现在见不到白万里，刚刚花的时间和用掉的口红就都白费了。 “工作再忙能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你们是不是根本没跟白处长汇报啊？” 保卫员直接把警卫棍拎出来了。 “反正处长说了不见你，你爱信不信！” “没事就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保卫处工作！” 于海棠就是嘴上厉害，看保卫员凶神恶煞还拎着棍子，于海棠果断地怂了，低着头灰溜溜地跑了。 于海棠走后，保卫员收起棍子，往地上呸了一声。 “就这德行，嘴画得跟鬼似的，还想来勾搭咱们处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旁边的小同志也跟他说起了闲话：“咱嫂子没来之前，厂子里都管她喊厂花，喊得多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真要找漂亮的女同志做对象那去纺织厂找啊，一个男人厂子的厂花还真把她乐翻天了，还想勾搭处长呢，什么玩意儿。” 两个保卫员对于海棠这个曾经的轧钢厂厂花都没什么好话，因为白万里已经摆明了很讨厌于海棠这个人，领导讨厌的，在轧钢厂可没人敢喜欢。 但他们不知道，白万里对于海棠这个人已经不是单纯的讨厌了。 在叫人把于海棠赶走之后，白万里想着还是觉得膈应，就把刘能叫进来。 “老刘，刚刚于海棠，就是杨为民那个搞事儿的对象刚刚来找过我，她应该是怕被杨家报复所以想找靠山了，虽然被我赶走了，不过她这个人不安分，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的，在我这里吃瘪了也还会去找其他人，派人盯着她去，应该会有收获。” “放心吧，处长，交给我办。” 刘能在这方面已经轻车熟路了，上次派人去盯着贾东旭，他们扫赌场就赚了不少。 这次盯于海棠说不定也有赚头。 于海棠自己是不算什么，但她既然想找靠山，帮她摆平杨家，那么找的人肯定不是平头百姓，而是有权有势的人。 而且能跟于海棠勾搭在一起的人，自身肯定干净不到哪里去。 这种人身上有的是油水可以榨。 且说于海棠从保卫处被赶走之后，中午的午休时间已经不多了，于海棠没办法，只能回宣传科继续工作去了。 但要回去工作就有一个问题了，于海棠的口红。 于海棠涂口红是为了给自己勾搭来一个靠山，如果已经找到靠山了那一切没事，但如今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回去让人看见指不定会说什么呢。 没办法于海棠只能找个地方把自己好不容易才舍得涂上的口红擦掉。 “见鬼了，这口红怎么洗不干净啊？” 于海棠用手擦了好半天，还用水洗了，结果嘴唇还是留着红红的印子。 其实这个时代的化妆品太少，哪怕是于海棠这样的女人也不了解口红的特性，口红这种东西本来就要防止被轻易擦拭或者被水洗掉，不然一个人抿了抿嘴，或者喝口水，嘴边就晕染开一大圈，真跟吃了小孩似的，这种口红有谁会买啊？ “这破口红这么麻烦，以后我再也不用了！” 眼看下午上班的时间要到了，实在没办法再磨蹭下去的于海棠只能对着口红发脾气，然后低着头回宣传科去了。 虽然于海棠故意低着头，但她现在可是宣传科的名人，人一过来就有人盯着她瞧。 “哟，于广播员终于舍得回来啦，我还以为你瞧不上这工作回家去了呢……你这嘴怎么了，中午出去吃小孩了？” 宣传科盯着于海棠的人果然一眼就看出她的嘴唇红得不正常，连说的话都是一个路数。 于海棠不敢说实话，只能含糊其辞：“中午吃饭不小心烫到嘴了……” “这就烫到了？于广播员还真是娇贵啊，那你下午还能不能广播？不能就跟科长去请假赶紧回去，免得之后出事了还赖我们。” “我能工作，不用请假！” 现在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工作呢，她一个人请假回去不是主动制造落单机会，让杨家来收拾她吗？于海棠当然不乐意。 “能工作就赶紧整理稿子去！” “是。” 经历过一天繁忙的工作之后，终于到了下班时间。 大量的工人如潮水一般涌出工厂，而白万里也照旧骑着摩托车在医务室外面等待。 等工厂的人走了大半之后，祝卿安才拎着小包从医务室里跑出来。 “不好意思，万里，医务室今天刚刚来了一批药物，我跟他们一起整理入库耽误了时间，你等急了吧？” “有什么急的，能等待你这么漂亮的媳妇，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快上来吧。” 结婚之后，逐步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和白万里相处时也渐渐少了羞涩和矜持，而是多了几分自然，坐上摩托车后座之后，双手紧紧搂住白万里的腰。 “万里，你今天想吃什么？不许说‘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哦，这样子我想菜很头疼的。” “好，我今天想吃鱼。” “清蒸，红烧还是炖汤？” “红烧的吧。” “那我们赶紧去市场吧，吃鱼的人虽然不多，但卖鱼的也少，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还得买点葱姜，对了，家里的酱油也不多了，一会儿去供销社打一点。” 二人聊着家长里短的事儿，突然前方路上跳出来一个人影，朝着白万里挥手，还大声喊着：“白处长！” 白万里目光一凝。 于海棠？ 祝卿安从后面好奇地侧过头，想看看是谁在喊白万里，却突然听见白万里冷笑一声：“卿安，用力抱紧我，小心别摔下去了？” “什么？”、 祝卿安不解其意，但还是用力地抱紧了白万里的腰，白万里用力一打摩托车的油门，摩托车的引擎发出一阵强劲的轰鸣，推动车身直接向着于海棠冲了过去。 第165章 于海棠受伤，方强带于莉上门 于海棠今天在保卫处吃了闭门羹却还没死心，她下午一直在宣传科工作，没机会找白万里，就想下班了想制造一个偶遇。 这年头能耍的去处不多，白万里上下班就一条线，要蹲他很容易。 但于海棠没想到她突然跳出来打招呼了，白万里的摩托车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还直接加速朝着她冲过来了。 “妈呀！！” 于海棠可是惜命得很，一看这情况赶紧跳开，然后哎哟一声，也不知道是摔着了还是扭着了，总归是伤着了，但反正不是白万里关心的事情，直接带着媳妇走了。 祝卿安扭头看了看，但白万里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祝卿安也没发多余的善心，而是问道：“刚刚那个人好像是于海棠吧？” “没错，就是她。” “你之前跟我说她撺掇杨厂长的侄子杨为民把你们保卫处的大门踹了，结果导致杨为民直接被轧钢厂开除了，她找你是因为这件事？” “嗯，她因为这件事可把杨家得罪惨了，杨为民的亲爹好歹也是个科长，要报复她一个小小的广播员还是小菜一碟，她应该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想找靠山帮自己摆平杨家的麻烦，今天中午的时候她就来找过我，我让人直接把她赶走了，没想到她还不死心，在下班路上堵我。” “我跟你说啊，要是她之后找你说什么奇怪的话，你可千万别信她，我对你一直都是一心一意的。” 祝卿安微笑道： “那于海棠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也看清楚了，我没那么容易被骗的。” “这不是容不容易被骗的问题，咱们夫妻两个相互理解，一致对外，像于海棠这种居心不良的外人就没办法影响咱们的关系，但咱们内部也得团结啊，这种事情我两句话就可以跟你讲明白的，就没必要藏着掖着，让你去猜劳心劳力。” “咱们工作了一天也都辛苦了，在家就别费这心力了，有什么说清楚挺好的。” 祝卿安想了想，问：“那你怕不怕刚才直接把于海棠撞死了？” “不怕，就算刚才于海棠没躲开，我也会及时转方向的，最多就是把她蹭伤而已，而且按照规矩领导的车也不是能随便拦的。” “咱们刚建国那会儿，不少敌特潜伏着，除了搞情报之外，还想对一些重要领导进行刺杀，其中一个套路就是假装老百姓拦下领导的车，然后丢几个手榴弹过去。” “我这虽然是摩托车，但也不是她能拦的，就算她想闹事，我直接抓她一个企图刺杀，有敌特嫌疑就能整治她了，她翻不起风浪的。”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啊。” “毕竟干的是抓人的工作嘛，平时没事的时候偶尔也会想想如果有人要以不同的罪名来抓我，我该怎么样应对，很多套路我都准备好应对之策了，就跟你平时也会想想给人缝针的手法一样。” 祝卿安觉得拿缝针的事跟抓人的事相比好像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便略过了这个话题。 “这个于海棠也真是烦人，希望她能吸取这次教训，别再往我们面前凑合了。” 骑车的白万里撇了撇嘴，神色莫名。 人总是记吃不记打，就于海棠这种人能不能吸取教训，白万里是真的不抱期望。而且就算于海棠真的怕了白万里，不敢来找他了，那她顶多换个目标。 毕竟于海棠现在首要的需求是找到一个靠山，帮她摆平杨家，白万里只是于海棠的第一目标，不代表别的就彻底放弃了。 白万里也不想再提于海棠这种晦气家伙影响夫妻俩的心情，说些白天的趣事逗祝卿安笑，两人之间很快又充满了欢乐。 买完菜回到家，祝卿安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今天他们运气不错，买到一条六斤多的鱼，按照白万里的想法准备红烧。 四九城不靠海，现在又没有发达的运输系统，所以很少能吃到海鱼，主要还是河鱼。 而河鱼的土腥味又都很重，要下大量的葱姜，要用油煎，要下大量的酱油调料才能好吃，这种吃法对于油、酱的定额都不多的普通百姓来说太奢侈了，所以吃鱼的人也不多。 随着祝卿安在厨房里忙活，一股浓郁的油香和酱香很快从院子飘了出去。 在正房里翻小人书打发时间的白万里对此也很无奈。 他也不想吃个饭搞得人尽皆知，可没有抽油烟机，不就得打开窗子通风吗，不然祝卿安都要腌入味了。 中院这边，方强对于莉说：“小莉，一会儿我就带你去跟处长正式介绍一下，我给你说的礼数你都记得没？” “强子哥，你再给我复习一遍吧。” “好，见了处长就喊处长或者白处长，在院子里或者其他地方都是如此，处长如果让你随意喊他名字，那是跟你客气，你可千万别真的喊了。对嫂子你就先喊祝主任就行，等我们结了婚你再改口喊嫂子。” “强子哥，我都记住了。但咱们是第一次一起上门拜访，不用带点礼物吗？” “不用，今天只是去见个面，认识一下，不算正式做客，不用讲究那些，处长也很不喜欢这些老规矩，至于嫂子那边……一会儿我去问问处长，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嫂子那边平时院子里的活你帮忙分担一点，如果处长不愿意那也就算了。” “你可一定要记着，后院姓刘的那家人就是因为整天跟苍蝇似的在处长身边转来转去地想巴结，结果弄得处长不得安生才出手整治他们的。” 好家伙，刘海中一家现在都成了反面典型，被方强拿出来教育于莉了，这事儿让一心想在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的刘海中知道怕是得直接哭死。 不过有个确实的反面典型确实能够有效地提升教育水平，至少能让于莉心里冒出‘我绝对不能干跟那家人一样的蠢事’这种想法就算是教育成功了。 这边都商量好之后，方强领着于莉去敲了白万里跨院的门。 院子里不少人都从家里悄悄观察，刘家也伸长了耳朵。 原因无他，院子里的人一直想要巴结白万里，却始终不见成效，除了原本的三个大爷家跟白万里的关系特别差之外，剩下的邻居虽然不招白万里的讨厌，但关系也着实一般。 现在他们就想瞧瞧方强这个保卫处的大队长是怎么跟白万里说话的，他们好学习学习。 “谁？” 第166章 差异巨大的姐妹，不放弃的刘家 方强应答之后，白万里出来开门，见是方强带着于莉两人一起过来，笑道：“哟，小两口一起过来了？” 于莉脸色微红，方强的神色也有些腼腆。 白万里察觉到院子里不少人都盯着这边看，他可不喜欢给人当猴子，便招呼说：“别在这儿站着了，先进来坐吧。” 白万里把人领进正屋，又拿了两瓶汽水过来，递给有些拘谨的二人。 “谢谢处长，我今天过来是想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对象，于莉。” “我听方威说过了，今天带人过来见我，你们俩是已经定了日子了吧？” “我跟小莉是确定要结婚了，最近正在挑日子和准备结婚要用的东西。” “嗯，挺不错，日子定了之后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也去喝你一杯喜酒，沾沾你的喜气。”方强既然是白万里想提携培养的人，白万里自然会给他一些面子，不至于连杯喜酒都不去喝。 方强满脸欢喜道：“谢谢处长，到时候一定不会少了您的那杯。”说完又用胳膊轻轻撞了撞于莉。 于莉立刻会意过来：“谢谢白处长愿意赏光。”相比起自我意识过剩的于海棠，于莉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比较清晰的，像她这样的平常人家，能嫁给一个年轻的大队长，还有一位正处级的大领导愿意来参加婚礼，已经是极大的幸运了。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现在又不是在工作，而且你跟方强结婚之后咱们也是邻居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随意一点就好。” 白万里说着亲和的话，不过于莉有了之前方强的叮嘱，不敢托大地真的跟白万里随便招呼，依旧保持着客气的态度。 “你们聊什么呢？” 说话间，祝卿安从厨房回到了正房，方强和于莉赶紧起身。 “嫂子好。” “祝主任好。” 祝卿安跟两人打过招呼，然后被白万里拉着坐下。 “也没什么，就是方强带他对象于莉过来打个招呼。” “那挺好啊，以后咱们都是邻居了，多走动走动，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相互照顾一下。” “没问题，以后祝主任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我一定帮忙。” “你也别这么客气，方强他们都叫我嫂子，你都是方强的对象了，也叫我嫂子好了。” 于莉含蓄地道：“我跟强子哥还没领证呢，等领了证之后再改口也不迟。” 本来祝卿安知道白万里想提携方强，看在白万里的面子上，她对方强和于莉都十分友善，而于莉这番态度倒是让祝卿安刮目相看，撇开白万里的面子，她对于莉也有了一定的好感。 等把方强和于莉送出门之后，祝卿安还跟白万里说起这事呢。 “哎，你说明明是亲姐妹，差距怎么会这大呢？于莉虽然对我们也有些讨好的意思，说话也紧张了一些，但起码知道基本的分寸，没招人讨厌。” “那于海棠却那么不安分，昨天挑拨了杨为民来找保卫处的麻烦，今天就异想天开想傍上你了，墙头草都没有她能倒，做人这一点上跟她姐姐相比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也不是她们爹妈，我怎么知道？虽说龙生龙，凤生凤，但老话还说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呢，说不定这于莉跟于海棠就是差异最大的那俩极端。” 白家夫妻俩实在是理解不了于家姐妹俩的巨大差异。 而方强跟于莉从白万里的跨院走出来的时候，都是满脸微笑。 院子里的人都瞧在眼里，有些人暗暗猜测道：‘方队长和他对象都这么高兴，不会这一上门白处长答应给他们什么好处了吧？’ 有人这么猜很合理，但是也没办法直接去找方强核实。 而偷偷来到中院观察，希望从方强身上找到讨好白万里的方法的刘海中也十分疑惑，低着头回家去了。 回到刘家，刚做上饭的朱秀英擦了擦双手，过来问道：“老刘，怎么样啊，瞧出门道来没有？” 刘海中往椅子上一坐，胖脸上满是疑惑：“真是奇怪了，我就是瞧不出一点门道来。” “那方队长和他对象去白处长家里，前后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就出来了，手上礼物也没拿一件，但出来的时候脸上笑得跟得了天大的好处似的，我就搞不懂了这到底凭啥啊？” 刘光齐这时也从床上爬了起来，说：“爸，你真看见了，方强真的一点礼物都没拿？” “铁定是什么都没有啊，我两只眼睛瞧得真真的呢，要是他真的送了礼，我肯定去学着置办一份一模一样的给白处长送去啊。” 刘光齐眼睛一转，说：“不对，他肯定是送礼了，而且白处长还答应他不少好处，不然干嘛笑得那么开心？既然爸你没看见礼物的话，说不定是直接送钱了，一摞钱揣进兜里，这样外面确实瞧不出来。” “嗯，应该是这样。” 刘海中很赞同刘光齐的看法，因为他们父子俩以己度人，想着自己当上官之后肯定要大捞特捞，不然怎么把做官的成本被赚回来，所以在他们的想象中白万里肯定也不择手段地捞钱。 上次失败，只不过是数目太少，不足以满足白万里的胃口而已。 “爸，看来要打动白处长，还是直接送钱最实际，要不您想想办法？” “光齐，你也知道家里还欠着一屁股饥荒呢，我哪里有钱，说起来你找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你多赚一份回来，咱们父子俩一起努努力，才能尽快给白处长送一份大礼。” 如果送钱给白万里有用的话，刘海中一定毫不犹豫。 但他现在根本没钱，之前那档子事已经掏空了他的家底，如今每个月工资少了不说，还要退还院子里的礼金以及易中海的医药费，每个月剩下的钱只能勉强果腹，刘海中甚至连之前每天用来下酒的炒鸡蛋都戒了，实在是没钱了。 说到工作的事情，刘光齐神色讪讪，他的档案已经花了，‘星辉’这么刺眼的词记在他的档案上，他还怎么可能找到正经工作？ 而其他的工作，比如窝脖，掏大粪之类的，刘光齐又嫌弃太辛苦，赚钱少，还丢面子，也不愿意去干。 关键是刘海中现在还能工作，一个月赚来的工资虽然紧巴，但也能维持家里基本的开销和生存，刘光齐根本没有生存的紧迫感，自然放不下面子去找那些他觉得不体面的工作。 第167章 方强结婚，易中海被盯上 关于刘光齐找工作的话题最终无疾而终。 而时间飞快地过了半个月，方强和于莉扯证结婚了。 结婚这天，方强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骑着一辆锃亮的自行车来到于家居住的大院。 “小莉，我来接你了。” 于莉也穿了一身崭新的衣服，虽然无论款式面料都不如当初祝卿安穿的，但配上头上一朵红花，也显得她娇美可人。 在邻居们一片‘小莉真是好福气’、‘于家姑娘今天真漂亮’的赞美中，于莉羞答答地扶着方强的手，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屋子里，于海棠从窗户探头看着外面一片喜气洋洋的样子，满是嫉妒地低语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我结婚肯定比这还要风光！” 虽然于海棠至今仍然不肯低下她骄傲的头颅，但说完这话之后，心里还是有些气馁。 自那天差点被白万里开车撞了之后，于海棠也明确地知道了白万里并不待见自己，后来她还不死心地再去了一次保卫处，结果真的保卫员拿棍子打了，胳膊上的淤青留了一个多星期才消散。 自此之后于海棠就彻底放弃了‘征服’白万里的打算，只能‘降低标准’去找又老又丑的李怀德。 但没想到，在于海棠看来就是个老色鬼的李怀德，居然对她几次三番的暗示视而不见，甚至避之不及。 要是再公开地方遇见了，那还能正常打个招呼，可一旦自己稍微表露一下有事情想跟李怀德‘单独谈谈’的意思，李怀德就能随时随地发现自己还有紧急工作没有完成，然后立刻溜走。 第一次的时候于海棠还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那么巧合，但从第二次开始，于海棠就确信了李怀德是在躲着自己，这让于海棠的自尊心极其受挫。 从小就被人夸好看的于海棠第一次对自己的美貌产生了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魅力了。 其实于海棠的颜值虽然在白万里看来难以入目，但轧钢厂毕竟是个阳气过盛的地方，女人太少了，加上年轻的有点，对那些精力旺盛又无处发泄的工人来说还是有不小吸引力的。 只是不说白万里，李怀德虽然是个色鬼，但他是个有脑子的色鬼。 他如今还想斗倒老杨，继续往更高的位置爬，这样他就可以赚更多的钱，玩更多的女人。 于海棠的样子在轧钢厂还算不错，但她身上其他的负面buff太多了。 交恶老杨一家不说，保卫处对于海棠的态度也是显而易见的，老李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他看得见的。 如果说他本来就和老杨势成水火，不用在乎杨家的态度的话，那为了于海棠去疏远甚至得罪保卫处就属实不值得。 对李怀德来说，就算不能拉拢保卫处明着给自己站台，那至少也不能让保卫处站到老杨那边去。 于海棠又不是真的美若天仙了，李怀德可不会为了她去得罪自己的潜在盟友。 于海棠想靠白万里和李怀德都靠不上，老杨如今算是她的仇家，赵书记和老杨关系又好，厂子里最大几个领导的关系她全都巴不上了。 虽然四九城还有很多其他的领导，可是于海棠一点认识他们的门路都没有，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于海棠也是无比茫然。 在于海棠思绪混乱的时候，方强已经踩着自行车带于莉走了。 婚礼自然是在95号四合院办的，方家办了六桌，场面不算特别盛大。 但是白万里带着祝卿安亲自到场祝贺，这就已经给足了方强面子了。 而方强结婚，方威肯定是要到的，白万里给了方强面子，刘能和王国强两个科长也不能不给这个面子，这样子保卫处的一位处长和三位科长就全都到齐，让方强这次结婚赚足了面子。 婚礼的请帖早在院子里发出去了，方强打听过白万里和院子里人的关系，上次白万里没发喜糖的易、刘和闫三家，这次方强也直接给略过了没发喜帖。 易中海倒是没什么，就是让想要巴结领导的刘家和想要吃席的闫家扼腕叹息。 而保卫处四位最大的领导全部到场，有他们的威风镇着，院子里也没闹出那种‘给一分钱礼金，然后一家老小全来吃席’这种烂事儿。 大部分人家里给了一块两块的礼金，白万里给了十块，他手下三大蘸酱也都没超过这个数。 其实方家也不在乎这次的礼金，对他们来说，白万里这个处长能来婚礼给方强贺喜就已经值了，其他的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总的来说一场婚礼安稳又和谐，可谓宾主尽欢。 看来就算是禽满四合院，只要最会折腾的几个禽兽被收拾服帖了，剩下的还是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的。 方强的婚假也是按规矩放了三天，等三天后他回保卫处上班的时候，保卫处的一群坏小子都打趣地拿方强这个新郎官开玩笑。 方强被一群人‘围堵着’，只能奉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喜烟，才能从这群老烟枪手底下脱身，然后到了白万里的办公室报到。 “处长，我来上班了，这是给您的喜烟。” 方强恭敬地递过来几盒大前门，白万里不差这一口的，但新郎官的面子还是要给。 “谢谢你的喜烟了，小子，瞧着气色不错啊。” 方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刚刚娶了媳妇儿，这会儿脸色能差吗？要差那也是三十岁往后，精力顶不住的事儿了。 当然了，男人就算是到了五六十岁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行。 方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让您见笑了，处长。对了，处长，我有件事要跟您汇报。” “什么事？” “就是住在中院那个叫易中海的工人，我发现他晚上偷偷出去过。” 白万里面色如常，问道：“你说说你的发现。” 第168章 白处命令，方强跟踪易中海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烟瘾犯了，想来一根，又不想在家里抽吵醒小莉，就出门在墙角蹲着，结果我就看那易中海悄悄出门去了。” “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去上厕所了，所以没太在意，但我两根烟抽完了还是不见他回来，心里就觉得有些奇怪，出门去公厕一看，果然没有人影。” “易中海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想找也找不到，只能先回家休息，但我留了个心眼。”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有点动静，立刻趴窗户上看，果然是那个易中海回来了，一边往他家里走一边从头上扯下来一块黑布，看着是用来包头的，处长，我觉得他可能不是去鸽子市的，而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的判断依据呢？” “是这样的，一般老百姓去鸽子市，无非就是买卖一些米面粮油，或者票据布料之类的东西，最多就是用来改善自己生活的。” “但今天早上我跟院子里的邻居打听过，他们说易中海家的吃穿没有什么特别的，平常就是棒子面做主食，菜不是白菜就是土豆，一个月大概能炒个一两次肉。” “我知道易中海的工资降了不少，但他没有孩子，一个月的工资只需要养活他和他媳妇两个人，如果去鸽子市买卖东西了，不应该还过得如此清贫。” “而且他昨晚不管是出去还是回来的时候，衣服都平平的，看起来不像在衣服里藏了东西倒买倒卖，因此我有理由怀疑他深夜外出的真正意图。” 方强怎么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保卫员，警惕性和注意力都比一般老百姓强不少。 白万里把他安排在中院居住，确实有让他给易中海这件事收网的意思，不过没想到易中海倒霉，这么快就被起夜的方强撞上了，白万里本来还以为易中海至少还能苟个个把月的，现在看来，易中海那边是可以逐渐开始收网了。 “你的判断有道理，方强，你先盯着他，如果易中海真有什么问题，我一定给你记一功。” 方强大喜：“是，处长！” 方强知道保卫处的规矩，如果真的办了大案子，上面的领导一定会了解案情，怎么了解呢？从保卫处递上去的报告里了解呗。 而保卫处的案子报告谁来写呢？白万里呗。 只要白万里笔杆子一动，说谁有功谁就有功。 保卫处任何人想要立功都得过白万里这一关，等于说白万里掌握了保卫处所有人的上升渠道，所以保卫处上上下下才对他这个处长唯命是从。 官职的高低还是其次，掌握实权才是真理。 “你先别激动，按你说的，易中海可能真的在从事什么非法勾当。” “但据我所知易中海这个人没什么特殊的背景或者人脉，如果他真的干了非法的事情，肯定还有其他同谋，你要是能把他们一网打尽那就是大功一件，但你要是轻举妄动让人跑了，这黑锅可也不小，你给我谨慎一点！” “是，我一定记住处长的教导，一定不让您失望！” “出去办事吧。” 方强从白万里办公室走了出来，心脏砰砰直跳，整个人亢奋得不行。 他知道这是白万里再给他立功的机会，如果能办好了，真的从易中海身上牵扯出一个大案子，他立下大功，以后的升职绝对事半功倍。 更好的前程，这不正是他搬去95号四合院所求的东西吗？ 易中海尚不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引起了方强的注意，可能是在白万里眼皮子底下行动了这么久也没被发现让易中海松懈了不少。 易中海在车间里被郭大撇子刁难也有段时间了，工作虽然辛苦，但他都凭着惊人的毅力扛过来了，日复一日地搬运工件，让易中海的体力变得比往日都好了不少。 今天易中海回到家里，直接往床上一躺。 “我先睡会儿，等饭做好了再叫我。” 因为半夜还要出去干活，所以得提前睡觉养足精力，不然他这个年纪，体力再怎么增强也扛不住。 金翠莲看着倒头就睡的易中海欲言又止，作为枕边人，易中海最忌晚上老是出去，一次两次她察觉不到，但时间长了不可能一无所知。 她很担心易中海半夜出去都是干嘛，怕他去干犯法的事情又被保卫处抓住，想劝劝他，可是在家里毫无地位的她只能被动地听从易中海的命令，劝阻的话始终说不出口，一拖二拖就到了现在了。 今天金翠莲还是默不作声的一天，转身做饭去了。 晚饭很快准备好了，今天还是窝头和白菜。 易中海被金翠莲叫醒，坐在饭桌前，嚼着粗糙的窝头，就着白菜汤咽了下去。 虽然最近出去干活易中海赚了不少钱，每次搬货都是十块的收入，就这些天赚的已经有他过去还是七级工的时候的两个月那么多了，但易中海还是不舍得花钱。 因为他没儿子。 别人养儿防老，易中海这个绝户只能攒钱防老。 易中海吃完了晚饭，点了一支烟。 “老太太的晚饭给她送去没？” “还没呢，一会儿吃完了再给她送去。” “嗯。” 夫妻之间就只有这样简短的对话，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屋子里只有易中海吸烟的声音和金翠莲吃饭的声音。 深夜，易中海到点醒来，换上衣服，包上脸准备出门。 一直提着精神，只是浅睡的方强在注意到易中海家微弱的动静之后也睁开眼来，悄悄尾随了上去。 易中海只是普通工人，没接受过反跟踪的训练，以方强的身手跟着他是很难被发现的。 而这条路易中海已经走了好多次，也不像第一回那样紧张和谨慎，很快到了那个熟悉的破旧小院，按照特定的节奏敲门之后。 易中海第一次来时见到的那个长相极其平凡的男人来开了门，而那个蒙着脸的矮小人影则不在。 虽然对方的年纪比自己小，但却更受幕后的大领导器重，易中海在这里也不敢扯什么敬老尊老的废话，低着头恭敬地喊道：“仁哥。” 第169章 傀儡落地，将要收网 陈永仁见易中海来了，熟门熟路地拿出来两个箱子，说： “今天还是两箱货，老地方，不过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今天你自己把东西送过去。” 易中海之前每次送货都有陈永仁跟着，按照聋子的指点，易中海知道对方是在监视自己，所以每次都只是老老实实干活，不敢有任何异动。 坚持了那么久，事情终于有所变化了。 易中海知道这是对方稍稍信任了自己，心中欣喜万分，但他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恭敬地道：“我一定把货送到，仁哥。”说完就扛起两个箱子走了出去。 方强埋伏在远处，听不清易中海和陈永仁的对话，但见易中海熟悉的动作，以及知道把一块厚点的毛巾垫在肩膀上，避免肩膀磨损受伤，便有了猜测。 ‘易中海这么熟门熟路，看来不是第一次干这个活了，就是不知道他每天晚上运输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易中海到底是参与其中了，还是说只是一个外围的搬运工。’ 易中海还没走远，那破旧院子的门就再次打开，陈永仁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家伙……应该是在跟踪易中海吧，这样看来的易中海加入他们团伙应该也不是特别长的时间，这次跟踪……看起来应该是某种考核，考验易中海的可信度？’ 方强一边做着自己的分析，一边悄悄跟在了陈永仁的后面。 陈永仁作为白万里的第二个傀儡，被设定为有着顶级的潜伏与反潜伏技巧，方强跟在后面他清清楚楚，不过就是装作不知，专心跟踪易中海。 这场面就非常搞笑了。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经过聋子的指点，他知道陈永仁十有八九在后面跟踪自己，如果自己擅自打开箱子查看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装作不知道陈永仁在跟踪。 而陈永仁知道易中海知道自己在跟踪，也知道后面的方强在跟踪，但对两头都装作不知道，继续演戏。 最后一位的方强在同时跟踪易中海和陈永仁，他以为这两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但只有易中海不知道，陈永仁却是知道的。 三人之间的猜疑链简直比女生宿舍的微信群还要混乱。 第二天一早，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但是精神却十分亢奋的方强来找白万里汇报情况。 “处长，昨天我跟踪了易中海一夜，这老小子果然有问题！” 白万里装模作样地听完了方强的汇报，沉思道： “半夜去搬货，搬的是几个箱子？方强，查过那些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有？” “没有，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手，不敢贸然行动打草惊蛇。” “嗯，你做得对，去把方威和刘能叫过来，这事要开会讨论一下。” “是！” 方强跑出去喊人，没一会人就把人叫来了办公室，级别最低的方强负责汇报情况，之后白万里主持会议。 “大致情况就是方强说的这样，你们俩有什么看法？” 刘能眉头紧皱，道： “跑鸽子市倒卖东西的我抓过不少，不过这帮人，一个人就搬两个箱子的规模，不像是一般倒腾物资的，那些东西都是走量才能赚大钱，随随便便就几百上千斤的，一个人一趟两个箱子这么搬，天天晚上彻夜不眠都赚不到大钱，我猜他们的箱子里装的绝对不是一般的物资，而是远比那些更值钱的东西，比如金银，或者古董。” “方威，你觉得呢？” “我赞同老刘的看法，不过现在的问题还是我们掌握的情报太少了，当务之急就是先调查清楚这伙人的规模，目的，还有他们到底在运输什么东西，这非常关键。” “既然这样，这次就由我负责指挥，警卫科和治安科联合行动，方威，刘能，你们从你们科里各挑两个小队的人出来，记得挑精明谨慎一点的，先去查这帮人的行动和分布。” “按照刘能刚才分析的，这群人在运输的东西价值远超一般的物资，有可能是金银等财宝，老刘，你负责去查一下住在东城这一片的遗老遗少，他们手里应该有不少这种东西，看看是不是有人吃拧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犯事！” “是！” “方威，你抽几个人出来，配合方强行动，三班倒地盯着易中海这个老家伙，他现在是最明显的一颗子，不能放过他身上的线索。” “是！” 保卫处在白万里的号令之下再次运作起来，针对这个雇佣易中海给他们干活的团伙展开了全方位的调查。 不过白万里既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也是实际的操盘手。 不管是方威还是刘能，调动人手和情报汇总最终全都要交到白万里这里。 白万里等于在一场暗军棋的游戏当中开启了上帝视角，将所有人引导去了白万里需要他们去的方向。 “处长，经我们调查他们不只雇佣了易中海一个人，还私下雇佣了一些街溜子干同样的活，我派人去打听了一下，他们只是收钱办事，并不知道箱子里装了什么，但粗略估计，同样大小的箱子那伙人应该已经搬运了几百个。” “处长，东城区的遗老遗少基本查了一遍，没发现最近有大批交易黄金或者古董的，去烟花胡同找刺激的倒是顺手抓了十几个。” “处长，那批人送货的目的地我们查到了，不过那里似乎白天也有人把守，我们没敢打草惊蛇，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请处长指示。” “处长，我们查到跟易中海接头的那个人叫陈永仁，他自己说是从乡下逃荒来的四九城，我们刚刚联络陈永仁说的那个村子，结果那个村子的村长说他们村子根本就没有陈永仁这个人，他的身份是假的！” “而且我们还查到陈永仁最近在花钱找卡车的门路，他们可能想把那一箱箱的东西运出四九城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成堆的情报被送到了白万里的面前，白万里在两边下棋，统筹全局的同时，也终于等到了行动的时机，因为他的第三、第四个傀儡终于是落地了。 第170章 你去杀了白万里吧 六月中的一个晚上，易中海再次扛着箱子来到了那个熟悉的破庙。 这段时间几乎一两天就会来一次，而陈永仁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对方地位比较高，易中海也不敢瞎打听陈永仁不在破庙的时候是干什么去了，每次都是把东西送到，然后拿钱走人。 今天再次来到破庙，但庙里的环境却跟平常有些不同。 和平常相似的是，陈永仁在破庙里。 和平常不同的是，除了陈永仁之外，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个看着五十多的妇女，五短身材，看着十分壮实，跟贾张氏差不多，头发也有些斑白，不过面相没贾张氏那么刻薄，看着普普通通的长相。 另外一个则是三十多岁的男人，样子同样普通，体格同样壮实，不过右手小拇指断了。 在易中海进门之前，三人似乎在谈话，而易中海进来之后，三人同时转头看他，诡异的气氛让易中海有些紧张。 最终还是陈永仁先打破了沉默：“易中海，你来了正好，东西放地上吧，人先别走，过来有事跟你说。” 易中海虽然觉得眼下的气氛有些诡异，不太想留在这里，但他陆陆续续已经为幕后的那位大领导干了这么多活了，现在要是走了，把人得罪了，说不定就功亏一篑，易中海犹豫片刻，还是走到陈永仁面前，讨好道： “仁哥，您有什么吩咐？” 陈永仁没立刻说话，倒是另外两人打量了易中海一番，那断指说： “老陈，这就是你挑的人啊，不就是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用？” 易中海听了微微一怔，暗道：‘什么叫我是他挑的人？难道说我这段时间努力干活真的打动陈永仁了，他打算让我去干更重要的活？’ 易中海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因为他能干上更重要的活，就越能在那位‘大领导’那里展现价值，对他对付白万里的事情更为有利。 陈永仁笑道：“老洪，你别这么以貌取人嘛，这位易中海易师傅虽然其貌不扬，但作用着实不小呢，接下来的一步能不能成可就看他的了。” 易中海一听自己好像还要负责什么特别重要的任务，紧张之余更多的却是兴奋。 “仁哥，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给你办好。” 陈永仁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说： “老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实话这次这件事还真就没你不行。” “只要办成了，你一定是首功。” 易中海听到这般言语，兴奋得身体都颤抖了起来，被白万里训斥，被郭大撇子刁难，这么多的辛酸苦楚他都坚持过来了，白天上班，晚上加班，那么辛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过去吃过的所有苦都报复回去。 如今这份报复的希望好像终于出现了，易中海能不兴奋吗？ 而这时他听到陈永仁说：“易中海，你去把白万里杀了吧。” “啊？” 就那么一瞬间，易中海那颗因为看到了胜利的希望，看到了报复的机会而火热的心瞬间被丢进了北冰洋里，别说是不是拔凉拔凉的，这心脏差点都停跳了。 “仁、仁哥，你刚才说什么？” “没听清楚吗？我让你去杀了白万里，就是和你同住一个院子的那个保卫处处长白万里。” 易中海看着陈永仁，对方脸上满是笑容，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阴冷的劲儿，周围的气氛好像越发诡异起来。 易中海干笑了两声，说：“仁哥，你……你别开玩笑了，我这种平头百姓，怎么敢去杀人呢？而且白万里整天待在保卫处，身边上百个带武器的保卫员，谁杀得了他？” “白万里有多难杀我们当然知道，不过他下了班也是要回家的嘛，那你这个邻居不就有机会了？” “你别怕打不过白万里，咱们不用跟他硬碰硬，你可以用这个。” 易中海突然感觉手里一沉，手上被塞了一个冰凉的，硬硬的东西，低头一看。 “啊！！” 易中海吓得惊叫一声，那东西也掉在了地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分外清晰，赫然是一把漆黑的手枪。 “你！你怎么会有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永仁捡起那把枪，笑容冷冷的：“你还问我怎么会有枪？这不是你易中海兢兢业业一趟一趟给我们送来的吗？” “什么？！” 易中海听了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世界好像都开始旋转了起来。 ‘我每次运送的东西居然是枪？不可能！不可能的！’ 极度的惊恐让易中海下意识地开始否认显示，但下一刻，陈永仁直接当着他的面撬开了一个易中海刚刚扛来的箱子，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件用油纸包裹着的长条状事物，揭开油纸一看，果然是一把冲锋枪。 易中海只觉得头晕目眩，心中失去了所有希望，踉跄着退了两步这才站稳。 “你们是敌特？！老太太……不！那个该死的糟老太婆也是敌特！是不是！？” “你终于知道了，可惜太迟了，易中海，你已经回不了头了。” 陈永仁拿着枪走到了易中海面前：“这些日子你帮我们搬了多少趟军火你还记得吗？我可都记着呢，你每一次过来，搬了多少东西，拿了多少钱我可都是记了账的，你才要是把这些东西交给白万里，或者其他的干部，你猜他们会怎么对你呢？” “你……你们……”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说自己不知道自己搬的是武器嘛。那你猜猜看那位白处长会不会因此放过你呢？” “你们两个之间的矛盾我也听说过，你才那位白处长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是会相信你的话，为你伸冤呢，还是认定你是我们的同伙，为了他升官发财，来借你的人头一用呢？” 陈永仁和白万里思维共同，所以很清楚什么话能刺激易中海。 易中海哪怕知道陈永仁是在挑拨自己，但也忍不住想到：‘以我和白万里的关系，白万里是绝对不可能相信我的，真要落到白万里的手里，我就是死路一条了！’ 陈永仁继续道：“我知道你的事情，你来找我们，不过是想借势对付白万里，我现在不就给了你这个机会了吗？人是一切问题的根源，只要杀了白万里就一了百了，你和聋子就可以在四合院里继续称王称霸。” “而且杀了白万里，你不光能重新掌控那个四合院，你还能得到天大的好处，你看看这个。” 陈永仁掂了掂自己的裤子口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然后他伸手进口袋里一掏，那一瞬间易中海的眼睛都直了。 因为陈永仁从裤裆里掏出来的，是一堆金灿灿的小黄鱼。 第171章 借易中海人头一用 易中海浑浑噩噩地从破庙里走出来，双臂紧紧环抱在身前，捂着肚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把手枪和六条小黄鱼。 拿着杀人的东西，但易中海眼睛里的却不是杀意，而是迷茫，复杂的思绪在脑海里不断翻腾着。 ‘我怎么真的收了这些东西，真要去杀白万里吗？’ ‘看正常手段确实是对付不了白万里了，与其一辈子翻不了身，不如拼一拼，而且还有钱拿，事成之后的一百条小黄鱼……’ ‘可万一拼输了呢？’ 易中海脑袋里十分混乱，思绪在杀与不杀之间左右摇摆，根本拿不定主意。 其实杀人这件事本身很多都是激情行动，突然心里这个劲儿上来了，拿刀子一攮，人这辈子就直了，关键的就是不能给太多的思考时间。 思考反应的时间长了，肾上腺素消退，那个劲儿没了，胆怯，害怕就会占据上风，那时候就不敢在杀人了。 陈永仁‘坦诚’敌特的身份以及提出易中海和白万里的恩怨，就是让易中海陷入一个前有虎后有狼的困境之中。 易中海已经牵涉不少，和白万里的关系又差，肯定不敢自己去举报，杀掉白万里则是易中海潜意识里想做，但现实上又不敢的事情，陈永仁给的枪让易中海要杀死白万里的难度大大降低，面对困难的时候，逃往简单轻松的一边是人之常情，易中海也是如此。 加上陈永仁拿出大量黄金，以重利诱之，终于将易中海推上了杀死白万里的这条‘康庄大道’。 不过只要时间长了，易中海同样会感到害怕，同样会在冷静之后拿脑子去想想还有没有更安稳的，能让自己脱身的办法。 所以接下来行动的重点就是不给易中海思考的时间，直接快刀斩乱麻。 易中海回了四合院，躺在床上，抱着怀里的东西生生熬了一个晚上始终闭不上眼，跟熬鹰似的，等天蒙蒙亮，外面的鸡叫声让易中海打了个激灵，突然从床上坐了下来。 动作一大，一条小黄鱼从衣服缝里溜了出来，叮铃铃地掉在地上。 易中海吓得冷汗直冒，赶紧捡起来，无论是小黄鱼还是手枪，都不是一般老百姓该有的东西。 金翠莲听见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老易，你这么早就起了啊？” 易中海心虚，一边穿衣服一边含糊道：“睡不着，就先起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拿着一件衣服往身上穿。 金翠莲看了更疑惑了：“老易，这都六月天了，你怎么还穿棉衣呢？” “你别管我，愿意怎么穿怎么穿，你睡你的觉吧！” 易中海不敢穿单薄的衣服，生怕别人从外面看出枪的轮廓印子，但这又没办法跟金翠莲解释，只能训斥她一顿，让她直接闭嘴。 金翠莲果然不敢再问，躺在床上心里泛起嘀咕。 易中海穿了衣服走出屋子，才第一声鸡叫呢，院子里也都没起，易中海看着空旷的院子，突然脸上满是戾气，走向后院。 你个老太婆敢这么害我，老子跟你没完！ 易中海来到聋子房前，上手一推，没推开，门后面上了栓了。 聋子站在门后，淡淡地道：“你想闯进来杀了老太太我就尽管试试，到时候咱们就一起下阴曹地府去吧。” 易中海不想死，所以真不敢一脚把聋子的房门踹开，只能压低声音道：“老太婆！我费心费力地伺候了你那么多年，结果你就这么对我？！” “易中海，你为什么伺候我你自己心里有数，现在也别说那没用的，赶紧去完成任务吧，不然你也不用担心你的养老了，组织会送你一程的。” “你！” 易中海勃然大怒，但聋子说完就转身回床上躺着去了，易中海不敢大吵大闹引来院子里的众人，最终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枪和小黄鱼易中海都不敢留在家里，怕被金翠莲发现，只能藏在身上，易中海现在心里虚得很，草草洗漱完就出门去了，他走得太急，都没注意到方家窗户下那双明亮的眼睛。 保卫处。 “处长！我有重大发现，今天易中海身上一定有问题！” “直接说你发现的东西。” “是！昨天晚上易中海回到四合院我是盯着的，但他昨天回去的时候和往常不同，双手抱着肚子，弯着腰，很明显是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回来。” “而他今天早上起得比谁都早，第一个出院子，而且这个季节了，他身上还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棉衣，我怀疑他把昨天带回去的东西带到厂子里来了。” 刘能疑惑道： “这就奇怪了，如果他昨天带回院子里的东西是钱的话，没必要这么刻意地掩藏，他就算带个两百块在身上，只要说是以前存下来的钱，我们也很难查证，如果是黄鱼这样稀奇的东西的话，那更不应该带来厂里了，直接在家里炕下面挖个坑埋起来才对啊，这厂里又没地方给他找黄金的。” 白万里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分析道： “除非，易中海带回来的东西相当不一般，这东西不只是见不得光，甚至不敢让自己的媳妇知道，厂子里虽然人多，但这东西能一直在易中海的眼皮子底下，而如果藏在家里，就有可能让易中海的媳妇发现，而且易中海很清楚，就算是他媳妇也不会帮他隐瞒这个东西的存在，可见这玩意儿的性质应该远比黄鱼更加严重。” 在场的都是老油条，几个人彼此交换一下眼神，其实就大概能猜到易中海身上到底藏了什么了。 只是这次行动轮不到他们拍板，还是要等白万里下令，因此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白万里，眼神里都有些兴奋。 他们已经猜到了易中海藏了武器，这武器的来源就是个问题，如果是乡下造的土枪，这还算小菜，但如果牵扯到敌特，那就是好多年没有的大案了。 保卫处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代表什么，这会儿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借易中海的人头一用，给兄弟们换条扶摇直上的青云路。 第172章 易中海吓尿了 “刘能，之前你说查到那群人在找卡车的门路，那边怎么样了？” “报告处长，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那些人确实在找卡车，而且目的地很杂，晋城，保城，东三省都有，目的地覆盖北方十几个城市。” “以目前的情况无法确定这些到底是他们的障眼法，还是说他们确实要把东西分散送到十几个城市去。” “如果是后者的话，光以保卫处的人手很难调查所有的目标路线，可能要申请其他单位配合调查。” 白万里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说： “易中海这老小子突然行为异常，说明这群人的行动肯定出现了某种变化，现在行动虽然存在风险，但能将主动权夺过来，如此一来……方强，你带一队人跟我一起去把易中海这老小子抓回来！” “方威，你派人去把厂里所有跟易中海关系密切的人都给监视起来，包括之前那些跟他断绝师徒关系的徒弟，他们可能是在演戏，先全都给我盯着！” “刘能，你让你手下人带上家伙，随时待命！” “是！” 在白万里的命令之下，保卫处快速行动起来，方强带了一个小队的人跟随白万里一起行动。 因为易中海是保卫处的重点盯梢目标，他在轧钢厂内的一切行踪都瞒不过保卫处的眼睛。 自从轧钢厂的地位一降再降之后，易中海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吃饭抽烟都是一个人找地方躲着，免得让人当笑话看。 今天他心里有鬼，更是不敢跟人接触，一个人抱着饭盒躲在一个废弃仓库后边吃饭。 保卫处从后包围过去，几个人都小心行动，来之前还在脚底缠上了破布，以减轻自己的脚步声，在足够接近易中海之后，方强一个猛虎扑食飞扑出去，将易中海死死按在地上。 易中海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满身大汉，摔倒的疼痛让他发出了一声喊叫，紧接着一块破布就塞进了他的嘴里，然后一只大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尽一切手段避免他发出声音。 易中海知道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都见不得人，一旦让人发现就彻底完蛋了，拼了老命地挣扎。 但是他一个人，就算吃了大力丸都比不上六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始终被死死控制住动弹不得，几个保卫员齐心合力，将易中海按着跪在了地上，两个人压住他的肩膀，两个人压住他的小腿，这样的姿势，易中海就算力大如牛都没办法反抗了。 易中海狼狈地跪在地上，抬头见神色严肃的白万里站在自己面前，那一瞬间他真的想拔枪出来直接拼了算了，什么后果，什么下场都不去考虑了。 但他做不到！ 几个保卫员难得跟处长一起执行任务，真要是让易中海反抗闹出什么事情来，他们这辈子也就结束了。 易中海的挣扎最终也只是让他的身体小小晃动了几下，而这几下晃动让他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有鬼。 白万里伸手把易中海的衣服扯开，一把黑色的手枪跟几条小黄鱼全都掉在地上。 保卫员见真的搜出了手枪，神色皆是一紧。 虽然见了枪，案子更大了，办完之后他们的功劳也更大，但是风险也是伴随而来的。 如果他们没能及时控制住易中海，让易中海开枪伤了人甚至杀了人，那后果都不堪设想。 白万里捡起那把手枪，方强也凑过来想看看是什么型号的枪，但这一看，方强的脸色就变得十分凝重，低声道：“处长，这把枪我不认识啊。” 方强干这一行的，对枪械自然十分熟悉，全国所有的枪他不说全部用过，但至少国内生产的制式枪支他肯定全都认得。 但从易中海搜到的这把枪跟方强认识的任何一个型号都对不上。 而且枪看起来非常新，整体工艺非常细腻，绝对不是那些粗劣的自造土枪可以比拟的，方强甚至觉得这枪比保卫处用的五四式还要好。 这什么意思？如今国家一穷二白，不管是军用还是民用科技，绝大部分领域都是落后于西方的，这突然出现了一把看起来比国家在用的最先进的手枪还要好的手枪，那铁定是从国外进来的啊。 可现在华夏面临西方阵营的全面封锁，同时也跟帽子交恶，外国人不可能把先进的枪支送给华夏做慈善，只可能是跟敌特的任务有关。 事情正在往白万里希望的方向发展，白万里也严肃道： “别说你了，这枪连我也没见过！这案子大了，走，立刻把易中海带回去严加审问！” “是！” 白万里的命令和保卫员的应答如同炸雷一般击穿了易中海的心，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完了，和敌特牵扯上关系，就算不死也要生生扒掉三层皮。 这次之后，他就算是不被枪毙，只怕也要劳改到死了，而且还会受尽唾弃，哪怕是自己死了之后，骨灰都不可能安稳下葬，说不定直接就被丢进哪个臭水沟，臭茅坑里了。 易中海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晚年凄凉，老无所养。 如今他倒是不用担心自己老了没人照看的问题，但却直接快进到了身败名裂，甚至挫骨扬灰的程度，这让易中海是真的怕了。 刚才一瞬间产生的那种想拔枪出来，拼个同归于尽的戾气随着劲头的消退荡然无存，内心里只剩下对未来的无限恐惧，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再也承受不住这样打击的易中海俩眼睛一酸，裤裆里也一酸，上面流着眼泪，下面直接给吓尿了。 一股臭味飘了开来，白万里默默走开两步：“还愣着干嘛，还不把他带回去！方强，把那些黄鱼捡上，那也是重要的证据！” 保卫员对尿裤子的易中海嫌弃至极，但也不敢撒手让人跑了，只能憋着气往回走，同时暗暗决定回头审易中海的时候要多下点力气。 而白万里则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拿着枪的手背到身后，一瞬间把枪给换了。 第173章 行动，封锁四合院 白万里当然不可能真的把一把能杀人的枪交到易中海这种人的手里。 陈永仁给易中海的枪是真的，但里面装的都是空包弹。 对枪械了解不多，同时害怕被人看见自己拿着枪的易中海也不可能随便把枪拆开，短期之内是不会发现枪的问题的。 白万里抓人的时候把枪一换，易中海自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而这枪其实就是后来的92式手枪，94年开始设计，98年定型，21世纪后大规模进入军队，这款枪无论是设计还是工艺技术，相比起几十年前的老前辈54式都可谓是降维打击，等后续的枪都交上去之后，负责造枪的那批人可有得研究了。 众人将易中海带回保卫处，很快审讯室就传来了易中海的惨叫声。 白万里再次将刘能和方威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拿着那把92式给他们看了一下。 “这是在易中海身上找到的，不是国内的枪，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也很清楚了，现在我们要趁消息传出去之前立刻行动！” “方威，你立刻下令去把厂里跟易中海关系亲近的人都抓起来，先审了再说！” “刘能，你点齐人手去领枪，准备车子，跟我去拿人！” “是！” 方威和刘能看到那把从来没见过型号的枪，也都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了，立刻出去安排人手。 而白万里也一通电话打去了老杨那里。 “杨厂长，时间紧迫，我简单说明一下，保卫处现在正在调查一桩特别的案子，要在厂里抓一些人，因为案情特别，我没办法跟你透露更多的细节，麻烦轧钢厂这边配合一下，不要引起太多的恐慌。” 杨厂长也是这个时代的人，知道保卫处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打击敌特，白万里这次语气如此严肃，杨厂长心里也知道是出事了，但就算是他也绝对不敢跟敌特牵扯上关系，赶紧表示自己的态度： “轧钢厂完全支持保卫处的工作，白处长尽管带人去调查，我会负责安抚工人情绪。” “谢谢杨厂长的理解。” 白万里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而杨厂长在这边电话结束之后，也立刻打去他的靠山大领导徐江那里，询问他的意见。 片刻功夫，方威已经带着警卫科在厂里抓人，跟易中海关系较近的人被全部拿下，整个第三车间，从工人到车间主任全部打包带走，那些住在四合院的住户也都被带走接受调查，哪怕是和易中海不对付的刘海中，许大茂，还有那些已经跟易中海断绝师徒关系的徒弟也没有例外。 毕竟跟敌特有关的案子都开不得玩笑，这次跟沾点关系的人都要严查，不是你一句关系不好就可以轻易糊弄过去的。 祝卿安那边也要走个过场，不过她到保卫处跟是茶水点心地伺候着，跟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就是了。 没一会儿功夫，刘能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处长！人都准备好了，家伙也带上了，随时可以出发！” “走！” 兵贵神速，这次案子跟敌特有关，保卫处自然不会跟平时似的，慢悠悠的腿儿着去办案，而是直接调动了运输科的卡车。 白万里跳上车，坐在副驾驶上冲着隔壁车的刘能大喊：“老刘！我带人去控制住四合院，你先带人去控制那个破庙，遇到问题立刻开枪！”、 “明白，处长！” 两辆载满装备齐全的保卫员的卡车从轧钢厂开出，白万里坐着的卡车是运输科长王国强开车，一路驶向95号四合院。 嘎……！沉重的卡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前院的杨瑞华听见动静，从家里走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见白万里从车上跳下来，奇怪地道：“怎么了，白处长您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 白万里没搭理她，下令道：“封锁整个院子，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出！” “是！” 保卫员也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下了车，扛着枪跑到定点位置，转眼间就将四合院的门，各处院墙外面，包括白万里的跨院门全部封锁。 半辈子都是个家庭主妇的杨瑞华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两条腿全都跟煮烂了的面条似的，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量。 白万里面色严肃地带着王国强和两队保卫员从杨瑞华身边走过，保卫员大多是军队转业过来的，身上的气势就跟一般人不同，此时都带着枪，又是一群人一起行动，更增强了他们的气势。 对杨瑞华来说，就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撞在身上一样，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上，等所有人去了中院，杨瑞华才连滚带爬地逃回家里，躲在门后面瑟瑟发抖。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闫解放刚刚也从窗户上偷看了外面的样子，虽然保卫处已经来院子里抓了好几次人了，但这次的气氛真的跟以前完全不同，闫解放虽然年轻气盛，但也被吓得腿软。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咱院子里出杀人犯还是狗汉奸了？怎么这么大阵仗？” “我哪知道啊，咱就老老实实家里待着吧，希望这事儿别卷到咱们家，这次可能真的要出大事了。” 白万里带队到了中院，有不少人听见外面的动静，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其中也包括易中海的媳妇金翠莲。 白万里一指她：“她是易中海的媳妇，带走！” 金翠莲也就是个家庭主妇，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被保卫处抓住的一天，惊慌道：“白处长！为什么……” 白万里没跟金翠莲啰嗦，直接拔出了枪，冰冷又漆黑的枪口很好地消除了金翠莲的疑问。 四合院里虽然见过保卫处抓人，也见过保卫处带枪的，但真的拔枪这还是头一次，普通老百姓面对这种东西不慌是不可能的。 白万里冷冷地道：“保卫处抓人查案别给我唧唧歪歪的！没被抓的人就在家里老实待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出这个院子，谁要不信就给我闯岗试试，看保卫处到底敢不敢开枪！” 四合院内的众人一看保卫处这次连枪都拔出来了，肯定也明白这次的事情远比以往的更为严重，哪有人敢用自己的小命去挑战司法，都慌得不行，也就是于莉看见自己的男人方强也在队伍当中才稍稍安心一些，只是这个场合他们也不能私下说话。 “走，去后院！” 第174章 小学课本，救国之策 “有火！” 白万里和聋子思维相通，聋子知道该演戏了，在白万里他们来到聋子屋前的时候，正好看到窗户上映照出一团火光。 白万里二话不说一脚踹飞了聋子家的门板，正好看见聋子点燃了几张写着字的纸，见白万里他们闯进来了，聋子二话不说把还没烧完的纸揉成一团塞进嘴里。 这样的场面任何人见了都会明白异常，白万里和王国强同时举枪喝道：“把东西吐出来！” 聋子知道自己的剧本，她非但没有投降，反而瞬间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并拉掉了拉环。 “卧槽！趴下！！！” 王国强大惊失色，立刻喊身后的保卫员趴下。 手榴弹看着不大，但其爆炸之后的破片溅射范围可以达到几十到一百米，他们也都在攻击范围之内，如果站着承受破片攻击很可能会造成严重伤亡的。 保卫员立刻转身趴下，双手保护住头部要害，而白万里则在转瞬之间瞄准聋子连续扣动扳机，啪啪啪啪连开四枪。 聋子中枪向后倒去，手榴弹滚落一边，实际是顺势把手榴弹扔到房间角落，让墙壁形成防护墙，阻挡飞散的破片，不会真的给保卫处造成严重伤亡。 砰地一声巨响之后，聋子的屋子里黑烟弥漫，散发着难闻的硫磺味。 连着四声枪响，再紧跟着一声爆炸，别说是95号四合院了，就连附近的几十个院子也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距离最近的几个院子看着95号四合院被一群带枪的包围了，枪声还有爆炸声都是从这里传来的，都吓得发抖。 “这95号四合院又出什么事了呀？” 后院，爆炸只是一瞬间的事，白万里第一个爬起来：“怎么样？你们受伤没有？！” 保卫员们陆续爬了起来，摇着头，但不是表示自己没事，而是刚才近距离听到爆炸的巨响，导致他们都暂时失去了听觉，所以下意识地摇头想恢复听力。 白万里发现他们一时半刻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直接爬起来跑进聋子的屋子里。 白万里是知道这屋子现在安全了，但方强和王国强不知道啊，这两位看见他们领导直接往爆炸现场冲可都把半条命都给吓掉了。 “处长！你别进去！” 白万里进屋的时候，屋子里因为刚才的爆炸已经是一片狼藉，爆炸之后的味道实在是让人无法呼吸，白万里用手扇风，同时蹲下来检查聋子的‘尸体’。 刚才白万里打出去四枪，中了三枪，一枪在胸口，一枪脖子，一枪打在脸上。 ‘看来我的枪法还是蛮不错的嘛。’ 白万里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而方强和王国强这两人也紧跟着跑了进来。 “处长！咳咳，您还是快点出去吧，这里危险！” “别担心，人已经死了，这里没什么危险的，王国强，你赶紧带人把这个屋子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这老太婆肯定有不少秘密。” 白万里说完，见王国强一脸茫然地盯着他：“处长，你刚才说啥？” 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结果还倒霉地被烟呛到的白万里直接把王国强拽了过来，扯着他的耳朵把刚才的话重新喊了一遍。 “行，处长，交给我办吧。” 王国强虽然是运输科的科长，但也是受过保卫处训练的，这屋子也就这么大，几个人把里外全翻一遍也就是个时间问题。 “方强，你过来拿这被褥把老太婆的尸体裹着，给抬到中院易中海那屋子里去。” “是，处长。” 方强不知道白万里这是要干啥，但还是遵从白万里的命令，把聋子的尸体包裹好搬到了易中海家。 白万里也跟过来了，在屋里搜索了一番，很快找到了易中海家平时用的菜刀。 方强看着白万里手里明晃晃的菜刀，同时见这位处长的眼神不断地落在那尸体上，方强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处长，您不会是想把她切了吧？” 白万里一脸认真地说道： “刚才我踹开屋门的时候，看见她把几张纸吞进肚子里，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情报，如果能拿到就能知道他们的行动目的，现在只有把她的肚子切开了。” “呃……处长，这事难道就不能等之后交给法医同志来干吗？” “来不及，几张纸泡在胃酸里面，要不了多久上面的字迹只怕全都化了，得不到情报，这群人还不知道要做多少伤害国家的事情，方强，你先出去。” “……处长，我也是见过血的，这点小场面我不怕。” “你以为我小看你啊？想什么呢，我是叫你去我屋子里打电话去保卫处，叫他们再开一辆车过来接应，咱们这车一会儿还要去接应老刘呢，难道你要人大白天的扛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回去啊？” “哦，那我这就去。” 方强出门去白万里的屋里打电话了，而他一走，剩下白万里跟聋子的尸体独处，白万里把眼前傀儡的尸体替换成了真正的聋子的尸体。 真正的尸体上有和傀儡差不多的伤痕，虽然略有一些细微的偏差，但被爆炸波及惨不忍睹的尸体，也没人会在一瞬间记忆尸体上的所有细节，那细微的偏差也不会有人察觉。 虽然真正的尸体上的枪伤是死后造成的，但因为仓库的特性，聋子在死后瞬间被收进仓库，尸体便一直保存了当时的状态。 活着的时候造成的伤口，和死后一秒钟造成的伤口，以目前的技术是分辨不出区别的。 白万里有了，白万里忍着恶心把聋子的肚子切开，然后拿出另外一份和之前傀儡吃掉的内容一致的纸条，沾上了聋子的血液和胃酸。 虽然纸条上的内容只是白万里从小学课本上誊抄下来，但白万里相信它可以引导整个国家的前进。 第175章 行动进行时，专业团队 方强在白万里家里打完电话，回到中院，走到自己家门前。 “小莉。”方强喊了一下于莉，等她开门之后，方强叮嘱道：“今天的事情你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问，在家里待着就行，只要别离开院子就行。” 于莉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在家睡觉，其他什么都没做。” 于莉虽然也有点小聪明，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没于海棠那么多逼事，这时候乖乖听话就行，啥乱七八糟的问题都没有，方强对这个媳妇还是挺满意的。 安抚完于莉，方强又来到易中海家里。 “处长，电话已经打好了。” “嗯，去给我打盆水来。” “好的。” 方强打来了水，让白万里洗掉了手上的血污，然后拿易中海家里的毛巾擦了擦手，又用另外一条毛巾把从‘聋子肚子里’取出来的纸条包好放进口袋里。 白万里走出易中海的房屋，再次来到后院聋子的屋子：“老王，查得怎么样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会儿，王国强因为刚刚手榴弹爆炸产生的暂时失聪已经消退了不少，不用白万里扯着嗓子大喊他也能听到声音，王国强凑过来低声道：“刚刚兄弟们发现床底下有块砖头松了，撬开来一看发现里面藏着一个电台，看着有些年头了，旁边还有个盒子，里面装了十几条小黄鱼，还有一些绿色的票子，应该是美刀。” “还真是一条大鱼啊，老王，留几个兄弟继续搜，这房子就算拆了也无所谓，一定要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搜查清楚，我刚刚让方强打电话通知处里再派一辆车来，等他们来了，你让留下来的兄弟把人，尸体，还有搜出来的这些东西都带回处里去。” “剩下的人就跟我去接应老刘，让他们嘴都给我紧点，这么大的案子，真要是泄密了我都不能保他们。” “行，处长，我知道规矩的，我这就去办。” 王国强很快安排好了又留下来的人手，这些人加上封锁整个四合院的人手，白万里这边带的人大概留下了一半左右。 而剩下的人都坐上卡车，往破庙的方向驶去。 等接近破庙了，卡车的速度降了下来。 因为这边还不知道刘能那边带人到了破庙之后是什么情况，如果他还在外面埋伏，卡车巨大的引擎声可能会打草惊蛇。 而白万里从副驾驶上探出一半身子，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向着破庙的方向观察。 见保卫处的卡车已经停在了破庙门口，几个带枪的保卫员正在外面站岗，而在无法直接观察到的另外一边，应该也被保卫员完全包围了。 白万里身子钻回车内，说：“直接过去吧，我们的人在外面守着呢，老刘应该是已经拿下那个破庙了。” 王国强闻言才再次加速，将卡车开到破庙门前。 白万里下车之后，门口站岗的保卫员站定敬礼：“处长！” 白万里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径直走进破庙内，此时破庙内相当热闹，刘能招呼着一群人在干活，见白万里进来，刘能立刻来到近前。 “处长！” 白万里四处打量了一下，见这破旧的庙宇周围有不少崭新的缺口，地上虽然满是尘土，但仍可以见到血液留下的痕迹，白万里面色一变，道：“你们发生枪战了？有兄弟受伤没？” “我们确实和对方发生了枪战，有三个兄弟中枪，不过都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已经包扎过了。” “敌人呢？” “和我们交战的敌人有三个，其中一个被击毙，另外两个……跑、跑了。” “你让人跑了？！”白万里适时地提高了声音，这情况他不表达一下情绪不合适。 刘能满脸羞愧地道：“处长，是我轻敌了，我愿意接受惩罚。” “先别提惩罚不惩罚的，给我说明当时的情况，其他的我会判断的。” “他们虽然只有三个人，但火力非常强劲，而且发现不敌之后撤退也非常果断，留下一个人拿着炸弹断后，等爆炸之后，另外两个人已经骑着摩托车跑了，那摩托车走的都是极其偏僻的小路，我们的卡车过不去，我已经派人往他们逃跑的方向搜查了，不过……” 不过基本是找不到了。 “擅长使用武器，果断舍命，熟悉路况，这群家伙还真是专业团队……团伙啊，老刘，你记得他们的长相吗？” “记得，我们队伍里就有擅长画像的同志，我刚刚已经让他把逃跑的那两个人的样子画在衣服上了，回去重画一遍就可以下发通缉令。” “嗯，我知道了，老刘，这件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你已经做到了你职责范围内应该做的事情，并没有太多失误，回头报告上面我会写明的，你不用太担心。” 只要白万里在报告上润色一番，刘能这次整体上就是功大于过，上级的奖赏还是有的，也就是少一点而已，影响不大。 “谢谢处长。” 白万里看向院子里在搬东西的保卫员们：“这些就是他们这次偷偷运送的东西吧，检查过没有？” “在下面地窖已经开了两个箱子了，里面都是我没见过的冲锋枪，不过箱子数目太多，地窖又太昏暗，不方便检查所有的箱子，所以我就让人先把箱子都搬上来，处长要现在检查吗？” “不用，先等他们搬运完再说吧，还有其他情况要汇报吗？” “有的，处长请跟我来这边。” 刘能引路，将白万里带到了边上的一个小屋，看结构这里可能是以前的柴房什么的，刘能将门推开，白万里就见到了里面堆积起来的几十个人，这些人毫无声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透露出一股诡异的紫黑色，看着跟灯塔国的游泳健将似的。 白万里神色一变：“刘能，这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是在战斗结束之后，搜查整个破庙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尸体的，他们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看样子应该全都是被那伙人毒杀的。” 第176章 军火如山，满载而归 “毒杀？老刘，核查过他们的身份没有？” “还没来得及，不过那伙人之前曾经雇佣过一些闲散人员帮他们搬运东西，刚刚有同志分辨了一下，有几个人的样貌应该是对得上的。” “那么如果假设这些全都是他们雇佣来搬运东西的，也就是说他们把除了易中海之外所有帮他们搬货的人都杀了，既然是闲散人员的话，应该就不需要准时准点地上班下班，晚上在外面瞎混，夜不归宿也很正常，这种人就算失踪个一两天也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么看的话，他们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在这一两天就要进入下一阶段，把东西转送到其他城市去，为了避免四九城这边泄露消息，就把知情人全部杀了，彻底封口。” “留下易中海的话，要么易中海也是他们的核心成员之一，不是这些随便丢弃的弃子，要么就是易中海还有没完成的任务，他们打算等易中海完成任务之后再除掉他……如今易中海是唯一的活口了，回头得让他们好好上上手段。” “走吧，老刘，我们先出去，这些尸体之后再通知人来处理，也不知道他们是中什么毒死的，毒说不定会渗透皮肤的，小心一些。” “明白，处长。” 白万里跟刘能出了门，在院子里等着保卫员把下面地窖里的箱子都搬上来。 借着太阳下面明亮的光线，白万里和刘能也看出了箱子上的标记，这些箱子上分别刻着甲乙丙丁的文字作为标记，看来是那伙人用来分清里面的东西的。 等箱子都搬上来之后，刘能拿撬棍先撬开了三个刻着‘甲’字的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一杆杆用油纸包裹好的，崭新的冲锋枪。 除了白万里知道这些是85式微冲之外，其他人全都不认得。 连开三个甲字箱子，确定标记相同的箱子里面装的东西确实相同之后，刘能也没再浪费时间，转去开了乙字箱子，这次箱子里装的是手枪，就是易中海拿到的92式。 丙字箱子里的是手榴弹和子弹，而数目最多的丁字箱子里则全是炸药包。 保卫处虽然有几门炮，几十把冲锋枪，上百把手枪的火力，但跟今天看到的这些东西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就算刘能经历丰富，看到这堆积如山的军火时也不禁汗流浃背。 “这群人偷偷把那么多武器运送来四九城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武器在我们看来虽然多，但要直接发动战争肯定不是不够的，而且他们不是还打算把这些东西分散到不同的城市去吗，分散之后每个地方的武器就更少了，一般情况下最多只能造成一场爆炸案，根本不足以威胁国体。” “那些前往不同城市的消息会不会是他们的假招子？故意装作要把东西运出四九城，把我们的精力转移到其他地方，然后在四九城里再来一波大的？” 四九城是国家的政治中心，真要有人在这里来一波大的，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个应该不会，如果他们真想把假消息传出去，就不应该杀掉刚才那些闲散人员，而应该借着他们的嘴故意走漏消息，而且刚刚在四合院那边我也找到了一些情报，这个回头再跟你说……” “算了，现在活口就剩易中海一个，我们在这里瞎猜也没用，而且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批东西已经被我们缴获了，他们的目的都已经无法实现了。” “说的也是。” 白万里结束了和刘能的讨论，然后拍了拍手，将院子里所有保卫员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同志们，现在你们也明白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了，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要提起精神，应该是没办法准时下班了。” “麻烦辛苦大家几天，等这案子结束了，大家应得的功劳，奖金，还有烟、酒、肉绝对不会少了你们的！” 白万里的话要是让外人听见，说不定会有人抨击他追究物质享受，是思想腐化，但这里是保卫处，这帮保卫员白万里还不知道吗？有理想的人当然有，但大部分还是老老实实的日子人，切实的奖励对他们来说是最能激发士气和干活热情的东西。 保卫处的福利一直不错，白万里上任之后福利就更多了，他的这番话自然是能得到保卫员们的信任的，一群大老爷们儿这时候眼睛里都发着光。 “好了，快工作吧。” “是！” “处长，这里的箱子太多，靠两辆卡车一次性也运不完，而且咱们的枪械库也装不下这么多枪啊。” “先把枪和手榴弹运回去吧，到轧钢厂我跟老杨借个仓库用用，然后我通知部长让他赶紧派人来把东西运走，不然这东西留在我们保卫处也是麻烦。” 这次缴获了这些武器，虽然是大功一件，但东西一天留在保卫处，保卫处就有看守的职责，一旦丢失了那可就有罪了，这种麻烦还是赶紧丢给大伯吧。 白四海：我他妈…… “老刘，你点一批人先留下看守这个院子，等我们把第一批的枪运回去之后再回来运送炸药，要是碰见有人警告之后还敢靠近的，别怕开枪。” “知道了，我这就安排。” 在白万里的奖励许诺之下，保卫员干活的热情度极高，将一箱一箱的武器抬上卡车。 保卫处在行动之前就预料过这次可能缴获大量的物资，所以早做好的准备，将箱子全都摞起来之后，再在上面盖上大油布，然后用麻绳结结实实地缠上几圈。 只要开车慢一点，稳当一点，就不会有什么事。 因为事情整体上都是白万里安排的，后续也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两辆满载武器的卡车回到了轧钢厂。 白万里打电话给了老杨：“杨厂长，因为行动需要，我想向你借用一个仓库用来存放一些东西，并且在上级派人接收这批东西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入仓库，不知道轧钢厂方面能不能给予帮助？” 老杨果断答复道：“没有问题，轧钢厂西面的二号仓库距离保卫处最近，可以借给保卫处暂时使用，不知道这个仓库够不够大，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安排其他仓库。” 第177章 纸上的三串数字 “二号仓库已经够了，谢谢杨厂长的理解和帮助。” “白处长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轧钢厂非常愿意协助保卫处的工作。” “我现在就让人去把二号仓库清空。” “我让保卫员也一起过去帮忙吧，这本来也是我们保卫处的工作，不能单单劳烦轧钢厂的工人。” 跟往日老杨来保卫处都是凄风苦雨的状态不同，这次双方都保持了相当的体面，给足了对方面子。 白万里这边倒是没什么，而老杨挂了电话之后差点泪奔。 “要是以后都能这么和保卫处相处就好了。” 也是老杨以前次次牵扯上保卫处都是吃亏赔钱，这次难得不用他赔一次都已经让老杨欣喜若狂了。 保卫处和轧钢厂两边合作，很快就把二号仓库全部清空，然后被调来帮忙的工人就被带回了车间继续工作，后续保卫处的工作就是他们能接触的了，看一眼都不行，那些武器牵扯到‘敌特’，性质太严重了。 将第一批运回来的武器全部搬入二号仓库之后，白万里命令王国强带队，把运输科所有的卡车加满油，去把剩下的炸药运回来。 炸药的危险性相比枪支来说更高，为了安全，每辆卡车上不能装太多的炸药，运输的时候也要保持速度不能太快，同时每辆卡车之间也要保持一定距离，这样万一其中一辆车上的炸药爆炸了，也不会把其他的卡车波及进去。 不过白万里知道实际不会有什么危险。 因为他自己也要参与行动的，如果真的搞了一大堆炸药爆炸了，他就算有系统强化过的身体也扛不住啊，所以那些箱子里装的都是大名鼎鼎的c4塑胶炸药。 这东西在1956年就被发明出来了，现在还只有极少数的国家能够掌握其制造技术，而这种号称‘残酷口香糖’的炸药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定。 如果不使用专业的雷管的话，哪怕是直接用明火点燃，用枪击，甚至丢进微波炉里转个一小时都是不会爆炸的，十分安全，甚至可以直接点燃了当一般燃料使用。 白万里安排了任务之后，就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大伯白四海。 白四海听说白万里破获了一件跟敌特有关的重大案件，对此自然十分重视。 一来是因为敌特案件本身的特殊性，二来也是担心白万里会因此有什么危险。 “你在保卫处是吧？给我等着，我马上过来！”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要找我算账呢？’ 白万里心里吐槽，在白四海急着挂电话之前赶紧补充一句：“大伯你记得叫至少五辆以上的卡车过来，我们这次缴获的东西有点多。” “知道了，等着！” 白四海果然是风风火火的性格，没一会儿功夫，几辆挂着军牌的大卡车就进入了轧钢厂，白四海走进白万里的办公室的时候，白万里正拿着纸笔和几张地图在写着什么。 见白四海到了，白万里起身敬礼：“部长！”工作时候得叫职称。 白四海上前抓住白万里的肩膀用力捏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几眼，不放心地说：“小子，没受伤吧？” “没，大部分工作都是其他同志干的，我这个处长只是指挥，没那么容易受伤的。部长，你先来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敌特分子在面对抓捕的时候吞进肚子里的东西，我枪毙了她之后拿刀切开她的肚子掏出来的东西。” 白万里平静的陈述让白四海的警卫员小于眼角微微一抽，白四海倒是面色如常，经历过多次血战的他，东一块，西一块的人他都见过不少，这种事情小场面而已。 白万里继续讲述自己搜查到的东西。 “这里一共两张纸，一张是简笔画的地图，上面用x标注了一些地点，旁边注明了abcd，这可能是他们接下来的行动目标。” “而另外一张纸，上面写的是一些数字，同样用abcd标注，每一个字母后面跟着三串数字作为一组。” 白四海瞥了一眼就笃定道：“前面两位数字是经纬度。” “没错，刚刚我就已经拿这张经纬度地图，按照上面标注的数字全都标记了一遍，结果就是这张经纬度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和这张简笔地图上的位置大致对应，再对应到省份的话，分别在津门，黑省，晋省，鲁省……” “而我们之前在调查这群人的时候，也发现他们在找用卡车把东西运送去这些省份的门路，所以大致可以确定这些省份就是他们下一个目的地，但他们是打算袭击或者破坏这些地方的某些东西，或者是只是当做一个转运点，之后再把东西运送到其他城市我就不确定了。” “而且每一组数的第三个数字代表什么我也还不知道。” 白四海也盯着地图上被标记的城市。 这些城市要说有什么重要目标那肯定都有，各地的军营，工厂，干部楼都有可能是敌特的袭击目标。 但全国的大城市不只是这些，四九城和魔都这次就全都不在目标标注上。 所以被标注的这些城市，肯定有一些四九城和魔都都没有，但唯独它们有的共同点，只是白四海一时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白四海拍了拍白万里的肩膀，说：“没事，万里，这次你能破坏敌特的行动，缴获大量的武器已经是大功一件，这些问题没头绪的话就交给研究院那帮聪明人去想吧。” ‘那就希望他们能快点得出结果，不然我还得想办法给他们点提示。’ “你缴获来的那些武器都放在那里了，我现在让人去接收，你正好跟我汇报一下你是怎么发现这群敌特的，我帮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回头再教教你报告怎么写。” “哦，好的，事情是从……” 白万里开始对自己的领导进行‘当面述职’，而外面的军人们，也在保卫处的配合之下，如同勤劳的小蚂蚁一般，将一箱一箱的军火搬上军车，默默地改变了这个国家未来的走向。 第178章 易中海的悲惨审讯过程 在白万里和白四海交谈的时候，在审讯室的易中海整个人已经如同从水里捞上来似的，厚实的外套被脱掉，身上其他的衣服则全都被他的汗水浸透。 易中海的脸上，脖子上，胳膊上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很多受刑的伤口，这些都是保卫处刚刚上刑造成的。 因为易中海勾结敌特分子的罪行非常清晰，这个人已经可以直接打上敌特的标签，对待敌特，不需要有任何手下留情，也没什么人权可讲的，只要能撬开敌特的嘴，不管上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方威拿着一根警卫棍，冷漠地道： “老东西，你还不肯老实交代吗？你的组织到底给你指派了什么任务！你拿枪到底想要杀谁！？” 易中海本来就不是专业间谍，既没有信仰也没有能力，被抓来保卫处上了一套才艺之后，很快就把自己如何被聋子蒙骗，一步一步入局的事情给说了，交代得非常顺滑。 但当方威问到易中海拿了枪是要杀谁的时候，易中海却开始语焉不详。 会有这种反差的原因也很简单。 易中海觉得自己虽然是和间谍牵扯上了关系，但毕竟是被聋子欺骗才会步步深陷的，而且他除了搬运一些东西之外，并没有深入地参与那些间谍的行动。 国内抓到的间谍也不是全部都杀了的，一些受到欺骗的参与者虽然也会重判，但熬个十几年还有出来的机会。 易中海不想放过这哪怕仅有一线的生机，因此才咬死不肯承认对方给他枪是让他刺杀白万里的事情。 在易中海看来，如今保卫处都是白万里的一言堂了，要是让这些人知道自己企图刺杀白万里，那这些人肯定是要拿自己的命去向白万里尽忠，因此才死咬着牙不肯说。 方威见易中海这副不配合的态度，冷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把他衣服扒了按在地上，我正好有套全新的手法要在他身上试试。” 几个保卫员一起上手，把已经被折腾掉半条命的易中海给扒了衣服。 易中海躺在地上不断挣扎，但是手脚却全部被人按住，虽然气氛有些哲学，但是就算是有特殊癖好的人也不会对易中海这种老登有什么想法，易中海也只是惊恐道：“方科长！我真的都交代了！你放过我吧！” “少放屁！你以为老子会信你的鬼话！？要是那群人没重要任务交给你，会平白无故送你一把手枪还有几条小黄鱼？！” “你嘴硬，也没关系，爷爷我有的是手段帮你开口！” 方威手里的警卫棍这时突然换成了一根一米长的实心铁棍，然后在易中海身边蹲了下来，把铁棍放在易中海的肚子上。 易中海还没搞懂这又是什么奇怪刑罚的时候，方威已经用双手按在铁棍上面，将上半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啊！！！” 方威本来就胖，光是上半身的重量就有百斤，这上百斤的份量全部压在小小的一根铁棍上，产生的压强十分强大。 而易中海肚子上的皮肉被夹在自己的肋骨和铁棍之间，那种痛感就像是用一把老虎钳死死夹住他一块肉然后旋转180°一样，这样痛彻心扉的体验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方威嘿嘿笑道： “怎么样，爷爷这招擀大饼够滋味吧，不想再吃苦就赶紧老实交代！” 易中海疼得冷汗淋漓，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还想死扛是吧？那老子再给你上上强度！” 方威一说上强度，双手就开始推着铁棍，真的像是用一根擀面杖在擀大饼一般，在易中海的身上推动起来，在易中海的肋骨上来回滚动。 易中海身体抽搐着发出痛苦的惨叫，还夹杂着不少求饶的声音。 可方威听不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哪里会停手，易中海叫得撕心裂肺，很快嗓子都变得沙哑，气力也开始跟不上，喊叫都变得无力了起来。 可身上的痛苦却没有丝毫的减轻，随着方威来来回回的擀大饼，易中海一开始只是皮肉之苦，但是很快，易中海发觉自己的骨头也开始发出痛苦的悲鸣。 因为肋骨之间有缝隙，方威推着铁棍到一根肋骨正上方的位置的时候，就好像在爬一个小坡，然后在落入两根肋骨之间的缝隙的时候又猛地下坠。 这种来来回回的力道变化会让易中海的痛苦会在紧绷到极限和稍稍放松之间来回反复，不断刺激着易中海身体和精神的承受极限。 同时不断反复在肋骨之间的缝隙施加疼痛，让易中海产生了一种自己的骨头都好像开始错位的感觉。 易中海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反正他现在精神都开始恍惚了，恨不得能就这样昏死过去才好，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易中海才稍稍精神一些。 “方威，审得怎么样了？” 审讯易中海的时间太久，那头白万里都已经把情况跟白四海完全汇报了一遍，缴获来的武器也搬运得差不多了，白四海差不多要走了，听说白万里还抓获了一个间谍同伙就一起过来看看审讯的结果怎么样了。 这么大的间谍案，易中海后续还是要武装部派人再审一遍的，不过如果保卫处这里已经有了结果，后续的工作可以进行得快一些，同时也方便白四海给白万里请更大的功。 见白家两位都到了，方威赶紧起身：“部长，处长，易中海已经交代了其部分犯罪过程，据其所说，是因为在轧钢厂受罚，工资被降之后，为了赚钱，结果被后院的聋老太太诱骗帮人工作，他自称一开始对间谍的身份并不知情。” “那聋子是用帮什么人工作为借口骗的他？” “据说是聋老太太认识的某位领导，但不知道具体的身份和姓名。” “那枪的问题呢？” “处长，易中海对于枪的问题极度不配合，前面的问题我审了他不到半个小时就交代了，但关于枪的，已经过了两个小时还是撬不开他的嘴，是我能力不足。” 白万里一听易中海真的在方威的手下挺了两个小时，略带诧异地看了易中海这老登一眼。 ‘这老东西还真能扛啊？面对这种手段，还能死咬着牙不承认的，无非就是心里还有指望，那些真正的间谍，要么是指望自己的组织来救自己，要么是就被洗脑深了，觉得为行动付出生命也无所谓，易中海不属于这两种，他想的……应该是觉得自己不用吃枪子吧，毕竟要死的人了，也没什么好指望的了。’ 白万里眼睛一转，立时计上心头。 第179章 易中海道心崩溃，吐露刺杀目标 白万里给白四海打了个眼色，然后高声说道： “审不出来也所谓，反正就他现在的罪行已经够一颗铁花生送走了，不管他们还有什么计划，反正执行计划的人死了，一切就一了百了了。” 易中海如今还愿意咬牙死撑，就是他觉得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白万里一句话直接让易中海道心都崩坏了。 “白、白处长……我都已经交代了……而且我真的是被他们给骗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生死之间有大恐惧。 这时候易中海也顾不得自己对白万里的怨恨，向他哀求了起来。 白万里冷漠地道：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你犯的罪行没有要求第二次机会的资格。” “可……可我真的只是帮他们搬了一些东西……那把枪，那把枪我从来没用过，我没有杀死任何人啊……难道不能轻判吗？这不是叫什么犯罪未遂吗？” 白四海冷哼一声，道：“你倒是还知道犯罪未遂，但间谍犯罪，没有未遂一说！” 一般犯罪是结果犯，以结果来定罪，比如杀人。 杀人成功，那叫故意谋杀；杀人没成功，那就是谋杀未遂，判刑的尺度是不一样的。 而间谍罪是典型的行为犯。 “没错，易中海，你想太多了，跟间谍有关的犯罪，从来没有未遂的说法，只要收了间谍的好处，哪怕没给他们传递任何情报，那都是间谍罪。” “而你收了他们的枪，哪怕事实真的如你所说，你一枪没开，你也是间谍罪，一个在四九城里持枪的间谍，一颗子弹给你送走是理所当然的。” “易中海，你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你还有下辈子的话，那就注意一些，做个好人吧。” 白万里冷淡的话语仿佛直接在这里宣判了易中海的死刑，直接击碎了易中海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 他支撑着已经受尽拷打的身体从地上爬过来，嘴里哭喊着：“白处长！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错了！我知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你救救我吧！！” “方威，你处理吧。” 白万里依旧冷漠地下达了命令，如今这一切本来就是他设计的，他当然不会吃饱了撑的浪费自己的人脉去救易中海。 况且保卫处是执法单位，但只负责抓人和小问题的处理，像间谍罪这么严重的罪行是肯定要走正式程序审判的，这一边白万里根本不适合插手。 公检法单位相互之间越界可是司法系统的大忌，白万里才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呢。 方威也看出此时易中海心态完全崩溃，接下来稍微上上手段应该就可以撬开他的嘴了，立刻抓着易中海的腿把他拖了回去。 既然马上可以出结果，白四海也不介意再留一点时间。 在等方威那边的时候，白四海问道：“万里，你对那个易什么的目标有没有眉目？” “有点吧，虽然是猜的，但我觉得他要杀的目标应该是我。” “为什么？” “易中海身上没什么训练的痕迹，按我估计他确实是被临时拉入伙的概率很高，可这样一个普通工人，那伙人给易中海一把枪，让他杀人，肯定不可能指望易中海去杀大伯您这样的人物，他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而在易中海正常的生活和工作圈子里，值得拿枪去搞刺杀的也就是我，再加上轧钢厂的两个厂长和两个书记了。” “不过厂里人多眼杂，厂长书记身边一般也会有秘书陪同进出，易中海就算拿了枪，刺杀成功的概率也不高。” “而我和易中海是住一个院子的，回家之后我就没了保卫处那么多兄弟照应，如果易中海在我背后放冷枪的话，我真的不一定能躲过。” “我这位置在四九城里不算高，但也不是不起眼的小人物，我要是真被敌特刺杀了，应该也会让四九城的圈子乱上一阵，而这应该就是那伙人的目的，借杀我这件事，可以把水搅浑，他们就可以浑水摸鱼，将那批武器趁机运送出城。” 白万里的分析听着挺有道理，但其实就是先射箭后画靶，毕竟这次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策划的，该编什么样的瞎话心里早就有准备了。 没一会儿功夫，方威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看他的脸色，这笑面虎这次是真的紧张。 “部长，处长，审出结果来了，那帮人要易中海杀的人就是处长。” 易中海心态崩溃之后，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再也坚持不住，在方威的再次审讯之下很快就交代了。 方威听到这么大消息，差点一棍子给易中海打死，之后赶紧跑来把事情通知白万里和白四海，同时他也清楚，易中海从这之后到枪决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只怕会过得生不如死。 白万里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但还是冷着脸道：“我知道了，方威你先出去吧。” 方威也知道这两位如今都憋着火，可不敢留下来，转身就溜了。 而白四海脸色铁青，眼中露出慑人的寒光：“才安稳了几年，有些人就觉得自己的翅膀又硬了，还想杀我白家的人了，行！真行！” 白四海没在白万里的地方发火，起身道：“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人和东西我都带走，后续的事万里你就不用担心了。” “还有，过几天我给你安排几个贴身的警卫员过来，专门保护你和你媳妇，这事我决定了，不准拒绝。” 白四海本来就担心自己二弟家里绝后，如今白万里虽然结了婚，但祝卿安的肚子还没动静，就听到有人要杀白万里，这叫白四海怎能不怒？ 后续一定会有人倒霉的同时，白四海也没忘记白万里的安全，便决定给白万里安排几个警卫，贴身保护他和祝卿安。 第180章 挖到石油了 白万里在大伯面前还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一切都听大伯的安排，不过我跟卿安刚刚结婚，这警卫员能不能稍微……” 看白万里尴尬地不知如何描述的样子，白四海的表情缓和不少，微笑道：“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给你安排的警卫员不会打扰你们小两口的生活的，毕竟我还等着抱侄孙子呢。” “行了，我在你这儿待得也够久了，该走了。” “大伯，那我送送你。” “你送我这老头子干嘛，有时间还不如去找找你媳妇。” “……其实送你只是随便说说的，我就是想出门直接拐去医务室找卿安。” 白四海：“我他妈……” 最终白四海带着一张无语的臭脸走了，而白万里真的在白四海走了之后去医务室找祝卿安，然后把她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白万里抱着祝卿安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声问道：“今天吓着了没有？” “没有，以前炮火声都听过，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吓着啊，就是怕你受伤，刚刚心里乱糟糟的，一直安稳不下来。” “那现在看我没事了，安稳了没有？” “嗯。” “我跟你说个事，过两天大伯会给我们安排几个贴身的警卫员。” “大伯是担心我们的安全吗？” “嗯，这次案子虽然基本结束了，但破坏了敌特很大的一次行动，这么大的动静也难保不会刺激四九城里潜伏起来的其他敌特，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四九城可能会比较乱，有几个警卫员保护你我也放心一点。” 白万里说的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次敌特抓捕行动虽然从头到尾都是白万里自导自演，但武装部接手之后，后续的排查也不是小事，这的确有可能刺激到一些潜伏在四九城的真正间谍。 短时间内四九城会比较乱也不是随便说说，白万里自己武力过人，还有外挂，一般的敌人不用担心，但祝卿安没他这么强，有人保护的他也能稍微放心一些。 “你也别太担心，你知道的，大伯很想赶紧抱上侄孙，这次可能是他太担心了，而且大伯也答应我了，警卫员不会影响我们正常的生活。” “我猜大伯应该会安排几个人进保卫处和医务室工作，具体的大伯应该会通知我，等回头我再跟你说。” “嗯。” 夫妻俩说着温情的话，但接下来的几天，四九城却迎来了一场不小的地震。 首先就是聋子的问题。 按照易中海的证词，他是被聋子以‘给某个高官办事’的名义欺骗，才会逐渐和敌特分子搅和在一起的。 而聋子家里搜出了电台，美刀，还有保卫处抓捕她时她的表现，已经完全坐实了敌特的身份。 那么这个所谓的‘高官’也要进行调查。 虽然不排除这个高官完全是聋子虚构，纯粹是为了引易中海入套的谎言，但事关敌特，容不得半分大意，上头干脆把跟聋子有关联的所有人全部彻查了一遍。 这世上当官的没几个经得起完全上纲上线的调查。 虽然聋子是敌特这件事完全是白万里生造出来的，但这些被调查的官员就算没有敌特的问题，也难保没有其他的问题。 最后的结果就是有四个人被直接送去大西北，六个去了其他地方改造，十几人降级，就连以前和聋子关系颇为紧密的南锣鼓巷前任街道办主任都被抓了出来，批斗一番丢去劳改去了。 这件事搞得四九城的官场最近风声鹤唳，甚至连李怀德都受到了影响，最近收钱的事情都收敛了不少，就怕在这个时候被上面盯上，一旦被抓去当了典型，那可是连李怀德的岳父都保不住他的。 王主任也被训斥了一通，虽然上头没降她的职，但王主任心里也清楚自己这辈子应该是没有往上爬的希望了，能安稳地从街道办主任的位置上退休就算是撞大运了。 保卫处画好了那天逃跑的两人的画像，武装部根据画像迅速发布了通缉令，希望广大老百姓踊跃提供线索，尽快把这群敌特彻底消灭。 但这件事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因为那两人在破庙枪战结束之后根本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披星赶月地前往南方，准备执行白万里的下一个任务去了。 就这样过了十来天，白四海的电话突然打到了白万里的办公室。 白万里拿起话筒还没说话呢，就听到了大伯那豪迈的大笑。 “哈哈哈……万里！好事！今天有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白万里不解道：“有啥好事能让您这么高兴？大伯，您又带兵去消灭小鬼子了？” “哈哈哈哈……这件事跟消灭小鬼子一样让我高兴！咱们国家又发现大油田了！” “大油田？！”白万里心里有数，但还是装着惊讶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可我也不是燃料工业部的，这事儿跟我说得着吗？” “你小子忘了，前些日子你抓的那批敌特……” “那个包含经纬度的神秘数字？” “没错！就是那些数字！原来那些数字就是油田的位置，第三个数字就是从地上往地下打的深度！科学院那天有人提出这个假设，到最近的津门去现场勘查，发现那里地下确实有可能埋藏着大量石油，这件事把海里都惊动了，立即特批把东北那边的设备给调了过来，往那地下一打，石油真就喷出来了！” “这才只是津门一个油田！你说等咱们国家把那剩下的油田全部开发了，每年的石油产量能暴增多少？！终于不用再指望大庆一个油田过日子了，终于不用再眼馋那些产油国的大油田了！现在我们也有油田了！” “有了油田，国家的工业就有希望了！万里，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你说……” 第181章 大功，保卫处人事调动 白万里听出白四海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以前的他对此还感触不深，但真正在这个时代生活过一段时间之后，白万里倒是能理解白四海的心情。 现在的华夏处处受制，被西方全面封锁，跟毛子交恶之后，援助也断了，廉价石油也买不到了。 想要发展工业，就算有一些在外国学业有成的科学家心系祖国，愿意回国帮助国家建设，但受限于华夏目前极为有限资源条件，尤其是工业的血液石油的缺少，有些项目就算有利于国家也很难进行，因为有限的资源要先为更重要的项目让步，比如蘑菇蛋。 这年头城里跑的公车甚至都是烧煤气的，是科学家特别设计改造的，有这种奇葩产物就是因为国内现在石油明显不足，汽油产量也供不上，只能这么改造。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很多。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奈啊。 但现在随着几座大油田的开采，国家不再只需要依靠以大庆为代表的少数几个油田过日子。 之前有些项目，各方面条件都已经具备，关键的人才有了，需要的设备也可以制造，但就是因为石油不足而搁置，现在这些项目都可以重启了。 经历过战争的华夏就像是一个体弱多病，瘦骨嶙峋的病人，虽然长卧在病榻之上，但这个病人的心气还很高，想好好锻炼身体（发展工业），让自己变得强大。 可锻炼身体（发展工业）的前提是气血充足，工业的气血就是石油。 以前国家石油不够，只能精打细算地使用每一滴开采出来的石油，哪怕这样发展缓慢也只能一步一步来，因为华夏根本没得选。 如今保卫处的行动让华夏多了好几个大油田，等于一下给国内孱弱的工业基础补足了气血，虽然这不足以让国家直接变得强大，但也可以让华夏在工业化最艰难的第一步上前进一大步，让国家的工业发展至少比以往多了一些试错的机会，为国家节省下了大量的时间和资源。 现在的华夏人还无法预料到国家未来的发展，但在两强争霸，全球冷战的大格局下，华夏是没那么多时间的，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快速发展。 这些石油的开采确实可以称得上功在千秋，利国利民。 白四海就是知道这些石油的重要性，才会那么激动。 白万里听着白四海声音里隐隐带着的哭声，白万里虽然能共情，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说起来白万里本来也不太会说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尤其是对男人。 想了片刻，白万里果断决定嘴贱。 “大伯，你跟我哭也没用，我没糖给你吃的，要不我托个梦让奶奶晚上去看您？” “滚！” 那头心情激动的白四海直接被白万里的话给弄得破了功。 “你不知道老子什么心情吗！？还给我扯这些没用的！” “理解理解，大伯的心情我当然知道了，只是我觉得你一个几十岁的老头了，对着自己侄子哭这件事……实在是有点丢人。” 白四海知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被白万里这样直接给说出来…… “你个臭小子！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嘿，我还真不信，婶子和组织上都不会同意的。” 白万里知道白四海疼他，所以完全有恃无恐地嘚瑟，况且他又说得没错，白四海真要敢收拾白万里，回家有没有被窝睡觉都难说了。 白四海：‘好气啊，但这小子说的好像是事实，我没法反驳啊……’ 白四海嘴皮子比不过白万里这小登，所以直接放弃了继续斗嘴的打算。 “我不跟你这小子扯这些没用的了，反正你们这次立了大功，整个保卫处都等着受表彰就行了，对了，你小子想去哪个部门？” “大伯，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想去哪里，全国的部门就随我挑似的。” “其实差不多就是这样，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行政级别提一提也应该，要不来武装部给我帮忙，你的工作调动海里也基本不会反对的。” “免了，我在保卫处待着挺好的。” “窝囊！没出息！” “随你说吧，卿安才刚刚调动过来，难道还要跟着我再调动一次啊，一天天的折腾个没完累不累啊。” “你个小崽子，不肯上进还那么多的废话，得了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白四海骂骂咧咧地挂断了电话。 白四海看着是不高兴，换了白家其他的后辈就这么放弃到手的往上爬的机会，铁定少不了他的一顿物理教育，但白万里不同。 白四海知道越往上爬，权力越大的同时也越危险，白老二家里就剩白万里这一脉了，真要是为了往上爬而有个万一可就太不值得了。 “这臭小子真是……罢了罢了，反正只要我还是这个部长一天，总归不会让这小子有事的，没出息就没出息吧。” “他这一辈子要是能安安稳稳的，我以后下去见了老二也不亏心了。” 白万里的父母虽然没了，但大伯白四海和大伯母姚玲对的关心着实不输给真正的父母，真也算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白万里并不着急升迁的问题，挂了白四海的电话之后他倒是拿出自己保卫处的人事表研究了起来。 这次保卫处上下都要记一功，处里面的人事也可以动一动了，之前还空了两个副科长的位置，方强虽然年轻，但这次立了功，可以往上提一提。 剩下一个位置，给老金好了，这位也是保卫处里的老人了，建国之前跟着部队，自轧钢厂保卫处设立开始就在这里干，虽然没立过打工，但也兢兢业业这么多年了，给个副科长也说得过去。 关键是他年纪不小了，再过两年也该退休了，正好可以刺激刺激处里对这个位置有想法的人，让他们竞争一下。 下面的队长也该动一动，有功的往上提，能力实在不行或者不听话的就安排去下级的保卫科好了，名为调动，实则流放，空出点新的位置来，正好安排些新人进来，让保卫处的水流动起来。 “嗯，这样应该差不多了。” 第182章 易中海的最后一程 六月下旬，某星期日的中午。 95号四合院的住户们再次聚集在某刑场上。 不出意外，他们来这里是围观易中海的死刑的。 这也是上级单位的要求，上次贾东旭被判了十几年，上级就要求95号四合院全员到场观看处刑，以达到震慑和教育的作用。 但结果这次又出了个易中海，犯的间谍罪，以及企图刺杀白万里这样的功勋干部，这两条罪名可比贾东旭的赌博和抢劫严重得多了。 上级一看，这显然是上次的教育结果不太理想啊。 那这次就来点狠的，上次还只是每家派一个代表出来观看死刑执行就可以了，这次则是直接要求每家每户除了未成年儿童以外的所有人都必须到场，至于家里的小孩，就由街道办暂时照看就可以。 当然了，白万里和方强两家特殊，不用来。 毕竟这次敌特就是白万里带队抓的，方强在其中，人家还马上要受到上面的表彰呢，谁吃拧了敢说他们有思想问题需要教育啊。 休息日子，白万里当然是带着媳妇潇洒去了，方强也带于莉下馆子去了，谁有那闲工夫去看易中海这老登血淋淋的下场啊。 行刑时间还没到，四合院的住户们就聚在一起聊着易中海的事。 杨瑞华说：“真是没想到啊，以前那么风光的老易居然会沦落到要被枪毙的一天。” 闫埠贵赶紧嘘了一声，说：“你小声点，你不知道老易犯的是什么罪吗？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我们跟他是一个院子的，说不定都得让人打一顿。” 杨瑞华吓了一跳，心虚地看向周围，见周围的人大多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才转过头来，压低声音说：“老闫，这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了？上次我们来围观行刑的时候，就有人因为是跟死刑犯一个院子的，结果让人抓住打了一顿，那次贾东旭只是被判了十几年，还不用枪毙，我们只是来看看的，所以还没事，但今天老易是被枪毙的那个，他犯的还是……还是那种罪，这种当叛徒的人是最遭人恨的，要是来个群情激奋，咱们都说不准能不能完整地回院子去。” 相比敌人，叛徒更加可耻可恨这是常理。 易中海本身不是外敌，却被敌特威逼利诱背叛国家，这种行为足以被打上叛徒的标签，确实是最遭人恨的那种人，跟他有关的人受到牵连也在情理之中。 刘海中的媳妇朱秀英插嘴道：“快别说那个老绝户的了，那个绝户自己要死了不算，连累媳妇被赶回乡下不算，咱们整个院子可都是被他连累了。” 易中海的媳妇金翠莲经调查之后确定和敌特没有牵连，被放了出来。 不过就算没被审判，她的下场也不好。 易中海被定罪为敌特，工作肯定是不可能保住的，轧钢厂没人敢背这么大的黑锅，易中海被开除之后，他所住的房子作为轧钢厂的工房自然也被收回了。 金翠莲本身就是乡下户口，因为跟易中海结婚才会住在城里，现在易中海要没了，她自己在四九城没有房子，没有户口，没有乡下，又是敌特家属的身份，街道办也不愿意留她，直接遣返原籍去了。 回到乡下，如果易中海的事情没人知道，金翠莲说不定还能过个辛苦，但好歹能活下去的日子，但如果她老家的人知道她男人是个背叛国家的敌特的话，她会有什么下场可不好说了。 朱秀英会说这个倒不是她关心金翠莲的下场，她的重点在后面那句话。 易中海被定为敌特确实对四合院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在定罪之后，95号四合院的人除了白家和方家之外，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影响，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不说，有些人家里原本能找到些糊火柴盒之类的零工填补家用，现在也不好找了。 刘光齐也在试着出去找工作，但自易中海被定罪之后，他找工作的前景就越发困难，除了他档案早就花了之外，和易中海这种敌特分子住在一个院子里也成了一个扣分项。 两大负面buff集中一身，刘光齐还找个屁的工作。 刘光齐还想借用白万里的名声，说自己跟白万里是住一个院子的，求对方能不能给个机会。 结果负责人事的人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一句‘那是人白万里同志工作认真，对国家和人民负责，跟你有个毛线关系’就给顶回来了！ 刘光齐很想当场咆哮一句：“那易中海是敌特跟老子有个毛线关系？！” 可没工作，没背景的刘光齐现在根本没有说这种话的底气，只能灰溜溜地回家了。 刘光齐找工作不顺，这也导致刘家最近越来越低气压，家里气氛很不好。 朱秀英心里早就窝着火呢，这次就借机把家里的问题全都推到易中海头上，好像他们家如今的一切都是易中海造成的一般。 这种话别人信不信不重要，反正朱秀英心里是爽快不少。 有了朱秀英带头吐槽，其他人也低声议论着易中海给他们带来的负面影响，小一百人说的话没一句好听的。 易中海盼望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易老太爷的生活没有出现，倒是先受尽唾弃，遗臭万年了，相比碌碌无为一生的一般人来说，也算是有点成就了吧。 行刑的时间到了，全副武装的军警同志将一个个要处以死刑的犯人押送上刑场，然后一一宣读罪行。 其中不老少都是杀人抢劫，拐卖儿童妇女之类的恶性犯罪，而易中海这个敌特比他们还要招人恨，这导致下面老百姓扔上来的石头有不少是往他身上招呼的。 这时的易中海两只眼睛已经看不到光了，面对向自己扔来的石头他躲也不躲，只是跟魔怔了似的低声念叨着：“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杀了我吧……别再折磨我了……” 易中海企图刺杀白万里，白四海绝对不可能让他在死前一程走得舒服，监狱系统里也有不少是军队专业的，哪怕易中海所在监狱的负责人不是白四海的直接下属，无非也就是多打两通电话的事情。 从保卫处无缝衔接到监狱的易中海身体早已经不堪重负，没有尽头的折磨让他都失去了生的意志，如今真是只求死亡带给他解脱。 所以在易中海听到拉栓上膛的声音的时候，他甚至有些兴奋。 之后砰地枪响在后脑爆炸，易中海耳边嗡嗡的，紧跟着胸前一痛，易中海觉得天旋地转，随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易中海的一生到此结束。 第183章 满门忠烈，为国为民 开枪之后，会有人负责检查犯人到底死了没有，如果没死，还要补上几发，补到死为止。 确定所有犯人都已经死亡之后，尸体就会被拉去火化。 之后有人过来询问：“易中海的家属在哪里？” 四合院的众人都不想掺和易中海的事情，最后还是闫埠贵被推了出来：“他没有家属，他媳妇回老家去了，他们没有孩子。” “那你们想办法尽快通知他的其他亲戚过来领取骨灰吧，我们最多只能代为保存一个星期的时间，如果超过时间还没有人来领取，我们就把骨灰处理掉了。”所谓的处理其实就是扬了，毕竟连家属都不在乎骨灰如何了，别人还操什么心啊。 “哎，我一定想办法通知。” 闫埠贵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一转头，心思和院子里其他人其实都一样。 通知？通知个屁！ 易中海是个人人喊打的敌特，就算是死了，这臭名也不会消除的，跟他牵扯上一点关系都要倒霉。哪怕是塞钱给现在生活紧张的闫埠贵让他去办这件事，他都要好好考虑这么做是赚了还是亏了。 现在分币没有，更没有人愿意沾易中海的事情，那比出门踩到狗屎还要糟糕，所以说易中海最后的结局应该就是让人给扬了吧。 而从刑场回来的四合院众人集体都非常低气压，神色没有一个好看的。 上次他们虽然也因为贾东旭去了刑场，但被行刑的毕竟不是贾东旭本人，而是他们都不认识的陌生人，在听到被宣读的他们的罪行的时候，众人甚至还有心情咬牙切齿地咒骂那些人一番，看到人死在眼前，虽然心有戚戚，但感触也不是太深。 但这次不同，哪怕是许大茂这种跟易中海不对付那么多年，天天都憋着劲想让易中海倒霉的人，再看到认识了那么多年的易中海真的死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心里受到的震撼也远超往昔。 这一点刘海中也类似，他们两人虽然都跟易中海不对付，但如今看到他在自己眼前被枪毙了，心里除了兴奋之外，也有不少的惊恐与惶然，看着易中海那张熟悉的脸在他们面前闭上眼睛，他们好像都幻想到了自己闭上眼的画面，心里惊惧不已。 他们两个尚且如此，院子里其他跟易中海的怨恨没那么深的人就更是惶恐。 接连几天四合院的人都很没有精神，说话比往日少了，院子里甚至都没有人大声八卦，出了门也很少跟人打招呼。 这知情的是知道那易中海被枪毙了，不知道还以为是他们家里有人死了呢。 这种诡异又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几天之后，白万里的表彰终于是‘到账’了。 白万里的表彰是白四海亲带来的，这天他坐着吉普车，穿着中山装，满面红光，精神矍铄，除了斑白的头发之外，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他的年纪。 得知白万里受表彰的消息，街道办也跟着来凑热闹。 最近南锣鼓巷街道办因为敌特的事情也有点抬不起头来，便想借着白万里受表彰这样的好事热闹热闹，一扫之前敌特事件留下的阴霾。 有了街道办宣传，南锣鼓巷的居民们也都跑出来凑热闹，远远地跟在吉普车后面小跑，一边还讨论呢。 “听说这次敌特被抓就是白处长带领行动的，你们说白处长会得到多少奖励啊？” “我猜起码得有五百块呢。” “五百？这么多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呢。” “别说五百了，我这辈子兜里连五十块都没有过，听说白处长本来工资就高，这又要拿几百块的奖励的话，这钱哪里花得完啊？” “钱钱钱，你们这群人就是俗，人家白处长可是大英雄，人家能在乎那么点钱的事吗？瞧见没有，那吉普车顶上那么大块东西被红布盖着呢，要我说那东西肯定比钱更值钱。” “比钱更值钱？你这说的啥话？” “反正就那个意思，那被红布盖着的东西肯定比钱重要。” “你们说那是什么？” “看那样子，大概是块牌匾吧。” “牌匾？应该就跟白处长家门口的功勋牌差不多吧。” “应该是，白处长家里难么多功，这次又立功了，你们说等白处长退休的时候，家门口会不会被功勋牌挂满啊？” “说不准呢。” 白万里要是听到这群人的议论铁定得吐槽：“家门口挂满功勋牌？我又不想当华勋宗，要那么多牌子干嘛？” 不过话虽然说得离谱，却难挡众人议论的热情。 因为街道上出了个敌特，让整个街道的人都有点抬不起头。 出去一跟别的街道的人说话，一说自己是南锣鼓巷的，对面就来一句‘我知道你们那胡同，你们那儿最近刚出了个敌特’，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但白万里受表彰，却是能给整个街道带来荣誉的天大好事，出去再遇到这样的话，他们也可以抬头挺胸地来一句‘我们街道还有一位大英雄白万里白处长呢’作为反击。 白万里早就得到了大伯的消息，一早就跟祝卿安梳洗好了在家里等待。 等吉普车开到白万里的跨院门口，白四海下了车，伸手敲了门，精神头十足地喊道：“万里，出来开门！” 白万里带着祝卿安出来开门，见了白四海，先敬了一礼：“部长！” 白四海也站的笔直，如一棵劲松一般：“白万里同志，因你带领轧钢厂保卫处及时摧毁敌特行动，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现我代表国家和组织向你做出表彰！把东西抬下来。” 两个警卫员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吉普车上面的东西抬了下来，抬到白万里面前。 白四海脸上的笑容根本按捺不住，催促道：“万里，你快揭开吧。” 白万里看着那形似牌匾的物体，心里也有所猜测，一时也有些紧张起来，抓住红布用力一掀。 “满门忠烈，为国为民。” 普通老百姓认识的字不多，对于那种笔法比较飘逸的个人墨宝就更加难以辨认了，人群里的闫埠贵就担当了解说的工作，念出了那牌匾上的字，但当他要念出落款的时候，整个人却突然僵在原地，眼珠子恨不得从眼眶里跳出来。 这这这这这…… 第184章 英雄本色，与有荣焉 闫埠贵死死地盯着牌匾上的落款，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海中焦急道：“老闫，那后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啊，你快点说啊。” 刘海中贫瘠的文化让他连牌匾上的字都读不懂，但他很清楚一件事，能给白万里表彰的人，其地位一定比白万里更高。 而只要是领导，刘海中都有兴趣去了解一下。 闫埠贵还没回过神来，白四海已经高声解答了刘海中的疑惑。 “万里，这是大掌柜送给你的字，是对你功劳的认可，你看看要挂在什么地方。”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一刻，许多人哪怕是不识字，眼睛也全都死死地盯着那块牌匾，好像想将上面的字狠狠印在自己的脑海中一样。 白万里无视了这些人夸张的反应：“还是挂里面吧，我那正屋上面。” 今天这消息传出去之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想来瞻仰一下大掌柜的墨宝，如果把牌匾挂外面，白万里的院子可要成公园了，天天一群人聚在外面。 挂在院子里面，虽然消息传开之后一样会吸引来不少的人，但只要自己不开门，时间长了，大部分人也就知难而退了，那么白万里的生活就可以恢复平静了。 白万里还想好好地过日子呢，可不想天天被人当猴子似的围观。 “行，那就按你说的，挂院子里去。” 王主任靠前了一些：“白处长，我们带了工具过来，要不让我们帮忙把牌匾挂上吧？” 王主任因为敌特的事情受了一些处罚，而白万里立了大功，随时可能扶摇直上，飞黄腾达，随着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王主任对白万里的讨好态度也越发明显了。 虽然王主任自己这辈子是没什么往上升的希望了，但她还有孩子啊，跟白万里搞好关系，自己孩子、孙子未来说不定还能多条路呢。 王主任办事虽说是有些偏颇错漏，但其实和白万里的关系一直不错，生活上也托这位主任的福得了不少便利，因此白万里倒是愿意卖王主任一个面子。 “那就麻烦王主任了。” “不麻烦不麻烦。” 王主任见白万里没有推辞，自是大喜，高高兴兴地招呼街道办的人帮白万里把牌匾挂上。 牌匾就挂在白万里跨院正屋的房檐下面，街道办的办事员先给钉上了钉子，然后配合白四海的警卫员小心翼翼地把牌匾挂上。 这样一块牌子挂在房檐下面，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白万里颇为满意地点头，接下来国内环境还不知道怎么样，如果他无法阻止风起的话，这牌子应该可以保护他家宅平安了。 挂好牌匾之后，王主任知道白四海跟白万里这爷俩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因此很识时务地没有多留，再次祝贺白万里之后，就带着手下人全部撤了。 白四海的警卫员也撤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白万里小两口跟白四海。 没了外人之后，白四海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本书拍在桌上。 “除了大掌柜的墨宝之外，还有二掌柜送你的一本书，信封里的是钱和票，一千块钱，不算多，票你自己数吧，还有些日常用度的东西还在我车上，一会儿我叫人给你搬进来。” “哦。” 白万里拿过了信封，直接转手塞给了祝卿安，然后拿起二掌柜送的书，书的扉页上也有题字，写的是‘英雄本色’。 祝卿安看到这字，兴奋得小脸通红，心里充满了骄傲，若不是白四海还在，她都恨不得抱着白万里亲上两口。 白万里也有些讶然：“二掌柜对我的评价还真高。” “要我说是太高了才对，”白四海毫不客气地损道：“一个就窝在保卫处里的臭小子算什么英雄本色？” “大伯，你这是嫉妒，不用急眼，不用上火，想要的话跟我说嘛，那牌匾太大了你不好搬走，但只要你求求我，这本书我还可以借你看两天。” “他妈的老子会嫉妒你！？而且你还想让老子求你，你这小子皮痒了是不是！？” “大伯，都说了别上火了，你现在要是敢修理我，回头婶子可是要好好把你给修理了。” 白四海被怼得没脾气，姚玲本来就疼爱白万里这个大侄子，现在白万里这么有本事，立了大功，更是被姚玲当成了宝，白四海今天敢修理白万里，回头就得被他老婆好好修理了。 祝卿安看到这俩有头有脸的人物跟小孩子似的斗嘴，心里也感到好笑，看白四海有些下不来台，赶紧出来劝道：“大伯，您别跟万里计较，他也是太高兴了，一时兴奋才会这样说的。” 白四海本就不会真的收拾白万里，现在正好借坡下驴：“哼，看我侄媳妇的面子，放过你这一回。” 白万里也见好就收，没再继续开大伯的玩笑。 “你要继续留在保卫处，这事问题也不大，不过你立了大功，就算职务不变，行政级别还是要往上提一提的，以后你的行政级别提到十一级，工资和补助的事你自己去办，很快的。” 白万里之前是正处级，十三级行政编制，这次又提了两级，不过还是处长，管的还是保卫处这群人，权力的范围没有扩大，工资倒是又提升了四十块，每个月的票据补助也有增加。 现在他和祝卿安每个月的工资和补助全部加在一起已经快四百块了，比一般人一年赚得还要多，不过跟以前区别不大，反正以前钱也多得花不完。 白万里家里唠着家长里短的时候，牌匾的消息已经如野火燎原一般飞速在整个南锣鼓巷传开了，这其中甚至少不了街道办的努力宣传。 之前敌特的事情让整个街道都有点抬不起头来，现在遇上个大好事可不得使劲宣传？ 白万里受表彰的事情虽然跟绝大多数人都没有直接关系，但不妨碍他们为此感到骄傲，出了街道都可以抬头挺胸地跟人说：“我们街道那位白处长……” 这应该也算是与有荣焉吧。 第185章 闫家现状，秦淮茹重回四九城 外面的人对白万里这次受表彰的反应都不小，整个街道都觉得可以一扫之前敌特事件的阴霾，抬起头来做人了，95号四合院内的影响自然更大。 闫家。 杨瑞华揣着手问道：“老闫，你说白处长这次立的功到底有多大，居然能让大掌柜亲自写字表彰，我听说其他街道也有抓住敌特的，怎么没这么大阵仗？” “这我怎么知道？敌特的案子难道还是我能去打听的？我真要是多嘴去问一句，说不定也不得被当做敌特抓来审查呢。” 闫埠贵说着说着就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本来以为这我白处长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以后成就肯定不可限量，现在看来我当时的想法还是目光短浅了，白处长哪里用等到‘以后’啊，他现在的成就就已经是别人花一辈子都追不上的了。” 闫埠贵说完又叹了口气，杨瑞华也知道他叹气的原因，受其情绪感染也跟着叹气。 “咱家要是能和白处长搞好关系，如今就算沾不到光，也不至于把关系处得如此生分，白处长结婚的时候摆明了不喜欢咱们家，现在院子里的人也都瞧不上咱们，老闫，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跟白处长把关系缓和了吗？” 闫埠贵无奈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都去找白处长多少次了，可人家根本不乐意搭理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旁的闫解放小声嘀咕道：“礼物都不知道带一点，嘴皮子一碰，打个招呼就想往上攀关系，换我我也不搭理你啊。” 闫埠贵转头怒视着闫解放：“你说什么？！” 闫解放一点也不害怕，拽拽地道：“爸，你耳背啊？给我一毛钱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闫埠贵被闫解放这态度气得跳脚，闫解放看闫埠贵发怒，昂着头道：“来打啊，你敢动手我就跟解旷一起搬出去住，有本事来啊。” 闫解放的话简直就是对父权的挑衅，闫埠贵虽然没刘海中那样专制蛮横，但自诩读书的人也还是注意礼数的，如今被自己的儿子这样怼，闫埠贵心态更是爆炸，却不敢动手。 自闫解成离家之后，闫家的生活越发困难，闫埠贵、闫解放和闫解旷三人勾心斗角一番，最终闫解放和闫解旷哥俩彻底联合起来。 他们哥俩偶尔出去捡破烂赚点小钱，回来也不交给闫埠贵，闫埠贵问他们要，闫解放就说带着闫解旷去找王主任要求分家。 反正如果在家生活还要花钱的话，那还不如搬出去算了，至少还没人管着。 经过闫解成分家那一闹，闫埠贵跟亲儿子收住宿费，餐费这一套歪理确实不好搞了，闫埠贵敢收钱，闫解放就敢去找王主任主持公道。 如果闫家还有三个儿子，闫埠贵说不定还能强压住闫解放。 但闫解成已经跑了，还给闫家带来一个不好的风气，动不动就拿分家来说事。 关键是闫解放和闫解旷这哥俩还同进同退，要分家就一起分家，格外团结，让闫埠贵就算想拉拢分化其中一个都做不到。 如果闫解放和闫解旷哥俩真的都分了家，那闫家可就剩闫解娣一个孩子了，姑娘家到底是要嫁出去的，到时候闫埠贵和杨瑞华的晚年可就没有着落了，这才是闫埠贵真正担心的问题。 以前闫家儿子多，三个儿子里只要有一个成才的，闫埠贵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养老，但如今大儿子跑了，剩下两个儿子联合起来动不动就闹分家，搞得闫埠贵一个头两个大。 眼看以前三个儿子的好牌被自己打得稀烂，闫埠贵也开始担心自己晚年该如何是好，因为想不出好主意，闫埠贵等于在这个问题上被拿捏住了，最近在跟闫解放的‘交锋’中连连吃亏。 看闫埠贵再次被自己怼得说不出话来，闫解放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抬起头哼了一声，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功夫，闫解放的手里就拿着一瓶汽水和一根冰棍。 通过反抗不给家里交钱之后，闫解放兜里能有点捡破烂攒下来的小钱，虽然不多，但买点汽水零嘴还是可以的，日子比以前倒是舒服了不少。 拎着汽水瓶子的闫解放蹲在路边，看来来往往的人里有没有漂亮的小姑娘。 他也是青春躁动的年龄，花钱的地方玩不起，就蹲在路边看看。 在冰棍吃了一半的功夫，闫解放的眼睛突然瞧见路上走过去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背着一个碎花包裹，打扮上有一种乡下人的土气，但模样长得周正，年纪看着也不大，整个人水灵灵的，煞是好看。 闫解放眼睛一亮，走得近了一些。 他是看出了这个姑娘是乡下人，但是那又怎么样，他现在还没到可以结婚的年纪，就是看看漂亮姑娘，又不是打算结婚，乡不乡下的就没所谓了。 那个乡下姑娘叽叽喳喳地跟身边的人说着话，因为距离远，闫解放听不太清楚，大约就听见‘堂姐’这样的称呼，看着和身边的人应该是一对堂姐妹。 闫解放偷偷看那长得好看的乡下姑娘，对她身边的那个堂姐连带着看了几眼，见她脸上有伤疤，眼角也有皱纹，看着远不如那个年轻姑娘靓丽，心里没了兴趣，但却有些疑惑。 ‘这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呢？’ 越是疑惑，闫解放越是盯着那人看，仔细看了好一阵，闫解放突然一惊。 ‘哎呦！这不是秦淮茹吗？！’ 闫解放看了好半晌，才认出来那个女人正是曾经的四合院一枝花秦淮茹。 ‘她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这不是才个把月的时间吗，看着跟老了十几岁似的，还有脸上这疤……大抵是她爹给打的吧，毕竟就她在院子里做的这些事儿……嘿，不知道傻柱瞧见这般模样的秦淮茹，还认不认得出这是他亲爱的秦姐？’ 闫解放的心里有些恶趣味地想到，在祝卿安嫁进来之前，秦淮茹一直是四合院最漂亮的女人，闫解放心火旺盛的时候也会偷偷盯着秦淮茹的大腚看，不过闫解放只是单纯地馋秦淮茹的婶子，没像傻柱那么乐意当舔狗，如今秦淮茹从乡下回来，颜值暴跌，闫解放自然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第186章 闫解放苦恼，保卫处分赏 闫解放心里恶趣味地揣测着如果现在的傻柱跟秦淮茹相见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但他突然想到秦淮茹当初的事情。 ‘对了，秦淮茹当初名声那么臭，王主任几次要把她赶走，听说后来直接去医院抓人了，这秦淮茹怎么还会回来的？’ 闫解放眼睛一转，觉得秦淮茹这次莫名其妙跑回四九城来绝对有蹊跷。 ‘不行，我得赶紧去把事情通知白处长，要是秦淮茹真有问题，我还可以混个举报有功呢。’ 想干就干，闫解放一口气把剩下的汽水喝完，打了两个嗝之后，拎着瓶子飞快地往四合院跑。 砰砰砰。 敲门声吸引白万里过来开门，见闫解放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白万里疑惑道： “闫解放，你找我做什么？” 白万里没有掩饰自己对闫家的不喜，闫埠贵多次过来想跟他套近乎，结果白万里一直态度冷淡，这搞得最近闫埠贵都有点丧失斗志了，两家的关系如此糟糕，白万里真猜不到闫解放来的目的。 闫解放缓了缓呼吸，说： “白处长，我刚刚看到秦淮茹了。” “秦淮茹？” 白万里十分惊讶于自己再次听到了秦淮茹的消息，事实上自从贾家集体完蛋之后，他就没再关心过这家人的事情。 白万里没去打听贾东旭，贾张氏和棒梗悲惨的劳改生涯，也没去关心秦淮茹在乡下会遭受到什么，这些人对白万里来说都无关紧要，自己还有光明的未来，而这些人会渡过垃圾一般的人生，直到死亡。 但白万里是真没想到秦淮茹这个人真是坚强啊。 都被王主任带人直接赶回乡下去了，听说王主任还叮嘱了秦家村的村长一定要看好秦淮茹，没想到秦淮茹居然还能跑回四九城来？ “嗯，我确定看到的一定是她，而且她身边还有一个乡下姑娘，那个姑娘喊秦淮茹叫堂姐。” ‘秦淮茹的堂妹？也就是秦京茹了，电视剧里这女人是秦淮茹带来跟傻柱相亲的吧，只不过后来被许大茂给截胡了，秦淮茹这时候带她来四九城干嘛，还是相亲吗？’ ‘可秦京茹这时候够年纪了吗？原本剧情开始65的时候秦京茹也才刚满年纪吧。’ ‘乡下的话，十五六岁结婚倒也不稀奇，反正只要全村人都说姑娘20了，那姑娘就是20了，别太离谱弄得十二三岁就结婚一般也没什么，不过在乡下这么做倒还行，在四九城里想玩这一套未免有点太天真了。’ ‘不过也说不定到底是不是秦京茹呢，也没人规定秦淮茹就一个堂妹，说不定是其他亲戚呢？’ 白万里脑袋里快速思索了一下秦淮茹这次回四九城的目的，然后很快得出结论。 关我屁事。 白万里一向不稀得搭理这群人的破事，要不是保卫处的职责所在，或者招惹到了自己身上，白万里都懒得去管他们，这次对秦淮茹也是一样。 “我知道了。” 白万里冷淡的态度让闫解放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看来，白万里应该是相当讨厌贾家的人的。 “白处长，您不打算去抓她吗？” “你说秦淮茹啊？她现在一没杀人放火，二没偷盗抢劫，只是来带着堂妹来四九城，我没事抓她干嘛？你要是觉得她没城里户口，突然来四九城有问题的话就去找街道办，户口和农村人进城的事情都归他们管，跟我说你是找错衙门了。” 白万里说完就关上了门，回家抱老婆去了。 闫解放看着紧闭的白家大门十分无语。 ‘这位白处长到底喜欢什么啊？怎么一点喜好都抓不住呢？’ —————— 闫解放也和他老爹一样存了讨好白万里的心思，可是一样没有结果。 第二天，白万里上班，刚到保卫处楼下，摩托车还没停好，一群人就把他团团包围了。 “处长，恭喜恭喜啊！” 白万里得到大掌柜的墨宝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处里的人也会来事，白万里一到，他们就一个个地跑出来祝贺白万里，生怕落后于人。 “这次功劳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不是我一个人的。” 白万里先说了一句场面话，然后马上现出了嫌麻烦的原型：“我也不跟大家啰嗦什么，之前答应过大家的东西一定少不了，方威，把这些烟酒拿去给兄弟们分了。” 保卫员们早就注意到了白万里摩托车上三个大大的打着‘特供’字样的箱子，眼馋许久，只是没白万里的允许谁也不敢乱动。 方威兴奋地搓着手，道：“处长，这些都是上级奖给你的东西吧，这给大家分了是不是……” “方威，少娘们唧唧的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撮牙花子，就等着这一口特供呢吧？赶紧拿去分了，说得好像你们处长我能缺了这一口似的。” 方威嘿嘿一笑，赶紧小心地将最上面的一个箱子搬下来，方强和刘能跟着搬了另外两个，两箱烟，一箱酒。 烟的话，每个兄弟都能分上几包，酒就不保证人人都有了，不过拿不到酒的多给两包烟作为补偿就是了。 在方威的安排下，保卫处开始排队领酒领烟，一个个都兴奋得不行。 关键的不是烟酒本身，关键的是特供这两个字啊。 保卫处里，三个科长都不太搞得到特供的货，只有白万里常年兜里有一包特供的华子，好不好抽另说，关键是有面子啊。 你想过年的时候见亲戚朋友，一群老烟枪凑在一起，一边打麻将抽烟，别人甩出一包大前门，一般人能抽得起这个已经老牛逼了。 而你，直接一包特供华子往桌上一拍。 吊打众生啊！ 这个逼不就装到了吗？ 就今天领到的特供华子，至少够保卫处这群小子吹一年的牛逼。 第187章 保卫处琐事，民兵训练将至 散完了烟，保卫员们脸上都喜气洋洋的，白万里宣布保卫处连吃三天肉，今天红烧肉，名头炖羊汤，后天蘑菇炖鸡。 这些倒不是白万里自己出的，而是上头奖的。 保卫处这次立了大功，干的又是跟人拼命的工作，多吃几顿肉也是应该的，上头送了不少肉过来，猪肉，羊肉，鸡肉都有，都放在保卫处的小库房呢。 不过牛肉是没有的，因为牛是重要的生产工具，可不能随便吃。 白万里也就做个安排，让大家高兴高兴。 处里的保卫员这次得了不少奖励，有烟有酒有钱，有些人被记了功，以后升职有望，处里还开荤，连吃三天大肉。 这样的日子真是过得别太舒服。 三天的肉菜吃完之后，第四天，保卫处的人事调动也下来了。 方强升任警卫科副科长，老金金安康升任治安科副科长，至此保卫处内三个科的科长和副科长全部满员。 因为方强和金安康两人的升职，大队长的位置也出现了一些变动。 等人事安排下去之后，方威来到白万里办公室复命。 “处长，人事安排都弄好了，方强那小子先去办理手续，一会儿就过来跟您道谢，谢谢您给他这次机会。” “别那么谢我，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我是给了他机会不假，不过他要是个没胆子没本事的窝囊废，也抓不住这次机会，方强敢打敢拼，确实是不错的料子。” “处长您说的是，但千里马常有，伯乐可不常有，要是没有您小子赏识，方强这小子光会拼也就是个愣头青，所以还是得感谢您啊。” 方威这胖子油滑得很，一通马屁拍得白万里相当舒畅。 “对了，那些被调动的反应怎么样，又打算闹事的没？” “闹事？处长，您这可是说笑了，也不看看咱们这是什么单位，敢在这里闹事，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在处里待过的人更应该知道这里的厉害，不敢真的闹事的。” “刚刚我去宣布人事任免的时候，倒是有几个看着不服气的，被我教训了一顿也就老实了，毕竟他们只是被调去保卫科，真要是敢闹事的话，连保卫科的工作都保不住。” 白万里一听事情已经被方威按下去了，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真可惜，我还想有几个愣头青闯进我办公室来陪我耍耍乐子呢。” 方威心想：‘到底都多愣的愣头青才敢往你办公室闯啊，上头刚刚夸奖过的人物，敢闯进来直接安一个企图刺杀的名头，当场就给击毙了，这是愣头青还是嫌命长啊？’ 方威斟酌了片刻：“处长，您要是喜欢的话，要不我喊他们来闹一个？” “……你当我这戏台子呢，找人来唱戏是吗？算了算了，这事你就当没听过。” “好咧，处长，对了，被调动的人里有一个应该是没胆子给您惹麻烦，不过可能会找人跟您说情的。” “谁啊？” “警卫科三队一个叫徐进元的，这小子的老爹跟上一位处长是老战友，托了关系进来的，人倒也说不上大奸大恶，就是胆子小，窝囊，在厂里执行任务的时候，自己不敢跟人叫板，但要是自己这边人多了，说话比谁都硬气，就这么个小子，处里都挺瞧不上他的。” “原来还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啊，难怪会被我给调走，成了，我知道了，就这么个欺软怕硬的小子也没什么翻起风浪的本事，你出去叫兄弟们都给我精神点，别以为立了功就可以放松了。” “最近四九城里严查，说不定能炸出来不少潜伏多年的鱼，叫他们把眼睛都给我睁大点，遇到可疑的人别放过。还有民兵训练就快开始了，最近保卫处都会比较忙，叫他们都给我提起劲来，不然我就把他们的骨头拆了。” 炸鱼的事情并不是子虚乌有，在组织看来，这次敌特的行动幸运地被轧钢厂保卫处及时破坏，但如果保卫处没有及时阻止，按照查到的证据，这群敌特的真正目的很有可能就是利用高爆炸药炸毁那些潜藏的油田。 石油这种东西本就易燃，一个油田刚打出来，连续烧个几天几夜都不奇怪，而如果被炸弹引爆，会造成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都会极其庞大，国家失去几个大油田的对未来的影响更是不可估量。 这让组织上极为警惕，生怕国内还有类似的敌特潜伏，因此在几个正在进行勘探的大油田附近都布置了重兵把守，并且在整个北方都展开了一轮严查，提防有敌特对这些油田进行破坏。 “是，我知道了，处长。” “出去吧。” 方威走后，白万里又拿出游戏机开始摸鱼。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就没那么轻松惬意了，民兵训练是每年都要走的基础流程，为的就是确保国家随时有一批人拥有基础的军事素养，一旦开战，这批人可以在短时间内从民兵转为现役，充入军队。 白万里这个处长到时候就不能随时偷懒了，很多时候也要跟出来走走，顺便看看民兵里有没有表现优秀的，可以顺便招进保卫处来，毕竟保卫处的福利待遇很好，还体面，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份吸引力不小的工作。 白万里摸鱼摸了有半小时左右，再次有人敲门。 白万里喊人进来，原来是方强，这小子升任副科长了，穿的制服自然和之前大队长的时候有所不同，不过这小子长得壮实，人也精神，现在换了套新衣服，整个人看起来还真是意气风发。 白万里打量了一番，说：“不错，挺合适的，就是看着还是年轻了点，这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 方强挠了挠头，说：“要不我从今天就开始蓄胡子？” “哈哈……我不是真叫你去留胡子，你看看方威，那胖子也没留胡子，但瞧一眼就知道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你啊，就是太年轻了点，看着气场不太足，不过这也没什么，气场什么的，好好磨炼个两三年就有了。” 方强没有吐槽白万里比自己还年轻几个月这件事，而是立刻表忠心道：“我一定始终追随处长，请处长对我多多予以磨炼！” “行了行了，你知道我不喜欢这套的，赶紧去找方威熟悉工作吧，要磨炼的话，很快民兵训练的时候有你磨炼的机会。” “是，处长。” 第188章 于莉进保卫处小食堂 方强下班有事耽误了一会儿，等回到四合院，院子里已经知道了他升任副科长的事情，不少人都乐呵呵地跑出来恭维。 “方队长，听说您今天升任副科长了，恭喜恭喜啊。” “以后要改口喊方科长了，方科长，以后请多多照顾。” “方科长真是年轻有为啊。” 这些人的话基本就是把白万里刚搬来时对他说的那套词换了个主语，形式还是差不多，主要就是他们也想走白万里的路子，但是至今没有一个人成功过。 如今方强升任了副科长，有些人就想换换路子，看方强这里能不能走得通，如果能通过方强搭上白万里的路子那就更好了。 但方强在搬过来之前，就被方威教育过好多次了，在领导面前，一定要戒骄戒躁，成功从队长升任副科长虽然很高兴，但一整天的时间也足够方强调整心态了。 所以回到院子的方强心态已经很平稳了，面对众人的吹捧和恭维，方强微笑道： “谢谢大家的祝贺，我能够升任副科长多亏了组织的信任，以后我也会努力为组织，为人民服务的。” 方强的话听着是场面话，但实际是在说‘老子能升官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别跟苍蝇似的上赶着蹭关系’，也不知道院子里有没有人能听懂，但反正方强是直接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于莉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强子哥回来啦，来，赶紧坐下喝点水。” 方强被于莉伺候着脱了外套，坐下来拿着茶缸喝了口凉水。 “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好吧，纺织厂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刚刚下班回来，就听邻居说你今天升任副科长的事情，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一群人都跑来跟我说恭喜恭喜，把我都给弄蒙了，后院的朱大妈还说要买两瓶酒来，跟我们一起庆祝庆祝呢。” “你没答应吧？” “没有，你都告诫过我的，院子里的人如果说好话，那就听听，但如果送礼或者托办事千万不能答应，这我都记着呢，而且你能当副科长跟他们刘家有什么关系啊，我干嘛要答应跟他们庆祝？” 方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 “没错，以后这些想攀关系的人还会有不少，咱都别去搭理他们，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除了处长家里的事情，其他家只要别犯法，都甭去管他们。” “我会记着的，强子哥，你先坐着，我去做饭。” 方强坐着于莉忙里忙外的，心里渐渐升起一股温馨之感。 “小莉，你最近在纺织厂做得怎么样？” “还可以吧，最近生产任务不多，我干得也不累。” “那你想不想来我们保卫处？” 于莉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盆子，探过头惊讶地道：“你说真的？强子哥你能让我进保卫处工作吗？” 方强捏着下巴说：“你现在在纺织厂也只是做临时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转正，我在纺织厂那边说不上话，帮不了你什么，还不如调来保卫处，在保卫处没人会欺负你不说，咱们以后一起上下班也方便。” “不过你来保卫处暂时也只能在我们小食堂里做个临时工，你看看能不能干？” “能啊，反正都是临时工，在哪里干不是干呢？而且保卫处离家里近，以后我还能早点回来收拾家里呢。” 于莉这话就说得漂亮，她又不是不懂，方强说的是‘暂时只能做临时工’，以后可是有机会转正的，毕竟现在方强都是副科长了，还被白万里重用，在保卫处还是有不小的面子的吧，在保卫处工作转正的机会可比在纺织厂大多了。 而她对此说是为了早点回家收拾家务，方强听了也舒心啊。 “那好，回头你就去纺织厂把工作辞了吧，我安排你进食堂，然后再去跟小食堂的朱师傅说说情，看他能不能收你做个徒弟，让你好好学学厨艺。” 于莉的眼睛此时更是亮得发光，她知道一份技术的珍贵性，在纺织厂也是有师父带徒弟的，徒弟为了学会更高明的技术，天天在师父面前伺候着，任打任骂，但方强几句话就帮自己铺好了前路，这让于莉由衷地感到幸福和喜悦，脸上笑容绽放，笑靥如花。 “强子哥，等我学好了厨艺，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第二天方强就找了白万里，说了想把于莉安排进食堂做临时工的事情。 “这点小事你自己看着安排就行，不用跟我汇报。” 区区一个临时工而已，没有工位，方强已经是副科长了，确实可以自己安排，不过白万里不在意，不代表方强不需要表明一个尊重领导的态度。 现在这个态度已经做到了，方强自然没有后顾之忧，让于莉办理好从纺织厂辞职，然后进了保卫处小食堂，做一个洗菜的临时工。 虽然还是活多钱少的临时工，但在方强这位前途无量的副科长的眼皮底下，可没人胆子这么大敢欺负他媳妇。 在其他工友的照顾下，于莉在小食堂适应得很快，三天之后，中午饭结束，食堂厨师朱长春坐下来打算抽根烟休息休息，就见方强带着于莉走了过来。 朱长春赶紧把烟揣进兜里，起身道：“方科长，有什么吩咐吗，是中午的菜不满意还是要另外炒几个小菜？” “都不是，朱大厨您坐。” “方科长，您别客气。” 两人没进正题就先寒暄了一阵，没办法，这也是国内的常态，而且方强现在是副科长，有个当正科长的哥，自己还被处长重用，这么多buff叠在身上，朱长春可不敢不客气。 聊了片刻，方强进入了正题：“朱师傅，我媳妇于莉来小食堂也几天了，您看她工作得怎么样？” 朱长春打量了眼前的夫妻俩一阵，说：“于莉同志勤劳肯干，是个很不错的同志，方科长，有什么话您还是直说吧。” “是这样的，我媳妇对厨艺有些兴趣，而您的厨艺我们都是知道的，处长吃了您做的菜也得竖起大拇指，您看您能不能搭把手给她指点指点。” 第189章 脑子是不是长裤裆里了 方强说的是指点指点，但朱长春知道这意思就是收徒，当下沉思了起来。 于莉见朱长春严肃的神色，心里也不由紧张起来，生怕对方拒绝，这样自己既失去了一个机会，又会损了方强的面子。 朱长春考虑片刻，说： “方科长，我小孙子刚出生，最近为了照顾孩子太累了，实在是没精力教徒弟了。” 于莉以为这事是不成了，眼中露出失望之色，但方强却满脸欣喜，用胳膊撞了撞于莉：“快喊师父。” “啊……哦，师父。” 于莉满脸懵地喊了师父，然后在方强的示意下，把朱长春的茶缸拿了过来，敬了朱长春一杯水。 朱长春可不敢叫于莉跪下给自己磕头，喝了这杯水就算是行了拜师礼了。 等从小食堂出来，于莉脑袋还是懵懵的，她抓着方强好奇地问道： “强子哥，刚才朱师……不，师父那意思不是都拒绝了吗，怎么又收下我了？” “嗨，朱师傅那意思不是拒绝，而是在提自己的要求，‘因为照顾孩子所以没精力收徒弟’，这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只要孩子照顾好了就有精力收徒弟了’，回头我托关系找些奶粉和有营养的水果来送给朱师傅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啊。” “好了，现在朱师傅已经收你做徒弟了，以后你就安安心心地跟着朱师傅学厨。” “你要记着，朱师傅愿意收你做徒弟是看我面子，但光靠我的面子是不可能让他全心全意地把自己的手艺教给你的，我也不可能强令他必须把手艺传授给你，这样我都可能会被举报，怎么哄好朱师傅，怎么让他真的把你当成一个可以培养的徒弟，你自己要多用用心。” 方强现在跟于莉说的话，其实差不多就是方威以前跟他说过的。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方威能让方强和白万里住一个院儿，方强能让于莉成为朱长春的徒弟，都只是引着走了第一步而已，后续该怎么跟领导相处，怎么跟师父相处，这些都要自己好好领悟，旁人很难插手。 于莉是个玲珑之人，立刻答应道：“放心吧，强子哥，我绝对不会丢你的脸的。” 同时她心里寻思：‘师父答应收我这个徒弟的条件是跟他孙子有关，这说明师父肯定非常在意这个孙子，看来我可以从这方面下手，多找点照顾小孩，对小孩好的东西，应该可以投其所好。’ 于莉的生活走上了正轨，嫁了人，换了工作，拜了师父，一切都在向好。 几天之后，民兵训练开始之前的两天，刘能来到了白万里的办公室。 “老刘，你不去准备民兵训练的事，突然找我干嘛？” “处长，真是大事啊，你还记得你让我们去盯着那个叫于海棠的女人吗？” “记得啊，这女人拿当刀子使，把老杨家给得罪惨了，怕被报复所以到处找靠山，结果连李怀德都不想要她，咋了，她最近找到靠山了？” “对！还真让她找到了，处长，你猜猜她找到的靠山是谁？” 白万里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本子丢了过去：“他妈的！你知道老子最讨厌的就是猜谜，要说说不说滚！” 刘能接住记事本放在桌上，也不敢再玩笑：“处长，这事儿你绝对想不到，于海棠这人找到的靠山就是杨为民！” “啥玩意儿？” 白万里拿着钢笔的手一抖，差点在桌子上戳出个洞来。 “杨为民这小子都被于海棠连累得丢了工作了，他还敢跟于海棠勾搭在一起，嫌在家里吃饭太香了，想去劳改农场改造是吧？” 刘能也露出古怪的表情：“处长，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咋想的，反正我手下盯着的，这件事绝对没错，于海棠在厂里找不到愿意帮她跟杨厂长家作对的靠山，在外面她又不认识什么领导，我手下人一天天跟着，结果发现于海棠居然悄悄去了杨家。” “我刚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还以为于海棠是打算跟杨为民的爹妈磕头认错来求他们放过自己呢，结果一听后续，我才发现是我肤浅了，于海棠居然直接是冲着杨为民这小子去的。” “杨为民本来被他爹妈禁足了一段时间，最近才刚能出来溜溜，结果于海棠直接就拉着杨为民找了个偏僻的小树林，上去就亲嘴子，一边亲还一边说多想杨为民之类的肉麻话，杨为民那小子吧……我都怀疑他脑子是不是长裤裆里去了。” “他那叫小头控制大头了，他们那啥没？” “还没呢，毕竟他们见面的时候都是光天化日的，不要命啦？” 白万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下令道：“继续盯着他们，我怀疑他们再过不久就会直接那啥，一定要捉奸在床！” “处长，他们可都还没结婚呢，胆子能这么大？” “杨为民那小子脑子都长到裤裆里去了，上面就是个傻子，一个傻子有什么不敢干的？” “而那个于海棠，这人以前都挺瞧不上杨为民的，她能再回头去找杨为民，怕是真的走投无路了，这件事只有杨为民才能救她了。而这件事拍板的还是杨为民的爹妈，如果他们只是恢复交往，有些亲热的举动，这么去找杨为民的爹妈的话，根本无法让他们谅解或者妥协，他们甚至有可能把杨为民送到其他城市去，然后彻底处理掉于海棠。” “但如果他们通奸了，那对于海棠来说虽然失去了贞洁，但却抓住了杨家的一个把柄，一个可以跟杨家谈判的筹码。” “杨为民的档案已经花了，如果再出了通奸这种事……甚至于海棠再心狠一点告杨为民qj的话，杨为民可就要牢底坐穿了。” “处长，这女人真能这么狠？” “难说难说……反正先去盯着总没错，以这对痴男怨女的状态，也忍不了几天了。” “老刘，要不咱们打个赌，如果他们真的出事了，你就输我一包烟如何？” “行啊，那如果他们一个月内没出事，处长你就输我一包烟。” “成交。” “那行，我叫人继续盯着他们去。” 第190章 想攀关系，却成找喷 保卫处民兵训练开始了，这次训练为期二十天，要让一大群人掌握基本的战斗技能，同时还要对这么多人做好管理调度，保卫处肩上的担子不轻。 白万里也是第一次指挥民兵训练，好在保卫处的三个科长都很有经验，帮白万里分担了不少压力。 民兵训练的人选有工厂的工人，有城里的普通青年，也有乡下公社的农民或者民兵团的民兵。 不同的出身让这些人面对民兵训练的态度差异很大。 已经有稳定工作，或者是有城里户口的，普遍对训练的热情不高，最多只是按照保卫处的要求完成基本的训练内容，没指望真往这个方向发展，混过这二十天的训练就算了，回头该上班继续上班，该当街溜子就继续当。 相对的，乡下来的人普遍更有热情和冲劲，在很多训练任务上的表现更好更积极。 有这种差距，什么城里人和乡下人的性格差别倒不是重要原因，关键的是城里的这帮人，尤其是有工作的，人生已经有一条不错的出路，一般人不会向着换条更危险更辛苦的赛道去拼一拼。 倒是乡下的生活很简单，这年头城里工作机会非常紧张，不少城里人都只能打临时工，所以进城务工的农民非常少，不存在大规模的农民工群体。 而现在的乡下生活确实很困难，一年种地的粮食交了公粮，留下自己吃的份量之后，剩下的能攒个十几块钱就算是富裕人家了。 而城里，一个普通的临时工一个月也有十几块的收入，还能吃上供应粮，住砖瓦房，难怪很多乡下人对城里充满向往。 所以很多乡下人都愿意抓住机会拼一拼，毕竟保卫处也是正式单位，在保卫处有了正式工作，就可以把户口转进城里，整个家庭的未来都可能因此改变，不拼才是傻子。 保卫处也有意思招人进来，经过之前的人事调动之后，保卫处大概有了两个小队人数缺口，也就是八到十人左右。 白万里预备在这次的民兵训练人员中挑五个成分好，表现也好的人安排进保卫处里，而剩下的一个小队缺口则是留给保卫处内部安排的。 毕竟三个科长，下面的副科、队长都有人情往来，只要塞进来的人别太窝囊，出去丢保卫处的脸，白万里也不会太计较。 中午吃过饭，三个科长聚集在白万里的办公室里，讨论今天谁的训练表现比较出色，适合招进保卫处来，白万里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众人停下讨论，白万里拿起话筒。 “你好，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白万里，请问你是哪位？” “你好，白处长，我是钢管厂生产一科的科长徐思远，犬子进元是保卫处的一位保卫员。” “徐进元？” 白万里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指了指椅子，让三大蘸酱继续坐着。 刚才电话响的时候他们就全站起来了，如果电话里的内容不适合他们听，白万里就会让他们离开，现在的意思就是无所谓了，坐着就行。 方威听到徐进元的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笑嘻嘻地坐在一边。 白万里淡淡地道：“徐科长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只是犬子最近工作上有些调动，不知白处长能不能网开一面，让犬子回保卫处工作，白处长有什么要求，我家一定尽力报答。” 徐思远果然是为了给他儿子说情来的。 徐进元这家伙被白万里踢到保卫处下属的一个保卫科去了，那保卫科拢共一百个人不到，厂子小，单位小，跟保卫处这边是天差地远。 虽然干的都是保卫员的活，名义上的工资都没变（但工资之外的福利差很多），但保卫处这个大单位的发展前途可不是保卫科能比的。 不然为啥那么多人宁做凤尾，不做鸡头，宁愿去大城市挤一个小破地下室，也不愿意在小县城住大豪斯。 不就是因为大城市虽然竞争激烈，但往上爬的机会也多嘛。 尤其白万里刚刚得到了上头表彰，是最近的风云人物，眼看就要飞黄腾达平步青云的主，谁都知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白万里发达了，手下人自然也有好处。 可偏偏这时候徐进元被下放到保卫科去了，等于是保卫处内部流放，这让徐思远能不着急吗？错过了跟着白万里一起发达的机会，这辈子只怕再也没有这样的机遇了，所以徐思远才想求白万里提携他儿子一回。 可徐思远跟保卫处前任处长认识，跟白万里有个毛线关系，白万里冷冷地道： “徐进元的人事调动是保卫处的内部事务，不需要徐科长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我还有工作要做，就不陪徐科长闲聊了。” “白处长，我……” 徐思远在白万里这里没什么面子，白万里对这种上来就想攀关系的也没什么好话，他的语气很重，几乎就差直说徐思远想影响保卫处的人事这是‘越界’，这对当官的来说是非常大的忌讳，因为没有哪个当官的喜欢被人夺权。 喷完了之后也懒得听徐思远啰嗦，直接挂了电话。 如果被说到这种程度上，这个徐思远还敢再打电话来的话，白万里可能要考虑一下怎么把他送进精神病院去了。 方威早知道徐进元的情况，刘能和王国强在听到白万里的话之后，也明白了大概，自白万里受到大领导送字表彰之后，这位年轻的处长就成为了很多人眼里的新贵，最近想要来白万里这里攀关系的人真的是数不胜数。 他们算是鸡犬升天，也遇到了不少来送礼攀关系的人，而白万里这位‘得道之人’遇到的类似情况显然更多。 四人对此都习以为常，没提电话的事情，继续讨论民兵训练中表现优秀的人选，因为这才是训练的第一天，四人只是提了一些值得关注的目标，到底最终的人选是谁，还要看接下来十几天的表现。 第191章 娄家的谋划 中午开完了小会之后，几个科长各自回自己的办公室了，白万里也趁这个机会抽根烟提提神，下午的训练还会辛苦呢。 不过烟抽了一半，方威这胖子就又进来了，手里还捏着一根同样抽了一半的烟。 “方威，你干啥呢，不在自己办公室里抽烟来我这儿抽混合的是吧？” “不是，处长，轧钢厂那姓娄的董事说是想见你，你见不见？” “姓娄的董事？娄半城啊？” “对，就是他。” 白万里自穿越之后一直跟娄家就没什么交集，虽然跟娄晓娥住一个院子，实际上除了搬家那天之外，连个招呼都没打过。 在工作方面，白万里如果是工人开局，那说不定还能借用一下娄半城这个轧钢厂董事的身份，两边可能会因此产生交集。 但白万里是保卫处拿枪杆子的，混得好了，根本不用管娄半城的面子，混得不好，武装单位里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资本家可以插手的，所以哪怕白万里遇到麻烦，也不可能求到娄半城身上去。 至于娄半城的钱财，对于拥有无限物资的白万里来说更是如同废纸。 白万里对娄半城的一切毫无所求，因此也就没什么接触。 没想到娄半城今天倒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有什么事？” “他说是想帮助国家的民兵训练，给我们提供一批肉和装备。” 白万里听了，白眼都已经翻过后脑勺，直接翻到后背上去了。 “我们练兵，他来出钱出装备，这娄半城还真是敢想，他这话说的，放古时候那不就是一个大财主去跟皇帝说自己来帮皇帝犒赏三军吗？他嫌自己命太长了是吧？！” “而且我们保卫处训练民兵他来凑什么热闹？传出去了让人怎么说？别人还当我保卫处没本事，连民兵训练的肉和装备都准备不上，还要靠一个资本家来救急！” 如果说娄半城是要跟老杨或者老李合作，给工人发点福利，让工人多吃点肉的话，在起风之前问题都不算大。 毕竟娄半城好歹还有个红色资本家的名头。 但保卫处不行，保卫处的地位虽然不及军队，但也是持枪的武装单位，这种单位绝对不可能让资本家染指，哪怕是起风之前都不行，不然传出去了，白万里自己都会有麻烦。 “那处长的意思是不见？” “不见不见，肯定不见！让他赶紧滚蛋去！” “等下，帮我再给姓娄的传句话，告诉他如果他不知道界线在哪里的话，我就帮他画一道线！” ‘处长这画线的意思该不是要把娄半城画成两段吧？’方威心里吐槽，但还是按照白万里的命令，出门把白万里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娄半城，没有一点修饰。 看娄半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方威不屑地撇了撇嘴，暗道：‘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咱们保卫处的事情也轮得到你一个资本家来插手？可笑！’ 这年头不管怎么粉饰，资本家始终是不受待见的。 而方威这个科长那也是成分良好，身上又有功勋，一个资本家的面子，不给就不给了，也没什么影响。 娄半城跟徐思远两人只能算是小小的波澜，他们并没有能力真正影响到白万里这边。 因为表彰的事情，他如今就是招风的大树，想通过各种渠道来跟他攀关系的人实在是数不胜数，娄半城跟徐思远也只是其中的两个而已，白万里也不可能拿个大喇叭出去喊‘你们这群想攀关系的傻逼别来了’，只能等自己身上的‘热度’过去，或者有其他事情把自己的‘热度’盖过去，到时候才能恢复安稳的生活。 娄半城从轧钢厂出来，黑着脸回到了家里。 娄晓娥的生母谭秀雅从屋里出来：“净斋，快坐下歇歇吧。”谭秀雅不是娄半城的正妻，只是个小妾，只不过建国之后，一个资本家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这种人实在是太招人恨了，为保安全，娄半城不仅捐出了大部分家产，还把大部分女人和佣人都遣散了，只留下谭秀雅一个。 谭秀雅以前是小妾，地位很低，在家里要看娄半城这个老爷和原本正妻的脸色，现在见娄半城脸色不好，谭秀雅可不敢直接问今天事情办得如何，免得招来娄半城的厌烦，只是端茶倒水地伺候着。 娄半城喝了茶水，坐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心里那股气才渐渐压了下去。 “今天这事情没成。” 按下火气的娄半城主动讲起了今天的失败：“白万里比我想象的更为强硬和聪明，没有因为年轻就轻易相信我的话，给民兵捐物资的办法被他直接否决了，而且非常果断，我们家想走他的路子是行不通了。” 娄半城虽有红色资本家的名头，但他心里仍觉得不安，想给自己家增添更多的筹码和保障，只是他们家的成分毕竟摆在这里。 谁也不知道未来怎样，如果娄家有一天倒霉，那自己也要连坐，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从娄家稍微捞点好处还行，彻底站队可就算了。 娄半城这次借着捐物资帮助民兵训练的名头也是想开辟别的打法，结果白万里不吃他这一套，还直接把娄半城喷了一顿，让娄半城十分丢脸。 “那晓娥那边，还要不要让她去接触白万里的媳妇？” 娄家也做了两手准备，事实上很多人走当官的本身的路子走不通，就转而从那些官员亲属的身上突破，往往能取得奇效……当然事情爆出来的时候也有奇效。 娄半城沉吟片刻，道： “算了吧，目前我摸不准白万里的脾气，现在看来白万里不喜欢这一套，还是先让晓娥别轻举妄动，不然招来白万里的厌烦，会给我们家带来灾难的。” 娄半城行事虽有失误，但眼界阅历比刘家人到底还是强多了，他明白一个劲儿地讨好某个人未必能取得正面的小鬼，此时在白万里那边吃了瘪，娄半城也没有选择冒进。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晓娥。” 第192章 半夜出门的于海棠 娄家虽然有电话，但许家家里没有，所以娄家有什么事情要通知娄晓娥也只能找过去当面说。 谭秀雅坐着家里的车子来到了四合院。 有小汽车进胡同是一件值得关注的大事，有小孩子一边喊一边追着汽车跑，动静在院子里都听到了。 杨瑞华从屋子里探出头来，看看又是什么大人物来了，见是谭秀雅，杨瑞华惊讶道：“这不是娄夫人吗，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这些年娄家对外一直较为低调，没事很少外出走动，院子里大多数人也就是之前许大茂跟娄晓娥结婚的时候见过娄家夫妇一次。 谭秀雅：“杨瑞华同志，我来看看我女儿，顺便给她送点东西。”她知道自家成分不好，所以说话语气也很客气，就怕被扣上一顶瞧不上老百姓的帽子。 杨瑞华见谭秀雅身后的男人抱着两三包东西，也不知道是吃的还是用的，但娄家拿出来的总归是好东西，眼中露出羡慕和渴望之色。 杨瑞华挣扎片刻，还是忍了下来，微笑道：“那我就不耽误你了，晓娥这会儿应该就在家里呢。”杨瑞华不是不想从谭秀雅这里捞点好处，可是闫埠贵之前用这招在院子里打秋风早就被王主任教训过了。 杨瑞华也难说是吃一堑长一智，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是单纯地害怕后果，反正她现在也是不敢玩这种花样，哪怕是对娄家这样成分不好的人家也不敢。 白万里这算不算是整顿了院子里的风气呢？对闫家来说大概不算吧。 谭秀雅来到后院许家。 “晓娥，快开开门。” 娄晓娥打开房门，一脸惊喜道：“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过得好不好，顺便给你带东西。”谭秀雅拉着娄晓娥的手，露出慈爱之色，然后对身后的司机说：“表哥，你把东西放门口吧，我拿进去就行了。” “好。” 这表哥不是真表哥，只是一个资本家让人伺候，奢侈享受的不合适，所以家里留下的几个人，对外就宣称是亲戚，只是过来借住的，干活也只是正好帮把手，不是佣人。 上面的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但像娄半城这样的资本家算是表现良好，所以上面就给个面子，大体上能说得过去就行，没人深究。 母女俩进了屋子里，谭秀雅问：“大茂去上班了，还是下乡放电影了？” “他去放电影去了，大概明天才回来。” 提起许大茂的时候，娄晓娥兴趣缺缺，她本来就不喜欢许大茂，只是形势所迫，她家的成分让她必须嫁给一个成分好的，对上面表现出一种不重视金钱的态度，所以才会嫁给祖上都是贫农的许大茂。 谭秀雅也知道娄晓娥不喜欢许大茂，但他们这种家庭，一个女人的婚姻哪里是自己可以做主的，谭秀雅也没资格反驳自己丈夫的决定，只能拍了拍娄晓娥的手，安慰道： “晓娥，你别想这么多，跟大茂好好过日子就行，缺什么跟妈说，妈都给你办好。” “对了，晓娥，你去跟白万里的妻子祝卿安说过话没有？” “还没呢，我跟她不熟，还没想好怎么搭话，而且她现在还在上班，我总不能去轧钢厂找她吧？” “那就好，你爸让我跟你说，这事情有些变故，你暂时不要去接触白万里跟祝卿安，等你爸之后的决定再说。” 娄晓娥一听谭秀雅这么说，顿时松了口气。 她自小家世优渥，虽然因为资本家的身份问题受到了一定的歧视，但总的来说没吃过什么苦，从小到大更没有学过要怎么去讨好巴结一个人。 前两天她回了趟家，结果娄半城跟她说让她去讨好祝卿安，跟人家搞好关系，娄晓娥不敢违抗父亲，只能答应下来，但回到家里却非常不乐意干这个，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讨好人家，就想着先拖两天再说。 结果没想到这次以拖待变还真让她成功了，娄半城还真就改主意了，她不用去给祝卿安陪笑脸了。 知女莫若母，谭秀雅看娄晓娥的表情，也大概猜得到她的心思，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女儿被自己宠得太过，对人情世故了解的太少了，白万里那样的人物搬进来都那么久了，自己的女儿却连招呼都几乎没跟人家打过。 如今家里的情况……谭秀雅忧心忡忡，此时却也不知道如何教育自己的女儿，只能默默叹气。 —————— 深夜，于海棠一个人走在路上，脚步很重，倒不是她长胖了，而是故意往地上踩，发脾气。 今天于莉回了趟家，她听说于莉辞了纺织厂的工作，去保卫处小食堂干洗菜这样的累活，刚想嘲讽两句。 结果于莉就说已经已经拜了食堂的朱师傅为师学习厨艺。 这可把于父于母都高兴得不行。 因为在粮食紧缺的年代，厨师能有门路弄到粮食，让家人吃饱，是一等一的好工作，傻柱之前那么嘚瑟，觉得娶媳妇要娶一个城里的，漂亮的，有文化的，敢提这么高要求，也是因为他的工作在这个时代确实不错。 于家本来只是普通工人家庭，没什么门路，于海棠转正成为广播员走的都是杨为民的路子，如今于莉嫁了个好男人，日子过得好，还能学一门手艺，以后日子肯定更加红红火火，于父于母当然高兴得不行。 于莉说自己师父最近得了个大孙子，想跟于母问问照顾小孩子的窍门，回去孝敬师父，于母欣然传授自己带孩子的心得。 本来在于家，于海棠是比于莉更为受宠的，成绩好，工作好，对象也好。 但在最近，这一切都已经变了，大女儿的日子越过越好，小女儿却是一团乱麻，于父于母也将更多的关注放在了于莉身上。 这让于海棠非常难以接受，但又不敢冲爸妈发火，只能趁着晚上溜出门，拿脚下的地面撒气。 于海棠一路气呼呼地来到一个偏僻的小院子，在门口学着鸟儿叫了几声，没一会儿里面就冲出来一个人，抱着于海棠直接又亲又啃的。 “海棠，我想死你了。” 第193章 我爸是科长!我叔是厂长! 感受着杨为民的咸猪手，于海棠心里十分烦躁，但却不能真的跟他翻脸，用力地掐了掐杨为民的手背，嗔怒道： “你要死啦！被人看到怎么办？！” 面对于海棠的怒容，杨为民讪讪地道： “对不起，海棠，我也是太想你了嘛。” “还不快进去。” “哦哦。” 杨为民应了两声，小心地扶着于海棠走进院子里，那架势弄得于海棠好像怀了身孕似的。 这是一处一进的小院子，位置非常偏僻，就算是距离最近的工厂，走路都在一个半小时以上，以前是个满清姨太太住的小院子，后来这个姨太太在屋里上吊吊死了。 地段不好+凶宅，负面debuff凑齐的这个小院空置了很久，前几天和于海棠勾搭上之后，杨为民就拿钱把这个偏僻的小院子租了下来，成为他和于海棠幽会的地方。 杨为民色迷心窍，于海棠满心思算计，都没计较凶宅的问题。 杨为民把于海棠扶进正屋，二人坐在床上，杨为民忍不住抓住于海棠的小手揉捏起来，嘴里痴痴地道：“海棠，我真是一刻都不愿意跟你分开。” 于海棠白了杨为民一眼，噘嘴道：“你说得好听，有本事把我娶回家啊。” 杨为民的脸色顿时尴尬起来，他倒是很希望能娶于海棠，只是他也知道自己爹妈恨死了于海棠，爹妈那边不通过的话，自己想娶也是白搭。 但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杨为民可不想丢脸，拍着胸脯说道： “放心吧，海棠，等你年纪一到，我立刻娶你！” 于海棠确实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乡下差个一两岁问题不大，四九城里就没那么好糊弄了。 于海棠以前就经常拿这个借口来搪塞杨为民希望订婚的事情，如今却反倒成了杨为民的借口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因果循环了。 于海棠以前自己就用这招，当然知道杨为民的话没多少可信度，暗道：‘真是个窝囊废，当老娘这么好糊弄呢，看来还是只能用我的办法！’ 杨为民读不到于海棠的心思，嘴上说着各种好听的保证，什么结婚之后就让于海棠在家里做个阔太太，自己赚钱养家，工资还全部交给她来管理，各种空头支票随便开。 反正男人嘛，裤子没脱之前有啥保证不敢给的？ “这可都是你说的，你以后要是敢辜负我，我一刀阉了你。” “一定一定！” “嗯？” “啊，不对，我说错了，我想说是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意思，海棠！” 于海棠轻哼一声，慢慢闭上了双眼，杨为民察觉到于海棠的默许，兴奋地差点对窗外的月亮发出一声长啸，猴急地把于海棠按在床上，然后飞快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十几分钟后……杨为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从于海棠的身上爬了下来，往床上一躺，脑袋空空，啥也不想了。 于海棠躺在他身边，头发都被汗水沾湿在额头上，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符合她名字的雨打海棠一般的柔弱美感了。 于海棠一言不发，但心思却不停。 ‘杨为民这个人虽然窝囊，但好在听话，他爸妈虽然不好对付，但这个窝囊的儿子就是弱点，哼……’ 于海棠舔了舔牙齿，依然能尝到一丝血腥味，她扭过头，看到杨为民肩膀上的牙印，暗道：‘等天亮了我就去找他们，我就不信他们能舍得让自己的儿子陪我在监狱里过半辈子！’ 于海棠跟整个杨家根本没有可比性，她又找不到别的靠山，重新拿捏住杨为民这个对她唯命是从的舔狗是如今于海棠唯一的对策，而且光是拿捏住杨为民这个人的脑子还不管用，还得拿捏住杨为民的命脉，这才是于海棠如今能跟杨家叫板的唯一筹码。 砰！！！ 于海棠想得挺好，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把她和杨为民都吓了一跳，两人下意识地看向门口，见门口一堆脑袋。 于海棠虽然心思多，但突然面对这种情况，慌乱之下也只有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地把衣服扯到自己身上掩盖身体。 一群壮汉瞬间冲进来把杨为民和于海棠抓住，杨为民虽然没脑子，但也知道自己跟于海棠没结婚，真要光着身子被抓就彻底凉凉，挣扎着喊道：“你们是哪个的单位的！？我爸是科长！我叔是厂长！你们敢抓我没好果子吃的！” 杨为民自己没什么本事，现在唯一能脱困的办法也就是靠家里的关系了。 但抓人的听了这话，直接抽出棍子照着杨为民的脑门来了三棍。 “杨为民，你别叫唤，我们知道你什么底儿！” “有本事叫你爸和叔叔来救你试试，我们保卫处还能怕了不成？！” “保、保卫处？！” 杨为民听到保卫处的名号这才慌了，以前他没见识，以为行政级别高的就真的厉害了，尤其轧钢厂和保卫处还是不同的单位，老杨的面子是一点用都没有，结果杨为民付出了自己的前途作为学费，学会了‘行政级别不代表一切，掌握实权才是王道’这一道理。 而上次叔叔和老爹都没能保住自己的工作，如今再犯到保卫处的手里，自己还能有好吗？ 想到自己的下场，刚才还硬气地叫嚷着的杨为民两腿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哆嗦个不停，苦苦哀求道：“几位大哥，刚才是我太大声了，我给你们赔个不是，求求你们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回头我给你们钱，给你们很多钱行不行？” 杨为民想用钱给自己买一条出路，可是保卫处刚刚经历过人事调动，处里上下都知道白万里的厉害，这次跟踪监视也是白万里下的命令，谁会为了杨为民那点钱犯糊涂，一个个都是铁面无私的态度，让杨为民无比绝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于海棠突然大叫：“各位同志！你们千万不能放过这个qj犯！” 第194章 版本t0?生错时代的于海棠 刚刚跟杨为民啰嗦的时候，几个保卫员都偷偷打量着于海棠，保卫员嘛，一般不敢直接跑出去玩，在抓捕暗门子的时候就特别积极参与，真抓人的时候又磨磨蹭蹭，就是为了趁机过过眼瘾。 但听到于海棠扯着嗓子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娘们儿刚才说啥？ 杨为民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于海棠：“海棠！你在说什么？！我们明明是你情我愿的啊，海棠！”杨为民也知道两人你情我愿的和用强可不是一个概念。 你情我愿的话，他和于海棠都要坐牢，但如果是对一个女同志用强，那不用说了，直接一颗铁花生送走吧。 但于海棠如今为了自己的出路，哪里还有闲心管杨为民的死活，低头抹着眼泪泣声道：“各位保卫处的同志，杨为民这个禽兽今天约我出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我就出来了，结果我一见到他，他就把我拉进房里，然后就……各位同志，你们一定要给我做主啊！啊……” 于海棠说着说着，还真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杨为民也急了：“你胡说！明明是你勾引我的！你现在还想赖我？我跟你拼了！” 杨为民虽然舔于海棠，但现在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了，杨为民也顾不得再舔于海棠了，直接跟于海棠互撕了起来。 保卫员一脸无语地看着这对渣男贱女互相撕咬攀扯的丑态，要不是他们已经跟踪这俩人好一段日子了，还真可能以为这里面有谁是无辜的呢。 最终带队的队长一人给了一棍子，才让杨为民和于海棠安静下来。 “安静了吧？不叫唤了吧？都给我老实点！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头我们自然会审得清清楚楚，别在这里逼逼赖赖的，不然老子先打你们一个半残！” 保卫处如此硬气，不管是杨为民还是于海棠都不敢再闹腾，只是以怨恨的目光盯着彼此，刚才那看似你侬我侬的气氛早就荡然无存。 保卫员让两人穿好衣服，然后直接把人带回拘留室先关着。 白万里跟刘能都已经回家睡觉，而杨为民又牵扯到杨厂长，一般保卫员确实不太好审这件案子，就先关着再说，这件事的严重性也没到大半夜的非得把白万里叫回来处理的，等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对大部分人来说今天依旧是平凡的一天。 白万里洗漱完了，骑车带着祝卿安出门上班，路上两人在早餐店吃过早饭，到了厂里，说了两句关心的话才分开，各自去各自的单位。 到了保卫处，刘能这家伙走过来塞给白万里一包大前门。 白万里拿了烟就知道是跟刘能的赌约中了，笑道： “那俩玩意儿抓住了？” “抓住了，昨晚上他们刚办完事就被下面人给按住了，捉奸在床，不过这会儿他们狗咬狗可热闹了，杨为民说是于海棠勾引他，于海棠说是杨为民对她用强，反正两个人是听不到一句好话。” “哼，这于海棠反应倒是快，现在她也只有这个法子能脱身了。” 这年头乱搞男女关系处罚很重的，轻则游街，重则坐牢，不管是那个，都足以叫一个人彻底社会性死亡，名声尽毁。 一个名声尽毁的人，在这个时代能有好下场吗？当然没有。 当初秦淮茹和傻柱的事情虽然还没发生，只是捕风捉影的有点苗头就被王主任严肃处理，可见这绝对不是什么小事。 于海棠想要脱身，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脏水泼到杨为民头上，把自己从勾搭成奸的无耻女人变成一个纯粹的受害者，这样不只能逃过惩罚，甚至还有可能通过获取同情，捞到不少好处。 白万里冷眼旁观，当然看得清楚于海棠的操作。 ‘于海棠真是生错年代了啊，就她这个心眼，放在21世纪打拳最激烈的那段时间，不得是个版本t0啊，明明是两个人相互勾搭的事情，她倒是能毫不犹豫地反咬一口，够无情，够无耻，够不要脸，很符合我对xxn的刻板印象。’ ‘以后谁要再说只有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我跟谁急，这女人不也一样吗？’ “这事通知了老杨没有？” “还没呢，就等着处长过来亲自主持审讯过程。” “嗯，那就去通知吧，不只是老杨，再把妇联的马主任一起叫过来，这事牵扯到一个女人的清白，她这个妇联主任在场也免得以后再有什么纠纷。” 白万里没打算通知杨为民的爹妈，这俩人不是轧钢厂的领导，于海棠的事情他们没资格管。 至于杨为民的事情，现在案件还在调查审理过程中，犯人亲属什么时候有资格旁听了？又不是开堂公审。 “行，我这就去通知。” 趁着老刘去通知的时候，白万里把方强喊了过来：“于海棠跟杨为民通奸，昨晚上被捉奸在床，现在在拘留室等着审讯呢，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方强心中一凛，暗道这于海棠果然不安分。 “我清楚，处长，我绝对不会给处里添麻烦的！”他跟于海棠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于莉也早就跟于海棠断绝关系了，这次出事稍稍控制一下，应该不会有多少火烧到他们身上。 于莉也听话懂事，知道如今她该做什么的。 “出去吧。” 治安科办公室，刘能一通电话打给了老杨。 “杨厂长，我是治安科的刘能啊，这里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通知你，令侄杨为民又被我们保卫处抓住了。” 正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的老杨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妈的这小畜生又闯什么祸了！？’ 老杨心里在咆哮，但却不能冲着刘能这么喊，毕竟治安科科长的面子如今也不小啊。 “刘科长，方便透露一下杨为民是因为什么被抓的吗？” “也不是不能说，就是跟一个人乱搞男女关系，被捉奸在床了，那个女人就是厂里宣传科的广播员于海棠。” 也就是杨为民之前对象…… 刘能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话筒里传来嘎吱一声。 ‘杨厂长这次不会气得把话筒捏碎了吧？’ 第195章 三司会审 这个时代国家工业技术虽然落后，但也没见多少偷工减料的事情，能生产出来的东西还是相当皮实耐造的。 老杨也没白万里那种被强化过的力量，所以他暴怒之下也只是把话筒捏出响声，没让话筒直接报销，算是一件幸事。 老杨这次深呼吸调整心情用了很长时间，等得刘能都想抽根烟了，才听老杨缓缓说道：“谢谢你通知我，刘科长，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刘能不禁有些幸灾乐祸地吐槽道： “当厂长要是当成姓杨的这么憋屈，还不如跟我似的当个科长算了，这一天天的都干啥了。” 老杨办公室。 “杨为民这个白痴！！这世上是找不到其他的女人了吗？！于海棠都把他的工作害没了居然还敢找她！？” “居然还被抓住了！你哪怕去找个暗门子！你他妈的是没钱吗？！” 对外，老杨一个厂长绝对不能说这些话，但这次实在是憋不住了。 所以他让秘书林红旗在外面守着，避免隔墙有耳。 几分钟后，发泄够了的老杨沉着脸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等他到保卫处的时候，妇联的马主任也到了。 白万里走出来主持局面：“杨厂长，马主任，大体的情况相信你们也知道了，案子我还没审过，两位跟我一起吧。” 这次算是保卫处，轧钢厂，妇联三司会审，排面也真是够大的，对杨为民和于海棠来说，不知道算不算是他们的人生巅峰呢？ 三位领导来到审讯室，白万里下令道：“先把杨为民带过来。” 杨为民一宿没睡好，就担心自己睡着的时候真的被人认定是强迫犯，一醒来就被抓去刑场枪毙了，根本合不上眼。 熬了一个晚上，这会儿过来的时候，脸色苍白，眼袋很深，脚步摇摇晃晃。 白万里看了都在心里吐槽：‘这小子这么虚啊？’ 杨为民见到杨厂长，那真是见了亲人了，直接给跪了：“叔叔，你快救救我！我真没有强迫于海棠，我不想死啊！” 老杨黑着脸，当这么多人喊他叔叔，这不是要他徇私枉法吗？要不是杨为民跟马主任都在场，他都恨不得一脚直接踹死这个废物算逑。 “你给我老实答话，有白处长在这里，如果你真没错，他自然不会冤枉你！” 杨为民畏畏缩缩地看着白万里，经过上次教训，他现在也十分畏惧这位年轻的处长。 白万里询问道： “杨为民，昨天保卫员将你和我厂广播员于海棠捉奸在床，对此你承不承认？” “我……我承认。”杨为民苦着脸，这事儿当时那么多眼睛看着呢，没法辩驳，他现在只求能甩掉强迫的罪名，别被枪毙就行了。 “于海棠告你强迫她，你承不承认？”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白处长！” “别光喊没有，不想成为强迫犯就把你和于海棠相处的经过全都交代出来，只有拿出确凿的证据我们才能相信你的话。” “是、是这样的……前段日子我一直待在家里，前几天才刚刚被我爸妈允许出门，憋了好久的我就想出门逛逛，结果我遇见了海棠，她把我拉进一个小胡同里，她说她很想我，我……我也很想她，所以我们就又在一起了……” 杨为民说这段的时候也觉得羞耻，原本苍白的脸都变红了。 老杨的脸则黑得能滴出墨了：‘你他妈的哪怕出去找暗门子都比那于海棠强啊！暗门子收钱办事，根本没于海棠那么多逼事啊，现在还反咬你强迫！真是个傻子！’ “后来呢？” “后来我想带海棠回家，但海棠说怕我爸妈不原谅她，所以我就去外面租了个小院子，想着以后可以和海棠在那里见面。” “你说的院子就是你们被抓住的那个院子？” “是。” 白万里对杨厂长和马主任说：“保卫员已经搜查过那个院子了，他们在那里找到了被褥，脸盆，椅子这些简单的生活用品，不过并没有刀子，绳子之类的物品。” 白万里只是描述发现的证据，但老杨和马主任听了心里自然会有判断。 老杨也不相信杨为民这窝囊废真有胆子能去强迫一个女人，心里揣测起来：‘这小子特地租个院子，要么是打算把于海棠当外室养着，要么是打算先把于海棠肚子弄大了，等回头带着大肚子的于海棠回家，哥跟嫂子也没办法再对付她了吧，难道于海棠也是这个心思？’ 马主任猜不到后面那一段，但也认为杨为民是打算把于海棠当外室了。 “后来呢？” “后来我跟海棠在院子见了几次面……到昨天，我答应要娶海棠，然后我们就一起睡了……后来……后来就被抓住了……” 杨为民把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旁边负责记录的小同志记录下了杨为民的供词，白万里看过之后把纸交给杨为民。 “你看看吧，如果对供词确认无误就按个手印。我提醒你一下，现在是保卫处调查案件，你的证词按了手印就有法律效益，如果你之后想翻供，那么哪怕没有犯其他的错误，也可以依法治你一个作伪证，妨碍执法。” 杨为民现在心气全无，被白万里的话吓得瑟瑟发抖：“白处长，我绝对不敢跟您撒谎啊。”他看过了证词，确认跟自己说的一样之后，按了手印。 白万里、老杨、马主任三人都看过一遍之后，这份证词就先摆在一边。 白万里对刘能吩咐道： “先把他带去隔壁房间，让他安静一点，别吵吵闹闹的，再把于海棠提过来。” “是，处长！” 刘能答应一声，将杨为民这个瑟瑟发抖的小鸡仔给提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把于海棠带进了审讯室。 于海棠一样彻夜未眠，不断思考之后被审讯的时候会遇到什么问题，自己要如何应答才能够脱身，将黑锅全部甩给杨为民。 她刚刚破身，身子本来就比较虚弱，熬了一晚上之后，脸色更是白得跟鬼似的，不过和她一副装出来的凄楚可怜的表情倒也算是相得益彰。 第196章 保卫处的证词 于海棠一番装可怜的表演，但作用不大。 白万里知道于海棠这人不安分，本来就对她没什么好感，老杨现在对于海棠这个麻烦精恨得咬死，当然不可能吃她装可怜的这一套。 同为女人的马主任对于海棠稍稍有些同情，但前提是她真的遭受到了胁迫，如果是这样，作为妇联主任的马主任肯定会给于海棠出头。 但如果于海棠是主动和杨为民乱搞男女关系，现在被抓了才反咬一口，马主任可就不会轻易放过于海棠了。 毕竟妇联这帮娘们，打击暗门子啊，搞破鞋什么的，向来是比男人更狠的。 不过在这里，马主任和老杨也只是旁听，审还是白万里主审。 “于海棠，你被保卫员抓到的时候说是被杨为民强迫发生关系的，说说事情的经过吧。” 于海棠之前在拘留室待着的时候已经构思了许久，这次遇上白万里审讯，于海棠赶紧把自己编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于海棠自然是讲述了一个和杨为民完全不同的故事。 在她的描述中，她跟杨为民早就已经分开了，是杨为民突然在半夜找她，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如果不去的话，他们全家都会有麻烦，于海棠害怕家里出事，就跟着杨为民走了。 结果两人到了那个小院之后，杨为民就开始脱她的衣服想强迫她，于海棠拼命挣扎，但还是敌不过杨为民这个男人的力量。 于海棠在描述的时候，把自己在做广播员时学到的所有技巧都拿了出来，一番陈词可谓是声声悲鸣，字字泣血，不知情的人还真有可能被她的表演打动。 其实于海棠要把脏水全部推给杨为民，最麻烦的是她要怎么解释自己一个女同志为什么大半夜的要跟杨为民见面。 杨为民直接把于海棠从家里抓出来当然不可能，那样只要于海棠喊一嗓子，她住的整个院子就都知道了，一群人冲出来，一人一脚就能把杨为民踢得半死。 但她给自己编了一个受到胁迫，害怕家人遇到危险的借口，虽然有些牵强，但于海棠要是咬死了说自己当时六神无主，被杨为民给吓怕了的话，这种主观的想法确实很难说于海棠在撒谎。 而如果要细问杨为民要跟于海棠说的是什么事，于海棠也可以解释说那就是杨为民欺骗她的一个借口，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白万里听过之后也不置可否，照例询问道： “也就是说你完全否认自己和杨为民主动乱搞男女关系，昨晚完全是受到了杨为民的单方面胁迫，并且你有进行反抗对吧？” “对。” “那你之前有没有在半夜跟杨为民见过面？” “……没有。”于海棠犹豫一下，还是说没有，就算是以前她和杨为民还在正常交往的时候，一对未婚男女半夜见面还是很让人诟病的，她现在要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受到迫害的纯洁无辜小百花，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一个男人半夜见面。 “确认没问题的话就在这份口供上按个手印吧。” 白万里没直接揭穿于海棠，和杨为民的程序一样，让她在口供上按手印。 在按手印的时候于海棠也有些害怕，怕自己的事情被保卫处查证出来，到时候两罪并罚，可是她很快就坚定了决心，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没办法回头了，只有一条道走到黑，彻底把锅甩到杨为民身上，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打个比方就是如果于海棠老实承认自己和杨为民乱搞男女关系，那么她会游街，会坐牢，假设这个后果对她造成的损失是50。 而她现在选择说谎甩锅，等于把自己前方的路分成了0和100两条线。 如果锅成功甩出去了，自己作为受害者完全不用受到惩罚，损失就是0，甚至还有机会捞到一些好处。 而如果甩锅失败，她就要面临乱搞男女关系和作伪证两件官司，损失就成了100。 不安分的于海棠是不会老老实实认罪了，只要事情还没到彻底绝望的一步，无论如何她都要搏一搏。 收下于海棠的证词之后，白万里道：“去把杨为民还有昨天抓人的保卫员都带来。” 片刻之后，杨为民，还有昨天抓人的那一小队保卫员都来到了审讯室。 白万里说：“现在我们在审讯关于杨为民和于海棠二人乱搞男女关系的案子，他们两人的证词对不上，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首先你们是怎么抓到他们的？” 一个年轻的保卫员站了出来：“报告处长！事情是我发现的！我和这个于海棠居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两天前半夜我出门上厕所的时候，突然撞见于海棠鬼鬼祟祟地从家里出来，离开了院子。” “因为我们保卫处刚刚抓捕过一群敌特，我怀疑于海棠深夜出门可能在从事敌特活动，就悄悄跟踪了上去。” 于海棠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骇得眼睛圆睁：‘有人跟着我？！这怎么可能？！我明明一直都很小心的！’ 于海棠出门的时候确实小心翼翼，可保卫员是受过跟踪和反跟踪的训练的，于海棠那点门道怎么可能挑战保卫处的专业性？ “你跟踪于海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她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 “就是你们抓住她和杨为民的那个院子？” “是的。” 白万里听后，拿笔在于海棠的证词上划了一道：“后来呢？” “有人给于海棠开门，于海棠进了那个院子，但当时我不清楚院子里是否有人埋伏，是否有人持有武器，所以不敢贸然闯进去，只在外面盯梢。” “给于海棠开门的人是这个杨为民吗？” “白处长，我……”于海棠刚刚想开口辩解，就被白万里打断了。 “我现在没在审问你，你先保持安静，不然我就治你一个妨碍审讯，等会儿我会让你有解释的机会的，刘能，看着她。” “是！”刘能肌肉绷紧，擎天立地似的往于海棠身边一站，一句话没说，于海棠也知道自己如果贸然插嘴肯定要挨顿打，心里又害怕又焦急，寻思着该怎么解释才能给自己翻盘。 白万里看向那个年轻保卫员：“你继续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就是杨为民。” “于海棠在里面待了多久？” “我没有手表，不是很确定时间，但估计在一个小时左右。” “期间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没有。” 第197章 证据确凿，xxn要倒霉了 就这一个保卫员的证词就和于海棠的证词有极大的冲突，倒是和杨为民的证词比较贴近，谁也不是傻子。 老杨看有证据可以驳掉强迫的罪行，内心也松了口气。 毕竟不管再怎么讨厌，杨为民也是他的侄子，杨为民犯下大罪，他也一定会受到牵连，现在老杨也不指望能完全没事，罪行小一点，自己受到的牵连也小一点就算不错了。 “后来你怎么做的？” “我继续跟踪于海棠，发现她回了四合院，这件事我不敢擅自处理，第二天上班之后我就汇报给了周队长。” “周抗战。” “是，处长！” “你接到报告之后是怎么做的？” “报告处长！我接到报告之后，立刻安排队员对杨为民和于海棠两人进行了监视，在监视的过程中发现二人除了和彼此见面之外，并没有和其他不明人士接触的情况，而且二人见面之后曾经做过牵手，亲嘴等亲密举动，因此我判断二人并没有进行敌特活动，只是乱搞男女关系，因此没有上报处长，而是直接安排小队进行了抓捕。” “你说他们两个有牵手亲嘴这样的举动，你是亲眼看到的吗？” “报告处长，我是亲眼看到的。” “昨天你们抓人的时候，在院子外面埋伏了多久？” “报告处长，大约不到半个小时。” “期间你们有听到于海棠喊救命之类的话？” “没有。” “确定没有吗？” “报告处长，确定没有。” “你们进入院子抓人的时候，杨为民和于海棠的状态如何？” “他们都没有穿衣服，一起躺在床上。” “于海棠的衣服有破损吗？” “当时抓到人之后，我让两人穿上衣服，于海棠的衣服只是有些凌乱，但并没有明显破损，就跟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保卫处其实早就在盯着于海棠，就是要等着她跟杨为民滚在一起之后才抓人，把她一波送走，彻底无法翻身。 这样的操作很多单位都会有，发现小问题了就是不抓，养蛊，把小问题养成大问题之后再抓，这样功劳也更大。 当然这种事情也是摆不上台面的，所以保卫处早就安排好另外一个说法，就说是偶然发现于海棠深夜外出，继而跟踪才发现的后续问题。 反正又没人能给保卫处的证词证实或者证伪，保卫处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海棠根本没法辩驳。 白万里一边审讯，一边又在于海棠的证词上划了几笔，等周抗战汇报结束之后，白万里让他站在一边，然后看向于海棠。 “于海棠，你的证词和抓捕你的保卫员的证词有明显冲突。据你说在之前没有和杨为民在深夜见过面，但是保卫员可以证明你在前天，昨天都去过那个小院子和杨为民见面，并且看到你和杨为民有亲热的举动。” “并且你声称自己受到了杨为民的强迫，但是周抗战队带队在院子外面埋伏的时候并没有听见你有任何求救的声音，并且你的衣服基本完好。” “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说，你受到杨为民的强迫并且有所反抗，那么在反抗的过程中你的衣服应该受到一定的撕扯，但现实是并没有。” “周队长没有听到你求救的动静，而衣服作为证据不支持你曾经做过反抗的说法，那么我判断你和杨为民的行为应该是顺从的，于海棠，你有什么合理的解释吗？” 于海棠瑟瑟发抖：“我……我那是被杨为民威胁……我怕他伤害我的家人我才不敢反抗的……至于之前……之前我……” 于海棠哆嗦着想要辩解，但却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说她和杨为民的事情，保卫员毕竟没看到现场，她还有狡辩的机会的话，那么前几天和杨为民私会亲热，几个保卫员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于海棠嘴硬狡辩有个屁用，她嘴皮子一动，难道还能给几个保卫员全都洗脑了，让他们改变自己的证词吗？ 其实于海棠也就是错生在了这个时代，要是放在网络发达的现代，同样的事情，她发个小红薯，很有可能就可以引导舆论的风向。 毕竟俗话说的，人数过万，智商减半，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参与的人数太多，就容易出现降智情况，被一些一眼假的所谓‘真相’裹挟引导。 于海棠要是生在现代，在这件事上真有可能让她偷鸡成功。 但生在这个时代，审讯的时候，现场一共就大概十个人，远远不到足以触发‘群体降智buff’的人数，而且这其中保卫处的人跟踪了于海棠那么久，老杨深恨于海棠这个麻烦精。 这些人要么是知道事情真相，要么是对于海棠有敌意的，根本不可能被于海棠三两句话就影响了，于海棠就算真的巧舌如簧，撑死了最多也就是让马主任有一丝丝同情，根本不可能改变大局。 事情已然定性，于海棠再狡辩都无法改变结果。 白万里也懒得跟这个作精多说什么，转过头面向另外两人。 “杨厂长，马主任，根据收集到的证据和各方提供的证词，我想这件案子的结果也很清楚了，杨为民跟于海棠乱搞男女关系，在事发之后，于海棠便将一切罪行推到杨为民头上，企图利用谎言来逃避罪责，你们二位是否认同这个结果？” 老杨当即表示赞同，他知道杨为民乱搞男女关系是跑不掉了，能别扯上强迫就是最好结果，因此当然没有异议。 马主任义正言辞：“我认同白处长的判断，于海棠身为新时代的女性，在已经获得工作机会的情况下，非但没有努力工作为自己争取更好的生活，反而不知洁身自好，如旧社会的女子一般出卖自己的身体，事发之后更是毫无悔改之心，我认为这种人已经严重破坏了广大妇女同志的形象，必须严肃处理！” 第198章 于海棠彻底翻车，再次薅杨毛 于海棠一听马主任都要求严肃处理自己，心里一急，两眼一酸，真的是急哭了。 她直接跪下来扯着马主任的裤腿，哭喊道：“马主任！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马主任！” 于海棠会这么着急，是因为她知道在这里也就白万里、杨厂长和马主任三个人说话才有点份量。 白万里那里，于海棠之前想去勾搭白万里，但连续吃了好几次瘪，于海棠就算再自我意识过剩，也知道这位处长根本不待见她，现在跟谈不上来帮她。 而杨厂长，自己都把杨家得罪惨了，杨厂长现在心里不想着把于海棠丢进锅炉烧了那都算好了，于海棠也不敢妄想杨厂长还能帮自己。 所以同为女人，还是妇联主任的马主任已经是于海棠唯一能指望的人了，眼下听到马主任这个态度，于海棠能不慌吗？ 马主任脸色铁青，恨不得直接一脚踹到于海棠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去。 白万里冷冷地道： “把于海棠和杨为民都关到拘留室去，别让她在这里发疯！” 杨为民知道自己不会被认定是强迫，虽然大概率要坐牢，但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因此没有反抗。 而于海棠还想垂死挣扎，被周抗战拿着警卫棍照着脑门来了一下狠的，直接把她打得头晕目眩，再也吵闹不起来，跟一条死狗似的被拖了出去。 于海棠被带走之后，白万里满脸歉意：“不好意思，马主任，是我的下属看管不周，才让于海棠突然发起疯来，你没有受伤吧？” 马主任自然也相当给白万里面子，微笑道：“白处长不用客气，我以前在乡下也是种地的，没那么娇贵。” “马主任没事就好，那我们一起来讨论一下关于杨为民和于海棠的处理方案吧。” “这两人乱搞男女关系证据确凿，同时还有于海棠企图诬陷杨为民，在保卫处执法过程中撒谎，已经明显构成妨碍执法，这已经超出了保卫处可以内部处理的范畴，我的意见是将他们两人和所有证据移交给法院审理，到时候该判几年就判几年。” 马主任立刻附和道： “我赞同白处长的意见，同时于海棠作为轧钢厂的女工，她的行为严重抹黑了所有辛勤工作的女同志的形象，我要求将于海棠在轧钢厂内和她所在的街道进行游街，公开其罪行，以示惩戒，同时对其他人进行思想教育。” 马主任的要求是她这个妇联主任该做的，基本上就是把于海棠当做一个反面典型了。 这一通折腾下来，保证于海棠在轧钢厂或者街道都是彻底的社会性死亡，以前那些馋她身子的男人，哪怕以后依旧馋，嘴上提到于海棠的时候依旧要唾弃两句。 没有一个正常男人敢去帮一个乱搞男女关系的女人站台。 就好像没有一个正常领导敢去帮助一个有行贿前科的人。 不然都是引火烧身，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 最后表明立场的是老杨：“于海棠犯下累累罪行，轧钢厂不容许这样的员工存在，后续我会召开会议，和其他领导商讨将于海棠开除的事宜，不过于海棠身上的问题可能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晰，不知保卫处是否可以再调查几日，确保于海棠身上没有其他问题之后再将她移交给法院？” 老杨这么说倒不是单纯地想给于海棠火上浇油，关键是他需要时间。 这次得知杨为民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他也完全猝不及防，他需要时间来准备一些事情，包括把消息通知自己的哥哥杨瑞明，看他们还愿不愿意出钱捞杨为民这个儿子，同时老杨自己也需要做好准备，来应对李怀德必然会到来的攻击。 如果于海棠真的被移交法院了，那么这件案子就完全不可能隐瞒下去了，在会议上来不及准备筹码的老杨要应对李怀德的全力进攻必然会吃不小的亏。 但如果保卫处还在调查，于海棠还被扣在保卫处的话，那么就还可以拖个几天，给老杨充分的时间做准备。 马主任也清楚老杨和老李的厂长之争，猜得出老杨这么做的意图，她倒是也愿意卖老杨这个面子，于海棠晚两天游街也不是问题，但这件事也不是她一个人做决定的，便把皮球和决定权一起踢给了白万里：“白处长，你的意见呢？” 白处长看着老杨，见老杨眼中隐隐露出哀求，同时手指大概比了两个数。 白万里装作斟酌一番，说：“于海棠身上的问题确实还需要调查，同时我也赞同马主任要将于海棠游街的决定，不过我们保卫处正在进行民兵训练，民兵里面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很多，如果听说了有人乱搞男女关系的事情，说不定心思会受到一定影响，正好我们四天之后要进山进行野外拉练的训练项目，马主任在那时再进行游街如何？” 马主任看了老杨一眼，见老杨没有反对，便答应下来。 “好，那就等四天之后再进行游街。” 游街之后，于海棠就无缝和杨为民一起移交法院，这四天的时间，也足够老杨做准备了。 事情结束之后，马主任跟老杨走了，白万里回了自己办公室，没一会儿刘能就进来了。 “处长，跟您讨根烟抽成吗？” “怎么，打算把刚刚输给我的烟全部抽回去啊？”白万里一边调侃，一边拆了刘能今早才输给他的大前门，递过去一根。 刘能吸了口烟，眯着眼睛笑道：“说起来杨家真是家门不幸啊，出了杨为民这个窝囊废，被于海棠害了一次还不算，这次被连累得还要坐牢，我要是他爹，迟早得气得爆血管。” “杨为民这辈子是栽在于海棠的手里了，不过他也算有点贡献，这次算是把于海棠一起拉下水了，这女人很麻烦，现在一起蹲监狱去也是活该，就是不知道杨家愿不愿意认这么一个儿媳妇呢？” “杨为民不是跟于海棠来了一次了嘛，要是杨为民这小子有点劲儿，一次中标，于海棠大肚子了，杨家说不定会捏着鼻子认呢？毕竟那好歹也是杨家的孙子嘛。” 第199章 恐怖故事:于海棠做你的儿媳妇 “杨为民他爹妈应该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吧？至于为了孙子认下于海棠这种麻烦女人做儿媳妇吗？” “我也不清楚，杨为民爹妈又不是轧钢厂的人，我也没打听过他们家的情况，不过于海棠这种人确实是麻烦，换了是我，就算孙子也不要了也万万不能要于海棠这种儿媳妇，不然我全家都得被她连累死。” 于海棠是刘能直接派人去盯着的，她前后的骚操作刘能都一清二楚，对于这么麻烦的女人老刘也是敬谢不敏。 “算了，反正这于海棠之后就要游街送法院去了，愿不愿意要这么个儿媳妇那也是杨家的事情，咱们目前先做好民兵训练的事情就行了，这段时间兄弟们辛苦一些，等训练结束之后我让小食堂好好做一顿丰盛的犒劳大家。” “行，我会通知下去的，保证兄弟们都干劲十足。” “嗯。” 老杨回到办公室之后，立刻打电话把他老哥杨瑞明叫了过来，因为事情比较复杂，老杨只是让杨瑞明赶快过来，并没有电话里说明原因。 等杨瑞明赶到轧钢厂之后，老杨才沉着脸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他。 杨瑞明听到自己的儿子又跟于海棠搅和在一起，这次还因为乱搞被保卫处抓了，他知道杨为民这辈子是彻底完了，暴怒之下浑身的血液都冲向大脑，一时头晕目眩，猛地跌坐在沙发上。 老杨看着杨瑞明的样子，也没上去安慰，他现在也烦着呢。 杨瑞明在沙发上坐了好几分钟才稍稍缓过劲来，压抑着怒火对老杨说：“国明！为民这个畜生和于海棠这贱人在什么地方，我要去弄死他们！！” 上次于海棠撺掇杨为民去找保卫处麻烦就已经把他们家害得够惨了，杨为民工作没了，他攒了一辈子的家底被保卫处吃掉一半，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杨为民就再次栽在了于海棠的手里。 杨瑞明真是怒其不争啊，哪怕杨为民换了个女人，不再是于海棠，又或者他是去找暗门子被抓了，杨瑞明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至于于海棠，杨瑞明现在是真的想让这个女人去死了。 反正人是一切问题的根源嘛，早点把这个祸害弄死，他们家也不至于被害到这个地步！ 老杨抽着烟沉着脸：“死什么死？两个人现在都还在保卫处关着呢，等过几天再送去法院，你敢去保卫处的地方杀人吗？” 因为接二连三地被杨为民连累，老杨现在也是恨屋及乌，对亲哥哥说话也没什么好口气了。 如果是在自己家里，杨瑞明要想教训儿子，拿皮带抽，拿板凳打，只要别真闹出人命来，其实没啥所谓。 但现在人在保卫处，他们虽然犯法，但保卫处也要安全将人送到法院审理，杨瑞明哪怕是杨为民的亲爹也不能在保卫处教训儿子。 保卫处如今的地位更不是杨瑞明区区一个科长可以挑战的，老杨阴沉的语气也让杨瑞明稍稍冷静下来。 “国明，你陪我去一趟保卫处吧，我要见见那个畜生。” 杨瑞明放缓语气，想让老杨和自己一起去见见杨为民。 虽然对杨为民两次栽在于海棠的手上，连累全家的事情失望透顶，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初时的暴怒之后，杨瑞明还是想去见见他，看能不能想办法把杨为民救出来。 “我就不去了，哥，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自己去保卫处吧，按照正常程序，他们不会太为难你的。” 但老杨对这个侄子已经彻底死心了，不想再参与跟杨为民有关的任何事情。而且这次他的麻烦也不小，他需要做好准备应付李怀德，这件事已经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以至于跟自己的哥哥也没什么心情维系关系了。 杨瑞明也知道杨为民这次把老杨也给连累惨了，所以现在哪怕老杨没给他这个哥哥面子，杨瑞明也没办法发作，摇着头，不断叹气地保卫处去了。 跟老杨说的一样，保卫处果然没有太为难杨瑞明，毕竟这位对于保卫处来说可是财神爷啊，不过杨瑞明到保卫处之后，并不是第一时间去见自己的倒霉儿子，而是先想见见白万里。 毕竟白万里才是这里的话事人，白万里不点头，杨瑞明有任何救儿子的想法都不可能成功。 白万里听说是杨瑞明这位财神爷来了，也不介意跟他见一面。 “杨科长这次有什么指教啊？” “不敢说是指教，白处长，我知道为民这次是犯了大错，但能否请您网开一面，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为民的。” ‘以后好好管教？你早干嘛去了？’ 白万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假装看文件，头也不抬地说：“杨科长这话说错了，将要审判杨为民的是国家的法律，要不要对他网开一面也是法律来决定的，这不是我说了算的。” “而且杨科长单单想把一个人救出去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 “这次杨为民和于海棠的案子相互牵扯，他们两个乱搞男女关系，于海棠则诬陷杨为民对她实施强迫，你一句话想把杨为民带走，那于海棠呢？” “回头于海棠被送去法院审理，法官问询案件过程的时候难道会不提到杨为民？杨科长今天把人带回去了，回头法院要审理于海棠的时候，还不是要调查杨为民身上的问题？这来回折腾一圈结果不还是一样？” “但如果说杨科长对于海棠的教养，品质十分满意，愿意有这么个儿媳妇，想把她也捞出去的话，这事倒是可以谈谈。” “不知杨科长满意于海棠做你的儿媳妇吗？” 白万里轻描淡写地说着诛心的话，可把杨瑞明给恶心坏了。 现在要是让他看到于海棠，他都恨不得亲手把于海棠给掐死，让他来出钱把于海棠这个麻烦捞出来，那还不如把钱全扔水里算了，至少还能听个响。 最终杨瑞明还是放弃了单捞出杨为民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转为承诺后续给保卫处二百块钱，只希望杨为民在保卫处的这几天别再吃什么苦了。 第200章 于家的母女之情 杨瑞明也算是保卫处的‘大客户’了，这点小面子白万里还是愿意给的，反正杨瑞明也出钱了嘛，二百块呢，就算管杨为民几顿肉又何妨？ 后来杨瑞明又去拘留室看望了杨为民，把杨为民狠狠骂了一顿。 杨为民差点被当做强迫犯，有可能会被枪毙，这次查清真相之后也算是死里逃生了，经过这次教训之后，杨为民也算是有了点长进，对老爹的责骂也不哭闹，也不狡辩了，就是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实话说如果杨为民还一直为自己狡辩的话，杨瑞明说不定会进去直接打他一顿，但看到儿子一个劲地认错，杨瑞明也有些心软了。 按照保卫员后续汇报给白万里的情况，杨瑞明在骂了一阵之后就没继续骂了，而是低声跟杨为民说会想办法疏通，让他能判得轻一点，等他劳改回来之后，想办法安排他去南方的城市。 杨瑞明对杨为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如果杨为民再犯错，真是直接断亲算了。 杨为民还有个辛苦的老爹能想办法救他，但于海棠是没有这种机会的。 有方强在，于莉很快就知道了于海棠被抓的消息和前因后果，于莉听说于海棠居然犯下这么大错，也是懊恼得很。 “强子哥，我想回去把这件事通知我妈，可以吗？” 于莉知道方强很讨厌于海棠，是绝对不会救于海棠出来的，而她现在既然已经嫁给了方强，就是方家的人了，这件事牵扯太大，要不要回家通知于莉也得先问问方强的意见。 “行，但你要记得这件事暂时不能传开，要是走漏了消息，岳父岳母那边肯定不好过。” ‘这么丢人的事情，我爸妈怎么可能主动去宣传呢？’ 于莉心里叹息不已，没想到以前那个骄傲张扬的妹妹在这么短时间内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在拘留室里等着审讯。 于莉没有耽误，去跟朱师傅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 食堂的工作还是比较容易请假的，只要保证中午的饭菜能按时按点地准备好，其他时间，你几点钟来，几点钟走其实都没什么所谓，工作时间比车间工人要宽松许多。 于莉请假之后，着急忙慌地赶回家里。 这时候于父上班去了，弟弟去上学了，家里就剩下于母一个人。 “妈！” 正在缝补旧衣服的于母抬起头，见大女儿回来了，放下手里的针线，说：“小莉，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于莉紧张兮兮地关上房门，拉上窗帘，然后拉着于母的手坐在床上：“妈，我要他跟你说一件事，你听了之后千万别大声说话，别让人听见，不然对咱们家不好。” 于母也只是小老百姓，被于莉这严肃的话吓得心脏怦怦直跳：“闺女啊，你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你别怕，快跟妈说。” “哎呀，什么呀，我在保卫处工作得好好的呢，我才没犯事，是海棠。” “海棠，海棠她怎么了？” “海棠她昨晚上跟杨为民被抓了，现在都被扣在保卫处呢……” 于莉一股脑儿地将于海棠做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于母，于母听后五官都拧巴在一起，于莉看老娘好像是要大声哭喊，赶紧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妈！你千万小声一点！这件事保卫处还要过几天才处理，现在海棠被扣在保卫处的事情还是秘密，你要是传开了，咱们一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于母被捂着嘴发不出声音，但眼睛里含着泪花，于莉看着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为了全家，也只能继续捂着，过了一会儿，于母的情绪稍稍平息了一些，对于莉点了点头。 于莉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手。 于母不敢大声，只是抹着眼泪，低声哭道：“这个不要脸的丫头啊……我真是把她给惯坏了呀，还没结婚就敢出去跟男人乱搞，这还要坐牢，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今天一大早我见不着她，还以为她是没跟我打声招呼就去上班了，结果居然是乱搞被抓……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做这种事啊？” 对于母来说于海棠最大的错误好像还是名节的问题，名节固然是封建时代的糟粕，但于母毕竟也是旧时代出生的人，有这样的思想也属实无奈，而且她年纪大了，一辈子的思维已经定型，想要改变也无比困难。 于莉安慰着老娘，于母低声哭了片刻，突然抬头看着于莉：“小莉，你看看能不能去跟姑爷说说，把海棠给救出来……要、要是不行的话，别送她去坐牢，其他怎么罚都行啊。” 于莉无奈道：“妈，你是知道强子哥对海棠的态度的，他要是愿意帮海棠，就不会在结婚之前要我跟海棠断亲了，现在这事我也管不了，不然强子哥说不定要把我都扫地出门了，而且这件事是人家白处长决定的，强子哥一个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啊。” 于莉当初愿意为了结婚跟于海棠断亲，现在就不会再吃回头草，为了所谓的姐妹之情去破坏自己如今的好生活。 所以于莉的表情虽然很抱歉，但是语气非常坚定，反正就是这事儿办不了。 她又不傻。 于母眼中的希望消失，整个人好像都蔫了，半晌才苦笑道：“对不起啊，小莉，是妈为难你了。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先别回来了。” 于母这么说倒不是因为于莉不愿意救于海棠，所以想把于莉扫地出门，而是她知道等于海棠真的被送上法庭之后院子里会是什么情况，到时候肯定会有无数的谩骂淹没他们家，就算于莉已经跟于海棠断亲了，也难免受到波及。 于莉也是于母身上掉下来的肉，她往日是更疼爱于海棠一些，但对于莉也不是漠不关心，偏爱某个孩子的问题在于家也固然存在，但远没有贾家那么离谱，如今小女儿几乎是废了，于母也不想已经过上好日子的大女儿再受太多牵连，还不如让她最近别回来了。 于父要上班，弟弟要上学，除了睡觉之外，一天中多数时间都不在家里，以后院子里的那些谩骂，多半还是要于母扛下来的。 第201章 xxn跌落泥潭 于莉愣住了，其实她也知道等于海棠的事情暴露之后会有很多流言蜚语，在四合院和保卫处她不怕，她现在也算是保卫处的人了，而且有方强在，院子里和保卫处都不会有人当着她的面说闲话的。 至于背后议论的那些，反正没听见，自然就当不知道呗。 但在保卫处的威慑力无法直接到达的地方，比如她爸妈在的这个院子，于莉就有点不敢回来了。 她本来还想说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过来，但刚才于母那么伤心，于莉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没想到于母反倒会先这么说。 “妈，我……” 于母拉着于莉的手，说：“小莉，什么都别说了，妈知道你的难处，海棠的事，我跟你爸再想想办法，你跟方强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于莉听到母亲的宽慰内心颇为触动，但她知道于海棠确实是个深坑，也没一时上头就把这事包揽到自己身上，而是暗暗想到：‘强子哥说过绝对不会管海棠的事情，但爸妈有事了他可以帮忙，回头我去找他商量一下，给爸妈送点吃的喝的，让他们的生活舒服一些应该可以吧。’ 于海棠的事情，于莉知道自己没本事掺和，在父母这边能多给一些照顾，就算自己这个女儿尽了孝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很快，保卫处忙着民兵训练，民兵要练，保卫处也要跟着练，一天天累得跟狗似的，老杨跟老李这两天都交代手下人安分一点，别犯事给保卫处添堵，不然大家都不好受。 在没人添乱，禽兽也被收拾得差不多的情况下，保卫处在辛苦的训练中快速渡过了几天。 杨为民这几天在保卫处过得还算安稳，因为有他爹给保卫处充值了，所以保卫处并没有亏待或者折磨他，每天的饭菜都是从小食堂打来的，二合面的馒头，一天能吃一次肉，虽然就两三片肉片，但对比其他蹲拘留室的，这待遇已经好太多了。 相较之下，于海棠的日子才是度日如年。 因为案子都清楚了，保卫处也没给于海棠上什么才艺，但是对于海棠这种要面子的人来说，一天天地等着审判的到来，这已经是精神上的酷刑了。 就好比死刑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等待执行死刑的那段时间里那种要爆炸的心情。 于海棠天天都在希望有人能拯救自己，希望自己一醒来就能被放出去，但这一切到底只是奢望。 于海棠被拘留这段时间，她的父母也曾经想要打听消息，但方强完全不出面，没有其他门路的他们几次上门找保卫处都是失望而归。 终于到了日子，白万里带领大批保卫员，领着民兵进山里拉练去了，保卫处留下方威坐镇，而马主任也在这时带着妇联的干事上门，来到已经形销骨瘦的于海棠面前。 “于海棠，跟我们走吧！” 于海棠再次使出卖惨求饶的功夫，可她不知道自己这种人正是妇联最痛恨的。 于海棠出卖身体，跟杨为民乱搞的事情严重破坏了女同志的名声和形象，而于海棠本身是女人，她的行为相当于是女同志之中的叛徒，‘女奸’。 一个叛徒能不遭人恨吗？所以于海棠的求情卖惨对妇联众人根本没用，反而更会招来她们的厌烦。 马主任冷冷地道：“别跟她废话，直接带走游街！” 两个身体敦实的妇联干事把于海棠死死抓住，把一块牌子插到她身后，把一双破鞋挂到她脖子上，杨为民也是相同的待遇，不过他能逃过强迫的罪行已经是万幸，所以老老实实地认罚，没做徒劳的挣扎。 两人先在轧钢厂内部开始‘游街’，并且游街的时候正是中午工人们吃完饭午休的时候，目的就是要让更多人看见，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留了。 于海棠跟杨为民都算是轧钢厂里的风云人物，一个在祝卿安到来之前是轧钢厂的厂花，有不少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工人馋她的身子，一个是杨厂长的侄子，知名度可都不低，游街才开始不到半分钟，就有人把他们都认出来了。 “这不是杨为民和于海棠吗？他们怎么了？” “还怎么了，没看到他们脖子上都挂着破鞋吗，肯定是搞破鞋了啊。” “搞破鞋，于海棠跟杨为民不是在处对象吗？” “处对象又怎么了？没结婚，没办酒，他们两个又不是夫妻，当然就是乱搞。” “呸！这个于海棠以前还有脸被人叫是厂花，原来跟暗门子的一样下贱。” “就是，还好没把这种女人娶回家，不然不得往家里带绿头巾啊。” “真是个贱货！” 各种谩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主要针对的都是于海棠。一来杨为民到底还是老杨的侄子，虽然老杨自己都不乐意管这个侄子了，但其他人不知道啊，所以一般也不太敢针对杨为民。 二来是这些工人里以前有不少都对于海棠有过爱慕之心，现在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居然跟男人乱搞，宛如偶像塌房，这些人心态崩溃之下才会对于海棠有极大的恶意，各种辱骂，谩骂无休无止。 而有些人此时也有些龌龊心思：‘没想到于海棠这么敢玩，没结婚了就敢跟人乱搞，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玩她一次？’ 曾经的轧钢厂厂花已经跌落泥潭，在很多人眼里，现在的于海棠跟外面收钱的暗门子没什么两样。轧钢厂上万工人里，确实难保有一些有这种腌臜想法的，不过这些人也知道这种想法不能说出来，面子上他们还是要跟着喊几句骂于海棠下贱之类的话。 于海棠从小在家里受宠，在学校受关注，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豆大的泪珠不断从苍白的脸上滑落，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会有人同情她了。 于海棠跟杨为民在轧钢厂游街了一圈，然后又被妇联押着去他们各自居住的街道游街了一圈，在生活和工作上都完全社死。 而在游街结束之后，方威派人将两人移交给法院，后续就不关他们保卫处的事情了。 第202章 保卫处招人 这件案子已经证据确凿，所以法院审理起来也十分轻松。 在杨家的疏通之下，加上杨为民积极认罪，所以最终判得不重，只有两年劳改，也多亏杨为民没被抓成典型，不然就算不吃枪子，那只怕也要老死在大西北那样的荒凉地方了。 至于于海棠，她没有人帮忙疏通，想要轻判肯定是不可能的。 最终于海棠因为乱搞男女关系，污蔑杨为民，对保卫处撒谎妨碍执法，数罪并罚，一共判了十年。 虽然十年之后出来于海棠还不到三十岁，但这个时代一个女孩子二十三四不结婚就已经是大龄剩女了，十年之后出来的于海棠，奔三的年纪，劳改犯，乱搞，名声差，没钱没工作，简直是负面buff集于一身了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要这么一个女人。 于海棠大概只能找一个一辈子没对象的老光棍吧，就是不知道以她的自尊心能不能接受这种下场。 不过就算于海棠不愿意接受也改变不了什么，因为这个世界毕竟是物质的，不会因为她或撒娇或犯贱地说几句话就改变什么。 杨为民和于海棠入狱之后，与他们有关系的人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杨瑞明夫妻俩都受到了各自单位的批评，虽然没有降职或者把他们调去那些偏远的单位，但他们两个已经在领导眼里挂上号了，只要以后稍微再犯一点错，他们就会受到严厉的处分。 老杨的情况也差不多，一个人被判刑，是会严重影响家属的政审以及仕途的。 老杨和杨为民是叔侄，这次虽然他竭尽全力勉强扛住了李怀德的攻击，没从厂长的位置上被直接拉下来，但除非老杨以后能够立下利国利民的重大功勋，比如带领轧钢厂突破外国的技术封锁，生产出某些关键零件和设备，否则基本是没有再往上爬的希望了。 老杨原本还希望自己这辈子能够进入部里工作，结果被杨为民这么一牵连，这个梦想已经是希望渺茫，对杨为民这个坑叔叔的侄子肯定是恨得咬牙切齿。 这种恼恨也连累到了兄弟感情，老杨和杨瑞明之间也产生了不小的隔阂。 杨瑞明也知道是自己儿子连累了弟弟，虽然试图缓和跟老杨的关系，但却不得其法。 毕竟断人财路都如同杀人父母，杨为民这次破坏的是老杨的前途，这么大的事又岂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过去的呢？ 而于家在的四合院，于海棠做的丑事也在院子里传遍了。 这边院子虽然平日里较为和谐，也没95号四合院那么多糟心事，但一个大姑娘出去跟人乱搞那也是让整个院子脸上无光的丑事，尤其是这院子里最近有一家正好联系了媒婆准备相亲，媒婆那边找好了条件不错的姑娘，这个周末就要上门，结果出了于海棠这档子事情，把人家姑娘直接给吓跑了。 这边院子可不像95号四合院有个白万里，哪怕院子里的糟心事再多，但为了巴结领导，还是有人愿意住进这里的。 于家他们在的院子，名声坏了影响的可是所有住户。 那家人本来都开开心心准备娶媳妇了，这会可好，算是跟于家杠上了，见面了就说几句扎心窝子的话，说什么于家不会教女儿，养出来一个窑姐丢人现眼。 于父自知理亏，也没办法跟人吵，但也不想留在院子里烦心，之后每天一大早，别人还没起来就出门上班去了。 晚上别人都下班了，他都要留在工厂里把设备整理好了再回家，回家之后也就是吃饭抽烟，其他什么都不管，院子里的人也不想见，于家的气氛压抑得简直让人知悉。 相比之下，95号四合院跟保卫处反倒显得岁月静好，于莉的生活几乎没受到任何影响。 因为这两个地方是白万里的影响力可以直接辐射的地方，方强如今是白万里眼前的红人，在四合院和保卫处都没人敢得罪他。 虽然从头到尾方强都没提过这件事，但就以他现在的身份，也没人敢瞎议论他家的是非，方强专心带领民兵训练，于莉专心跟随朱师傅学手艺，练切墩，生活舒坦得很。 这件事对保卫处其实也没多少影响。 毕竟保卫处一年到头抓的人海了去了，杨为民也不是第一次被抓了，保卫处就算要议论这件事，议论个两三天其实也就过去了，不会一直说个没完。 尤其最近保卫处一直在进行民兵训练，民兵要练，保卫员也要跟着一起练，而且绝对不能比民兵差，不然丢的可是整个保卫处的脸面，说不定以后要被身边的同志嘲笑一辈子。 所以最近保卫员一个个都操练得跟耕地的老黄牛似的，哪里还有心情关注那些八卦。 辛苦的训练持续着，很快到了民兵训练的倒数第二天。 吃完晚饭之后，治安科科长刘能来到了一众民兵面前。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下面我喊到名字的人，出列。” “李玉，孙传秋，郭靖，郑大胜，冯素云，出列！” 被叫到名字的五个人跑了出来，三男两女，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心里都有些忐忑。 “你们五个注意，向左看齐，向前看！跟我走，其他人回宿舍休息。” “一二一！一二一！” 在刘能洪亮的声音中，五个人跟着他小跑着离开了，其他民兵很好奇这五个人被叫走是要干嘛，但是他们没被宣布解散，也不敢乱说话，只能排着队返回宿舍。 所谓宿舍，其实也就是轧钢厂的一个废弃仓库，收拾了之后铺上大通铺，所有人都睡在一起，男兵和女兵之间隔了一道用木板搭起来的临时墙壁，仅此而已。 回到宿舍之后，众人轰的一下就议论开了。 “哎，你们说他们五个被叫走是为什么啊？” “我看刘科长脸色不大好，怕不是坏事了吧？” “嗨，都练了那么多天了，你啥时候见刘科长脸色好过，又不是白处长，李玉他们五个都是平时训练表现不错的，我看他们这回去肯定不是坏事，说不定是要被招进保卫处了。” “真的假的？” “十有八九是真的，之前训练的时候我见到白处长跟几位科长在一起说些什么，我还看到他们用手指过李玉和郭靖，肯定是那时候就选中他们了。” “对啊，我也看过白处长指着孙传秋跟刘科长说话。” 实际情况跟众人所想的差不多，那五个人跟着刘能来到处长办公室，见到白万里，白万里直接开门见山地对他们说： “各位同志，现在民兵训练马上就要结束了，经我和三位科长的观察，五位同志在整个训练过程中表现优异，现在我想将五位同志招入保卫处工作，不知道各位是否愿意进入保卫处，为人民服务。” 第203章 民兵训练结束，祝卿安有喜 听到白万里这位处长亲自发出招人邀请，五个人脸上都露出喜色。 两个女同志之一的李玉第一个出声：“白处长，俺愿意进保卫处，没别的原因，就是想好好为人民服务！” “白处长，我也愿意！” “俺也一样！” 有李玉带头，其他人也赶紧跟着表态。 这五个人都是农村的，白万里已经让刘能去查过他们的资料，全都身家清白，这次民兵训练的过程中表现也很出色，不只每个训练任务的成绩都能名列前茅，而且人也老实，比较听话。 而五个人听到白万里的邀请自然是万分乐意，因为这几天民兵训练的日子可比他们在乡下种地舒服太多了。 虽然每天要训练，但乡下种地一样辛苦，而且保卫处吃的也远比乡下好得多，两天就能吃一次肉，每天二合面的馒头管够，乡下可没那么好的伙食。 虽说农村的山林里也有不少野兽可以打来吃肉，但问题是那个不稳定啊。 什么时候有猎物什么时候没有，这又不是人说了算的。 有时候运气好了，走进山里就捡到一只野鸡，可以大吃一顿，有时候运气不好，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回荤腥也正常，肯定比不上城里的供应粮来得稳定。 而且进了保卫处工作还能拿工资，一个月都有几十块，比乡下一年到头就攒个十几块好多了，穿着制服巡逻又精神又体面，这么好的条件，傻子才不愿意干呢。 白万里微笑道：“各位同志的精神很好，你们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等明天最后的训练结束之后，会有同志带你们去办理手续的，以后我们就是一起工作的同志了。” “谢谢白处长。” 五人满脸欢喜地对白万里道谢，等返回宿舍的时候，脸上那笑容都隐藏不住。 五个人里，李玉性子爽利，是人缘最好的一个，她回来之后，马上就有相熟的女孩过来询问：“李姐姐，你怎么笑得这么高兴，是不是白处长答应让你们进保卫处工作啦？” 白万里也没说这件事需要保密，李玉爽快地道： “没错，白处长说了，我们五个明天就能办手续，到时候我们就是保卫处的保卫员了。” 虽然之前众人议论的时候已经有所猜测，但此刻得到准信了，还是引来一片羡慕的赞叹声，大部分都是农村的，羡慕李玉他们能得到一个城里的工作，以后还能把户口迁到城里，做城里人，吃供应粮。 少部分城里的，则是羡慕李玉他们进了保卫处，就算是抱上了白万里这尊大佛的大腿，以后可有的是好日子呢。 不少人对李玉等五人说着恭喜的话，众人嘻嘻哈哈，到了熄灯时间，才纷纷上床睡觉。 第二天就是民兵训练的最后一天了，跟现代的军训类似，到了最后一天也不会安排太过于繁重的训练项目，也就是早上半天让领导，在这里也就是白万里，看看民兵们训练的成果，相当于一个小阅兵。 下午的时候安排一些活动，比如拔河，摔跤，唱红歌之类的活动，让大家放松放松。 白万里也没端着架子，自己下场跟人比赛掰手腕去了。 “你们当中只要有任何一个人能掰手腕赢了我，今天晚上我私人出钱，给大家加个肉菜。” 白万里直接放出豪言，反正他融合了吕布和霸王的力量，比肉身力量他是天下无敌的，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谁掰手腕也赢不了他。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白万里的肉菜诱惑下，有不少强壮的小子都想出来跟白万里比比，结果一个一个全都被白万里碾压。 一开始旁观的人还以为他们是给白万里这位大处长面子，毕竟是领导，一下子赢了让领导出糗也不太好。 结果白万里连赢了三十多人，后来干脆让两个人一起上，结果仍然没人是白万里的对手，两个加起来有三百多斤的壮汉和白万里掰手腕的时候，整个脸比番茄还要红，脖子上额头上青筋鼓起，却仍然不是白万里的对手，这样众人才觉得不对劲了。 有民兵看到刘能笑呵呵地在一旁看着，凑过去问：“刘科长，白处长年纪轻轻，怎么力气这么大啊？”虽然刘能平时训练的时候十分严肃，但现在都是最后一天了，气氛也比较轻松，所以民兵也不畏惧他了。 刘能叼着烟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我是知道我们处里几百号人曾经集体跟处长比过一次掰手腕，就想赢他两包特供烟来抽抽，结果我们输得是一塌糊涂，现在也该你们这群小子吃点亏了。” 旁边听到这话的民兵都不相信白万里一个人能掰手腕赢保卫处那么多人，但结果好像由不得他们不信，哪怕是二对一，想跟白万里掰手腕的民兵依旧是遭到无情碾压。 当最后两个挑战者也惨败在白万里手下之后，不少人看着白万里的目光已经从惊讶变成了敬佩，而有几个眼睛里却失去了光芒，好像是受到打击了。 下午的活动结束之后，民兵和保卫员一起吃了最后的一顿饭，吃完之后，这次为期二十天的民兵训练也就结束了。 大部分人收拾东西，各自回到原本的单位或者公社去，就是李玉他们五人不同，收拾好东西之后，在其他人艳羡的目光下，跟着保卫员去办理手续去了。 办手续的这点小事就不用白万里去管了，白万里接了祝卿安一起回家，等到了家里，白万里直接把自己整个人往床上一摔，柔软又舒适的被褥让他差点当场睡着。 “呼……这累死人的民兵训练终于是结束了。” 祝卿安打了水来，拿毛巾沾湿了给白万里擦脸，一边擦一边笑道：“前几天我不是看你挺精神的吗？怎么结束了才喊累啊？” 白万里闭着眼睛道：“我那哪里是精神啊，我那是强撑的。训练这帮民兵，身体上的疲劳倒是小事，关键是精神要紧绷啊，那么多人呢，万一有个差错那也是我的责任，现在是好了，终于是把这些大佛送走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辛苦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让你高兴一下好不好？” “嗯，说吧。” “我……我怀孕了。” 第204章 祝卿安有喜之后的安排 我怀孕了……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白万里的耳朵里，却让他立刻睁开了眼睛，瞬间坐了起来，还差点跟祝卿安的头撞一块儿。 “卿安……你真的有了？” 白万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抖，手下意识地放在祝卿安的小腹上，虽然现在还感觉不出什么起伏，但是他的动作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祝卿安脸上铺满红晕，微笑道： “这事还能开玩笑的吗？我去医院检查过了，真的有了。” “你什么时候去医院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我应该陪你一起去的。” 白万里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要做父亲，突然间知道祝卿安怀孕的消息，他真的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祝卿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慌乱的白万里，两只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万里，你别那么紧张嘛，我自己也是医生，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的。其实四天前我就去医院检查了，只是那时候你还因为民兵训练的事情每天那么辛苦，我就没着急告诉你，想等你训练结束了再给你一个惊喜。” 祝卿安抓住了白万里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夫妻俩的手一起叠放在肚子上，好像在一起感受肚子里那微小的生命。 “万里，你希望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白万里毫不犹豫地回答。 “为什么？”这个回答让祝卿安略感惊讶，她自己当然不会重男轻女，只是她也知道白家的情况，白万里的父母只留下他一个儿子，传宗接代也只能靠白万里一个了。 “其实要生个儿子留个后都是大伯他们的想法，我爸有那么多兄弟姐妹，白家的血脉总不至于因为我一个人就断了，要我本心来说，我其实更喜欢女儿，能像你一样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比臭小子可讨喜多了。” 这年头喜欢女儿的也不是没有，但喜欢女儿远多于儿子的倒是少见。 说起白四海，白万里就恍然道： “对了，你怀孕的事还得赶紧通知大伯，不然他回头肯定要骂我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他了。” 祝卿安也了解白四海的脾气，抿着嘴满脸促狭道：“万里，你也别急着去打电话了，已经晚了。” “啊？” “你不记得啦，大伯母是卫生部的人，我去医院检查的那天她就知道了还打电话说要来照顾我呢，还是我跟她说你现在因为民兵训练的事情正忙，想过两天再告诉你，她才没直接过来的。” “不过你也别担心，之后大伯如果真要教训你，我会帮你挡着的。” 祝卿安这个侄媳妇本来就讨白家各位长辈的喜欢，现在祝卿安怀孕了，给白家老二有了后，肯定被当成宝贝似的，不能打不能骂，不然几位婶子都要撕了自家老爷们的皮。 白万里一昂头，说：“用不着，那老头要训就训，我可能躲在你后面呢，大不了到时候叫大伯母给我撑腰。” ‘合着躲我背后不可以，躲大伯母背后就没关系是吧？’ 白万里有些滑稽的表达让祝卿安心里都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初为人母的紧张心情也被这玩笑的吐槽弄得缓解了不少。 白万里第一次当爹，又紧张又兴奋，生怕祝卿安在哪里磕着碰着，恨不得祝卿安以后脚不沾地，去哪里都由他抱着。 但祝卿安脸皮薄，夫妻俩在屋子里抱抱也就算了，出门还这样像什么样子，祝卿安要去做饭，白万里也赶紧跟着，弄得祝卿安又笑又恼，嗔怒道： “我才一个多月，还没显怀呢，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而且我是肉做的，又不是瓷娃娃，哪有这么容易摔坏的，去去去，赶紧出去，别在这里碍事！” 祝卿安直接把白万里赶出了厨房，被媳妇怀孕的巨大欣喜冲击得脑袋一片空白的白万里一时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啥，下意识地拿出烟来想抽一根，但想到祝卿安，这烟还是没点。 白万里想了片刻，来到四合院中院，敲了敲方家的门。 “方强，是我。” 方强听见白万里的声音，赶紧踩上鞋子跑了出来，还没说话，白万里就扔了半包烟过来。 “这你拿着。” 方强一看，半包特供华子啊。 “处长，这是怎么了？”领导给的东西，也要问清楚理由，不然谁知道这给的是奖励还是断绝关系的‘遣散费’啊。 “卿安怀孕了，这烟我抽不得，就送你了。” 方强一愣，然后立刻露出笑容：“恭喜处长早生贵子。”他从方威那里听说过白万里的家世，知道白万里这一户只有他一个人了，如今祝卿安有了身孕，在他看来可是白家的头等大事，绝对马虎不得。 “谢谢，我来找你是因为等卿安的身子显怀之后难免有些不方便，我想麻烦于莉以后在我不在家的时候，帮我照顾一些。” “这算不得麻烦，处长，这事就交给我了，我会跟小莉说的。”方强知道这件事说是麻烦他们，实际上是给他们的关照，别人家就算想照顾祝卿安都没那个机会呢，因此立刻答应，哪怕有一点犹豫那都是没眼力见了。 白万里又跟方强说了几句，让他回家之后，自己又去了原本贾家的屋子。 贾家分崩离析之后，房子由轧钢厂收回，本来被刘光齐租了下来，不过刘光齐因为行贿被开除，房子又被收回去了，现在这房子里住的是姓陈的四口人，两男两女，对外称是兄妹。 实际上这四个人就是白四海安排给白万里跟祝卿安的保卫员，两男两女分别在保卫处和医务室当临时工，方便工作的时候对二人贴身保护，下班之后，为了不影响新婚夫妻的生活，他们就住在原本贾家的房子。 白万里进门时候，四人想对白万里敬礼，不过被白万里打断了。 “我长话短说，卿安怀孕了，一会儿我就通知大伯，大伯会下命令，让你们两个搬去我的院子，方便对卿安贴身保护，你们可以先收拾好东西。对外的话，就说你们大哥要找对象结婚了，跟妹妹住在一起不方便，所以你们暂时先租住在我的院子里。” 第205章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白四海能派来保护白万里和祝卿安的安全的人，肯定是他的心腹，白万里说不上信得过这几个人，但信得过白四海。 祝卿安的安全问题确实需要重视，其实院子里倒没什么，毕竟最会折腾的几个已经没办法在白万里眼前惹事了，关键是白万里这种身份，是真的有可能遭敌特惦记的，老婆孩子的安全可马虎不得。 四人也知道白万里和白四海的关系，对白万里的命令并无异议，两个女同志马上开始收拾东西。 白万里回到家里，祝卿安还在厨房忙碌，白万里便拿起电话打去了白四海家。 白四海大概猜到了白万里这时候会打电话过来，因此电话一接起，还没打个招呼就直接说：“小子，知道打电话过来了？” 白万里苦笑道： “大伯，你不是都知道了吗，卿安怀孕了，我这是打电话过来给你报喜的。” “你知道得比我还晚，还报什么喜啊，真是个糊涂蛋。” 白四海又噎了白万里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报复上次被白万里调侃没找回场子的仇，不过白四海也是有人管的，白四海才说了白万里两句，白万里就听到话筒里传来咚的一声，也不知道白四海是被什么敲了，随后又响起大伯母姚玲的声音。 “你这老东西会不会说话，万里这孩子还不是被你派的工作耽误了，现在知道消息了马上就打电话来通知咱们，这多好的孩子啊，你亏他干什么？” “起开起开起开！我来跟万里说。”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拿起话筒的姚玲又恢复了白万里熟悉的温柔语调。 “万里，你别管那个老不死的，卿安有了身子是天大的好事，明天晚上婶子就过去看你们，菜我也会买了带过去的，明天晚饭我来做，你让卿安好好歇着，别太操劳了。” “好的婶子，我会告诉卿安的，正好我也想问婶子一些问题，卿安刚刚怀孕，我也是第一次照顾孕妇，不知道该怎么做，婶子能给点意见吗？” “万里真是知道疼媳妇，这方面婶子的经验多着呢，你去拿纸笔记着，别忘了。” “哦，婶子您稍等。” 白万里放下话筒，去拿来纸笔，姚玲将她过去怀孕时，还有这些年见过的照顾孕妇的经验说出来不少，白万里也仔细地一一记下。 姚玲说完之后又嘱咐道：“万里，这些你先记着就行，照顾孕妇是很麻烦的事情，很多细节电话里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等明天我去你家里才跟你详细讲。” “好的，谢谢婶子。” “都是一家人，你说谢谢婶子可不开心了。” 姚玲和白万里又聊了几句，这才把话筒又交给了白四海。 白万里能跟姚玲卖乖，但对白四海就没办法，只能说起了正事。 “大伯，卿安现在有了身子，我也担心她万一有个磕着碰着，所以我刚刚跟你派来的那两个女同志说了，让她们以租房的借口暂时住在我这院子里，方便对卿安贴身保护，你看行不行？” “当然没问题，你让她们来接电话，我正好告诫她们仔细一些，千万别让我侄媳妇遇到一点危险。” “我刚刚让她们收拾东西了，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了，我去叫她们过来。” 白万里放下电话来到中院，两个女同志确实已经收拾好东西，因为她们本来也是为了执行任务才来这个院子的，并没有太多随身物品，把平时穿的衣服，用的碗筷之类的东西打包一下也就好了。 “跟我来吧，大伯电话。” 两个女同志各提着一个包裹，跟着白万里出了门。 住在中院的王大娘见两人拎着包裹跟着白万里，奇怪地问道：“白处长，这是怎么回事，吴家两个姑娘要出门啊？”她心里奇怪得很，这哪怕是有急事，大晚上的要出门，那也应该往前门走啊，这怎么看着要往跨院去呢？ 白万里解释道： “王大妈，是吴家老大最近打算相亲找媳妇了，他们家老二可以住一间，但两个妹妹跟哥哥挤一块不方便找对象，正好我那跨院房子有多的，就先租给她们一段时间。” 四合院里人人都知道白家的条件好，那跨院里连单独的厕所都有，无论啥时候都不用跑出去跟别人抢厕所，可让院子里羡慕得很。 可他们别说住进去了，连被邀请去做客，去里面看一眼都不够资格，王大妈这会听说吴家姐妹俩能租到白家的房子，心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白处长，你家花了这么大劲装修的房子，这么简单就租了啊？” “那有什么，房子装好了不就是给人住的吗？而且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有人住，添点人气儿也挺好的。。” 白万里随口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子直插王大妈的心窝，王大妈张大了嘴，一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睁睁地看着白万里领着两个女同志走进了跨院。 其实白万里说的租房，就跟娄家那个所谓的‘亲戚借住’没什么两样，就是个对付的借口。 上面很清楚几个人其实就是白四海安排给白万里的贴身警卫，虽然数目已经有些多了，但上面也知道白万里是烈士遗孤，白万里最近又抓了敌特，如今可能已经被敌特盯上，他的家人也可能成为敌特的目标。。 组织上不可能看着烈士绝后，祝卿安现在怀有身孕确实需要小心一些，在她的安全问题上给些特殊照顾也没什么。 反正对外只要有个能糊弄过去的借口，白万里别喊四个警卫做些违规的事，也不会有人来查白家的规矩，毕竟要是警卫撤了之后祝卿安有什么危险，一个谋害烈属的帽子也没人敢接。 白万里回到正屋，拿起话筒说：“大伯，她们来了，你给她们说吧。”白万里把话筒交给二人，然后自己转身去了厨房。 第206章 姐妹入住，医务室安排 祝卿安刚刚听见开门动静就从厨房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这会儿看白万里过来也不意外。 “吴永青和吴永丹姐妹俩搬过来啦？” “嗯，你好像不意外嘛。” “其实之前婶子就跟我说过让她们搬过来贴身保护我和照顾我，我说等你训练结束了再说，现在她们搬过来当然没什么好意外的。” “不光是她们，大伯和婶子明天也要过来，婶子说明天她会带菜过来，让你别辛苦，等着吃饭就行。还有其他叔叔和婶子那边我还没通知，等他们得到消息，就算人不过来，给你和孩子的礼物也肯定会过来的。” 祝卿安知道自己可以把白万里赶出厨房，但对姚玲以及其他长辈就不可能这么做了，笑道：“那我不是什么也不用做，能过好久的舒服日子了？” “你是什么都不用做，但舒服就未必，说不定还会觉得辛苦呢。” “哪会啊，现在很多农村的女同志，哪怕是怀孕了也要做家务还要下地干活呢，我有你在，叔叔婶婶们都那么照顾我，哪里还有辛苦一说？” “不是干活的事，就是你以后一天应该少不了一碗补汤，我怕你喝腻了，以后闻见鸡汤、鱼汤的味道就想吐。” 祝卿安一脸不信道： “净瞎说，鸡汤鱼汤都是好东西，哪有喝腻的说法。” 其实放现代有不少孕妇怀孕期间被照顾得太好，什么薯片、炸鸡、碳酸饮料之类的垃圾食品根本碰也不能碰，各种花式补品伺候着。 一开始还没什么，但等月份深了，那些补品实在是喝到想吐，结果大晚上的跑出去偷偷吃炸鸡喝可乐去了，类似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只是祝卿安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物资匮乏是大背景，勤俭节约，艰苦奋斗是主旋律，哪怕祝卿安家世不错，‘鸡汤喝到腻、喝到吐’这样的话对她来说也是匪夷所思的。 白万里也没再说这个话题，反正到时候祝卿安就知道辛苦了，自己也得想法子给她换换口味，偶尔一顿两顿的，问题也不大。 夫妻俩絮叨了一会儿，白万里又被祝卿安赶出了厨房。 “厨房又不是男人禁地，干嘛老赶我出来？” 白万里嘴里嘀咕着，摇着头回到正屋，这时电话已经挂断，吴永青和吴永丹姐妹俩站在一边，看来是等着白万里的命令。 “大伯有没有什么话交代给我的？” “部长没有特别交代。” “那好吧，你们俩跟我过来，我领你们看看客房吧。” 白家的客房其实就是原本的小库房，白万里跟祝卿安结婚之前，用来放三转一响的，而结婚之后，手表祝卿安戴上了，缝纫机和收音机都搬进正屋了，一间屋子就放自行车也太浪费了，所以就收拾了一下，摆了一张床和一个柜子，客人来了可以当客房，以后孩子大了就给孩子住。 “这屋子里就这些东西，你们都看见了，你们看看缺不缺什么，有的话跟我说，我之后给买回来。” 吴家姐妹看了看屋子，虽然空一些，但除了床之外还摆了个实木大雕柜，已经不算家徒四壁了，反正她们两个的东西也不多。 姐姐吴永丹说：“不用麻烦处长，屋子里的东西对我们已经够用了。” “那就好，以后你们还是管我叫处长，管卿安就叫嫂子吧，卿安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 “是，处长。”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照样起早出门上班，白万里还是骑摩托带祝卿安上班，虽然祝卿安现在肚子还没显怀，并不影响行动，但白万里还是骑得慢了一些。 等到了厂里，白万里还是照常把祝卿安送去医务室，不过这次不是送到门口就算了。 “林主任，麻烦借一步说话吗？” 白万里把医务室的主任林治国喊了出来。 林治国面对这位威名赫赫的白处长可紧张得很，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白处长，您有什么吩咐吗？” “不是什么吩咐，就是有一件事想麻烦林主任。” “有什么事白处长尽管说，可谈不上麻烦。” “是这样的，卿安怀孕了，工作自然还是要做的，我也希望轧钢厂能顺顺利利的，没有事故发生，但如果有个万一的话，我希望林主任能稍微照顾一下。” 祝卿安是军医出身，见过很多血淋淋的画面，对血腥味也早已适应，也不会害怕工人受伤的场面，本来白万里也不会干涉她的工作，但她现在怀孕了情况就不一样。 很多女人怀孕之后，嗅觉和味觉都会有所变化，以前很喜欢的味道，怀孕之后闻了就想吐，也不知道祝卿安现在还能不能适应。 而且血腥味还是个小问题，有些厂医在救人的时候，本身也面临着生命危险。 白万里就听说过在进门有个厂子，有一批实心钢管滚落，压住了一个工人，当时工人情况非常危急，如果不立即止血那必然没救，厂医不得不冒着风险给工人止血。 结果工人因为疼痛挣扎，导致压在他身上的钢管再次滚落，压断了那个医生的两根脚趾。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虽然非常低，但白万里也不想拿自己的老婆孩子来冒风险，就先让祝卿安在医务室里处理一些基本的工伤好了。 以前因为白万里的面子，祝卿安就是医务室里绝对不能招惹的人，如今林主任知道祝卿安怀孕了，就算白万里不说，他都没胆量给祝卿安安排太重的工作，当即保证道： “白处长尽管放心，祝医生可以安心得医务室里待着，万一厂里真的发生事故，我也会处理的。” “谢谢林主任，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要帮忙的事情尽管开口。” 林治国知道白万里的面子极大，遇上事情，就算是厂长书记也要卖这位年轻的处长一个面子，如今自己能让这位白处长欠自己一个人情，林治国顿时心花怒放，喜不自胜，笑得都看不着眼睛了。 第207章 送虎鞭的白四叔 跟祝卿安道别之后，白万里回到保卫处上班。 在办公室里屁股还没坐热乎呢，方威、刘能和王国强三个科长就一起上门了。 “处长！恭喜恭喜啊！” 方强这会儿已经到了，肯定是他把祝卿安怀孕的事情说了，但也不知道他是直接告诉了所有人呢，还是就告诉了方威，而方威这个胖子会做人，把另外两个科长一起叫过来跟白万里道喜。 白万里现在心情高兴，也懒得去想这鸡毛蒜皮的小事，笑道： “这么紧赶着上门道喜，我这儿的喜烟也不会少了你们的，拿去抽吧。” 白万里拿自己的特供烟分给他们。 方威虽然笑眯眯的，但还是装着一本正经道：“处长，我们可是真心实意恭喜你来的，怎么说得好像就贪图你一口特供烟呢？” “你不贪是吧，行啊，那你那份就分给老刘和老王好了。” 白万里话音刚落，刘能和王国强俩眼疾手快，立刻把方威手里的烟抢过来分了。 保卫处三大湛江，如果论个人的战斗力的话，最强的是刘能，最弱的就是方威这胖子。 方威这个老三面对老大跟老二的联手，打当然是打不过的，只能原地跺脚，无能狂怒。 白万里笑呵呵地观赏了一会儿，又拿了一包烟给方威，这件事才到此为止。 三人拿了烟之后，也没跟往常似的直接在白万里的办公室里吞云吐雾起来，这三人也是有眼力见的，如果白万里沾了一身烟味，对怀孕的祝卿安可不好。 白万里看着自己的三大蘸酱，用手敲击着桌面。 “老刘，老方，老王，你们三个都在这里也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处长您说。” “我手里还有不少烟，现在卿安怀孕了，这些烟我也抽不了，我想要跟你们交换一下，我给你们烟，你们帮我弄一些有营养的东西回来。” 刘能三人一合计，马上就得出了结论。 “处长，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他们知道白万里有不少特供烟，他们平时想弄都弄不到，哪怕不是特供的，以白万里的身份，拿出来的也是大前门那样的好货。 他们帮白万里淘换一些鸡鸭鱼肉的东西来换烟也肯定是不亏的。 而且，这可是帮领导分忧的好事啊，就算自己亏本了也得干啊，也就他们三个是白万里的亲信，其他人就算想帮白万里分这个忧都没机会呢，这时候要是拒绝那就真成了傻子了。 白万里也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拒绝，祝卿安怀孕，以后补充营养是肯定了。 虽然自己有无限的物资，但是无穷无尽地拿出来也容易引来怀疑，倒不如给刘能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这样他们三个淘换来一些，叔叔伯伯们送来一些，白万里明面上买一些，私下里再偷偷拿出来一部分，这样子就不显眼了。 白万里列了个单子，让他们照着单子上的去弄。 方威收过单子，之后他们三个还要商量一下单子上的东西分别有谁去弄，比如方威去弄活鸡，刘能去弄猪肉，大家别相互竞争，免得伤了保卫处内部的和气。 “处长，嫂子有了身孕这是大喜事，我们几个都想表一份心意，您看……” 白万里偶尔也会收一些下面的孝敬，不过数目不多，下属们有时候想表表心意都没机会，上次白万里结婚是个机会，这次祝卿安有孕也是个机会，方威三人都不想错过。 白万里斟酌了一番，说： “心意到了就行了，其他的按规矩来，我跟你们交换。” 白万里的意思是说这次方威他们的孝敬他会收下，也算是让他们安心，而孝敬的部分不用太过，剩下的按照刚才说的规矩，用烟来交换。 毕竟白万里这么大一个处长，要靠别的男人来养自己的老婆孩子也实在是不像话。 哎……感觉好像突然内涵到什么人了，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保卫处的三大蘸酱，相比起刘家的卧龙凤雏实在是有眼力见太多了，别人不说，至少方威和胖子会充分领会白万里的意思，不至于做出越界的事情来让白万里生气。 事情谈好之后，方威三人就出去了。 如今民兵训练刚刚结束，在一阵繁忙的工作之后突然闲适下来，白万里也确实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的空虚感，想去找祝卿安，但大白天的不工作躲起来亲热，脸皮薄的祝卿安也不可能同意。 没事可做的白万里很快又在办公室里开始摸鱼，不过他这愉快的摸鱼时光并没有太久。 祝卿安怀孕的事情虽然没昭告天下，但是也没特意隐瞒，在保卫处和医务室的传播之下，很快轧钢厂的领导班子就全部知道了白万里很快就要升级做爹的消息。 一时间厂长，书记要么一通祝贺电话打来，要么干脆直接上门恭喜，白万里虽然不喜欢应酬客套，但身份摆在这里，这些是没办法避免的，而且事情确实是好事，白万里也不能板着脸把人赶走，只能笑呵呵地一个一个接待。 好不容易等轧钢厂领导层的这一波恭喜结束了，白万里又接到了各位叔叔婶婶的电话恭喜。 这帮人比轧钢厂的领导还难对付，尤其是各位婶子，说起话来就‘不知该止于何处’，一边恭喜白万里即将做爹，一边又将自己过去的怀孕经验传授给白万里，让他好好照顾祝卿安。 这些经验吧，有些听着还没什么，但有些听了，让白万里瞬间都生出一种直接以宣传封建迷信的名义把自己的婶婶给抓起来的冲动。 在白万里结婚当天送了两根虎鞭做贺礼的四叔白四方也再次上线。 “万里，叔叔的虎鞭可顶用吧，那么快就让卿安怀上啦。” “一点用都没有，我压根就没吃。” “嗨，小年轻还不好意思承认呢，我懂我懂。” ‘你懂个屁！老子真的没吃！’ 白万里心里在咆哮，要不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四叔，白万里早拿虎鞭抽人了。 “乖侄子，这会侄媳妇怀孕了，我这做叔叔的也不能小气，你且等着，叔叔给你们备了一份大礼。” “四叔？你不会有准备了什么奇怪的‘鞭’吧，卿安吃不了那个的。” “瞎说什么呢，我要敢给侄媳妇送那个，你婶子非活撕了我不可，我跟你说真是好玩意儿，极品的野生鹿茸。” 第208章 方强的作用 鹿茸啊，确实是好东西，补血益气的，不过这东西也不能乱吃，回头得请大伯母姚玲帮忙找个水平好的中医，给祝卿安把把脉，开几副补身体的方子。 这一天白万里都没有做任何工作，光是应付各种来祝贺的亲戚同事就已经花了他一整天的功夫了。 下班的时候，祝卿安看到来接她的白万里一脸虚弱的样子还问呢。 “你怎么了，今天有大任务吗，看着这么累啊？” “我还宁愿有个任务呢，今天在办公室里接了一天的电话，我脸都快笑僵了。” 祝卿安明白怎么回事了，她知道白万里不喜欢应酬，但她怀了孩子，各位长辈们肯定都来关心，这也是没法避免的。 “晚上我给你按按脸，放松放松，快回去吧，别耽误了让大伯和婶子等着。” 今天姚玲是要和白四海来看他们的，白万里也没耽搁，骑上摩托车带着祝卿安回家了。 消息传播需要时间，祝卿安怀孕的消息一开始只是保卫处和轧钢厂的领导知道，不过经过一整天的发酵，下班的时候，整个轧钢厂都已经知道消息了。 白万里和祝卿安回家之后不久，下班的工人回到四合院，也把消息带了回来。 院子里一下就热闹了。 跟大人物有关的一切事情都是大事，尤其是有儿有女这样的人生大事，一群人聚在院子里，针对这事儿就议论开了。 刘海中一家还是在研究能不能趁这次机会巴结一下白万里，一般的住户则没考虑那么多，毕竟是一大喜事，跟白万里说声恭喜，留和好印象就成，还有些则在盘算白万里会不会一高兴，在院子里送点喜蛋什么的。 总之是乱糟糟的吵成一团，四合院里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白万里和祝卿安在院子里虽然无法听清详细的内容，但那乱糟糟的动静也还是清楚的，祝卿安削着苹果皮，随口问道： “院子里吵什么呢？” “你还猜不着吗？肯定是知道了你怀孕的消息，想着怎么跟咱们道喜，或者巴结呢。” “你要听事儿就听事儿，别削着手了，我来吧。”白万里伸手从祝卿安手里接过苹果和小刀。 “我的手可稳当着呢。”祝卿安解释了一句，但也没拒绝白万里的细心，手托着下巴看着白万里削苹果，“你不去看看啊？” “有什么好看的，方强不是在院子里嘛，这点小事他处理了就行了，不然我要他住在这里干什么？” 方强的最大作用，就是帮白万里处理一些白万里不方便，或者干脆懒得出面处理的事情。 方强也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听到院子里乱糟糟的就走了出来，问道： “都下班了，你们不在家里好好休息，在院子里吵什么呢？” 方强一出来，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虽然这会儿下班了，但抓人执法的保卫处的威慑力还是很高的。 刘海中挺着个肚子走了出来，这段时间日子辛苦，他已经瘦了有十斤，不过本身的基数摆在那里，二百斤的胖子瘦了十斤还是个二百斤的胖子。 “方科长，这不是听说祝主任有喜了吗？大家想凑点份子，表一下心意。” “哼！” 方强冷哼一声，道：“什么表心意，刘海中，你儿子是因为什么被开除的忘记了，还想行贿是吧，要不要再去保卫处的拘留室坐坐？” 方强才不信刘海中的鬼话，刚才他在屋子里也听到一部分内容，大部分邻居根本没提什么表心意的事情，就是这个刘海中最起劲。 方强当然知道这胖子还没绝了行贿换个前途的心思，但白万里都明确表态讨厌的人，方强哪里还会让这个刘海中去烦扰白万里，白万里最近要照顾祝卿安，可忙着呢，他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让处长不高兴了，不是显得自己无用吗？ 而且刘海中算个什么玩意儿？保卫处内部要跟处长表个心意，都得三个科长商量着来，方强这个副科长都没掺和的余地，那就更轮不到刘海中了。 刘海中吓得一激灵，赶紧否认道：“没有，我绝对没有想行贿啊，真的只是……”刘光齐就是因为行贿的罪名被直接开除的，刘海中听到这个词都有点ptsd了，可是他除了一手锻工的技术之外又没有其他的本事，想要巴结领导，除了送礼之外他也真想不出别的办法，也是可笑。 “别说废话，既然没想行贿，下班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天的别没事瞎折腾，身上还有劲的话就跟厂里申请主动加班，给国家做贡献去！” 方强说话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把刘海中喷得体无完肤。 这些话他说出来就是比白万里方便，这也是白万里要用他的原因。 刘海中脸色涨红，但面对已经是副科长的方强，刘海中根本不敢反驳。 方强也懒得理会这草包，转身对院子里其他邻居说：“大家没事的话就回家好好休息吧，现在大家的日子都很难过，有点什么先顾好家里就行了，处长是为人民着想的好领导，大家能过上好日子就是对处长最大的心意了。” 方强说话的功夫也长进不少，一番话彻底否了刘海中提的表心意的事儿，也捧了白万里一番。 院子里的邻居本来也没提什么‘表心意’的事情，就是刘海中这胖子瞎起劲，方强提让众人散了，众人也正好各自回家休息去，现在根本没人还拿刘海中当回事了。 院子里听不清楚情况，大概只知道方强说了几句，然后院子里就安静了。 白万里得了安宁，也懒得出去再说什么，把削完皮的苹果递给祝卿安。 “先吃点苹果垫垫肚子吧。” 因为姚玲要来做饭，白万里和祝卿安就没忙活什么，夫妻俩一边吃着难得的新鲜水果，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相声，下五子棋消磨时间，日子过得轻松又悠闲。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的功夫，院子外面传来喇叭的嘟嘟声。 白万里放下棋子，说： “大伯他们来了，你先坐着，我去开门。” 第209章 怀孕之后的简单日常 跨院门打开，白四海的吉普车已经停在门口，白四海和姚玲从车上下来，见祝卿安也跟着一起迎了出来，白四海装模作样地训斥道： “万里，卿安都怀着身子呢，怎么不让她在屋子里休息？” 祝卿安赶紧解释：“大伯，万里刚刚一直让我坐着就行，是我非要出来的。” 姚玲则干脆直接一巴掌拍在白四海的后脑勺上：“你个老头子一天天的没事撒什么邪风，万里这孩子还能不知道照顾卿安了，再啰里吧嗦的就给老娘滚出去！” 白万里到现在还没说过一句话呢，这边都已经走完一个流程了。 不少长辈对出门迎接的晚辈会说在家里待着就行，不用出来接，但实际上晚辈真的不来迎接又不行，该说说，该做做，好像都成了个固定套路了。 走完固定套路之后，四人走进屋里，姚玲拉着祝卿安的手说： “卿安，这两天身子怎么样啊，吐得厉不厉害？” “还没什么感觉呢，婶子。” “是是是，你现在月份还不深，没什么感觉，等过两个月，各种反应也就来了，我当年怀孕的时候反应就是比较大的，不过这人跟人的身体不一样，也不知道你的反应怎么样。” “等之后你反应大了可能会没胃口，这两天我搜罗了不少蜜饯，你留着慢慢吃。” 两个警卫员把车上的东西搬了进来，光是蜜饯就装了一整个大箱子，少说大几十斤重，祝卿安都瞪圆了眼睛：“这么多？这怎么吃得完啊？” “你来反应之后口味可能会变，我也不知道你到时候会喜欢吃哪一种，干脆哪种都找了一些，等之后你犯恶心的时候都尝一点，看喜欢哪种就跟婶子说，婶子再给你准备。” “这样太辛苦婶子了。” “我有什么辛苦的，等你月份深了，肚子大了的时候才叫辛苦呢。” “万里，你平时照顾卿安的时候也仔细一点，现在让她自己走走没事，但等肚子大了，她下床的时候可得扶着点，别把腰闪了，还有卿安到时候可能会没胃口吃饭，但也千万别把蜜饯当饭吃，你要盯着她吃的数量，适量吃一些可以，但该吃的饭菜绝对不能少了。” “知道了，我都会注意的，婶子。” “还有啊，我联系了一位老朋友，是一位国手，明天我带你去找他号号脉，看你的身子有没有需要调理的。” 姚玲是卫生部的人，中医西医方面都能接触到国内最顶级的人才，能找一位国手来给祝卿安号脉也不奇怪。 说起中医，白万里想到了今天的电话，马上跟姚玲说：“婶子，今天四叔也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是准备了一味极品鹿茸，给卿安补身的。” “鹿茸啊，东西是好东西，不过鹿茸的劲太大，卿安的身子不一定受得住，回头我托我那朋友看看，如果卿安的脉象合适，就给她进补，如果不行就先收着，等卿安产后坐月子的时候也可以补身。” 白万里点了点头，他是知道中药里很多补品并不适合所有人，但他本身毕竟不是学医的，就算有这个基本概念，孕妇到底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还是不太清楚，好在他没擅作主张，这事儿还是得找专业的中医看看再说。 姚玲又仔细叮嘱了一番，然后拿着菜去厨房做晚饭去了。 姚玲走了，母老虎不在了，惧内的白四海一下子活泛了不少，拿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要塞给祝卿安。 祝卿安推拒着说：“大伯，这用不着，我跟万里真的不缺钱和票的，结婚时候我们收到的那些都还没用呢。” “结婚是结婚，跟现在不是一回事，你赶紧收着，这些都是我跟你叔叔婶婶们的心意。” “万里，赶紧劝劝你媳妇。” 白万里嬉皮笑脸地道：“卿安，你就收下吧，大伯都说了这些是他和叔叔婶婶的心意，婶子肯定也知道这事儿，你要是不收，等他们回去的时候，路上婶子一问‘那些钱和票给卿安了没有啊’，大伯一说没有，婶子非得直接揪着他耳朵，然后喊‘你个老头子光会吃饭是不是，这点事都办不好，赶紧掉头回去’！” 白万里的声音虽然和姚玲差距极大，但说话的语气倒是能模仿个六七成，让他的表演看起来惟妙惟肖。 祝卿安也觉得这样的事情极有可能发生，觉得白万里的表演实在是太生动了，可是又不好意思笑话长辈，只能死死憋着。 可白四海就忍不住了，趁着祝卿安不注意，把信封往她手里一塞，然后大叫一声：“嘿！你这小子埋汰我是不是！” “咋叫埋汰呢，这是实话实说。” “你小子讨打是不是？” “婶……” “嘘！你小声点，别把你婶子招过来！” 爷俩胡闹之间，祝卿安已经拿着那鼓鼓囊囊的信封不知所措，不好意思收吧，现在这架势也没办法再还回去了。 等白四海跟白万里胡闹结束，白四海好像都压根忘了信封这件事一样，提都不提，让祝卿安更没办法开口提这件事了。 很快姚玲做好了晚饭，摆在桌子中央的是一锅专门为祝卿安炖的鸡汤，放了一些温补的药材，药劲都不重，属于没病稍微吃一点也没什么副作用的类型。 祝卿安喝了三碗鸡汤，吃了一只鸡腿，实在是吃不下了，另外一只鸡腿就由姚玲跟白万里分食了。 至于白四海嘛…… “喏，专门留给你的鸡屁股。” 一顿除了白四海之外都很高兴的晚饭结束之后，姚玲又叮嘱了白万里一些事项，然后告辞离开。 白万里将大伯夫妇送出门时候，回到屋里清点东西。 今天白四海送来的除了给祝卿安的那一叠钱票之外，还有两箱挺有分量的东西，这些就由白万里来清点，祝卿安在房间里清点钱票。 十几分钟后，白万里回到屋里，见祝卿安正将整理好的钱票分开来，用不同的信封装起来，然后用皮筋固定，明明还没显怀，白万里却觉得祝卿安身上仿佛已经多了一些韵味。 白万里走过去搂着她。 “都清点完了？” 第210章 前往港岛的洪七和裘千仞 人吃饱了饭本来就容易犯困，祝卿安干脆靠在白万里怀里犯懒。 “都清点好了，这次钱不多，但票据，尤其是布票特别多，我刚刚算了算咱们家所有的布票，等孩子出生之后，如果每年给他做一身新衣服的话，大概能做到二十五岁。” 这年头谁家衣服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一件衣服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等衣服实在烂得不行了，还能改个裤衩子或者几条抹布呢。 白家这种一年一件直接穿到二十五岁去，说出去一般人只怕都不信的。 “长辈们爱操心，就由他们去吧，而且说不定你肚子里怀着两个呢，到时候衣服的消耗不就快了？” “嗯。” 夫妻俩耳鬓厮磨了一会儿，一起洗漱了，然后相拥着入睡。 深夜，本来在沉睡中的白万里突然睁开眼来，过了几分钟，才闭上眼睛，再次睡去。 同一时间，南粤省最南方的海岸边，两个人影正在黑暗中快速行动。 这两个人影正是上次保卫处抓捕敌特的过程中逃跑的两人，断指的洪七，和身体壮实的妇女裘千仞。 这两个都是金大侠书里的名字，反正也是白万里的傀儡，白万里自己为了方便记忆就把名字直接拿来用了。 当时保卫处虽然有派人搜查，但搜查工作是白万里指挥的，而傀儡和白万里思维相通，想要躲避搜查自然很简单，等上头知道消息下发通缉令的时候，两人早已经逃出四九城，一路南下，此时来到了南粤，就是为了渡海前往港岛。 白万里没忘记自己的最终任务是要毁灭灯塔，要完成这个高难度任务，不只是要提升华夏的实力，还要想办法在灯塔内部搞破坏。 白万里打算先利用傀儡将港岛的上层完全控制下来，然后以港岛为跳板，让更多的傀儡进入灯塔和整个北约内部。 白万里之前没这么做，是因为他当时的傀儡数量太少，白万里要优先留下身边能随时使用了，暂时还没办法顾忌港岛那边，如今白万里傀儡数量多了，才可以进行多方面的计划。 傀儡彼此之间也是思维共享的，因此在没人看到的情况下，并不需要用语言交流，断指洪七从身后的大包里拿出一个行囊，从里面拆除一团皱皱巴巴的东西，抓起来用嘴对着用力地吹气，没几分钟的功夫，一艘小船就已经成型，然后洪七又把剩下的零件组合成了船桨，然后跳上小船。 裘千仞也跟着跳上，上船的时候，她和断指洪七的背包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两人的背包里总共装了五十斤的金条，还有二十颗手榴弹，五把手枪，两把冲锋枪和一把拆散了的狙击枪，这些是白万里给两个傀儡在港岛做‘生意’的‘本钱’。 两个傀儡坐上小船之后，断指洪七浑身使劲，快速划动船桨，小船开始缓缓加速，随后速度越来越快，在黑夜中驶向港岛。 白万里给这两个傀儡赋予的属性都是人类最强的武力，擅长使用各种武器，包括自己的肉身进行战斗，换个世界可以直接当兵王的那种强度。 现在的港岛在日不落的管理之下，下层百姓受尽压迫，秩序混乱，甚至还诞生出一个后续港岛无数黑暗传说的发源地——九龙城寨。 白万里没有港岛上层的人脉，直接走上面的路子不太行，只能走下层路线。 而对于制度缺失，极其混乱的港岛下层，讲道理纯粹扯淡，最强武力才是王道。 白万里打算让两个傀儡靠着纯粹的武力在港岛底层先打开局面，建立势力，等势力形成一定的规模之后，自然会和其他势力有所接触。 而通过傀儡和白万里的思维共享，白万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所接触的那些势力的话事人的长相，体态，至于是武力吞并，还是靠傀儡李代桃僵就根据形势变化再做决定。 白万里后续还打算安排傀儡渗透进毛子，因为在几年之后的七十年代，将进入毛子的全盛时代，毛子的国力尤其是军事实力将空前强大，同时以灯塔为首的北约则会因为石油危机和猴子战争的泥潭陷入衰弱期，冷战由此进入一个全新阶段——苏攻美守。 这个阶段中，国力衰退的灯塔一度幻想过和毛子缓和，两分天下。 而毛子则在全球发动攻势，企图把灯塔的霸权一波送走。 虽然作为未来人的白万里是知道毛子的全球攻势最终是失败了，甚至因为在全球各地过度扩张，直接威胁到了很多国家的安全和利益，弄得全球都是自己的敌人，连华夏也在七十年代末期开始和灯塔合作，对抗毛子。 但这个阶段的毛子确实在军事实力上足以威胁到灯塔，白万里想利用一下，就算不能一波把灯塔送走，也要让毛子在死前对灯塔造成更大的伤害，这样自己的任务才更有可能成功。 —————— 深夜发生的事情无人知晓，第二天起来，95号四合院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 ‘夭寿啦？我怎么会用岁月静好这种词来形容禽满四合院的？’ 白万里内心里自我吐槽了一下，洗漱完了之后，骑着车带着祝卿安到了轧钢厂，不过今天不是上班的。 祝卿安去医务室跟林治国请假，而白万里则回处里安排工作。 “老刘，今天我要陪卿安去检查身体，今天处里就交给你管理了。” “行，处长，我会看好处里的，你不用担心。” 白万里自己就是自己单位的老大，要请假也是跟自己请，其实直接不来问题也不大，让方强带个话，后续补个请假条就没事了。 不过祝卿安那边还要走个流程，白万里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留下话柄，万一将来起风的时候闹出点什么也麻烦，所以还是带着祝卿安跑了一趟。 林治国当然也不敢为难祝卿安，很快批了她的请假条。 祝卿安请完假之后再次坐上白万里的摩托车，两人来到了姚玲说的地点——鹤年堂。 第211章 几个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鹤年堂是老字号的医馆了，给人看病也自己卖药，取自松鹤延年的招牌寓意也很好。 白万里在门口停好车，带着祝卿安走进鹤年堂。 姚玲已经到了，白万里和祝卿安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椅子上，跟一个头发花白，大约六十多岁的男人聊天。 见白万里二人到了，姚玲招手： “万里，卿安，快过来。” 白万里跟祝卿安走到近前，姚玲介绍说：“老陆，这便是四勇的儿子万里，卿安你是认识的。” “万里，这位是鹤年堂的当家陆长春陆大夫，跟咱们家是老相识了，快喊陆伯伯。” 白万里很听话：“陆伯伯好。” 陆长春捻着胡子颔首道：“小伙子眼睛亮，身体长得也壮实，很好，我直接叫你万里没问题吧？” “陆伯伯是长辈，您随意称呼就可以了。” “那我也不客气了，万里，你随意一点便是，我跟四勇和小婷都是过命的交情，以后医药方面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 “谢谢陆伯伯。” 白万里客气地道，虽然陆长春对白万里十分友善，但白万里也不是啥顶级社牛，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跟陆长春熟悉起来。 姚玲看出白万里的拘谨，马上接过话题：“老陆，卿安刚刚怀了身子，你给她诊诊脉吧。” “行，小祝同志，把手放在这儿吧。” “好的，陆伯伯。” 祝卿安将手腕靠在桌上的一个小枕上，由陆长春诊脉，而白万里则露出好奇之色。 刚才白万里听姚玲说陆长春早就认识祝卿安，白万里也不是太奇怪，毕竟两人都是医疗系统的人，通过一些朋友的关系认识也正常，但听祝卿安的语气，好像不只是认识而已，还有些熟悉。 祝卿安解释说： “我跟陆伯伯的小女儿曾在一个军营接受训练，退伍之后我也会偶尔过来做客，所以才熟悉了。” 白万里这才恍然，祝卿安的战友也有不少，白万里只认识少数几个。 说起来白万里听姚玲说起过，祝卿安在军队的时候也被不少战友追求过，白万里跟祝卿安结婚之后，还曾经想过会不会哪天出门遇到一个祝卿安的追求者，对他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来找事儿，结果被他狠狠收拾一顿。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关系，反正白万里至今还没遇到这种打脸的机会，今天就更不可能了。 姚玲不可能没查过祝卿安的背景和过去的经历，如果祝卿安不是跟陆长春的小女儿，而是跟小儿子曾是战友的话，姚玲今天绝对不可能让白万里和祝卿安过来，不然这不是平白无故找膈应吗？ 片刻之后，陆长春号完了脉，白万里立刻询问道： “陆伯伯，卿安的脉象怎么样？” 陆长春笑道：“小祝同志的身体很好，脉象平稳，气血充盈，没有什么问题。” 其实祝卿安平时身体就很健康，经常干活，吃的东西也营养充足，身体好是应当的，只不过现在怀孕了难免让人多担心一些，有了专业医生的话，白万里和姚玲都放心不少。 “老陆啊，那就麻烦你给卿安开几副安胎补身的方子吧。” “这个简单，小祝同志的身体底子好，吃些温补的方子便可以了，像是鹿茸之类的药物虽然好，但药性猛烈，现在吃了反倒容易伤了孕妇跟孩子，但等到生产之后，倒是可以用来补气血。” “按照这个方子给小祝同志熬来喝就行了，一天一副，之后每个月过来，我再给号一次脉，看看药方里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谢谢陆伯伯，我会记着的。”白万里接过药方。 “万里，你退伍之后检查过身体没有，要不趁今日我也给你诊诊脉吧？” 白万里还没答应，姚玲就说：“老陆你不说我也有这个想法呢，万里在战场上受的伤虽然都治好了，但我就怕他身上留下什么暗病，万里，这次正好让你陆伯伯给你瞧瞧怎么样？” 白万里的身体素质经过系统强化，强壮无比，根本没什么暗病，不过姚玲都这么说了，祝卿安也跟着劝了一句：“万里，你就看看吧，就当做个预防也好。” 白万里从善如流，伸出手来让陆长春号脉。 陆长春诊了片刻，脸上的神情就渐渐转为惊讶。 祝卿安紧张不已，问道：“陆伯伯，不是万里的脉象有什么问题吧？” “不是不是，”陆长春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可能引起误会了，赶紧解释说：“万里的脉象强健有力，身体非常健康，以前受的伤也没留下任何暗病病根，我给人看病诊脉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身体这么好的人，这才有些吃惊。” “就是年轻人火气有些重，我给你开两副降火去燥的方子你回去吃，这几个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祝卿安和姚玲听说白万里的身体没事，齐齐松了口气，而听到陆长春后面的话，已经不是小白的祝卿安脸色通红，害羞地低着头，姚玲则是带着些促狭和戏谑。 白万里嘴角抽搐，神情有些无语，咋感觉这位陆大夫跟白四海有点像，都有点老不正经呢？ 一小时后，白万里和祝卿安拿着药从鹤年堂出来，出门的时候还遇到一个年轻男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鹤年堂，看着不是来看病抓药的，而是来送礼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送礼，是感恩鹤年堂妙手回春，还是有所求？求姻缘？求前途？ 因为不关自己的事情，白万里也没多管，直接骑着摩托车带祝卿安回家去了。 不过回到家里都不到上午十一点，其实祝卿安现在还在怀孕初期，这次去诊脉也就是做个基础产检，没有事情就是最好的事情，本来也不用花多少功夫。 不过白万里和祝卿安都没经验，直接请了一整天的假，现在回来得太早，中午连带下午的时间全都空出来了。 假请都请了，上班是绝对不可能回去上班的，白万里思考了片刻。 “卿安，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第212章 闫解成和秦京茹 白万里想带老婆出去玩，祝卿安现在怀孕了，那些蹦蹦跳跳的活动肯定不适合她。 白万里和祝卿安都对钓鱼没兴趣，现在天气热了，中午太阳太毒，出去郊游也不合适，少说再等几个月，等到秋高气爽的时候再去。 这些选项都排除之后，在这个娱乐也相当匮乏的时代，出去玩好像也只剩下逛街，看电影，去茶馆喝茶听书了。 祝卿安也没有意见：“看完电影之后咱们再去买两块布吧，等孩子出生以后家里免不了要缝缝补补的，我想弄几块小点的布练练缝纫机，好久没用我手都生了。” “行，咱们先吃饭，再看电影，然后去买布。” 白万里带祝卿安去王府井逛了一圈，找了家面馆子，白万里要了一碗大排面，祝卿安一碗雪菜肉丝面，每碗加了一个荷包蛋。 现在的国营馆子服务态度可能差一些，但做出来的东西品质还是不错的，味道足，份量也不小，夫妻俩吃得都很满意。 出门的时候，却又撞见熟人了。 闫解成。 这小子可好久没见到了，自从闫解成和闫埠贵分家，拿了钱自己搬出去住之后，白万里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也没听过关于闫解成的任何消息，没想到今天撞见了。 闫解成也是带着对象来的，一个年轻的圆脸姑娘，穿着有些土气的碎花衣服，看着是乡下的，不过脸蛋还算秀气俏丽。 闫解成头一回谈对象，在对象面前肯定要撑大气，并不结实的胸膛挺得老高，说：“京茹，你今天敞开了吃，哥哥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白万里耳朵尖，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也听见了这话。 ‘京茹？秦京茹吗？之前闫解放还跟我说过秦淮茹带着自己的堂妹又来四九城了，当时我还想这秦京茹成年了没有，现在看来还真是她啊。’ ‘不过秦淮茹怎么跟闫解成勾搭到一块儿了？介绍对象？闫解成的年纪倒是可以结婚了，但秦京茹还不行吧，这小子知道吗？’ ‘而且以秦淮茹的心思，应该不只是想做个媒人，赚个媒人红包而已吧，她是想借着大姨子的身份赖在四九城里，还是说盯上了闫解放分家拿到的那笔钱？’ 白万里脑袋里冒出了一连串的问号，但一时得不到答案。 而秦京茹抬头看着闫解成，说：“解成哥，下馆子吃饭要花很多钱的吧，不如咱们买些粮食回去，我给你做饭吧。” 闫解成一咂嘴，貌似很不高兴地说道：“京茹，瞧你这话说的，我能缺那仨瓜俩枣的吗，一会儿进去了随便点，不用跟我客气。” 乡下来的秦京茹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这还是她第一次下馆子，虽然嘴上劝着闫解成不要花太多钱，但心里着实高兴得不行，抓着闫解成的手更用力了。 说起来电视剧里许大茂也是请秦京茹吃饭才把这乡下小妞拿下的，只不过许大茂请的是涮羊肉，闫解成请的是面馆，可见许大茂这个放映员在经济实力上还是要碾压闫解成的。 闫解成跟秦京茹拉着手，也是有些心花怒放。 以前在闫家，闫埠贵算计得太过了，连儿子的工作，结婚也全都要算计，给媒婆的礼金要少，亲家的条件又要高，就这样的做法，闫解成找得到正经对象才奇怪，所以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这次也是第一次谈对象。 虽然秦京茹是乡下的，也没个工作，但长得好看，这对于年轻气盛，分家之后又还没遭受过现实生活毒打的闫解成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闫解成迈着步子领着秦京茹走向面馆，走得近了，这才看到在门口准备离开的白万里夫妻俩。 闫解成身体一颤，手心里迅速冒出大量的汗渍，让秦京茹觉得奇怪，看到白万里和祝卿安，秦京茹心里一震，暗道：‘这两位同志长得真好看，穿得也好看，那是摩托车吗？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坐一会。’ “白、白处长好，祝主任好。” 闫解成脸上硬挤出笑容，磕磕巴巴地向白万里和祝卿安问好。 他分家之后这段日子虽然过得滋润，但他也没忘了自己终究是得罪了白万里和祝卿安，所以分家之后完全不敢在轧钢厂附近范围活动，就怕哪天撞见白万里，让这位日理万机的大处长想起自己来，又把自己收拾一顿。 没想到那么久都一直没事，但今天带对象出来就给撞上了，闫解成心里慌得不行，生怕白万里会在秦京茹面前直接收拾自己，那自己作为男人的面子可就丢光了。 不过他想太多了，该教训的白万里上次都教训了，时间都过了那么久，要不是今天撞见，白万里都快忘了他这一号人了。 这会儿碰见闫解成打招呼，白万里就嗯了一声，然后就带着祝卿安骑车离开了。 闫解成一直对白万里行注目礼，一直等到那摩托车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之后，闫解成才放松下来，背上都汗淋淋的。 秦京茹好奇地问道：“解成哥，你认识那两位领导吗？”她虽然见识少，但也知道处长、主任这样的称呼是属于领导的。 闫解成干笑道：“认，认识啊，以前见过几面……不说这个了，京茹，你肚子饿了吧，咱们赶紧吃面去吧。” “哦。”秦京茹一脸懵地被闫解成拽进面馆，一时也忘了继续追问。 当天下午，在外面游玩了半天的闫解成和秦京茹回到住的地方，借着秦京茹的关系成功赖下来的秦淮茹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笑道：“你们俩还记得回来啊？”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往两人身上打量，见闫解成脸色不太好，似乎有些虚脱的样子，秦淮茹一惊，暗道：‘闫解成这不会是没把持住，直接把京茹给那啥了吧？这可万万不行！’ 秦淮茹知道男人一旦吃到嘴里了就不知道珍惜，当初贾东旭对她就是如此，结婚之前，嘴上各种好话说得漂亮极了，但结婚之后很快就现了原形，拿她当老妈子使唤。 闫解成要是真睡了秦京茹，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腻歪，到时候对自己这个所谓大姨子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第213章 气死姐的秦京茹 现在没钱没人没身份，完全就是仗着秦京茹堂姐的身份，死皮赖脸地蹭闫解成的地方住。 如果闫解成不愿意管她这个大姨子了，别说直接把她赶回去了，只要去找南锣鼓巷的王主任一说，自己铁定就要倒大霉。 秦淮茹立刻看向秦京茹，但见秦京茹笑嘻嘻的，走路也很正常，完全不见初次之后疲累的样子，秦淮茹心里又有点不确定了。 ‘京茹这丫头看样子不像破了身了，还是先别直接问，回头再想办法打听打听吧。’ 心里计算了一遍的秦淮茹掩饰好了自己的表情，笑道： “回来了就赶紧进屋吧歇着吧，都出去耍了一天了。” 三人进了屋里，闫解成分家之后，因为上无老，下无小，没有养家压力，所以就租了一间屋子，他一个单身汉也够住了。 不过后来和秦京茹谈了对象，没结婚之前不好直接睡一块儿，所以就咬牙另外租了一间连一块的小屋子，现在秦淮茹和秦京茹就睡在一块儿，闫解成一个人睡。 秦淮茹拉着秦京茹进了屋，偷偷去看了看闫解成那边，见闫解成一声不吭地抽着烟，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会结束，秦淮茹放下心，坐到秦京茹身边。 “京茹，你跟解成今天都去哪儿玩了啊？” 秦京茹满脸笑容地说道：“解成哥今天领我下馆子去了，馆子里的面条特别好吃，比上次吃到的二爷爷的长寿面还要好吃。” ‘二爷爷的长寿面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亏你还记得。’ “那其他呢，除了下馆子你们去哪里玩了？” “我们还去看电影了，那电影院又宽敞又亮堂，我要是能住在里面就好了。” “除了看电影，你们还有没有玩别的什么特别的，或者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倒是没有，不过我们遇到特别的人了。” “什么人啊？” “我也不认识，不过他们都长得好好看，而且还骑着摩托车，解成哥管他们一个叫白处长，一个叫祝主任，堂姐，你认不认识他们啊？” 秦淮茹听到称呼就知道一定是白万里和祝卿安，脸色骤然一变。 在秦淮茹看来，要不是白万里不顾邻里情分，接连抓了贾东旭，贾张氏和棒梗，她仍然可以住在城里，不需要回乡下被村里人看管教训，如今也不需要像个老鼠一样躲藏在闫解成的家里。 尤其棒梗可是秦淮茹的心头肉，棒梗被送进少管所，这辈子的前途全部完蛋也让秦淮茹彻底恨上了白万里。 至于对祝卿安，秦淮茹则是单纯的嫉妒，嫉妒祝卿安的长相，家世，工作甚至是婚姻。 可以说白家夫妻俩都是秦淮茹有着极深执念的对象，只不过秦淮茹也没啥本事，加上她本身就是背地里算计的类型，虽然心里痛恨，但让秦淮茹直接去面对白万里和祝卿安她是绝对不敢的。 “堂姐，堂姐！” 秦京茹的连续呼唤让秦淮茹从执念当中清醒过来：“怎么了，京茹？”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跟你说着话呢，你怎么突然就发起呆来了？” “哦，不小心走神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认不认识那位白处长和祝主任啊？” “认识是认识，不过京茹我跟你说，他们两个可都不是好人啊。” 秦京茹歪着头不解道：“他们是处长和主任，不是领导吗？他们如果不是好人，怎么会当上领导的呢？” “我说的是真的，他们两个真不是什么好人，就会欺负我们这些老百姓，你姐夫，还有我的棒梗，都是被那个白万里抓进去的，你可千万别接近他们，不然有你倒霉的时候。”秦淮茹现在虽然没有去报复白万里的胆量，在背后诋毁一下，纾解一下心中的怨恨她还是敢的，反正这话又不会被别人听见。 “可我听说姐夫是因为赌博和抢劫才会被抓的啊，棒梗是因为他偷东西，是小偷，他们两个被抓不都是应该的吗？” “我……” 秦淮茹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被秦京茹这直白的话给噎死，好不容易缓过劲，秦淮茹咬牙道：“他们都是被冤枉的！”在秦淮茹的立场上，贾东旭和棒梗都必须是被冤枉的。 如果贾东旭是罪有应得，那么当初千挑万选选择了嫁给贾东旭的她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大白痴？ 如果棒梗是罪有应得，那么连儿子的人生都完蛋了，自己老了之后还能有什么指望。 于秦淮茹的立场，她不可能接受这两人罪有应得，至于贾张氏就无所谓了。 秦京茹眨巴着大眼睛，再次问道：“如果他们都是被冤枉的，那堂姐你为什么不去举报呢？我在乡下都听说了啊，如果觉得被冤枉了，可以向上级单位举报，上级单位会给我们做主的，堂姐，要不我陪你一起去举报吧，这样姐夫和棒梗就都可以出来啦。” “我……” 秦淮茹再次被秦京茹噎得快要几乎窒息，举报？她哪来敢啊。 秦淮茹如今就是个过街老鼠吗，充其量也就敢在背后说说白万里和祝卿安的坏话而已，甚至她只敢对着秦京茹一个人说，不敢出去对更多人说，因为流言一旦传开，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和调查，到时候查到自己身上，秦淮茹可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而这时候秦京茹还在催促着秦淮茹。 “堂姐，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不去举报呢？是不是不知道举报单位在哪里啊，我可以陪你去打听啊，我就不信了，四九城里那么多人，连个举报单位都打听不出来，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跟邻居们打听打听。” 秦京茹风风火火的，看架势要直接下床出门打听消息去。 秦淮茹吓得不轻，赶紧把她拉着坐在床上。 “打听什么打听，要救你姐夫和棒梗出来我也得等个合适的机会才行，你现在这么一头冲出去，要是害我错过了机会怎么办？” “姐，那你的机会什么时候会来啊？” 秦淮茹就是随口瞎编的，她哪里知道有什么机会，如果有的话，她早就把棒梗救出来了，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编到底了：“这些事情复杂得很，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反正你千万别接近那两个人，以后没事就在家里待着就行了！” 秦淮茹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然后大概是生怕秦京茹再追问什么让她没法回答的问题，急吼吼地跑了出去。 秦淮茹出去之后，秦京茹的脸色微微一变。 “光救男人和儿子出来，不救婆婆，等你男人出来了能放过你？还等机会，这种瞎话还想骗我，真当我是笨蛋啊？” 第214章 秦淮茹展手段，洗衣鸡再上线 秦京茹显然有自己的小算盘，根本没完全信任秦淮茹。 不过想来也是，如今的秦京茹跟秦淮茹进城，跟电视剧里的进城情况完全不一样。 在电视剧里，秦淮茹已经接了贾东旭死后留下的工位，有了工作，户口自然也是转到城里，相比起一直生活在乡下，没多少见识的秦京茹来说算是有些优越感。 而且许大茂原本跟秦京茹也只是玩玩，没真想娶这么个乡下姑娘，秦京茹害怕许大茂不负责甩掉自己，心慌意乱之下身边唯一能依靠的也就是秦淮茹这个堂姐了，自然对她言听计从。 但现在，秦京茹虽然依旧是个没多少见识的乡下姑娘，但秦淮茹的处境更差，在乡下她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乡下人天天打天天骂，秦京茹也不是不知道。 而且现在秦京茹和闫解成还是正常交往，没出现许大茂那种玩完了就不认账的情况，所以秦京茹也没有必须要依靠求助于秦淮茹的紧迫性。 这种情况下秦京茹要是还能对秦淮茹言听计从，那大概真的是有什么缺陷，治好了也是让人逗着玩的那种。 秦淮茹从屋子里出来之后，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小声嘀咕道： “这个秦京茹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之前在乡下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只要我给她介绍一个城里的对象，就一辈子会记得我的恩情的，结果现在就敢气我了，看来秦京茹是指望不上了，我得赶紧想办法把闫解成身上的钱给榨出来，买点好东西去看望棒梗。” 秦淮茹一直惦念着自己的好大儿，她知道棒梗在少管所肯定过得很苦，想给他带些东西过去，至少让棒梗能填饱肚子，但是现在她身上分币没有，工作也找不到，盯上的便是闫解成分家时拿到的钱了。 本来秦淮茹还想等秦京茹和闫解成交往得更深一点，等到真的谈婚论嫁的时候，以彩礼的名义把闫解成的钱给榨出来，但秦京茹如今已经不太听秦淮茹的话，这让秦淮茹很有危机感，怕再耽误下去秦京茹就直接把自己赶回乡下去，秦淮茹等不及了，打算自己出手。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算雄伟的车灯，又摸了摸自己的大腚，心里多了几分信心。 ‘凭老娘的身子和手段，不怕拿不下你闫解成一个初哥。’ 秦淮茹又悄悄回她和秦京茹住的屋子看了一眼，见秦京茹背对着门口躺在床上，心里安稳了一些，扭着大腚走进闫解成的屋子。 这时闫解成已经抽了好几根烟，屋子里烟雾弥漫的，地上全是烟头，秦淮茹去把窗户打开，用手扇着通风，然后走到闫解成身边，说： “解成弟弟，干嘛一个人抽闷烟啊，是有什么心事吗？” 闫解成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看到了白万里和祝卿安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失魂落魄的，干笑道：“没什么心事，就是突然烟瘾犯了。” 秦淮茹已经从秦京茹那里知道真相，清楚闫解成现在是言不由衷，但她同样知道这关系到闫解成的面子，所以不能揭破，只能顺着说： “没事就好，但你抽烟也得稍微注意一些份量，别伤了身子，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就跟姐姐说，姐姐一定想办法帮你。” 秦淮茹这一套是长期在傻柱身上磨炼出来的手艺，毕竟傻柱这个人死要面子，只要让他觉得自己办的事倍有面子就很容易拿捏。 闫解成的大男子主义虽然没傻柱那么严重，但是他的面子得到了保全，心里仍然舒服得很，满是感动地道：“谢谢你，秦姐。” 傻柱虽然进去了，不过他的精神会一直传承下去，一个喊秦姐的倒下了，千千万万个喊秦姐的会站起来。 秦淮茹微笑着伸出手，拍了拍闫解成的手背，同时身体也稍稍靠过去了一些：“你都喊我一声姐了，姐还能不关心你啊，说什么谢啊？” 秦淮茹说话的时候，车灯左边几乎都靠到了闫解成的胳膊上轻轻挤压着，秦淮茹在乡下受苦的时候，脸上留了伤疤，颜值不如从前了，但身材还是不错的，毕竟是生了三个孩子的成熟女人，身材比秦京茹这种小姑娘要丰润不少。 闫解成知道自己胳膊上挤压着的是什么，脸上微微发红起来。 他本来就是个年轻小伙，火气旺盛，最近和秦京茹处对象，拉拉小手的事情是没少做，但一直没吃到肉，看着年轻靓丽的秦京茹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闫解成早就憋得慌了，这会儿被秦淮茹一挑逗，闫解成的心怦怦直跳，注意力几乎全被秦淮茹的身子吸引了。 秦淮茹一看闫解成的眼神就知道他上钩了，因为闫解成此时看她的眼神就跟当初的傻柱一模一样，这让秦淮茹暗自得意。 ‘老娘果然还是很有魅力的，不过不能让这小子这么容易上手，不然他提上裤子就不认账老娘可亏大了，得先慢慢把他的火气勾起来，又让他吃不着才行。’ 秦淮茹在傻柱身上磨练出一套相当行之有效的勾引男人的手段，轻声问道：“解成弟弟，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啊？” 闫解成突然有种被撞破的羞耻感，脸色通红，结结巴巴地道：“没，没什么。” “没事就好，哟，你这衣服都好久没洗了吧，你一个大男人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姐帮你拿去洗了吧。” 曾经的四合院洗衣鸡再次上线，秦淮茹站在床边，俯身趴着伸手去把放在床边的衣服拿过来。 “不用了吧，秦姐……”闫解成本来不好意思地想拒绝的，但转头一看秦淮茹这姿势，鼻子一热，闫解成赶紧捂住了鼻子。 秦淮茹抱着一堆衣服，转过头，装作不解道：“解成弟弟，你这是怎么了？干嘛捂着嘴啊？” “我……我这是打哈欠了，我有点困了……”闫解成赶紧给自己想了个借口。 “困了就赶紧睡会儿吧，姐给你洗衣服去。” 秦淮茹抱着衣服，一转身，一扭一扭地走出门。 而闫解成那俩眼珠子，恨不得直接摘下来粘到秦淮茹的大腚上去。 ‘娘的！这娘们儿太勾人了！’ 第215章 劳改农场的悲惨傻柱 秦淮茹这老白莲，稍微上点手段就把闫解成这个没经验的初哥勾得躁动不已。 傻柱要是知道他心目中的女神秦姐如今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而在劳改农场，几个管教推着一辆板车，板车上放着两个木桶。 到了地方之后，一个管教拿着一个大铁勺敲打着板车的铁把手，发出当当当的脆响。 “放饭了放饭了！都过来排好队！” 管教扯着嗓子大吼着，已经辛苦工作了一天的劳改犯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拿着手里的工具过来排队领饭。 劳改农场的饭菜非常简单，每人一个窝头和一碗白菜汤。 看着和外面工厂食堂最便宜的饭菜差不多的水平，但工厂里的窝头哪怕是加了玉米芯子一起做的，那也是黄澄澄的，看着诱人。 白菜汤哪怕不加点肉或者豆腐，那在炖汤之前也会稍微放点油炒一下，炖出来的白菜汤甜滋儿，也能好吃。 但在劳改农场这里，窝头是黑漆漆的，放现代可能是加了竹炭粉，以养生为概念营销做出来的黑窝头，但在这个时代也不知道是到底加了什么东西才会是这种色泽。 白菜汤里是一点油水都没有，就是清水煮白菜，稍微加了一点点盐巴或者酱油，吃的时候都有股泥土的腥味。 但不喝也不行，因为那黑窝头比外面的棒子面窝头还要粗糙许多，不拿白菜汤泡软了干吃，跟直接吃砂纸也没多少差别。 傻柱的身影随着领饭的队伍慢慢向前移动，等排到他了，也是一个黑窝头和一碗白菜汤，傻柱领了饭菜之后还对着管教鞠了一躬，不得不说这劳改农场还真是个改造人的好地方，至少傻柱不就学会讲礼貌了吗？ 傻柱领了饭菜之后，没有立刻‘享用’，而是把自己的窝头掰开一半，连带着自己的白菜汤一起，用双手捧着送到一个皮肤黝黑，嘴里少了几颗牙齿的男人面前。 “彪哥，您慢用。” 那彪哥接过白菜汤和窝头，满意地道： “你小子懂事了不少，今晚不用睡厕所了，躺地上吧。” 傻柱混得别说床了，连个草席都没得睡，只能睡地上，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对那个彪哥感恩戴德地说：“谢谢彪哥谢谢彪哥。”说完就后退着坐到一边，慢慢啃起了那个粗糙至极的窝头。 这个彪哥全名叫陈大彪，以前就是个乡下种地的，会来劳改农场是因为他和媳妇结婚多年也没个孩子，老旧的思想又让他觉得城里的医院太贵，看不起，所以在乡下找了个‘大师’，想讨点符水喝。 那大师自然是个神棍，借着作法的名头下药把陈大彪的媳妇给睡了。 这个年代思想守旧的人很多，觉得女人丢了名节就是天大的事情，乡下的情况又普遍比城里更加严重，陈大彪的媳妇事后清醒过来，羞愤自杀死了。 陈大彪知道这件事之后，直接拎了一把柴刀，上门把那个大师活活砍死了，现场那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杀人毁尸，本来这么严重的罪行陈大彪应该是被判枪毙的。 但上头了解案情之后，觉得陈大彪本身也是受害者，应该酌情减刑，同时上头也把这件案子当做一个打击破除封建迷信的案例，多方面因素结合之下，陈大彪被轻判劳改12年，现在他已经在这个劳改农场里蹲了8年。 相比起其他罪大恶极的犯人，陈大彪的遭遇是比较值得同情的，所以管教对他也稍微宽容一些，加上陈大彪杀人之后，身上自然多了一股和一般犯人不太一样的狠劲，8年下来，陈大彪逐渐混成了这里犯人的头头。 除了管教之外，就是他说话最好使。 而就傻柱那个臭脾气，刚进劳改农场的时候，因为不愿意跪下来拜大哥，跟陈大彪起了冲突，结果被杀过人的陈大彪连着揍了三天。 傻柱一开始还觉得一个大男人，自己打架打不过人去告状的事情太丢人了，可连着挨了几顿打之后，傻柱实在是扛不住了，就跟管教举报了陈大彪打人的事情。 可管教听了之后压根不管，反倒是晚上陈大彪知道傻柱举报的事情之后又把傻柱狠狠收拾了一顿，然后把傻柱赶去厕所睡觉了。 这年头，四九城里的旱厕那都是无数人的大小二便共冶一炉，劳改农场的那环境就更不用提了。 别说鼻子，人的眼睛都能被那充满刺激性的气体熏得受不住，苍蝇蚊子更是黑压压的一片，傻柱在厕所里躺了一晚上都不知道吃下去多少只飞来飞去的东西。 等第二天醒来，傻柱的胳膊腿全都变成了红彤彤的玉米棒子，那蚊子叮出来的包多的都能让人犯密集恐惧症，每个包又痒又痛，这么不到两天的功夫傻柱就扛不住了，跪下来对陈大彪哭着求饶，连磕了十几个邦邦响的响头才让陈大彪放过他。 其实犯人收拾犯人的事情真的很常见，因为不管是监狱的狱警还是劳改农场的管教数量都是很有限的，要让区区几个人去事无巨细地管理好几十上百个犯人的一切事情现实上是不可能的，很多地方都需要依靠犯人内部的‘自治’来管理。 也就是让犯人当中出现几个‘头头’，管教和狱警只要管理好这几个头头，让头头去具体管理下面的犯人。 为此管教会默许这些头头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比如殴打新来的或者是想闹事的犯人，又或者是克扣犯人家属送来的东西，只要别做得太过分，比如把人活活打死了，其他的其实都无所谓。 所以管教才会对傻柱一开始的投诉无动于衷，毕竟在管教看来，这种新来的，脾气大的刺头犯人本来就是要打一顿，好好杀杀威风的，这种刺头要是不压住了，以后闹得劳改农场上百个犯人全部闹腾起来，光靠他们几个管教，几杆枪可镇不住场子。 哪怕陈大彪不打，管教也会打，他们当然不会帮助傻柱了。 傻柱不懂这些规矩，才会在刚进来的时候就吃了大亏，结果还是被陈大彪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第216章 闫解成半夜偷看 像是这些劳改农场的犯人，如果犯人家属没彻底放弃他们的话，一般也会想办法送些信和物资过来，有些是给犯人本身的，比如食物，衣服被褥这些，有些是给劳改农场的管教疏通的，比如钱和烟，总之就是让犯人在劳改时候的生活能稍微舒坦一些。 但傻柱的家人……何大清因为成分作假被揭穿，游街批斗之后也被拉去劳改了，他劳改之后白寡妇立刻跟他办理了离婚，直接断绝了关系。 如今何大清自身难保，更不可能管得上傻柱了。 至于何雨水也早就跟傻柱闹掰了，家都分了，兄妹情分基本上也不剩下什么了。 在傻柱劳改之后，何雨水更是恨不得跟傻柱彻底撇清关系，加上何雨水自己的日子都过得非常紧巴，哪里还会给傻柱送东西过来。 本来有家人送物资过来的犯人，拿到的东西除了自己用之外，也会给陈大彪这样的犯人头头一些‘孝敬’，以换取在劳改农场不会被欺负。 但傻柱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还是时不时会被陈大彪教训一顿，傻柱没辙，只能将自己每天的饭菜都孝敬一部分给陈大彪，这样才让自己被收拾的频率减低了很多。 劳改农场一天就中午和晚上两顿饭，一顿一个窝头一碗菜汤，傻柱每天献出去一半，等于一天就只剩一个窝头一碗汤，这大概比外面工人一顿饭吃的还要少，加上每天的劳动又十分繁重，他们这些劳改犯想跟一般工人一样摸个鱼，抽根烟都不可能。 所以这劳改才没多少日子，傻柱已经形消骨瘦，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相了，脸上，手上都能清晰地看到嶙峋的骨头，头发也出现了些许的白色。 傻柱本来就长得老成，现在瘦脱了相，加上有了白发，看起来跟快六十岁的老头似的，看着比以前的易中海还要老。 以前那个强壮的何大厨的样子是一点都见不着了。 傻柱如今也不敢炸刺，只能在角落里默默嚼着自己的窝头，脑中幻想着秦淮茹的音容笑貌。 ‘也不知道秦姐如今过得怎么样了，真想快点出去见到她啊。’ 如果说傻柱以前对秦淮茹是迷恋，是馋她的身子的话，那么现在秦淮茹简直成了傻柱的一种信仰。 毕竟在劳改农场的日子那么辛苦，心里总得有个盼头才能坚持下去。 傻柱跟亲爹跟妹妹的关系都闹崩了，亲情早就没有指望，他以前脾气臭，也没什么朋友，工作也没了。 傻柱的亲情，友情，事业已经全部崩坏，家里的房子也被没收了，他整个人一无所有，脑子里剩下的唯一一个念想也就只能是他的秦姐了。 在这种绝望的生活中，傻柱不自觉地将曾经的秦淮茹不断地美化，让秦淮茹仿佛变成了自己生命中唯一的光亮，成为他能在这里坚持下去的动力。 傻柱幻想着秦淮茹的模样，心底里像是憋着一股劲一般：‘秦姐，等我出去了，我马上去找你！’ 秦淮茹如果知道傻柱劳改之后还想来找自己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反正现在秦淮茹是还有事要忙，也就是勾搭闫解成。 深更半夜，虫鸣不绝，闫解成家的房门突然打开，闫解成小跑着出来。 秦淮茹一直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闫解成手里的钱给榨出来，她知道夜深人静，是‘犯错’的好时机，所以晚上也没睡死，就想等个机会，听见隔壁闫解成的屋子有动静，秦淮茹悄悄下了床，扒在窗户上往外看。 见闫解成拿着手纸跑出去，秦淮茹知道他是去上厕所的，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拿着脸盆，出门打了些水，然后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听到脚步声，知道闫解成快回来了，才端着脸盆，一扭一扭地往屋里走。 现在深更半夜的，见着了也不会高声打个招呼，闫解成看着秦淮茹一扭一扭的身子，喉咙就有些发干，暗道：‘秦姐大晚上的打水是做什么呢？’ 他今天下午被秦淮茹挑逗了一番，心里躁得很，此时夜深人静，闫解成冒出一种犯罪的念头，悄悄后退了两步，躲在院门后面，等秦淮茹进了屋子，闫解成才走了过来，扒在窗户上往外偷看。 秦淮茹以前在四合院里早就养成了一边干活，一边偷偷用眼角观察别人的技巧，她现在已经闫解成在外面偷看，但就是装作不知道，把毛巾放进脸盆拧了把水，然后慢慢解开了自己的上衣，拿着沾水的毛巾缓缓擦拭自己的身体。 ‘咕噜！’ 闫解成重重地吞下口水，自记事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秦淮茹只是将上衣解开一些，露出了肩膀，将后背对着窗户，但这种画面对一个气血旺盛，渴望吃肉的年轻人来说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闫解成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地躲在外面，只用一只眼睛往里面看，结果发觉角度不好，不由自主地探出更多的头部，希望看到更多的内容，最后甚至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到玻璃窗上，万一被发现该怎么办的问题早被闫解成抛诸脑后了。 秦淮茹用眼角悄悄观察着闫解成的反应，暗暗得意：‘看老娘不迷死你！’秦淮茹的目的是得到闫解成的钱，所以她不能太上赶着主动贴给闫解成，这样等闫解成提上裤子，自己捞不到多少好处。 她得等闫解成‘把持不住’，这样自己成了受害者，才有机会把闫解成身上的钱彻底榨干。 闫解成脑袋里嗡嗡的，眼睛了好像只剩下秦淮茹的身子，其他什么也不去想了，而就在这寂静的气氛中，一个迷糊的声音突然如炸雷一般响起。 “堂姐，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啊……”床上的秦京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道。 听见秦京茹的声音，闫解成立刻做贼心虚地缩起了头，整个人藏在窗户下面，生怕被秦京茹看见，同时心脏也跳个不停，又紧张又刺激。 秦淮茹暗道秦京茹醒得正好，解释道：“哦，天太热了，我睡不着，就弄了点凉水擦擦身，京茹，你要不要也擦擦？” “不用，堂姐你快点睡吧……” “知道了，我去把水倒了就睡。” 秦淮茹隐隐听见外面有细微的动静，她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端着脸盆出门倒水，出门的时候，她隐晦地往闫解成的屋子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第217章 闫解成想入非非，轧钢厂放电影 第二天一早，秦京茹起床出门洗漱。 虽然她在城里没工作，没有起早的必要，不过在乡下早起干活习惯了，生物钟到了，秦京茹自然就起了。 秦京茹一边刷着牙，一边看向闫解成屋子的方向，见闫解成打着呵欠出来了，秦京茹赶紧吐掉牙膏沫要跟他打招呼，但闫解成走近了一看他的样子，秦京茹惊讶道： “解成哥，你怎么便熊猫了，昨晚没睡好啊？” 闫解成本来也是板板正正一个青年，也不知道怎么的，一个晚上的功夫，闫解成脸上就挂上了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样子看着虚了不少。 闫解成干笑道：“没、没什么，昨晚太热了，睡不安稳。” 他哪里敢说自己昨天回屋之后，一闭上眼睛，就有一大片白色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想睡是怎么都睡不着，心里火烧烧的。 辗转反侧的闫解成最后自我开导了三次才迷迷糊糊地睡去，这一早起来就是这么一副鬼样子了。 秦京茹没想太多，关心地说：“解成哥，你要是不舒服的话今天就请假别去上班了吧。” 正好从屋子里出来的秦淮茹听到这话，知道是自己撩拨得闫解成这个初哥夜不能寐的，心里越发得意起来，同样关心道：“对啊，解成，一天不去干活没事的，身体重要。” “不用了，我身体没事，能去工作的。” 闫解成赶紧说自己没事，他心里有鬼，现在可不敢跟秦淮茹和秦京茹一起待着，尤其是秦淮茹，现在闫解成一看到她总是忍不住想到昨晚上看到的‘景色’，总是想入非非。 当然闫解成不敢请假，除了心虚之外，也有现实因素。 之前他跟闫埠贵分家之后，用分家拿到的钱租了房子，之后他虽然找不到正经工作，甚至连个工厂的临时工的工作都找不到，但平时还能出去打打零工，反正他之前也没有养家压力，一个月零零碎碎赚的十来块工资也够花。 但秦家姐妹来了之后，闫解成额外租了一个小房子要多付一份租金。 同时秦淮茹和秦京茹都是没有粮本，没有定量的，她们的吃喝只能由闫解成花高价去鸽子市买，多了两张吃饭的嘴，实际花销一下子多了三倍多，闫解成就有点扛不住了，现在可不敢躲在家里犯懒不去赚钱。 其实闫解成之前也想和秦京茹结婚之后就把秦淮茹赶走，但如今他回味着昨晚看到的画面，又有些舍不得了。 但无论闫解成怎么想，终究要手里有钱才好办事，所以还是赶紧出门打工去吧。 —————— 闫解成出门打工的时候，白万里刚刚拎着警卫棍在厂里巡逻了一趟，然后再次回到办公室里摸鱼，刚坐下没一会儿功夫，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白万里只能收起刚刚拿出来的游戏机，接起电话。 “喂，我是保卫处处长白万里。” “白处长，是我。” “杨厂长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厂里最近刚刚结束一个比较重要的生产任务，为了让工人同志放松一下，厂里开会决定在后天晚上安排集体看电影，希望到时候保卫处能安排负责一下治安工作。” “给工人同志谋福利的事情我们肯定支持，具体时间和地点呢？” “地点就在厂里的空地，时间在后天晚上的七点到九点。”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手，我们会负责好到时的治安工作的。” “谢谢白处长的配合。” “不用客气，杨厂长。” 白万里跟老杨一番公事公办的对话结束之后，白万里把方威和刘能喊了进来：“有个小任务，后天晚上七点到九点，厂里打算在空地上安排放电影，我们要负责维持现场的治安，不要闹出事故来，破坏了工人看电影的心情，你们去安排人手吧，好了再来汇报我。” 虽然看电影是好事，但是轧钢厂上万工人，虽然不排除有些工人确实不喜欢看电影，但是也有不少工人会带着家人一起来看，到时的人数肯定是远超一万的，如果不维持好现场秩序，万一闹出个踩踏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是，处长。” 方威和刘能在保卫处那么多年，也办过很多次类似的任务，对此已经轻车熟路。 方威询问道：“处长，嫂子会不会去看电影？” 工厂放电影，位置基本靠抢，谁先到场，位置就是谁的，不过前排肯定会安排一些位置给领导和领导家属，要留多少位置，不同的领导怎么安排，都得跟宣传科那边打好招呼，如果有领导说了不去，后面又突然到场搞得现场位置分配出现问题的话，最终可能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尤其祝卿安现在怀孕了，要参与这种人多的活动更是需要慎重，至少保卫处内部肯定会把境界级别提高好几个等级。 “这个我待会儿去问问卿安，看她有没有意思参加吧。” 白万里心底里有些不大乐意祝卿安参加这种人太多的活动，要看电影去电影院看就行了，但转念一想祝卿安现在肚子又还不大，根本不影响生活，看电影也就是坐着，又不需要激烈运动，而且保卫处也会给他们留位置，也不用去跟其他人抢位置，自己没必要过度紧张，把祝卿安当做笼中鸟一般囚禁起来，所以最终决定还是去问问祝卿安的意见。 祝卿安兴趣很大：“好啊，我也好长时间没看过露天电影了。” “那我回头让刘能去通知宣传科，给你留三个位置，让永丹和永青姐妹俩陪着你，免得人多有什么碰撞。” “你不陪我吗？” “不了，不然兄弟们站岗喂蚊子，我陪着媳妇这样不太好，到时候我就在你座位边上的地方站岗，你有事跟我招招手就成。” “对了，现在晚上蚊子多，你记得要带清凉油，下午我再去陆伯伯那里一趟，让他开点药，给你做个能驱蚊的小药包带在身上。” 祝卿安见白万里如此细致地关心自己，心里甜滋滋的，柔声道： “你记得多做一个药包，别忘了自己。” 第218章 怀疑我们保卫处的办事能力? 下班之后，回家的工人们脸上大多洋溢着笑容。 最近一段时间的加工任务总算是结束了，加工任务完成得好的车间工人可以获得不少奖励，比如先进车间的名声，比如现实一些的钱，或者搪瓷茶缸，毛巾之类的实在奖励。 而且厂里宣布了明天吃肉，后天晚上看电影，更是让工人们都高兴得不行。 吃肉对工人的意义不用多说，看电影虽然是这个时代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一张电影票几分钱也确实不贵，但对于很多精打细算，一分钱都要掰开两瓣花的老百姓来说，那几分钱还不如省下来买点粮食。 电影只有厂里或者街道安排免费放露天电影的时候才会去看，花钱是不可能的花钱的。 白万里下午跟自己请了假，去鹤年堂那里买了驱蚊的药材回来，然后再回厂里，下班的时候接上祝卿安回家。 祝卿安看着白万里买回来的药材，说：“我先去做饭，等吃完了饭我就把药包做好，对了，到时候永丹和永青姐妹也要陪我一起，不如给她们也做两个药包怎么样？” “这个你自己决定好了，反正咱们家也不差这点布料和药材的钱，我正好通知她们两个到时候保护你的事情。” “嗯。” 祝卿安放下自己的帆布小包，挽起袖子走向厨房。 白万里则等了一会儿，等到永丹和永青二人回来，白万里拦着她们：“之前在厂里不方便说，现在通知你们一下，后天卿安要去看厂里的露天电影，我让人安排了三个位置，到时候你们跟在卿安身边，别让她被人碰着了。” “是，处长。” “还有我邀请了方强和于莉过来吃晚饭，你们也一起吧。” “谢谢处长。” “不用客气。” 这对姐妹虽然是保护祝卿安的警卫，但在家里，为了不影响人家的夫妻生活，所以只要没得到邀请，她们是不会跟白万里和祝卿安一起吃饭的，反正白家的厨房也不小，灶口也有两个，她们自己蒸些馒头，炒个菜对付一下也没问题。 白万里回了房间翻小人书，等着吃晚饭。 没一会儿功夫，买好菜的方强和于莉回到家里，放下了身上的东西之后，两人从屋里出来，方强手里拎着一块肉和几个土豆，于莉捧着一个碗，里面装着几个鸡蛋往白家走。 这一出门，方强把门带上，上了锁，正撞见刘海中从后院出来，走的也是去白家跨院的方向。 方强喊道： “刘海中，你干什么去？” 正快步走的刘海中立刻立正站好：“方科长，我有些事想找白处长。” “现在都下班了，有什么事情不能等上班再说？而且处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如果真是重要的事情我再汇报给处长。” “这……”刘海中神情有些犹豫。 方强一眯眼睛，冷冷地道：“怎么，这么难开口啊？刘海中，你不会是想对处长图谋不轨吧，要不要我把你送去审讯室，让你清醒清醒？” “不不不，这是误会误会，方科长，我绝对没有想对白处长图谋不轨啊！” 刘海中吓得浑身冷汗直冒，赶紧摇着头解释。 开玩笑，白万里如今都是被大掌柜送字表彰的人了，想对他图谋不轨的，不是敌特那就是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 “那有什么事就快说！” 刘海中被方强一咋呼，也不敢隐瞒了，腆着脸笑道：“这不是后天就要组织看电影了吗，我想问一下祝主任要不要去，到时候那么多人，我担心祝主任万一磕着碰着，就想帮帮忙。” ‘这刘海中真是会找机会钻啊，放电影的消息今天才通知，他马上就想到这点了，有这心思用来钻研技术该多好？’ 方强心里都无语地对刘海中吐槽了一下，板着脸道： “刘海中，放电影的时候，现场的治安是我们保卫处负责的，你担心祝主任被人磕碰着，是在怀疑我们保卫处的办事能力吗？” 方强这小子从大队长提拔到副科长之后，随着行政等级提高，扣帽子的本事也是越来越厉害了。 刘海中再蠢也知道这帽子不能接，浑身冷汗哗哗地流：“不是的，方科长，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关心祝主任，只是关心而已。” “祝主任的安全用不着你来担心，我们保卫处会负责好治安工作的，没事就回去吧，别打扰处长和祝主任。” 刘海中又被方强骂了，心里实在是憋着火。 ‘方强你个小崽子！老子好歹是你长辈，还是这个院子的一大爷……曾经是……你跟我说话居然这么不客气！等白处长看到我的能力重用我之后，我一定要你这小子好看！’ 刘海中心里渴望权力又畏惧权力，虽然心里十分窝火，但却不敢对方强这位领导发作，最终只能失落又憋气地走了。 于莉看着刘海中的背影都无奈地吐槽：“这个刘海中也太执着了，天天巴望着能攀上白处长的关系，光我嫁进这个院子之后，同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 “咱们家离他远点就行，处长不喜欢这一家人。” “我晓得的。” 夫妻二人来跨院敲门，白万里来开了门，见他们拿着的菜，白万里本想说一句‘你们来吃饭就行了，带什么菜啊’，但他终究不喜欢这些客套，所以就没说。 “进来吧，卿安在厨房忙着呢。” “小莉，快去给嫂子帮忙，别让嫂子太操劳了。” “好的。” 于莉从方强的手里接过肉和土豆，快步走向厨房，见祝卿安正在和面准备蒸馒头，于莉赶紧撸起袖子：“嫂子，你赶紧放下，这些交给我来。” 祝卿安笑道：“我哪有这个金贵啊，而且这面我都快和好了，你要是愿意，帮我先把菜洗了吧。” “好，我这就去。” 于莉看盆里的面光光溜溜，确实揉得差不多了，这时候接过来也没啥意义，便拿了一个筐，将要洗的菜都放了进去。 第219章 三个人八百个心眼子 于莉洗完了菜，问道：“嫂子，这几个菜你打算怎么做啊？” “天热了，我也不想做得太麻烦，我打算这锅里烧水，把肉放进去，煮熟了切片蘸蒜酱吃，锅上放笼屉，把鱼和馒头一块蒸了，那个灶头就炒个土豆片，再烧个白菜鸡蛋汤吧，份量足一些，够咱们两家，还有永丹和永青姐妹吃了。” 提起吴家那姐妹俩，于莉也曾好奇过这两人住进白家的院子是不是不太好。 方强则直接回复：“有些事别多想，别多问。” 四个警卫的事情虽然在保卫处里没公开，但三个科长本身的见识就比较丰富，就在敌特的案子之后，保卫处和医务室突然就各插进来两个人，哪有什么巧合啊。 三人私底下讨论之后，基本确定了四人秘密警卫的身份，白万里既然没说，他们也就没揭穿，只是暗暗告诫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别犯什么错误。 方威告诫的人自然就是方强，方强如今也告诫了于莉。 于莉的见识自然和方威这个专业保卫员不同，方强这么说，她也联想不到警卫的方向上，但相比起她那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妹妹，于莉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懂事。 方强既然让她别想，别问，她就什么也不管。 “那好，我先把土豆和白菜切了。” 于莉拿起菜刀开始切菜，祝卿安随口问道：“小莉，你最近跟朱师傅学做菜学得怎么样啊？” 于莉不好意思地道：“我还在学切墩呢，还没上手做菜。” “那也不急，我听万里说过，厨师这个行当特别怕出现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情，学厨艺的学徒一开始洗碗洗个两三年也不奇怪，这是做师父的在考验徒弟的耐性和是否听话，若是遇上个不听话的，学成手艺之后直接在师父的馆子隔壁开一家，跟自己师父打对台，那就真是师门不幸了。” “你有方强的面子照顾，应该不用过洗碗这一关，比其他人学手艺应该要快上不少。” “我知道的，师父他虽然是看着强子哥的面子才收我这个徒弟，但他教了我手艺，便是对我有恩，以后我肯定会好好孝敬他老人家的。” 于莉的话让祝卿安露出欣慰的笑容，没一会儿永丹和永青也过来帮忙。 祝卿安和于莉的手艺只是家常水平，而永丹和永青的手艺更差一些，不过做些刷锅，倒水，生火之类的活还是没问题的。 四个女人在厨房忙活，两个男人在正屋打着扑克等吃饭。 因为祝卿安怀孕，白家禁烟，白万里和方强只能用花生米压压烟瘾。 打牌的时候，方强跟白万里说起了刘海中刚刚想过来的事情。 白万里听后倒是没有愤怒，而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错了，我真的是错了，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把我讨厌他们家的原因给说清楚了，不应该指望他们能自己领会，反反复复的，真是比苍蝇还要烦。” 这一段白万里本来想用秦省方言说更能抒发自己的感情，但又觉得自己一个纯粹的四九城人说秦省方言有点奇怪，所以就忍了。 “处长，要动手吗？”方强压低声音，白万里只要说个要，他自然会去安排具体手段，做到为领导分忧。 “等放完电影之后随便找个由头把刘海中和刘光齐都收拾一顿吧，这次把原因给他们说清楚了，我实在是烦透了这群没有边……分寸的傻子了。” 白万里指了个大概目标，至于具体怎么操作，就由方强去想呗。 大约四五十分钟的功夫，晚饭做好了，一群人说说笑笑，吃吃喝喝，日子过得自在。 晚饭结束之后，于莉和吴家姐妹包揽了洗碗擦桌的活，没让祝卿安辛苦。 祝卿安便翻找了家里的布料，找了两块自己喜欢的花色，裁剪好之后用缝纫机缝起来，装进白万里买来的药材，一个小小的驱蚊药包便做好了。 “万里，你瞧瞧喜不喜欢。” “你做的我哪有不喜欢的。”白万里一句甜言蜜语直接奉上，不过祝卿安下一句话差点让他直接摔倒。 “那你说我要不要给你们那天维持治安的保卫员都做一个？” 白万里哭笑不得道：“卿安，我们那天维持治安的至少得有两百人，一个箱包你也要做几分钟，这两百个你肯定做不完的，别累着自己，做完吴家姐妹的就行了，至于处里的兄弟，回头我让处里去采购一批清凉油然后分给他们就行了。” 祝卿安默默算了算，一个药包大概鸡蛋大小，真要做上两百个的话，用的布料差不多都够给白万里做件新衣服了，加上时间上确实不可能，祝卿安就熄了这个心思。 —————— 深夜，闫解成依旧趴在窗户外面，耳朵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眼睛死死地盯着里面的场景。 秦淮茹用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自己的身体，今天她的衣服褪下的幅度比昨天的更大一些，不只是后背，北半球都隐约冒头了，看得闫解成两眼喷火，恨不得冲进去直接把秦淮茹给办了。 不去的原因也没啥——不敢。 强迫妇女可是要吃枪子的。 有色心但缺少色胆的闫解成恨不得自己的眼睛直接变成那能拍电影的机器，这样子自己就能将现在的画面好好保存下来，以后慢慢欣赏。 而秦淮茹依旧用眼角余光观察着闫解成的反应，以求一直让闫解成保持在想吃但又吃不着，吃不饱的饥饿状态。 秦淮茹在傻柱身上磨炼的吊着男人的功夫确实很强，不过她的功夫仍然有一个生理限制。 那就是秦淮茹不是变色龙。 她的眼睛没办法同时看向左边和右边（变色龙的眼睛可以同时转向不同的方向，同时观察左右两边），当她用眼角余光观察左手边窗外的闫解成的时候，右手边的床就成了她的视觉死角，所以她和已经色迷心窍的闫解成都没注意到秦京茹眼睛缝隙中的微微亮光。 嗯，三个人八百个心眼子，秦淮茹和秦京茹加起来八百零一个，闫解成倒欠一个。 第220章 秦京茹的算计 第二天一早，闫解成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照常去找零工，秦淮茹和秦京茹在家里无所事事。 到了上午十点左右，秦淮茹端着盆子出门洗衣服，没一会儿秦京茹也出来了，随口跟秦淮茹说了声：“堂姐，我出去逛逛。” “去吧，路上小心一点，别迷路了。” “知道了，我都那么大人了，附近的路我都走过好多回了，哪里有这么容易迷路啊。” 姐妹俩的对话很平常，闫解成打零工的时间非常不稳定，正常工作日的时候，别人要上班，闫解成可能就找不到工作，可以跟秦京茹出去约会，但有时候周日突然来活了，闫解成想赚钱，就只能先把秦京茹撂下。 秦京茹要么在家里收拾卫生，要么就出门闲逛，秦淮茹也习惯了。 不过今天秦京茹的心思倒是有些不同。 秦京茹出门之后，很快就寻思起来。 ‘秦淮茹真是太不要脸了，明知道闫解成是我的对象，大晚上还偷偷勾引他，难怪五叔公说她之前勾引男人就是打着赖在城里的算盘，现在大概也是这个心思。’ ‘不过闫解成也不是什么好人，大晚上的趴在窗户边偷看，还好本姑娘还没下定决心嫁给他，不然等结婚之后再发现这事我非得哭死，不过这两人这样子下去迟早出事，我得好好想想怎么解决才行。’ 按照原本剧情发展，秦京茹虽然有些算计的心思，还因为害怕被许大茂抛弃，听信秦淮茹的，用了假怀孕这种昏招，但真正嫁给许大茂之后还是很安分的，哪怕后来许大茂落魄了，秦京茹也一直对许大茂不离不弃。 要是没有秦京茹，许大茂说不定得跟傻柱一样冻死在桥洞底下。 不过秦京茹这种不离不弃也是有条件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前提是‘嫁’，秦京茹和闫解成只是在处对象，还没领证呢，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秦京茹心态上也还没把自己当做闫解成的妻子，加上已经知道闫解成并非良配，这种情况下她要是还能对闫解成死心塌地，明知道闫解成和自己堂姐秦淮茹之间的关系随时可能暴雷还要嫁给他，那是缺心眼，脑子有病。 ‘现在闫解成跟秦淮茹还没出事，我就算去揭穿他们也没用，说不定闫解成会借机把我直接赶走，好彻底跟秦淮茹在一起，这样全是他们的好处，我亏大了，就这么回家去老爹怕是要把我的腿都打断。’ ‘要是带人去抓奸，他们两个肯定要被游街，没办法凑一块过日子，可我还是要回乡下去啊，这么做也不划算。’ ‘倒不如我一个人抓奸，他们两个总不至于大白天的就搞在一起，肯定要挑夜深人静的时候，到时候我等他们完事了就去抓奸，他们俩不想事情闹大的话，总要给我点好处，只要能拿到钱，就算之后找不到城里的对象，一定要回乡下去，就跟老爹说是进城里打工去了，看在钱的面子上，老爹应该不至于拿我怎么样吧。’ 秦京茹脑袋里计算好了收拾这两人的法子，不过具体什么时候执行，还得看秦淮茹和闫解成能憋到什么时候。 ‘闫解成虽然不是好人，但等跟他分开之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找个城里的对象了。’ 决定好了对付秦淮茹和闫解成的事情，秦京茹很又为自己的未来担心起来。 在乡下过过苦日子的她还是很想嫁进城里，但华夏是熟人社会，有熟人介绍就很好办事，结婚也一样。 很多人介绍相亲，要么是找个口碑好的媒婆，要么干脆就是亲戚介绍，白万里就是如此。 秦京茹在城里一点人脉都没有，钱也没多少，要找一个愿意娶她的城里男人当然不容易。 事实上哪怕是在四九城生活已经超过十年的秦淮茹，真正熟悉的圈子也就是95号四合院那一丁点人而已，她带着秦京茹再次来到四九城，能找到的人也就是个早就认识的闫解成，换了对她们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秦淮茹想搭话都不容易，更别说赖到一个住的地方了。 秦京茹想要靠自己找对象，真的是任重道远了。 —————— 到了放电影那天，轧钢厂的员工们在家里吃过晚饭，然后携家带口地走出门，跟自己熟悉的工友，几个十几个的凑成一群，向着轧钢厂走去。 等到了轧钢厂，厂里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这块空地很大，几乎就是个小广场，平时厂里如果要开全场大会也是在这个地方开的，面积足够容纳下厂里所有的工人。 有些来得早的，占住了前排的好位置，来得晚的如果没有别人帮忙占座的话，那就只能往后排了。 要说插队或者抢别人的位置，有些人或许想，但却不敢实际操作。 因为保卫员都盯着呢。 保卫处这次派了治安科和警卫科一共二百多个保卫员来维持现场治安，手枪也带着，不过在腰后面别着呢，没直接亮出来。 因为那东西太吓人，直接亮出来会影响工人看电影的心情，手枪是发生突发状况，要威慑群众或者真的需要攻击敌人的时候才会用的。 不过警卫棍是挂在前面的，这个东西没手枪那么吓人，但也有一定的威慑力。 白万里和祝卿安出门得比较晚，就是不想和一群人挤来挤去，等他们到轧钢厂的时候，空地上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老百姓在电影开始之前交头接耳地闲聊，场面嘈杂得很。 白万里带着祝卿安从场地侧边走到前排，宣传科科长李卫东见了赶紧迎了过来：“白处长，祝主任，位置已经留好了，我来带路吧。” “麻烦你了，李科长。” “不麻烦，来，请这边走。” 李卫东领着白万里等人到了最前排的好位置，前面坐的都是厂里领导，老杨也在，毕竟他这个主抓生产的厂长很重视自己在工人之间的名声，这种与民同乐的好事自然不可能不参与。 见白万里到了，由老杨带头，坐在前排的领导们一起起身，场面颇为壮观。 第221章 大闹天宫，保卫处抓贼 老杨热情地道：“白处长来了，赶紧过来坐吧，电影就快开始了。” “不用了，杨厂长，我就是送卿安过来，待会儿还要跟保卫员一起站岗维持秩序，你们好好看电影就行。” “白处长时刻心系工作，理解理解。” 老杨他们坐下之后，白万里对祝卿安嘱咐道：“你在这儿坐着吧，我就在那边的位置，有事叫我，永青，永丹，麻烦你们照顾好卿安。” “知道了，白处长。” 白万里走到一边站岗，祝卿安跟吴家姐妹也坐下了。 祝卿安是白万里的妻子，哪怕只是个股级的副主任，跟杨厂长他们这些领导坐在一起也没什么，但吴家姐妹也跟着坐一块儿就有点奇怪了。 其实老杨心里门清，吴家姐妹在医务室做临时工，而医务室是归轧钢厂管的，上头突然调来两个人，老杨要是完全不去查查对方的背景的话他这个厂长也别做了。 而知道情况之后，老杨也专门叮嘱过医务室的主任林治国，让吴家姐妹就听祝卿安的命令就行，他别去管她们做什么。 老杨身边的人又都是他这边的下属，见自己领导也对吴家姐妹坐在这里没有意见，他们也没露头，老老实实坐着等待电影开始。 但人群里就有人不服气了，咬牙切齿地道： “这姓吴的姐妹俩什么身份，居然能跟领导坐在一起，也不怕打雷劈死她们！” 能对‘跟领导坐在一起’这件事有这么大怨念的，必然就是刘海中。 刘海中一家子出来得很早，因为刘海中很清楚前排的位置都是留给领导的，他早点出门，能抢到几个离领导近一些的靠前位置，哪怕不能直接跟领导说上话，这种靠近领导的感觉也让刘海中心里舒坦。 他们一家为了抢到靠前的位置，已经在这里喂了半天的蚊子。 可吴家姐妹不紧不慢地来，却能跟厂长，生产处的处长几位大领导直接坐在一排，这种反差让刘海中的心态都崩了。 刘光齐满脸羡慕地道： “没办法，谁叫她们姐妹现在能租住在白处长的院子里，而且看样子她们还负责贴身照顾祝主任，一般人哪里比得上啊。” 其实刘光齐心里怀疑这吴家姐妹压根就是白万里的小妾，说是租住，但其实在院子里过的就是三妻四妾的日子。 现在祝卿安这位‘大太太’怀孕了不能行房，自然就由小妾顶上。 不过刘光齐也就是怀疑一下，毕竟白万里身上荣誉太多，还有大掌柜送的字，要是没有确凿证据，谁敢直接去砸这位白处长的门。 刘海中没往三妻四妾的那个方向去想，但听到照顾祝卿安的事他就一肚子火气，抱怨道：“要不是那个方强捣乱，照顾祝主任的活说不定就由你妈包下来了，到时候我们也能坐前面跟领导说两句话，这个方强真是该死啊！” 刘光齐心想：‘我感觉就算方强，这事儿也没咱家的份吧。’ 刘光齐没把这想法直接说出来，不然只是白白惹刘海中生气，劝道：“爸，你别说了，要是让人听见传到保卫处那里咱们可就倒霉了。” 现场虽然嘈杂，但也不能保证有没有谁就听清了刘海中的抱怨，刘海中一听果然就不敢再说了，只是气得跟个蛤蟆似的。 刘光齐是比刘海中聪明一些，但不多，他不知道，他们家就算不说这些招人烦的话也一样要倒霉。 白万里走到场地边上，跟方威和刘能汇合。 “秩序还好吗，有没有出乱子？” “好得很，这么长功夫了，连个吵架抢位置的都没碰上，我还想吃饱了饭要稍微运动运动呢，结果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你要运动回家找你媳妇运动去，来，吃牛肉干。” 白万里吐槽了一句，然后拿出牛肉干来分享。 自祝卿安怀孕之后，不光白万里自己断烟了，保卫处里抽烟的频率也降低了不少，尤其是三大蘸酱这些平时跟白万里直接接触比较多的，哪怕抽烟也不会在白万里面前抽，就是不想把烟味传到白万里身上。 白万里其实自己稍微吸一点二手烟问题不大，但是也不想祝卿安和孩子再吸自己身上的三手烟，所以也不可能跟他们说你们随意抽没事，就拿零食分给他们，压压他们的烟瘾。 没一会儿电影开始了，放的是华夏动画电影领域的史诗级巨作《大闹天宫》。 《大闹天宫》的剧情饿坏《西游记》有不少偏差，结局孙悟空没被如来佛压在五指山下，而是打翻天庭之后就回到花果山和猴子猴孙地开心地生活在一起，这种反抗旧制度的精神也符合时代背景。 这部电影也真的是超越时代历久弥新的好电影，哪怕白万里用21世纪的目光去看，仍然是津津有味。 保卫员此时也大多三五成群地靠在一块看着电影。 其实这种露天看电影的情况就是进场和散场的时候比较混乱，电影开始播放之后，所有人都专注地看电影，一般没什么人闹事的，保卫员这时候也不需要紧绷着，放松一点也没关系。 当电影播放到孙悟空返回花果山，自封齐天大圣的时候，后方隐隐传来一阵争吵声。 看电影的群众有不少都听见了动静，好奇地向后看去，不过有黑压压的人群挡着，什么也看不见，稍微议论一阵之后就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电影上。 白万里收起零食袋子，说：“去看看吧。” 处长发话，方威和刘能两个科长自然要跟着。 三人循着声音找去，见四五个保卫员将两个人死死按在地上，白万里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保卫员回答说：“报告处长！我们刚才发现这两个人行踪鬼祟，就上前盘问，结果他们拔腿就跑，我们赶紧把人按住，搜身之后发现了这些东西。” 保卫员用双手捧着一堆铁疙瘩，白万里拿起一个看了看，应该是厂里做坏了的废件，总归是从厂里偷的，打算拿去卖钱的。 白万里拿警卫棍捅了捅他们两人，说：“是知道放电影的时候我们保卫处不少人手都被去维持秩序了，注意力也都在电影上，所以才想着趁机从厂里偷东西赚一笔吧，挺机灵啊，可惜了，就是这机灵劲儿没用对地方。” 第222章 秦姐，别回头，是我 保卫员也是人，精力是有限的，今天电影那边占据了保卫处不少的精力和关注度，挑这个时候去偷东西确实有些眼光，只可惜还是被逮住了。 两个贼表情一苦，一张嘴立刻就想哀求，白万里也懒得听直接下令：“先把他们带去拘留室关着，明天再慢慢地审，记得把他们的嘴堵上，免得吵到工人同志看电影。” “是，处长！” 保卫员领了命令，立刻有人贡献了臭袜子，然后直接往两个小贼的嘴里一塞，把人就往拘留室押去了。 除了抓到这俩小贼之外，之后就再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整场电影安安稳稳地结束了。 电影结束之后，领导先走，祝卿安也在吴家姐妹的保护下回家去了。 而白万里跟保卫员留下来负责散场时的秩序，免得出现推搡和踩踏事故。 因为现场人实在是太多，指挥他们按秩序离开必须扯着嗓子吼，等白万里揉着嗓子回到家里的时候，祝卿安端来一杯凉水。 “累着了吧，赶紧喝口水润润嗓子，还有这些蜜饯，有薄荷，对嗓子好的。” 白万里喝了两杯水，吃了几颗蜜饯，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呼……舒服多了。” “舒服了就好，哎，刚刚听后面吵闹起来，是什么事啊？” “没什么，就是两个趁着放电影去偷东西的小贼，已经让人押去拘留室了，明天再审。” 祝卿安也有些八卦心思，本来想能不能听见些有趣的事情，发现只是小偷就不再关心了。 “你今天也辛苦了，永丹帮我去烧水了，一会儿洗完脚就睡吧，养足精神。” “嗯。” 白万里应了一声，将祝卿安拉到自己身边，耳鬓厮磨，说些动情的话，等洗完了脚，夫妻俩便合身上床睡觉了。 —————— 深夜，秦淮茹照旧在半夜擦洗身体。 完事了扭着大腚，端着脸盆从屋子里出来把水倒了，正要转身回屋的时候，一双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秦淮茹知道‘袭击’自己的肯定是闫解成，但她也没想到闫解成会如此急色，还是吓了一跳，还好她及时压住了惊叫声。 果然，从秦淮茹身后传来了闫解成喘着粗气的声音。 “秦姐，别回头，是我！” ‘果然是个毛头小子，才几天的功夫就忍不住了，看老娘怎么拿捏你！’ 秦淮茹心里得意万分，对于自己的魅力和计划成功都极为高兴，但还是装着惊慌的语气，压低声音说：“解成？你快放开我，不然让人看见，秦姐就没法做人了！” 秦淮茹‘不敢’大叫救命，这对闫解成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鼓励。 闫解成的双手在秦淮茹的腰上乱动，嘴上说：“秦姐，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闫解成的话要加上‘的身子’三个字才是他的真实想法，不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瞎说什么，你是京茹的对象，要是让她看见，我还怎么做人啊？你快放开！” “没事的，京茹睡觉那么死，不会看见的，来，秦姐，你跟我来！” 闫解成虽然说不怕秦京茹看见，但在院子里的话，也怕有谁起夜上厕所会撞见他们，所以拉扯着秦淮茹往自己的屋子走。 秦淮茹自然是欲拒还迎，装作不愿意顺从闫解成，实际根本没死命挣扎。 进了屋里，闫解成把门一关，跟猪拱白菜似的往秦淮茹身上蹭。 “秦姐，我真的好喜欢你！”说完作势要亲秦淮茹。 秦淮茹脸一歪，让闫解成亲到了脖子上。 秦淮茹满脸的凄婉哀愁：“姐都老了，还有什么可喜欢的。” 秦淮茹的颜值是不如当初了，头上有了些白头发，脸上也有了伤疤，别说跟十几年前水灵灵的她相比了，就算是跟还在给贾家做保姆的时候相比也差了不少，不过她底子不错，就算现在也有及格线左右的水平。 而且闫解成现在身边就她和秦京茹两个女人，闫解成的经济条件远不如许大茂，嘴也没许大茂会说，想忽悠秦京茹在婚前同房没那么容易，他想吃肉，不找秦淮茹还能找谁呢？ “秦姐在我心里永远十八，永远都那么好看。” “你们男人就是嘴上说得好听，姐真要是从了你，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姐现在没丈夫，真要大了肚子不是让人指指点点吗？” 闫解成听秦淮茹的语气不是很硬，赶紧哄道：“秦姐，我娶你！如果你有了孩子，我就娶你做我的媳妇！”其实闫解成的话就是嘴上说说，他的态度其实和以前的傻柱差不多，就是馋秦淮茹的身子，想玩秦淮茹的同时，又想娶个条件好的城里媳妇。 秦淮茹真要是怀孕了，闫解成肯定立刻收拾东西逃跑，他现在也没固定工作，也不是一定要住在这里，就算偷跑去其他城市闯荡，也不会真的吊死在秦淮茹这棵歪脖子树上。 秦淮茹也不相信闫解成这种时候说的要娶她的话：“你还是嘴上说得好听，你都拿不出点证明给姐看看，叫姐怎么相信你？” 闫解成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这时候该给个怎么样的‘证明’才能让秦淮茹相信自己，很快他双眼一亮，道：“秦姐，你放心，等你嫁给我，我保证一定把家里所有的钱都交给你保管！” “真的？” “真的！”闫解成笃定地说道，眼睛却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边的方向。 观察力细致的秦淮茹没错过这个细节，暗道：‘提钱的时候闫解成看了左边，看来他的钱就藏在那个方向，知道了大概的地方，回头就能好好翻一下了，这小子今天敢在院子里抱我，看来是真的憋不住了，干脆给他一次好了，不然这小子明天憋不住去找暗门子，尝到了别人的味儿，我可就真拿捏不住他了，大不了就当被咬了一口，若真是怀孕的话……看老娘不讹死他！’ 秦淮茹心念电转，很快做好了决定，低眉垂眼。 “解成，你一定要好好待姐。” 得到许可的闫解成差点发出一声狼嚎，欣喜若狂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满脸笑容地扑到了秦淮茹身上。 第223章 秦京茹捉奸 十分钟后，闫解成发出一声低吼，僵直了片刻之后，一个翻身躺在秦淮茹身边，对着天花板发出满足的叹息。 “秦姐，你真是太棒了……” 闫解放一边说，一边伸手搂向秦淮茹的肩膀。 秦淮茹身子扭了一下，暗道：‘年轻小子真是没轻没重的，那么快就完了，搞得老娘不上不下真是难受！’ 秦淮茹一边想，一边就把手搭上了闫解成的脖子，两人的样子看着甚是痴缠。 闫解成被秦淮茹扭动的身子一刺激，当场就想再来一次，但突然门口传来嘎——的一声，那是门太久没上润滑油，开门的时候才发出来的声音。 屋里搂在一起的秦淮茹和闫解成听到动静，瞬间吓得浑身僵直，颤抖地扭过头去，借着外面的月光，他们看见房门已经被打开，站在门口的人正是秦京茹。 “啊……唔！” 秦淮茹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发出尖叫，但她马上又用尽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知道自己不能叫，她和闫解成搞破鞋的事情如果只有秦京茹一个人知道的话，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但如果喊叫引来院子里的人，他们肯定要把自己抓起来，到时候不管是交给街道办还是派出所，后果都不是秦淮茹可以承受的。 闫解成也被吓得浑身都软了，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京……京茹……不是这样的……我们……这……” 偷吃也是可以积累经验的，换做许大茂要是被娄晓娥抓住了，只要娄家那些五大三粗的佣人没跟着，许大茂就有本事反过来pua娄晓娥，甚至借着娄晓娥一直没怀孕的事情反咬她一口。 但闫解成又没这种经验，第一次偷吃就被捉奸在床已经让他的脑子乱成一团，想要解释，却连一句连贯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京茹冷笑道： “秦淮茹，闫解成，你们两个还真对得起我。” 胡乱拿了衣服套在身上，里面的也不管了，赶紧踩着鞋子，想拉住秦京茹的手。 但秦京茹一侧身子直接躲开了，冷冷地道： “秦淮茹，你离我远点，我嫌你恶心。” 秦淮茹的名声早就坏了，秦京茹之前还管秦淮茹叫秦姐，甚至配合她一起瞒着村里人偷偷跑出来，也是指望秦淮茹能帮自己找一个城里对象，有事相求，嘴上才会甜一些。 如今秦淮茹想撬自己的墙角，秦京茹哪里还能给她好脸色。 “京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 “秦淮茹，你少来这一套，还不是我想的那样？要不要我现在喊一嗓子，叫院子里的大爷大妈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还没结婚，不懂男人跟女人在床上不穿衣服能干什么，他们总不能不懂吧？” “别以为穿了衣服就没事了，等大妈来了，把你衣服扒了一检查就知道有没有事。” 秦京茹张大了嘴，作势要喊，秦淮茹吓得魂不附体，赶紧伸手去捂她的嘴。 “京茹，你别喊！我求求你了！” “你喊了我真就没法做人了。” 秦京茹躲开了秦淮茹的手，但也没大喊大叫，因为她本来也只是咋呼秦淮茹一下，没想真的把事情闹开，见秦淮茹这么害怕，秦京茹冷冷地讽刺道： “秦淮茹，你还有脸说自己是个人？撬自己堂妹的对象，亏你有脸说这种话！不过你也很清楚事情闹开了，五叔公会怎么收拾你吧？” 秦淮茹脸色难看，身体微微颤抖，对秦京茹的话根本反驳不得，她确实很清楚后果。 之前她和傻柱还没搞破鞋，只是传出了苗头，村里人就几乎收拾掉了她半条命，脸也伤了。 这次她和闫解成可是实打实的搞破鞋啊，这种消息真要传回乡下去，村里人直接把她活活打死，然后丢进山里喂野兽都不奇怪。 以后有人问起来，就说她进山里采蘑菇，之后再也见不着人，反正到时候村里百十个人全都这么说，又有谁会在乎她的下场呢？ 闫解成这时也套上了裤子：“京茹，我……” “你别叫我京茹，我嫌你恶心！”秦京茹冷着脸直接打断了闫解成的话，“你也别跟我说什么废话了，你跟秦淮茹做出这种丑事，我秦京茹就算一辈子不嫁了也不受这个委屈，咱们俩的事情吹了，你跟秦淮茹过一辈子去吧！” 闫解成从秦京茹进来开始，就知道这个对象十有八九是要黄了，心里仍是十分失望。 他本来跟秦淮茹就只是玩玩，嘴上说得好听，实际根本没打算真的娶结过婚，又生了三个孩子秦淮茹的做媳妇。 闫解成本心还是希望能娶一个黄花闺女，秦京茹这样乡下的也好，甚至他还幻想过自己跟秦京茹结了婚之后，隔三差五还能偷偷找秦淮茹玩些刺激的花样，享受实际上的齐人之福。 但没想到这个梦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还有，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你和秦淮茹的丑事说出去，就拿一百块给我！”秦京茹冷冷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闫解成和秦淮茹同时吓了一跳。 一百块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笔巨款了，一般工人虽然一个月就能赚三十块，但有养家压力，一年下来大部分都存不下一百块的。 闫解成分家的时候拿了230块，虽然之后他打零工勉强可以维持自己的花销，但是也存不下什么钱，尤其是秦淮茹和秦京茹来了之后，闫解成的花销大了很多，租房，买粮食买肉，下馆子，看电影，这全都是要花钱的。 闫解成的存款最近就快跌破两百了，秦京茹开口要的这一百可是他一半的身家了，他能不惊讶吗？ 秦淮茹早就盯上闫解成分家时拿的钱，盘算着把所有钱弄到自己手里，这样可以给自己给棒梗买一些好东西，结果秦京茹这一开口就要去闫解成一半的钱，秦淮茹也不乐意啊，这就跟直接拿着刀子从她身上割肉似的难受。 为了钱，秦淮茹忍不住再次开口。 “京茹，你这……” 第224章 老子要玩个够本 “你给我闭嘴！” 彻底撕破脸的秦京茹也懒得听秦淮茹啰嗦：“有本事你就掏一百块给我，没本事就给我站一边去！” 秦淮茹被秦京茹怼得脸色涨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真是被戳到肺管子上了。 秦淮茹早没钱了，以前她身上还有点之前偷偷攒下的私房钱，之前回村里被教训了之后，身上的那点钱就全被家里搜走了。 这次秦京茹进城的时候秦淮茹身上是真的分币没有，后来还是秦京茹跟闫解成出厂对象了，闫解成才给了她五毛钱。 秦淮茹连这五毛钱都抠搜的，秦京茹要的那一百块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秦京茹一句话逼退了秦淮茹之后，再次看着闫解成。 “怎么样，这钱你给不给？要不给钱我可就大声喊人了，到时候你跟秦淮茹可都要被抓去游街，要蹲耙犁，没个两三年的可出不来。” “你不是说你一个月能挣二三十块嘛，到时候你损失的可就不只是一百块了。” 男人嘛，都愿意在女人面前吹牛。 闫解成一个月撑死就能挣个十来块的，但为了在秦京茹面前有面子，他硬说自己一个月能赚二三十块，这也是秦京茹乐意跟他处对象的原因。 秦京茹到现在也相信闫解成一个月真的能赚二三十块，在她看来，一百块也就是闫解成几个月的收入而已，闫解成要是真的坐牢，他的损失至少上千块，相比之下一百块不多，所以闫解成为了平息事端肯定是愿意掏这个钱的。 闫解成苦着脸道： “京……京茹同志，能不能打个商量，钱少一点行不行？” 钱能解决世界上99%的问题，而剩下1%的问题就是没钱，闫解成的问题就是如此。 如果他有上万身家，一百块解决这么个麻烦，掏了就掏了。 可一百块是他现在一半身家啊，闫解成是真的舍不得拿出那么多钱来。 “不行，一百块对你又不多，那么小气兮兮地干嘛，我告诉你，赶紧拿钱，不然我就张嘴喊了，到时候院子里的大爷大妈们冲进来，你给多少钱都不管用了。” 秦京茹再次张嘴作势要喊，闫解成本来就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会跟秦淮茹搞在一起也是憋太久了，被小头控制住了大头。 现在大头再次管事，被秦京茹的张嘴威胁吓得不行，当场就怂了。 “别别别！别喊！我给你拿钱，我这就给你拿钱！” 秦京茹一听闫解成认怂了，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闫解成蹲了下来，从衣柜的下面摸出来一个四方小盒。 这小盒子只有一个巴掌大小，厚度跟一本封面皮制的笔记本差不多，看着有点像是烟盒，不过上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被什么弄成这么脏，也不知道闫解成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小盒子。 闫解成还在桌子下面固定了两根皮筋，平时把小盒子固定在衣柜下面，不是把衣柜整个翻过来的话是很难发现的。 闫解成打开盒子，从里面数出一叠大黑十，带着一副好像把自己的亲生儿子送人一般的痛苦表情把钱递了出去：“给……给你。” 秦京茹视线从铁盒里的钱上移开，暗暗寻思：‘这一叠钱就一百了，可那盒子里就两张黑的了，剩下的都是花花绿绿的票子，看着也就差不多一百的数目，也就是说这家伙的钱拢共就二百多？他不是说一个月能赚二三十吗，一个人生活再怎么样也花不了多少钱吧，怎么会就存下二百多块？’ ‘难道这也是骗我的？他根本就赚不了那么多钱？’ 秦京茹觉得自己此时才发现真相，相比起愤怒，她此时心里甚至有些庆幸起来。 ‘还好秦淮茹这贱人跟闫解出乱搞，让我知道这个男人不可靠，不然真要是结婚了我才发现他没本事赚钱养家，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么一想，秦京茹的心情顿时松快不少，从闫解成手里拿过钱。 秦京茹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一百块钱，激动得不行，有点哆嗦着点了三遍之后，秦京茹把钱叠起来往兜里一揣，抬着下巴，高傲地道： “行了，你们两个的破事我也不管了，等天亮了我就会收拾东西离开，不耽误你们两个过日子，以后咱也不要再见了。” 说完秦京茹一扭身走了出去，走进隔壁屋子，关上门之后还顺便把门栓插上了。 这么晚了，她也不可能出去睡大街去，太不安全，没介绍信，秦京茹也没办法住招待所，她今天还得在这里住一宿，但她不想再跟秦淮茹挤一块睡觉了，秦京茹嫌她脏。 秦京茹走后，闫解成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地抽起了烟，脸色简直比足球还要臭。 今天这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重了，就睡了秦淮茹一次，就直接掏出去一百块的巨款。 以前闫解成馋肉的时候，也悄悄打听过暗门子的消息，不过闫解成怕被抓，又舍不得花钱，几次三番地犹豫，最终还是没去。 现在想想还不如去找暗门子的呢，毕竟在暗门子那里耍了，就不至于这么馋秦淮茹的身子，那今天就不会被秦京茹捉奸，那就不用给这一百块，对象也跑不了。 这钱去暗门子能玩个二三十回，就算去乡下找那些小媳妇，只要别搞大肚子，完事之后给个十块钱也够打发了，这一百块能去乡下找十个漂亮的小媳妇啊，哪个不比秦淮茹好啊？ 真是省小钱，亏大钱了。 闫解成越想越亏，刚才跟秦淮茹你侬我侬的那个腻歪劲是一点都没有，越是琢磨，越觉得生气上火，心里逐渐冒出了对秦淮茹的怨恨。 秦淮茹也知道此时的闫解成肯定生气得很，心里也慌了。 她本来就是借着跟秦京茹的关系才赖在这里的，现在秦京茹和闫解成的关系吹了，天一亮就要走，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等天亮之后自己也要被赶走了。 秦淮茹不想回乡下，也不想露宿街头，赶紧将自己的身子贴着闫解成磨蹭着：“解成，你也别生气，京茹她就是一时生气，等天亮了我再好好去劝劝她。” 闫解成一言不发地掐灭了烟头，然后把秦淮茹按在床上。 “解成……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个贱人害老子没了一百块，老子要玩个够本！” 第225章 秦淮茹真破防了 以秦淮茹现在的姿色，闫解成的一百块想玩个够本也不知道要多少时间。 反正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秦京茹就悄悄打开房门，背着一个碎花布打包的包裹走了出来。 现在她和秦淮茹、闫解成都闹崩了，她面临的也不是原本那种被许大茂占了身子，不得不赖着对方的情况，加上她的脸皮也没秦淮茹那么厚实，也不好意思再一直赖下去，就趁着天刚亮，院子里人都还没起来的时候直接走了。 秦淮茹和闫解成搞破鞋的事情确实难听，秦京茹虽然借着这个机会捞到了一百块钱，但也嫌丢脸，万一被人撞见还要问她拎着包裹要去哪里，秦京茹不想应付这些麻烦事，赶紧开溜。 等天亮了，要上班的工人也渐渐起来洗漱。 有些人发现闫解成没有早起，但也不觉得奇怪，闫解成搬来都好一阵子了，院子里都知道他是打零工的，这工作相当不稳定，有时候忙个一天，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有时候三五天的找不着活，就在家里睡觉，要么出去闲逛。 闫解成跟邻居关系也一般，没人太关心他这个人怎么样，洗漱完了吃完早饭，就赶紧上班去了。 闫解成一直睡到早上十点多才起来，然后毫不客气地推醒了身边的秦淮茹：“睡什么睡，都什么功夫了，还不赶紧做饭去！” 秦淮茹被闫解成吵醒，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道：“解成，你昨天说要对姐好的，现在就这么对我？” 闫解成一边穿衣服一边不爽地说道：“老子对你够可以的了，一百块，都够我娶一个城里的姑娘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花那么多钱吗？！你还有脸啰里吧嗦的？！” “你还怪我，昨天要不是你……” “我怎么了，我强迫你了？我真要是强迫你你不会喊救命吗？秦淮茹，你少给我废话，你还想在这儿住着就给我老实听话，不想住的就赶紧给我滚蛋！” 秦淮茹虽然知道闫解成失去一百块钱肯定很生气，但自己好不容易养好的鱼这么快就要脱离自己的控制，秦淮茹还是极其不爽，压低声音语带威胁。 “闫解成，你真不怕我去告你吗？” “怕什么？有本事你就去，反正秦京茹说了她昨天一直在偷听，是不是强迫她就是证人，有本事你让公安抓我啊，大不了我被抓去游街，名声坏了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正式工作，换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照样打零工。” “那你呢？秦京茹昨晚说了，你好像很怕消息被你农村的亲戚知道嘛，你能真敢去举报我，把事情你跟闹大吗？秦淮茹，你当我不知道你就是吓唬我呢，省省吧，这点把戏没用的。” “你要是再不老实听话，跟我耍这些心眼，我大不了拼着被游街也要把你送回乡下去，到时候咱就看谁的下场更惨！” 闫解成此时说话的语气难得的硬气，秦淮茹看着闫解成如此强硬的样子，气得车灯都疼了，上下起伏个不停。 她实在是没想到，闫解成这个心眼子小，完全跟闫埠贵似的抠搜又小气的家伙会有如此硬气的一面。 ‘他娘的！你那么有本事怎么昨天跟秦京茹说话的时候没那么硬气，合着就冲老娘耍横是吧？！’ 闫解成昨天在秦京茹面前不敢硬气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秦京茹在这件事里是完全的受害者，事情闹大，她最多有点丢脸，但闫解成却要受到不小的惩罚。 假设每个人按100计算，事情闹大，秦京茹最多丢点面子，损失为5。 闫解成会被游街，生命受损，不过他没有固定工作，真被游街了损失也不像一般人那样严重，计为50。 而秦淮茹虽然也没工作，但她在乡下名声早就臭了，真要被捉奸在床，乡下可能直接要了她的命，到时候秦淮茹的损失就是80乃至100。 让闫解成拿自己损失50去搏秦京茹的5点损失，这种亏本买卖闫解成当然不干，所以在秦京茹面前怎么可能硬气起来？而拿自己的50去搏秦淮茹的100损失甚至是小命，那就有搏一搏的价值了。 说穿了就是秦京茹抓住了秦淮茹和闫解成的命脉，闫解成抓住了秦淮茹的命脉，但秦淮茹却没能抓住另外两人的命脉，最多对闫解成造成打击，却不致命，所以在这三个人之间她就处于食物链的最底层。 闫解成虽然没有把其中关系都想得明白的脑子，但潜意识也明白自己的地位要位于秦淮茹之上，秦淮茹不敢反抗自己。 胆小的闫解成虽然没有挥刀向更强者的勇气，但要把刀挥向秦淮茹这样的更弱者，他是敢的。 作为最底层的秦淮茹就算气得胸疼，也难以反抗闫解成，只好默默地穿上了衣服，然后趴在窗户往外观察了一会儿，见院子里没有人，秦淮茹就悄悄地从闫解成家里出来，走进了隔壁屋子。 秦京茹已经不在了，秦淮茹还是在屋子里翻找起来，想看看秦京茹有没有什么不小心落下的东西，别说是那一百块，哪怕掉下个五分一毛的也好啊。 结果就是秦淮茹最终连一根毛都没找到，秦京茹连一块手帕都带走了，什么东西也没给她留下。 秦淮茹气得破口大骂：“秦京茹你个贱蹄子！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带进四九城，你就是这么对老娘的！？”她一边骂一边抓起床上的被子疯狂地摔打，好像把被子直接当成了秦京茹。 秦淮茹现在真的是破防了，辛辛苦苦地算计了那么久，连自己的身子都搭进去了，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虽然闫解成是出了钱，但这钱又没落到自己手里。 反倒是秦京茹，还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却直接赚走了一百块，这还不包括闫解成带秦京茹去看电影，下馆子的那些花销。 合着算计了半天，苦是秦淮茹受的，福是秦京茹享的，这换谁谁不破防啊？ 在屋子里好好地发了一通脾气之后，秦淮茹才坐了下来，一手扶着气得生疼的腰，脑子里慢慢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 第226章 傀儡抵达港岛 ‘出了这档事，以后想要简单拿捏闫解成这小子怕是不容易了，而且他被秦京茹拿走了一百块钱，剩下的家底也不多了，我肯定不能吊死在这棵歪脖子树上，不过我现在没个住处，闫解成对我的身子还有点想法，这段时间现在这里安稳一下也不是不行。’ ‘等之后闫解成对我放松一些，我得出去走动走动，找找有没有条件好的男人，等找到合适的，再把闫解成这小子的钱全部卷走，然后把他一脚踹开，让他跟狗似的跪在地上，谁让他这么折腾我！’ 秦淮茹以前靠吊着傻柱，舒坦日子过习惯了，现在也没个擅长的技能，脑子里能想的还是勾搭男人的手段。 四九城人那么多，有钱的男人好找，单身的男人好找，会看上秦淮茹的男人，其实也是有不少的。 但又有钱，又单身，又能看上秦淮茹这个人的，只怕比三条腿的猫还要稀罕。 而且秦淮茹的交际圈子有限，这次进城要不是正好撞见认识的闫解成，只怕她想找个地方赖在四九城里也不是那么容易，她想找个能养她和棒梗的大冤种，只怕是任重而道远了。 —————— 港岛。 经历过长途跋涉之后，白万里的两个傀儡，断指洪七和裘千仞终于顺利抵达了港岛，虽然这个时代监控已经发明了，但远远没有普及全世界，像洪七和裘千仞这样的偷渡客只要混过人的眼睛，进入港岛非常容易。 上岸之后，洪七和裘千仞将他们的充气小船刺破抛弃，随后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洪七和裘千仞选择的登陆地点较为偏僻，两人一边摸索一边向岛内走去，过了十分钟左右，两人才看到一行五个人勾肩搭背地走着。 “干！今天又搬了一天，才挣那么两个子！ ” “要不去找个婆娘耍耍？” “耍个屁的耍，这么点钱全拿出钱才能找个像人的姑娘，要留下吃饭喝酒的，剩下的就只能找个母猪婆了，那大腿跟我一边粗，毛比我都长，花钱找那种玩意儿，还不如老子自己来呢！” “那帮狗洋人也真是太狠了！咱们每天累死累活地码头干，工钱才那么点，真想干他们娘一炮！” “说这个干嘛，还是赶紧喝酒去吧！” “走走走，喝酒去。” 听对话，这几个人应该是附近码头的工人，这个时代，码头的老板基本上都是日不落的人，而在码头干苦力的则基本是华夏人，或者东南亚的人。 洪七将自己的背包交给裘千仞，自己只拿了一把手枪和一块金砖就悄悄跟了上去。 他们的背包都鼓鼓囊囊的，背着走大路太显眼了，洪七先轻装上阵，熟悉熟悉岛内的情况，有事再让裘千仞来接应，反正傀儡不会疲劳也不需要吃饭来补充能量，带着背包一直躲藏起来也没有关系。 洪七跟着那五人走了一段，等确定附近没人之后，洪七突然加速冲了上去，抬起胳膊朝着一人后颈砸了过去。 洪七速度太快，第一个被击中的声音刚刚响起，其他人想转头看看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就接连受到重击，五个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摔倒在地。 洪七蹲下来摸走了他们五人身上的钱财，然后从自己的金砖上掰下一小块塞进一个人的手心里，之后继续顺着大路往前走。 没一会儿人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很快到了一条街道上。 街道不知道该说繁华还是混乱，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各种叫卖声，炒菜声，咒骂声不绝于耳，来来往往的人都是黄皮的，白皮的几乎看不到，以刚到现在的情况，这里肯定不是什么中心繁华地段。 洪七走进一家茶餐厅，一个侍者打着哈欠问。 “吃什么？” “叉烧饭，奶茶，还有告诉我城寨怎么走，剩下的都是你的。” 洪七把刚刚从几个码头工人身上‘换’来的钱全部放在了桌上，反正钱对洪七来说是无限的，花着不心疼。 看到有钱，侍者的态度热情了不少：“你稍等。”他把钱揣进兜里，然后小跑着出去，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张纸跑了进来。 “给你，地图，上面画红圈的就是城寨，叉烧饭和奶茶一会儿就好，等等。” 洪七看了看地图，估计九龙城寨距离这里大概五公里，说远也不远。 傀儡之间思维同样相通，洪七看到的东西就等于裘千仞也看到了，裘千仞立刻动身前往九龙城寨，估摸着到时候正好可以和洪七汇合。 洪七没立刻动身，倒也不是心疼钱，就是想趁着吃饭的时候顺便听听周围有没有可用的消息。 这时间下工的工人倒是不少，洪七进来没一会儿，茶餐厅就坐满了客人。 这年头的码头苦工虽然在日不落的压榨之下赚得不多，但钱到手之后很快就会把手里的钱花得干干净净，吃饭喝酒睡女人都不含糊的。 这也是日不落那边有意引导的结果，因为工人每天把刚到手的工资花得干干净净，没有储蓄，第二天就要继续为了基本的生存奔波，这样子每天的生存就会占据工人几乎全部的时间和思考，让他们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比如大楚兴，陈胜王，压迫的最终结果就是反了他娘之类的。 对于日不落来说这样方便维持整体的稳定，节约自己的管理成本。 这些下工的工人聚在一起，要么是骂自己的工头不做人，早晚要一刀攮死他，要么是说哪个馆子来了个漂亮姑娘，改天去玩玩，再不就是说起今天跑出了那匹马，有人中了多少多少钱，一夜暴富之类的，言辞中满是艳羡。 洪七听了一阵，发觉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便没了再待下去的兴趣，他刚一起身，刚才那侍者就端着盘子过来了：“喂，你的叉烧饭和奶茶啊！” “不吃了，送给你了！” 洪七不管那个侍者‘这什么怪人’的疑问，出门之后直奔九龙城寨而去。 第227章 九龙城寨 九龙城寨最早可以追溯到宋朝，曾经是抵御外敌的地方，不过到了近代，因为年代久远加上时局动荡，多番因素之下，九龙城寨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三不管地区，完全没有任何法律，无数犯罪在里面野蛮生长。 九龙城寨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个《功夫》里猪笼城寨的放大版本。 这地方占地面积只有六英亩，约0.026平方公里，不过据说在90年代彻底拆除之前，里面的居民数量超过，折算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190万人，哪怕这个时代九龙城寨的人没那么多，但两三万也是有的，那也是每平方公里100万左右的人口密度，简直是天文数字（21世纪魔都的人口密度大概是每平方公里4000，已经是相当拥挤的城市环境了）。 洪七跟裘千仞汇合之后，直接在九龙城寨外面逛了一圈，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洪七和裘千仞就直接撞见三波拿刀砍人的。 有一个被砍掉了一只手，一个掉了一只耳朵，最夸张的一个肚子上直接被来了好几刀，肠子都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但周围的所有人对此都无动于衷，由他们麻木的状态也可以看出城寨里到底混乱到了什么程度。 这还是在外围，住在这里的只是些小卡拉米，真正的大流氓都在城寨的深处，经营着各种犯罪产业，赌博，女人，粉面，靠着够凶够狠，加上城寨里面极其复杂的地形，就算是日不落的皇家警察拿他们都完全没办法。 动大军攻陷城寨的话，成本太高，而且就算打下城寨来，这地方也实在是没办法给日不落带来太多的利益，日不落那边算了算账，实在是不想做这个亏本买卖，所以就彻底放弃了对九龙城寨的管理。 只要那些混混流氓瘾君子别出来在白人老爷的地方捣乱，里面要乱就随他们乱去吧。 不过九龙城寨这种混乱的格局也方便洪七跟裘千仞的行动。 两人在外围观察了一阵，最后选定了一个位置很偏的小房子，直接踹开门冲了进去。 屋子里面的人是个皮包骨头，嘴里牙齿已经烂光的人，这面相一看就知道是瘾君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这屋子原本的主人。 洪七直接把人拎起来：“你的房子以后归老子了！” 不过洪七这话根本没用，那人被拎起来之后一句话都说不出，就是‘嘿嘿’地傻笑，还流着口水，看来是刚刚完事儿。 “呸！烂人！” 洪七知道这种病入膏肓的瘾君子是没救的，也懒得浪费时间，梆梆给了他两拳之后就把人丢了出去，按他的身体，加上洪七这两拳的力道，这瘾君子是肯定过不了这个晚上了，不过能在药劲消退之前送他走，也算是给个安乐死了。 远在四九城的白万里：老子真是太善良了。 因为之前在茶餐厅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洪七打算出门再捞一点，这次就不拿黄金去换了。 之前那些在码头工作的工人好歹是卖力气赚钱，但九龙城寨里的基本全是人渣中的人渣，败类中的败类，有了钱也是去吃喝嫖赌，要么玩粉，这钱与其给他们浪费了，还不如直接白送给洪七呢，这才算是给社会做贡献了。 洪七出去溜达了一圈，欣赏了近百人不同调调的惨叫之后，手里已经攥着差不多两千块钱。 “这数目也够了，该进去玩玩了。” 洪七摸了摸怀里的枪和刚刚拿上的两枚手榴弹，大步走进了九龙城寨之中。 城寨里的环境比外面更差，城寨外围虽然不好看，但给人的整体印象还是破败，混乱，而内部则是肮脏。 走廊上一盏盏昏黄的电灯时不时地闪烁一下，灯泡上粘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也不知道是炒菜的油烟还是香烟里的焦油，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共冶一炉。 远在四九城的白万里通过洪七的视野，看到那些脏得不堪入目的灯泡的时候，心里升起一个邪恶的主意：‘以后要是看谁不顺眼就请他吃个灯泡吧。’ 旁边的房子里，有很多打扮妖艳，穿着开衩都到腰上的旗袍的女人正在挥着帕子揽客：“大爷，进来玩啊，五块钱就陪您一晚上。” ‘五块？你倒贴我五块也不要啊。’ 洪七在城寨里逛了一圈，遇到有个男人正笑嘻嘻地低头数钱，看样子应该是刚刚赢了一笔，洪七伸手一抓：“告诉我城寨最大的赌场在什么地方，这钱就是你的。” 被抓着的那人脸上刚刚浮现出怒火，但在看到钱的时候，笑容瞬间绽放。 “这里最大的场子那肯定是朱爷的场了，就那边过去，看到一家叫菁菁按摩的店往右拐，在一家香肉馆的二楼就是朱爷的场子了。” 洪七知道了路线之后，直接给这赌鬼来了一个手刀，还顺便搜走了他刚刚赢来的钱。 承诺？跟赌鬼有什么好讲承诺的。 洪七按照赌鬼指引的方向，到了那家香肉馆的二楼，门口有人守着，伸手拦着洪七，上下打量了一番：“生面孔，第一次来啊？” 洪七拿出一叠钱在手里拍了拍，发出啪啦啪啦的响声。 “有钱了哪不能玩，难道你们这场子这点钱都玩不起？” 那守门的马仔看了眼，洪七手里至少有上千块钱，一般赌鬼玩个几百算多了，有几千块的算大鱼了，自然不能放过，就让洪七进去了。 洪七进门，封闭的赌场里，烟味汗味混杂，那味道自然不用多说。 洪七先看了一圈，发觉这赌场确实不小，门脸虽小，但里面真是别有洞天，摆了二十多张桌子，牌九，扑克，骰子，麻将，斗蛐蛐，只要是能赌的什么都拿来玩。 甚至还有赌隔壁姑娘一个晚上能接多少客的，让白万里都直呼卧槽。 最终洪七在一张赌牌九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没别的原因，就是馋庄家的那俩脑袋那么大的车灯。 第228章 撩骚寻衅，城寨见血 要说扑克麻将，白万里还会玩一些，但牌九他是完全不会的，只是根据以前看港片的记忆，知道牌九里最大的牌型好像是双天至尊，但其他牌型的大小一概不知。 而白万里给洪七的目标也是以武力镇压九龙城寨的混乱，在港岛建立发展的基础基地，所以给洪七的设定几乎全是武力相关，并没有给他‘擅长赌博’这种设定。 所以洪七一开始坐上赌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连着输了五六把，算是交了学费之后，洪七才开始熟悉规矩，最后也不知道是纯运气好，还是庄家想放长线钓大鱼故意给他送钱，反正是赢了一百多块。 一百多块跟之前洪七‘借’来的几千块比不算什么，但跟其他输光的赌鬼相比已经算好的了。 不过拿着钱的洪七，跟思维相通的白万里却并不高兴。 ‘赌场的规矩一向是赢小钱没事，但赢大钱就别想走出去了，以这个赌场的规模来看，每天至少上万的流水，让我赢走一百多块不算什么，肯定不至于因此就派人来对付我，这就没意思了啊，要不我故意找点麻烦？’ 白万里刚想这儿呢，那车灯很大的庄家就说：“兄弟今天手气不错嘛，明天再来玩啊。” 这女庄家的颜值也不错，比外面的站街女漂亮多了。 如果还是以祝卿安的颜值为100分计的话，她大概有80出头的分数。 不过这个女人的身材实在是太顶了，虽然这个时代也有整形技术了，但应该不至于给人塞两个小西瓜进去吧？所以说这女人的身材应该是纯天然的，有这方面加分，她就可以达到90分以上了，不可多得的美女。 洪七见这庄家女说话，眼神微微一动，笑道： “哥哥我其他地方更不错，要不要陪妹妹好好玩玩？” 白万里敢断定，这么漂亮的女人，如果没有一定的背景罩着，在城寨这么乱的地方早就被人玩死了。 这女人能在这里做庄家，要不是这赌场老大的女人，就是他的亲属，总归肯定是有关系的人，那么在这个场子撩骚这个赌场老大，也就是那朱爷的女人肯定要付出代价。 最轻的就是被赌场的马仔打一顿，严重的说不定小命就丢了。 可白万里想要的就是这个。 果然，洪七的话一出，周围的赌鬼脸色都微微一变。 有些是害怕，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他们不少今天都输了钱，而洪七这个生面孔的赢了钱，他们自然不希望洪七好过，九姐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撩骚的。 那九姐没说什么，起身往后面走了。 洪七装作没注意到周围几个马仔不善的目光，紧盯着九姐摇晃的大腚，低声道：“贱货，老子早晚玩死你！”说完揣上自己刚刚赢的钱，大摇大摆地走了。 后面几个马仔果断跟上，那些马仔走出赌场之后，后面的赌鬼就议论起来。 “这小子完了，你们还记得上一个敢撩骚九姐的家伙什么下场吗？” “怎么不记得，给削了五肢挂外面了，朱爷还天天让给人喂点白米粥，结果就这么硬生生地挺了有十天才死的。” “你们说这小子能挺几天？” “赌一个？” “赌就赌，我赌八天！” “这小子比上次那个看着壮实不少，我赌十二天。” “十三天！” 赌鬼们因为这破事儿又赌起来了，而洪七武力值非常高，五感都比一般人敏锐不少，就算周围嘈杂，他也知道后面的马仔跟着自己，干脆七拐八拐，故意往偏僻的地方走。 城寨有很多乱搭乱建的地方，根本没有任何规划跟设计，所以边边角角死胡同什么的特别多。 没一会儿洪七就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前面是一堵两米多高的墙，上面电线乱拉跟蜘蛛网似的，一般人根本出不去。 洪七在高墙前停下脚步，后面跟踪的几个马仔见走进了死胡同，也不隐藏行踪了，带头的一个拿着一把匕首狞笑道：“小子，你运气不好，没路了，不想直接被爷爷开几个洞的话，就乖乖跟我们……” 洪七可没跟这种小虾米逼逼赖赖的心情，直接飞起一脚，正中这个马仔的胸膛。 洪七没下死劲把他踢死，但以洪七人类巅峰级别的武力，仍然踢得马仔凌空飞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脸憋的通红，很快开始发黑，像是胸口被压了一块千斤巨石一般喘不过气，连让其他人动手的话都说不出来。 洪七一抄手，瞬间夺过了这马仔的匕首，然后直接往另一个马仔的后腰上一扎。 “啊！！！！” 刀刃入体，那马仔立刻翻着白眼发出惨叫，身体迅速软倒在地上。 洪七这一刀已经刺伤了他的脊椎，绝大部分的动物只要伤了脊椎那就是残废，连狮子老虎都不例外。 洪七拔出匕首，温热的鲜血喷了出来，洪七还想要不要舔一舔刀上的血来营造一种变态杀手的形象，以此增加威慑力，不过想到这里黑灯瞎火的，这些马仔也看不清，所以就算了。 “草！跟他拼了！！” 剩下几个马仔大叫着冲着洪七发动围攻，有人拿着匕首，有人用铁链缠在拳头上，有人则拿着一把小斧头。 可不管他们拿着什么武器，在洪七面前都如同土鸡瓦狗，洪七的力量，速度和战斗技巧对比一般人都是绝对碾压的，哪怕这些马仔平时经常打架也没用，他们的攻击根本触碰不到洪七的身体，而洪七手中的匕首却像是毒蛇一般，从能精准刺中他们身上的要害。 要么是脊椎，要么是膝盖，要么是斩断脚筋，洪七只需要一招就能让一个马仔失去行动能力。 前后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前来收拾洪七的六个马仔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洪七拿手擦了擦身上沾到的血，然后蹲在第一个被他放倒的马仔身边。 那马仔在城寨里经常打架，帮朱爷做些收拾人或者‘讨债’的工作，但他也从来没遇到过大家这么凶狠的人，平时的狠劲早被更狠的洪七给吓得不见踪影，浑身哆嗦着。 “你你你……我们是朱爷的人，你要是敢杀我……啊！！！” 马仔经典的一句‘xx是不会放过你的’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股剧烈的疼痛打断。 洪七直接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膝盖里去，还用力地转动了两下，听到骨头和刀刃之间发出的清脆咔嚓声，其他的马仔都隐隐觉得牙酸。 “别说废话，现在我问，你答。” 第229章 杀人不过夜 城寨里不适用外面的法律规则，比的就是一个心狠手辣。 这些马仔能被朱爷重用，靠的自然就是打架捅人的时候够凶够狠，现在遇上比他们更狠的洪七，马仔们马上就怂了。 “老、老大，你你你问！”马仔因为恐惧和疼痛哆嗦个不停。 “第一，这城寨里有几个老大。” “三、一共三个，朱爷，昆哥，还有莫老七。” “他们都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们朱爷是开赌的，昆哥是卖粉的，莫老七是开窑子的，也做些卖人的生意。” “也就是说城寨里基本上就他们三个话事人对吧？” “对。” “他们不会抢对方的生意吗？” “不会，以前三位老大为了抢生意和地盘火拼过很多次，不过都没打出结果来，最严重的一次几间房子都给炸了，后来三位老大就定下了协议，各自做各自的生意，互不影响。” ‘说是互不影响，其实也就是三家谁都没把握吃掉另外两家，真要是两家拼命，又怕自己损伤太严重，结果让剩下一家摘了桃子，又或是担心同归于尽，所以就暂时和解，他们能相安无事这些年，看来还是还没彻底吃掉别家的本事 。’ “那上头呢，他们上头有没有其他靠山或者老大。” “有的，就是九龙区的探长吕程良。” “那城寨之外其他排的上号的势力有多少，都给我说出来。” “城寨外面的势力我不是特别清楚，但听朱爷说起过有四大家族……” 在洪七的威逼之下，马仔交代了很多东西，让洪七了解了目前港岛的基本格局。 九龙城寨内的三个老大充其量只能算是大流氓，而四大家族才算是真正的黑帮。 这四大家族处于中间地带，做着餐饮，娱乐，金融，码头，卖粉，卖人等诸多合法与不合法的生意，往下控制了港岛大量的底层百姓，往上又与日不落的官员有着极深的勾结。 去年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长子陈家志大婚，不只有诸多日不落高官到场祝贺，就连港督也亲自到场，给足了陈家面子。 与这四大家族相比，城寨内的势力只能靠不要命和城寨的闭塞博取一些生存空间，一旦离开城寨，和这些大家族的势力正面硬碰是没有胜算的。 通过思维共享同样得到情报的白万里暗道： ‘这些家伙不就是买办吗？日不落的杂种就喜欢玩这一套。’ 同样是殖民帝国，日不落和高卢鸡两家管理殖民地的手段有很大的不同。高卢鸡主要的殖民地在非洲，他们非常热衷于在殖民地搞西化教育，培养一批完全忠于高卢鸡，黑皮白心的山竹人。 这样做的缺点是成本高，见效慢，但优点就在于对殖民地的控制更加深入。 二战之后，毛子和灯塔虽然竞争激烈，但在拆解旧的世界制度这一目标上却高度一致，高卢鸡和日不落的传统殖民体系完全崩溃，但高卢鸡却可以依靠这些山竹人，事实上维持着对殖民地的控制和影响。 直到二十一世纪依然能够吸非洲的血，来维持高卢鸡作为老牌帝国的光荣。 而日不落喜欢搞族群对立，在殖民地选出来一批人上人，让他们成为买办，将殖民地的利益出卖给日不落，同时去管理和压榨他们原本的同胞。 这一招见效快，投入小，给日不落节约了不少管理成本，不过代价就是在原本的殖民体系崩溃之后，日不落对原殖民地的影响力远不如高卢鸡，不过也给原殖民地留下了很多民族矛盾。 那句话说日不落给世界留下了大量丑陋的东西还真是没错。 比如说灯塔。 得到了需要的情报之后，白万里让洪七将几个马仔全部杀掉，不留活口。 这些马仔本来也不是好人，手上沾着不少人血，甚至是人命，哪怕白万里有多余的同情心也不是给这种东西的。 片刻之后，洪七收起匕首，地上的几人已经变成了死不瞑目的尸体。 了解了港岛和九龙城寨的局势之后，白万里开始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目前来看城寨里的三个老大不算什么，无非也就是靠暴力在维持自己的势力，光是要对付他们难度不大，要控制城寨，关键的难题是那个九龙区的探长吕程良。 白万里给洪七和裘千仞安排了一把狙击枪，如果在城寨里搞点破坏，能把这个探长引出来的话，刺杀他也不成问题，但这个问题不是一场刺杀就可以解决的。 吕程良死了，很快就会有人填补他的位置，到时候难道再杀，再来，再杀？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倒会因此引起日不落方面的注意，最后可能会演变成要发动一场日不落官员的大清洗才能解决问题。 不是白万里不想，而是当时给洪七和裘千仞的只有一些轻武器，原本是想先用这些武器建立一个小势力，等在港岛站稳脚跟之后，白万里再设法将更多更强大的武器送去港岛，将那里作为自己的一个武器转运基地，等到合适的时机送去不同的地方。 比如在七十年代送一些武器去猴子国，让灯塔在越战泥潭这个深坑里陷得再深一点，消耗他们更多的国力。 以洪七和裘千仞目前持有的武器，想要在港岛来个大清洗是绝对不够的。 白万里思索片刻，很快给洪七下了新的指令。 洪七得到命令之后，立刻开始行动，他又随便抓了个人，问道：“这里除了朱爷的赌场之外还有谁的场子？” “城寨里一共八个赌场，三个是朱爷的，剩下五个虽然不是，但都给朱爷交了保护费了，不然哪能在这里生存啊？” “最近的一个赌场在哪里？” “最近的一个，那就是保哥的场子了，那条道走过去，牙医诊所的地下就是了，不过今天都收档了，你要发财也得等明天了。” 洪七随手扔了五十块钱给他，根本没在意他后面那话。 发财要等明天，杀人就不用等了吧。 第230章 跟我混，还是死 洪七到了地方，牙医诊所地下室的门果然已经关上了。 洪七听到里面有动静，应该是有人在收拾钱和赌具，洪七白大脚一踹，将门踢开。 里面收拾东西的马仔被踹门的巨响吓了一跳，一个梳着油头的马仔满脸狰狞之色：“哪里来的不怕死的小子，敢踹这里的门，兄弟们！弄他！” “急什么急，我来赌钱的，你们不做生意了？” “你没看见都收档了吗，还敢踹门，你这是上赶着赌钱还是上赶着送死？！” 洪七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块缺了一角的金砖。 “我今天就是要在这儿赌了，就算收档了你也得给我再开张桌子，今天要是玩不着，我就把你这场子给拆了！” 那马仔本是要发作，但看到洪七手里金灿灿的东西的时候，眼睛瞬间直了，还慢慢发红。 “这这……你这是金的？” “开赌场的，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金的银的都分不清吗？赶紧去叫你们老大出来，我要他来跟我赌，你们还不够资格跟我玩！” 洪七嚣张地说完，就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将腿翘在赌桌上，金砖就放在肚皮上。 赌场里的小弟盯着那金砖，眼神都发直啊，一个马仔跟那个梳油头的说：“北哥，这怎么办？” 梳油头的北哥用了毕生的毅力才让自己的目光从那金砖上移开，压低声音说：“你们先在这儿看着，我去找保哥过来。” 说完他又对洪七微微一欠身：“您稍等，我这就去找老大。” 洪七不置可否，北哥走了出去，顺着楼梯往上走，这里地下是赌场，一楼是牙科诊所，二楼便是他们老大保哥会客或者临时休息的地方。 北哥来到二楼门外，听见里面隐隐传来他老大保哥跟女人嬉笑的声音，北哥知道打扰老大玩女人不好，但错过一块金砖这么大的生意自己更倒霉，只能硬着头皮敲门。 “保哥，出大事了。” “吵什么吵？！有什么事情你自己解决就行了，不然老子养你做什么？！” “保哥，这次的事情真不一般，能比得上咱们一个月的收入，我可不敢自己做主啊，得您亲自拿个主意！”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过了片刻，房门打开，一个光着头，头上还有一大条疤痕，看起来像是个大蜈蚣盘在脑袋上的那人站在门后，正是这里的老大保哥。 “有什么事情非让你来找我？” “保哥，今天场子都收档了，但突然有个陌生人踹门进来指名要跟你赌，而且还从身上拿出来这么大，这么老大一块金砖！”北哥拿手比划了一下那个金砖的大小。 保哥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这么大的金砖差不多值两万港纸。 保哥的这个赌场小，每天的流水肯定不能跟朱爷的赌场相比，加上每个月都要给朱爷上交天价的保护费，一个月忙到头也赚不了多少钱。 如今突然有这么大生意送上门，如果能吃下，等于发了一笔横财。 保哥激动道：“你看清楚了没有，那金砖是不是真的？” “我就隔着一米多看了一眼，应该差不多是真的，但还得请保哥去掌掌眼。” 保哥眼珠子一转，问道：“那人长什么样子？” “那人是个生面孔，以前从来没见过，我吃不准他是不是其他老大那里派来的，所以才要请保哥出面。” 保哥想了一下，说：“你先在这里等着，你先出去。”后一句话是对屋里的女人说的。 等屋子里没人之后，保哥打开了电视柜下面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来一把手枪，确认装满子弹之后，将手枪别在后腰上才走出门。 “走，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保哥跟北哥来到地下赌场，一打眼就看到了翘着腿坐着的洪七，还有他怀里的金砖，保哥暗道：‘这金砖看成色应该是真的，只是这人实在是脸生的很，城寨里没这号人物啊，朱爷他们几个就算有钱，但也不至于让一个刚进来的新人拿着金砖到处晃悠吧，难道是外面进来的？’ 保哥心里盘算了一阵，走到洪七面前一拱手。 “不知这位兄弟贵姓，在哪里发财啊？” 洪七一抬眼：“你是这场子的话事人？” “不错，这就是我的场子，道上兄弟给个面子喊我一声保哥。” “少废话，从今天开始你这场子就是我的了，同意的，我保你发财，不同意我送你上路。” 保哥虽然贪财，但突然这么大块黄金送上门，他也怀疑过是不是有人上门找事，所以才会偷偷带上手枪出来。 但他本以为这人就算真的是来找麻烦的，也得先上了赌桌，玩两把装装样子，之后再来个图穷匕见，结果没想到这人一开口就叫他把场子让出来。 保哥冷着脸道：“兄弟这怕不是在消遣我吧？”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将手摸向后腰的手枪，边上的马仔见状也渐渐包围过来。 砰砰砰！！！ 洪七拔枪的速度比保哥更快，保哥刚刚摸到手枪的时候，洪七已经瞬间拔出枪来，三枪连开，两枪打胸，一枪贯穿脑门，保哥当场毙命。 “杀了他！！！” 北哥红着眼大吼一声，瞬间从一张赌桌下面翻出一把狗腿刀，和其他马仔一起砍向洪七。 面对围攻，手枪的意义不大，洪七抄起椅子，来了一个横扫八方，直接挡住了所有马仔的武器，真实的椅子可不像是电影里那样脆弱，连着跟那些马仔的铁棍，砍刀硬拼了好几次，虽然椅子有些伤痕，但还没有破损。 反倒是他们的武器，砍刀这样的东西虽然危险，但质量和椅子差距太大，硬碰硬根本完全占不到便宜，连着几下之后，一个马仔手里的刀直接被打飞了出去，其他人也感觉手臂发麻，越发难以反击。 但洪七的体力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抱着一张十斤重的椅子左右挥舞，丝毫不知疲倦，以这种极其简单粗暴的攻击方式深深压制了所有马仔。 几分钟后，所有马仔都已经变成了血葫芦，抱着头跪在地上。 洪七两腿岔开，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跟我混，还是死！” 第231章 刘家父子被收拾 在洪七的绝对武力压制之下，所有马仔都选择了跟洪七混。 他们原本的老大保哥都死了，他们加起来也打不过洪七一个人，一个月挣多少啊值得为了一个死了的大哥跟洪七这种狠人拼命。 “知道怎么选就好，这些钱拿去付医药费，等明天还要照常开档，有钱少不了你们的，但要出了岔子，老子就拆了你们！” “知道了，这……这位爷……” “我姓洪，以后叫我洪爷。” “是，洪爷！” 洪七抢下一个场子，算是完成了计划的第一步，九龙城寨这种三不管的地方很适合初期的猥琐发育，后续就是逐步抢夺其他的地盘，最终到完全控制整个九龙城寨。 不过接下来白万里也要开始行动了。 白万里计划让洪七之后每天拿出一小块黄金作为彩头，每天在他的赌场赢钱最多的赌鬼就可以直接拿走这块黄金。 赌鬼全都视财如命，有黄金来‘引流’，要给那个小赌场吸引更多的赌鬼进来并不困难，这样当然很快就会引起开赌场的朱爷的注意，想必冲突也会很快到来。 以洪七和裘千仞的战斗力和目前持有的武器，小规模的帮派冲突他们足以应付。 白万里现在也没打算直接动身前往港岛，反正傀儡也不会真正地死亡，就算受到高爆武器的攻击，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碎掉的身体也会慢慢聚合最后复原，哪怕是火化炉几千度的高温也无法将傀儡彻底消灭。 所以对白万里来说最坏的下场，也就是两个分身在抢夺地盘中失败，损失一笔钱和一批武器而已，但对于拥有无限物资的白万里来说，等于没有任何损失。 如果白万里要离开四九城的话，这边也需要留下一个傀儡装作他的模样，以免引起怀疑，但现在他手里的傀儡还不富裕，还是先等待洪七那边的行动结果再说。 不用远程指挥洪七和裘千仞之后，白万里抱着祝卿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又是普普通通的工作日，四合院里的人陆续出门上班之后，刘光齐也出了门。 走在街上，双手插兜，刘光齐的眼睛里都没了亮光。 “哎……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曾经意气风发的刘家长子，此时也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叹息。 自从被轧钢厂开除之后，刘光齐一直在试图找工作，可是他那被开除的原因太糟糕了，行贿啊，一般单位哪里敢要这种人，一看刘光齐的档案就赶紧让他滚蛋了。 而虽然也有些工作他可以做，比如扫大街，掏大粪之类的。 但刘光齐以前被捧得太高，在家里一直被刘海中夸赞，找工作也顺利，还找到了条件不错的对象孙小云，借着岳父的人脉原本是可以走上青云路。 现在把他从云端打落泥潭，让刘光齐去做扫大街，掏大粪这种又不体面，又辛苦，赚钱还少的工作，他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所以哪怕在正经单位找工作一次次碰壁，刘光齐也完全没有想去干那些工作的打算。 其实刘光齐说到底还是吃太饱了，刘海中工级虽然被降了，每个月拿到的工资少了不少，但至少还足够养活一家人，顶多也就是吃的差点，以前常吃的炒鸡蛋没了，喝的酒也变成了最便宜的散白，生活品质是降低了不少，但至少饿不死。 没有即将饿死的紧迫感，刘光齐当然也不觉得自己已经混到了非要拉下脸去扫大街的地步。 所以哪怕他一次次被招工单位的人打击，到了如今出门也不是去找工作，就是满大街地闲逛，刘光齐也不去找那些他觉得丢脸的工作。 一路闲逛，刘光齐没一会儿就溜达到了自己曾经就读的高中，以前他从高中毕业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意气风发，如今却混到了做街溜子的地步，巍峨（以这个时代的标准）的教学楼对于现在落魄的他仿佛都是一种嘲讽，刘光齐实在是没脸再在学校前逗留，低着头往旁边走了。 走到了看不到学校的地方，刘光齐才感觉轻松不少，他伸手掏了掏裤兜，想拿根烟出来抽，结果一个麻袋突然罩了下来，紧接着好多根棒子就如雨点一般打在了他的身上。 —————— 在刘光齐挨打的同时，一队保卫员脸色严肃地走进了锻工车间。 保卫员一进来，很多工人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手里的动作，看看今天是谁这么倒霉会被保卫处带走。 保卫员径直走到了刘海中的面前，冷冷地道：“刘海中！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正在进行特务活动，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海中吓得差点把铁锤直接扔出去，虽然车间里温度很高，但他却冷汗涔涔：“误会啊！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我一辈子都是为国家效力的工人，绝对不可能做敌特的！” “是不是误会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的，现在跟我们走！” 刘海中还想解释，可他这个笨嘴，除了不断地重复自己不是敌特还会说什么？ 来抓人的小队长不耐烦地道：“说了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你听不懂吗！？把嘴堵上，带走！”现在这小队长也有点理解白万里的想法了，这刘海中真是个没脑子的，要不是敌特你慌什么？难道在这里一个劲儿地说不是就能撇清自己的嫌疑了，别人看你这么抗拒不是更怀疑你吗？ 连个人话都听不懂，好赖都分不清，适可而止都不明白，活该被收拾。 果然，保卫员将刘海中带走之后，锻工车间里一下就议论了起来。 “老天啊，刘海中该不会真的是敌特吧，这要是真的，咱们车间就彻底评不上优秀了，少了的那些奖励谁补给我啊？” “这谁能补啊，刘海中真要是敌特，咱们所有人都被拉去审一遍！” “那你们说刘海中是不是真当敌特了？” “我看没准儿，他要是没做亏心事，刚才那么害怕干嘛？” “就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刘海中就是心里有鬼呢。” 第232章 刘家父子的教训 刘海中被拖回了保卫处，保卫处不听，也根本不需要刘海中的解释，直接给刘海中上了一套传统才艺。 反正举报刘海中的举报信确实有，已经送到白万里那里了。 虽然是没有确凿凭据的匿名举报，但轧钢厂保卫处前不久才抓到一批敌特，现在谨慎一些也合情合理。 就算最后查证出来刘海中不是敌特，保卫处也没什么严重过错，毕竟打击敌特这种事情从来就是宁抓错，不放过，要怪也只能怪刘海中得罪人，被人瞎举报了。 刘海中这种小人物，只要别嘎在保卫处，其他怎么折腾都是小事。 反正保卫处上才艺的时候用的也是一些不会留下伤痕的招数，反正保卫处早做好安排了，刘海中要是有胆子举报那就去呗。 刘海中在审讯室里不断地求饶也根本没用，只是暗暗发誓一定要报复那个举报自己的人。 保卫处把刘海中扣了一天，厂里的流言也发酵了一天，因为没有确切消息，所以流言传起来也没有半点根据。 有说刘海中被敌特收买，准备破坏厂里的机器的，有说他准备刺杀厂里的领导的，也有说刘海中其实是光头的人，潜伏多年的。 刘海中因为习惯摆架子，在工人之间的人缘和口碑一般，虽然徒弟都比较尊重他，但敌特的事情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敢去沾的。 如果是说刘海中盗窃厂里的财物，或者是跟人打架之类的小事，这些徒弟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给刘海中站台，但牵扯到敌特那就算了吧，现在事情还不明朗，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 要是刘海中真跟敌特有什么牵扯，给刘海中站台的，被扒了一层皮都算是轻的。 等刘海中哆嗦着从保卫处走出来的时候，厂里已经下班了，大部分的工人已经离开了厂子，只有少数工人稀稀拉拉地往外走。 刘海中唉声叹气，也不知道这一天没工作，车间是怎么给自己算的，但也只能明天上班再问问车间主任，现在只好先回家了。 刘海中拖着酸痛的身子慢慢地往家走，因为从保卫处出来的时间就比平常下班晚了一点，加上浑身酸痛走不快，刘海中到家也比往日晚了半个小时左右。 等刘海中走到后院的时候，他媳妇朱秀英一直在门口着急地张望着，一见刘海中回来了，赶紧跑上前去：“老刘，你终于是回来了，家里出事了！” 刘海中正要问家里出什么事了，被朱秀英拽着快走了两步，疼得他嗷嗷直叫。 “你慢点慢点！疼死老子了！” 朱秀英赶紧松开手，惊道：“老刘，你怎么了！？” 刘海中满脸火气地道：“怎么了？！还不是有王八蛋瞎举报老子，说老子是敌特，害我被保卫处审了一整天，才刚刚放出来！” 朱秀英听到敌特这次，吓得浑身一哆嗦，毕竟之前‘敌特’就是出自他们这个院子，跟敌特牵扯在一起的易中海是什么下场他们也是亲眼见到的。 此时朱秀英看着刘海中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起来：“老刘，那你没事了吧？” 刘海中被保卫处招待了一天，心里可憋着火呢，现在看到媳妇这古怪的眼神，他一天的怒火终于是找到了发泄之处，扬起右手，正手反手扇了朱秀英两个耳光，骂道： “你个猪脑子的东西！老子要是有事保卫处能放我出来吗？！” “你是不是早指望老子去死了？！” 自刘光福分家搬出去之后，刘海中少了一个出气包，但生活越发不顺，脾气越发暴躁，打老婆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朱秀英心里自然有怨气，但也不敢反抗，说到底能力决定了话语权，朱秀英半辈子都是家庭主妇，没有自己出去赚钱养活自己的能力，必须要依靠刘海中才能生活，所以此时心里再怨恨也只能忍着，低声说道：“没有，我也是担心你啊，老刘。” 刘海中看着朱秀英害怕听话的样子，心里总算找回了几分平衡，手又不由自主地背到身后去了。 “你刚刚说家里出了什么事啊？” “哎呀，是光齐，他今天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看着肯定是被人打了，我叫他去医院看看他又不去，我让他报警他也不报，老刘，你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一听是刘光齐有事，刘海中心里也急了。 虽然刘光齐如今的人生在别人看来已经变成了垃圾，但对刘海中来说，相比起不争气的刘光天和把他气得肝疼的刘光福，他最喜欢和关心的还是只有大儿子刘光齐。 一瞬间刘海中好像浑身都不疼了，麻溜地跑进屋里，嘴里大喊：“光齐！光齐你怎么了？！” 进卧室一看，刘光齐正坐在床上抽烟呢，脚边掉了一地的烟头，看着已经抽了快两包了。 刘海中上前一看，见刘光齐脸上、脖子上、胳膊上全是淤青，额头上好像还被人打破了，见了红，现在血都凝固了，但看着还是有些吓人。 “光齐，你这是让人给欺负了？！走！爸带你去报警，去找保卫处！一定要把那些人抓起来！” 刘海中抓着刘光齐的胳膊就要出门，找人给自己的大儿子伸冤，但刘光齐却用力甩开了刘海中的手，咬着牙，低声说道：“还找保卫处啊！？再去找，咱们一家就都要完蛋啦！” 刘海中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好半晌才呐呐地开口：“光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刘光齐把烟头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低声说：“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伤是让谁给打的吗？就是人保卫处找人打的，你现在还带我去找保卫处，这不是直接去找死吗？！” 刘海中一听刘光齐是被保卫处找人打的，眼睛瞪得老大，自从刘光齐被开除之后，刘海中根本想不到刘光齐还能跟保卫处有什么接触的地方，更不明白刘光齐能怎么得罪对方，几乎脱口而出：“是保……” 关键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刘光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刘光齐下了死劲捂住刘海中的嘴：“你别喊！你这话喊出来我们全家都要完蛋！” 第233章 黄金迷人眼 刘海中被刘光齐死死捂着嘴，确实发不出一点声音，等冷静了片刻之后，刘海中才晃着脑袋，眼珠子乱转，示意刘光齐把手放开。 刘光齐慢慢松开了手，确认刘海中确实不会大喊之后才呼出一口浊气，重新坐回了床上。 刘海中急切地问道： “光齐，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最近也没做什么啊，保卫处为什么突然找人打你的？” 刘海中还没放弃当官的梦想，现在他日子过得不顺，就指望着自己或者刘光齐能攀上白万里的关系，让一家子咸鱼翻身呢，这要是得罪了保卫处可怎么是好？ 刘光齐坐在床上，苦笑道： “还为什么？不就是我们一直往白处长面前凑，把人家给惹烦了，如今忍无可忍叫手下来收拾咱们吗？” “啊？”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肥胖的脸上满是疑问：“我们怎么惹白处长了，咱们家对他不是一直都客客气气的，有事儿咱们还想帮把手呢，怎么会把白处长给惹毛了？” “就是那些咱们以为是讨好的事把人家给惹了，人家白处长是什么任务，家里有事情方科长都会上赶着去帮忙，哪里轮得到咱们啊？” “我们自以为的那些讨好人家的事情，对白处长来说就跟一群苍蝇在眼前乱转似的，一天两天的没什么，但时间长了，人家烦我们这群苍蝇了，就随手把我们拍地上了，你懂了吧，爸！” 刘海中两目瞠然，嘴巴张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可我明明……我真的……” 他想解释说自己确实没想骚扰白万里，可是笨拙的脑袋组合不出一句连贯的话。 刘光齐摇着头发出叹息。 “爸，你别解释了，关键的不是咱们怎么想，关键的是白处长就是嫌我们烦了，对我们忍无可忍了，才会找人收拾我们的，爸，你今天在厂里也过得不顺吧。” “我会被举报原来是……” 刘海中这才恍然大悟，随后也坐在了床上，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懊恼的样子。 可是不管他怎么扯，始终是没办法从空空的脑袋里扯出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心情烦躁的刘海中也给自己点了根烟，烟抽了半截，刘海中缓缓开口： “光齐，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要去跟白处长道歉吗？” “别！千万别去！” 刘光齐吓得慌忙阻止，生怕刘海中一上头去找白万里现眼，他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白处长现在明显就是讨厌咱们了，这时候咱们做什么都是错的，就算是去道歉，人家也只会觉得咱们烦，非但不会接受，甚至有可能更加生气。” “打我的那群人都说了，再敢往白处长面前凑，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人家是大领导，又是管执法的，要对付咱们的法子实在是太多了。” “咱们现在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从白处长眼前消失，别上赶着往人家面前凑了，打招呼，道歉都算了，人家不稀罕，就算是白处长真遇到什么事情，人家没说，就别上赶着去找活了。” “白处长看不到咱们，才不会觉得心烦，咱们家才能安安稳稳地渡过这段时间，不然的话咱们家真要完蛋了。” “爸，这事你一定要听我的，绝对不能再去找白处长了。” 刘光齐认真地刘海中解释道，他的头脑比刘海中到底是要聪明很多，之前缺乏经验，犯事儿之后又没个人提点的，一直被困在狭窄的眼界里，没认识到真正的问题所在。 这次白万里让人把事情直接说明之后，刘光齐知道了自己家招人烦的原因，然后根据这个原因在家里反思了半天自己家之前做过的事儿，这才由过得因，明白自己家以前的做法确实是招人烦。 而且刘光齐还没说以前自己扯了白万里的虎皮，还想把祝卿安诓来参加自己婚礼的事情。 刘光齐自婚礼那天吃了大亏，人生跌入谷底，到如今想通前后关键，吃了一堑，现在才算是长了一智，不过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迟了。 刘海中还是不懂，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当官的样子，等自己当上领导之后，一定有一大批手下前呼后拥，不断地吹捧讨好自己，那种场面对于刘海中来说简直是人生巅峰，自己身边的下属更是越多越好，哪里会觉得烦，他根本就理解不了白万里的那种感受。 但这话是由他最疼爱的大儿子说出来的，刘海中犹豫再三，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光齐，爸听你的，都听你的。” 刘光齐这才松了口气，又把朱秀英和刘光天都叫了进来，把刚才的事情都叮嘱了一遍。 这件事刘光齐和刘海中已经达成了共识，朱秀英和刘光天的想法都不重要，他们只要按照刘光齐的话去做，别再犯错惹白万里生厌就行了。 白万里对刘家的态度，其实就跟刘光齐的判断一样，当他们是苍蝇。 白万里并不关心苍蝇的死活，生活的好坏，只要他们别在自己面前嗡嗡嗡地飞来飞去，他们飞到其他什么地方，吵到其他什么人，白万里都不在乎。 —————— 港岛。 洪七靠着武力在九龙城寨抢下一个赌场做底盘之后，第二天就拿出黄金作为彩头，宣布今天来赌场赌的所有赌徒里，赢钱最多的人可以直接带走金块。 洪七大方地撒钱出去，买人直接把消息在整个城寨传播开来。 赌徒绝对没有一个不贪财的，赌得越凶，越穷的赌鬼就越是贪财。 听说有黄金的消息，不少赌徒直接来到洪七的赌场一探究竟，哪怕赢不了钱，看看黄金也是好的。 这些赌徒到了赌场，就看到赌场中央摆了张小桌子，桌子上正摆着一块金块，有眼力的赌徒很快就算出来这金块能值一两千块呢，眼睛都直了。 有赌徒问：“北哥，这赢钱最多的人，真能把这金块带走啊？” 梁武北头上包着绷带，一脸煞气地道：“咱们洪爷还能耍你们不成，有本事赢钱最多的，就可以把这金块带走，反正你们去哪里赌不是赌，别家赌场能给金子吗？在这儿试试手气还有人能吃了你们不成？” 第234章 黄金!黄金!黄金! 是这个道理啊！ 反正都是赌，去朱爷的赌场是赌，在这儿赌不也是赌吗？ 这里还有黄金呢，要不试试呗？ 有的赌徒直接对着金块跪了下来，搓着手嘀咕道：“求财神保佑，让我发大财吧！求财神保佑！财神保佑！” 第一个赌徒跪下之后，一下子有十好几个赌徒跪了下来向金块祈求保佑。 别以为港岛这地方在经济上一度领先内地，他们的思想就能有多先进了，其实港岛、蛙岛都一样，因为没有破四旧，一直迷信成风，求神拜佛的事情一直都没少过。 甚至到了21世纪都闹出过官方拜神求雨这种笑话，现在赌徒拜黄金有什么好奇怪的。 洪七拿出的金块大概值一千五左右，一般的赌徒本钱少，除非真的运气爆棚，或者是出老千了，否则能赢个一百块就算发大财了。 赢上千块，赌场能不能让你轻易出去都难说，一般的赌鬼更是一辈子都没赢过那么多的，所以这金块对一般赌徒的吸引力极大。 重赏之下，勇夫都有，更何况赌鬼。 在黄金的吸引之下，这个小赌场的今天的生意好得爆棚，所有桌子全部爆满，整个场子里都是各种叫赌和开赌的声音。 洪七的目的根本不在于赚钱，所以也不在乎各张桌子的输赢。 一群赌鬼赌到半夜三更，梁武北才扯着嗓子吼道：“收档了收档了，今天到此为止！” 几张桌子把最后一局给玩完了，今天这一场就算是结束了，输钱的赌鬼哀嚎狂叫，如丧考妣，赢钱的赌鬼则疯狂算着今天到底是谁赢得最多，目光都恨不得焊死在那金块上面。 听到下面收档的动静，洪七从二楼走了下来，环视一圈说： “今天结束了？” 梁武北走了过来，恭敬地说：“洪爷，都结束了，今天赢钱最多的是这瘸鬼。” “洪爷好！”那瘸鬼大声地喊着洪七。 经常来这个场子赌博的赌鬼都知道这里原本的老大应该是保哥，不是这个面生的洪爷，不过就梁武北他们这些原本保哥的手下，脸上身上全部挂彩，这些赌鬼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都不敢多嘴。 再说了他们只是来赌钱的，只要能让他们赢钱，管你是洪爷还是绿爷，都没什么区别。 洪七看了看那瘸鬼，身体消瘦，眼窝深陷，瘸着一条腿，看着就是一副烂赌鬼的样子，他这腿瘸了，十有八九也跟赌博有关。 不过洪七也不是来拯救这些赌鬼的，随手拿起桌上的金块丢给他。 “拿去，你自己赢到的。” 瘸鬼欣喜若狂地接住金块，虽然他是今天赢钱最多的，但扣掉他带来的本钱之后，其实也就赢了二百多块而已，这一块金块可足足比他赢到的钱还多了好几倍。 强烈的贪欲刺激着瘸鬼的大脑，手里的金块好像都在发烫，一个劲地说：“谢谢洪爷，谢谢洪爷！” 周围的赌鬼全都眼红地看着他，而最眼红瘸鬼的，甚至不是那些今天输了钱的赌鬼，而是赢了钱，但赢的数目没有瘸鬼那么多，最终与黄金失之交臂的赌鬼，因为他们最接近黄金，所以现在才最不甘。 要不怎么说第二名是最不快乐的呢？ 洪七傲气地说道：“不用谢我，你们都听好了，以后想发财尽管来，这场子只要有我洪七在一天，每天都会有这样一块黄金，有本事的尽管拿走！” 钱是赌鬼最好的救命药，听到洪七如此傲气的话，众赌鬼全都眼睛发亮，连输钱的沮丧和崩溃都瞬间消失了不少。 等赌鬼离开之后，梁武北压低声音说：“洪爷，我马上带人去把金块和钱拿回来！” 洪七一摆手，说：“用不着，这点小钱尽管让他们拿去！” 梁武北对洪七的决定十分不解，今天因为黄金的吸引，他们的客人比往日多了不少，赚的钱也比过去多了两倍左右，但如果把给出去的黄金的价值扣掉的话，那么他们今天的纯利只怕连往日的一半都不到。 这位爷这么搞到底图啥啊？ 如果是图赚钱的赌场，被人赢走了一大笔钱，自然会下黑手把钱弄回来，在城寨这种地方，这种事情可多了去了，根本没人管。 但洪七根本不图钱，梁武北当然搞不懂他的想法。 那金块是从金砖上切下来的，这么玩下去的话，洪七和裘千仞带来的五十斤金块大概可以坚持一年左右，而城寨的事情不可能拖一年的时间，所以这点黄金的消耗根本没所谓。 洪七不去抢，至于瘸鬼出去之后会不会被其他眼红的赌鬼给抢劫了他也无所谓，被人怀疑自己作假，黑吃黑其实也没所谓。 因为赌鬼要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贪欲，那就不叫赌鬼了。 赌鬼也不是没听过赌博害人的话，结果不还是天天去赌，赌城不是照样夜夜笙歌，纸醉金迷？说到底都是被贪欲驱使的奴隶。 只要洪七这里能源源不断地拿出黄金，就会不断地有赌鬼来他这里赌博。 赌的不只是自己能不能在一天内赢到最多的钱，更是赌自己赢了钱之后能不能安安稳稳地把钱带走，就算洪七这里黑吃黑，回头抢他们的钱他们也会来赌。 毕竟……说得好像其他赌场就不黑了一样。 第二天一早，有人在原保哥，现洪爷的场子赢走了黄金的消息不胫而走，如果说第一天，洪七还需要花钱让人来传播消息，等于打广告的话，那么第二天，无数的赌徒都成为了他赌场的‘自来水’。 对于赌徒来说，没有什么比金钱的刺激更加直接了。 黄金的消息在赌徒之间如同病毒一般传播，黄金的高价将更多的赌徒从其他赌场吸引过来，将目光聚焦到了洪七的赌场上。 而与此同时，城寨三大老大之一的朱爷的别墅里。 一排死不瞑目，散发着恶臭的尸体正摆在朱爷的面前，这些正是当天因为洪七调戏了那个叫九姐的女庄家，结果来处理洪七的马仔。 洪七本也没想隐瞒什么，尸体也没掩埋处理，就随意丢在巷子里，等着朱爷的人发现之后来找他麻烦。 而对于久居城寨老大位置的朱爷来说，这样的行径，自然就是挑衅。 第235章 灯塔的街头风光，西瓜上门 朱爷手里拿着两个核桃哗啦哗啦地盘着，黑着脸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朱爷，前天晚上，香肉馆那边的场子有个生面孔的来赌钱，结果临走的时候对九姐撩骚了几句，猴子他们几个就打算出去把人收拾了，结果从昨天晚上到昨天一整天都没回来，我们发动兄弟们去找，结果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生面孔的？长什么样子？” 回话的马仔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朱爷，这是找人画出来的画像，您看看。” 朱爷拿过画像，上面的人长相跟洪七有七八成相似，画得倒是不错，朱爷看了一会儿，对画像上的人实在是没有印象，便将画像放在一边。 “去探过白面昆和七老鬼那边的消息没有？” “已经去打探过了，两边都没什么动静，似乎不是他们派来找麻烦的。” 朱爷听后，手里的核桃盘得更快了。 “不是？这便怪了，这城寨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谁敢杀我的手下，跟我叫板的？那个生面孔的找到没有？” “还没，城寨屋子太多，一个人要想……” 朱爷在城寨混了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城寨的环境复杂，又没有监控，有很多适合人躲藏的地方，要找一个没人知道的生面孔确实难度很大，可他是老大，收手下不是听他们说这些废话的。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派更多的人出去，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这个生面孔的家伙找出来！” “是，朱爷！” “还有，派人去通知白面昆和老鬼，就说我约他们后天晚上一起吃饭。” “是，朱爷，我还有一件事要汇报。” “说。” “黄劳保的场子出问题了，昨天他们一个自称洪爷的人成那个场子的新老大，而且还拿出一块金块，说是送给一天内在他赌场里赢钱最多的赌徒，现在这个消息在赌徒之间流传得很快，而黄劳保昨天一天没见人，可能已经被那个洪爷给杀了。” 朱爷眼中露出杀气，冷冷地道： “黄劳保的场子可是老子罩着的，敢杀人抢地盘，真是一点没把我放在眼里啊！老子还没虎落平阳呢，就有不怕死的狗崽子想要踩到老子头上了！” “那个姓洪的是什么来历查过没有！？” “我没见到真人，不过据赌徒说那个姓洪的是个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 “又是生面孔？黄劳保昨天一天不见人，那他有可能在前天晚上就被那个姓洪的给杀了，抢了场子，也就是跟猴子他们死的时间差不多？” “应该是。”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姓洪的到底是龙还是虫！多找些兄弟，带上家伙，去把这个姓洪的给我‘请’过来！我要请他吃顿‘大餐’！” 那马仔哆嗦了一下：“朱爷，我马上就去！”说完赶紧转身跑出了别墅。 朱爷的‘邀请’摆明了是鸿门夜宴，相比起马仔的被杀，保哥的赌场被抢了绝对是踩了朱爷的逆鳞。 死几个马仔对朱爷来说除了丢脸，其实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因为在整个城寨上万的居民里，大多数都是朝不保夕，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底层，能混到给朱爷这种老大当马仔的，在城寨里已经可以算是人上人了，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向三个老大投诚，只不过真正能被收下的人又是极少数。 就算死了几个马仔，很快就会有新的血液进来补充，影响不大。 但保哥的赌场被抢，一来朱爷每年少了一笔保护费，二来港岛这边混道上的还讲点面子，一般老大收保护费不算什么，但收了钱之后，小弟们遇到麻烦事老大得出面摆平，光收钱不办事在道上丢面子。 其实丢面子还是小事，要是让下面小弟产生了‘你这个大哥收钱不办事，我不如去投别的大哥，让别的大哥保护我’这种想法，那可是要引起大乱的。 三来自之前三位老大谈判过后，赌博一直是朱爷的生意，另外两家没把握跟朱爷死磕到底，所以也一直难以染指这块生意，现在有人抢了朱爷罩着的场子，在朱爷眼皮底下开赌赚钱，朱爷要是不杀鸡儆猴，明天这别家的猴子来个有样学样，抢赌场，开赌场，没过多久，朱爷这个城寨赌场老大的位置可就彻底保不住了。 所以洪七这只鸡，朱爷是非杀不可。 不过洪七是鸡吗？ 洪七这会儿正坐在二楼的休息室，也就是保哥那天玩女人的房间里，从窗户往外看。 城寨里大多数人都是昼伏夜出，因为城寨主要的三门生意，赌博，女人和卖粉，前面两项都是夜间生意，白天开门的很少，大多数躲在休息。 就一个卖粉的，瘾君子什么时候来瘾头了可没数，所以粉摊基本是全天营业。 这会儿城寨里静悄悄的，就只有几家早餐店在营业，还有些丧尸一般的瘾君子摇摇晃晃地发癫。 洪七缺德地笑道：“挺不错的，没想到在城寨里还能欣赏到二十一世纪灯塔的街头风光。” 这话说完没多久，就有一批人向着他这边的走了过来。 十几个人看着气势十足，手里要么拎着砍刀要么拎着棍子。 洪七也不认识他们，不过路边的早餐店的老板都认得，这群人路过的时候，他们都小心地陪着笑脸。 如此态度，已经足以让洪七确认这群人背后的老大肯定在城寨里很有地位，才让这些小老板小心翼翼地赔笑。 至于他们到底是不是朱爷的人，是不是来找洪七麻烦的，洪七懒得去研究，反正最差也是三选一嘛。 洪七弯下腰，从椅子旁边端上来一个大家伙。 m99半自动狙击步枪！ 这玩意儿是大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步枪，说简单点就是专门对付军用装备，比如装甲车，飞机，船只之类的东西，所以尺寸相比起一般的狙击枪大了不少，用在对人的战斗上，简直如同一只沉默的金属怪兽。 洪七架好狙击枪，几十米外一个倒霉蛋的脑袋就出现在了的狙击镜中。 “接下来的画面我会毕生难忘的，真希望我以后还能吃得下西瓜。” 扳机扣下，子弹划过了膛线。 第236章 先进武器碾压局 砰！！！ 一声剧烈的枪响撕裂了城寨清晨的宁静，同时洪七从瞄准镜中清楚地看到那个倒霉马仔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爆裂开来。 红的白的，各种东西向着四周喷溅，稀稀拉拉地溅了周围人一身。 洪七，或者说远在四九城的白万里，在觉得毛骨悚然的同时，又想大喊一声：“真他妈的带劲儿！” 其实狙击步枪使用的大威力子弹，需要一定的时间和距离才能加速到最高速度，发挥出最大的威力，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根本不足以洪七打出的子弹加速到最高速，但特别选用的穿甲弹还是直接撕裂了那个倒霉马仔的脑袋。 在那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洪七又开了第二枪。 冲击力巨大的穿甲弹直接撕掉了第二个马仔的半个胸膛，当场暴毙！ 连续两人的死亡终于让其他人反应过来，有人大吼一声：“躲起来！”一群人瞬间分散着躲进边上的房子里。 有人拿着枪，从墙后伸出手来，大概瞄准洪七的位置一顿盲射。 但他们开枪的位置在一楼，洪七的位置在二楼，因为角度问题，飞过来的子弹几乎全都被洪七身边的墙壁挡住，普通手枪子弹，想要射穿墙壁谈何容易？ 而且他们也不是全都有枪，一共来了十几个人，拿了五把手枪。 在朱爷和马仔们看来，对付一个人，这样子的阵仗怎么也够了。 但洪七占据着地形优势，俗称高打低，打傻逼，马仔的五把手枪对洪七完全造不成任何威胁，但洪七手里的反器材狙击枪却可以轻易收割他们的生命。 洪七根据开枪的方向，瞄准了藏在墙壁后面的马仔，再次扣下扳机。 砰！！！！ 子弹飞出发出巨响，随后巨大的冲击直接撕裂了那个马仔藏身的墙壁，最后子弹带着依旧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没入马仔体内。 反器材狙击枪在设计上连军用掩体都可以击穿，更何况普通房屋的墙壁。 城寨在数百年前刚刚建成的时候，作为抵御敌人的堡垒，它或许很坚固，但岁月的侵蚀早就让城寨破败不堪。 后来城寨有大量人口涌入，一大堆私自搭建的房子根本谈不上质量和设计，只是勉强有个片瓦遮头，建筑质量还比不上四九城的普通砖瓦房呢，哪里挡得住反器材穿甲弹。 此时的洪七就是一个死神，无情地用手里的狙击枪收割那些马仔的生命。 他们躲藏的墙壁根本无法保住他们的生命，只能给他们一些心理安慰而已。 一颗颗的穿甲弹打穿墙壁，后面的马仔要么当场死亡，要么身受重伤，发出惨叫，求饶，手枪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更别提刀子，棍子这种东西了，落后得简直可笑。 当半数的马仔都死在洪七的枪下之后，剩下的马仔里终于有人精神崩溃，抱着头尖叫着跑了出去！ 有人带头了，剩下的人要逃跑的心理压力也减轻了很多，四散奔逃。 洪七连续开枪收割生命，但城寨里的地形确实太复杂，加上这些人同时跑向不同方向，就算是洪七也难免有错漏，最后让三个马仔逃掉了。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只是三只虾米，加上洪七只是个傀儡，身边没有像家人这样的可能被人拿捏住的软肋，跑掉三个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洪七收起狙击枪，冲着仍然弥漫着硝烟的城寨大喊一声： “喂！出来扫街啦！” 如果这时候洪七手里有一把斧子的话，他都想拿着跳一段舞，可惜没提前准备道具，现在再去找的话，等找到斧子了，兴致也没了，所以跳舞的事还是算了。 城寨里面，偶尔也会发生枪战，但枪声刚刚结束的时候，谁敢冒头出来，只有一些胆大地悄悄趴在窗户边观察，更多地则是躲在家里瑟瑟发抖，倒是一些精神不正常的毒虫几乎没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兢兢业业’地在城寨里展现着‘灯塔风貌’。 —————— “朱爷！朱爷！” “大事不好啦！” 马仔跌跌撞撞地跑进朱爷的别墅。 现在大白天，赌场还没开，朱爷这个做老大的也不会时时刻刻在赌场守着，这时候他正打算带着自己的情人，也就是洪七那天撩骚的九姐出去耍耍，结果就被这么打断了。 被扰了兴致的朱爷心情不大好，冷着脸问道：“出什么事了，说！” 朱爷的语气大有一种‘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不然老子就弄死你’的意思。 那马仔吞了口口水，说： “朱爷，您刚才不是下令让我找些兄弟去把那个姓洪的带过来吗，我找了十七个兄弟，他们……” “他们都被杀了？！” “不是，还剩了三个。” “三个！？十七个人去，就回来三个！？这些废物，那姓洪的有多少人手！？” “应……应该只有一个？！” “应该？！什么他妈的叫应该！？” “回来的那三个说，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见到对面的人就被人开枪放倒了，不过依据开枪的频率，对方应该只有一个人。” 朱爷火气上涌，忍不住一脚把那个马仔踹翻在地：“你他妈的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就一个人，拿着枪，干翻老子十几个人？！老子不是让他们带着家伙去的吗？！他们干什么吃的，连枪都不会开吗？！” “朱爷，他们开枪了，可是对面拿着的是狙击枪，而且位置高，火力实在是比不过啊！” “狙击枪！？”朱爷听了一惊，“谁他妈的在城寨里动狙？！” 朱爷手下也有不少武器，狙击枪也有一把，他曾经也想用狙击枪把另外两个老大给狙死，自己称霸城寨，但始终没有成功。 一来枪法神准的狙击手不好找，狙击枪的上手难度也不是手枪可以相比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练个一两个月就变成神枪手，朱爷找不到适合的枪手。 二来另外两个老大也很警惕，加上城寨地形复杂，射击死角太多，一般不是反器材狙击枪的话，子弹穿过墙壁之后就没什么杀伤力了，所以狙杀一直不成功。 现在听到洪七也有狙击枪的消息，让朱爷真正紧张起来。 因为一把狙击枪可以在数百米之外取人性命，这是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手段，有几百个小弟都不顶用，这朱爷能不紧张吗？ 第237章 抢劫!朱爷赌场血成河 知道洪七有狙击枪的消息之后，朱爷立刻放弃了出去耍的打算。 他和昆哥、莫老七两个老大虽然都想杀死彼此，成为城寨唯一的老大，但三个人相互斗了很多年，知道彼此之间大致的实力和底线，没有足够的把握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但洪七这个‘新人’做事激进，手段狠辣，朱爷完全不知道洪七的底线在哪里，现在还拿着狙击枪这种杀器，有可能不顾后果直接找机会一枪崩了他。 这种情况就像一个疯子拿到了蘑菇蛋的引爆按钮，任谁都会感到忌惮。 对狙击枪感到忌惮的朱爷坐在沙发上，黑着脸思考自己的应对之策。 马仔和那个九姐都不敢打扰，战战兢兢地待在一边。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朱爷沉声下令道： “你去想办法给我找个狙击手来！我开价十万，更多也可以！只要枪法够准，老子要狙死那个王八蛋！” 朱爷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狙击枪的攻击范围太大，军队里的神枪手千米之外都可以命中目标，对比一般人属于降维打击。 如果不用大范围地导弹洗地，或者直接绕后狙击手的话，寻常手段对狙击手是完全没办法造成威胁的。 而朱爷只是城寨里的一个老大，当然没能力让日不落政府直接把城寨给核平了，而要找到狙击手也不容易，毕竟他现在连那个‘姓洪的’长什么样都不确定。 那幅画像，是前天撩骚九姐的那个人的，朱爷虽然怀疑那个生面孔跟那个洪七是同一个人，但现在也没凭据，而且朱爷也没法证明那个狙击手到底是洪七自己还是洪七花钱请来的高手。 连对方的样子都不知道，绕后偷袭自然是不可能的。 “除了狙击手之外，你再去找人，给我多弄点炸药过来！” “还有，在城寨传命令下去，谁去那个姓洪的那里赌，就是跟我作对！” 朱爷要准备炸药，可能是打算找到洪七的位置之后直接丢炸药包把他给扬了，至于后面一条，纯粹就是打不过就耍无赖了。 虽然他手下人死了不少，让他丢了不少脸面，但朱爷这么多年的积威也不是开玩笑的，他的命令暂时在城寨内应该还有作用。 在朱爷看来，不管洪七用什么手段，耍什么花样，最终的结果都是要赚钱，只要自己能掐断洪七的来钱路数，就算不能直接逼死洪七，也可以让洪七产生动摇，进行其他的行动，进而就会露出破绽，让自己找到反击的机会。 朱爷想得挺好，他的命令在城寨里确实还有用。 当天晚上各个赌场开赌之后，虽然还是有些不怕死的赌鬼想趁着这个机会来洪七的赌场赢取黄金，但人数相比起昨天实在是少太多了。 这让梁武北这些马仔都很忧虑，因为按照这个人数，他们赢来的钱只怕根本比不上洪七送出去的黄金的价值，但洪七还是坚持这么开场，梁武北他们都不明白这是图个啥。 而相比起洪七这边的冷清，朱爷的三个场子就十分热闹。 因为洪七开出的黄金奖励吸引了不少赌鬼，他们白天连蒙带骗地搞到了不少赌本，想去洪七的赌场发财。 结果因为朱爷的命令，洪七的赌场不敢去了，那就去其他的赌场呗。 一个赌鬼在手里有钱的时候是绝对没办法忍着不去赌的，赌鬼能说出下次再来赌这种话就意味着他手里的钱已经输光了。 而在其他的赌场里，朱爷的赌场规模最大，花样最多，去的赌鬼自然多一些。 接到手下汇报赌场‘盛况’的朱爷十分满意。 “一个年轻人别以为靠着不怕死的蛮劲就真可以闯出一片天来了，我看你手里的钱还能坚持多久，没钱，你玩个屁！” 就在朱爷高兴的时候，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女人走进了他的赌场，正是裘千仞。 裘千仞直接走到最大的一张赌桌前面，把左右的人推开，然后把一个蛇皮袋子扔到桌上。 “抢劫！把钱都放到袋子里！” 这一番举动引来了不少诧异的目光，多久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人，来朱爷的场子抢劫？ 而且就裘千仞这个矮胖敦实的造型，跟乡下种地的妇女一个样子，这能抢劫？ 其实裘千仞只是外形被白万里设置成了一个矮胖的妇女，能力的设定上和洪七其实是一样的，都有着人类最强级别的武力值。 看场子的马仔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妈的！什么玩意儿敢来朱爷的场子撒野！？” 突突突突突！！！ 马仔气势十足的话直接淹没在了连环的枪声中，裘千仞手里端着一把05式冲锋枪横扫，也不管是马仔还是赌徒，直接扫死了周围五六个人，还有几个人受伤，倒地不起。 “有枪啊！！！” 不知是谁大叫了一声，赌场里立刻混乱起来，有人向着门口跑，有人瞬间则瞬间扑到赌桌上，抱起一肚子的钱然后再往外跑。 赌场的进出门本来就不大，一群人齐齐往外挤直接形成了堵塞。 裘千仞从衣服里拿出一颗手榴弹，拉掉拉环之后直接往人最密集的门口一扔。 挤来挤去的人群根本意识不到掉进他们中间的一个小小球体，几秒之后，轰的一声爆炸直接掀翻了人群。 在爆炸的巨响和短暂的寂静之后，惨烈的哀嚎响起。 不少人倒在了血泊之中，手榴弹最近的被直接炸死，尸体残缺，就算距离远一些的，也被手榴弹中的破片严重伤害，就算治好了也是残废。 裘千仞的脖子上也有一道伤口，正在流血，因为她的人体强度仍是人类范畴，所以被近距离爆炸波及一样会受伤，只是傀儡并不会真正的死亡，也没有痛觉，除非骨头彻底断掉，否则这种程度的伤害完全不会影响她的行动。 她无视了那些被炸伤的赌鬼和马仔，从桌子底下抓出来一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庄家，用一张普通的脸下达冷漠的命令。 “抢劫！装钱！” 第238章 爆炸，城寨混战 庄家被裘千仞残酷狠辣的手段惊呆了，毕竟流氓打架，平常也就是动刀子棍子，枪支之类的热武器在港岛这边也有些忌讳，一般的帮派械斗是不会轻易掏枪的，更别说手榴弹这种东西。 现场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让庄家几欲呕吐，但在被裘千仞的枪指着，他只能强忍着恐惧和反胃，将钱装进裘千仞的蛇皮袋里。 很快钱装了一大袋子，裘千仞抬手一枪，把庄家打死，然后拎着大袋的钱跑了出去。 枪响和爆炸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周围很多人的注意，但出事的是朱爷的场子，不少人都以为是朱爷跟其他哪个老大爆发火拼了，一般人哪里敢轻易跑过来送死？ 剩下的两家老大，昆哥和莫老七在知道朱爷的场子发生爆炸之后，反应也几乎相同。 “肥猪这死胖子难道跟白面昆\/七老鬼这家伙干起来了？赶紧去查，我要知道确切消息！还有把所有人手都叫过来！” 三家老大斗了很多年，彼此都清楚对方的实力，任何一家都没有绝对优势，两家之间的火拼很有可能弄得两败俱伤，让剩下的一家渔翁得利。 现在朱爷的场子发生了爆炸，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对方跟朱爷发生冲突，自然想要做最后得利的渔翁。 至于洪七的事情，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只是他们也想不到一个来历不明的新人会有这样的狠辣和手段，直接派人抢了，炸了肥猪的场子。 没一会儿功夫，三方人手都聚集到了被炸的赌场外面。 昆哥跟莫老七的人想确定是不是对方跟朱爷火拼了，伤亡如何，而朱爷其他赌场看场子的马仔在知道另一个场子被炸了之后，也赶紧过来调查情况，好去跟朱爷汇报。 三家老大斗了那么久，手下也不知道对砍过多少次，所以相互之间基本都是认识的。 朱爷手下的马仔见到昆哥跟莫老七手下的人，怒道： “咸鱼佬！白面基！你们两个活腻了是吧，敢来我们朱爷的场子捣乱！？” 那咸鱼佬就穿着一条裤衩，肚腩很大，跟刘海中有一拼，肚子上纹着一条龙，本应该很有气势的，不过因为肚子太大，让龙变了形，看起来有些滑稽。 咸鱼佬扣着肚皮说： “鸡爪子，你可别瞎说，我们是听到了你们场子让人炸了，才好心好意过来帮忙的，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 白面基也皮笑肉不笑地说：“就是，鸡爪，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我们昆爷一向是乐于助人的。” 朱爷那马仔十岁出头就出来混，跟人打架的时候被人拿刀砍伤了手，发育受到影响，现在右手有些畸形，他自称叫凤爪，不过别人一般都叫他鸡爪。 鸡爪知道这些人都不安好心，握着一把西瓜刀冷冷地道：“我们赌场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来掺和，给我滚一边去！” “别那么客气嘛，咱都是道上混的，现在你们遇到麻烦了，我们哪里能袖手旁观啊？来来来，兄弟们赶紧帮把手，把里面死的活的玩意儿都给抬出来，说不定还能帮朱爷收个尸呢。” 咸鱼佬跟白面基都没想这么简单就回去，他们到现场之后，发现事情和开始预想的并不一样，并不是对方帮派和朱爷发生了火拼，但朱爷的赌场被人炸了是事实。 他们现在所谓帮忙，目的就是想看看朱爷这次损失到底到了什么程度，顺便找个火上浇油的机会。 毕竟他们老大也一直盯着赌场的生意，只是这块一直被朱爷霸占，如果这次朱爷衰弱下去了，他们老大就有机会插手城寨里的赌场生意，到时候能赚的更多，他们也有功劳。 鸡爪也不是吃素的，把西瓜刀一横：“不怕死的就从我这把刀下过去！”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三方人马从相互扯皮，眼看就要动手，爆发冲突，突然城寨里又响起一声爆炸声，爆炸比之前更为剧烈，还伴随着刺眼的火光和浓烟。 鸡爪用眼角一看，瞬间爆了粗口：“草！！！！” 只是一眼，鸡爪就已经确定对面楼上发生爆炸的正是原本他看守的赌场。 因为朱爷的人手也是有限的，平时大部分分散在三个赌场看守，此刻第一个赌场被炸之后，赌场原本的马仔几乎全灭，剩下两个赌场的马仔为了搞清楚状况，各分出一部分人手来，由鸡爪带着过来查看，这也必然导致剩下两个赌场的防卫力量有所减弱。 现在被炸掉的正是鸡爪看的场子，白面基和咸鱼佬也清楚朱爷的赌场位置，加上鸡爪的反应，他们百分百确定朱爷的第二个赌场也被人端了，眼中都露出惊喜之色，随后迅速转化为狠厉。 “杀！！！” 咸鱼佬大吼一声，直接抽出一把西瓜刀向着因为赌场爆炸而震惊的鸡爪砍去。 除了那些收保护费的，朱爷自己开的赌场一共三个，现在已经被炸掉两个，损失绝对巨大，这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丢掉三个赌场中的两个，再损失一批马仔，配合两个老大同时发力，说不定有机会把朱爷从老大的位置上彻底拉下来。 咸鱼佬和白面基虽然没有事先沟通，但两人的心眼都一样肮脏，痛打落水狗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错过，两伙人马对鸡爪一伙进行了围攻。 在高处端着狙的洪七冷笑道：“这些家伙本来面前相互制衡的平衡就非常脆弱，现在朱爷这一角变弱了，另外两家立刻就想要吃掉朱爷的势力，果然开始内斗起来了，这样子倒是省了我不少子弹。” 三方势力相互之间的狗咬狗给洪七节省了不少功夫，鸡爪一伙虽然人最少，但混战也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能结束，洪七没必要留在这里陪他们浪费时间。 朱爷的赌场不是还剩下一个吗？ 洪七背上狙击枪，开始向着下一个目标移动。 与此同时，经历过第二场爆炸，满身伤痕焦黑的裘千仞也在快速移动，手里还拿着两个跟她的体型差不多的煤气罐。 第239章 姓洪的，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轰！！！！ 当第三次发生爆炸的时候，整个城寨都麻了。 大多数城寨的人只是听到了爆炸声，并不知道详细的情况，但只是那震耳欲聋，甚至让他们胸口发闷的爆炸声已经足以让人心胆俱裂。 不少人都在屋子里瑟瑟发抖，就算是刚刚出门打算去赌的赌徒，或者是出去风流的色鬼，在听到爆炸之后都赶紧躲进了附近的屋子里，也就是那些完全失了智的瘾君子才能不受影响。 煤气罐被裘千仞当做了炸弹，直接把朱爷最后一个场子也给扬了。 一般人是没办法用这种方法袭击朱爷的赌场的。 因为就算这帮马仔桌上说跟着大哥混，愿意把命都卖给大哥，但说得好听，真到了要‘卖命’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真的舍得舍弃自己的命呢？ 一般的马仔，就算能搬煤气罐，可怎么顶着朱爷的马仔把煤气罐搬进赌场？就算真搬进去了，如果不牺牲自己现场引爆，需要延迟的定时或者遥控的话，那朱爷的马仔也大可以在爆炸之前把煤气罐扔出去。 但这种自杀攻击傀儡却可以用。 裘千仞在搬运煤气罐的时候，用一把冲锋枪就可以以火力压制住朱爷的马仔，强行将煤气罐搬入赌场，然后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引爆煤气罐。 爆炸固然会将裘千仞也会卷进去，但裘千仞会受伤，却不会死。 甚至还能拎着煤气罐去剩下的赌场再来一次。 这些傀儡的身体素质虽然还是人类范畴，也没办法使用白万里的系统仓库，但凭着这种不死特性，发动自杀式攻击的强度对比一般人来说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鸡爪在两伙人的围攻下勉强杀出重围，身边跟着的马仔已经只剩下两个了。 他一开始本来想等事情调查清楚了，甚至抓住人之后再去跟朱爷汇报的，但没想到这次的对手那么疯狂，连续炸了他们两个场子。 虽然第三次爆炸的时候，鸡爪在的地方是看不到第三个场子的火光的，但他估计那个赌场也是凶多吉少。 加上被两帮人围攻，他身边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现在这情况再不汇报，他就等着被人做掉吧。 鸡爪找地方打电话去了朱爷的别墅。 朱爷因为忌惮洪七的狙击枪，怕出去之后就被人狙死，所以这一天也没乱跑，晚上也就叫了两个妞来家里玩，这会儿就接到了鸡爪的电话。 鸡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朱爷！大事不好了！咱们的场子让人给炸了！” “你说什么！？”朱爷听了头皮瞬间发炸。 “最开始我听到老五看的场子传来爆炸声，就跟叉烧商量，带了一批兄弟过去检查，结果在场子门口撞见了咸鱼佬跟白面基，还没跟他们掰扯清楚，我看的场子也让人炸了，结果咸鱼佬跟白面基两个混蛋直接冲我砍了过来，在我跟他们拼刀的时候，又听到第三次爆炸，方向大概是老五看的那个场子，那里大概也凶多吉少了……” 朱爷一听自己苦心经营的三个赌场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一波带走，也不禁感到浑身发凉，这种寒意甚至暂时压住了他的怒火。 “谁？！到底是谁敢炸我的场子？！” “朱爷！我也不清楚是谁，但是我跟咸鱼佬还有白面基碰见的时候，他们好像也迷糊着呢，这次的事情好像不是他们做的。” 朱爷也很清楚昆哥跟莫老七两家的实力，什么年代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死士，不可能抱着个炸弹冲进赌场然后炸了。 他们要是有这种本事，早就把他给灭了，彻底吃掉赌场的生意，哪里还用等到今天？ 那么朱爷剩下的怀疑目标自然只有一个了。 “姓洪的，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朱爷攥着话筒发出怒吼，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到底还是小看了洪七。 原本在他看来，洪七可能是个有人支持的年轻人，冲动，莽撞，狠辣，办事不讲规矩，不顾后果，加上有个厉害的狙击手在手里，才能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做事不顾后果啊，分明就是个疯子！ 城寨之内的械斗火拼不算什么，动刀子外面根本不会管，动枪的话，只要别太过分，弄得城寨外面人心惶惶的话，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揭过去。 但制造爆炸这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爆炸的巨响绝对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遮掩过去的。 日不落那边虽然已经放弃了对城寨内的直接管理，但如果城寨内闹得太难看，甚至严重威胁到了城寨外面，影响外面的人给日不落提供利益的话，日不落也还是会干涉的。 朱爷知道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了，他挂了鸡爪的电话，立刻给九龙区探长吕程良打了过去。 一般城寨内部的问题朱爷很少会求助吕程良，因为这里是他的权力范围，他不想吕程良过多伸手进来，但如今事情已经失控，三个赌场全部被炸，朱爷的手下折损了不少，虽然手下可以补充，但这需要时间，在补充之前，朱爷的势力处于空前虚弱状态。 别说洪七那个朱爷眼里的疯子了，就算是昆哥跟莫老七这两家，也绝对会趁着这个时候在朱爷的身上狠狠咬上一口，然后把他踹到地狱里去。 这次的问题已经没办法在城寨内部解决了，朱爷唯一的出路只有求助于外部，请吕程良带皇家警察过来，靠警察手里的武器和背后日不落的权威解决事端，哪怕因此自己要让出赌场的大部分利益给吕程良也可以接受，只要自己能挺过这一关，自己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朱爷给吕程良家里打了电话，可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 朱爷知道吕程良家里有佣人，就算吕程良不在家，佣人也可以接电话，现在对方始终没有应答，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吕程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话筒里传来的忙音让朱爷的心冷了下来。 他被放弃了！ 第240章 永别了，虽然我们根本没见过 吕程良和城寨的三个老大之间当然没什么义气可言，纯粹就是利益交换。 三个老大能给吕程良提供金钱，美女，而三个老大也需要吕程良给他们的生意提供一些便利。 比如昆哥是卖粉的，但粉要通过外面的渠道运进来，再往下分销，有吕程良这个探长的面子，昆哥的货可以避过不少检查，畅通无阻。 莫老七的女人，有些是城寨里的，但也有外面的，有拐来的，有买来的，有被骗进来的，这些人进了城寨之后，在外面等于是失踪了，也需要吕程良的遮掩。 朱爷这边，外面的赌徒也有会来城寨里赌钱的，朱爷手下去问赌徒讨债的时候经常有些过激手段，在城寨里的无所谓，但外面跟城寨的规则不一样，也是靠吕程良的维护才能一直安然无恙。 两边保持合作多年，朱爷的生意一直很稳定，但其实朱爷并没有什么不可替代性。 他并没有只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技术或者能力，只是比其他人更早地完成了原始积累，收拢了一批凶狠的手下，然后靠着这群手下的暴力维持住了自己的赌场和收债的平衡。 相比其他两家，昆哥好歹也有能从上游卖家那里弄到货的渠道。 莫老七手下也有不少的老鸨和贩子，帮他搜罗新的姑娘进来。 赌场说穿了也就是钱的问题，甚至如果赌场不在意赚钱的话，那么连老千这种‘人才’都不需要，等于是没有问题。 所以朱爷这边的赌场生意相对来说是最没门槛，最容易被替代的一个。 朱爷可以给吕程良赚的钱，别人也可以，现在就是这个‘别人’出现的时候了。 朱爷知道结果了，所以没再给吕程良打电话，做这种徒劳的挣扎，那样纯粹是浪费时间，而是冷静下来，思考自己的出路。 这思考很快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朱爷！您快下命令吧！” 电话是鸡爪打来的，刚才挂电话的时候，朱爷就叫他十分钟之后再打电话过来，他跟先吕程良联系了再作打算。 “你先等着！我马上让人去接应你！” 朱爷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挂了电话之后朝外面大喊了一声：“阿邦！进来！” 一个身高有一米九，留着平头的壮汉跑了进来：“朱爷，什么事？” “你去通知所有人，带上枪，带上手榴弹去城寨，把黄劳保的场子给我彻底拆了！还有给我准备好车子，我要用！” “是，朱爷！” 阿邦立刻跑出去安排，而这正是朱爷现在能想到的脱身之策，祸水东引！ 现在吕程良那边是指望不上了，而疯子洪七、白面昆、七老鬼同时在盯着他的命，自己看场子的手下应该没剩下几个了，就靠外面剩余的人手，想要跟这三个硬碰硬绝对是死路一条，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三家内斗起来。 朱爷知道三家肯定都盯着自己的赌场生意，没了自己，三家肯定要因为争抢生意而打起来。 而鸡爪之前的汇报，让朱爷觉得白面昆跟七老鬼两家应该并没有和洪七联合，甚至还不是很清楚洪七的实力和疯狂，他派人直接去攻击现在由洪七控制的赌场，目的就是把洪七直接摆在这两家的眼皮底下。 这两家等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朱爷完蛋的机会，肯定不愿意再冒出来一个洪爷独占赌场的生意，直接动手把这个外来者踢出局的概率不低，只要他们能打起来，朱爷就有生路了。 而且黄劳保那个场子不大，能容纳的人手也是有限的，上次吃大亏也是靠着那个狙击手，朱爷派人过去，也是为了牵制那个狙击手，用手下的生命给自己吸引火力，让自己能安全跑路。 安排阿邦去办事之后，朱爷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砰砰两枪，解决了身边的两个女人。 这两个累赘带不走，放掉的话又有可能泄露自己要跑路的消息，还不如直接杀了干脆，反正只要有钱，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干掉两个女人之后，朱爷来到书房，打开墙上一幅龙虎斗的画背后的机关之后，一道隐藏的机关门便打开了。 像朱爷这样的不法之徒总喜欢玩密室这一套，一来这种人的钱大多来历不明，没办法正常报税，而洗钱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到手的现金不能直接存到银行去，需要在一个地方放置一段时间进行周转，甚至干脆就是长期存放，根本不用银行。 二来则是密室也可以作为一个藏身地点，如果遇到仇家杀上门，躲在密室里说不定可以逃过一劫。 朱爷密室里的好东西也真不少，几大箱现钞，几十条黄鱼，十几把手枪和冲锋枪，数不尽的弹药，还有五颗手榴弹和一把狙击枪。 朱爷往自己身上揣了两把装满子弹的手枪，又把五颗手榴弹全部放在身上，然后才把钱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朱爷年纪大了，又十分肥胖，饱受三高的折磨，身体健康大不如前，早就没了年轻的时候亲自跟人拿刀对砍的体力，一趟一趟地搬钱累得他气喘吁吁，但却始终没停，因为他很清楚，今天晚上自己的势力就有可能完全崩溃，这些钱则是他余生唯一的筹码。 “呼……呼……老子有这些钱！去东南亚买个身份，就算当不成老大了，也能当个富豪逍遥一辈子！值了！” 过了一会儿阿邦回来了，说是车子已经安排好，就停在别墅门口。 朱爷让阿邦出去，然后自己一趟一趟地把钱和武器都搬到车上，等到车上实在是放不下了，朱爷才放弃了剩下的枪和弹药，自己坐上驾驶座，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开着车，满载着他这些年赚来的不义之财，奔向他心目中自由自在的富豪生活。 而在他开车出门的时候，在一个小山上埋伏的洪七的狙击枪已经瞄准了他。 “永别了，虽然我们根本没见过，姓朱的。” 第241章 剁了，做叉烧包 砰！！！ 黑暗中一声枪响，连军用装甲车都能击穿的特制穿甲弹毫无意外地撕裂了轿车的车窗和朱爷的身体。 失控的车子直接撞上路边的景观树，洪七从狙击镜里瞄准了朱爷的脑袋，再开了一枪，看到朱爷的脑袋跟西瓜一般爆开之后，彻底送这位曾经的黑老大上路了。 确认朱爷已经死透了之后，洪七骑着摩托车从山上一路奔袭而下，来到朱爷的车边，打开车门，把朱爷的无头尸体拽了下来，丢在路边。 上车之后发动汽车，使了几次之后车子正常启动了，洪七就开着已经撞歪了车头的汽车返回了朱爷的别墅。 别墅里的阿邦看到朱爷的车子撞坏了才回来，从车上下来的人还不是朱爷，而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生面孔，怒道：“你是什么人？！朱爷呢！”同时蒲扇似的大手向着洪七抓了过来。 洪七不认识阿邦，但一看这家伙，好家伙，一米九的个子，体格子也长得壮实，看起来得有二百来斤，打架应该也是一把好手啊。 直接杀了有点可惜，看能不能收了做个小弟吧。 洪七收起了枪，捏紧拳头直接把这个二百多斤的壮汉一顿胖揍。 还真别说，块头大的人擅不擅长打架不好说，但挨打的本事绝对比一般人强。 洪七连续走了七八拳才让这小子跪下，先打服了，洪七再掏出枪来，指着这大块头的脑门。 “姓朱的已经死了，你要么跟我混，要么死，选一个！” 阿邦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朱爷对我恩重如山！我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哦，绝不背叛是吧？ 洪七默不作声地从车上拖下来一个箱子，打开之后抓了几摞钱直接丢在阿邦的身上。 “这他妈的够不够买你的恩重如山？” “朱爷他……” 洪七又拿了两根金条，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也丢在阿邦身上。 “这个，加这个，够不够……” “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以后我唐邦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洪七第二遍话都没问完，唐邦这家伙就赶紧把钱和金条都抱到了自己的怀里，好像生怕洪七反悔似的。 弄得洪七都忍不住想来一句卧槽偷袭，不讲武德！ 其实唐邦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什么狗屁忠诚，什么绝不背叛，说白了就是背叛的筹码还不够而已。 要说那种真的非常讲江湖义气，跟一个大哥跟到死，哪怕大哥死了之后也一心想为大哥报仇，绝不投降或者背叛的人有没有？ 那肯定有，一些年纪轻的，中二的，还没被社会毒打的小崽子可能会这么做，甚至还会觉得自己的行为相当牛逼，是道上的榜样，不过年纪越大的就越不会如此，因为他们都被现实狠狠地教训过，知道在钱的面前，什么狗屁义气都是扯淡。 唐邦就属于后面这种。 洪七收回了枪，收了钱的唐邦一秃噜就站了起来：“爷，有事您吩咐！” “去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吧，然后把车收拾了，换辆新车过来，还有，姓朱的那些手下你能不能联络到？” “能！我以前经常跟朱……肥猪出入各种场子，他的大部分手下我都能联系。” “等天亮了把还活着的都叫过来吧，愿意低头认老大的就留下，不愿意认的就剁了，做叉烧包，回天再找些新人进来，心野的也没关系，关键是要能打，够狠，我不需要废物！” “是……” “我姓洪。” “我知道了，洪爷！” “去办事吧。” “是。” 唐邦出了门，先去搬运车上的东西，刚才洪七还从车上拿出了钱和黄金，唐邦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朱爷带着这些东西是打算跑路的，心里骂道： ‘这姓朱的真不是个玩意儿！老子给他卖命这么多年，跑路的时候连个消息都不给我直接自己就跑了！不过多亏你够自私，不然老子说不定就陪你一块儿见阎罗王去了！该！’ 唐邦咬牙切齿地搬箱子，当把箱子搬到洪七面前的时候又是一脸谄媚。 等箱子搬完，要把车子开走的时候，唐邦一看主驾驶上的惨状，也不禁暗暗咋舌：‘这位洪爷真是个狠人啊，车里被打成这个样子，一般的手枪可没这火力，看来是用狙击枪打的吧？而且这一片红的白的，他是怎么能忍着坐在这位置上把车开回来的？’ ‘还有砍人的我见得多了，做叉烧包的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位爷不会就喜欢这一口吧？’ 唐邦虽然经常砍人，见血，但最多也就是有些红的东西溅到身上，这一车红的白的，还要坐在上面，唐邦都觉得渗人。 还有做叉烧包……噫！不敢想不敢想！ 洪七的行事风格让唐邦都觉得渗人，不敢往这位爷身上细想下去，赶紧干活去了。 洪七则在别墅里检查着朱爷囤积的武器。 朱爷的武器都是这个时代的东西，相比起洪七持有的华夏二十一世纪的主力装备当然是落后了不少，不过相比城寨里另外两个老大的武器肯定也不会落於下风。 洪七杀了朱爷，打破了城寨里原本的势力平衡，剩下两家肯定会想要抢夺赌场的生意，而抢夺的唯一手段自然就是暴力，接下来城寨肯定会乱上一阵。 洪七现在弄到的洪爷的武器，加上他带来的那些先进武器，只要另外两家手里没有加特林或者火箭弹之类的大杀器，那么自己在武器方面就占有一定的优势。 虽然自己的手下少，但在强大的热武器压制面前，人数的意义并不是很大，加上傀儡不死的特性，洪七和裘千仞两人绝对远比那些马仔流氓更狠更凶，彻底扫平控制城寨内的势力只是时间问题。 等洪七彻底控制住城寨的局势之后，掌握了一块安全的地盘之后，白万里便可以动身来到港岛，将更多的武器，黄金运送过来，全方位地渗透和控制整个港岛。 第242章 秦淮茹怀孕 四九城。 闫解成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 今天他出去打零工，到时候有活，有一家人盖房子，工人师傅带的徒弟里正好有人伤了，导致人手不太够，所以就到外面雇人，活说起来也简单，搬砖头，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辛苦。 闫解成知道这活很累人，但也不敢不接。 虽然秦京茹跟他闹掰之后离开了，家里少了一张吃饭的嘴，但毕竟自己还是要同时养活自己和秦淮茹两个人。 秦淮茹又没有粮本，她吃的所有东西都得闫解成去鸽子市加钱买，一个月十几块的收入实在是太紧张了。 这段时间虽然支出少了一些，但闫解成赚得太少，自从被秦京茹要走一百块封口费之后，他的存款就始终在一百块上下浮动，闫解成拿出闫埠贵亲传的本事使劲抠搜，还是存不下来钱。 人穷志气短。 看着自己紧巴巴的一百块存款，闫解成心里也慌，早没了以前那种一个人打打零工，吃吃喝喝的悠闲，对活也难再挑剔什么，像搬砖头这种苦力活也肯干了。 闫解成进了家门，直接把自己的身子往床上一摔，躺着就再也不肯动了。 没一会儿秦淮茹推门进来：“解成回来啦，你先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她说完没听到闫解成的回应，便上前把闫解成的鞋子脱了，然后把他的腿搬到床上，让他躺着舒服一点，看着就像是个温柔懂事的妻子一般。 不过一转身，秦淮茹就撇着嘴暗暗吐槽： ‘又赚不到什么钱，回到家里就躺尸似的给谁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有本事，每天干活有多辛苦呢。’ ‘要不是老娘还没找到下家，哪里还用搭理你这个废物！’ 秦淮茹心里骂着，大腚左右扭着走出了门。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的功夫，秦淮茹做好了晚饭，菜色很素，白菜炒土豆，睁大了眼睛勉强能看见一点星星似的油花。 主食是棒子面窝头，二合面馒头没有，白面的就更别想了。 以前闫解成想娶秦京茹这个年轻漂亮的丫头，想在她面前有面子，便故作大气，请秦京茹吃饭也请了好几回，白面，肉也吃了不少。 但现在闫解成又不打算娶秦淮茹，只是馋她身子，加上秦淮茹害自己损失了一百块，想玩个够本而已，所以闫解成也不在乎在秦淮茹面前有没有面子，能按时供点粮食，饿不死就成，爱吃不吃。 闫解成从床上爬起来吃饭，他今天累得不轻，身体需要有一些有油水的东西补充能量，可实际吃的却是寡淡的白菜土豆，粗糙得喇嗓子的窝头。 闫解成看着桌上的东西都觉得肚子里往上反酸水，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吃，不然明天连出去找零工的力气都没有了。 ‘唉……我这过得什么日子啊，以前虽然也是打零工，但隔三差五的也能喝点小酒，吃点花生米，半个月出去也能吃一次肉呢，结果为了这个秦淮茹，把日子过程这样子了……’ 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顺，闫解成就忍不住怀念起以前的好来。 那时候他虽然孤身一人，赚的也不多，也足够他一个人花销了，喝喝小酒，偶尔吃个肉，日子过得不比现在舒服？ 闫解成吃着饭，抬头一看秦淮茹脸上的伤疤，心里更是厌烦。 ‘老子当初真是傻逼了！就为了这么个女人搞到现在这样子！’ 闫解成现在真是后悔啊，对也早就没了当初的浓情蜜意，只剩下冷冷的厌弃。 所谓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 闫解成和秦淮茹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秦淮茹贪闫解成的钱，闫解成馋秦淮茹的身子，但秦淮茹的身子他都已经得到了，一个女人再漂亮，全身上下不过两个平方，看多了也总有看腻的时候。 秦淮茹的颜值不复从前，靠着身子还能吸引吸引当初没啥经验的初哥闫解成，现在新奇感没了，又有损失了一百块的幅面影响，闫解成对她的‘保鲜期’自然更短。 现在玩腻歪了秦淮茹之后，闫解成已经不想再花钱养着秦淮茹这么一个累赘了。 ‘吃完了饭就得想个办法把她赶走，不然秦淮茹一直在这里，要养着她，我的钱攒不下来，想娶媳妇也娶不到。’ 闫解成盘算着把秦淮茹赶走的法子，秦淮茹却突然干呕了起来，然后捂着嘴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闫解成现在对秦淮茹已经没什么心思了，见她这样只觉得厌烦，没好气地道：“没看到我正吃饭呢吗？！你这样子是恶心谁呢？！” 窝头白菜本来也难以下咽，现在听着秦淮茹干呕的动静，闫解成是更没胃口了。 几分钟后，秦淮茹苍白着脸走了回来，闫解成已经抽起了烟。 秦淮茹坐回椅子，一手摸着肚子，犹豫着开口：“解成，我好像怀孕了……” 本来秦淮茹应该在生下槐花之后上环，一辈子吊着傻柱让他给贾家拉帮套，但这个世界的发展有所不同，秦淮茹被棒梗推倒意外流产，槐花胎死腹中，秦淮茹在医院稍稍休养了几天就被王主任送回乡下，秦淮茹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上环，这下可出事了。 这句话把闫解成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抽了一半的烟直接掉了下来，落在小腿上。 “哎哟哟！烫死我了！”闫解成被烟头烫得上蹿下跳，不停地拍打被烫到的地方。 闫解成好不容易才坐了下来，两只眼睛直直地看向秦淮茹。 “你你你……你刚才说……你怀孕了？” “虽然还没去医院检查，但这个反应应该是的……”秦淮茹已经生了两个孩子，怀孕这方面她还是有经验的，刚才的反应分明就是孕吐。 闫解成的脑袋里嗡的一下，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娶秦淮茹，当然也不可能做好当爸爸的打算，他刚刚心里还盘算着怎么把秦淮茹赶走呢，秦淮茹突然说出怀孕的消息真是打乱了他全部的计划。 “你！你怎么搞的，我不是叫你完事之后去洗干净吗？！怎么还会怀上的！” 第243章 闫解成跑路 现在的卫生物品和知识都很有限，也没有小雨伞，闫解成以为事后洗洗就没事了，现在听秦淮茹说怀孕了他是真慌了。 秦淮茹委屈道： “我不想的啊，我每次都有洗干净的，可哪想到……” 其实秦淮茹也没想怀上闫解成的孩子，在她看来闫解成太没本事了，一个月就挣个十几块的零碎，养活她都已经很勉强了，更何况再多一个孩子。 她跟着闫解成，只是想要个暂时能住的地方，给她有找下家还有弄到闫解成手里的钱的时间，等她找到下家自然会踹了闫解成。 可如果秦淮茹怀了孕，肚子彻底大了起来，除了一辈子没女人没后代的老光棍之外谁能要她？ 所以秦淮茹主观上也没给闫解成生儿子的意思。 但没想到啊，意外还是来了，用小雨伞，事后吃药都有意外的时候，更别说秦淮茹和闫解成这种情况了。 闫解成急得直抓自己的头皮，心里悔恨交加。 他现在是真后悔啊，比被秦京茹抓到的那个时候还要后悔。 ‘我真是不该碰这个女人的！她以前就是个麻烦！现在怀孕了不得讹死我？！’ 大概是闫解成对秦淮茹已经彻底腻了，大头没有再被小头控制，此时终于是彻底清醒过来，认识到了秦淮茹的麻烦。 ‘不行不行！我得冷静！’ ‘现在只是秦淮茹说自己怀孕了，事情还不一定是这样，说不定这个女人是骗我的，得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对！去医院！’ 秦淮茹还没怀孕对闫解成来说是一根救命稻草，他一改最近对秦淮茹越发不耐的语气和神色，温柔地说道：“秦姐，我们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坏了身子一定要当心一些。” 秦淮茹自然看得出闫解成的心思，暗道： ‘这小子提上裤子就想不认账了！但老娘也不是好糊弄的，医院去就去，等检查完之后看老娘怎么讹死你！’ 秦淮茹有过之前的怀孕经验，基本确定自己就是怀孕了，如果去医院检查出来确实怀孕了，她正好拿着可以拿这件事pua闫解成，然后把闫解成手里的钱搞到手。 但如果没有怀孕，那对秦淮茹来说也不算完全的坏事，因为这样子她就可以继续去找下家，不用带着个累赘。 秦淮茹和闫解成就这么各怀心思地换好衣服，前往最近的医院做检查。 —————— 闫解成脸色苍白地从医院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检查单。 秦淮茹真的怀孕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闫解成心丧若死，当时就恨不得一头撞到医院的墙上去。 所幸他还记得自己跟秦淮茹是搞破鞋的，如果真一头撞墙上，引来医院保卫科调查情况的话，他和秦淮茹的关系一曝光，那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思维完全混沌了的闫解成只能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出医院。 秦淮茹也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没办法公开，在医院里也不敢提这件事，陪着闫解成走出医院之后，秦淮茹才开口说： “解成，姐现在只有你了，你可要对姐好。” 闫解成本来失魂落魄的，跟回家的时候忘记把魂带回来了似的，听到秦淮茹的话之后，闫解成才稍稍回过神，看着秦淮茹那张已经风华不再却楚楚可怜的脸，闫解成内心毫无波动，扯了扯嘴角，机械似的露出一个笑容。 “姐，你别担心，明天我就跟你一起去开介绍信结婚，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 秦淮茹心里微微一喜。 她倒不是愿意嫁给闫解成这个废物，只是闫解成的反应让秦淮茹觉得自己拿捏住了他的命门，自己怀孕了，闫解成果然不敢轻易抛弃自己，不然自己挺着个大肚子把事情往外一说，自己靠着孩子说不定能逃过一劫，但闫解成指定完蛋。 对于绿茶大师秦淮茹来说，只要能拿捏一次，她就有把握拿捏无数次。 她轻轻挽着闫解成的胳膊，说：“解成，咱们结婚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一起把孩子养大。” “嗯。” 两人各怀心思地往家走，等离院子近了，闫解成才说：“秦姐，咱们还没结婚，今天还是分开睡吧，免得院子里说闲话。” 闫解成由始至终没打算娶秦淮茹，只是玩玩，光明正大住一个屋子肯定不行，所以之前租的房子还是没退，院里邻居也有说他们闲话的，只是一直没捉奸在床，所以一切还是停留在闲话的阶段。 秦淮茹又不是真心喜欢闫解成，也不是真心想和闫解成一起腻歪，加上他现在有了拿捏闫解成的手段，可不想因为好闫解成待在一块，被人捉奸在床而翻扯，所以自然是同意的。 夜晚，两人待在不同的房子里。 秦淮茹睡得还算安稳，但闫解成却是彻夜不眠。 待在家里一个劲地抽烟，把屋子里的pm2.5数值抽得爆表十倍都不带停下的，熬了半宿，闫解成所有的烟都抽完了，两只大眼珠子熬得跟红色的玻璃球似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而闫解成也终于做出了决定——跑！ 现在没被小头控制大头的闫解成明白秦淮茹已经不是什么让他魂牵梦绕的秦姐了，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麻烦，他甚至已经想通秦淮茹当初半夜擦身就是故意在勾引他，但秦淮茹现在怀孕，他没办法去找麻烦，不然结果要么是一尸两命，就是秦淮茹鱼死网破把所有事情说出来，他们一起完蛋。 认识到后果，也看清了秦淮茹这个女人的闫解成如今没办法进行报复，也不想留下来，被秦淮茹和她肚子里那个自己根本不希望出现的孩子拿捏一辈子，闫解成唯一的选择只有跑！ 反正他和家里早断了，在四九城也是打零工，没有固定工作，没有房子，没有家人，没什么好留恋的。 想做就去做！ 闫解成下定决心之后，他立刻收拾东西，锅碗这种不好带的东西他直接放弃。 只收拾了几件轻便的衣服，还有自己所有的钱，打包成一个包裹之后，闫解成带着包裹，趁着夜色直接离开了。 第244章 秦淮茹叫骂闫埠贵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生物钟到点了，加上听到外面邻居起床洗漱的动静，她也就醒了。 起床的秦淮茹第一时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意外有了这个孩子让她有些烦心，但能因此拿捏住闫解成，把闫解成的钱搞到自己手里，秦淮茹心情还是愉快了不少。 秦淮茹穿上衣服鞋子出了门，跟没事人一样和周围邻居打着招呼。 这个四合院的住户没95号四合院那么多事，但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物，闫解成、秦淮茹跟邻居的关系都一般，所以见了面也就是打个招呼，不会多说什么。 秦淮茹也习惯了，反正这些人身上捞不到什么好处，秦淮茹也懒得费心思去经营邻里关系。 正打算去水池洗漱的时候，秦淮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闫解成屋子的方向，见大门敞开着，秦淮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奇怪了，闫解成这房门怎么开着？他要是出门工作去了，这门肯定要关上，可人在家里，没事敞着门又做什么呢？’ 闫解成这人的人缘也一般，平时就关着门窝在家里，一般没事不会敞着门的。 秦淮茹心里奇怪，想到自己怀着孕，秦淮茹很清楚闫解成根本不希望有这个孩子，只是担心出事才被迫对自己好声好气的，秦淮茹现在也怕闫解成有什么状况，那自己大了肚子就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心里惊慌的秦淮茹也顾不得院子里不少邻居，要避嫌什么的，直接来到闫解成屋子前，喊道：“解成，你在家不，姐来看你了。” 秦淮茹喊了一声完全没听到回应，往屋子里一看，屋子里空荡荡的不见人影，秦淮茹顿时心里一紧。 这时一个大爷过来说：“姑娘，你别喊了，我们刚刚起来的时候见小闫房门开着就过来看过，屋子里根本没人。” 秦淮茹转过身焦急地说道：“葛大爷你知不知道解成去哪里了？！” “不是说了我们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就没人了，这我哪知道去？不过姑娘也别太担心，说不定他就是出去逛逛或者工作去了，到吃饭的时候就该回来了。” 这葛大爷的劝说是有道理，闫解成不见了一个早上，说不定就是出去遛遛，去派出所报案都不会管的。 但秦淮茹心里清楚她和闫解成的关系根本没有任何稳定性可言。 ‘闫解成最近对我态度越来越不好，肯定是已经厌烦我，想找机会把我赶走了，但我现在怀孕了，他根本不敢赶走我，怕出事，会不会他自己逃跑了？！’ ‘哎呀！糟了！’ ‘闫解成跟他爹分了家，亲戚早就断了，也没正式工作，他根本没必要一定要留在这里啊！’ 秦淮茹对闫解成的印象一直都是没本事，小气抠搜，窝囊这样的负面词汇，根本没想过闫解成能够放弃自己熟悉的环境，选择直接跑路，现在才想到这点，秦淮茹脸色大变，也顾不得避嫌了，直接冲进闫解成的家里。 秦淮茹往柜子下面一摸，曾经见过的闫解成藏钱的那个盒子果然没有了。 但也有可能是闫解成自上次之后换了地方藏钱，还不能确定闫解成一定是携款跑了，秦淮茹也检查了衣柜，发现里面的衣服少了几件。 闫解成最近的生活都是秦淮茹在打理，饭是她做，衣服是她洗，所以闫解成有几件衣服秦淮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下可就可以断定了，就算是出门工作去了，也没必要收拾衣服吧，这肯定是跑路了啊。 不光跑路，还把所有的钱全部带走了。 秦淮茹想到自己被闫解成玩了这么久，虽然闫解成供自己吃住，但自己也给收拾家务了，现在一分钱没弄到手，闫解成还跑了，那自己这段时间不是纯被白嫖了吗？ 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秦淮茹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本来是想从闫解成身上弄钱的，结果钱全被秦京茹得去了，自己一点好处没捞着，肚子还被搞大了，一时间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就哭了。 院子里的邻居听到动静，都凑过来看热闹。 “一大爷，这怎么个事儿啊？” “还看不明白吗，小闫跑了，留了这姑娘一个人，心里一慌不就哭了吗？” “闫解成跑了啊？那小子贼眉鼠眼的，看着就不像个好人，早晚犯事，不过这个姓秦的哭那么惨，她跟闫解成果然有事儿。” 闫解成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院子里其实都清楚，只是一直没抓到现行，加上他们也没95号四合院那些个禽兽那么无聊，整天没事找事，所以就装作不知道而已。 葛大爷知道闫解成真跑了，秦淮茹身上可就是一堆麻烦事儿，他也不愿意沾染，就劝道： “行了行了，你们没事就回去吃饭吧，吃完早饭还要上班呢，别堵在这儿议论人家是非了。” 葛大爷在院子里的威望很高，他这么一说，邻居们虽然还想看热闹，但也渐渐走开了，但没想到刚才还嚎啕大哭的秦淮茹抹了一把眼泪，突然站了起来就往外走，葛大爷在后面喊她，她都好像没听见似的。 秦淮茹出门之后，闷着头往95号四合院冲。 她不甘心自己什么都没有，闫解成跑了，她就去找闫家，去跟闫家闹，问闫家要钱！ 至于闫解成早就跟闫埠贵分家的事情，秦淮茹才不会管这个！ 反正她现在大了肚子，肯定要找人负责！ 秦淮茹身上连五毛钱都没有，想去打胎都打不了，挺着个大肚子如果被送回乡下了，说不定要被活活打死，与其这样，倒不如去找闫家拼一下。 秦淮茹现在已经穷途末路，等肚子大了，工作找不到，家也回不去，所以只要能弄到钱，不管什么法子她都要去拼一下！ 秦淮茹很快来到了95号四合院，看着熟悉的门牌，秦淮茹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但现实的秦淮茹没心情多感叹什么，直接走进院子，对着闫家的门叫骂道：“闫埠贵！你给老娘滚出来！” 第245章 秦淮茹耍无赖 这年头国营早餐店要钱要票，天天吃太贵，一般老百姓消费不起，所以早上大多是在家里吃了饭才去上班的。 闫埠贵这头刚刚吃好饭，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正在收碗的杨瑞华皱着眉道：“老闫，怎么有女人大早上的来找你，你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大早上的，自己男人被一个女人叫门，也难怪杨瑞华这么想。 闫埠贵没好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闫埠贵也有理啊。 还对不起杨瑞华的事情，闫埠贵倒是想，可也不看看他现在什么条件了，老师的工作没了，当着一个图书管理员，一个月就二十块的工资。 现在他就是一个没钱没权没地位的小老头，什么样的女人能看得上他啊？ 闫埠贵起身出门，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一大早地来叫自己的门。 杨瑞华也顾不得收拾了，放下碗筷赶紧跟了出去。 一出门，闫埠贵就见外面站了个面熟的中年女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说：“你是秦淮茹？！秦淮茹，王主任不是把你送回乡下去了，你不在农村好好待着，搁我这儿撒什么癔症呢？！” 前院这会儿也聚集了一群看热闹的。 “哟，这是秦淮茹啊，怎么看着老了那么多，脸上好像也伤着了？” “肯定是在乡下过得不好呗，就她跟傻柱那点事儿，被她爹妈和乡下亲戚知道了能不收拾她？” “嗨，不知道傻柱要是看到他亲爱的秦姐变成这副模样了还会不会馋她身子？” “我看还会，毕竟傻柱是傻的嘛。” “你们说秦淮茹这一大早的找闫埠贵干嘛啊？” “这谁知道呢？” 秦淮茹以前也可以算是四合院里的‘风云人物’了，毕竟贾家搞出来那么多事情，她也算是贾家的一份子，如今变化又这么大，所以大家都很好奇秦淮茹这又要搞什么事。 至于说秦淮茹会不会做出什么威胁整个院子的事情他们倒是不太担心，毕竟院子里还有白万里这个定海神针在呢。 以前易中海，傻柱，贾张氏这些搞事大户全都在的时候，不都被白万里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就剩一个秦淮茹，他们相信在白万里的五指山里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秦淮茹指着自己的肚子嚷道： “闫埠贵！我怀了你们闫家的种！你要是不给我五百块安胎费！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 此言一出，全院哗然！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秦淮茹怀孕了？！” “还真是，听这意思，她肚子里的还是闫埠贵的种？” “这闫埠贵又老又穷的，秦淮茹跟着他图啥啊？” “闫埠贵再穷也是城里户口，说不定秦淮茹是图嫁给他之后能不用回乡下呗，她之前勾搭傻柱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说得对啊，秦淮茹看着虽然是比以前老了不少，但跟杨瑞华比的话还是……” “老闫可以啊，年过半百了还能当一回新郎官。” “有趣，这事太有趣了，你们谁家有信纸没有，借我用用。” “许大茂你要信纸干嘛？” “给傻柱写信啊，傻柱那么关心他秦姐，作为他的好兄弟，我不得第一时间让他知道他秦姐怀孕的好消息吗？” “卧槽！许大茂你够狠！” 院子里议论纷纷，完全忘了今天还要上班的事了。 华夏人本来就好凑热闹，尤其是一个女人肚子被搞大这种刺激带劲儿的话题，完全舍不得走啊。 杨瑞华也怒了，冲着闫埠贵一顿乱抓。 “闫埠贵！你赶紧给我个解释！！” “解释什么？！我跟秦淮茹根本没关系！秦淮茹你胡沁什么疯话呢？！你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再乱说我报警抓你造谣！污蔑！” 闫埠贵现在就是个图书管理员，一个月二十块的工资要养家，家里两个儿子还动不动跟他来个倒反天罡，日子已经够辛苦了。 如果再被牵扯上搞破鞋的事情，那么连管理员的工作都保不住，那样闫埠贵可真要完蛋了。 “我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你的，但是是你大儿子闫解成的，你就说是不是闫家的种吧！？”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杨瑞华停下了对闫埠贵的攻击，院子里的众人也恍然大悟，不过好像都有点遗憾的样子。 咋地，感觉秦淮茹跟闫解成瞎搞没跟闫埠贵瞎搞那么刺激是吧？ 闫埠贵一听不是自己的事，而是闫解成的事，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怒从心起。 这小畜生竟然还在坑我！！ 闫埠贵和闫解成当初大打出手，最终分家，父子情分早就彻底没了，现在听到这一切又是闫解成惹出来的祸，闫埠贵心里自然只有愤怒，可不想把这麻烦事揽到自己身上，断然道： “我跟那个小畜生早就已经分家了！他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秦淮茹，你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发神经！” 秦淮茹其实也预料过闫埠贵会用分家为借口不管她，但闫家现在已经是她唯一的指望了，秦淮茹当然不可能就此退缩。 “闫埠贵！你两句话就想把事情撇感情，哪有这么容易的？！” “我告诉你！我肚子就是被你儿子搞大的！这就是你没把儿子教好，是你的责任！你们家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不走了！” 说完秦淮茹直接往闫家门前的地上一躺，无赖地道： “有本事你们就从我身上踩过去吧！” 秦淮茹这耍无赖的样子倒是跟贾张氏十分相像，只不过当初贾张氏躺地上之后还会就地打滚，她吨位大，蛮劲也不小，躺在地上撒泼的话，一般人确实拿她没辙。 而秦淮茹虽然没撒泼打滚，但她说她现在怀着孕，谁敢让她身上踩啊，闹出一尸两命来谁吃得消？ 闫埠贵都往屋里退了两步，连声道：“晦气！真是晦气！” 但闫家又没有后门，秦淮茹就这么躺在门口，闫埠贵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关键时刻，院子里唯一的定海神针，白万里如同天神一般降临。 “发生什么事了，都聚在这里，今天不用上班吗？” 第246章 秦淮茹再临街道办 白万里一来，本来乱七八糟瞎议论的声音就没了大半，许大茂这小子反应最快，小跑到白万里面前。 “白处长，事情是这样的……” 白万里听着许大茂讲述事情的经过，不时又眼角打量着秦淮茹。 ‘这女人真是个人才啊，一段时间没见，肚子里居然又揣了一个，不过她怀孕了干嘛来找闫家闹，不去紧盯着闫解成，把闫解成的家底全部掏空，再让闫解成拼命工作个自己吸血？难道闫解成这小子跑路了？’ 秦淮茹这女人能把傻柱吸血吸到死，有了孩子这么大一个把柄，肯定不会放过闫解成的，就算要找闫家的麻烦，也肯定会带着闫解成一起来，但现在秦淮茹就一个人过来，却不见闫解成的踪影，说明肯定是出了大事。 秦淮茹看到白万里也是心里发怵，对白万里又恨又怕，但她现在一无所有，不拼一把连活都活不下去，把心一横，飞快爬了起来，然后跪在白万里面前。 “白处长！求求你给我做主啊！” “闫解成那个畜生强迫了我，害得我怀上了他的孩子！现在他人还跑了，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闫解成那怂包还敢强迫女人，我咋不太相信呢？而且强迫这说法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白万里眯着眼睛看着秦淮茹楚楚可怜的脸，总觉得一恍惚好像看到了某个厂花小仙女的脸。 “现在是新时代了，不兴跪着，有什么事站起来说。” 秦淮茹还是跪着，一个劲儿地抹眼泪，求白万里给她做主。 这一刻闫埠贵都有些恍惚了，因为他好像也见过类似的情景，并且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秦淮茹，看来你的腿脚是有毛病，站不起来啊，也行，方强，去联络秦家村，把秦淮茹的爸妈叫来，他们的女儿腿脚不好，需要他们照顾。” 白万里没打听过秦淮茹在乡下的生活，不过看秦淮茹衰老的样子，脸上的伤疤，还有她对回乡下的极度抗拒就可以猜出大概。 白万里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领导，大庭广众之下确实不好对秦淮茹做什么，但秦淮茹的爹妈来了可就不管这个了。 秦淮茹吓得一激灵，她现在可不敢让她爹妈知道怀孕的事情，赶紧一秃噜地爬了起来：“不、不用联络了！我腿脚没事！” 白万里翻了个白眼：“没事的话就先把事情说清楚，方强，我先去趟街道办，你送你嫂子上班去，闫埠贵，你今天也别上班了，跟我一起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学校那边让你儿子去请假。” 闫埠贵也知道今天这事如果处理不好，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所以也顾不得心疼请假一天失去的工资了，吩咐闫解放去帮他请假。 如果是平时被闫埠贵吩咐办事，闫解放肯定会要些跑腿费，不过今天有白万里在场，闫解放倒是不敢闹腾，马上跑了出去。 “走吧，有事去街道办说，你们也别看热闹了，赶紧上班去，迟到了可是要被扣工资的。” 白万里说完就带秦淮茹和闫埠贵去街道办处理问题。 秦淮茹很不想去，她想在院子里闹，这样子她哭哭啼啼的还能博取一些同情，而街道办公事公办的程度她上次可是领教过的。 但白万里面前可由不得秦淮茹耍心眼，白万里淡淡地道： “怎么，走不动？看来还是腿脚不好啊，还是把你爸妈找来吧，秦淮茹。” “不用！”秦淮茹下意识地拒绝，“我……我能走！” “那就快点吧，我还赶着去保卫处上班呢，别耽误我工作。”白万里对秦淮茹说话也不客气，但他心里想的都是工作，你能说啥？ 秦淮茹虽然想拖拉，但到底还是到了保卫处。 到街道办的时候，王主任看着心情不错，很高兴地跟白万里打招呼：“白处长，今天是吹的是什么风啊，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白万里指了指后面，说：“这不是这两个人有些麻烦，需要街道办帮忙处理一下。” 王主任看白万里身后跟着的两人，一个闫埠贵就让王主任皱眉。 ‘这老闫是怎么了，管事大爷的身份早被我下了，在学校也被处罚了还不老实，到底犯了什么事，至于让白处长亲自带人过来。’ 而在看到秦淮茹的时候，王主任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秦淮茹，你怎么会在这里？” 秦淮茹早就在王主任这里挂上号了，以前傻柱，贾张氏这些人虽然也能折腾，败坏街道办的名声，但这些人都已经受到法律的制裁，时间长了，王主任也就渐渐淡忘了了。 但秦淮茹不同，之前和傻柱关系暧昧，名声不好，本来王主任把她送回乡下，就不想让秦淮茹再进城里来给她的工作捣乱，为此还特地叮嘱过秦家村那边。 结果前不久听说秦淮茹又来四九城了，王主任还发动人去寻找过，就是想在秦淮茹闹事之前把她送回乡下去，但在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要找一个人真的是大海捞针，王主任也确实没捞着。 结果秦淮茹再到她面前来的时候已经是犯了事要来处理，王主任这要对秦淮茹能有好脸色就奇怪了。 秦淮茹知道王主任不喜欢自己，但现在也只有先声夺人，流着眼泪哭喊道：“王主任，您要给我做主啊！” 在白万里和王主任面前都是这么一套词，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换点新鲜……不过就秦淮茹这个半文盲的文化水平，要她自己写词实在是困难了一些。 白万里跟一脸懵逼的王主任解释说：“王主任，据秦淮茹自己说她受到了闫解成的胁迫，如今因奸成孕，怀了孩子，而闫解成已经逃跑了，没办法对证，我刚刚知道消息，还来不及派人调查，所以无法确定她说的是否就是真相。” 王主任想起上次秦淮茹为了能赖在城里，连名声都不要就要住进傻柱一个大男人的家里，对秦淮茹的印象就很差，现在听说这时，她第一反应就不相信秦淮茹是真的遭到了胁迫，而还是跟上次一样为了留在城里，区别就是这次没人阻止，结果真的出意外怀孕了。 “秦淮茹，你把事情一件一件给我交代清楚，先说说你为什么会在四九城里，你不是应该在你老家秦家村吗？” 第247章 秦淮茹的极限挣扎 秦淮茹抹着眼泪说： “是我堂妹说想要嫁进城里，托我给她找个对象，我拗不过她，才带她来城里的。” 秦淮茹现在直接把事情推给了秦京茹，反正秦京茹现在不在，随便她怎么说。 而且秦京茹跟她来城里也确实是事实，就算真找来秦京茹对质，反正事情的真相只有她们两个知道，秦淮茹只要咬死是秦京茹坚持想嫁进城里来拜托她的，旁人也没办法证明她说的是真是假。 王主任皱眉道： “你堂妹叫什么名字，现在人在哪里？” “我堂妹叫秦京茹，她之前突然说找到对象，不和我一块儿了，后来就突然收拾东西走了，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秦淮茹的话半真半假，她不知道现在秦京茹在哪里是真的，不过秦京茹离开的真实原因她肯定是不敢说的。 白万里知道秦淮茹的本性，暗道： ‘以秦淮茹这人的性格，真要是把秦京茹介绍给闫解成，然后又自己和闫解成勾搭在一块，想两边捞好处也不奇怪，秦京茹会走大概也是发现他们乱搞吧？’ 王主任不知道那么多，在她看来，秦淮茹扯出一个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人，纯粹就是瞎编的，想往外转移自己身上的问题，但她现在也没凭据，只能叫来一个大妈：“你去联系一下秦家村，看看他们那里有没有秦京茹这个人，如果有就问问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那大妈走后，王主任接着问： “你既然说你进城是给你堂妹介绍对象的，那你堂妹找到对象之后你就应该快点回秦家村去，为什么还要留在四九城？” “本来我是把京茹介绍给闫解成的，但京茹突然跑了，闫解成没了对象，我这个介绍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正好京茹走了之后，闫解成热情地留我住两天，我不好意思拒绝就留下了，结果有一天他拉我喝酒，说想京茹了，我陪着他喝了几杯，结果我喝醉之后他就……他就……” 秦淮茹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好像不堪受辱一般说不下去了。 白万里看着秦淮茹惺惺作态的样子，暗道：‘这演技是真心挺不错的，就是名声太坏了，就算是王主任也不会信的吧？’ 白万里看了看王主任的脸色。 果然，同为女人的王主任脸上没有半分对秦淮茹的同情和怜悯，想必她也不信秦淮茹的鬼话，虽然她没有白万里这样的穿越者的优势，知道秦淮茹本身就是个冷血的吸血鬼，白莲花，但秦淮茹名声这么差，又几次三番给街道办添乱，王主任当然不可能相信秦淮茹的一面之词。 不过闫埠贵倒是急了。 “王主任！秦淮茹一定是胡说八道的，闫解成绝对不敢做这种事情的！” 他和闫解成虽然分家了，但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如果闫解成真被认定成了强迫妇女的罪犯，那可是要打靶的罪过，到时候他这个亲爹必然会受到牵连，毕竟这么严重的罪过，可不是一封分家文书就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甚至闫埠贵都可以想象自己的工作都即将保不住，连理由他都可以想到。 ‘你儿子都是个死刑犯了，一个连儿子都教不好的家伙留在学校做什么’。 就算能侥幸保住工作，他也绝对逃不过周围邻居的各种讽刺和阴阳怪气。 这事可比于海棠那件事还要严重，毕竟于海棠没被枪毙，于莉身边有方强，有保卫处的面子，没谁敢说她的闲话。 闫家可没这样的关系，到时候院子里的唾沫星子都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因为这把刀子随时有可能砍到自己身上，闫埠贵可完全坐不住了，紧张得要死，生怕白万里和王主任信了秦淮茹的鬼话。 秦淮茹现在也不可能回头了，红着眼睛怒道：“怎么不可能！？你儿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禽兽，畜生！他坏了我的清白，现在还逃跑了！这都是你们闫家的罪过！” “你！” 闫埠贵气得两眼发红，手指颤抖地指着秦淮茹：“你这个毒妇！我究竟怎么得罪你了，你竟然要害死我全家？！” 秦淮茹脖子一梗正要反驳，就听白万里冷冷地道： “都给我闭嘴！我们现在是在调查真相，可不是听你们两个扯皮吵架的！” 白万里过去的‘战绩’摆在那里，得罪他的都没什么好下场，所以不管是闫埠贵还是秦淮茹一听他的声音都不敢闹腾，连反驳一句的胆量都没有，低着头等待问话。 ‘还好有白处长镇住场子，不然指不定得听他们啰嗦多久。’王主任也想尽快搞清楚事情真相，不想听他们扯皮互喷。 “秦淮茹，按照你说的，你和闫解成应该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你受到侵害之后，为什么不立刻报警，或去找街道办和妇联求助？” “我……我当时太害怕了，而且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闫解成拿刀子威胁我，说我如果敢去报警的话，他就一刀捅死我，如果公安来了，他就跟公安说是我勾引他的的，我当时很怕，心里很乱，被闫解成的样子吓坏了，就没敢去报警……” 闫解成现在不在，什么事情都由秦淮茹自己来说。 这年头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真空摄像机，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有物证，人证现在只有秦淮茹一个，她的说法很难证实也很难证伪，掰扯起来只怕又是浪费时间的扯皮。 王主任知道这种事情最好的就是捉奸在床，没有狡辩的余地，像现在这样事后掰扯问题实在太多，脸色越发不好看，眉头紧锁。 “那你和闫解成之前住在什么地方，我要派人去走访调查一下。” 秦淮茹有些犹豫起来，她和闫解成一起生活的时候，虽然清贫，但也安稳，在院子里没吵没闹的，邻居也都知道，如果去调查一下，只怕对她不利啊。 王主任本来就不信任秦淮茹，现在秦淮茹的犹豫在王主任看来更是表明她心里有鬼，冷着脸道：“怎么，秦淮茹，你连个地址都想不起来吗，还是说有什么事情怕被发现？” 第248章 再次归乡的秦淮茹 “没有没有，我只是对那里还不熟悉，一时没想起来。”秦淮茹慌忙地否认，‘该死，这下不说是不行了，闫解成租房打零工都认识不少人，如果街道办和保卫处铁了心要找他住过的院子肯定能找到，要是我再隐瞒下去他们肯定更不相信我，还不如现在说了，反正那些邻居也不知道屋子里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拼了！’ “就在解放胡同37号院子。” 王主任叫来三个大妈：“你们去解放胡同37号院子打听一下闫解成和秦淮茹在那里的生活情况，还有去跟解放胡同的街道办也了解一下情况。” 白万里提醒道： “还有一点，秦淮茹确定自己怀孕，应该去医院检查过了，也可以去那个院子附近的医院询问一下情况。” 王主任认同了白万里的观点，也同样吩咐了下去。 “秦淮茹，你知不知道闫解成去了哪里？” “王主任，我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啊，我今天早上一起来就见不着闫解成了，他还把钱和衣服全部带走了，我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 白万里心想：‘果然是因为没钱了才这么着急的，要是闫解成只是人跑了，但钱全留下，只怕又是另外一个发展了。’ 王主任现在也是叹气，这事真是麻烦得要死。 本来这种事情只要没捉奸在床，就有不小的挣扎和狡辩的空间，现在秦淮茹和闫解成不光是没被抓到现行，甚至其中一个人直接跑路了，这里面的麻烦可就太多了。 虽然王主任完全不相信秦淮茹的鬼话，但事情真相也不是她一个人信不信就可以决定的。 如果王主任因为秦淮茹怀了孕，直接把她拖出去游街，然后一段时间之后闫解成被抓到了交给公安一审。 万一……就万一闫解成真的是强迫了秦淮茹，那么秦淮茹就从一个搞破鞋的浪荡女人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虽然这个概率确实非常非常低，但王主任也不想担这个风险。 能问的问题好像也问得差不多了，去解放胡同调查的那几个大妈还要些时间才能回来，王主任实在是不想看着秦淮茹和闫埠贵两个人，心烦啊。 所以就安排了一个办事员：“把杂物房整理一下，让他们两个先去那里待着，记得看着他们，别让他们闹事。” 秦淮茹哭哭啼啼地装柔弱，而闫埠贵从头到尾都没说两句话，因为他确实不知道闫解成和秦淮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要辩解也说不出什么有份量的话来，一脸懵逼地被带走了。 两个麻烦被暂时带走之后，王主任邀请白万里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白万里猜王主任肯定是想问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 果然，进门坐下，泡了茶之后，王主任就询问道：“白处长，你看这事应该怎么处理？” “王主任，咱们现在也不是在法庭上审案子，我就说说我自己的看法吧。” “在我看来，秦淮茹的话大部分都是假的，她怀了闫解成的孩子应该是真的，但过程应该不是她说的被闫解成胁迫，而是你情我愿的搞破鞋，只不过秦淮茹意外怀孕了，闫解成知道之后就慌了，害怕担责任所以选择了逃跑，跑的时候还带走了所有的钱。” “而秦淮茹被搞大了肚子，一无所有，又不敢回乡下老家，所以去找闫家闹腾，目的其实无非也就是要钱而已。” “白处长你的想法跟我的真是不谋而合，只是咱虽然这样想，但没法作为证据，闫解成跑了，很多证据都不明确，这事情真是不好处理啊。” 白万里清楚王主任这是怕担责任，怕处理了秦淮茹，这事情万一以后有个反转她可要吃瓜落的。 但白万里也不会把这麻烦事揽到自己身上来。 毕竟秦淮茹和闫解成都不是轧钢厂的员工了，居住的地方也不是保卫处的管辖范围，白万里本来也没有必须处理这件事的必要。 白万里建议道： “王主任，这件事既然不好处理，我看暂时就不用处理了，不如把她直接送回乡下去算了。” 王主任眼睛转了转：“白处长，这是个什么说法？” “你看，秦淮茹现在说的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这件事到底是闫解成强迫她，还是他们搞破鞋现在没有定论，既然没有定论，这案子就需要调查，在案件调查期间，跟案件有关的嫌疑人需要受到一定的看管，但拘留所的条件很差，秦淮茹现在怀着孕，出于对孕妇和未出生的孩子的关怀，把她送回乡下，这样子她既能受到一定的看管，又能受到一定的照顾，不至于在拘留所里一尸两命对吧？” “这倒是有道理，不过秦淮茹要是咬定自己的孩子是闫家的，要让闫家养着她该怎么处理？” “王主任，有句话不方便在外面说，咱俩知道就行了，就秦淮茹这种作风，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闫解成的还难说。” “而且咱就以法律来讲，这法律上，婚生子女和非婚生子女是一回事吗？秦淮茹和闫解成结婚了吗，领证了吗？嗯？” 听了白万里的话，王主任的眼睛渐渐发亮。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去打听消息的大妈都回来了。 秦家村那边的消息，秦淮茹确实有个叫秦京茹的堂妹，不过之前跟秦淮茹一块儿失踪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而解放胡同的街道办则说闫解成本来在他们这里租了一间房子，前不久又租了另外一间，时间差不多和秦淮茹、秦京茹从秦家村失踪的时间对得上，房子就是租给她们的。 而按照解放胡同37号四合院的住户描述，闫解成之前是在和另一个姑娘处对象的，不过前段时间那个姑娘突然不见了，有住户问过闫解成，闫解成解释说是去走亲戚去了。 至于秦淮茹和闫解成的关系，按照住户的描述，他们俩平常以姐弟相称，秦淮茹经常帮闫解成收拾卫生，洗衣服裤子，虽然住两间房子，但看着跟夫妻俩差不多。 这些消息跟王主任预想的差别不大，接下来就该处理了。 第249章 十月，港岛有变 秦淮茹还在那里哭哭啼啼的解释自己是被闫解成胁迫，不敢去跟其他人求助，才会在白天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但王主任已经不想听她啰嗦，淡淡地道： “好了，秦淮茹你不用说了，事情我都知道了。” 王主任冷淡的语气让秦淮茹心里一紧，还想继续表演博同情，但王主任已经不给她这个机会了。 “鉴于现在事情还不清楚，你们几个把秦淮茹送回秦家村去，同时告诉秦家村的村长事情的经过，让秦淮茹不要离开秦家村，以后方便找她调查情况。” 王主任说出了白万里建议的处理方案，这个方案也是符合王主任的利益的。 毕竟秦淮茹现在怀着孕，犯了再大的事情也不能一枪崩了，对王主任来说处理也不是，不处理也不是，不如直接丢去乡下，主打一个甩锅。 说起来王主任上次就叮嘱过秦家村让他们看管好秦淮茹，结果秦家村还是没把人看住，才让秦淮茹再次跑到城里来才会闹出这种糗事，说出来秦家村看管不严也是有点责任的。 秦淮茹一听自己挣扎了半天，结果又要被送回乡下，脑瓜子都嗡嗡的。 她要的赔偿呢？！钱呢？！ “不行！我不回乡下！我不要回秦家村！” 上次回去被收拾得就够惨了，这次怀了身子再回去，乡下可不需要讲什么证据，直接就把她给收拾了。 王主任冷下脸，说：“秦淮茹，你别不知好歹，让你回乡下已经是对你的额外照顾了！” “你和闫解成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你说的未必就是真相，要不是看在你怀着孩子的份上早就把你送去拘留所了！” “你回了乡下有人照顾，以后事情有进展了也可以找你继续调查，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种照顾老娘才不要！’ 秦淮茹恨得咬牙，马上就把矛头对准了闫埠贵。 “那我可以住在闫家！我怀了闫家的孩子，他们照顾我是应该的！而且我在闫家也可以随时接受调查啊！” “闫埠贵，你家愿意照顾秦淮茹吗？” 这还用问？闫埠贵当即摇头：“不行！绝对不行！我跟闫解成早就分家了，他跟谁有了孩子那是他的事情，跟我无关！我绝对不会养着秦淮茹的！” 闫埠贵这人连亲生儿女都能腆着脸要住宿费和饭菜钱，心里能有几分亲情真的难说。 如今秦淮茹肚里这个孩子的亲爹是闫解成，是跟闫埠贵动手打架，分家，还从闫埠贵这里拿走一大笔钱的闫解成，亲娘还是秦淮茹这个麻烦精，简直负面buff拉满，闫埠贵要是愿意养这个‘孙子’，那大概是他的脑袋被驴踢了。 秦淮茹红着眼道：“闫埠贵！我怀的是你的孙子！你凭什么不管？！” 闫埠贵正要和她吵，王主任就说： “秦淮茹你错了，你和闫解成并没有领证结婚，就算你的孩子是闫解成的，那也属于非婚生子女，加上闫解成已经和闫埠贵分了家，法律上闫埠贵并没有要养育这个孩子的义务，就算是我们街道办也只能劝解，如果他们不愿意的话，没有人可以逼迫他们养育你和孩子。” 其实一般人家如果家里儿子搞大了别的姑娘的肚子，看在到底是自家血脉的份上，一般还是会捏着鼻子养着的，尤其是当孩子是个儿子的时候。 但闫埠贵那抠搜性子，加上这孩子的负面buff太多，想让闫埠贵自愿接下这个麻烦简直痴人说梦。 闫埠贵一听街道办也不能强迫自己背锅一下就挺直了腰杆：“秦淮茹，你听见没有，就算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闫解成的，我也不会管的！更何况现在闫解成不在，你说孩子是他的就是他的，我才不信呢！谁知道你是不是和别人搞破鞋，出事了才找我家背锅的！” 王主任微微转过头去，她可没说过这种话，最多也就是稍稍暗示了一下，不过闫埠贵这老小子反应倒是快啊。 秦淮茹没想到自己折腾这么一圈还是一点好处都没捞着，气得血液上涌，脑袋一阵阵地发晕。 白万里顺便补了一刀。 “秦淮茹，你也别担心你乡下的亲戚会觉得你搞破鞋，你只要好好跟他们解释一下，他们一定会相信你的，你要相信，家人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白万里的话放在一般人身上没什么，但对于有着一批歹毒亲戚的秦淮茹来说简直就是万箭穿心，手指着白万里，却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王主任也不想在秦淮茹这个麻烦精身上再浪费时间了，直接安排人把秦淮茹带走。 鉴于秦淮茹已经有过一次从秦家村跑出来的经历了，王主任这次直接安排了六个大妈，确保秦淮茹没有逃跑的机会，同时也要好好告知秦家村的村长秦淮茹这次做的事情，嘱咐他们一定要看好秦淮茹，别再让她跑出来了。 真不知道在那个满是刁民的秦家村，秦淮茹这次还能活多久？ ——————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经到了金秋十月，秋高气爽，秋风让人十分舒适。 几个月的时间，祝卿安已经逐渐显怀。 因为在家里吃好喝好，营养充足，祝卿安肚里的孩子发育得也好，按照姚玲的说法，祝卿安的肚子比相同月份的孕妇要大一些，有可能怀的是双胞胎。 这让夫妻二人都十分期待孩子的降生。 随着月份加深，肚子越发沉重，祝卿安最近走路也不时用手扶着后腰。 处里厂里最近都十分安稳，没人闹大事，工作也有三个科长分担，白万里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老婆的身上。 这天下班，夫妻二人在床上坐着，祝卿安手指飞快地打着毛线，预备在冬天到来之前给白万里准备新的围巾和手套。 白万里则在后面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减少腰部的受力，同时将剥好的橘子送到祝卿安嘴边。 夫妻两个你侬我侬，感情比新婚的时候还要好。 正在二人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的时候，脑内传来的一通消息让白万里微微一怔。 港岛，洪七。 第250章 抵达港岛，目标吕程良 晚上，白万里上完一趟厕所回来，见祝卿安还在打毛衣，上前把她手里的线和针拿了过来。 “好了，今天就打到这儿吧，早点休息。” “没关系的，打毛衣又不累。” “累是不累，但一直这么盯着也会费眼睛啊，赶紧睡觉。” “知道啦，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我像个老妈子似的啰嗦都是为了谁啊？”白万里好笑地说道，同时伸手在祝卿安的腰上拧了一下。 祝卿安嬉笑着和他打闹，夫妻俩玩闹了一阵才合衣睡觉。 不过就在夜深人静之时，真正的白万里已然从四合院离开，动身前往港岛。 陪在祝卿安身边的，是和白万里一模一样的傀儡。 白万里现在是保卫处的处长，不是什么特殊单位的干部，一般情况下没什么正当理由能光明正大地去港岛，加上白万里在港岛做的事情很难见光，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偷渡是白万里的第一选择。 但从港岛到四九城的距离可不短，白万里也没有那种瞬息千里的法术或者法宝，这一来一回就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为了掩饰自己曾经离开过的事情，白万里将一个傀儡制作得和自己一模一样作为替身，就算是自己亲近的人，在短时间内也很难识破。 刚刚借着上厕所的功夫，白万里已经将自己和傀儡做了替换，傀儡在家，本体则戴上面具，换了一身黑色的战术套装。 远离四合院之后，白万里拿出一辆满油的摩托车，骑上之后全速南下。 等离开四九城，到了郊外野地之后，白万里又收起摩托车，换成了更加皮实耐操的越野车，连续狂奔了一天两夜之后，白万里在第三天的黎明抵达了南粤的海边。 虽然白万里的身体素质经过强化，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开车还是感到疲倦。 还好与他思维互通的洪七已经安排了船过来接应，裘千仞就在船上，白万里上船之后进入船舱直接躺下睡觉。 一起跟船过来的也是如今洪七和裘千仞手下的马仔。 见白万里行事作风古怪，有个马仔忍不住跟裘千仞说：“裘姐，这家伙什么来历啊，值得您亲自来接他，还戴着个面具，古里古怪的。” 裘千仞冷冷地道： “不该打听的事情别瞎打听，不然我就把你们丢海里喂鲨鱼！” 裘千仞的话仿佛自带一股冷风，话说出口就把那多嘴的马仔吓得一激灵。 这效果也来自于裘千仞的作风！ 白万里在港岛的发展，洪七是明面上的老大，而裘千仞则是他手下的‘第一打手’。 虽然裘千仞外表只是个平平无奇，看起来就应该在茶餐厅打扫卫生的中年大婶，实际砍人的时候却极其凶狠。 之前洪七和白面昆的双方火拼，裘千仞硬顶着白面昆的枪子，拿着手榴弹跟他来了个玉石俱焚。 这种自杀战术对于不死的傀儡自身来说毫无难度，但旁观者却震撼至极，加上之前炸了朱爷场子的事情，裘千仞也算在城寨里打响了名头，谁也不敢小看这个看起来就跟扫地大妈似的中年妇女。 有这样的彪悍战绩在前，马仔丝毫不敢怀疑裘千仞的话，有什么疑问也得压在心底，不敢再问。 其实白万里要一直隐藏身份的原因也很简单，现在这个时间，华夏也是有一些特殊人员在港岛活动的，目的就是获取港岛内部甚至是部分日不落方面的情报，以及试图往国内运输一些设备和物资，为和西方阵营的斗争，以及未来97年接收港岛做好准备。 虽然白万里遇到这些人的概率很低，但是也不是没有。 这些人也是为国家奋斗的无名英雄，白万里也不想像之前杀了那些流氓无赖一样杀死他们，戴个面具能避免不少麻烦。 一路颠簸之下，船抵达了港岛一个繁忙的码头。 洪七已经用钱打点好一切，根本不会有人来查验这艘船的情况，白万里这个没有户口的黑户也顺利登陆了港岛。 接人的汽车也是早就安排好的，白万里坐上汽车，前面开车的就是洪七，而后座上还放着两个空箱子。 白万里和傀儡之间思维互通，所以不需要语言交流，直接把箱子填满，洪七则发动了汽车。 很快，车子来到了一片青山之间，山坡上错落有致地建造着一些富丽堂皇的别墅，显然这里不是什么偏僻山区，而是一片高档别墅区，白万里和洪七的目的地就是九龙区探长吕程良的别墅。 在现在的港岛，警察的贪腐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很多探长公然开着豪车，住着豪宅，跟帮派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那根本就不叫秘密，那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日不落那边，只要下面人能交足老爷的钱，根本就不管下面如何贪腐。 而后来港剧里着名的廉政公署其实也是到74年才组建的，现在根本没有。 洪七熟门熟路地来到吕程良的别墅前，门前的保镖将他拦了下来。 “检查，车上放的什么东西？” 这时白万里已经藏进了后备箱，车里只有洪七一个人，副驾驶上摆着两个箱子。 洪七坦然地把箱子打开，说：“给吕探长的礼物。” 箱子一打开，一箱全是港纸，另外一箱则全是黄澄澄的金条，装满一箱，虽然此刻的光线并不刺眼，但这成箱的金条看着仍然极为震撼。 就连那见过不少来送礼的保镖的眼睛都直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洪七顺手往他怀里塞了几张百元大钞，收了钱，也见过洪七好几次的保镖当然就不会仔细检查车子，让洪七进去了。 洪七将车停在车库里，白万里从后备箱里出来，从后门拐了进去。 因为洪七已经来过吕程良这里好几次了，有过来送礼的，也有半夜过来探查情况的，在思维胡同的能力之下，洪七摸透了这里的环境就等于白万里也摸透了。 洪七则拎着两个箱子走正门，按了门铃。 叮咚！ 第251章 李代桃僵，保险柜 门铃响后，很快就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出来开门，这不是探长吕程良，而是他的管家胡忠。 “洪先生来了，快请进，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洪七通过思维互通，昨天就已经知道白万里今天能到，所以就安排了和吕程良今天的见面，理由自然是直接送钱。 白万里的金钱是无限的，钱只是他完成任务的工具而已。 所以洪七在给吕程良送钱的时候，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利益，送钱送得比过去城寨里任何一个老大都要大方豪气。 在洪七潮水一般的金钱攻势下，吕程良这位九龙探长自然也被完全打倒，之前城寨内部火拼的时候，被收买的吕程良就站在了洪七这边。 当时处于不利地位的白面昆也想以金钱收买吕程良，但他在乎自己的利益，实在是没办法像洪七那样不计成本地砸钱。 结果就是白面昆收的那点钱根本不足以让吕程良帮他对付洪七，甚至吕程良收了白面昆的钱，结果后续一点帮助没给，让白面昆在临死之前都在咒骂吕程良不讲道义，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 洪七走进了别墅，吕程良从二楼下来，热情地道： “洪老弟你终于来了，可把哥哥等得心急啊。” 洪七同样虚伪地笑道： “要给吕老哥准备寿礼费了些时间，老哥不会怪我吧？” 洪七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箱子，随着他的动作，箱子里传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吕程良知道那箱子里肯定装满了黄金，眼神无比炽热。 “嗨呀，老弟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来来来，赶紧到我书房来坐。” “胡忠，赶紧去给洪老弟泡茶。” “是，老爷。” 胡忠领了命令，去厨房烧水泡茶去了，而吕程良则把洪七带进了自己的书房。虽然吕程良贪污腐败，结党营私，无恶不作，但面子上还要装个样子，书房装修得古色古香，桌椅均是高级的红木，所费不菲。 吕程良关上书房门，热情道： “洪老弟快坐！” “不急，还请吕老哥看看我准备的礼物，若是不喜欢，我回去再准备一些来。” 洪七把两个皮箱往桌子上一摆，啪嗒一声，锁扣打开，一箱黄澄澄的金条便出现在吕程良的眼前。 吕程良本来还想客气两句，但那整整一箱的金条属实太扎眼了，就像是一个钩子，直接勾住了他的眼神。 吕程良这个探长虽然和城寨里的老大勾结，过去捞得也不少，但着实没见过出手像洪七这么大方的。 光是这一箱黄金，吕程良过去就得捞个三四年才能捞到，如今却一口气直接摆在自己面前，一瞬间吕程良的注意力完全被洪七吸引住了。 但只要这么一瞬间，洪七来到吕程良的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托住下巴，使出全力，左右一扭。 咔嚓！！ “唔！！！” 吕程良双眼暴突，嘴里发出的声音因为被洪七捂着嘴，变成了沉闷的声响，根本传不到这个书房外面。 吕程良双手胡乱地挥舞，双脚踢蹬，但没挣扎两下，整个身体就彻底软了下去，横死在一堆黄金之前。 洪七没立刻放开吕程良，而是将他的脖子反向再扭了一次，再摸了脖子，确认没有脉搏之后才将吕程良放开，然后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白万里从外面绕到书房窗户的正下方，当洪七将窗户打开之后，白万里仗着过人的身体素质直接爬上了二楼的书房。 反正这房子是建在半山腰上的山中别墅，不是城市里那种小区楼，这里窗户外面直接对着山林，根本没人能看见他。 白万里翻进书房之后，来到吕程良的身边，仔细观察的样子。 根据洪七之前对吕程良的观察，白万里已经将吕程良的傀儡捏得差不多了，现在仔细观察本人之后完善一些细节，取代这个吕程良的傀儡就已经做好了。 傀儡出来之后扒了吕程良身上的衣服，然后白万里把吕程良的尸体收走，一切搞定，这个九龙区的探长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被白万里给替换掉了。 替换掉吕程良之后，白万里和两个傀儡同时在书房里摸索了起来。 根据之前在朱爷那里积累的经验，这种赚了不少黑钱的家伙多半都需要一个密室，用来藏匿自己的黑钱和违规物品。 吕程良很喜欢在这个书房里收黑钱，所以白万里推断吕程良的密室入口或者机关就在这个书房里。 而且洪七之前来查探这座别墅的时候，也发现这个这个书房下面有很大一块空间无故消失，照理说这个书房下面应该还有一个完整的房间，但下面实际上是个杂物房，面积不到这个书房的一半，而这差出去的一半多面积极有可能是被密道给占据了。 三人在书房里翻找一番，很快发现其中一个书架的侧面颜色稍微浅一些，这是经常被人触碰留下来的痕迹。 白万里抓住书架，往侧面移开，果然从书架后面露出了一条通道。 白万里一个闪身钻进了通道，至于另外两个傀儡就没必要跟着了，反正他们思维相同，白万里看到了什么他们也会知道。 而且吕程良之前吩咐管家胡忠去泡茶了，这个胡忠说不定一会儿就过来，如果让他发现自己的老爷明明叫他泡了茶，但却好像一转头就把这事忘了，直接进入密室去了，未免有些可疑。 虽然要处理一个管家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白万里也没必要无故给自己增加任务和难度。 白万里进入密道之后，顺着狭窄的通道一路往下，最后进入一间大密室当中，出来的一瞬间真有种《桃花源记》里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白万里打开手电，在密室里搜索了一番，发现密室里除了港纸，珠宝这些基本的财物之外，还有一个单独放在一边的保险柜。 白万里上去摸了摸，因为吕程良已经死了，所以也不知道密码，但那些钱财珠宝都只是堆放在密室里，而保险柜里的东西还需要额外保护，显然里面的东西比那些财物更有价值。 白万里的系统里倒是有切割工具，不过那东西会散发高温，如果里面的东西是纸质的话，保险柜没打开就全烧成灰烬了，那样就算开了也没意义。 暂时想不好怎么打开这个保险柜的白万里只能把整个保险柜全部装进仓库，之后再慢慢研究。 第252章 华夏绝症，火力不足恐惧症 收走保险柜之后，密室里剩下的就是一些金银珠宝。 这些别人追求一辈子，甚至要付出生命的黄白之物，对现在的白万里来说真是无所谓。 他把东西都堆到一边，然后源源不断地从自己的仓库里取出物资。 黄金，枪支，弹药，手榴弹，火箭筒！ 在如今的港岛这种混乱之地，要发展无非是靠钱或者炮，这些东西白万里有的是。 之前在四九城里行动多有不便，但在港岛这种混乱的地方，白万里的行动就少了很多限制。 现在一整个密室，除了留下一条过道之外，剩下的空间白万里全部用黄金和能够供单兵使用的先进武器填满。 光靠这一间密室的东西，洪七接下来足以对港岛本地的帮派和资本形成降维打击，在吕程良的支持下，可以在九龙野蛮发展，扩张势力的同时，将手伸向港岛其他地区，同时为白万里物色下一个替换的目标。 白万里也没打算只在这个别墅里存放武器和黄金，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肯定明白，而且也没有钱的限制。 所以吕程良的别墅，朱爷的别墅，城寨里的赌场这几个洪七和裘千仞经常会去的地方白万里都打算用武器填满。 没办法，华夏人祖传的火力不足恐惧症，绝症，没治了。 而等洪七的势力进一步发展，配合吕程良将整个九龙区变成自己的地盘，局势更加稳定之后，白万里才会计划在这里存放更多的武器和黄金，以及更多类型的物资，从经济，武器等多方面反向影响那些西方国家。 安排好了吕程良的密室之后，白万里开始往回走，等到了二楼的机关前，洪七正要来打开机关让白万里出来，便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随后敲门声响起。 “老爷，茶泡好了。”是管家胡忠。 “进来吧。” 得到吕程良的允许之后，胡忠推门进来，手上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整套茶具。 “好了，把茶放下，你先出去吧，我跟洪老弟还有事情要谈。” “是，老爷。”胡忠也并未察觉到吕程良的变化，因为以他的认知根本无法想象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自己认识的老爷就会被一个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模一样的人给替换掉，这是完全超越常识的事情。 人无法去想象自己认知之外的事物，对吧？ 胡忠将托盘放下之后便后退着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等胡忠走后，白万里才从密室出来。 其实刚才让胡忠进来也是个检验，毕竟吕程良是个有身份的人，不是像洪七这样被凭空捏出来的人，胡忠给吕程良做管家已经有六年了，算是对他比较熟悉的，如果他也完全看不出吕程良身上的破绽的话，那么吕程良这个傀儡替换就还算不错。 不过就算有怀疑了也没什么，反正就是个管家，随便安个盗窃财物的名头给杀了，然后再换一个就行了。 吕程良现在也知道密室里存放大量武器和黄金的事情，不用白万里额外吩咐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白万里从窗户翻了出去，洪七也在随后离开，开上车和白万里离开了。 将原本朱爷那个别墅的密室也用黄金和武器填满之后，白万里跟洪七来到了九龙城寨。 虽然早从洪七和裘千仞的思维中知道了城寨的肮脏和混乱，但在21世纪有不少这里的都市传说，而且城寨也是个在港剧里经常出现的传说之地。 对于从小看港剧长大的白万里来说，这地方还是有不少吸引力的，说白了就是为了那点傻逼的情怀。 等白万里真正到了九龙城寨，见识了城寨白天都晒不到多少太阳的昏暗和肮脏，闻到了那充满叶子味的空气之后，白万里的那点少年情怀瞬间就如雪坠烘炉，彻底烟消云散了。 ‘难怪说得到就是彻底的祛魅，我以后再来这个地方我就是个傻逼！’ 白万里心里默默对城寨的混乱发出吐槽，然后专心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当中。 白万里在洪七的各个赌场里也安排了黄金和武器，不过数量远不如在两个别墅里的。 毕竟这两个地方除了洪七之外，他手下的马仔也可以出入，人多眼杂。 摆一定量的武器，可以确保洪七遇到突发状况有武器可用，而武器数量有限，也可以确保就算有人偷走了这些武器，相比别墅里更加强大的武器，终究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白万里在城寨的进进出出就没像在别墅那样小心了，不少马仔看着一个戴面具的人跟着城寨的新晋老大洪七都觉得很奇怪，但洪七没主动介绍，大部分小弟还是有眼力见的，没上前打扰。 等在城寨各个赌场转完一圈，已经是中午了，白万里肚子也饿了。 ‘午饭就烧腊，碗仔翅，菠萝油，丝袜奶茶吧，来港岛不就该吃这些嘛。’ 白万里在心里通知了洪七午饭的内容之后，又自我吐槽了一句：‘到了一个地方，去当地名胜转转，然后长长当地特色美食，怎么搞得跟我在旅游似的？’ 吐槽归吐槽，饭还是要吃的。 洪七现在已经是城寨老大，他想要吃什么自然有马仔以最快速度给他送来。 白万里摘下面具，单独吃饭，免得意外被人撞见。 洪七则在一个赌场的休息室里单独吃着一桌，饭吃了一半，外边有人敲门。 “洪爷，七老鬼带了两个姑娘过来，说是要送给您的，您见不见？”外边的人是梁武北，洪七抢下的第一个赌场的前老大黄劳保的手下。 当初洪七抢地盘的时候，这小子和其他马仔都被洪七打得头破血流，但随着洪七斗争成功，成了城寨里的老大，他们这些最早跟着洪七混的马仔也算是鸡犬升天了。 像以前，梁武北对莫老七这位城寨三老大之一都得喊莫老大，难听的话只能私下没人的时候说说，现在他大声地直呼七老鬼，那莫老七也绝对不敢有什么意见。 第253章 账本 送女人？ 这不稀奇，毕竟一个男人面对的诱惑无非是金钱，权力，或者女人。 现在洪七已经是城寨唯一的老大，掌握了赌场的生意，又吞下了白面昆的生意，莫老七在金钱和权力上都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来讨好洪七这个新任老大，加上莫老七是做皮肉生意的，拿女人来讨好洪七也很正常。 洪七放下筷子，点起一根烟。 “让他进来吧。” “是。” 没一会儿梁武北就带着莫老七走了进来，这个曾经的城寨三位老大之一在面对洪七的时候显得极为卑微，满脸讨好的笑容，腰也大幅度地弯着：“洪爷。”态度可以说是奴颜婢膝。 莫老七会显得这么卑微，是因为他真正见过洪七的狠劲。 之前洪七杀了朱爷，抢了他的赌场生意之后，白面昆和莫老七都打算趁着洪七这个新人立足未稳，加上刚刚解决了朱爷，自身实力‘虚弱’的阶段彻底除掉，然后瓜分赌场生意，赚更多的钱。 结果洪七这个新人的实力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提刀跟人拼杀的时候尤其凶猛，好像完全不怕死一般。 加上他手下还会时不时拎着个煤气罐和手榴弹跟人搞自杀式攻击，白面昆和莫老七虽然也是在城寨里混迹多年的狠人，但也没遇过那么狠的，被洪七打得节节败退。 白面昆想收买求助吕程良，结果吕程良收了钱却根本没鸟他，最终白面昆完全失败，被洪七杀了全家。 在城寨里，杀人全家这种事真的不稀奇。 莫老七自己都搞死过好多家庭，但洪七不一样的是，一般的老大要弄死人全家，下个命令让手下去做，自己在一边欣赏就行。 但洪七不一样。 当时洪七抓了白面昆的全家，然后在城寨里展开了一场公开处刑，亲手拿刀处决杀死了白面昆全家，还把他们一家人的尸体挂在城寨里展示。 莫老七知道这件事之后是真的害怕了。 因为洪七亲手处决白面昆一家让他认识到一个问题，他自己作为一个老大，缺德倒灶干的太多，但这种血腥暴力的事情，近些年已经很少自己动手了。 而洪七作为一个新人，比他们更凶更狠，甚至比年轻时的他们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让莫老七都有种‘自己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的沧桑感。 洪七连续做掉朱爷和白面昆两家，气势如虹，而莫老七被洪七的凶狠以及两位‘老兄弟’的下场威慑，心气一散，再和洪七硬拼下去的胆气也就没了，最终选择了向洪七投降，从此之后还是在城寨里做皮肉生意，但每个月要给洪七上缴保护费，变成了跟以前黄劳保差不多的状态。 现在洪七刚刚统治城寨不久，杀光白面昆全家的余威尚在，莫老七自然没有多余心思，只求活命。 “洪爷，我手下刚刚招来两个极品妞，而且还都是处，您要不要赏脸看看？” “你七老鬼的姑娘质量一向不错，那就瞧瞧吧，如果满意我就收下了。” 莫老七大喜，喊外面人把姑娘带进来。 两个女孩都白白瘦瘦，一个是高妹，目测有一米七五以上，两条腿又长又直，另一个则是一米六出头的个子，也不算矮，只是跟旁边的高妹相比不太显眼。 不过她也有优点，就是本钱雄厚，车灯比秦淮茹还要胸围不少。 两个女孩的身材算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颜值也是顶级的，以祝卿安为100分，二人都有85以上，结合身材可以有90分以上，算是不可多得美女了。 洪七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七老鬼你挑姑娘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两个我就收下了。” 莫老七大喜，然后对两个女孩使了个眼色。 两个女孩在送到洪七这里来之前肯定也是受过莫老七的‘教育’的，不然她们犯了什么错事得罪了洪七，莫老七肯定也要受到牵连。 两个女孩同时说道：“谢谢洪爷。” “不错，过来陪我吃饭。” 两个女孩走了过来，左右坐在洪七身边，洪七一手搂着一个美女，真是充满了土豪老大的既视感。 不过他现在毕竟是混帮派的，自己不沾粉倒也没什么，毕竟白面昆自己也不吸，但不沾酒不沾女人，搞得自己跟圣人一样也没什么意思，这样反倒更符合他现在的‘人设’。 莫老七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那我就不打扰洪爷了，洪爷请慢用。”说着就小心地退了出去，甚至连关门的动静都压低了，就是不想打扰到洪七的‘兴致’。 白万里和傀儡之间的思维互通不是每时每刻永久连接的，而是需要双方主动开启，第一视角看自己傀儡的吃人？总感觉有点奇怪，白万里也没心情搭理，吃完饭之后就让洪七安排车把自己送去别墅了。 到了别墅之后，白万里把在吕程良那里找到的保险箱拿了出来。 因为密码实在是猜不出来，白万里干脆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手段，直接上液压钳，把整个保险箱给剪开。 在液压钳的暴力破坏下，保险箱也不堪重负，被剪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白万里从缺口里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有一叠厚厚的文件，白万里翻看了一下，都是各种地契和房契，到底有多少白万里也懒得去算了，反正这些现在都算是他的。 而剩下的还有一个牛皮封闭的小册子，白万里翻开之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就知道，像吕程良这种人一定会有这种东西的！ 账本！ 第254章 导弹危机 为啥古今中外的贪官污吏都特别喜欢记账呢？ 那就是因为他们干的缺德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他们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危险，随时可能迎来清算或者出卖。 留下账本，算是这些贪官污吏给自己留的一条出路。 被上级调查，即将被清算的时候，主动交出账本，举报他人，博个戴罪立功，说不定可以留一条命。 可能被出卖的时候，告诉那些同伙自己还有账本，其他人不知道你的账本和证据藏在什么地方，在找到并摧毁之前，也不敢轻易卸磨杀驴，免得牵连到自己。 而且这些贪官吧……往好听了说是利己主义，说白了其实就是自私自利，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是非常不容易信任其他人的。 留下他人的罪证和把柄，是他们能让自己放心的一种方法，几乎没有一个贪官会例外。 白万里翻看起了账本。 吕程良自己是九龙区探长，是警界高官，跟他交易的大多数也都是警界官员，整个港岛所有的探长，包括总探长都在账本上，其中也包括一些日不落官员的名字。 跟警界官员之间多半是钱色交易不同，日不落官员的名字后面跟着的是‘x年x月x日，交易xx人’这样的记录。 看起来似乎是在贩卖人口，或者说交易奴隶？ 白万里眯起了眼睛，道：“这帮子白皮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不过也不奇怪了。” 二战结束之后，毛子和灯塔联手摧毁了日不落和高卢鸡制定的旧世界规则，大规模的奴隶贸易看似是进行不下去了，但这只是明面上。 事实上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奴隶贩卖的生意依旧没有彻底消失。 在二十一世纪，灯塔成了世界上最大的药物消费国，而欧罗巴在人口贩卖这一块则要压倒灯塔，年轻女人直接明码标价，甚至可以买十送一，简直魔幻。 二十一世纪都那副样子，现在就更别说了。 二战结束不久，两大帝国发动冷战，传统殖民体系崩坏，这世界可乱着呢。 就城寨那里的情况，一天被追债砍死的赌鬼，嗨过头把自己嗨死的瘾君子都不知道有多少，混乱成这副样子，就算多消失个几十人也不会有人注意。 吕程良完全有可能跟城寨里的人合作，挑选合适的目标卖给日不落的官员，那些官员自己留着，或者再转卖去欧罗巴赚钱。 不过…… 喜欢贩卖奴隶是吧，臭毛病改不掉是吧？我直接给你们送个大宝贝过去！ 白万里手里还有空余的傀儡，没有挑选好捏脸的目标，这次发现了吕程良和日不落方面存在奴隶交易，白万里顺势而为，准备给日不落送个大惊喜过去。 虽然白万里的任务只有消灭灯塔，但灯塔的强大也离不开这些盟友的支持，或者是主动从盟友身上吸血，二战之后日不落和灯塔又是共轭父子，关系更加紧密。 如果说小日子是灯塔在东亚对抗毛子的桥头堡，那么日不落就是灯塔在欧罗巴对抗毛子的马前卒，在日不落那边搞破坏也可以削弱灯塔在欧罗巴的影响力。 再说了，谁能忘记日不落的大缺大德呢？ 白万里很快制作好了新的傀儡，并在脑内将计划通知给了其他傀儡，后续的事情吕程良自然会操办好的。 等办完这件事之后，白万里便没什么事好做了。 别墅里虽然有电视可以看，但没游戏机，没电脑，电视的乐趣实在是有限。 白万里也想过出去逛街，给祝卿安买点特产回去，可他虽然戴着面具，可遇到的人越多，有人记住他的可能性就越高，这又和他戴面具的初衷背道而驰。 而且虽然现在的港岛，在民用工业和经济发展上强于内地，但跟二十一世纪工业大发展的内地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港岛现在的特产，工业产品，对拥有仓库里无限物资的白万里来说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而且港岛买的东西也不好跟祝卿安解释来源，所以白万里最终就放弃了。 暂时在港岛已经无事可做的白万里没在港岛继续停留，让洪七安排了船，直接北上回四九城去了。 —————— 白万里也不确定自己这一来一回，作为替身的傀儡那里有没有露出破绽，毕竟这事他也不可能去询问别人。 但就算有些人注意到了一些异常，也很快就不会再关心这些了，因为1962年10月，一个重磅消息传遍全球。 古巴导弹危机！ 这场危机是整个冷战期间最重要的历史事件之一，简单来说就是毛子直接把蘑菇蛋放到了灯塔屁股后面的古巴。 灯塔让毛子把蘑菇蛋撤走，否则就入侵古巴，毛子不肯撤。 两边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对于灯塔一方来说，部署在古巴的蘑菇蛋会直接威胁到他本土的安全，虽然灯塔为了应对毛子的战机和导弹已经布置了全世界最严密的防空网络，但任何防空系统的拦截率都无法做到100%。 灯塔的军事专家也不是某于姓的天才将军，毛子的那些蘑菇蛋但凡有一颗穿过防空系统，就能对灯塔的大城市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毕竟蘑菇蛋的威力他们自己很清楚。 而对于毛子来说，灯塔已经在欧罗巴布置了大量的蘑菇蛋，直接威胁自己的腹地，毛子必须拥有对等的威胁，才能在冷战之中不落於下风。 灯塔和毛子双方一个想消除对方对自己的威胁，一个想对对方造成同等威胁，双方的要求完全是零和博弈，根本就没有任何一方愿意退让，冷战的气氛在这段时间里逐步加热，灯塔和毛子双方的公开广播中的措辞越来越激烈，人类历史上最接近三战的时刻就在眼前。 一旦三战开始，华夏也绝对无法独善其身，所以连国内的报纸也开始报道这件事。 大部分的普通老百姓，可能连字都不认识，或者为了养家糊口精打细算，根本没闲钱去买报纸，不知道这件事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白万里，祝卿安，还有保卫处上下，大部分都有军队经历。 一旦三战开始，大规模征兵是早晚的事，他们这些有军队经历的人不可能完全不关心这件事，最近保卫处不少人都在议论。 连祝卿安都在家里忧心忡忡地跟白万里说：“万里，不会真的要打仗了吧？” 第255章 导弹危机解除，福林茶餐厅 祝卿安现在大着肚子，就算生产之后，还在襁褓里的婴儿也不能离开她这个母亲，所以就算打仗了，也轮不到她上战场。 她现在担心的是如果战争真的开始，白万里会不会重回军队，会不会遇到危险。 白万里赶紧抱着祝卿安的身子，感觉她的双手很凉，脉搏也比平时更快，知道她是吓着了，赶紧柔声安慰着：“卿安，你别担心，他们不会打起来的，灯塔和毛子虽然最近的措辞很激烈，但双方都没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与一个大国开战的后果是高度不可控的，他们双方都未必能够承受代价，这一战终究不会打起来的。”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相信我，卿安。” 祝卿安靠在白万里的怀里，用头磨蹭着白万里的脖子，像是只小动物一般寻求安慰。 “万里，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但我真的不想你再上战场……孩子不能没有爸爸的，我跟孩子都不能没有你的……” “我知道，卿安，我不会离开你和孩子的，就算被人说是懦夫，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和孩子的。” 以白万里和祝卿安的身份确实不应该说这些，如果是起风的时候让人听见，肯定会引起不小的波澜，但他们现在只是在家里，他们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功勋，英雄，只是夫妻而已。 祝卿安怀着孕，随着肚子里的孩子逐渐长大，她最近真是心软得不要不要的，也容易多愁善感了，情绪变化有些大，突然听到可能要打仗这么大的消息，真是被吓坏了。 虽然二战结束到现在才十几年，但一战二战之间也就隔了十几年而已，人类从来不会吸取教训，谁说现在三战就不会打起来呢？ 白万里心疼妻子，一边说自己绝对不会离开她和孩子，一边给她解释各种灯塔和毛子最终打不起来的原因。 而且白万里知道自己说的话会被祝卿安当做是安慰，效果会大大降低，所以说那些分析的时候，都借口是从叔叔伯伯，或者以前军队的老首长那里听来的，以加强可信度。 在白万里的安慰之下，祝卿安的心跳脉搏逐渐恢复了正常，但手还是一样冰凉。 白万里把祝卿安扶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灌了热水袋，又冲了一杯麦乳精给她，然后陪在她身边，继续说着安慰的话，时不时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国际上紧张的局势持续了大半个月，终于在10月28日，灯塔广播公开了给苏苞宗的回信，信中言明毛子已经答应撤走在古巴的所有蘑菇蛋，灯塔赢了面子。 而灯塔也在之后撤走了自己的部分蘑菇蛋，减弱了对毛子腹地的威胁，毛子算是赢了里子。 两边对国内都宣布自己赢了，这场震动世界的古巴导弹危机到此结束。 这个消息公布之后，全世界关注此事的人都松了口气，就连白万里都是如此。 作为穿越者的白万里当然知道在真实的历史上冷战是没有演变成热战的，但这里又不是真实世界，谁知道白万里的到来有没有引发什么蝴蝶效应，结果成为三战爆发的导火索呢？ 为了消灭灯塔，将来必然会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但如今华夏还没做好准备，白万里设法给国内提供的石油和武器还没发挥出足够的效果，就连华夏的第一颗蘑菇蛋也要在两年之后才能引爆。 而如今灯塔的国力仍然十分强大，七十年代的石油危机还没到来，猴子那边的战争也还没演变成足以拖住整个灯塔脚步的无底深渊。 毛子的实力也还没到七十年代的极盛时期，正面打赢灯塔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现在开战，对世界，对华夏，甚至对白万里个人来说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为了避免三战提前到来，白万里的傀儡如今也只是在港岛内部小范围活动，不然他弄个傀儡到灯塔去来一个飞机撞大楼，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是真有可能直接引爆三战的。 还好这一切最终没有发生。 得知两大帝国取得了和解，战争没有爆发之后，一直惴惴不安的祝卿安也终于放松下来。 除了姚玲听说祝卿安因为战争的消息受惊了，给她安排了不少难喝的安胎药之外，白万里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港岛九龙区，一阵响亮的鞭炮声之后，一家名为福林的茶餐厅正式开业。 老板拿着个喇叭高声喊道：“今天我们福林茶餐厅开业！进店就送柠檬茶！所有叉烧！菠萝油！全都买一送一！大家快进来尝尝啊！” 茶餐厅这种店在进入内地之后，虽然价格一般都比内地的普通快餐餐饮店高一些，但在物价高的港岛，茶餐厅确实是普通老百姓经常会去吃饭的经济实惠的地方。 普通老百姓手里的钱不多，自然会更加注重性价比。 这家福林茶餐厅的食物售价和一般的茶餐厅差不多，买一送一，那就相当于同样的份量只要别家一半的价钱。 如此大幅度优惠，自然吸引了大量客人进店消费。 进店之后，服务员过来点单的时候，直接按照人数送上柠檬茶，真免费，没套路。 客人喝着柠檬茶，点了一碗叉烧饭，服务员端上来两碗，每一碗都分量十足，米饭压得瓷实，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叉烧肉，把米饭完全盖住了，光是叉烧的份量就比别家的米饭还要多。 客人大喜，捧着碗就大快朵颐起来。 叉烧的出品虽然不算是最好的，但不赖，味道有个中等水平，加上份量十足，一份的价钱可以吃到差不多一坤份的食物，这性价比直接满分。 吃饱饭的客人结完账，心满意足地拍着肚子出门去了。 还有客人好奇地问老板：“老板，你们这买一送一一直送到什么时候啊？” 老板直接答复：“你们随时来吃，我们随时都送！” 别家茶餐厅或者饭店的老板也注意到了这家福林茶餐厅第一天的营业盛况，不过都情绪稳定。 新店开业，做点活动吸引客人很正常嘛，过几天没活动了就是家普通的茶餐厅而已。 至于老板说的随时都送，他们才不信呢？ 一直买一送一不得把人赔死，谁开店不图个赚钱啊？ 第256章 生意的降维打击，闫埠贵垂头丧气 但这些茶餐厅和饭店老板还真想错了，这家福林茶餐厅开店还真就不图赚钱。 这茶餐厅是在白万里的授意下，由洪七命令手下开的，算是迈出了从城寨往外扩张的第一步。 有白万里的无限黄金支持，洪七开店根本不需要考虑任何盈利和回本问题，直接发动最残酷的价格血战以实现快速的野蛮扩张。 其他餐厅的老板都觉得福林这种做法不过是开业活动，过个两三天也该到头了，到时候就恢复正常竞争，对他们的影响不大。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福林的活动没有丝毫要停歇的迹象，所有客人依旧是到店就送柠檬茶，一份的价格买一坤份份量的食物。 在味道还算不错，性价比却极其惊人的情况下，福林茶餐厅完全对周边餐厅形成了降维打击。 九龙区的整体经济条件本来就是较为落后的，尤其是靠近城寨周边地区更是贫穷混乱，所以这里的老百姓对便宜量足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 在福林吃饭，一份钱买到的东西可以吃两顿，省着点甚至可以吃三顿，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福林茶餐厅天天大排长龙，但周围半径数百米之内的茶餐厅却全都门可罗雀。 这些餐厅的老板一边愁眉苦脸地算着自己最近的账目，一边咒骂着福林。 “干你凉！老子看你这个砸钱能挺多久！” 但福林的发展势头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凶，在第一家福林茶餐厅开业之后的第八天，九龙区内五家一模一样的福林茶餐厅同时开业，甚至九龙区探长吕程良都亲自到场祝贺，震惊众人。 茶餐厅的门槛本就不高，因为叉烧，菠萝油都是港岛人爱吃的东西，相关产业相当发达，加上港岛是东西之间重要的贸易港口，货物往来频繁，只要肯砸钱，没有什么买不到的。 经济上资金雄厚，政策上又有吕程良这个九龙探长的关照，洪七买店开铺的所有过程都极为顺利，凭着庞大的黄金储备作为底气，以餐营业开始对九龙内的商业形成降维打击。 在福林开业的附近范围内，所有餐厅的生意都遭到了强烈挤压，生意不足原本的两三成。 仅凭这两三成的生意带来的利润，根本不足以覆盖租金，食材，人工等等成本，毕竟普通的餐饮老板根本不可能有洪七那种黄金储备带来的底气。 而洪七本身已经统治城寨，每家福林店面都有自己的手下照看，上面又有吕程良的公开‘关照’，可以黑白两道全部通吃，让那些对福林恨得咬牙的老板对福林下黑手都无法成功，反倒是有三家餐厅因为想下黑手，自己的店铺被砸得稀巴烂，全家都被打成了残废。 在福林带着腥风血雨的碾压之势下，不到一个月就有老板开始坚持不住想要盘出自己的店面。 洪七也立刻派人接洽，将这些欲要出手的店面全部接下，开始进一步的扩张和发展。 这些对底层人来说的大事，上面日不落的那些老爷是完全不管的。 因为日不落对殖民地采取的本来就是当地人管当地人的策略，减少自己的管理成本，一般情况下自然不会去关心那些底层的生活如何，只要下面交够老爷的钱，并且下面不聚集起来计划革老爷们的命，日不落的官员都懒得搭理。 所以港岛下层的斗争，甚至是互害，日不落都不会去阻止，反而乐见其成，甚至会故意在后面推动。 在吕程良这个探长的掩护和日不落方面傲慢的无视和放任之下，洪七的产业走出城寨，开始在九龙区内野蛮发展，逐步将触手伸向了整个港岛。 —————— 四九城，95号四合院。 杨瑞华站在门口不住地往外张望，嘴里嘀咕道：“这老闫怎么回事，都这会儿了还没回来？” 闫埠贵之前教师的工作没了，变成了图书管理员，这工作其实也没什么事要做，就是个闲差，也没什么人管他，早点下班也没什么。 但今天闫埠贵下班的时间比往日晚了不少，今天也不是闫埠贵出去钓鱼的日子，杨瑞华觉得奇怪，就到门口等着。 等啊等，终于等到闫埠贵垂头丧气地往院子这边走。 杨瑞华看闫埠贵没什么大事，便放下了心，等闫埠贵到了门前，杨瑞华走出去两步，说：“老闫啊，你今天怎么……” 话没说完，杨瑞华就闻到了闫埠贵身上传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简直跟茅坑一个味道。 “呕！呕！” 杨瑞华干呕了两声，但因为最近吃得少，也没吐出什么来。 杨瑞华捏着鼻子远离了闫埠贵一些：“老闫，你掉厕所里去了？身上怎么这么臭啊？” 闫埠贵黑着脸道：“一会儿再跟你说，你快点去弄点水给我擦洗一下！” 闫埠贵要是一直这个味道，杨瑞华晚上都不用睡觉了，所以就赶紧去打水。 闫埠贵快步走进家门，没想到刚一进门，闫解放闫解旷这两兄弟就同时捏着鼻子，叫道：“爹！你去吃屎啦，怎么这么臭啊？！” “你们两个才吃屎了！没用的东西，有这个时间在家里不如出去多给家里赚点钱！” 闫解放抠着鼻子满不在乎地说道： “是是是，我俩没用，您最有用，您这么有用也别指望咱们兄弟这没用的废物养老了，以后您自己养自己吧。” “你！” 闫埠贵被自己的好儿子气得发抖，但闫解放和闫解旷现在兄弟一心，为了兄弟两个的共同利益，联合起来对抗亲爹，闫埠贵这边一伸手，兄弟俩就同时站了起来。 “怎么滴？！” 兄弟俩虽然还是半大小子，但闫埠贵也就是个人穷气短的小老头，兄弟俩一挺胸，闫埠贵的气势倒是被压住了，也真是窝囊得很。 关键时候，倒是杨瑞华打了水进来，见状正好打了圆场。 “哎哎哎，爷几个怎么又吵了，快坐下快坐下，老闫，你快点把身上擦擦吧。” 第257章 闫埠贵扫厕所，申请贫困补助 有杨瑞华打圆场，兄弟俩也没硬顶着，毕竟他们也不想一直闻着闫埠贵身上臭烘烘的味道。 闫埠贵哼了一声，转身拿毛巾沾了水往身上擦。 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天气凉，闫埠贵拿凉水擦身，身体都哆嗦个不停。 “老闫，这天凉了，我去给你加点热水吧。” “不用，别费那柴火了。” 闫埠贵现在抠搜得连烧热水的那点柴火也想节省下来，也不知道他这个身板多久会感冒。 杨瑞华也拿闫埠贵没办法，只能在闫埠贵擦身的时候把他脱下来的臭衣服放在一边，然后拿一套干净衣服出来。 闫埠贵擦完身，赶紧穿上衣服，双手用力地摩擦胳膊给自己加热，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杨瑞华出去把脏水倒了，回来放下脸盆之后才询问道： “老闫，你今天是怎么了，身上怎么这么臭啊？” 闫解放和闫解成也竖起了耳朵，他们虽然和亲爹关系不好，但闫埠贵要是整天都臭烘烘的，这家也没法住啊。 闫埠贵满脸凄苦地说道：“今天学校把我安排去扫厕所了！” “啊！” 杨瑞华惊呼一声：“为什么啊？！你在图书馆不是干的好好的吗，还说过段时间就想办法求校长重新让你回去当老师，怎么变成去扫厕所了？”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闫解成那个畜生给我惹出来的祸！” “他和秦淮茹的事情附近都传遍了，连学校和不少家长都知道了，有家长去跟校长举报说要让我滚出学校，别教坏他们的孩子！” “今天校长找我，跟我说要么去扫厕所，要么就自己收拾东西滚蛋，你说我能怎么办啊？！” 闫埠贵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用手猛拍自己的大腿，显得懊恼无比。 不过这事牵连到他身上也是活该。 毕竟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闫埠贵既是闫解成的亲爹，又曾经是一名老师，把自己的儿子教育成这种德行，别人对他‘误人子弟’的质疑也是合情合理。 杨瑞华急道： “你没有跟嚣张解释吗？你跟解成早就分家了，他犯什么错跟你根本没关系啊，而且街道办和白处长不是也没处理你吗？这些你都没说吗？” “你说的我不知道？我也跟校长说了，可是校长根本不听我的，那些家长也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我能有什么办法啊，唉……” 闫埠贵说着都忍不住地叹气。 同样是家人犯错，于莉靠着方强的庇护，几乎没受到任何牵连，但如今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闫埠贵现在可不是什么三大爷，也不是什么学校老师，知识分子了，他只是个名声很差的小老头，谁会在乎他的看法和面子，到处议论个不停，甚至被闫埠贵直接撞见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还敢当面直接呛他两句。 闫埠贵人穷气短，不敢跟人吵架争辩，只能反复地解释。 但闫解成和秦淮茹的事情虽然没坐实，可是三人成虎，现在附近到处都传闫解成和秦淮茹乱搞，还搞大了肚子，在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事实的真相，或者证据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闫埠贵人微言轻，解释也没用，甚至会被认为是在狡辩。 在四合院周围是如此，在学校也是如此，那些听到传闻而愤怒的家长根本不信闫埠贵的解释，只要求闫埠贵滚蛋，远离自己的孩子，别带坏了自家宝贝。 这种情况下，闫埠贵根本没得选，能留下来扫厕所都算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杨瑞华惨白着脸道：“那……那工资呢？” “只有十五块了……” “哎呀，我们家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杨瑞华一听闫埠贵的工资只剩下十五块，当时就坐在地上哭了。 之前闫埠贵成了图书管理员，工资降到二十，要养活一家子已经非常辛苦了，无论她和闫埠贵如何节俭，这些钱都只是勉强够家里的开销，根本存不下任何钱来，甚至都不敢生病，因为一旦生病，工资根本扛不住，只能动用已经所剩无几的存款。 如今工资又降了一截，虽然数目上只是降了五块，白万里和祝卿安出去随便吃顿饭的花销都不止这么点，但对闫家来说可是直接少了四分之一的收入。 这状况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生活的艰难让杨瑞华无比崩溃，忍不住哭了。 “你别哭了！我烦着呢！” “我这不是为咱家哭的吗！？之前你赚二十块家里就够辛苦了，现在只有十五块这日子怎么过啊？” “你别吵了，明天我会出去想办法的！” 闫埠贵到底还是一家之主，杨瑞华也还指望闫埠贵能赚到钱，而闫解放和闫解旷兄弟俩一听家里已经如此艰难，倒也没跟平时似的呛自己老爹，毕竟他们打零工，捡垃圾赚得不多，主要还得靠闫埠贵养着呢。 第二天是星期天休息日，闫埠贵一早就出了门去了街道办，街道办周日是不休息的。 闫埠贵到了街道办直接找到王主任说明来意。 “王主任，我想申请一下贫困户补助。” 四九城里的贫困标准是每人每月低于五块钱，其实闫家之前就符合贫困标准了，不过当时闫埠贵还觉得自己有点‘文人傲骨’，加上他幻想自己这个图书管理员当不了多久，应该过段时间就能回去当老师了，工资还能涨回去，所以就没申请贫困补助。 结果到了如今，他是没再干管理员，变成扫厕所的，工资更低了。 在现实的压力面前，什么清高，什么文人傲骨都扛不住了。 王主任只是瞥了闫埠贵一眼：“你们家这情况申请不了，你回去吧。” 闫埠贵身子一颤，差点就哭了。 “为什么啊，王主任？我现在工资就只有十五块了，家里我和我媳妇加上三个孩子有五口人呢，一个人一个月就只有三块钱，为什么不能申请啊？” 第258章 扫厕所，闫家又提分家 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闫解成那事的牵连。 虽然因为王主任想甩掉秦淮茹这个麻烦，也没严肃处理闫家，但闫埠贵的臭名在南锣鼓巷已经是响当当的了。 街头巷尾都在传他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儿子跟人搞破鞋，还把人肚子搞大了。 名声在这个时代是非常重要的，名声坏了，工作不好找，对象不好找，房子申请下不来，连申请补助也一样会被卡住。 毕竟街道办的经费来自上级的拨款，而上级的拨款来自国家的税收，这些税收本质上是全国人民劳动创造出来的利润。 王主任要是批了闫埠贵的贫困申请，给了这个钱，消息传出去，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说成‘用劳动人民的钱养着闫埠贵这种教子无方，名声败坏的坏分子’。 之前那么多糟心事，王主任还能做这个主任已经不容易了，可不想再因为闫埠贵做这种得罪群众的事情，至于得罪闫埠贵一家倒是没什么。 闫埠贵真是哭了，脸上的表情比他亲爹死了的那天还难受。 “王主任！我们家真的快过不下去了，求求您给想想办法吧！冬天快来了，我们家真要熬不住了呀！” 王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闫埠贵现在的名声比狗屎还臭，给这样的人发补助容易引起众怒，但若是不给补助，等到了冬天真冻死人了，自己这个街道办主任可就完蛋了。 ‘唉……这些麻烦的人物为什么偏偏住在我管辖的街道呢？’ 王主任心里都忍不住叹息一声，思来想去，王主任还是给拿了个主意。 “你们家的情况确实不好给你们办理贫困补助，不过街道上有个扫公厕的活，要清扫八个院子边上的公厕，你们家愿不愿意干？” 给闫埠贵这种名声败坏的人直接发补助容易引起别人不满，但要是做扫公厕这种活来赚钱应该问题不大，反正这活又辛苦，又不体面，赚得还少，本来也没人干。 “王主任，那一个月的工资能有多少？” “一个月十块，没有编制。” 没有编制闫埠贵的是能想到的，但一个月十块实在是太少了一些，闫埠贵现在自己在学校扫厕所也能有十五块呢。 “王主任，十块实在是太少了一点，你看能不能……” “闫埠贵，你不是说家里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跟我挑三拣四，讨价还价的！我告诉你，就十块，爱干不干！” 其实这个扫厕所的活本来工资是八块的，会这么低本来也不是安排给正常人的，而是给那种劳改出来，正常工作完全找不到的劳改犯的。 一个劳改犯正常来说也找不到对象了，一个人的话，八块也勉强够生活。 不过一直没合适的人来做，后来加了两块，还是没人愿意干，现在就拿出来应付闫家了。 闫埠贵一看王主任发怒了，也不敢再啰嗦，陪着笑脸道：“干干干，我们家愿意干，我这就回去带人过来！”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闫埠贵现在是真缺钱了，想钱都想疯了，一个又苦又累，工资还少的扫厕所工作都害怕有人跟自家竞争，所以打算立刻回去带人过来，把事情给定下。 四合院里，闫家一家人全都在家呢。 杨瑞华本来就是个家庭主妇，除了买菜唠嗑之外很少出门闲逛。 不过闫解放和闫解旷这喜欢玩的年轻哥俩这时也在家，他们也想知道闫埠贵去街道办的结果，毕竟这也关系到他们将来的生活，所以都在家里等消息呢。 闫埠贵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杨瑞华赶紧过来询问：“老闫，事情怎么样了？” 闫埠贵喘了口气，说：“成了，王主任说给我们家安排一份扫厕所的工作，一个月十块，解放，你去干吧。” 杨瑞华一听一个月才十块，也觉得少，但想到毕竟比闫解放他们之前出去捡废品卖要稳定，也就没啥意见。 但闫解放的意见可就大了：“扫厕所？一个月才十块？我才不去呢，谁爱干谁干！” 闫埠贵一听差点气死：“你这畜生！家里都困难成什么样子了，你难道就不知道帮补家里一点吗？！” “家里困难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造成的，大哥那样子是你教出来的，又不是我引起，再说扫厕所多丢脸啊，让我朋友知道了他们非得笑死我！” “你！你拿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吗？！” “就是！怎么样！” 闫解放昂着头，一副不可认输的样子。 他年纪轻，本来就是荷尔蒙旺盛，容易上头的时候，加上还不算被社会严厉毒打过，还真有可能觉得面子比小命更重要。 闫埠贵看着闫解放的样子，真是不知如何是好，这事儿还得闫解放自己愿意去，因为闫埠贵自己也要上班啊，闫解放不愿意去的话，难道闫埠贵还能拿绳子绑着闫埠贵去吗？ 来硬的不行，闫埠贵只能尝试劝说。 “解放啊，不是爸想逼你，只是咱们家现在真的困难了，你现在是家里最大的孩子了，你就帮家里分担一点，你看行不行？” “要分担啊，行啊，分家吧。” 闫埠贵听了开头还挺高兴，以为儿子真的听劝了，结果一听后面一半又炸了。 “你这畜生怎么又提分家？！” “爸，这不是你说的家里困难吗？咱们分了两家，我和解旷一家，扫厕所赚钱，一人五块，正好。” “您，妈和解娣一家，也是扫厕所赚钱，也是一人五块，这不是也是正好吗？” “你和解旷都走了！我和你妈养老怎么办！？” “哟，你还敢提养老呢？！都说你养我小，我养你老，这么些年你是怎么养我们的，你明明赚了钱，却连自己的儿子都要骗，住宿费，伙食费我和解旷少了你的？” “这么算下来我们都是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跟你有个毛线关系。” “反正我就一句话，要我去扫厕所，行，咱们分家，以后你和妈养老的事情别找我们，找解娣吧。” 第259章 闫家的养老协议 闫埠贵气急败坏：“你这臭小子就想拿分家拿捏我一辈子是吧？！” 闫解放无赖地说道： “这不是跟爸你学的吗？你自己说的，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现在家里这么难过，我不算计一点怎么行呢？” “我是你爹！” “我知道啊，当爹的算计儿子，当儿子的算计亲爹，这也算是咱家的优良传统了吧，嘿嘿，都是你教的。” “你！你……” 闫埠贵被闫解放的态度气得几乎要吐血，手指着闫解放，浑身因为震怒而不断发颤，但却不知该怎么教育这个儿子。 以前闫埠贵对自己算计抠搜的事情丝毫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豪，但此时此刻闫埠贵第一次对自己如此算计的事情隐隐感到后悔，同时心里也生出和当初易中海类似的担忧。 ‘这俩小子如今已经如此不孝，真等我老了之后哪里还会管我，以后谁能来管我养老啊。’ 华夏人讲究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白事也是人生大事，闫埠贵自然也希望自己有个安稳晚年。 可是自己虽然有三个儿子，但却一个比一个靠不住，闫解娣虽然乖巧一些，但毕竟是姑娘，嫁人之后根本指望不上。 以闫埠贵和杨瑞华如今的年纪，再开个小号也不太现实，一来家里条件已经很差了，再多张吃饭的嘴，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而且哪怕闫埠贵想再开个小号，可谁知道小号是男的还是女的，要是再出来个姑娘，不是跟闫解娣一样，嫁人之前最多帮家里做点家务，嫁人之后一样指望不上，多年的辛苦投入不还是要打了水漂？ 易中海当初和敌特扯上关系，被一颗铁花生送走，骨灰都没人收拾，下场固然是惨。 但自己如果老了之后没人赡养，没吃没喝，生病了也没人照料，就活活饿死，病死，这下场说不定比易中海更为凄惨。 闫埠贵虽然自认精于算计，但眼下这个情况他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儿子不孝顺，以他和杨瑞华的年纪还有家里现在的情况，他已经没办法再开一个小号了，思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主意来。 闫解放确实是一直拿着分家的事情来拿捏闫埠贵，但只要这个方法一直好用，闫解放又何必想别的办法呢？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不就是这样吗？ 思考了好久之后，闫埠贵沉着脸道： “街道办的工作不用你去，我让你妈去，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杨瑞华一听闫埠贵居然想让她去扫厕所，头都痛了起来，可是看闫埠贵严肃的脸色，加上烦心养老的事情，杨瑞华也不敢多说什么。 闫解放其实根本不想去做扫厕所这种苦活，只是刚才他必须表现得强硬，不能让闫埠贵看出自己的心虚，否则根本没办法跟闫埠贵谈判。 此刻闫埠贵说出这番话，已经有示弱的意思。 闫解放挑眉道：“你先说说看。” “以后这个家我和你妈赚钱养着，你们赚来的钱也不用交给我，但等我退休之后，你们必须要给我和你妈养老，而且要写下字据，签名按手印。” 闫埠贵知道自己开小号是不切实际了，现在儿子歪成这样，也不太掰得回来了，想让自己能度过一个安稳的晚年，只能用写字据这种强迫手段。 本来你养我小，我养你老这种事情既是社会共识，也是法律条款，但闫家父子在这件事上居然需要写字据按手印，可见所谓的父子亲情已经完全崩溃了。 闫解放马上就察觉到问题。 “爸，你这么说可不太公平吧。” “你说的养老是怎么个养老？现在你是养着我跟解旷没错，但每天只有窝头白菜的，油花都见不着一点。” “要是等你老了，说要吃大鱼大肉，不然就不算养老，那我跟解旷不是亏大了？” 闫埠贵还真想玩这个小心眼，反正现在家里就这条件，除了白菜窝头，想吃其他好的东西也拿不出来，但等自己老了之后，万一这两个儿子能有一个有出息的，自己就可以拿着养老字据要这要那的。 结果闫解放也是把闫埠贵算计的本事都学去了，一眼就看出了里面的破绽。 “我跟你妈不只赚钱供你们吃喝，还供你们上学，等我们老了，你让我们吃点好的又怎么了？” “别说得那么好听，我们一年的学费才多少钱，想吃好的也行啊，那你们老了之后要是有个生病吃药的我们就不管了。” “那怎么能不管呢？！” “怎么不能！一家人也要把账算的清清楚楚的，这可是爸你教我的，就咱们家这天天窝头白菜的伙食，加上一年也用不了几块钱的学费，你就让我们管你老了大鱼大肉，生病吃药的全部开销，你这不是拿我们当大傻子吗？我才不干呢，这种字据谁爱签你找谁签去！” 闫埠贵知道自己儿子这是精明了，实在是不好忽悠，只能稍稍妥协一些。 “那你说你能接受什么条件？” “简单啊，你现在工资十五块，妈去扫厕所的话一个月就十块，匀到我们兄弟头上的也就是一人五块，等你们老了之后，我们每个月也给你们一人五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这才叫公平。” 闫埠贵急得跳脚。 “等你们给我们养老还得等好些年呢，到时候说不定物价都涨价了，那时候的五块钱跟现在的五块钱还能是一回事呢，至少要给我们每人每个月十五块！” “嗨！爸你可真敢说，红口白牙喊一喊就给我们翻了三倍啊，做梦去吧，傻子才给你们那么多钱呢！而且你都说物价可能会涨，但要是跌了呢，说不定等你们退休养老的时候，五块钱的比现在的五十块还要之前，我们一个月给你们三十我们不得亏死，少给我说这个没用的！” “物价哪有跌那么狠的！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这么点钱都要跟你爹计较？！” 第260章 闫解娣被拐 “良心？嘿，爸，你有良心，你的良心多少份量啊，拿出来切了个咱下个酒呗？咱家都好久没吃到荤腥了。” 闫埠贵给闫解放气得胸疼，好在他虽然不算壮实，但也不像易中海的媳妇一样有心脏疾病，不然摊上这种儿子，真是早就给气死了。 没辙，闫埠贵只能跟闫解放再次掰扯养老费用的问题。 这下闫解旷和杨瑞华也参与了进来，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刀子随时可能砍到他们身上，不关心不行啊。 一家人明显分为两派，闫解旷和闫解放是一边的，主打的就是这养老钱能少给就少给，毕竟他们兄弟还年轻，还指望着以后娶媳妇，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舒服日子。 而杨瑞华则必然和闫埠贵站在一边，现在他们家里已经没多少存款了，如果不能从孩子这里弄到更多养老钱的话，老了之后吃饭糊口可能勉强没问题，但一旦遇上一点病痛或者天灾，她和闫埠贵老两口可能就要扛不住了。 父母对上兄弟，两边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尖锐对立，是一点都不肯退让，吵闹个不停。 好在闫家一直武德不丰，所以只是吵架，没有动手，这要是换了刘家，这会儿应该上演全武行了。 这些事情，跟年纪最小又是女孩的闫解娣关系实在是不大，闫解娣觉得家里吵闹，就跑出门去了，她的哥哥和父母因为养老的事情争吵不休，也丝毫没注意到这个。 闫解娣跑出门之后在胡同里瞎转，没一会儿就跑到了供销社，看着供销社里摆着的糖果，饮料直流口水。 但就闫家现在这个情况，吃饭都快吃不起了，哪里还会有闲钱给闫解娣买零食吃，闫解娣在供销社看了一阵，馋得肚子都咕噜咕噜地叫，最后只能嘟着小嘴，委屈巴巴地走了出来。 肚子饿了的闫解娣慢慢地往家里走，还没到家，就有一个大婶手里拿着个布包走了过来。 “小丫头，你是不是想吃糖啊，刚才在供销社怎么没买啊？” 闫解娣满脸委屈地说：“我家没钱。” 闫解娣虽然年纪小，但就在闫家这种风气的教育下，年幼的她也知道钱是好东西，她家没钱，所以很多好吃的东西都吃不到。 那大婶露出可怜的样子：“哎呦，真是可怜的孩子啊，来，婶子这里有糖。”她打开布包，拿出一块糖塞给闫解娣。 闫解娣一下子笑得看不着眼睛了，甜甜地喊道：“谢谢婶婶。” 闫解娣嘴甜地道谢之后，接过糖，撕掉糖纸之后塞进嘴里。 这糖是便宜的古巴糖，味道和口感都远远比不过大白兔，但对闫解娣来说，甜滋滋的味道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好吃吗？”那大婶摸着闫解娣的脑袋，关切地询问道。 “好吃！” “那就多吃两块，婶婶这里还有不少糖呢。” 闫解娣看着布包里的那一小捧糖，口水流个不停：“真的都可以给我吗？” “真的，婶婶最喜欢你这样可爱的孩子了。” “谢谢婶婶！” 闫解娣再次甜甜地喊道，然后把所有糖都抓到了手里。 闫解娣年纪太小了，没啥见识和阅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种道理跟她也解释不清楚啊。 二来小孩子的是非和善恶观都没成型，谁对自己好，那就会对谁好，而对闫解娣来说，眼前这个给她糖吃的大婶就是个对她很好的人。 闫解娣也知道自己如果把糖带回家去，肯定会被自己的爸要走，为了保住这来之不易的糖果，她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保管方法。 全都保管在嘴里吃掉不就不会被抢了吗？ 没一会儿闫解娣的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像是个小松鼠一样。 但随着甜蜜的味道渐渐在嘴里化开，闫解娣的眼神却一点一点变得迷糊，人也摇摇晃晃的，眼前那个和蔼的大婶的样子也在拉长，扭曲，旋转。 闫解娣觉得脑袋晕晕的，好像跟以前发烧的时候有些类似。 闫解娣的脑袋还想不通里面的问题，眼睛一翻，人就晕过去了。 那大婶立刻抱起闫解娣，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闫解娣嘴里的糖果塞得太满，靠在大婶身上的时候，鼓鼓囊囊的脸颊和大婶的肩膀一挤压，嘴里的糖果就秃噜秃噜地吐出来好几颗。 大婶抱着闫解娣走，没一会儿迎面撞见一对拎着菜篮子的姐妹，大婶顺势嘀咕道：“这孩子玩得这么疯，这会儿就睡得跟小猪似的，唉……”语气就像是一个说教自己贪玩孩子的母亲一般。 那对姐妹也没注意到异常，但很快，她们看到了闫解娣吐在地上的几颗还没融化的糖果。 姐妹俩其中一个说：“刚才那个抱着孩子的大婶就是从这边走过去的吧，这些糖是那个孩吐的？” “这不对劲，现在物资那么紧张，糖这种东西就算掉地上了，做家长的也会捡起来拿水冲一冲继续吃，哪有吐掉那么多颗糖就不管了的。” “而且小孩子喜欢收集花花绿绿的糖果，好看也能跟朋友炫耀自己吃糖了的，这糖纸还全在地上呢。” “会不会是人贩子？刚才那个孩子是吃了下药的糖而晕过去了？” “有这个可能，永丹，我去跟上去看看，你赶紧跑回去通知白处长，这件事需要他的处理和支援。” “我知道了，你记得留下记号让我们找你！” “我明白。” 这两人正是吴永青和吴永丹姐妹，今天祝卿安在家里休息，白万里一直在她身边，所以也不用她们姐妹两个贴身保护，她们就出来买菜，结果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闫解娣被带走。 一开始她们的确没发生异常，但地上的几颗糖太惹眼，这可是几颗糖啊，这年头一般老百姓哪有这么浪费的，几颗糖丢地上就不管。 虽然这还不是实证，但拐卖人口的案子也绝对不容疏忽，而且祝卿安可怀着孕呢。 第261章 抓捕人贩子 吴永丹拎着菜篮子飞快地跑回院子里。 这时候白万里和祝卿安夫妻俩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呢，见吴永丹气喘吁吁又只有她一个人回来，祝卿安奇怪道：“永丹，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永青呢？” 吴永丹缓了两口气，满脸严肃地说道：“白处长，祝主任，我跟永青可能遇到人贩子了，事情是这样的……” 吴永丹用最简单的言语把刚才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掉在地上的糖果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个疑点，而更关键的是。 白万里和祝卿安如今都满是欢喜地期待着孩子的降临，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完全容不得人贩子的存在。 宁抓错，不放过！今天人贩子敢拐走一个孩子，万一将来再拐走白万里的孩子怎么办？！ 而且白万里身为保卫处处长，保卫附近一片安宁本来也是他的工作。 于公于私白万里都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件事。 “永青在跟着是吗？” “是的，我让她留记号了，好让我们跟上她。” “好，一会儿你跟我一起行动，卿安，待会儿我让于莉来照顾你，你别担心，如果那个人真是人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嗯，你自己也要小心，别受伤了。” “我会小心的。” 白万里让吴永丹去喊于莉过来照顾祝卿安，自己则进了屋一个电话打去保卫处。 因为人贩子很多时候不是一个人单独活动，而是一整个犯罪团伙，以白万里的力量打倒几十个人不是问题，但如果人贩子已经拐了好几个孩子，那么在混战的时候白万里就无法顾及所有孩子，可能会有孩子受伤甚至死亡，这可是白万里不想看到的，所以他需要多一点的人手。 “刘能，我这边发现了可能是人贩子的活动，你立刻带三个小队的弟兄，全体配枪来院子集合，跟我行动！” 白万里这次没跟刘能下扯闲篇，下命令的时候很是严肃。 保卫处都知道再过几个月祝卿安就要生了，快要当爹的白万里肯定不能容忍人贩子的存在，刘能知道严重性，在挂了电话之后立刻调动人手，全体配好枪之后骑上自行车，全速冲向95号四合院。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三个小队的保卫员已经配上手枪，在白万里面前集合完毕。 “我们出发，永丹，你来带路！” 吴永青和吴永丹两人多年来一起训练，一起行动，彼此之间配合极为默契，对彼此的习惯也十分了解，吴永青会在什么位置留下记号她也门清，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就可以找到，这让白万里和保卫员节省了大量时间。 很快，白万里等人就在一片枯黄的野草地里找到了潜伏起来的吴永青。 “白处长！” “别打招呼了，永青，告诉我情况怎么样？” “是，我一直跟踪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来到这个废弃厂房，现在她们已经进去大约两分钟左右，人还没出来。” 白万里向前望去，前方果然是个废弃的厂房，以前可能是某个工厂的一部分，只不过因为年久失修，或者是雷暴之类的天灾导致工厂废弃，工厂里还能用的东西大概都已经拆走了，只剩下一座半的废弃厂房。 一个破的屋顶已经全部坍塌，墙壁也只剩下两面，最多算是半个厂房。 剩下的一个主体结构还较为完整，不过墙壁上还是破了个大洞，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劈的。 白万里拿出一个望远镜，观察那个废弃厂房的状况。 其他人都默默潜伏，虽然被秋风吹动的野草十分‘割人’，但所有人都默默忍耐着。 过了五六分钟左右，有个大婶从厂房里出来，白万里借着望远镜的便利还看到她正在数钱。 “有人出来了，正在数钱，永青，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白万里把望远镜递给了，吴永青看后确认道：“没错，我跟踪的就是她。” 这下可以确定了，带着孩子进去，出来孩子没了，而且手里还在点钱，就这样子的说不是人贩子都没人信啊。 不过这个大婶把孩子送到这个废弃厂房来并且拿到了钱，也可以说明她确实有团伙，这个大婶本身应该只是整个人贩子团伙最外围的负责拐孩子的人。 而她的上家就是团伙里真正的老大，这些人既从这个大婶这样的下家手里收孩子，又会联络孩子的买家，把孩子卖出去。 “处长，接下来怎么行动？” 白万里把望远镜交给刘能：“刘能，你带两队兄弟继续在这里盯着，如果有人离开会派两个兄弟跟上去，先不要急着抓人。” “剩下的一队人还有永青跟我走，先把那个老太婆抓住了审一顿再说。” 白万里对人贩子的态度已经体现在他说话的语气和用词里了，不过已经当爹的刘能也很能理解白万里的心情。 分派好人手之后，白万里带着一队人跟上了那个大婶。 虽然人在野草地里走很容易发出声音，但今天秋风比较强，风吹动野草本来就会发出很大的沙沙声，正好掩盖了白万里他们的声音。 那大婶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跟踪，数完钱之后开开心心地塞进兜里。 白万里一直带人跟踪到了一个僻静地方，然后一打手势，身边等待已久的保卫员们立刻如同猛虎出笼一拥而上。 白万里电话通知的时候就说过是要抓人的，所以保卫员的准备也很充分，绑人的绳子，堵嘴的破布都一应俱全，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个大婶抓住，双手反剪到身后，用麻绳绑住，嘴也被一块破布死死塞住，整个过程不过五秒。 这个大婶被按着跪在了白万里的面前，吴永青上前一搜，直接从她兜里掏出了一叠钞票。 大婶发出呜呜的叫声，白万里接过钞票，蹲在大婶面前，说：“这位女同志跟踪了你一路，她可以作证看到你抱着一个孩子走进了刚才那个废弃厂房，然后拿着一叠钱走了出来，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确认你是个人贩子。” “如果你愿意主动交代人贩子团伙有多少人，你们拐带了几个孩子这些情况，来减轻自己的罪责，好让法官轻判你们一点，那就点头。” “如果你不愿意交代，或者想说自己不是人贩子，那就摇头。” 第262章 上刑，审讯 大婶在听见白万里说已经确认她是人贩子的时候，露出惊恐的神色，然后疯狂地摇头，同时嘴里呜呜地大叫，似乎是想为自己辩解。 但这里谁也不是傻子，没人相信她的反应。 白万里四下看了看，发现了一块大小合适，半埋在土里的石头，白万里把石头挖出来往大婶面前一丢。 “把她的手按上去，然后把警卫棍给我。” 保卫员知道白万里这是要上刑了，离得最近的一个赶紧把自己的警卫棍递给白万里，而剩下的则按住大婶，把她的右手按在了石头上面。 白万里瞄准了，然后使足劲，一棍子敲了下去。 “呜！！！！！” 因为下面有石头垫着，这一棍子砸得更狠，大婶手上的骨头一瞬间被砸得稀碎，骨头的碎片，石头的凸起加上警卫棍砸下的力道刺穿了她的手掌，血都溅出来了。 大婶因为剧痛发出爆鸣，但嘴却被塞住，加上警卫员死死捂住她的嘴，让她的爆鸣和嚎叫变成了痛苦的呜咽。 白万里冷漠地连砸三棍，把大婶的整只右手砸得血肉模糊，每一次打击都会让大婶发出爆鸣，身体像是离开水的鱼一样痉挛挣扎。 三次之后，大婶像是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脸色苍白，汗出如浆，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白万里拿棍子顶着大婶的头，说： “现在你要么老实交代，要么我把你胳膊腿全部废掉，现在肯老实交代就点头，还想继续死撑的就摇头。” 大婶听到这话，好像触发了什么应激反应，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点头，好像生怕白万里注意不到似的。 其实大婶在挨了第一棍之后就后悔想要老实交代了，但白万里动手太快，连着打了三棍，没给她立刻求饶认错的机会。 “让她说话。” 得到白万里的命令，一个保卫员扯下了大婶嘴里的破布。 “现在我问，你回答，你是人贩子，跟你买卖孩子的人就在刚才那个废弃厂房里对吧？” 手掌被砸烂碎裂的疼痛已经超出了大婶能承受的极限，现在她也不敢狡辩嘴硬了，耷拉着头承认了：“是……” “现在那个厂房里有多少人，有几个孩子？” 白万里没问这个大婶以前拐卖过多少孩子的问题，反正这些可以以后慢慢审，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搞清楚厂房里人贩子和孩子的数量，以方便抓人和营救。 “他们一共有四个人，其中一个守在门后面，孩子的数量不太清楚，大概十二三个吧，都聚在角落里。” “聚在角落？他们没有把孩子关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吗？” “没有，就直接关在厂房里，有人看管。” 白万里按照轧钢厂的样子设想了一下那个废弃厂房里面的样子，只要搬空里面原本的设备，厂房应该就是一间只有墙壁和天花板的巨大房子，空空荡荡。 如果要单独隔出一间房子来关孩子的话确实费时费力，而且大型厂房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窗户一般会开在离地三四米高的地方，没有梯子这样的设备根本不可能爬出去，也就是说只要看住了门，里面的孩子就无法逃走。 白万里捡了一块小石头，在一块土地上画出一个长方形，当做厂房的平面图，然后画出了门的位置。 “被拐的孩子聚在哪个角落？” 大婶用没受伤的左手指了个位置，白万里拿石子打了个叉作为标记。 “有人守在门后面，是不是说里面外面要对上暗号才能开门？” “是，暗号是连敲九次门，然后里面会问干什么的，这时候回答观音降世里面就会开门了。” 观音降世？他妈的送子观音是吧，这是观音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那群人有没有持有什么武器？” “有，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把柴刀，看着很吓人的。” “有没有手枪之类的武器？” “这我不知道啊，我只……只是做生意的，我哪敢打听这个。” “你还有脸说自己是做生意的？！”白万里气得发笑，忍不住提高声音反问了一句，“算了算了，你还有没有其他要主动交代的，你交代得越多，以后越容易在法官面前争取减刑。” 大婶都说了那么多了，现在也没办法反悔了。 “我知道他们一次大概在城里花半个月的时间收孩子，后半个月则把孩子卖出去，卖完之后进城收孩子。” “那这次他们收孩子的时间还有多久？” “就到大后天。” 那也就是没多久了……虽然按照大婶说的规则，他们卖完之后还会再来收孩子，但白万里现在都已经开始行动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注意到什么危险，这次孩子卖完之后就直接跑了呢？ 兵贵神速，看来得在他们把这批孩子出手之前把他们全部抓捕归案。 “没有其他的要交代了吗？” “这位领导，我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求求您放过我这一回吧。” “要不要放过你那是法官的任务，我的任务只是把你送去见法官。你们两个，把她的嘴堵上带回去关起来，剩下的人和我一起去跟刘能接头。” 白万里带人返回了厂房外面蹲点的位置，但回来的时候没见到刘能。 “刘能呢？” 一个保卫员答道：“报告处长，刘科长拿着望远镜去找高处观察犯罪团伙是否有人在外界盯梢了，他说一会儿就回来。” 那大婶虽然说了人贩子团伙只有四个人，但如果有人在高处盯梢的话她确实很难知道，刘能去观察一下也正合白万里的心意。 “那就等一下刘能的消息吧。” 一群人在野草丛里等了十几分钟，刘能拿着望远镜跑了回来。 “老刘，情况怎么样？” “都看过，那厂房很破，我拿望远镜隔着老远就看到天花板上面一大条裂痕，看着随时可能塌掉，大概就因为这样他们没敢派人在上面盯梢，外面，还有那坍得只剩两面墙的破屋也没人。” 就这么个常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的废弃厂房，如果大张旗鼓地派人在外面巡逻的话，确实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白万里听后也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和刘能分享，然后开始思索行动策略。 第263章 抓捕!人贩子不配有生路 白万里拿着石子在地上画出厂房的平面图，然后标注出孩子聚集的角落，门的位置，还有守在门后的那个人贩子的位置。 “按照刚才抓住的那个的说法，里面一共四个人，一个守门，这个威胁最小。” “但问题是剩下的三个，他们可能在厂房里随意走动，如果我们冲进去的时机他们正好有人就待在孩子身边的话，可能会立刻抓住孩子作为人质，这样行动的风险就非常大，可能会导致一个甚至几个孩子被杀。” 人质被杀，尤其还是小孩子这可是极其严重的问题。 一个处理不好，保卫处就要接下一顶贸然行动，骄傲大意，害死人质的帽子，并且必然被受害孩子的家属记恨一辈子，白万里接这种帽子都够呛。 “处长，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万里再次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那个废弃厂房，说：“那厂房上面有窗户，我可以爬上去观察里面的情况，确认所有人贩子都距离孩子比较远，没办法第一时间把孩子作为人质的时候通知你们行动。” 正常四五米高的地方，不借助工具，纯靠人力很难攀爬上去。 但这座厂房已经废弃多年，外墙上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地方，一个身手好的人靠这些地方借力说不定可以攀爬到窗沿上去。 不过这个任务依然极其危险，主要是爬到窗沿上是为了观察里面人贩子的行动，以抓住让保卫处发动袭击的准确时机，但人贩子的行动是无法预测的，如果人贩子始终在孩子周围来回打转，没办法行动的话，那爬上去的人就要一直挂在上面，贸然落地发出的声音极有可能引起里面人贩子的注意，那样的话就更危险了。 “处长，这任务让我来吧！”刘能主动请缨。 “你身手和体力有我好吗？不用说了，这件事我亲自上，刘能，一会儿你带着人潜伏到那个位置，等我手势……对了，那个距离你们应该看不清我的手势，那就看我的胳膊，我胳膊向下甩一下，就代表立刻行动，如果甩两下，就是有突发情况，比如有人贩子要出门，可能会发现你们，你们就立刻退回到现在这个位置再潜伏起来。” 白万里拒绝了刘能的请缨，刘能虽然作战经验丰富，但身体素质无法跟白万里相比，这件事还是白万里来比较合适。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白万里如此坚持，刘能也没有办法。 “永青，一会儿看到我的手势之后，麻烦你按照按照去敲门，你是女人，他们的警惕性应该会降低一些。” “明白，白处长，我原以为保卫处抓捕犯人的行动效力。” “好，那就分头行动。” 白万里下令之后，第一个猫着腰跑向厂房，来到窗户下面的位置，观察了一下墙壁上坑坑洼洼的位置之后，白万里轻跑两步然后一个起跳，凭着极其惊人的身体素质，他一跳就超过了世界纪录，然后手脚配合发力，两下就已经扒到了窗沿下方。 白万里爬墙固然会发出一些声音，但一来声音不大，二来砖墙没有金属那么能传递声音，三来外面风大，四来整个厂房也很大，所以白万里这点声音根本没有引起里面的注意。 厂房常年失修，窗户的破损也很严重，所有窗户都是破的，留下有大有小的破玻璃，白万里从窗户的破口往里张望，包括搬了把椅子守在门口的那个人贩子在内，果然一共有四个人。 不过因为角度的问题，如果厂房里窗子的正下方有人，白万里是看不到的。 白万里回头看了一眼，从高处可以看到刘能他们已经潜伏到了位置待定，便转头继续观察里面的情况。 白万里用单手维持自己的身体吊在窗沿，然后从仓库里掏出一个管道内窥摄像头，这个东西本来是用来检查如水管，汽车内部是否存在什么堵塞或者破损，以方便进行维修的，特点就是可以拐来拐去观察死角，白万里关掉灯光之后，正好可以适用于现在的情况。 白万里用摄像头观察之后，确认里面确实只有四个人贩子，不过其中一个距离孩子们太近，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只有等待。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白万里都快忍不住想拿一本小人书出来看看的时候，大概里面的人贩子也觉得无聊，有个人招呼其他几个打扑克。 除了守门的那个，剩下的三个就坐一块儿打起了牌。 现在正是动手的好时机，这三个人贩子坐的位置距离孩子们不算近，白万里趴的窗户的位置在他们和孩子们之间，白万里直接跳下去可以阻止他们拿孩子当做人质，而且他们是坐着打牌，从坐着到发现有问题再站起来行动，这样又需要耽误一些时间，行动的风险就越小。 白万里知道时机不能错过，在里面开始发牌的时候立刻向刘能那边比出暗号。 刘能他们在看到暗号之后立刻走向门口，按照之前计划的，由吴永青按照暗号敲门。 果然，里面的人贩子在听到是个女人敲门之后并没有太警惕，连打牌的三个也只是往门口看了一眼就继续打牌了。 在厂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的时候，外面四个年轻力壮的保卫员同时用身体撞门，一瞬间让厂房门左右大开，三个保卫员一拥而上，将守门的人死死按在地上，剩下的保卫员举起手枪大喝：“不许动！保卫处抓人！全都不许动！！” 打牌的三个人贩子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拔出身上的柴刀想拼一把，手枪虽然危险，但是他们也知道拐卖人口是要吃枪子的罪过，现在拼一拼或许还能有生路。 但下一刻，上方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三个人贩子下意识地抬头往上看，就见一个黑影撞破窗户冲了进来，落在他们面前。 一个人贩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来的绝对不是自己人，举刀就砍。 十秒钟之后，三个人贩子就全都缺牙吐血地倒在了地上。 生路？人贩子不配有生路！ 第264章 闫埠贵你真是行啊 白万里和保卫员配合，前后包夹，一口气抓住了所有人贩子，没有出现意外，一切顺利，大快人心。 但麻烦很快就来了——孩子！ 被拐来的这群孩子年纪有大有小，大的十一二岁，小的只有四五岁。 年纪大，懂事一点的，知道这是有人来救他们了，在人贩子被抓住之后拍手叫好，但年纪小不懂事的，却只感觉有人扯着嗓子大吼大叫，很可怕，很吓人，哇的就哭了。 同时养过两个或以上孩子的人肯定知道一个要点，那就是当两个孩子哭起来的时候，一定要把孩子分开来哄，因为孩子哭闹是会传染的，孩子哭了，如果两个放一块儿永远都哄不好。 一开始一两个孩子哭了，后来传染得其他孩子也跟着哭了，没哭的就剩两三个了。 这下白万里和所有保卫员都麻爪了。 不是……他们保卫处打枪，抓人是一把好手，可没人告诉他们还得干哄孩子的活啊？ 虽然这次行动的人也不乏像刘能这样有孩子的。 但这年头的家庭吧……男人在外赚钱，女人养育孩子这是常态，当爹的最常用的教育手段就是在孩子犯错的时候给打一顿。 可自家的孩子犯错了能打，别人家的孩子不能这么来吧？ 白万里也头疼了，他只是快要当爹了，目前还没当爹的经验呢，想着要不要拿点糖出来哄孩子，但又想起吴永青说的，她们遇到的那个孩子可能是被下药之后带走的，这样送糖好像又有点不合适。 好在还有吴永青和吴永丹姐妹俩，虽然她们还没结婚生子，不过作为女性，跟孩子的亲和力还是比保卫处的老爷们强不少，在她们姐妹还有两个懂事的大孩子的安慰下，孩子总算渐渐都不哭闹了。 保卫处上下都松了口气，刘能过来询问：“处长，这些孩子怎么办，要一个个送回去吗？” “先看看有没有受伤生病的，有的话就先送去医院，剩下的都带回保卫处吧，回头我去通知街道办和派出所，把孩子送回去要核对户口，他们办起来比我们方便。” “行。” 孩子里年纪大一些的可以自己走，年纪太小的，或者是生病受伤要去医院的，则得由保卫员抱着。 这些粗活不用白万里这个处长来干，他就站在一边看着保卫员领着孩子，不过其中一个保卫员经过的时候，白万里喊他停下，确认了一下他怀里孩子的长相之后，白万里惊讶道：“这不是闫解娣吗？” 白万里是到现在才知道闫解娣被绑架的，因为永青和永丹当时只看到一个孩子被大婶抱在怀里，那孩子是背对着她们的，并看不到脸，吴家姐妹跟闫家也不熟悉，远远没到看一个背影就能认出闫解娣的程度。 “处长，您认识这孩子？” “嗯，她家跟我是住一个院子的，不过今天休息啊，她爸妈都在家，怎么会这么不注意让孩子被人拐卖了？算了，我回头去跟他们家说一下，先把孩子送去医院吧。” 等回去的时候，白万里故意拉着刘能走在后面。 “老刘，那四个畜生带回去之后先别审，全都给我狠狠打一顿再说。” 白万里对人贩子可不会有什么好感，如果没发生在自己身边，自己管不上，鞭长莫及也就算了，但这几个人贩子犯到白万里的手里来，白万里能轻易放过他们就怪了。 “放心，处长，我一定让他们生不如死！” 刘能答应得很痛快，除了他知道白万里快当爹了之外，他自己也对人贩子深恶痛绝。 他家里四个孩子，尤其最小的一个丫头他一直宠着，今天看到的被拐的孩子里，有几个比他家的小姑娘刘果还要小，心里早憋着火呢，不用白万里吩咐，他也会这几个人贩子‘欲仙欲死’的。 回去的路线要经过街道办，白万里心想：‘这次虽然抓住了人贩子，但下一次未必有这么幸运了，还是得让街道办加强一下附近的防人贩子教育。’ 带着这种抱有私心的想法，白万里直接走进了街道办，并意外地在这里看到了闫埠贵一家子。 ‘闫老西这会儿来街道办是发现闫解娣丢了？可不对啊，这事不是应该直接去找派出所或者保卫处吗？而且这闫老西怎么看着还乐呵呵的呢，如果是为了孩子丢了的事情，那也得等孩子找回来之后才能笑出来吧？而且就算是孩子丢了，闫埠贵和杨瑞华来也就行了，俩小子怎么也跟来了？’ 白万里心里判断闫家这家子今天来街道办绝对不是为了闫解娣。 跟王主任打过招呼之后，问道：“王主任，他们一家今天过来做什么啊？” 王主任苦笑道：“白处长，今天这真是前所未有之奇闻啊，他们一家是为了养老的问题来找我做个见证，立下字据，闫埠贵和杨瑞华要赚钱养育闫解放和闫解旷，而闫解成和闫解旷要在父母退休之后给他们每人每月七块五的养老费。” 如今法律不太健全，国家机密很重要，但对个人隐私并不是那么重视。 王主任也是被闫家的操作惊呆了，觉得闫家这一家子把父母养育子女，子女赡养父母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闹到要立字据的份上，真的是完全不要脸面和情分了。 加上白万里和闫家是住一个院子的，早晚也能知道这件事，所以也没隐瞒把事情说开了。 白万里惊得眼睛都变成了大小眼，神情无比古怪地看着闫家人。 平时只要闫家别来招惹自己，白万里也懒得去搭理这一家子人，但闫家这一番操作实在是有些超出白万里的理解范围了，加上自己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白万里对别家的可怜孩子也多了几分同情之心，此刻有些压不住情绪，阴阳怪气道： “行啊，闫埠贵你真是行啊。” “一门心思光想着让儿子给你养老，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女儿已经被人拐卖了是吧？” 第265章 反面案例阎老抠 人口拐卖不管是在道德上还是法律上都是非常严重的罪行，屋内所有人听到都脸色大变。 杨瑞华惊慌失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这……这怎么会呢……解娣她不是……” 闫家一家子刚刚出门的时候是没看到闫解娣，不过从不管是夫妻俩还是兄弟俩都觉得闫解娣就是出去玩去了，反正这大白天的，周围的院子也都熟悉，能出什么事情呢？ 加上养老协议的事情实在是重要，所以就没放在心上，直接来了街道办这边。 现在听白万里说闫解娣被拐卖了，这才着急了。 闫埠贵拍着大腿道： “哎呀！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解放！解旷！你们也快点去把解娣找回来！” 兄弟俩虽然跟闫埠贵几乎完全闹崩了，父子之间完全谈不上有什么亲情，但人性还是有的，听到妹妹被拐卖了，他俩也没扯钱的事情，就要冲出去找人。 “行了行了，这会儿才去找，等你们找到了，黄花菜都凉了，人我已经救回来了。” 白万里拦住了现在才来马后炮的闫家人，然后对王主任说： “王主任，我进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刚才租住在我院子里的吴永青和吴永丹在买菜回家的时候，注意到一个带着孩子的中年妇女，觉得她有些异常，就把这件事通知了我，我带领保卫处调查之后逮捕了一个人贩子团伙，并且解救出了十三个被拐带的孩子。” “这群孩子里身体不舒服的被我送到红星医院去了，其中一个就就是闫解娣，剩下的带回保卫处，之后核查户口，把这些孩子送回原本的家需要派出所跟街道办方面的配合。” “还有我希望关于怎么防止人贩子拐带孩子的教育也需要更深入一点，毕竟做父母的都在家，孩子却还是被人拐走，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白万里的话都不是阴阳怪气，而是直接对闫家的贴脸嘲讽，一番话把闫埠贵和杨瑞华都说得面红耳赤。 王主任立刻保证道： “请你放心，白处长，工作方面街道办一定会全力配合，帮助被拐卖的孩子回家，思想教育的问题我也会抓进，争取以后不让这种情况再次出现。” 白万里跟王主任道别，离开街道办之后，王主任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闫家四口人，王主任忍不住拍了桌子，怒道： “闫埠贵！你是真有本事啊！你们家四个人，四双眼睛都看不住闫解娣一个小孩子吗！？要不是吴永青跟吴永丹同志发现异常，及时通知给了白处长，等闫解娣真被转卖到山里去，可能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闫埠贵啊闫埠贵！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上赶着来我这里要我作见证，却连自己的女儿不见了都不知道，怎么，能给你养老的儿子就是你关心的，不能给你养老的女儿你就不闻不问吗！？” 其实要说闫埠贵对闫解娣不闻不问确实是冤枉他了，虽然闫解娣在家里吃的也就是窝头白菜，但其他人吃的也是这个，闫埠贵并没有亏待过她。 可跟没有注意让孩子被拐走这种重大失误相比，闫埠贵平时对孩子的那点公平根本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闫埠贵知道这年头的一个重要口号就是妇女能顶半边天，重男轻女的思想，关上门在家里没问题，但绝对不能闹开了，也不能自己宣扬。 “王主任，我这是……” 闫埠贵刚想解释，但在气头上的王主任严厉，闫埠贵有任何解释都是狡辩，她根本懒得听这个。 “你别说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去医院看看闫解娣的情况，还有，你跟杨瑞华之后要在街道办接受一个月的批评教育。” 王主任没忽略白万里说的要在街道加强防人贩子的教育问题，这种教育，有个确实的案例效果会更好，王主任这是盯上闫家了。 到时候叫南锣鼓巷各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过来开个会，就拿闫家来做反面教材，谁叫闫家做的事情确实不像话，夫妻两个都在家，却只想着自己的养老问题，大白天的让孩子被人给拐走了。 杨瑞华前半辈子跟着闫埠贵，虽不能说享了多少福，但也没受过什么大的委屈，一听自己几十岁了人了，还要在街道办接受教育，心里就不大乐意，刚想争辩几句，闫埠贵就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陪着笑道： “王主任，我们接受批评，一定接受。” 看闫埠贵没再啰嗦什么，王主任脸色才稍稍好一些，让他们赶紧去医院看闫解娣去吧。 闫埠贵拉着杨瑞华出了街道办，等走到没人的地界，杨瑞华才忍不住道：“老闫，你刚才干嘛拉着我啊？” “你还说！你没看出来王主任对咱们家都不耐烦了吗？我刚才要是不拉着你，让你跟王主任吵起来，王主任一生气，直接把给咱们家的工作撤回去，咱们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就一个扫厕所的破工作！谁爱做谁做去！’ 如果可以的话，杨瑞华还真想这样硬气地反驳一句。 可是人穷志气短啊，杨瑞华连说这话的底气都没有，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啊，咱们家都过得那么辛苦了，还有那该天杀的人贩子想拐卖咱家解娣，老娘真恨不得活撕了他！这会解娣进了医院，也不知又要花多少钱。” “这你就放心吧，从刚才白处长的态度来看，解娣应该没什么大事。” 闫埠贵安慰了杨瑞华一句，同时心想：‘反正人贩子都被抓住了，让他们赔偿我家这种受害者一点也是应该的，这次大概不会亏什么，说不定还能稍微赚点。’ 闫埠贵倒也知道这算计只能心里想想，不能说出来，不然别说早已跟他离了心的两个日子了，就连杨瑞华都要跟他闹掰。 第266章 白万里要上报纸了 闫家人到了红星医院，跟护士说明了情况之后，打听到了闫解娣的病房，并且见到了给闫解娣看病的医生。 询问过后确定闫解娣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吃了一些安眠药才一直昏睡不醒，开了点调理的药，等闫解娣醒了之后给她吃了就行。 因为问题不大，检查费用和药费加起来也就一块钱。 闫埠贵交了钱，寻思着之后要让人贩子给自己把这个钱赔回来，然后一家人就抱着还在睡觉的闫解娣回家去了。 保卫处那边，几个人贩子被带到这里之后，啥都没询问，直接被刘能亲自上手那一通好打啊，其他的保卫员也轮番上阵，直接给人贩子来了个保卫处豪华套餐，把所有人贩子都打得苦不堪言。 犯人这种生物，其实也是有鄙视链的。 要是杀人越货的，那是个狠人，在监狱里说不定能混个牢头当当。 要是小偷小摸的，在犯人之间就属于不入流的行当，说不定得被其他人贩嘲笑一顿。 而处于犯人鄙视链最底层的犯人有两种，一种是拐卖人口的，一种是强迫妇女的。 这两种在监狱里都是最不受人待见，人人欺，人人踩的那种，保卫处当然更瞧不起这种人渣败类，反正来都来了，先打一顿再走吧。 等到红星派出所那边来交接案件和犯人的时候，几个人贩子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人均最少都断了一根骨头，见了公安都跟见了亲人似的，因为终于可以脱离保卫处这个地狱了。 而白万柳跟白万里交接了现有的证据和证词之后，露出一个冷笑。 想走出保卫处就不挨打了，哪有这么容易？ 案子和人贩子转移到派出所手里，派出所审讯的时候照样一顿打，哪怕上手段也要这群人贩子交代所有的犯罪问题。 这个时代因为教育较为落后，加上公安系统里也有很多部队转业的军人的原因，公安里面也是武德充沛，审讯的时候直接上手打的情况真的不少，只要案子能办好，别闹出直接把犯人打死的大事，上面都不会管。 毕竟这类事太多了，上头不可能把国内一大半的公安全抓起来。 现在对人贩子这种没人权的畜生，公安那边就更不客气了。 人贩子再想咬牙硬挺，但生理上总有个承受极限，加上公安也在这些人贩子中间搞内部分化，挑中一个意志最为薄弱的，不断告诉他只要主动交代问题就可以减刑，交代其他人的犯罪问题可以减更多的刑，还不用再挨打了。 人性在困难和安逸中总会偏向安逸的一方，在生理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压力的双重压迫之下，很快精神最脆弱的那个人贩子就扛不住了，跟公安交代了更多的问题，包括他们过去拐卖孩子的次数，数量，更多的下线。 本来如果四个人贩子全都咬牙坚持的话，说不定还能扛得下去，但有人坚持不住之后，其他人的意志也跟着崩溃，争先恐后地开始爆料起来，生怕自己成了最后交代的那个，要承担最多的罪行。 随着几人相互撕咬，牵扯出来的犯罪问题越来越多，已经爆出的他们多年来拐卖的儿童数量已经超过了百人。 如果想核对所有儿童的身份，以及把这些孩子带回他们原本的家庭，这些工作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派出所的能力范围。 白万柳跟所长商量之后，很快把这件案子上报给了四九城东城区的公安局。 公安局听说了这种拐卖人数超过百人的大案也极为重视，专门成了一个特别行动小组来全权负责侦查这次案件，并且要求各地的公安配合行动。 因为被拐的孩子大多被卖去了偏远的山区，这些地方买不同性别的孩子也有不同的目的。 买男孩的多半是上了年纪的绝户，就跟易中海一样，自己没儿子，就寻思着从外面买个男娃过来给自己当儿子，之后给自己养老摔盆。 买女孩的则多半是有儿子，但儿子有什么天生的缺陷，比如是个傻子，或者严重的残疾，一般情况下找不到对象，就打算买个女娃过来养着，等儿子大了直接抱进房间，说白了就是童养媳。 上面显然也知道如今的农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武德充沛就不说了，不少地方还处于相当蒙昧的阶段，有些地方，公安上门执法要带走孩子，整个村子都敢冲出来对抗法律，不上点家伙只怕是镇不住局面。 但这些事情跟白万里都关系不大了，反正他一个保卫处处长，只要守好轧钢厂周围这一片地方就行了，公安跨省办案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做什么。 期间闫埠贵还跟杨瑞华一起带着闫解娣过来跟白万里道谢过，说是以后一定会报答他的，但白万里的态度很冷淡，只是随便应付了两句。 报答？ 连抚养子女，赡养父母这种问题都要签协议的家庭，能指望他们报答什么？ 简单又平静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天气越来越冷了，这天星期天休息，白万里跟祝卿安一起待在烧了炉子的屋子里剥橘子吃，突然接到了白万柳的电话。 “万里，你准备准备，咱们要上报纸了！”听得出来这小子挺兴奋的，毕竟他年纪轻，能多上几次报纸，多立几次功，也方便日后的晋升啊。 白万里却一脸迷惑。 “你这家伙说话没头没尾的，啥就要上报纸了啊？” “嘿，你这么快就忘了啊，拐卖人口那案子啊。” “哦，这个啊，你们公安那边有结果了？” “算是有阶段性的结果吧，根据调查的结果，这帮畜生这些年卖掉的孩子有137个，根据他们提供的买家的线索，我们已经找到了115个，现在各地的公安同志都在安排送他们回家，还有22个还没找到，但接下来的寻找难度会非常大，而且时间跨度会很长。” “局长决定先把目前的案情向社会公布，告诫民众打击人口贩卖，警惕人贩子的重要性，你跟我都是主要参与这件案子调查的，到时候肯定是要上报纸的。” 第267章 采访 白万里对上报纸的事情不太意外，因为现在电视和收音机的普及率非常低，报纸就是最好的传播消息的途径，事实上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0年之后，报纸这种传统媒体才逐渐被互联网新媒体取代。 现在报纸除了向广大群众传达组织的政策之外，也会报道很多有代表性的案件。 比如跟敌特相关的，可以向群众介绍分辨敌特的知识，抓出更多潜藏起来的敌特。 拐卖儿童很大程度上跟传宗接代，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有关，也是国家要重点打击的落后思想，换句话说这次拐卖儿童的案子很可能被上面树立成反面典型。 可以想见这些人贩子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而侦破这次儿童拐卖案的白万里、白万柳也会被视作英雄人物重点宣传。 “行，那记者什么时候会过来？” “大概就这三五天吧，具体时间大伯肯定会通知我们的，到时候报社那边也会提前联络，我们先做好准备就行了。” “我知道了，谢了啊，万里。” “一家兄弟说什么谢啊，恶心得要死，我挂了，还要回去睡觉呢。” 案子移交给公安接手调查之后，白万里就没什么事情了，不过公安那边肯定忙得不行，白万柳大概也是到现在才有休息的时间 白万里挂了电话，回到卧室里。 祝卿安笑道：“人贩子的案子有结果了？” “万柳说大部分孩子都已经找回来了，上头大概是打算借这件事宣传一下防范人贩子的办法，，还有抨击一下重男轻女的落后思想，所以打算对我们这些侦办案子的人做个采访，这回是不想出名也不行了。” “你早就已经出名了，大英雄，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祝卿安把刚刚剥好的橘子递给了白万里，笑着说：“要不要我给你排练一下采访的内容？” “你会吗？” “别小瞧我，以前在军队的时候我也是帮忙写过稿子的，这点我肯定比你熟悉。” “那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祝卿安同志，麻烦你帮我排练一下吧。” 白万里嬉皮笑脸地跟祝卿安打趣着，祝卿安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薄的记事本，卷成话筒的模样。 “咳咳！白万里同志……” —————— 夫妻俩在家里玩闹地排练了一阵，晚上白万里就接到了白四海的电话，说报社的记者会在三天后去保卫处采访他，让白万里做好准备。 白万里自己心里演练了几次，又和祝卿安排练了几次，终于做好了准备。 三天之后上午十点左右，刘能满脸兴奋地跑进白万里的办公室。 “处长，报社的记者来了！”刘能今天穿的还是保卫处巡逻时的制服，但比往日的干净整洁了不少，是前两天带回家去专门清洗过，并且烫平整的，因为刘能也是参与抓捕人贩子的人员之一，这次要跟着白万里一起参加采访，所以他特地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可不想自己上报纸的样子显得埋汰。 “请记者同志进来吧。” “是。” 没多久，刘能带进来一个女记者，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子不高，穿着一双小皮鞋，腰板笔直，显得十分干练的样子。 “陈记者，这位就是我们保卫处的处长白万里。” “久仰大名，白万里同志，我是人民报社的记者陈晓玉，这是我的证件。” “你好，陈晓玉同志，快请坐。” 白万里请陈晓玉坐在了待客的沙发上，自己和刘能坐在另外一边，刘能这辈子也是第一次接受记者采访，虽然面上看着严肃正经，其实心里也相当紧张，白万里从侧边都可以看到他用手抓紧了自己的裤子。 陈晓玉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本牛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白万里同志，为了不耽误保卫处的正常工作，我想直入正题，采访您关于案件的相关信息，您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晓玉同志尽管提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谢白万里同志的理解，那第一个问题，请问白万里同志最初是怎么注意到这伙拐卖儿童的犯罪团伙的？” “事实上最初并不是我先注意到他们的，而是和我同四合院的邻居吴永青和吴永丹同志，她们在返回四合院的路上发现了掉在路边的几颗糖，对于艰苦朴素的华夏人民来说，绝对不会如此浪费糖果这样的食物，她们因此怀疑上了当时路过的一个带着孩子的中年妇女，然后兵分两路，一人偷偷跟踪那个妇女，另一个则赶回四合院通知我。” “我得知这件事之后立刻调遣保卫处的同志对这伙人进行跟踪调查，在发现了他们藏匿儿童的据点，确认犯罪事实之后进行抓捕，才将这伙人贩子一网打尽。” 白万里提及了吴家姐妹的功勋，不过没主动说她们租住在自己院子里的事情，毕竟这事是用来应付内部的人找白万里的麻烦的，不是让他吃饱了撑的满世界到处宣扬去的。 陈晓玉下笔速度飞快，白万里说完没几秒就写完了全部内容，马上进行第二个提问。 “也就是说白万里同志在出动的时候并不确定对方真的有进行犯罪，白万里同志是否会担心一番调查之后发现对方没有任何犯罪事实，导致自己白跑一趟呢？”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但我从未如此担心过。” “因为保卫处的职责就是维护国家和人民的安全以及法律的权威，只要察觉到有犯罪可能性，无论有多么辛苦，我们都会进行查证。” “而且人贩子每拐走一个孩子都会对一个家庭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或许他们的犯罪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但只要这个可能性不是零我们就一定会进行调查，因为没有一个家庭可以承受那百分之一发生的后果。” “为人民遮风挡雨，打击犯罪，这正是我们保卫处的职责所在。” 第268章 上报纸了，人贩子的下场 白万里的话回答得极为漂亮，挑不出一点毛病，因为他现在也是个成熟的大处长了，这些话该怎么说得婉转又漂亮他已经很熟练了，加上有祝卿安的排练和姚玲的提点，白万里的采访十分顺利。 之后陈晓玉又采访了几个常规的问题。 比如抓捕行动的具体过程，谁的功劳最大等。 行动过程白万里只是简单描述了一下，而功劳的部分白万里则是直接说这次行动能够成功，是保卫处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每个人都有功劳，没有大小之分。 开玩笑，这可是个讲究集体利益远高于个人利益的时代，白万里要是讲自己是功劳最大的一个，那白四海有可能被他气中风了。 白万里的采访之后就轮到刘能，初次接受采访的刘能紧张得有些磕巴，还好在关键的地方白万里掐了他几下，总算让刘能没说错话，顺利地结束了采访。 陈晓玉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说道： “非常感谢白万里同志和刘能同志愿意接受这次的采访。” “陈晓玉同志不用客气，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我自己出去就行了，我已经耽误保卫处很长时间了，不方便再打扰。” 两边客气一番，最终还是白万里把陈晓玉送出了门。 等回来的时候，刘能这家伙几乎瘫在沙发上，用手扯开衣服的领子给自己松气儿。 “呼~~这真是太他妈的累人了，感觉比打仗还累啊。” “你那瓷实的心眼子就不适合这个，换了方威那胖子可没什么累的。” 方威这胖子长袖善舞，为人非常圆滑，应付记者肯定也是一把好手，不过这次功劳不小，但行动的人全是治安科的，警卫科一个人没出，来白蹭这个上报的机会不好，白万里也没把方威叫过来。 白万里从抽屉里拿出包烟扔给刘能。 “行了，别一副快死的样子了，出去抽口烟缓缓吧，反正能上报纸的事情也不常有，咱们这辈子说不定就这一次接受采访的机会，以后可能也没有了。” “谢了，处长。” 刘能拿了烟就跑出去了，毕竟处里还守着规矩，不能在白万里面前抽烟再去熏着祝卿安。 白万里这边接受完采访之后，吴家姐妹，白万柳，这件案子的各个参与者都陆续接受了采访。 无论是吴家姐妹还是白万柳都不是一般百姓，采访之前都是受过家里或者组织上的一些教育的，所以采访也没出什么错。 在白万里接受采访的三天之后，关于这次案件的报道也正式登报了。 报道中关于保卫处的部分虽然提了一下白万里这个处长的‘英明领导’，但整体上还是着眼于保卫处整体的功劳和贡献，红星派出所的部分也大体如此，毕竟独占所有功劳这种犯忌讳的事情没人敢做。 在表彰了一番保卫处和公安在打击拐卖儿童上做出的努力之后，报纸又用一个小版块描述了作为‘普通老百姓’的吴家姐妹的警惕性和观察性，描述了她们是怎么从几颗地上的糖果中察觉到异常，及时将事情通报给保卫处，才成功阻止罪犯的犯罪行为。 报纸上将这件事当做一件正面事迹来宣传，同时教导老百姓要怎样分辨人贩子的特征，以及注意看护好自己的孩子。 这篇报道一出，无数老百姓拍手称快。 毕竟人贩子实在是太遭人恨了，就跟白万里说的一样，孩子被拐走，对于很多家庭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打击，一般人光是想象一下自己的孩子被人拐走，生死不知就已经怒发冲冠，更别提这种事真的发生了该如何去承受。 因此侦办这次案子的保卫员和公安得到了老百姓的交口称赞，在他们居住地附近的街道都有了极好的名声，其中那些没结婚的小年轻一下子成为了相亲市场上的香饽饽，媒婆排着队的上门给这些年轻的英雄介绍对象。 像白万里、刘能这样已经结婚的，更是让不少人扼腕叹息。 而对于这件引发社会重大关注的案件，法院那边很快也宣判了。 四个人贩子中，三个被宣判死刑，立刻执行。 剩下的一个，也就是在审讯过程中最先精神崩溃交代罪证的犯人，他确实比其他人被轻判了一些，领了个无期徒刑，去大西北开荒开一辈子。 以他这个案子被当做反面典型的状况来看，如果他下半辈子没做出什么有利于国家，有利于人民的重大贡献的话，想减刑的可能性太低了。 不过去如今的大西北开荒一辈子……对他来说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减刑了。 反正人贩子是没人同情的，这些人的下场越惨，老百姓就越是高兴。 同样下场不太好的还有闫埠贵跟杨瑞华，他俩因为光念着和两个儿子争吵养老的问题，而忽视了闫解娣，在闫解娣被拐卖这件事上算是有过失。 虽然这在后来间接导致了人贩子团伙被抓，但那功劳是保卫处跟公安的，闫家可没资格来分一杯羹，还被气上头的王主任给罚了，接下来要到街道办接受批评教育。 在街道办把南锣鼓巷各个院子的管事大爷叫来开会，宣传防人贩子的办法的时候，就拿闫埠贵跟杨瑞华出来做了反面典型。 虽然重男轻女在这个时代是普遍现象，但大部分人都还是正常人，就算对儿子有偏爱也不会像贾家那么极端。 而像闫家这样，夫妻俩都在家，却能对小女儿完全不关注，让女儿被人贩子拐走的也是罕见，一群大爷看着他俩的眼神都充满了鄙视。 闫埠贵和杨瑞华到底没贾张氏那么没皮没脸，每次都被盯得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等好不容易挨过了街道办的批评教育，老两口相互扶持着回到家里，不过家里还是冷冰冰的，虽然窗子都关着，但越发寒冷的天气还是让屋里屋外都一样透心凉。 杨翠华搓着手，嘴里不断地往外吐着白气。 “老闫，天气这么冷，咱们家也该买煤了吧。” 第269章 预备过冬，做煤饼 四九城的冬天虽然没东三省那么严寒，常年零下二三十度了，但是一般来说逼近零下十度的也不少见。 而城里的砖瓦房虽然比乡下的土房更加保温一些，但是也跟专门加了保温层的现代房屋不能相比，没点装备的话想挺过整个冬天可不容易。 最常见的手段就是烧炕取暖，有钱的家里有多买些煤，没钱的就只能出去捡柴火了。 闫埠贵计算了一下，说： “就稍微买一点吧，剩下的我们多捡些柴火，然后在家多穿两件衣服，挺一挺就过去了。” 杨瑞华对这个回答也不奇怪，毕竟以闫埠贵的性格和现在家里的状况，能答应买煤就不错了。 夫妻俩回到家里，闫埠贵把闫解放哥俩叫过来。 “这个周日你们一起跟我去煤站买煤，这可也关系到你们过冬的事情，别给我提钱。” 兄弟俩想想倒也是这个理，而且反正他们养老文书都签了，闫埠贵不能索要他们平时赚的那点闲钱，所以也就没再从闫埠贵这里抠钱出来。 “行，到时候叫我们。” 哥俩说完就转身回屋子了，也没多说什么。 自签署养老文书之后，闫埠贵跟俩儿子的关系就这样，虽然不像以前那样经常为了钱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但也十分冷淡，除了必要的事情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交流，跟别人说这仨人是父子都没人信，更像是普通的房东和住客。 到了周末，闫埠贵领着两个儿子去煤站买了一百斤的煤。 一百斤的数目看似是不少，但对于要渡过整个冬天的煤炭来说其实是少得惊人了。 别的不说，到了21世纪，一个乡下农村的土暖气一个冬天就差不多要烧掉1吨以上的煤，两三千斤。 虽然闫家就两间房子，取暖的面积远远比不上21世纪的农村自建房，但就算是在这个时代，差不多面积的家庭，一个冬天取暖烧饭烧掉大几百斤的煤炭也很正常。 闫埠贵就买这么点实在是舍不得花钱了，剩下的部分打算全都靠捡柴火和厚衣服硬撑。 甚至闫埠贵连租个板车把煤拉回去的三毛钱也舍不得出，就装了一个蛇皮袋子，由他和两个儿子轮流扛着，就这么顶着寒风回到了四合院。 这一路把父子三个都累得不轻，杨瑞华赶紧拎着水壶走了进来。 “都累了吧，赶紧喝口热水缓缓。” 闫埠贵喝了半茶缸子的热水，才吐出一口浊气，说：“你别管我们了，赶紧趁着今天天气好，把那些煤做成煤饼去。” 煤炭也是有品级的，基本每个煤站都会留一批品相好杂质少的优质煤球供给给附近的领导，像白万里家里买的就是品质最好，杂质最少的煤球。 不过一般老百姓买不到这些，如果去煤站去得早的话，说不定可以捡到一些碎了的煤球，要是去得晚了就只能买到碎煤屑。 这些碎煤屑的杂质含量非常高，烧起来会有大量的污染和有毒气体，而且直接把煤屑丢到炉子里烧，燃烧的速度不好控制，烧完产生的煤灰也难以清理，所以还要加水清洗，再加上泥巴做成煤饼这样用起来才方便安全一些。 这也是老百姓为了过冬磨炼出来的基本手艺。 “哎，我这就去做。” 杨瑞华抓着袋子一掂量，然后打开一看：“老闫，这煤是不是有点少啊，你买了多少？” “一百斤，不少了，你多掺点泥巴进去，多做几个煤饼出来，也够咱家过完这个冬天了。” 杨瑞华知道想让闫埠贵多买些煤的可能性基本没有，轻轻叹了口气，便出门准备做煤饼去了。 院子里这会儿也忙活着呢，打算趁着今天这个休息日又是好天气做煤饼过冬的家庭真的不少，院子里一大堆人一边搓煤饼一边唠嗑。 “王家姐姐，你家今年买了这么多煤啊？” “也不多，就八百斤，我跟我那倒霉儿子说了，像往年那样三四百斤就足够用了，他非说自己今年升了工级赚了钱，非要多买一些，我让他节省一点也不听，这孩子真是……” 王家婶子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谁都瞧得出她炫耀骄傲的心思。 院子里的住户虽然有些嫉妒，但没了最会作妖和折腾的贾家在，这些也就是点心里的小情绪，方大妈笑道：“王家姐姐你就别炫耀了，眼睛都笑得瞧不见了。” “方家的，你还说我，你家今年不是也买了不少煤？” “没你家的多，就不到七百斤。” “周家的，你家买了多少？” “跟去年一样，五百斤。” 一群大妈聊着聊着就开始打听各家今年买了多少煤来过冬，这一方面是纯粹的八卦和好奇，另一方面就是想打听出买煤最多的家庭是哪一户。 因为煤炭多的家庭，平时用煤就不会那么抠抠搜搜的，煤饼里的泥巴放少一点，炉子里经常添煤，家里可以烧得暖和一些，这样他们就可以借着上门串门的由头，趁机蹭蹭别人家的炉子，自家的煤就可以省一点了。 杨瑞华听着院里各家最少都买了三百多斤的煤，自家手上这一百斤的煤实在是没脸见人，虽然没人关注她，但依旧觉得无地自容，低着头快速地穿过走廊到中院去了。 现在闫埠贵早就不是曾经的三大爷，也不是学校的老师，院子里也没人关心这家人的生活情况如何，杨瑞华从前院走过去都没人注意。 “哎，天都这么冷了，怎么还没见白处长家里做煤饼啊？” “哎呦，妹子，人家白处长是大领导，你当跟我们似的，还用他亲自做煤饼啊？” “王家姐姐，你家跟白处长关系好像不错吧，你给我们说说怎么回事呗。” 王家婶子连连摆手，说：“你们别这么捧我，我家跟白处长不敢说关系好，只是我家跟方科长一样住中院，那天我看到方科长往家里搬煤呢，全都是干干净净的煤球，一点煤屑都看不着，方科长都用上煤球了，难道白处长还用得着买煤屑做煤饼去？” 第270章 年关将近，视察 “哇……” 众人发出一片赞叹的声音，他们的心情就好像以为皇上会用金锄头锄地的农民第一次知道皇上原来根本不用锄地的时候一样。 有人满是羡慕地说道： “祝主任和小于的命真是好啊，大冷天的也不用费力做煤饼，只要享受就好了。” 做煤饼确实是个辛苦活，几百斤的煤全都要清洗一遍，然后混入泥土，再做成一个个的煤饼，铺开了在太阳底下晒干，然后再一个一个收起来。 大冷天的，又要沾水，这活真是又累又冻手，但为了过冬，不做又不行。 “人家命好也没办法，咱们羡慕不来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自白处长来了之后，院里的风气不是好多了？” “那可不，要是往年这个季节，咱们做煤饼的时候，那贾张氏……哼哼！” 说话的大妈冷笑一声，因为院子里不少孩子也在帮着干活，她没说太难听的话，但大人们都知道她的意思。 要是贾张氏还在，这时候肯定是一天天啥活也不干，就等着秦淮茹来伺候，然后等她们做好煤饼之后，要么让棒梗来偷，要么直接光明正大地来抢。 跟她议论还没用，这老虔婆自己耍无赖的本事一流，不闹腾一会儿易中海就得站出来装好人，到时候自家非但没办法挽回损失，说不定还得赔贾家一笔。 但那时大家也没办法，谁叫易中海在院子里和厂里的地位都很高呢。 可如今呢？易中海没了，最会闹事的贾张氏，棒梗和傻柱都去坐牢去了，现在这生活还真是安稳哟。 这也是白万里在院子里威望很高的原因。 什么国家政策，世界格局之类的东西对这些普通老百姓来说太过于遥远，他们只知道白万里抓了易中海，贾张氏这种坏人，让他们过上安稳和谐的生活，这也就够了。 不过被众人议论的白万里这会儿并不在家了，而是在保卫处开会呢。 年底了，临近过年，他这个领导大概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得向上级，也就是武装部那里做个报告，汇报保卫处这一年的工作成果，往下还得听取下属的汇报，毕竟白万里这个处长下面也管着好几个分厂的保卫科。 这快到年关了，也到了手下人跟自己哭穷的时候了。 毕竟华夏人很重视过年，无论平时如何，过年总要过个团团圆圆，红红火火的，各个保卫科都指望处里能多发一点物资下来，让保卫科的兄弟们能过一个肥年呢。 连着开了三个会之后，白万里觉得头昏脑涨的，吃了点带薄荷的蜜饯，又灌了一杯浓茶给自己提提神，这才让人去叫王国强进来。 “处长，有什么吩咐。” “老王，你去看看最近分厂那边的运输任务，整理一张单子给我，年底了，我这个处长该去视察一下。” 王国强这个运输科长平时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在不同工厂之间押送物资，大部分工作不在轧钢厂内部，所以存在感一直不高，也就是上次保卫处集体行动抓敌特的时候露脸多一点。 不过这到了年底，白万里这个处长也该去下属的各个保卫科视察一圈，看看下属单位一年的工作情况如何，决定一下年底的物资分配数量。 领导视察可没有说光杆司令一个人去的，保卫处这边一般是跟运输科的运输队伍一起，一边完成运输任务，一边视察，这会儿王国强这个运输科长就会比较忙了。 “是，科长，我一会儿就拿给你。” 王国强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后，将制作单子的事情交给自己手下的保卫员，然后立刻拿起自己桌上的电话打了出去。 “老郭啊，是我，国强。” “哟，强哥，今天吹的什么风，知道给弟弟打电话了？” “别贫嘴了，今天通知你个事，年底了，处长准备去各个保卫科视察了，你可表现得好点，别怪哥哥没提醒过你。” “哟！那可谢谢强哥，哥，处长具体哪天过来啊？” “就四天后，到时候我们按惯例运一批材料去你们厂里，处长会在那天跟去视察的。” “哥，太谢谢你了，回头兄弟一定请你喝酒！” “我可不会跟你客气的，到时候你可别怕。” 王国强跟郭山峰寒暄了几句之后挂断了电话，然后又给自己相熟的两个保卫科科长打去了电话。 对于绝大部分单位来说，应对领导视察都是一年工作的重中之重，而要负责运输任务，经常在各个分厂之间往来的运输科长王国强就是这些保卫科长最容易接触到的处长身边的人，各个保卫科自然要好好招待这位运输科长。 把王国强招待开心了，这时候就能有回报，可以提前四五天，甚至更久的时间知道处长视察的准确日期，这样就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 相反如果是王国强不太喜欢的，那么可能就提前一天告知，甚至干脆不通知处长要进行视察的消息，来个真·临时视察，到时候视察结果如何那就真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而这一点也是王国强主要的捞好处的手段。 白万里对这些事也都门清，不过反正都在潜规则之内，没闹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白万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反正都快年关了，大家都安安稳稳过个舒坦年有啥不好的？ 郭山峰这边挂了电话之后，立刻叫来自己的几个大队长，只能跟保卫处的三大蘸酱差不多，不过级别更低。 “兄弟们，我刚刚接到消息，四天之后白处长就要过来视察了，你们赶紧让人把科里都收拾干净了，有什么没结的案子尽快结掉，一定要给处长留下一个好印象，今年科里能不能过一个肥年就看这次的表现了。” 领导视察可没有人敢粗心大意，尤其是年过得好不好这牵涉到所有人的利益，更没有敢偷懒懈怠，一下子整个保卫科都行动起来，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整理案子的整理案子，忙得热火朝天。 作为领导的白万里当然也知道这样的表面功夫不好，可是事实是难道他说一句‘不用做这些表面功夫’，底下人就真的能心大地什么都不做吗？ 不可能的，所以只要没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其他的就随他们去吧，就当给他们一个安心也就罢了。 第271章 崔大可杀猪得罪人 机修厂大门口，此时这里正围着黑压压的一片工人，而让工人聚集的原因，就是被围在中央一头正在发出哼叫的动物——一头超过三百斤的大肥猪。 机修厂是个工人数只有两千人左右的小厂子，规模远远比不上轧钢厂，在上级的眼中也不是特别受重视，所以能领到的物资也远远比不上轧钢厂，连续两三个月吃不上肉也是常态，二合面的馒头也没办法管够。 这次快到年底了，机修厂好不容易从乡下买来一头猪，准备杀了给工人们加个餐，同时保卫科的上级领导最近也要来视察，虽然保卫处跟机修厂不是一个系统的，但那位白处长和轧钢厂的领导关系近，又曾经受过大掌柜的表扬，和他结个善缘不是坏事。 工人们也听说了今天要杀猪吃猪肉的消息，都忍不住凑过来看看杀猪的场面。 机修厂的张厂长焦急地催促道： “崔大可，你到底会不会杀猪，不会的话就别耽误时间，我去请屠宰场的工人来！” 猪是送来了，但屠宰场没人会杀猪，厨房里的厨师一般杀鱼杀鸡还行，但猪太大了，杀起来跟杀鸡根本不是一回事。 而从乡下公社送猪来的农村人崔大可听说之后立刻自告奋勇，说自己会杀猪。 结果崔大可拿着刀，犹犹豫豫半天都没下手。 其实崔大可根本不会杀猪，毕竟如今乡下能杀猪吃肉的机会也不多，就算有猪可杀，那杀猪的也是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像崔大可这样的年轻人在一边看着就行了，哪有亲自掺和的机会？ 只是崔大可非常想进四九城生活，听到工厂的领导说没人会杀猪，脑子一热就说自己会，就是想借此讨好张厂长，混个工作，留在四九城里。 但他根本不会杀猪，握着刀整个人都麻爪了，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 等听到了张厂长的催促，崔大可知道自己如今骑虎难下，心里一横：‘拼了！’他眼睛一闭，刀子直接往猪身上扎了下去。 这一刀扎在了猪的脖子上，但崔大可力道不够，一刀没扎穿猪的气管和血管，猪吃痛之后大叫一声，然后猛地狂奔起来。 “唉呀妈呀！！” “猪惊了！！” 在动物界体型就是王道，三百多斤的猪发疯狂奔起来根本不是正常人拦得住的，附近的几个人全都被猪撞翻在地，外面的人看到猪发狂的样子纷纷散开，生怕下一个受伤的就是自己。 受惊的猪随便向着一个方向狂奔出去，张厂长见状大急：“快把猪抓住！我们就这一头猪啊！” 发疯的猪跑起来太快，后面的工人赶不上，还好有巡逻的保卫员在前面拦住，但效果仍然有限，因为保卫科没有趁手的工具。 警卫棍用来打人效果不错，但是打皮糙肉厚的猪效果就很有限，而且警卫棍太短，保卫员要靠近了才能攻击到猪，但自己也很容易被猪撞伤。 至于枪……开枪是非常严重的事情，要打报告的。 开枪就为了击毙一头发狂的猪，这样的报告他们科长郭山峰都不好意思打。 就在保卫员被弄得手忙脚乱的时候，三辆卡车缓缓停在了机修厂的门口，头一辆车上的两人下山来之后看到这混乱的情况，脸色都不太好。 其中一个快步跑了过去，飞起一脚，直接踢中了那头猪的脖子，这一脚把猪踢得腾空飞了几米的距离，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动也不动。 保卫员和机修厂的工人都没想到有人能踹飞一头三百多斤的猪，全都瞠目结舌。 “那人是谁，居然一脚就把猪给踹飞了，好厉害！” “看着穿的是保卫科的制服啊。” “瞎说！咱们厂保卫科的人我全都认识，根本没这一号！” “你们都瞎了？那人不是跟保卫处的王科长一起从卡车上下来的吗，肯定是保卫处的人啊。” “咦？这人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工人们议论纷纷，倒是张厂长第一时间认出了来人，脸色一变。 这时王国强也跑了过来，黑着脸对机修厂保卫科的保卫员说：“还不赶紧去叫你们科长过来！这位是白处长！” 听到‘白处长’这称呼，几个保卫员齐齐一震，他们都知道保卫处最近大扫除都是为了接待这位处长的视察，结果没想到人处长一来，还没给展现保卫科的优良风貌，就先出了个洋相，全都心里发苦。 ‘完了完了，这丢人的样子让处长见到了，这会不被处长处罚也要被科长罚了。’ 但领导命令，不执行是不行的，几个保卫员对视一眼，最后一个年纪最长的保卫员带着一股上坟的心情往保卫科办公室跑了过去。 保卫员一走，张厂长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脸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白万里同志，是我们工作不周，让您受惊了。” 张厂长的态度很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卑微，还用上了敬称。 他这个厂长可远远比不上老杨，因为工厂的规模小，他这个厂长也就正处级而已，论政级别比敌特案之后提了级别的白万里还低一些，又没有枪和执法权，双方的前途差距更大，加上这次又是自己这边工作上有失误，道理都不占，这种情况下张厂长只能不断放低自己的态度，好让白万里别往心里去。 白万里虽然只是视察保卫科，但也跟王国强了解过机修厂的情况。 “你就是机修厂的厂长张永华同志吧，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张厂长一脸无奈地解释道：“这不是快到年底了吗？厂里从乡下公社采购了一头猪，想给大家炖个肉吃，结果厂里没人会杀猪，这个送猪过来的崔大可说自己会杀，我就让他试试，结果他一刀下去，猪受惊了就发了疯，结果……” 张厂长的表情和语气虽然是又尴尬又无奈，但心里已经对崔大可恨之入骨。 ‘娘的！不会杀猪就说不会！逞什么能啊？！’ ‘这猪要是跑了，工人没肉吃得怨我！’ ‘这猪要是把白万里给伤了，白家也不会饶了我！’ ‘崔大可你真有本事！差点让老子把工人和白家全都得罪了！’ 第272章 白万里视察工作 这会儿功夫崔大可已经被工人们抓住，按到了白万里跟张厂长的面前。 崔大可身上有好几个脚印，那埋汰的脸上也满是伤痕，看来是被抓住的时候被人趁乱打了一顿，看来工人也明白了就因为这家伙他们的猪肉差点没了，所以趁乱泄愤。 机修厂虽然小，但也有两千工人，法不责众嘛，崔大可身上这些伤是肯定没人管了。 崔大可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他善于算计，会察言观色，从张厂长的眼神里就知道他的怒火不轻，苦着脸哀求道： “领导！我只是一时失手，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张厂长气得差点原地爆炸，他刚才就是轻信了崔大可的话，才会让他试着杀猪，本来还想如果成了的话，随便给他安排个扫地的活也行，反正就是个没工位的临时工而已，但没想到捅了那么大篓子。 现在听崔大可还敢腆着个脸问自己再要个机会，张厂长怒火中烧，要不是白万里还在这里轧钢厂早就不顾脸面用美妙语言问候崔大可的祖宗十八代了。 白万里冷着脸训斥道： “胡话！什么叫一时失手？！你的一时失手差点害得厂里所有的工人师傅今天没有肉吃，你到现在连给他们的一个道歉都没有，只是在为自己狡辩，不会杀猪就说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这同志的思想品德是真的不行！” 白万里一个处长，不会自降身份冲崔大可这种小人物喷垃圾话，但铿锵有力的几句话就直接判了崔大可的社会性死亡，所有工人，包括保卫员全都怒视着他。 白万里对张厂长说： “张厂长，不用与他浪费时间，后续的问题就交给保卫科处理就好了。” “那头猪已经被我踢死，不会再挣扎了，你赶紧让工人师傅抬去厨房让厨师把猪切开吧，别耽误工人师傅中午吃饭。” “好好好，郑师傅，你赶紧找几个力气大的同志把猪抬去厨房，让南易师傅把猪给做了，今天的午饭可别出什么差池。” “白处长，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工人们今天这顿肉可就泡汤了，作为感谢，我想邀请你一起尝尝我们食堂大厨南易的手艺。” “这太冒昧了吧，我今天是来视察保卫科工作的，不好耽误工人同志吃饭。” “不冒昧，不耽误，这也是表达我们对白处长的感谢之情，请白处长一定要答应。” “这……”白万里装作犹豫一下，“那好吧，回头我跟郭科长说一下，如果他那边没问题的话，我就试试机修厂大厨的手艺。” 郭山峰那边当然不会拒绝，张厂长早就跟他商量好了，张厂长大喜，露出喜色。 “对了，张厂长，这次我跟王科长一起从轧钢厂押送了一批工料过来，麻烦你接收一下。” 机修厂作为轧钢厂的下属分厂，很多生产任务都是从轧钢厂那边接的，物资困难的时候也需要靠轧钢厂救济，现在轧钢厂效益不错，这种关系还能维持，但等到了八九十年代之后，国营厂子集体面临盈利和转型艰难的时候，机修厂这种没用的小弟只怕是最先会被舍弃掉的。 不过那也是正常的发展路线，如今这个世界已经受到白万里的影响，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 保卫科科长郭山峰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见白万里跟张厂长相谈甚欢，没有第一时间上去打扰，而王国强看到了郭山峰，第一时间招呼他过来，压低声音说： “老郭！我不是告诉你们处长今天要过来的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郭山峰已经听保卫员汇报了情况，满头大汗地解释道： “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只知道机修厂今天有头猪要杀，我还跟张厂长商量了弄两个好菜招待处长呢，谁成想好事变坏事，杀个猪都能……唉！” 王国强刚刚也听张厂长说了经过，知道这个事确实是个巧合，怪不到郭山峰的头上。 郭山峰低声问道： “老哥，现在处长心情怎么样啊？” “你放心吧，处长不是小气的人，按我对处长的了解，处长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跟你生气，但你后面记得表现得正常一点，别想着挽回失误故意表现什么，处长最讨厌这样的人，按照正常工作流程来就行。” “我记着了，等回头我一定请你吃饭。” 郭山峰和王国强站在一块儿等着，等白万里和张厂长聊得差不多了，郭山峰才走了过来，立正道： “报告处长！我是机修厂保卫科科长郭山峰！” “你好，郭山峰同志，现在有一批从轧钢厂押送过来的工料正要接收，你派人去护卫吧，让我看看你们的工作情况。” 这次三辆卡车运来了差不多十五吨的工料，全都是钢铁，价值不菲，这种重要工厂之间的物资押运和接收都是需要保卫员带枪护卫的，防止有人抢劫或者破坏，这是保卫员的基本工作。 白万里挑这个日子过来也是有视察保卫科这方面工作能力的意思。 “是，处长，我这就安排人手！” 郭山峰很快叫来了人手，每一个都荷枪实弹，配合保卫处运输科的队员严守整个把工料转入仓库的过程，这期间一旦有人接近，三次警告无效的话就可以开枪把人击毙了。 郭山峰知道白万里今天过来，肯定会视察他们转运工料的过程，等于是开卷考试，难度太低了，保卫科的队员工作合乎流程，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等所有工料全部放入仓库之后，白万里又让郭山峰带自己去保卫科办公室检查。 到了保卫室门口，没看到那种写着‘欢迎xxx领导莅临指导’之类的大红横幅可着实让白万里松了口气，不然他真的会脚趾扣地的。 不过白万里注意到门两边的墙上有两个对齐的小洞，可能是原本用图钉钉了横幅上去，不过听到王国强的劝诫，郭山峰把这种花哨的东西给撤了？ 第273章 我这是哪里招惹处长了?! 保卫科的工作视察倒也简单，除了看看工作状态之外，剩下比较重要的也就是检查一下枪支的管理情况啊，还有就是问问今年抓了，审了多少人，看看保卫科维持纪律的工作做得怎么样。 反正往年都是这个套路，白万里也懒得给自己增添工作了，就按着往年的规矩把流程走一遍就差不多了。 另外一边，几个工人吭哧吭哧地把死猪抬到了机修厂的后厨。 “南大厨！南易大厨！” 大厨南易正教自己的徒弟切墩呢，听到声音就放下菜刀走了过来。 “这是今天要做的猪吗？不是说杀好了才送过来，这怎么没杀啊？” 南易看几人扛着一条白猪，但猪的肚子没剖开，奇怪地问道。 几个工人把猪往地上一丢，那领头的郑师傅一擦头上的汗，说：“嗨，别提了！送猪过来的那小子说自己会杀猪，厂长就让他试试，结果一刀子扎下去，猪没死，惊了，差点直接给跑了，那咱们今天就没肉吃了。” “还好保卫处白处长刚好到了，飞起一脚就把这猪给踹死了。” 南易惊讶道： “一个人一脚就能把猪给踹死，这我怎么不信呢？”南易好奇地过去往猪身上一摸，猪的脖子上确实有一个明显的脚印，往下按了按，里面发出咔哧咔哧的动静，应该是骨头碎得不成样子，被南易一按，碎骨头相互摩擦起来发出的动静。 “南易大厨，我骗你做什么啊，这事儿当时至少有好几百双眼睛都瞧着呢。南易大厨，这猪已经死了，厂里也没人会杀猪的，就麻烦厨房的各位师傅上把手把猪给剁了吧，厂长说今天中午这顿绝对不能出差池，这顿饭可是要招待那位白处长的，人家是上过报纸的大人物，咱们得罪不起。” 南易寻思道：‘这猪厨房来处理虽然费点事，不过我可以留点材料做一份菜给秋楠送去。’ 这么一想，南易就答应了下来。 “行吧，这猪就交给我们厨房料理了，麻烦几位师傅再搭把手，把猪搬到那边去。” “行，来，咱一块使劲，一二三！起！” 几个工人一起把死猪搬上了台子，南易招呼徒弟烧水，一会儿要给猪褪毛，自己则招呼人把猪拉到台子边上，让猪的上半身垂下来，然后摸索了一下，一刀扎进了猪的身子里。 鲜红的猪血哗啦哗啦地流了出来，流进摆在地上的大盆里，加上盐，一会儿就凝固了。 再把放了血的猪丢进热水里，厨房里的人一起上手给猪脱毛。 厨房的人都不是专业杀猪的，但人多力量大，几个人一起上手，进度也不算慢，没一会儿就让猪变得光溜溜的，再把猪往台子上一搬，拿刀照着猪的肚子上一划拉，热乎乎的猪下水就出来了。 南易指挥别人先把猪头和四条猪腿卸下来，自己则趁人不注意切了一小块猪肝藏了起来。 等回头看，这猪养得确实不错，白花花的脂肪让人看着都直流口水，就是靠近脖子那块碎得太厉害了，骨头碎块都扎进肉里面去了。 “师父，这骨头碎成这样了，咱卤猪头之前要不要把碎骨头挑出来？” 南易知道今天厂里要杀猪做菜，早就订好了菜单，土豆烧肉，骨头萝卜汤，豆角炒猪杂，也就猪头肉和下水。 虽然每个菜的肉量都不多，但已经是这一年里机修厂最好的伙食了。 “碎骨头是要挑的，大宝，你心细，你去挑骨头，记得挑出来的骨头都不要扔，放进骨头汤里也能添点滋味。” “好的，师父。” 厨房里很快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南易自己处理下水，大宝挑骨头，剩下的则按照南易的要求把猪分解开来。 南易教徒弟比傻柱要大方不少，只是切猪肉这样简单的活他们也做得来，比以前傻柱手下的胖子和马华过得好多了。 随着厨房这边逐渐忙碌开了，久违的肉味渐渐飘散到了附近的车间里，车间里工作的工人们闻到肉味之后，顿时变得更有干劲了。 白万里这时也跟着郭山峰一起在厂里巡逻，这是他视察工作的一部分。 见机修厂里工人对肉的热情显然比轧钢厂要高不少，白万里好奇地问道：“机修厂平时大概多久吃一次肉啊？” 郭山峰解释道：“机修厂的规模太小，效益也一般，平时很少能吃上肉，之前困难时期三年都没有吃过一次肉，平常的话一年也就两三次吧。” 相比起机修厂来说，机修厂保卫科的待遇还算可以，白万里的出现让轧钢厂保卫处得到了不少福利和奖励，机修厂保卫科的规模又小，从保卫处那边漏下来仨瓜俩枣就足够保卫科这边过上不错的日子了。 白万里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年两三次肉这也确实太惨了一点，轧钢厂虽然也不可能天天吃肉，但一般一个星期也能吃一次的。 ‘没办法啊，现在国内人吃的粮食都不太够，喂养牲口的就更加不足了，在粮食产量暴增之前，国内想解决吃肉的问题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不想办法从港岛那边以走私的名义往国内卖点低价肉？不过我也不能因为卖个肉就三天两头地往港岛跑，这样的话还得在港岛那边建设超大型的冷库才行。’ ‘不然以港岛目前的冷库规模，只怕很难撑得住国内的市场需求啊。’ ‘而且国内现在也不存在什么冷链运输，如果卖冻猪肉的话大概只能照顾到东南沿海的城市，北边还是顾不上。’ ‘难不成还要弄条冷冻集装箱船，往津门码头送货？可津门也没接收冷冻集装箱的设施啊。’ ‘真是越想越烦，还是得想办法尽快让国内赚钱，然后多送几个顶级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到国内，这样发展才能真正地快起来！’ 白万里思维发散，想到港岛和国内的发展，忍不住皱着眉头。 这可把旁边的郭山峰看得心惊胆战的。 ‘国强老哥不是说处长心情还可以吗？！我这是哪里招惹处长了？！’ 第274章 南易和丁秋楠 白万里皱眉的样子让郭山峰心里惴惴不安，生怕哪个地方没做好得罪了这位年轻有为的处长，只是这种问题他又不好直接询问。 一直等回到保卫科，白万里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是来视察工作的事情，虽然他都快忘了自己今天视察了啥，就说了两句体面话。 “郭科长，你的工作完成得很好，没有辜负组织上对你的信任。” 郭山峰谨慎地道： “处长过誉了，这都是处长领导得好。” 白万里敏锐地感觉到这个长相就能止小儿夜啼的科长似乎是有些害怕自己，眼睛里满是疑惑，今天他也没给这个郭科长来个下马威啊，虽然出了崔大可的事情让保卫科有些丢面子，但白万里知道这不是保卫科的错，也没责怪他们什么，这郭科长还担心害怕什么啊？ 倒是王国强看出了什么，道： “处长，既然工作视察已经结束了，我想跟郭科长出去抽根烟，你看行不行？” “这点小事就不用汇报了，你们自己去吧，正好我也想休息一下。” “谢谢处长。” 王国强敬礼之后就拉着郭山峰离开了，留下白万里暂时待在郭山峰的办公室里，反正没事可做，白万里正好想起了刚才中断的思绪。 ‘港岛那边洪七的生意做的不错，靠着不惜成本的战术已经挤垮了不少对手，生意和地盘越来越大，现在也开始通过吕程良的人脉和港岛的一些上层人士接触。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再有半年的时间，我应该就可以把港岛的主要高层都给拉拢或者替换掉，到时候黑白两道都归我控制，港岛大体上就是在我手里了。’ ‘到时候以港岛作为跳板，我不止可以往外输送武器和人手，给灯塔他们西方阵营添乱，也可以往国内运送机器和先进人才，帮助国内的发展。’ ‘不过这个运输的路线……国内肯定有人潜伏在港岛那边，收集港岛的情报，为了对抗西方阵营和97年收回港岛做准备，要不试着和他们接洽一下？’ ‘可该怎么接洽呢？发个广告肯定不行啊。’ ‘要是找不到人电话，不如干脆更简单直接一些，直接去找南粤的省长好了，一群潜伏起来的特殊成员不好找，一个公开的省长难道还不好找吗？’ 白万里心里定好计划，脸上不知不觉笑了出来。 保卫科外面，王国强递了一根烟给郭山峰：“老郭，你这啥表情啊？处长不是都夸你了吗？怎么脸色还跟死了爹妈似的？” 郭山峰苦笑道：“老哥，你是不知道，处长是夸我了，但我们刚才巡视到车间外面的时候，处长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可难看了，眉头紧锁的，我怕是我不知道哪里惹怒了处长，这话说不定得反着听呢。” “眉头紧锁？处长的嘴是不是还在动，看着像是嘀嘀咕咕在算计什么似的？” “是，是！老哥，你知道处长这怎么回事啊？” “嗨！老郭，你真是瞎操心了，处长他平时就这样，本来好好的，但有时候又会突然板着个脸，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有人惹处长生气了，所以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结果几次下来也没什么人被处分，也没看处长发火，有一次老刘就壮着胆子去问处长一天天的在琢磨什么呢。” “结果处长说他在琢磨孩子的名字，想了七八十个依然觉得不太好，头发都快掉了。” “哈？就这啊？他一个大处长，就为了孩子名字的事情这么操心？” “可不嘛，不过处长二十好几了才有第一个孩子，也能理解，而且你是不知道处长疼他媳妇疼得跟什么似的，处长往常抽烟也不比我们少，就怕影响到媳妇和孩子，这好几个月了我连一根烟都没见他抽过，当初我媳妇怀孕的时候我也想过要戒，结果戒了半个月实在是熬不住了，就在外面抽完了再回家，就冲这一点处长就比我厉害。” 郭山峰也是个老烟枪，知道烟瘾发作起来的时候那种牙酸的感觉有多么难受，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王国强用力地拍了拍郭山峰的后背，说： “所以老郭，你别瞎琢磨了，处长的心情好着呢，他夸你就是真心夸你，没必要跟你玩什么引言怪气说反话的，你就把心揣到肚子里去吧，今年你们保卫科肯定能过上一个肥年的。” —————— 结束了一上午繁重的工作，工人们终于到了午休吃饭的时间。 吃啊，干饭人！ 今天终于能吃肉了！ 机修厂的工人等这一顿肉等得可太不容易了，之前要么白菜土豆，要么土豆白菜，把工人都快吃吐了。 虽然他们的大厨南易手艺很好，之前还做过野菜团子给他们换口味，但菜就是菜，对肚子里缺油水的人来说远远无法跟肉相比。 工人们冲进食堂之后，忍不住开始用力地吸气。 “真香啊，南易大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光闻这个味道我就能吃下六个窝头！” “那你的餐票给我吧，你光闻闻味就行了。” “滚！今天谁敢抢我餐票我跟他不共戴天！” 工人们因为今天能吃到肉，个个满面红光，比过年了还要高兴，毕竟这时候，过年时候都吃不上肉的也大有人在。 后厨，南易扣上两个铁饭盒，把它揣进了怀里，说： “大宝，一会儿你们先给工人们打菜，我出去一趟。” “知道了，师父。” 南易双手抱在身前出门之后，食堂的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他们都知道南易这会儿出门是去找医务室的厂医丁秋楠去了，也知道南易自己开小灶给丁秋楠单独做的菜，但都没有点破。 一来南易教徒弟认真，在厨房的人缘很好，没傻柱那么招人厌恶。 二来在他们看来南易和丁秋楠也挺般配的，丁秋楠是医生，是知识分子，而南易这个厨师虽然没那么高的文化，但在这个时代能保证一家人吃喝不愁，是绝对的好工作，配丁秋楠一个医生也很合适。 南易的徒弟都觉得丁秋楠以后会是他们的师母，所以南易有时候出去找丁秋楠他们都会帮忙打掩护，乐于见到两人能在一起。 第275章 张厂长想进步 南易带着饭盒跑去了医务室，这会儿工人都聚集到食堂去了，去医务室的路上没遇到人，到了医务室门口，南易整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袖子，轻咳了两声之后才伸手敲了下门。 “请进。” 丁秋楠清冷的声音传来，南易推开门进去，医务室里也只剩下丁秋楠一个人，其他的都去吃饭了。 而丁秋楠性子很冷，也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凑，平时吃午饭的时候她也会晚一点再去食堂，因为南易肯定会把她的一份提前留下，不用怕饭菜被其他人打光了饿肚子。 南易来到丁秋楠面前，把两个饭盒拿了出来，殷勤地道： “秋楠，今天厨房有好菜，我还特意给你炒了一份猪肝，你快尝尝。” 丁秋楠打开饭盒，里面装了两个二合面馒头，一盒的萝卜骨头汤，半盒的炒猪肝，土豆烧肉和豆角炒猪杂，虽然不至于像是傻柱那样净把肉给挑出来，把别人都当傻子似的，但也是特地挑了肉多的地方打，看着肉的份量比平均的要高一些。 南易的厨艺很好，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丁秋楠也食指大动，眼睛瞧着南易，道： “南易，你吃过没有，要不留下来跟我一起吃吧？” 南易喉头鼓动，心里巴不得答应丁秋楠的邀请留下来和她共进午餐，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不了，食堂那边还等着我去打菜呢，秋楠你慢慢吃，回头等中午的工作结束了我来找你拿饭盒。” 南易知道自己做的事儿有些坏规矩，所以一般不会到处张扬，中午他这个大厨明着翘班就更不敢了，那不是给人送把柄吗？ “你中午炒菜也辛苦了，别跑来跑去的，等我吃完了就把饭盒洗干净给你送过去。” 南易本想说不用，但看到丁秋楠体贴温柔的样子，心里就一阵悸动，摸着头嘿嘿地傻笑起来。 南易回到食堂的时候，徒弟大宝立刻迎了上来。 “师父！你回来得正好，张厂长来了带领导来了，要你赶快上菜呢！” 南易心里一凛，心想：‘还好刚刚没在秋楠那里耽误太久！’ 他不敢耽搁，赶紧招呼徒弟一起把菜给领导端了过去。 机修厂食堂也有个类似于轧钢厂的小包间，是招待领导用的，不过机修厂可没轧钢厂那种物质条件，隔三差五地弄点鸡鸭鱼肉来吃小灶，今天招待领导的菜还是跟工人吃的一样，只是盛出来的时候多盛了一点肉，摆盘弄得漂亮了一些。 南易将菜端到小包间的时候，白万里，张厂长，王国强，郭山峰几个人都在。 张厂长和郭山峰两人南易肯定都认识，而王国强经常在轧钢厂和机修厂之间往来，南易也见过一次，只不过没机会打招呼，而白万里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他名头响亮，是上过报纸的人，而且张厂长也事先跟南易说过要招待好这位处长，所以南易也分辨出了白万里。 虽然之前报纸上就报道过这位年轻有为的保卫处处长，但实际见了面之后南易仍是有些惊讶，暗道：‘这位处长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啊，一会儿得小心说话，可不能得罪人了。’ 南易虽然也有些倔脾气，但比傻柱有脑子得多，深吸一口气调节好心态之后，将菜摆上桌面。 “各位领导，今天的菜色是土豆烧肉，豆角炒猪杂，还有萝卜骨头汤，请各位领导品鉴一下。” 张厂长拿着筷子，热情地招呼道：“白处长，快来试试我们南易大厨的手艺吧。” “张厂长先来吧，主人不动筷子，我这个客人哪好意思动筷啊？” 两人客套了一番，还是张厂长先动了第一筷，其他人才跟着吃了起来。 南易的手艺确实不错，虽然他们吃的也是大锅菜里盛出来的，但味道也不比一般的小馆子差多少，如果是小灶现炒的话味道肯定更好。 难怪会有很多四合院的穿越者喜欢把南易挖角去轧钢厂，来取代傻柱的地位，不过现在傻柱都坐牢去了，保卫处小食堂的朱师傅的手艺也很好，白万里不需要挖人，也不会为了一个厨子去干扰轧钢厂的人事和工位，所以也就夸赞了两句。 白万里这个客人实际上是今天这一桌的主角，他夸赞南易的手艺之后，王国强和郭山峰也跟着夸了几句，张厂长心情不错，准备后续给南易发点奖励。 等一桌人吃饱喝足之后，张厂长给众人散了烟，不过白万里以祝卿安怀孕的理由拒绝了，郭山峰和王国强也只是接了烟，但没在白万里的面前抽。 “张厂长，这饭都吃完了，是不是还有事要说，不妨直言。” 白万里不喜欢这群当官的磨磨叽叽半天不进正题的风格，张厂长这次这么热情地招待他，又是肉，又是华子的，总不可能是看他长得帅吧，肯定是有所求，直说就行了啊。 白万里看看能不能办，能办就办，不能办就滚蛋，多简单的事儿啊。 张厂长笑了笑，说：“不瞒白处长的，按照往年惯例，等年后轧钢厂和各个分厂之间会安排一场交流学习，但这人数有限，不知道能不能麻烦白处长在轧钢厂那边美言几句。”张厂长一边说，一边从桌子下面塞过来一个红包。 这个时代各个工厂之间有交流往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上级单位去下级单位一般是视察工作，而下级单位组团去上级单位一般是交流学习。 学习学习上级单位更优秀的技术和管理经验，虽然在白万里看来在这个时代也就是半斤对八两。 有时候下级单位如果去学习的人比较多，下级单位的领导也会跟着一起去，防止自己手下人在上级单位那里闯祸惹出麻烦来。 白万里琢磨了一下，感觉张厂长的目的大概就是这个。 毕竟机修厂什么样子白万里也看到了，虽然人数有轧钢厂五分之一左右，但轧钢厂在四九城里也算是有数的大厂，但机修厂这种千人级别的厂子就太多了，这就直接导致了轧钢厂能够撬动的资源和机修厂存在量级上的巨大差距。 这种差距导致了在机修厂和在轧钢厂的发展上限完全不同，在机修厂混到头也就是个管两千人的小小厂长，在轧钢厂则有机会可以管理万人。 而且轧钢厂单位更大，距离‘部’一级就更近，有更多往上爬的机会。 简单来说，张厂长真的太想进步了。 第276章 终于能过肥年保卫科 当官的想往上爬，想进更大的单位工作，很正常嘛。 老杨跟老李也想进部里，张厂长也不例外。 至于为什么来找白万里这个非冶金部的外人……张厂长本来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厂厂长而已，机修厂在轧钢厂不太受重视，张厂长有的上层人脉也不多，多拓宽一条路子，多个朋友有什么不好的。 再说张厂长找白万里确实也只想让他美言两句，没把所有的宝全都压在白万里的身上，事关自己的前途，就在白万里身上试上一试又有何妨？ 白万里想到老杨和老李之间的争斗，以及未来可能会发生的起风之后的状况，把红包收了下来。 “这件事我会帮张厂长转达一下的，不过我不方便干扰轧钢厂的事务，如果不成，张厂长可别介意啊。” “不会不会，专门麻烦白处长一趟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哪里还敢责怪啊？” 张厂长听到白万里答应了自然大喜，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点家底不可能让白万里冒着破坏规矩的风险全力来帮助自己，但以白万里现在的身份，一身的功勋，在轧钢厂愿意说句话，表个态度就很有影响力了。 张厂长心里激动得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升入轧钢厂，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了。 离开食堂之后，白万里再次来到了保卫科，询问郭山峰保卫科的物资保障状况如何。 提到这个郭山峰可就来劲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啊，说保卫科虽然已经很久没吃上肉了，但他们一定会站好岗位，绝对不会让任何敌人有可乘之机。 其感情之丰沛，真切，直接秒杀现代的一大堆演员，甚至让白万里怀疑这老小子是不是在阴阳怪气自己。 其实还真不是。 郭山峰在这个问题上动静那么大其实也是之前三年天灾真的给整怕了。 当时灾情最严重的时候，全国各地都缺粮食，保卫科因为工作性质特殊，真心饿不得，所以当时基本的口粮还能有保障，但要想吃的多好就别想了。 当时不少保卫员看到白菜窝头就往上泛酸水，但还是得吃。 保卫科当时也扫了几个鸽子市，不过也没查下来多少肉。 因为在三年天灾的时候，人民的最基本需求是吃饱，是饿不死，吃好这种奢侈的事情根本不敢想，猪肉的需求都减少了。 而且当时粮食太紧张，人吃的都供应不上，猪的饲料也管不上了，导致猪肉的产量也减少，61年6月到年底，市面上的正常猪肉供应甚至都停了。 需求减少，产量也减少，两个因素一叠加，鸽子市上都没多少肉了。 可保卫处要巡逻，要训练，要对抗敌特，不补充油水那能行吗？结果就是那段时间每个保卫科的科长都跟上面的处长拼命似的哭穷，就想处里能发一点油、肉下来让保卫员补一补。 哭穷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加上三年天灾刚刚结束，老百姓心里的恐惧还没消失，郭山峰就把当初对老处长使用过的招数又用到白万里这里来了。 但郭山峰以前哭穷，那是隔着电话的，老处长看不到郭山峰的样子，现在却是在白万里面前直接哭，就老郭这个晚上出门溜达都能让人举报，心脏不好了看见都得告他谋杀的山贼长相，哭起来实在是太违和了。 “行了，别嚎了！” 白万里忍无可忍地打断了郭山峰，然后从他桌上的本子扯下一张刷刷刷地写了一串东西。 “今年年底就那么多东西，多一点都没有了！” 郭山峰接过来一看，眼睛都瞪圆了。 真是真富裕啊，烟酒、布料这些物资别说跟前两年相比了，就算比往年情况最好的时候也多了五成以上，肉更是直接翻倍。 郭山峰兴奋得直撮牙花子，好了好了，今年可是真是能过个肥年了！ 白万里一抬手，打断了想要表达感谢的郭山峰。 “多余的话不用说了，我不爱听那些有的没的，以后你好好工作，给国家站岗就行了，还有一个大老爷们别给我整天抹眼泪的，不知道自己长得多埋汰吗？” 噗！ 王国强听到最后一句吐槽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而郭山峰黝黑的肤色下也难得地显露出一抹红晕。 哎呀，丢人啊。 —————— 在保卫科闲聊了一会儿之后，白万里就准备离开了，年底能拿到一批丰厚物资过个肥年的郭山峰热情地出来欢送。 正巧白万里看到不远处有个人连蹦带跳地跑了过去，动作相当的……活泼？ 定睛一看，那不就是南易吗？ “那个是今天中午的厨师南易吧，这是得癔症了？” 郭山峰想了想，解释说：“应该不是，看样子他是从医务室那边过来的，我听说他好像在跟医务室的厂医丁秋楠交往，大概是人对象两个刚刚说了什么悄悄话把他给乐成那样的吧。” 白万里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在被崔大可破坏之前，南易和丁秋楠确实交往过。 丁秋楠这个人吧……要说也没什么丧心病狂的大毛病，就是性子有点傲，有点冷。 这事情放其他时候也没什么，但在这个尤其强调集体概念的年代就可大可小了。 往小了说只是个人性格，只要不影响别人那也没什么。但往大了说那就是脱离集体，脱离群众，这个可就不是什么小事了，等起风之后她真的因为这个被人搞了也不奇怪。 白万里对丁秋楠这个人的印象不好不坏，她跟自己非亲非故的，白万里也懒得掺和这些外人的事情，摇头晃脑地说：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有定力，有个对象就把他乐呵成这样。” 在郭山峰内心一阵‘南易好像比你大吧’的吐槽声中，白万里坐上来时的卡车，回保卫处去了。 第277章 轧钢厂年底会议 临近过年了，老百姓开始陆陆续续地囤年货准备过年，而各个单位之间也有相同的工作。 开会！ 快过年了，总要总结一下单位这一年来的工作成果，说点好听的话，发点奖励什么的，同时还要安排一下开年之后的工作，免得年假结束之后一上班措手不及的。 保卫处因为主要负责的是轧钢厂的纪律和治安，所以轧钢厂的年底会议白万里也是要参加的。 白万里虽然不喜欢，但也不会无缘无故违反规则，搞得自己特立独行，反正这会议大部分时间都不需要他说什么，低着头偷摸着看小人书，等别人发完言，下面人拍手的时候，自己跟着扣666就行了，跟上学的时候在下面玩手机差不多。 老杨老李正副两个厂长代表厂里的两个派系，发言时间最长，等他们说完会议都开了四个小时了。 等老李坐下之后，负责主持会议的赵书记向白万里说道： “白处长，保卫处方面有补充的内容吗？” 白万里收起小人书，站起身道： “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今年才是我调来保卫处的第一年，工作上承蒙各位同志不少帮助，希望来年还可以和大家一起努力，为建设国家而奋斗。” 白万里说的都是场面话，稍微改改词就可以放到任何场合都不算错。 不过这也正合大部分人的心思，说起来今年保卫处做的大事确实不少，抓偷盗（傻柱），抓赌博（贾东旭），抓敌特（易中海），白万里这个处长当了不到一年就可谓功勋卓越。 但这些功勋基本上全都是踩着老杨派系的脸面的，说出来老杨他们难免被翻旧账，少说要被阴阳怪气一顿，但老杨他们还不能发火，毕竟白万里做的确实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们要是因此生气，那就是思想不正。 白万里一句场面话就把事情揭过去了，老杨这边的人都松了口气。 李怀德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 ‘想拉拢白处长完全站在我这边难度还是很大啊。’ 他跟老杨的斗争激烈，说白了是为了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去，但正副厂长之争理论上来说跟白万里没有太大的利益关系，不管是老杨还是老李做这个厂长，白万里得不到太多好处，也没什么坏处。 毕竟白万里的身份功勋都摆在这里，老杨和老李背后的靠山都没办法动他。 老李想要拉拢白万里，但想要白万里完全地支持他难度很大。 而老杨对白万里能支持自己基本不抱希望，但仍是希望白万里别去支持李怀德，不然自己同时面对这两人的围攻，只怕难以招架。 如今白万里跟各方都不太亲近的态度，对老杨来说倒是挺好的。 今年一年的工作总结完了就到来年的工作规划，除了老杨负责的生产任务和老李负责的后勤采购任务之外，会议上也很快说起下属分厂过来交流学习的事情。 “今年申请来轧钢厂交流学习的工人数量比往年几乎翻了三倍，过去因为限制来学习的工人数量，导致大量有志青年没能得到学习的机会，这大大打击了工人同志的积极性，所以我提议放宽这次交流学习的人数。” 老李眼睛一眯，心想：‘会来学习的多半是工人，到时候多半都被拉拢到你那边去了，你肯定乐意，说什么漂亮话呢！’ 李怀德想的倒是没错，分厂那些采购科的干事也不至于来轧钢厂学习怎么采购物资，那个该去二商局学习，来的主要还是技术领域的工人和干部。 而老杨主管生产，对这些人吸引力自然更强一些，能拉拢到更多人壮大自己的势力。 虽然现在轧钢厂的工位十分紧张，但老杨这个正厂长手里当然有些工位是留给自己人的。 但老李的拒绝态度也不是那么坚决。 ‘只是老杨这个厂长死抓着生产，他身边的人又几乎都是他的死忠，很难拉拢，倒是那些分厂来的还缺乏靠山，如果我下手拉拢他们的话倒是要简单许多，如果能让老杨付出一些代价来，那让学习的工人数量增多也不是不行。’ 李怀德敲了敲桌子，而老杨也看着老李。 “李副厂长，你的意见如何？” 轧钢厂的事情目前就是老杨和老李两个人的内斗，老杨想做的事情如果老李那边下死命对抗的话，老杨也是办不成的，不过两边都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所以现在基本还是相互让出一些利益，商量着来。 李怀德眼睛一转，没正面回答，而是把球踢给了白万里。 “能让更多的工人参与学习当然是好事，但是有很多工人不清楚轧钢厂的规则，需要保卫处的同志维持好秩序，不然就容易发生事故，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如果来学习的工人数量一下子多了两倍，不知道保卫处能否负荷这个工作强度？” 白万里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答复道：“现在天气寒冷，保卫处每天巡逻就要消耗不少体力了，如果来学习的工人数量太多，我们只怕难以负荷。” 白万里说着好像是拒绝的话，其实和之前方强请朱师傅收于莉做徒弟的时候，朱师傅的答复是一个意思。 白万里的话无非就两个重点，一个是天气冷，一个是能量消耗大。老杨出点钱，要么买衣服给保卫员保暖，要么买肉给保卫员补充能量，反正至少解决一个，这事儿就没问题。 老杨轻轻点了点头，这个他可以接受。 虽然还是要出钱，但这次出钱可以换保卫处的点头，让更多人来轧钢厂学习，他就可以拉拢更多人来帮自己办事，之前几次给保卫处赔钱那是纯出血，而这次至少还算是个等价交换，自己也能得利，老杨当然没有异议。 老李对这件事的态度本来也有些犹豫，现在见白万里已经同意了，便也没再挣扎：“不过来学习的同志数量增多的话，他们的住房，吃穿也是个问题，我们后勤处的工作压力有些大啊。” 第278章 保卫处发年货，轧钢厂关晌 老李的话也和白万里一样是对老杨提条件，让老杨拿点好处出来。 不过李怀德也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工人学习的这段时间，给他们提供吃住确实是后勤部门的工作，都是老李管的事。 老杨想借着这件事给自己增添人手，但李怀德那边却要因此增加不少工作量，提前拿点好处出来也是应该的，不然李怀德可就被当成冤大头了。 老杨提出要开个小会，小会的阵容也很简单，老杨，老李，白万里，赵书记，轧钢厂四大天王？ 这小会倒是没十分钟就结束了，四人走了回来，老李面带微笑，其他三个都面色如常，看来条件各方都是可以接受的。 赵书记回来之后继续主持会议。 “就杨国明同志增加参与学习的工人数量的意见，现在举手表决。” 其实现在举手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轧钢厂四大天王都已经开完小会了，下面人自然不会打自己老大的脸，所以这一提案很顺利地通过了。 之后扯了些有的没的，轧钢厂的年底会议就结束了。 白万里第一个起身： “各位同志，保卫处还有些工作，我就先回去了。” “等开工之后我们会做好准备，随时迎接机修厂和其他工厂前来学习的工人同志的。”说完也不管这些人怎么理解自己的话，转身回保卫处去了。 等回到保卫处，什么工作啊，白万里直接往椅子上一瘫。 “可累死老子了……” 他刚一坐下，刘能、方威和王国强这保卫处的三大蘸酱就走了进来，方威还殷勤地给白万里端来一杯浓茶。 “处长，辛苦了吧，来喝口茶缓缓。” 白万里喝了口茶水，脑子依旧昏昏涨涨的，无奈地道： “这一上午的会开得我头都快炸了，真不知道有些领导一开会开十个小时，是哪里来的那么好的精力。” 白万里这句吐槽三大蘸酱可不好接话，毕竟白万里就是他们的领导，他们接这句话一个搞不好就成了在阴阳怪气白万里了。 “那处长下午要不要休息一下？” 轧钢厂的会开完了，下午保卫处内部还有个会呢，忙碌命啊。 “年底会议，我这个处长不出面也不太好，方威，前面你替我发言吧，我最后做个总结就好了。” “行，那给兄弟们宣布今年年货的部分就交给处长了？” 方威这胖子还是会做人啊，年底领导开会又冗长又无聊，就算在这个时代也有很多人不喜欢的，但领年货绝对是人人都喜欢的，方威把宣布今年年货的事情留给白万里，到时候兄弟们高兴，白万里高兴，方威他替白万里背了‘骂名’，白万里还能不给他一些回报？ 刘能和王国强都斜着眼瞧着方威：‘这死胖子真有心眼啊！’ “说起年货的事情，兄弟们的年货都准备好了吧？” “都备好了，烟酒肉都按照灾荒之前的惯例的两倍发放，糖油茶叶这些加了两成，保证能让兄弟们过一个肥年。” “好，这样就好，还有过年要值班的兄弟的份也要准备好，酒不能让他们随便喝，但其他东西不能少了，就按每人每天五斤肉，两斤富强粉，三包烟的份量准备，绝对不能亏待了兄弟们。” 白万里对自己手下人一向十分大方，保卫员不好随便喝酒，但肉和烟绝对没有短过他们。 现在华夏人吃肉还是太少，哪怕保卫处这样的单位福利已经算不错了，但吃肉的份量也比不上那些发达国家。 可当兵拿枪的，要是不能补充足够的热量和蛋白质，怎么去跟人拼命，所以白万里对兄弟们吃肉的需求一向大方。 他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往保卫处的小仓库里放点东西，一次东西也不多，大概也就十斤二十斤的肉，但积少成多的，半年来陆陆续续也有上千斤了，加上他几次立功上面奖励的东西，还有平时扫荡鸽子市捞到的，让保卫处的兄弟一起过个肥年根本不是问题。 白万里目前的能力还只能惠及自己身边的人，但等港岛那边再发展一段时间，他就能逐渐让全国人都吃上肉了。 有了丰厚的年货，下午的保卫处内部会议自然其乐融融，甚至于有些兄弟都开始羡慕过年值班的那几个兄弟了。 一天五斤肉二斤面啊，这不得吃饺子吃到吐了？ 华夏人是很重视过年没错，但除了文化因素之外，有个很现实的原因就是这时候过年能吃到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肉啊，糖啊什么的。 要是一点肉末都没有，一颗糖都吃不上，吃的东西还是跟平常一样的窝头白菜，那这‘过年’的重要性只怕也要大打折扣。 白万里笑道：“好了好了，都别给我嚎了，还没放假，还得上几天班呢，后天轧钢厂关晌，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一年了都没事，就最后几天给我丢脸，知道没有？！” “知道了！” 刚发了一笔丰厚年货的白万里在保卫员的眼中简直比亲爹还亲啊，整齐划一地回答几乎要掀开保卫处的天花板，不知道的听见这么大动静，还以为是保卫处搞起战前动员来了呢。 两天后，轧钢厂关晌日，也就是发工资的日子。 工人们今天都不用工作，在车间里等着外面喊，一个车间一个车间地排队去财务处领工资，领完工资，下午开全厂大会，表彰工作先进，发放年货和先进奖励，开完会轧钢厂就放假了，等到来年开工之前可以好好休息几天。 工人们在车间里或三五成群，或大片大片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自己今年能拿到多少工资和年货，能不能拿到先进之类的。 其实先进的名单大家伙差不多心里有数，能评上先进的工人昂首挺胸，评不上的则满怀羡慕。 而保卫处也要站好年前最后一班岗，荷枪实弹地在财务处守着。 毕竟轧钢厂上万人，发一次工资大几十万的现金，这要是被人抢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第279章 年终大会，老李的情人 年底了，工人们都指望着领了工资和年货，回家了能过个安稳年，上万工人的工资和年货要是出了什么差池，谁也担不了这个责任。 对保卫处来说，能让工人都拿到自己的工资才算是年关，这件任务安稳完成了，这个年关就算是过了。 好在今年过年没什么人来给工人和保卫员找不痛快的，一上午所有工人都安稳顺利地拿到了自己的工资，保卫处的担子也卸下了一半。 吃过午饭之后，白万里把祝卿安拉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下午也没什么工作了，你就在我办公室里等我好了，别去外面冻着了，等下午会开完了咱们一块儿回家。” 下午要开轧钢厂全厂大会，按理说全厂的领导都要到场，不过祝卿安月份深了，白万里也不想她出去吹冷风。 反正祝卿安这个医务室副主任说到底也没多大实权，她就算去了也轮不到她发言，就是个背景板，既然这样就别折腾孕妇了，白万里心疼。 祝卿安知道自己去不去也差别不大，也没纠结，拿来围巾给白万里围上：“我会好好待着的，你也注意点，别着凉了，你要是生了病这个年过得可不舒服。” “我会记着的，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叫永丹姐俩过来照顾你。” “嗯。” 白万里在办公室里陪伴了祝卿安一会儿，然后就披上大衣出门了。 下午轧钢厂开了全厂大会，其实也就是把工人和领导班子聚集起来，领导们挨个发言，跟工人们总结了一下今年的进步，说了一些振奋人心的话，然后给今年的先进个人，先进车间发奖励，再是每个工人的今年的年货。 说起来要做的事情不算复杂，但人数太多，上万人一个控制不住发生推搡踩踏，就会变成无比惨烈的事故，所以保卫处也不敢松懈，带着家伙出来维持秩序。 老杨和老李的发言还是又冗长又无聊，白万里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打着呵欠，时不时地掏出一些花生来打发时间。 “处长，吃什么呢，给我也来点呗？” 来的是方威这胖子，他这人分寸感挺好的，跟白万里熟悉之后，零嘴之类的小玩意儿是不会跟白万里客气的，张嘴就要。 白万里假模假式地伸手到兜里，抓出一把花生糖果给他，方威接过之后也跟着一起靠在墙边。 好容易等台上老杨和老李说完了话，回到位置上，广播员再次走上讲台，精神饱满。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厂工人在全体领导的带领下，充分发挥华夏吃苦耐劳，勤勤恳恳的奋斗精神，一次又一次地完美完成了国家下达的生产任务，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而在这一年中，有许许多多的工人用自己的热情和努力为建设祖国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他们也是为国家付出的英雄，接下来我将宣布……” 这就是要宣布先进个人的名单了，白万里认识的工人不多，这时也就是吃零食磨时间。 到时候方威这胖子突然凑了过来，用贱兮兮地语气说道： “科长，台上这个季长青跟李怀德有一腿呢。” 白万里眼睛一亮，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刚刚安排人站岗的时候无意间撞到的，他们俩就躲在那台子后面吃嘴子呢，光天化日的，胆子真大。” 方威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白万里看得出来，这胖子在羡慕。 以这个时代的价值观来看，一男一女在大白天，在室外亲嘴已经够炸裂的了，更别说李怀德亲的还不是自己的老婆。 白万里倒是对白天亲嘴这种事没什么想法，毕竟他来自现代，见过的刺激场面多了去了，关键的是李怀德咋和一个广播员搞上的？ 白万里捏着下巴看着那个叫季长青的广播员，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现在看过去，人扎着俩马尾辫，整个脸都涂白了，脸颊上又画了两大团红红的，看着跟年画里的胖头娃娃似的。 以白万里的眼光看来，这妆容别说好看了，甚至有些渗人，看久了心里都产生恐怖谷效应了，这人原来长得什么模样是完全看不出来了，不过以前能被于海棠‘艳压’，很难想象能是个多么惊艳的美人。 ‘李怀德有刘岚这个姘头，而且原着里跟秦淮茹还有些勾搭，难道也是个喜欢人妻的？又或者人妻玩多了想换个嫩的？不过李怀德到底怎么跟广播员勾搭在一块儿的？’ 就算没了于海棠，宣传科也不止一个广播员，这次厂里的年终大会算是个大活动，哪个广播员能做这次大会的主持，就能在自己的履历上填上光荣的一笔，将来升职就会方便不少。 这么好的机会，白万里不信宣传科内部会没有竞争。 而季长青能得到这次机会，那么她肯定在自己的业务能力，或者人脉关系上能有一定的过人之处，白万里觉得前者不太可能。 毕竟李怀德已婚不算是什么秘密，季长青不管是已婚还是未婚，跟这么一个已婚男人在一起都是搞破鞋，冒这么大风险，不图老李的钱和权，难道是图他肚子上的脂肪啊？ 可照理说大会主持的直接拍板人是宣传科科长李卫东，李卫东是老杨的人，之前于海棠和杨为民这对痴男怨女可是把宣传科折腾得不轻，要是李卫东是李怀德的下属，早就把事情闹腾开了，李怀德怎么搞定他给自己的姘头办事的？ ‘是老李已经私底下买通策反了李卫东这个科长，还是他们也只是刚刚接触，这次算是一个契机呢？’ 白万里还没想通里面的问题，就被一阵热烈的鼓掌声给打断了思绪。 定睛一看，原来是所有先进个人已经在讲台上站了一排，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奖励，一个搪瓷脸盆，一块毛巾和一块猪肉，猪肉不大，看着应该不到一斤，但这只是先进个人的奖励，还有年货。 不管是拿到先进车间还是先进个人的工人的年货都会比没拿到的工人要丰厚不少，全部加一块还是很让人羡慕的。 下面的工人一个个把手都拍红了，不管是对先进的荣誉也好，对物资的奖励也好，此时此刻他们心里是真羡慕啊。 第280章 年货的参差 95号四合院，中院王家的男人王宝山满面红光，提着两手的年货回来了，进院子就喊。 “娘！媳妇儿！我回来了！” 王家婶子和媳妇从屋里跑出来，见王宝山手里提了不少东西，都喜笑颜开。 “哟，宝山回来啦，今天轧钢厂分了不少年货吧，还有肉呢？！”王家婶子一边说一边从儿子手里接过年货，瞧儿子手上还提着一小块鲜红的肉，顿时两眼放光。 虽然这肉不大，也就半斤多的样子，但这是肉啊！ 王宝山又高兴又自豪地说道： “娘，今年我们车间拿到了先进，年货和奖励加起来比往年多了不少，您看，这还有新的茶缸呢。” 王宝山能拿到先进车间的荣誉，也忍不住想要炫耀一下，当着院里邻居的面拿出了那个崭新的，印着‘先进’字样的茶缸。 先进车间的奖励相比先进个人算是缩水了一档，脸盆变成茶缸，毛巾还是一样的，肉量少了一些，其他的还有二斤面粉，五斤二合面，半斤油和二两糖。 这样的年货已经可以说是丰厚，要知道前两年灾荒的时候，吃饱都已经是奢侈了，更别提能有什么好年货了，当时轧钢厂挤着牙缝也只能给每个工人预备七斤棒子面和一两油的年货，这在全国已经算是不错了。 今年的年货相比去年提升了何止一个档次？ 王家婶子满脸笑着，嘴里直说：“好儿子！好儿子！我家宝山就是有本事！”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流下泪来，这是喜极而泣了。 王家媳妇赶紧拉了婆婆一下：“妈，宝山那么有本事，咱应该高兴才是啊，你哭什么呢？大过年的抹眼泪可不吉利。” “对对对，我儿子有本事，我可不该哭，这是老了，眼睛受不得风了。”王家婶子胡乱地擦了一下眼泪。 “宝山，你快进屋里休息，明天一早我跟你媳妇就出去好好置办一趟年货，今年咱们家一起吃一顿猪肉白菜的饺子。” “好咧，娘，您做什么我都爱吃。” 王家这一家子和和睦睦，日子着实让人羡慕。 院里的邻居瞧着王家那边，说：“王家的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不知道我家男人能带回来多少年货，要是能有王家的一半我就知足喽。” “就是没有那也不怕，毕竟今年院子里没了那些讨人厌的家伙，咱们自己买块肉去，回来也能一家老小一起吃一顿饺子。” 讨人厌的家伙说的自然是贾家，那一家都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主，尤其是贾张氏，以往逢年过节，院子里任何一家做点好东西，她就能跟野狗似的凑上来腆着个大脸要，不给她就撒泼，易中海来了还能送上一套道德绑架。 最终弄得一家人辛辛苦苦做的好东西被贾家抢走不说，还要挨易中海一顿训斥，真是又闹心又窝火。 如今这些讨人厌的家伙都遭了报应，安稳的生活让邻居们的心胸都开阔了不少，就算自家年货没那么多，但没了贾家，自家今年总能安稳吃一顿饺子。 一群大妈在院子里等着自家男人或者儿子带着年货回来，各家年货的多少都能让她们议论一番，从年货的多少也可以看出这一年里各家的人在单位表现如何。 比如闫埠贵就属于混得很差的，杨瑞华扫厕所没多久，又不是正式工，街道办那边看她可怜给了三斤棒子面做年货，闫埠贵也没好多少，只有五斤棒子面和一两糖，这点年货他们都不好意思拿出来。 刘家的情况也不怎么样，刘海中今年犯了事，还被降了工级，先进是别想了，看在他后续工作和教徒弟认真的份上，轧钢厂还是给了他一斤面粉，三斤二合面，三两油和二两糖的年货，没有肉，算是一般工人的一般水平。 但对于曾经是管事大爷，高级锻工的刘海中来说，这年货实在是太寒碜了一点，低着头直接钻进家里去了。 刘海中这是怕被邻居议论丢了自己的面子，其实根本没什么人在乎他。 院子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但院子里最大的官白万里还没回来。 有人好奇地问道：“白处长怎么这会儿了还没回来，他不是骑摩托车的吗？” “嗨，下午厂里开年终大会，我们开完会就解散回来了，可白处长他们要等到现场人都散了之后才能走啊，当然比我们晚了。” “而且今天开完会就放假了，但保卫处那边还要有人看守呢，白处长大概是在安排工作吧。” 众人都觉得有理，而有个大妈说：“你们说白处长会有多少年货？” 好奇和八卦这种人类的天性，在关系到白万里的事情上被快速放大，被这大妈一说，众人也议论了起来。 “我听说今年保卫处的待遇好得很，过年要值班的保卫员一天能领到五斤肉呢，白处长的年货肯定不能比这个少吧？” “二子，你这话也太夸张了，还五斤肉？我一辈子都没吃过那么多，保卫处就算待遇好也不至于那么多吧？” “就是，一天五斤肉？我连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奢侈的。” “胆小鬼，我就敢！” 众人议论纷纷，对白万里今年会有多少年货实在是好奇，而且众人都清楚白万里必然是这个院子里生活条件最好的，观察一下白万里的生活条件，也方便他们有具体的目标来幻想一下自己未来能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而没过多久，院子外就传来了熟悉的摩托车引擎声。 众人来到院门外，伸长了脖子往巷口的方向看去，很快白万里就骑着摩托车载着媳妇出现了，但让他们意外的是，白万里的车上并没有挂什么东西，前面后面都没有。 白万里能一点年货都领不到？这不能吧。 众人都不信以白万里的身份和地位，还有那大掌柜亲笔赠字的荣耀，他过年就真的能凄风苦雨的，一点年货都没有！这方面他们甚至比白万里本人还要有信心。 很快，一辆板车就跟在白万里后面出现在了箱子里。 拉车的是方强，而于莉小跑着扶着板车。 而刚才对‘白处长一定能领到丰厚的年货’这件事坚信不疑的院内邻居在看到那堆得跟小山似的板车的时候，脑袋集体陷入宕机状态。 那个……该不会就是白处长的年货吧？ 第281章 年夜饭的邀请 白万里带着祝卿安直接回家去了，院里邻居也没胆子拦他的车，自动让开一条道。 而方强后脚到了院门口，将板车停了下来：“小莉，你把咱家的东西拿下来，我把剩下的给处长送去。” “好咧，路上滑，你也当心一点。” 于莉松开扶着板车的手，将放在最上面的两个网兜和一只鸡拿了下来，方强等于莉拿走东西之后再把板车推去白家。 方强一走，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众邻居就赶紧围了上来。 “方家媳妇，保卫处的年货都那么丰盛吗，这一整只大公鸡就得花不少钱吧？” 于莉笑道： “我也是头一年在保卫处领年货，往年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白处长说了不能让保卫处的兄弟饿着肚子巡逻，跟敌特战斗，所以把今年组织上奖励的东西都给兄弟们分了，我们家这鸡也是上级奖励的。” 保卫处今年是立了不少功，这在南锣鼓巷都不知道宣传了多少版本了，院子里也清楚得很，瞧着于莉手中沉甸甸的年货，众人心里满是羡慕，但嘴上都说着好话。 “保卫处抓到了敌特，是大英雄，是应该多给点奖励。” “那也是白处长领导有方啊，不然以前保卫处咋没那么厉害？” “方家媳妇，白处长今年的年货也有不少吧，我们刚才看了都装了一车了，你给我们说说具体有多少呗？” “处长的年货有多少我咋能知道，又不是我给分的。” “不过听说处长的几位长辈这几天给他送了不少年货过来，一箱一箱的东西没打开，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啊。” “哟，各位大妈，我不能再跟你们说了，得回去做饭了，回头再跟你们聊天。” 于莉如今一家子都仰仗白万里的关系过得不错，哪里敢随便议论白万里的是非，就是解释了一下白万里的长辈送来年货的事情，免得这些人瞎猜是不是白万里把保卫处的东西都揣自己兜里了，其他的可不敢多说。 说完就找个借口走了，免得这些大妈大爷再缠着自己，言多必失，万一自己说错什么话可就糟糕了。 于莉是方强的媳妇，现在说句话可比刘海中、闫埠贵这些老家伙有份量得多，那些大妈可不敢拦着，只是在于莉走后艳羡地道： “你们瞧见了吧，那网兜里？” “当然瞧见了，那么大一块猪肉，看着比那只鸡都重，少说得七八斤重，这么看保卫处给过年值班的保卫员一天发五斤肉好像还真不是瞎说的。” “不止呢，那网兜里还有俩罐子，看着应该是麦乳精。” “麦乳精啊，真想尝尝看是什么味道的，我一辈子都没喝过呢。” “想尝啊，去问方家媳妇要点呗。” “陈家姐姐，你想害我是不是？那方科长可不是好相处的，我哪敢去他媳妇那里打秋风啊。” “方科长的年货都那么丰富了，不知道白处长的年货该是什么模样。” “是啊，那油布盖着的一大堆，有多少好东西我都不敢想。” 众人对白家年货的好奇心没有消失，反倒是因为知道了方家年货的丰厚之后更加好奇了。 白家这边，白万里安顿好祝卿安之后，跟方强一起把车上的年货搬进了家里。 东西确实是不少，处里的年货白万里拿的确实比方强多，但也不至于堆一车，剩下的都是叔叔伯伯送来的东西。 两只宰杀好的羊，一只大概三十斤重，一箱牛肉罐头，一箱汾酒，一箱茅台，富强粉一百斤，一点棒子面都没有，各类瓜果蜜饯不知道有多少，乡下晒的干豆角，干蘑菇，粉条啥的。 还有些野生的药材，年后带祝卿安再去鹤年堂诊脉，看看这些药材有没有适合给祝卿安补身的。 这样的年货方强这生活条件不错的副科长看着都眼馋，一般人怕是想都不敢想。 等方强搬完最后一箱东西后，白万里问道： “方强，你家年夜饭打算在哪里吃啊，是在院子里还是回你爸妈那里？”方强不是倒插门的，去岳父岳母那里吃年夜饭不像话，就不用问了。 “我跟小莉和家里商量过了，年夜饭还是在这个院子里吃，等初一了再去给我爸妈和岳父母那边拜年。” “这样正好，今年年夜饭咱们两家一块儿吃吧。” 方强又惊又喜，但还是抑制住了立刻答应下来的冲动，道：“处长，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打扰什么啊，你也看见了这么多东西，我跟卿安两个人哪里吃得完，就算现在天气凉也没办法一直放下去，时间久了东西坏了那不是浪费吗？你就帮我们消耗消耗。” “处长，你这话就太折煞我了，你愿意邀请我那是我的荣幸，哪里敢称‘帮’这个字啊？年三十一早上我就和小莉过来帮忙。” “行，顺便通知吴家兄弟俩也一起过来吧，跟那姐俩咱们一起过个年，他们过年了也不好回去，年三十晚上这一顿总不能亏待他们。” “好的处长，我会去通知的。” 方强回到中院的家里，脸上的笑容完全抑制不住。 刚整理好东西的于莉看着方强，疑惑地道：“强子哥，你笑什么呢，处长要提拔你了？” “这比被提拔了还高兴呢，处长请咱们年三十跟他们一起吃饭呢，这要说处长信不过，看不上的人那能有这待遇吗？” “那可真是好事啊，不过咱到时候不能空着手去吧，是不是该带些礼物？” 听于莉这么一说，方强脸上的笑容消失，顿时发愁起来。 “这礼物是肯定要带的，但是处长什么都有，我该送点啥呢？” 吃的喝的？白万里家的年货有多丰富方强又不是没看见，没杀的鸡还有三只，好酒整整两箱，自己能送点啥啊？ 送钱？那更不合适，处长邀请自己去吃年夜饭是愿意跟自己亲近，这时候送钱那不是把关系搞得生分了吗？ 这给领导送礼还真是一门学问，方强也为此苦恼不已。 于莉也跟着思索，突然眼睛一亮，道： “强子哥，我有个主意，你听听行不行。” 第282章 大年三十 “你说说看。” “最近我四处去打听了不少适合给小孩子吃的食谱送给了我师父，其中有一道豆腐羹我师父说不错，他那孙儿很爱吃，最近都笑呵呵的，你看嫂子还有几个月不就要生了吗，不如我就把这道菜教给嫂子，以后她可以做来给孩子吃，你看怎么样？” 方强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这法子确实是好啊，白万里生活富足，要啥有啥，一般的礼物根本无法打动他。 但一道适合孩子的食谱却是直击痛点，对即将做父母的白万里和祝卿安来说的确是一份心意十足的礼物。 方强大喜，道：“小莉，你这个法子好，就听你的！” “回头你再多找几道适合孩子的食谱，可以跟嫂子多走动走动，等咱们有了孩子，也可以做给孩子吃。” 日子很快到了年三十，天才蒙蒙亮的功夫，院子里就热闹了起来。 “老头子，快点起来，天快亮了，咱得赶紧去排队，不然就抢不到东西了。” “知道了，老婆子，催催催催跟催命似的！我这不是起来了吗？” “儿子！儿媳妇！快起来了，该出门抢年货去了！”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年货是真的需要‘抢’的，因为大部分老百姓吃了一年的苦，都想在过年的几天过上点舒服日子，自然会引发抢购。 尤其是在百货商店，但凡你的手慢一点，或者早上起晚了一点，东西可能就被别人抢走了。 有些商品甚至需要你和售货员的关系好，能提前拿到消息，知道什么稀缺商品，比如自行车，或者坚果炒货之类的东西到货了才有机会买到，没售货员的门路，等一般人知道消息了，那东西早就售罄了。 也难怪售货员会是这个时代的八大员之一，人家在物资买卖上能拿到消息，那地位能不高吗？ 这种抢购情况从过年前的好几天一直到年三十的上午都会持续，甚至年三十这一天，之前没能抢到充足年货的老百姓会拼上一股劲儿，一定要买到年货好过年的劲儿，所以这天抢年货的情况反倒比前几天更为激烈。 院子里就有好几家年货不太够的，就憋着年三十早上最后去一趟，所以一群人天没全亮就起了，院子里叮叮当当的跟打仗似的。 白家年货充足，就不需要凑这个热闹了，夫妻俩盖着被子在温暖的房子里睡到八点多才起，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起得晚的了。 白家有卫生间，就不需要去院子里的水池大冬天用冷水洗漱了，白万里刷完牙，洗完脸，给祝卿安留下了足够洗漱的热水，然后到了厨房，烧上火，往锅里添上水，放上笼屉，再放了两个鸡蛋，两个苞米，还有五个肉包子。 包子是前两天祝卿安和面包上的，最近四九城的气温在在零下八度左右晃荡，虽然比不上东北零下二三十度的天然大冰箱，但一般食物在外面放个三四天也不会坏。 整上早饭之后，白万里回洗手间扶着祝卿安回到屋子，然后拿热水泡了两杯麦乳精。 没一会儿祝卿安洗漱回来了，虽然洗漱用的是热水，但回来被冷风一吹还是有点凉飕飕的，她坐下之后赶紧捧着水杯用水温取暖。 白万里抓过她的手，问道：“你冷不冷，要不我再去添点煤？” “行，万里你当心别摔着。”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摔一下也没事。”白万里放下杯子出了门，屋里屋外冷热气流对冲，冷风一下子就吹了过来，白万里赶紧关上门往炉子的方向走去。 白万里以前是南方人，没接触过北方的烧炕，跟很多南方人一样曾误以为北方的烧炕是在炕头下面直接烧火取暖，穿越之后才知道其实直接烧火的炉子一般是在室外，烧上火之后热气顺着管道在屋里循环给室内加热的。 现在想想以前的想法还真是丢人啊。 白万里拿火钳打开了炉子上的小门，把里面烧完的煤球夹出来之后丢在一边，换了新煤球进去，然后拿着一把蒲扇扇风，没一会儿炉子里的火就旺盛了起来。 院子那边响起了敲门声，白万里顺手丢下扇子，往正屋喊了一声：“卿安，你在屋子里坐着，我去开门就成。” 屋子里刚要起身的祝卿安只能无奈地坐下，白万里开了门，来的果然是方强和于莉，吴家那哥俩跟在后面。 “这么早就过来了，不多睡会儿？” 方强答道：“早起惯了，再睡也睡不着，听到这边动静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要帮忙的。” “嘿，那你们倒是来得正好，方强你去我那小屋子里拿扫帚和铲子出来，这院子里的雪该扫一扫了，于莉，你嫂子在屋里呢，你先陪她去聊聊天就成。” 四九城下了好几场雪，虽然雪都不大，但天气冷，雪也融化不掉，为了防止祝卿安摔着，白万里扫了好几次雪，还在正屋和厨房、卫生间之间都铺了稻草。 不过昨晚上又下雪了，地上积雪虽然不厚，但也要及时扫掉。 几个男人自然不会推辞干活，方强去小屋里拿来了扫帚和铲子，开始在院子里清扫起来。 而于莉到了正屋伸手敲门：“嫂子，我来看你啦。” “于莉啊，你快些进来。” 祝卿安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于莉推门进去之后也担心祝卿安着凉，赶紧把门关上，见祝卿安面色红润，不过原本就天仙一般的长相，光是这份气色便是常人难得的，半是真心半是羡慕地说道： “嫂子，你这气色真是好，处长瞧见你肯定都入了迷吧。” 祝卿安微笑道： “哎呀，都老夫老妻的，还有什么入迷的，而且自怀了孕之后万里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做，整天就给我吃吃吃，我都胖了不少呢，哪里还有什么好迷的。” “嫂子，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别人家长了肉那叫胖了，但您这样的模样长了肉那叫富态，叫珠圆玉润，别人想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第283章 搓麻将，打扑克，过大年 于莉有一张巧嘴，说话好听不得罪人，同样是巴结白家，方家夫妻俩的水平可是比刘家的水平高多了。 祝卿安就挺高兴的，面带微笑地招呼道：“小莉，你也别站着了，快点坐下陪我聊聊天。” 于莉去搬了一把椅子过来，祝卿安从果盘里抓了一大把瓜子花生，橘子糖果之类的零嘴放到于莉面前。 “快些吃，别跟我客气。” 现在物资匮乏嘛，让一个人多吃点便是最大的关心了。 于莉知道这些东西对白家来说不算什么，自己太客气反倒显得矫情，便抓起瓜子嗑了起来，问道：“嫂子，你最近身子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身体好着呢，万里天天寸步不离地照顾我，婶子托人给我开的补药也是一天一碗，这么补着身体还不好，我不成了那娇弱的林黛玉了？” “嫂子是有福之人，哪能用林黛玉来比啊，快呸三声，这话当没说过。” 祝卿安不信这种事儿，但于莉也是关心自己，祝卿安就轻轻地呸了三声，示意自己收回刚刚的话。 “小莉，别光顾着说我了，你跟方强结婚也有些日子了，肚子有动静了没？” 说起这个，刚刚还兴致勃勃的于莉有些失落，摸着肚子道： “还没呢，我跟强子哥也没特意避开怀孕，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怀上。” 说起来原本于莉和闫解成结婚之后也一直没孩子，不知道是谁的身体有问题，或者是这个95号四合院的风水有问题，这里盛产绝户。 祝卿安学的不是中医，不会望闻问切，没法给于莉诊脉，便安慰道： “小莉，你也别太心急了，这事儿也看运气，有些人结婚不到半个月就有了，有的人结婚一两年才有孩子也正常，你跟方强都年轻，结婚时间也不长，这事儿不用急的。” 就跟祝卿安说的一样，于莉跟方强年纪轻，结婚时间不长，确实不是特别着急孩子的事情，所以被安慰了一两句之后也就不再纠结这事。 这会儿功夫几个男人已经扫干净了院子里的雪，白万里去厨房又往锅里添了几个苞米和肉包子，然后裹着一身寒气回到了屋子。 于莉起身道： “处长，今天年夜饭吃些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白万里摆了摆手，说：“这不着急，今天的活不多。” “我叔叔给我送来了两只宰好的羊，我预备今天吃一只，那羊我已经泡水里去腥味了，一会儿你割点羊肉下来，留着守夜包羊肉大葱饺子，剩下的就全部炖一锅羊汤，再准备点蔬菜豆腐和粉条子，晚上涮锅子吃。” “剩下的就再蒸条鱼，再准备两个清爽解腻的小菜也就成了。” 白万里家今年的年夜饭安排确实不复杂，主要是一整锅羊汤分量大。 于莉虽然一直知道白家的生活条件很好，此时也不禁在内心吐槽：‘一天就吃一整只羊，这什么家庭啊？’ 不过羊汤做起来确实不复杂，就是要看着火，别把汤烧干了。 蒸鱼麻烦一些，得提前下料腌制才能去除腥味，还有剩下两个解腻小菜于莉还没想好做什么。 “那我先去厨房看看。” 于莉眼里有活，干活起劲，白万里见说了没用就随她去了，转身去柜子里拿了扑克牌和麻将出来。 “我家活不多，这么干坐着太没意思了，咱们来打牌吧。” 保卫处的工作比较无聊，没事的时候一天也就是到处巡逻或者在办公室摸鱼，所以闲的没事的时候也会有人玩牌。 方强也是个游旱泳的高手，兴致勃勃地道：“处长，干打牌有点没意思吧，要不咱押点什么呗？” 大过年的，白万里自然不会败了兴致，道：“好啊，咱们拿花生计数，吃饭以前赢得最多的两个，一人带两瓶酒回去，输的最多的两个则要洗碗，怎么样？” 保卫处会玩牌，但内部有规矩，玩牌可以赌酒赌烟，但不能直接赌钱。 方强知道白万里这里的酒那都是花钱都买不着的特供物资，自然大喜。 吴家四个人本是受命来保护白万里和祝卿安的，但大过年的也不想败了兴致，便一起参与了进来，只要他们别喝酒，一直保持清醒那便成了。 很快屋子里摆了两桌。 祝卿安跟吴家姐俩还有方强一起搓麻将，白万里则和吴家哥俩一起打起了扑克。 于莉则是来回转，看哪边有人不想玩了就把人换出来，伴随着收音机里播放的歌曲，屋子里的气氛热闹又欢快。 上午各家收拾卫生，小孩子蹦蹦跳跳四处玩闹。 到了下午，院子里各家开始预备晚上年夜饭的菜。 能提前切好的东西就切好，要长时间炖煮的东西就给炖上，很快院子里渐渐飘出了一股肉味儿。 都大过年的，院子里的普通邻居也舍得给自己炖点肉吃，炖个汤喝。 除了闫家。 杨瑞华闻着外面飘进来的肉味儿，再看着自家准备的菜，止不住地叹气。 “老闫，今天大年三十的，各家各户都吃上肉了，咱们家这菜也太寒酸了一点，要不咱再去买点肉吧。” 闫家也不是没准备肉，不到半个巴掌大的一小块，份量大概就一两左右，不过这肉不是炒菜直接吃的，是拿来守夜包饺子的，经典的猪肉白菜馅儿。 不过就这个肉和菜的份量，包出来的饺子撑死有点肉腥味，应该叫做猪肉风味的白菜饺子才对。 闫埠贵捏着两三颗花生米，喝着不知道兑了几趟水的散白，幽幽地说道： “你当我不想吃肉啊，拿钱来啊，你给钱我立刻买肉去。” 以前闫埠贵到处卖惨捞好处把自己名声搞臭了，现在院子里不待见他，让闫埠贵想借着自家困难的名义去别家混点吃的都没可能，只能自己抠搜到了极限，愿意买一两肉回来包饺子已经是他对过年的最大尊重了。 再想多吃点肉，直接拿刀子从他身上割都比让闫埠贵拿钱痛快。 杨瑞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对付自己眼前的白菜土豆，幻想着能用它们做出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而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从跨院飘了过来，击碎了杨瑞华的幻想。 第284章 吃饺子吗?棒子面的 闫埠贵闻到这肉香味一下子蹿了起来，打开窗户，伸长脖子往外面一闻。 “哟，这是羊肉吧？这么大味儿，白处长家这得炖了多少肉啊？” 闫埠贵一猜就知道这味道肯定是从白家来的，这年头老百姓吃肉主要还是猪肉和鸡肉（虽然份量也不多），牛是重要的耕地工具，除了部队能吃上牛肉罐头之外，一般人是根本接触不到的。 而羊肉在市面上也很少见，养羊宰羊的都不多，哪怕去什么都有的鸽子市都不太好买，而且羊肉味道大，真在四合院这样的环境炖羊肉的话，就算关上门窗，味道也肯定让所有人都闻到。 一般人要吃羊肉最直接的就是去吃涮羊肉。 闫埠贵以前也喜欢在涮羊肉的店面外面闲逛，他舍不得花钱吃，就想闻闻味道，但就算是他在涮羊肉店闻到的羊肉味也没有今天的浓郁。 杨瑞华无奈地道：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咱们家过年都是土豆萝卜，人家白处长连羊肉都炖上了，这闻着应该炖了不少吧。” “肯定是不少，我估摸着白家今天炖的肉可能比院子里其他所有人加起来的都要多呢。” 杨瑞华诧异道：“炖那么多肉，他们家两口子吃得完吗？”杨瑞华倒是没怀疑白万里有弄到那么多肉的能力。 “哪里只他们两口子啊，没见中院方科长家都没人了，他们夫妻俩肯定去了白处长那院子，还有原本贾家那屋住的那姓吴的兄弟姐妹四个今天也没瞧见，听说也是去了白处长的院子，大概是要跟白家一块儿吃年夜饭了。” 杨瑞华心里一酸，眼睛也跟着发酸，道： “他们怎么这么好命啊？那方科长就不说了，人家本来就是保卫处的人，可是那姓吴的一家四口怎么就能得到白处长偏心，连吃年夜饭都叫他们一起，这得吃多少斤肉啊？” 保卫处和轧钢厂的领导都知道突然空降下来的吴家兄妹四人是怎么回事，对他们能跟白家夫妻走得亲近并不意外，但其他人不知道那么多。 在祝卿安怀孕之后，院子里和厂里都有不少人过来献殷勤的。 一般问候的话，白万里和祝卿安都还会笑脸相迎，但如果是要送礼或者想帮忙照顾祝卿安，二人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掉。 院子里也不是没人打过借着照顾祝卿安的机会跟白家拉近关系的主意，只是被白万里冷着脸拒绝了几次，又有吴家姐妹住进跨院，天天跟左右护法似的跟着祝卿安，让旁人找不到接近祝卿安的机会，渐渐的也就放弃了。 但这不妨碍众人对吴家姐妹的羡慕，毕竟能住进白万里那个装修精致的跨院，能有机会吃到白家的饭菜。 这样的好事儿别人哪怕是贴钱都愿意去干。 甚至上次吴家姐妹因为发现敌特而受到表彰和嘉奖之后，还有人幻想过如果住进白家的不是那对姐妹而是自己，那自己是不是也有立功受奖的机会。 闫埠贵想到吴家姐妹的‘运气’，也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人家有那命，咱比不上的，你赶紧准备年夜饭吧。” “那你把窗子关上啊，这冷风吹得冻嗖的，屋子里都凉了。” “你不懂，闻着外面这羊肉味，我吃花生也能有点吃羊肉的感觉，四舍五入我也算吃到羊肉了，大不了我把窗子关小一点就完事儿了。” 杨瑞华实在是不懂花生米要怎么能吃出羊肉的感觉，但也懒得跟闫埠贵争辩。 争辩费劲儿，她吃得少，费不起。 “对了，瑞华，晚上包饺子的时候你往面粉里掺点棒子面，弄成二合面再包。” 杨瑞华惊诧道：“老闫，你糊涂啦？面粉掺棒子面？那能包成饺子吗？” 不管是再贫穷的家庭，为了过年吃顿饺子也会尽量买一点面粉，因为棒子面太粗糙了，而且粘性远不如面粉，用来做糙饼子或者窝头这种大块儿东西还成，但要擀成薄薄的面皮，包成饺子，棒子面的细腻度和粘性都远远不够，包一个裂开一个，做个韭菜盒子都不行。 闫埠贵的想法哪怕在杨瑞华看来都属于异想天开。 “我又没让你全用棒子面做，我也知道那做不成，那不是还掺着面粉的吗？稍微加点棒子面也影响面粉成团，还能多包几个饺子，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杨瑞华说不过他，只能妥协。 “好吧，一会儿我会掺点棒子面进去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 别人家吃饺子，有猪肉大葱的，猪肉白菜的，猪肉萝卜的，到了他们家。 嘿！您猜怎么着，棒子面的饺子您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儿。 别人家只怕也想象不到闫家能用棒子面包饺子的神奇操作，不过这会儿他们都议论着白家的肉味儿呢。 羊肉的味道本来就强于猪肉，白家炖的肉又多，味道一飘出来，把其他各家炖肉的味道全盖过去了，各家都从窗户望着白万里的跨院流口水。 但只要别来打扰自己，白万里不在乎外人如何，继续在自己的院子里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到了晚上，于莉端着一大盆拌菜来到主屋，见众人正在收拾麻将和扑克，笑道：“打完啦，谁赢得多谁输得多啊？” “卿安跟你赢得最多。” “哟，我赢得多啊？我都没玩两把啊。”于莉很是惊讶，她进进出出地要看着厨房的火，根本没玩多少。 “你是玩的不多，但架不住别人输得惨啊，方强这小子今天倒一，一会儿跟永强一起刷碗去。” 于莉看着丈夫苦哈哈的表情，很给面子地忍住了笑意：“那东西收拾了就准备开饭吧，饭菜都已经好了，强子哥，你帮我去把羊肉锅端来呗，那锅我端不动。” “成，我这就去。”方强输得惨兮兮的，觉得丢脸，正好借媳妇的话趁机遁走。 白万里则和其他人一起把东西搬开，然后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很快饭菜上桌，桌上摆了两口羊肉锅，底下烧着炭火，鲜嫩的羊肉在奶白的浓汤里翻滚着。 边上摆着两条鱼，合着年年有余的好寓意。 再是一道黄瓜花生拌粉皮，拿蒜蓉香醋芝麻酱和酱油调的味，开胃解腻。 还有一道清蒸茄子，也是解腻的口味。 桌上的菜种类不算多，但分量大，极其丰盛，白万里作为主人，拿着杯子站了起来。 第285章 红红火火 “今天过年，我也不跟大家发表什么演讲，就希望祖国繁荣昌盛，希望大家吃好喝好，我先干为敬。” 白万里说完就抬起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跟着喝了一杯，众人喝的东西也稍有不同。 方强跟白万里一样喝酒，祝卿安和于莉喝的汽水兑酒，就喝个意思，避免上头。 而吴家的四人全都喝的汽水，免得喝醉了，保护白万里和祝卿安的工作出现什么差错。 白万里坐下之后，拿起筷子分别往自己和祝卿安的碗里夹了一块羊肉，其他人这才动起筷子。 羊肉炖煮了三个多小时，早已软烂脱骨，肉香味足，蘸上蒜酱和韭花酱吃更是鲜美可口。 锅里还一起炖着大豆腐，豆腐吸满了浓郁的羊汤，咬上一口，羊汤的滋味在口腔里溅射出来，妙不可言啊。 在座的人，不管是方强这个保卫科副科长，还是吴家兄妹这几个专职的警卫员，生活条件都不算差，平时肉没少吃，但从来没遇过白万里家这么豪横的，两大锅羊肉敞开肚子吃。 跟白万里不算太熟悉的吴家哥俩本来还想客气一些，但白万里不断劝着他们吃肉，盛情难却，二人也渐渐放开，吃得满面红光，满嘴流油。 羊肉吃腻了，再来一筷子的大拌菜或者蒸茄子，酸爽解腻。 兄弟中的哥哥吴永胜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我真是没想到还能有吃肉吃到腻的一天。” 别说他了，其他人也想不到啊，现在的一般人就算做梦也只会梦到自己能大口大口地吃肉，那就是最好的日子了，根本设想不出吃肉还能有吃腻的时候。 这种设想对现在的国人来说太奢侈了。 一顿年夜饭吃得宾主尽欢，所有人都非常满意。 两锅羊肉被吃得干干净净，骨头都跟抛光过似的光溜，见不到一点残肉，不过羊汤还剩了不少。 白万里不在乎这些剩的，就让吴家兄弟把汤打包带回去，回头下点面条，蒸几个馍馍也能吃好几顿的。 兄弟二人几次推辞，但最后还是被白万里强令着收下了。 吴永强和方强两个输牌的去刷锅洗碗了，于莉本来也想跟着一起，结果被白万里拦着了。 “于莉，甭管他们，四九城的爷们一口唾沫一颗钉，愿赌服输，打牌之前说好输了的刷锅洗碗，现在哪能让你帮他们偷懒的，这不成。” 方强本来还真有点想让媳妇帮帮忙他好偷个懒的意思，但被白万里这么一说，方强那劲儿上来了，一拍胸脯说：“没错，不就是洗碗嘛，交给我就成，你不用帮忙，小莉！” 于莉这也没办法，只好说： “那好吧，我去把包饺子的东西准备一下，一会儿一起包饺子守夜。” “行。” 家里的活都有人干了，白万里就回屋子里抱着祝卿安犯懒，听听广播，剥剥橘子，亲亲媳妇，日子真是别过得太悠闲。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渐渐传来了小孩子的嬉闹的声音，还有二踢脚的响声。 又一会儿，有大爷扯着嗓子大喊： “注意了放炮了啊！” 这是有人要放鞭炮了，胆子小的赶紧捂着耳朵，胆子大的直接就在边上看着，很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响了起来，但没持续多久就停了。 之后陆陆续续地放了好几次鞭炮，其他的院子也是一样热闹，但鞭炮的持续时间都不长，一次也就十几二十秒的功夫。 现在鞭炮也不便宜，一挂一百响的鞭炮要五毛钱，一般家庭买个一百响的热闹一下也就行了，剩下的……听别家的鞭炮不一样吗？ 至少闫家就是这么想的，听别家放鞭炮就行了，自己家今年是一挂鞭炮，一个二踢脚都没买。 听到外面放鞭炮的动静，白万里也把自己家的鞭炮拿了出来，一共一万响。 白万里叫来方强，说： “方强，我这些鞭炮分两挂，你去把跨院门打开，把这些鞭炮拿到中院去放去，过年了，整个院子也一起热闹热闹。” “行，我这就去，处长。” 方强跑去打开了跨院门，院子里放完了鞭炮，这会儿人还没散呢，一群小孩子在地上的红纸里翻找没烧掉的哑炮，大人就在边上看着。 见方强开了跨院门，众人好奇地往白万里的院子张望着。 很快方强就跟于莉抱着一箱鞭炮走了出来，鞭炮的一头挂在竹竿上，但鞭炮太长，剩下的只能铺在地上。 邻居们眼睛直直地盯着那红彤彤的鞭炮，忍不住发出惊叹。 “哟，这到底得多少响的鞭炮啊？” “三十……四十……这差不多四十五挂，得有几千响呢。” 方强摆好了鞭炮，举起了竹竿，高声喊道：“处长说了，今天过年，和大家一起热闹一下，祝各位在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白万里一直对院子里的邻居态度冷淡，并不亲近，这次难得地表现出一点善意，让众邻居都大感惊喜，纷纷向白万里和祝卿安说吉祥话。 “也祝白处长和祝主任生活美好，红红火火！” 在一片祝贺声中，于莉和吴永青在两边同时点了火，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红纸漫天乱飞，小孩子不知恐惧，对着那红火的光景又跳又笑，满是欢乐。 鞭炮在两边响了有十分钟，弄得院子里的住户都有些耳鸣。 而响声停止之后，一个人影瞬间拿着扫帚和簸箕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哟，这么多红纸我来打扫吧，大家别辛苦了。” 这人正是杨瑞华，拿着扫帚把鞭炮燃放后留下的红纸唰唰地往簸箕里扫，她这么做可不是因为热心，而是这些红纸也是可以卖给收废品的。 之前没扫那是因为院子里拢共就买了几百响的鞭炮，那些红纸加起来未必能卖到两分钱，所以闫埠贵和杨瑞华都没动弹。 但白家放的鞭炮多，光院子里的五千响，那红纸卖了得值个几毛钱呢。 闫家的三兄妹也跟在老妈后面，从红纸里面寻找还没爆炸的哑炮。 第286章 各家的饺子，各家的滋味 众人没想到闫家的动作会那么迅速，神情都有些无语，不过也没人去跟闫家争抢这个。 不是不在乎钱，但一来今天过年，大家都不想闹得心情不愉快。 二来杨瑞华在街道上扫厕所，身上渐渐被厕所腌入味了，平时跟他们夫妻俩打个照面都要掩面而走，生怕被熏窒息了。 大家都还要准备包饺子守夜呢，等过了十二点要吃一碗饺子才能睡觉。 现在去跟杨瑞华掰扯，一闻她身上那黄泥味儿，今年的饺子吃还是不吃了？ 方强放完了鞭炮，看杨瑞华的动作也懒得管她，直接带着于莉往跨院去了。 院子里的卫生反正也得有人打扫，只要白万里那院子的事儿别让外人拿下了，方强才懒得管杨瑞华这点小事儿。 杨瑞华看跨院门又关上了，眼中露出失望之色。 她倒是也想去白万里的院子里打扫，如果能施舍他们家一些吃的喝的那最好，就算不行，那院子里的红纸也能卖个几毛钱的，但没想到方强根本连这个机会也没给她。 杨瑞华也不敢砸白万里的门，只好低头清扫院子里的红纸。 各家见没热闹看了，就各自散了，回家准备包饺子去了。 白万里家也是如此。 虽然在21世纪包饺子这件事早就被玩坏变成一个吐槽春晚的梗了，但在如今包饺子还是很重要的。 除了图个过年的仪式感之外，也图包饺子这事儿麻烦，和面，剁馅儿，擀面，包饺子，煮饺子，就是因为麻烦，在缺乏娱乐，没电视没网络的时代才能守得住漫漫长夜。 白家准备的饺子就两个口味，一个羊肉大葱的，一个猪肉白菜的，都是北方饺子的经典口味，不过肉多菜少，跟一般人家的饺子不一样。 白万里，方强这几个男人有力气，剁饺子馅没问题，但包饺子就不大成了，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的，还有露馅儿的。 白万里看着自己手里‘吐了’的饺子，无奈地道： “卿安，这饺子下锅应该不会变成面片汤吧？” 祝卿安直接丢给他一个大白眼：“你还敢说，拿来，我给你补救一下。” 包饺子当然也少不了一个传统项目——往里包硬币。 建国之后第一套人民币硬币从55年开始铸造，57年正式发行，现在已经广泛流通了，白万里拿了两个硬币让祝卿安包进饺子里。 “你们吃的时候当心一点，别连钢镚儿一起吞下去了。” 终于过了十二点，一个个包好的白胖饺子被丢进了烧开的锅里，等饺子都浮起来之后，再往里加两次冷水，等再烧开之后一碗水饺就成了。 众人端着热气腾腾的碗，呼呼地吹气，稍微吹凉之后就蘸着酱油或者醋往嘴里塞，白家第一个钢镚儿很快出现了。 哎呦一声，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吴永青的身上。 “吃到钢镚儿了？” 吴永青没说话，而是小心地把一个钢镚儿吐在手心里，然后满脸笑容地举了起来。 “永青，恭喜你，来年……不是，今年你一定会走好运的。” 众人说了一番恭喜的话，然后彼此目光交错，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今天一共就包了两个钢镚饺子，吴永青吃出一个，就剩下一个机会了。 众人吃饺子的速度瞬间加快。 白万里虽然很想吐槽剩下那个饺子在哪里不是盛出来的时候就决定了吗，你们吃得快也没用啊？但还是不知不觉地被这股气氛影响，自己也加快了速度。 操！什么奇怪的胜负欲？ 类似的情况还在院子里各家同时发生。 闫家也煮上了饺子，不过不同于别家一掀开锅盖那白胖的饺子，闫家一掀开锅盖，锅子里都是黄澄澄的。 因为被水汽迷了眼睛，闫埠贵一时看不到锅里的好坏，只能连连说道：“瑞华，成不成啊，快给我盛一碗饺子，快给我碗饺子。” 杨瑞华拿着汤勺在锅里捞了一下，然后一下砸在锅子边缘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哪有饺子啊？！老闫你看看，这不都成面片汤了吗？！” 众人吹散了水汽，这才看清楚锅里的情况，黄黄的一片都是裂开的‘饺子’皮，里面包的白菜‘肉’馅全都散在锅里成了汤料了。 闫解放一看就缩回了脑袋，吐槽道：“我刚才就说这肯定不成，那面说是就掺了一点棒子面，可那颜色黄的我看至少放了一半多，刚才还没煮就裂得一道一道的，下锅可不就变成面片汤了吗？” “哥，有棒子面做的面片汤吗？” “咱爸有创造力呗。” 被两个儿子这么损了一顿，闫埠贵的老脸也有点不好看，但就算这样，让他浪费食物也是不可能的，硬着头皮道： “你们俩说什么没用的呢，我这不也是为了让家里人能吃饱一点吗？再说了面片汤和饺子有什么区别，不就是面和菜吗？” “爸，您的嘴可真硬，照您这么说那面条子也是面和菜，包子也是面和菜，不都成一样的了？” “你少说别的，反正这就是咱家今年的饺子汤了，瑞华，给每个人盛一碗，吃完赶紧睡觉。” 杨瑞华也知道自家不可能再弄一袋白面来包饺子，只能捏着鼻子吃这个奇怪的棒子面面片汤。 棒子面的质地粗糙，很容易吸水，又缺少粘性，经过水煮之后会特别的‘散’，吃起来口感很奇怪。 现实中有用棒子面掺和白面做包子的，但包子是蒸的，蒸完之后还能保持外形的完整，实在是没办法了。 闫解放一边吃一边说： “没棒子面粥那么黏糊，也没面片汤那么滑溜，这到底啥玩意儿啊？” “有的吃就吃吧，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吃是有的吃，但我知道咱家那口袋白面是浪费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下点面片汤吃呢。” 被堵得无言以对的闫埠贵干脆直接装死，对闫解放的牢骚不再做任何回应。 闫解放一直阴阳怪气也是想逼闫埠贵再弄点白面给家里包一顿正常的饺子，但看这个状况是没戏了，也就不再出演嘲讽，一家人在沉默又古怪的气氛中，总算是吃完了这顿奇怪的‘饺子’，收拾了之后就睡觉去了。 希望来年日子能好一些吧…… 第287章 大年初一，坑爹的闫解娣 第二天大年初一，一大清早的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小孩子有的穿上了新衣服，就算家里做不起新衣服的，至少也能有双新手套，或者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然后集体挨家挨户地敲门拜年。 “闫大爷，祝你们新的一年万事如意，龙马精神。” “赵大妈，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刘大伯，祝您阖家美满，岁岁平安。” 这些小孩子聚一块说着背好的吉祥话，大部分孩子牙都没长齐，说话漏风，一张嘴缺了牙的样子看着十分可爱。 大过年的，大部分人也不会过于吝啬，看着一群孩子给自己拜年，总会给点压岁钱。 困难的给个一分两分，富裕的给个一毛两毛。 院子里一圈拜年下来，一个孩子也能拿到几毛钱的压岁钱。 白万里这时候也没端着架子，一群孩子上门给他拜个年，说几句好听的话，白万里也愿意给点压岁钱，反正对他来说也不多。 各家都拜过一圈之后，一群孩子哄的一下就散了，各自回家去，被家长揪着问拿了多少压岁钱。 闫家也是这样，闫解放和闫解旷都是半大小子了，跟一群小豆丁一起拜年要压岁钱实在是拉不下脸，院子里的人肯定也不乐意给，所以闫家就只有闫解娣一个人在院子里拜年。 自家闺女一回来，闫埠贵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解娣，你收了多少压岁钱？” 闫解娣左手抓着一堆散票和硬币，右手拿着一张五毛钱的票子，奶声奶气地说： “这是白叔叔给的。” 白万里家里富裕，给的压岁钱比别家要多一些，但他不是冤大头，也不会故意塞个八块十块那么大的红包让别人来查自己，所以就给了五毛的。 有白万里的这五毛，加上其他家给的钱，闫解娣在院子里拜了一圈年就差不多有一块多的收入啊，论日薪那比一般工人都要高了。 闫埠贵眼珠子都发光了，搓着手，满脸堆笑道： “解娣啊，你拿着那么多钱不好，你把钱给爸，爸给你收着，等你以后嫁人的时候爸给你置办嫁妆。” 闫解娣虽然年纪小，但在闫家这种环境下成长，跟其他家的孩子相比真是人小鬼大，一听闫埠贵要拿自己的钱，闫解娣直接把钱往怀里一塞。 “不给！” 扯到钱的问题闫埠贵当然不会轻易放弃了，继续哄道：“解娣啊，你还信不过爸吗？爸不会害你的，那么多钱你拿着要是被坏人盯上了怎么办，你交给爸，爸帮你收着肯定出不了事儿。” 闫解娣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闫埠贵以为是说动了女儿，正想再接再厉，没想到闫解娣转身就跑出了门，扯开嗓子就嚎啊。 “白叔叔救命啊！” 闫解娣上次被人拐卖，事后也听家里和街道办说过是白万里救她出来的，闫解娣还不是很能理解‘拐卖’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后果，但她知道白万里能救自己，这会儿就直接嚎上了。 本来孩子们拜完了，各家家长都准备领孩子回去，回头准备去逛大集了，白万里也准备回去抱着老婆再睡个回笼觉，结果一听到哭声，都停下了脚步。 白万里跟闫家不熟悉，仅凭一声哭声也分不清是闫解娣的声音，虽然他觉得这大白天的在院子里出不了大事儿，但以防万一，还是快步走向前院，一看哭的是闫解娣，白万里嘴角一抽，道： “闫解娣，你哭什么呢？” 院子里其他人也跟着过来看热闹了。 闫解娣眼睛里真有泪珠，鼻子还一抽一抽，看着可怜兮兮的。 “白叔叔，我爸要抢我的压岁钱。” 闫埠贵没想到自己的小女儿不但不听自己的，还知道往外跑，还知道找白万里告状，被闫解娣这一通操作震惊了的闫埠贵赶紧出来解释。 “不是的！白处长，我没有要抢钱的意思，我就是怕解娣年纪太小，拿着那么多钱不安全，想给她收着，以后也好给她置办嫁妆的！” 闫埠贵这话院子里就没一个相信的，白万里觉得这场面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自己小时候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许大茂抓着一把瓜子，嘲笑道： “闫老抠你这说的什么话？院子里给解娣的压岁钱那就是她的钱，姑娘的嫁妆向来都是爹妈给准备的，哪有让姑娘自己花钱给自己准备嫁妆的道理？” 王家婶子斜着眼道：“这不是他们老闫家的传统吗？当儿子的吃饭住宿得自己掏钱，做女儿的置办嫁妆也得自己掏钱，说出去真是笑死人了。” 其他人也跟着对闫埠贵嘲讽起来，虽然家长帮孩子‘管理’压岁钱是常有的事情，但放在闫埠贵身上却好像他犯了什么穷凶极恶的大罪一般，要受千夫所指。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闫埠贵的名声坏了，之前装穷在院子里骗吃骗喝的名声太差，闫埠贵虽然出钱请院子里吃了席，但那也只是让众人不再追究这件事，名声是回不来的。 以前还是老师的时候，众人看在自己孩子能要被闫埠贵教育的份上还客气地喊一声闫老师，但如今他老师的工作也丢了，名声彻底臭了，再发生这种事情，必然遭来无数的嘲讽。 闫埠贵被一群人嘲讽根本无力反驳，他武德不丰，也不可能像以前的傻柱那样说不过就动手打人，只能傻站在原地，老脸涨得通红。 看到这种场面，闫解放和闫解旷自然不会出来搭救，就连杨瑞华也躲在家里，不想受到众人指责。 白万里不想他们太过吵闹影响祝卿安休息。 “好了，大家都安静一下，新年别为了这点事闹得大家不愉快。” “闫埠贵，许大茂说得没错，那压岁钱给了闫解娣那就是闫解娣的钱。” “如果你害怕她拿着钱不安全或者乱花的话，就应该教育她怎么合理地花钱，省钱，以及尽好看管孩子的职责，如果你们还像上次那样对孩子疏忽大意的话，不管闫解娣手里有没有钱那都不安全。” 第288章 过年走亲戚，贾张氏生病 白万里的话算是给这件事定了性，闫埠贵垂头丧气，满脸地失望。 这次钱没拿到，还被人嘲讽了一顿，还算是被白万里教育了一番，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院子里的邻居瞧着闫埠贵这副样子，眼神里都是嘲笑。 闫埠贵的话说得再好听，其实不就是想昧下闫解娣那些压岁钱吗？虽然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但闫埠贵名声太差，他们也乐于看闫埠贵吃瘪。 闫解娣听不懂那些大道理，但看到闫埠贵的样子就知道这次亲爹是输了，自己的压岁钱能保住了，抱着白万里的腿，抬起头，用漏风的声音喊着： “谢谢白叔叔。” 白万里无奈地看着闫解娣，也不知道该说这丫头是有心机还是聪明呢？一般小孩子遇到这种情况可想不出这种主意来对付自己亲爹的。 不过想到自己曾经被爹妈拿去‘保管’，之后再也没见过的压岁钱，白万里到底还是不讨厌闫解娣这个小鬼，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我要回家了，自己玩去吧。” 白万里走后，其他人又对闫埠贵嘲讽了两句，在闫埠贵躲回家里之后觉得没意思，也就各自回家去了，他们还要出门呢。 过年的这几天街上会相当热闹，有舞龙舞狮的，有表演杂耍的，有卖冰糖葫芦，糖炒栗子的小贩，在过年的这几天也都不会管，很多人都会在这时候出门赶集去，看看表演，买点平时不舍得的小零嘴解解馋。 不过这种人挤人的地方，祝卿安肯定不能去，本质上不喜欢人多的白万里也乐于在家里陪老婆，在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出门之后，白万里抱着老婆睡了个安稳的回笼觉。 早上煮两碗饺子，把早饭对付了一下。 白万里又出门看了看炉子里的煤需不需要添，回来之后把外衣脱了放在椅子上。 “卿安，下午去爸妈那儿要带的年货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就摆在柜子下边呢，你去看看吧。” “我看啥啊，家务事向来是你料理得清楚，我哪知道该收拾什么，你收拾好了就成。” 白万里是个懒鬼，老婆都收拾好的东西他也懒得再检查一遍。 过年除了逛庙会，赶大集之外，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就是走亲戚。 白万里虽然不喜欢，但是也没办法，毕竟他在四九城里的关系还需要维持。 大年初一先去岳父岳母那儿，叔叔伯伯比较多，大部分又不在四九城里，又加上祝卿安怀孕，不适合舟车劳顿。 所以过年前大伯母就跟白万里说过了，叔叔伯伯们会在年初四那天一起在大伯白四海那里聚一聚，白万里到时候带着祝卿安过去就行了。 按着之前各家长辈给自己的照顾礼物，这次拜年白万里也需要带些礼物作为回礼，至于回礼的内容就交给祝卿安安排了，白万里就是个搬运工而已。 —————— 某劳改农场，一个佝偻的身体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人的头发已经花白，身体消瘦，蜷缩成团，看不到脸。 但就算让以前熟识她的人看到了脸，只怕也无法想象这个比聋老太还要瘦弱佝偻的人居然会是贾张氏。 贾张氏之前大闹派出所，加上咆哮法庭，藐视法律，总共被判了八年劳改，如今在这里也有半年了。 刚来到劳改农场的贾张氏还是撒泼耍赖的那一套，劳改农场的管教也不惯着她，私下授意让女囚里的牢头好好管教一下。 犯人里的牢头也要和管教保持良好关系才能维持自己的地位，对此当然不会拒绝，结果贾张氏好好接受了一番女囚的‘迎新教育’。 挨打，被抢走食物还算是最轻的，那些女囚还故意把贾张氏的脱发连着一块块带血的头皮给撕扯下来，弄得贾张氏原本还挺有光泽的头发一块一块地跟得了癞痢似的，甚至还用一块小石头把贾张氏的一片指甲直接给撬了下来，论折磨人的手段比男囚那边更狠。 贾张氏去跟管教投诉根本没用，每次告状之后就会迎来更大力度的暴打。 在持续不断的暴打和折磨之下，贾张氏总算是逐渐捡起了因为易中海袒护，觉得有了靠山之后就丢掉的那些智慧，开始学着讨好犯人里的老大，在管教面前卖乖，靠着原本不错的身体底子，总算是慢慢在劳改农场活了下来。 但这也只是保住了命而已，生存条件依旧格外艰难，才半年的功夫，原本胖得跟煤气罐似的贾张氏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头发全都白了，被扯掉头皮的地方长不好，留下了一块块的伤疤，现在只是苟延残喘着。 这个劳改农场的规矩是犯人在大年初一可以休息半天，上午不用干活。 一整个早上贾张氏都躺在墙角，其他的女囚也没在意。 等到了快中午放饭的时候，女囚里的老大英姐说：“去把那个癞痢叫醒，别让她偷懒还连累我们！” 劳改犯每天都是有劳改指标的，如果有犯人确实无法完成的话，那么其他犯人就要帮她完成剩下的部分，而且还可能要受到管教的责罚，所以劳改犯敢偷奸耍滑的话，首先在内部就会被狠狠‘教育’。 一个女囚来到贾张氏身边，用脚踹了踹她的后背。 “喂！癞痢，赶紧起来，别想偷懒不干活啊，不然老娘打死你！” 贾张氏本来已经被教育得一听到她们的声音就会爬起来，但今天贾张氏只是哼唧了两下，人还是没起来。 那女囚以为贾张氏想偷懒，下了狠劲往贾张氏重重地踹了几脚。 “想偷懒是吧？！不想死的赶紧给老娘起来！” 贾张氏哎呦哎呦了几声，身体抽搐了两下，好像是想躲开，但没力气，只能哀求道：“马……马姐……我不舒服……” 女囚眉头一皱，装病偷懒的犯人她也见过，还打过，但贾张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好像不是装的，她蹲下去摸了摸贾张氏的脖子和额头，都觉得烫得厉害，赶紧跑回了英姐身边。 “英姐！那癞痢身上烫得跟火烧似的，好像真生病了！” 第289章 贾张氏得肺炎，交流学习 英姐本来被其他犯人按摩着肩膀，看着相当舒服，听到这话心里一紧。 “那老东西不是装的？” “不是装的，我刚刚摸了她身上的，烫手着呢。” 英姐这下坐不住了，呲溜一下爬了起来，说： “走！过去看看，可不能让她死在这里了！” 犯人在劳改农场死了也是大事，管教都扛不住的那种，如果贾张氏真的死在这里，哪怕是病死的，那么英姐这个牢头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其他犯人也知道其中利害，一起跟着英姐来到贾张氏身边。 贾张氏还是蜷缩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英姐蹲在贾张氏身边，伸手摸了她的脖子，果然烫得厉害，伸手用力推了两下，贾张氏也没反应，英姐也知道事情大条了，转身喊道： “赶紧去通知管教！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管教也不想承担死人的过失，在得知这件事之后立刻让人把贾张氏送去医院。 这一检查，好嘛，肺炎。 本来嘛，北方的冬天时间长，天气冷，气候干燥，肺炎很常见。 以前贾张氏吃得脑满肠肥的，身子骨比一般人好不少，抵抗力好，自然少生病，原着里她甚至相当长寿，真是祸害遗千年。 但贾张氏劳改这段时间，吃得差，干得多，对身体的消耗极为严重，身体早就坏了，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整天有劲撒泼耍无赖的贾张氏了，这到了冬天，抵抗力差叠加上寒冷和劳改农场环境恶劣的buff，人当场就病了。 管教这会儿也麻爪了，贾张氏得的是肺炎，不是一般小病，肺炎会传染的。 这事已经超出一个管教可以管理的范围，在安排贾张氏在医院看病之后，管教也立刻将有人得肺炎的事情报告给了上级单位。 肺炎不是小事，一旦控制不好传染开了可能会演变成大范围的疫情。 上级单位对这件事也很重视，立刻下令封锁整个劳改农场，然后派医务人员过来检查消毒，防止病情扩散，演变成严重的疫情。 劳改农场的工作因此停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相比起肺炎扩散变成大范围的疫情来说，劳改农场工作停止少的那点劳动成果都不算什么。 —————— 白万里一直没关心禽兽们劳改之后的情景，根本不知道原本那个身体倍好，天天有力气折腾事的贾张氏居然会得了肺炎。 劳改农村那边的封锁还没结束，白万里这边都要上班了。 春节假期这个事，根据全国不同地方的政策，工厂规模，工人工龄长短等都会有所区别，轧钢厂和保卫处是放假到年初五，年初六开始上班。 正常上班之后，过年值班的保卫员也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好好吃几顿肉。 而保卫处和工厂这边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了。 所谓新年新气象，当领导的希望在新的一年里能完成更多的政绩，获得往上爬的机会。 工人的情况也相似，去年拿到先进的工人当然想继续保持，而没拿到先进的工人今年也会想好好拼搏一把，刘海中就是其中之一。 去年他儿子被开除，他自己被罚，又因为把白万里弄烦了挨了教训，这一年的日子过得真是窝囊得很。 刘海中还没放弃当官的希望，但被白万里教训过后，又不知道哪里还有往上爬的机会，只能在车间里好好抡大锤，希望车间主任能看到他的优秀表现，至少先拿个先进再说，那也是荣誉不是？ 白万里没空管车间里的事，保卫处最近也开始忙碌了，除了基本的日常巡逻和警卫工作之外，轧钢厂最近要安排几个下属分厂的工人来轧钢厂进行学习交流。 按照轧钢厂的计划，到时候所有来交流学习的工人数量大约在三百左右。 绝对数字看着不多，大约也就一个车间的人数，但是他们对保卫处来说都是陌生人，需要仔细检查核对，不然有敌特混在里面可不是开玩笑的。 —————— 机修厂领导会议。 张厂长最后一个来到会议室，满面红光地向其他领导宣布道： “各位同志，我刚刚接到总厂的通知，今年我们厂里可以有六十位同志去总厂学习经验。” “希望各个车间的工人同志可以踊跃报名，参加这次交流学习。” 张厂长非常兴奋，因为对他来说这是一次能够接触到上层领导的机会。 机修厂的其他领导也同样激动，因为张厂长有可能带他们其中的一两人一起去参与这次的交流学习，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接触领导，拓展人脉的好机会。 哪怕是不能够直接去的，一旦张厂长上位成功，带着自己人晋升到轧钢厂去了，那机修厂内部不就有位置空出来了，机修厂的领导自然有机会争上一争，横竖都不是坏事，他们当然高兴。 交流学习的事情很快被通报给了全厂，往年也有这样的事情，不过今年交流学习的工人数目比往年多了不少，这就意味着有更多的工人有机会参与，这也引起了工人们的热议。 “今年去交流学习的工人怎么一下多那么多，往年不就二十个吗？” “管他为啥，反正能去轧钢厂学习肯定是好事啊，我听说那边的待遇比咱们好多了，一个月就能吃一次肉呢。” “真的？那日子也太好了吧，我就算做梦也只敢三个月吃一次。” “哥几个，还废话什么，赶紧去报名啊，说不定咱就能去总厂了呢？” “对啊，去报名吧！” 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工厂的工人们也渴望上升的渠道，哪怕同样是在车间打工，去轧钢厂这样的万人大厂总也比留在机修厂更有前途，就算不能留在轧钢厂，在轧钢厂吃两顿肉，回来至少也能跟工友吹一年的牛。 加上这次名额比往年多了许多，让很多工人都看到了希望，报名的工人是络绎不绝。 很快一个年轻的女工也来到了车间主任的面前。 “赵主任，我有几个事儿想问。” 第290章 名单拍板，南易质问丁秋楠 这女工是厂里的电工梁拉娣，不过跟原着里秦淮茹那种上班要么摸鱼，要么找人用馒头换馒头的情况不同，梁拉娣可是实打实的五级焊工，有技术在身上，冲这一点，她在厂里的人缘就不差。 “梁拉娣同志，你请问吧。” “我想问一下如果去了轧钢厂学习交流，大概会有多少时间？” “按照往年惯例的话，大概是一到两个月。” “那住的地方会给安排吗？” “轧钢厂会统一安排的。” “如果到了轧钢厂，机修厂安排给我的房子会怎么处理？” “这些房子厂里会暂时留着给工人家属居住，等学习结束之后工人回来继续住就可以了，如果工人因为表现突出被留在轧钢厂了，那么房屋就会由轧钢厂重新安排，这边的房子也会安排给机修厂的其他工人。” “那到了轧钢厂，工资和补助怎么算？” “工资和补助还是按照你在机修厂的水平正常发放，而且每个参加交流学习的工人会有两块钱的学习补助，如果你在轧钢厂那边表现出色，轧钢厂也会给你发放应有的奖励，梁拉娣同志，需要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吗？” 车间主任知道梁拉娣一个寡妇拉扯四个孩子不容易，刚才问那些问题主要也是想多赚点钱照顾孩子。 “需要的，谢谢你，主任。” “没事儿，就报个名字而已，不用谢我。” “谢是一定要谢的，主任回头要是有事需要帮忙我绝对没有二话，现在我先回去干活了，主任。” “行，回去吧。” 笑着跟车间主任告别之后，梁拉娣低着头往回走，掰着手指计算着。 ‘去了轧钢厂工资和补助不减少的话，那边发展机会肯定比机修厂要大，就是不知道轧钢厂会给安排怎么样的房子，会不会比现在住着的要小，到时候得看看情况，如果房子不太差，就得想好好表现，想办法留在那边，听说轧钢厂待遇好，吃肉多，就算我一辈子是焊工，也能让大毛他们多吃点肉。’ 在梁拉娣计算着未来的功夫，丁秋楠听说了交流学习的事情，来到了后勤科的办公室。 因为机修厂医务室的规模太小，有执照的医生只有丁秋楠一个，甚至医务室都没有设置一个单独的主任，整个医务室挂靠在后勤科下面，归后勤科直接管理。 不过丁秋楠这个厂花加全厂唯一的医生也有点面子，后勤科也基本不会插手医务室的事情，平时基本上是各管各的。 丁秋楠抬手敲响了门，里面传出后勤科科长陈远征的声音。 “哪位？” “陈科长，我是医务室的丁秋楠。” “丁医生啊，请进。” 丁秋楠推门进去，后勤科科长陈远征虽然有个气势十足的名字，但却是个消瘦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整个人的气质跟闫埠贵有些相似。 “丁医生，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你来找我肯定是有事要说吧。” 丁秋楠抿了抿嘴，性子冷淡的她不擅长人际交往，但今天听到的消息让她有些坐不住。 “是这样的，陈科长，刚刚广播里说今年可以去轧钢厂参加交流学习的人数有六十人，我想请问一下我作为医生可不可以参与这次学习？” 人都想往上爬，丁秋楠也没有例外，一辈子待在一个小小的机修厂做一个小小的厂医，前景真的有限，去轧钢厂虽然也是做厂医，但好歹那里厂子更大，机会更多。 “丁医生有一颗想要学习的心是好事，厂长开会的时候说全厂工人都可以报名参加，没有说医务室不可以，我可以先把丁医生的名字报上去，但能不能通过就要看厂长的意思了。” “麻烦陈科长了，我……我先回去了。” 丁秋楠走后，陈远征摇了摇头，叹道： “虽然事情不大，但求人办事，礼物一点不带不说，好话也没两句，这位丁医生还真是如传闻的一样冷，为人处世做得也太差了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因此受到教训。” 说是这么说，陈远征还是把丁秋楠的名字给报了上去。 各个车间主任很快把自己车间里的报名名单交给了上面的科长，然后再递交给张厂长。 到底让哪些工人参加这次交流学习也是张厂长要考虑的事情，从分厂来交流学习的工人，一部分表现出色的会被总厂留下，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关键这里面还牵扯到张厂长自己未来的升职，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不少。 如果张厂长打定主意一辈子留在机修厂这么个小地方，不指望升职的话，那么他就会安排一些技术比较差的，轧钢厂根本看不上的，或者技术好，但不服从自己管理的刺头，这样这些人就算被轧钢厂要走了，自己管理的机修厂也不会有多少损失，可以继续安稳发展下去。 但张厂长如今还指望升职，带去的工人的水平就不能，不然让轧钢厂的领导觉得他水平不行，这是个问题。 如果他顺利进了轧钢厂，他在轧钢厂可没有什么根基，如果这时候身边有一批自己从机修厂带上来的工人那就是好事，至少出事的时候自己手边有可以用的人。 张厂长再三斟酌之后，还是选择了一批技术过硬，人又比较老实听话的工人，上报给了轧钢厂。 张厂长估计这批工人最终能被轧钢厂留下的比例应该不低，如果他们留在轧钢厂，自己却没能顺利进入轧钢厂的话，机修厂等于损失了一批优秀的技术工人，以后的日子会更加困难，张厂长这也算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赌了一把。 很快，去轧钢厂学习交流的名单拍板，在机修厂公布，就张贴在机修厂的公告栏里。 顺利上了名单的工人大喜过望，遗憾‘落榜’的工人则满是遗憾。 看到自己能去轧钢厂学习的梁拉娣也露出笑容。 而同一时刻，南易着急忙慌地冲进了医务室。 “秋楠！怎么回事，你怎么没告诉我你要去轧钢厂啊！？” 第291章 拉娣，你找着男人了? 丁秋楠正在看书，被南易闯进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放下书之后皱着眉头，神色显然不太高兴。 “南易，你突然闯进来干嘛，我不是告诉过你进医务室一定要先敲门的吗？” 南易本来是气势汹汹过来质问的，但被丁秋楠这么反问一句，气势瞬间衰弱了一截。 “秋、秋楠你别生气，我这也是太着急了。” “哼！”丁秋楠轻哼一声，放下手里的书，脸色还是没有缓和，“有什么事，说吧？” 刚才南易闯进来的动静太大，丁秋楠被吓了一跳，都没注意到南易到底说了什么。 “秋楠，我刚刚听说你要去轧钢厂交流学习了，所以想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南易手心都有些冒汗，其实他本来没怎么关心这事。 毕竟他一个厨子，本来去轧钢厂交流学习跟他就没多大关系，又不是跟什么国营饭庄的学习，所以一开始也没关注，没去报名。 结果他徒弟里有好奇心重的，听说交流学习的名单公布之后就凑去看了一眼，结果发现丁秋楠也在名单上，本着对师父和准师母的关心，立刻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南易。 南易听后也有些心急了。 他和丁秋楠虽然是在处对象，但并没有领证甚至订婚，关系还不稳定，如果真因为什么事情两人分开了也不是没可能。 丁秋楠这次要去轧钢厂学习，一来有可能接触到很多条件更好的男青年，二来如果丁秋楠因为表现优秀被留在轧钢厂了，那么南易和她就会分隔两地。 就算现在没有异地恋这种说法，南易也知道两个人长期分隔对感情是非常不利的。 之前南易曾经隐晦地跟丁秋楠提过两次领证的想法，但都被丁秋楠推了过去。 就因为两人如今的关系还不稳定，所以在出现‘交流学习’这种变数的时候南易便更加担忧，生怕自己和丁秋楠的关系渐行渐远，这才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没什么怎么回事，我向厂里申请了去轧钢厂交流学习，厂里通过了我的申请，就这么简单。” 丁秋楠冷淡又直接的回复让南易噎了一下，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丁秋楠申请去交流学习说起来也是积极向上，不是什么法理不容的事情，南易只是丁秋楠的对象，说起来也没有权力过问这件事。 犹豫了片刻，南易有些纠结地说道： “秋楠，我这不是担心你去了轧钢厂，我们要分开一两个月的时间，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没办法立刻去保护你嘛。” 南易还是要面子的，没好意思直接说担心丁秋楠去了轧钢厂之后会变心，这样不就显得他对自己没信心而且小气吗，南易可不好意思说。 但就算他不说，丁秋楠也懂他的心思。 盯着南易的眼睛看了半晌，直到把南易看得满头冷汗之后，丁秋楠才收回目光，拿起了桌上的书，一边翻看着，一边继续用冷淡的语气答道： “我去了轧钢厂，每天工作在工厂里，上下班都有工友同进同出，能有什么危险，你想太多了。” 南易：‘……’ 丁秋楠都这么说了，南易真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他明显感觉到丁秋楠和自己生分了不少，想要说些话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南易又不是许大茂那种油嘴滑舌的，急得满头是汗也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来，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走了。 南易回到厨房，厨房里的人本来想问问他和丁秋楠怎么样了，但看南易这个脸色，又都没有说话，彼此之间眼神暗示来暗示去，就是没人想在南易明显心情不好的时候触这个眉头。 浑浑噩噩地过了半天，中午饭吃完，食堂都收拾完之后，南易才拉着自己的徒弟大宝问： “大宝，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秋楠别去参加那个交流学习啊？” 之前厨房里的人虽然没问出来怎么回事，但看到南易的样子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大宝无奈地答道：“师父，这谁去交流学习谁不去的那是厂里领导决定的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反正丁医生也就去一两个月而已，您不用太担心了。” “要是您实在想念丁医生的话，就打听打听丁医生过去之后住的地方，以后每个周末去看她不就成了吗？这样就是会稍微辛苦一些。” 南易听后心中微微一动，暗道：‘是啊，秋楠是去交流学习的，在厂里要好好工作，总不至于在厂里就让人拐走了。只要周末看好，别人就没那个机会。以后每个周末我都去看她，这一个月很快就能过去了。’ 南易定下主意，心中轻松了不少，至于每个周末还要来回奔波的事情他是一点不觉得辛苦。 南易和丁秋楠处对象的时间还不长，加上丁秋楠性子冷淡，两人进展不快，现在正是南易对清冷的丁秋楠最上头的时候，这点辛苦对他来说算个什么？ 下班之后，梁拉娣满脸笑容地回到家里，女儿秀儿嘴里喊着‘妈妈’地跑了过来。 梁拉娣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把秀儿抱了起来：“秀儿，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哥哥的话？” 大毛跑过来说：“妈，秀儿很懂事的，今天还帮奶奶一起洗衣服了呢。” 梁拉娣一个寡妇带四个孩子，虽然辛苦，但好在孩子都懂事，不像贾家大少爷那样麻烦，梁拉娣听后亲了一下女儿的小脸，夸奖道：“秀儿真懂事。” 说完把女儿放下：“大毛，你带弟弟妹妹们一起玩会儿，我跟你们奶奶有事商量。” “哎。” 大毛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弟弟妹妹去外面扔沙包去了，梁拉娣进了里屋，她婆婆沈老太正在屋子里纳鞋底呢，手上动作还算利索，身边还放着两对已经纳好的鞋底。 梁拉娣走了过去，将沈老太手里的针线和鞋底放到一边，然后拉着她的手说： “妈，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拉娣，你找着男人了？” 第292章 不肯上车的丁秋楠 这是一个婆婆该对儿媳妇说的话吗？ 梁拉娣愣了一下，然后有些羞恼地道：“妈，你瞎说什么呢？！我没想找男人！” 沈老太叹了口气，拉着梁拉娣的手认真地说：“拉娣，妈不是是探你呢，你一个女人要带大大毛他们几个孩子真的不容易，我纳鞋底也挣不了两个钱，还是得找个男人来照顾你，帮帮你啊。” 沈老太倒是开明，能劝着自己的儿媳妇二婚，不过这大概也是被现实逼的吧。 梁拉娣这个五级焊工的工资不算少，家里情况不算是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也绝对不算富裕，现在几个孩子还都不大，家里开销也小一些。 再过几年，孩子逐渐长大了，到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个阶段，孩子吃得多，身体长得也快，衣服一两年就要换，到时候的生活压力可不轻啊。 四合院剧情里贾张氏能一直阻挠秦淮茹再婚，除了她思想保守，想让秦淮茹一辈子给贾家当牛做马之外，也是因为没有面临真正的生存压力。 因为有易中海养着嘛，易中海指望秦淮茹来养老，就不可能彻底放弃贾家，那贾张氏没有后顾之忧，想怎么折磨秦淮茹都无所谓。 要是失去这个靠山，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贾张氏真把秦淮茹给论斤卖了都不奇怪。 梁拉娣知道这个话题根本没办法继续说下去，干脆直接略过了这点。 “妈，我跟你说，今天我跟厂里报名了，改天就要去轧钢厂交流学习去了。” “啥叫交流学习啊？” “就是我们这些小厂子的工人，去更大的厂子里学习经验技术，如果表现得好，还能直接留在大厂呢。” “那可是好事啊，留在大厂的话工资是不是能拿得更多了？” “我跟车间主任都打听过了，工资和补助不会比现在少，而且学习期间一个月会有额外的两块钱补助，就是住的地方会有些麻烦。” “这么麻烦，不是要把我们赶出去吧？” “不是的妈，你别自己吓自己。是这样的，我去轧钢厂交流学习的时候，这边的房子你们还能住，轧钢厂那边会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但我不知道轧钢厂那边安排的住处有多大，如果房子大一些，我还能带你们一起搬过去，但如果房子不够大，我就问问轧钢厂那边我能不能把房子退掉，把房子的钱换成补助直接给我。” 沈老太问： “那要是以后你从轧钢厂回来得多少工夫啊？” “走一趟的话得两个小时吧。” “这么久啊，拉娣，你每天上班都这么辛苦了，哪能一天再走四个小时的路啊，你别这来回走的了，大毛他们我给你带着就行，这几个孩子多懂事啊，回家就写作业，也不乱跑，放心着吧。” “妈，这有什么辛苦的，交流学习也就一两个月，能给家里多赚点钱我多走两趟没什么。” “这回我就先在轧钢厂工作看看，如果轧钢厂安排的房子够大，咱们就一起搬过去，如果房子太小，那我下班之后就回来，房子的事情等我真的进了轧钢厂之后再说，您看行吗？” 沈老太好说歹说也没让梁拉娣改变主意，对这个儿媳妇真是又喜欢又心疼。 五天之后，各项工作已经安排完毕，安排好要去轧钢厂交流学习的工人穿上整齐的工服，在机修厂门口排好队列。 一些身体壮实，五官端正的工人被安排在了队伍前列，以求给轧钢厂的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丁秋楠也站在队伍的第一排，表情冷淡的她和边上面带微笑，神情中满是兴奋的工人还真是格格不入。 到了约定的时间，两辆卡车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众人都知道这是来接他们去轧钢厂的，不知不觉挺起了自己的胸膛。 张厂长今天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中山装，在卡车停好之后，张厂长赶紧迎了上去。 “王科长，真是辛苦你今天跑一趟。” 穿着保卫制服的王国强一脸严肃道：“为人民服务就没有辛苦的，张厂长，各位工人同志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保卫处的同志可以随时进行检查。” 王国强点了点头，看向那些工人，高声说：“为防止有敌特携带危险物品混入工人同志的群体当中，所有人排好队，叫到名字的过来依次接受检查。” 保卫处要查人也是例行公事，毕竟这些分厂的工人对于总厂来说也属于‘外人’，并不熟悉，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潜伏多年的敌特，尤其是在保卫处去年才抓到过敌特的情况下，现在保持高度警惕，提防敌特也不算过分。 轧钢厂那边已经拿到了机修厂提交的参与交流学习的工人的资料，运输科根据资料挨个点名检查，确认没有人携带危险或者窃听，偷拍之类的间谍物品。 “所有人都有，前三排上第一辆车，后三排的同志上第二辆车，不许拥挤，先上车的同志帮助一下后上车的同志。” 在运输科的指挥下，六十名工人分成两边上车，卡车上各摆了三排长椅，人坐在上面彼此挨着彼此，非常拥挤。 众人依次上车，但轮到丁秋楠的时候，她却站在车边，眉头紧皱，迟疑着始终不上车。 一边的王国强见队伍停了下来，走过来询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上车？” 丁秋楠转头说：“王科长，我身体不太舒服，可不可以申请坐副驾驶？” 王国强眉头一挑，铁面无私地道：“不行，副驾驶是给我们保卫处的同志坐的，他们要持枪提防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敌特，不能让给你。” 运输科开卡车押送东西的时候，虽然司机也会配枪，但在要开车的情况下，遇到突发状况往往无法第一时间开枪，所以副驾驶的保卫员一般会全程持枪，确保可以随时击发，这个位置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张厂长听到这边的对话，赶紧过来说道： “王科长说得没错，丁医生，你身体不舒服就稍微忍耐一下吧，不然就留在厂里好好休息。” 第293章 绝对不能开罪祝主任 张厂长的话隐隐带着一股威胁的意思，心里也是暗暗着急。 ‘这丁秋楠平时给她点脸面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是吧，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耍脾气？！’ 丁秋楠长得好看，又是厂里唯一的医生，虽然没多大权力，但在厂里也有点面子，领导平时见着她一般也是和颜悦色的，但那是在厂里，现在可是对着外面的领导啊。 丁秋楠看出张厂长脸色不好，又见王国强神色严肃，没有丝毫关照的意思，心里纠结了一番之后，终于还是低下了头上了车子。 张厂长擦了擦汗，低声道：“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王科长。” “没什么，是人都会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小事而已。” 王国强当然没跟张厂长计较，他看出来丁秋楠这个人有些娇气，但说到底没闹出什么大事，闹大了没必要，转身喊道： “检查一下，确认所有同志都上车之后就出发。” 所有人都上了车子，除了开车的保卫员之外，就连张厂长也只能跟其他人坐在后面，确认没有人遗漏之后，卡车发动向着轧钢厂驶去。 丁秋楠性子冷淡，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这次去轧钢厂的六十个人里，算上她在内只有三个女同志，她不想跟在车里挤来挤去，但是没办法，保卫科没惯着她的脾气。 刚上车的时候，丁秋楠还坐在车子最末端的地方，靠着边缘，想尽量和身边的人拉开距离。 但现在哪怕是四九城的路都是稀烂，卡车的避震和悬挂也是僵硬，车子开了没一会儿就左摇右晃地颠簸起来。 车上也没个扶手，工人都是靠着相互挤靠着才能保持平衡的，丁秋楠也没办法，被迫跟身边的工人挤来挤去，撞来撞去，丁秋楠感觉昨天的晚饭都快被撞出来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轧钢厂，在车间里工作的工人大多数身子骨不错，在车上颠簸了一路也没什么，就是丁秋楠的脸色是真的不太好看，好像快吐了。 王国强看出丁秋楠脸色不太好，但也没有去管。 “杨厂长，机修厂的同志已经全部到达了。” “辛苦保卫科的同志了。” “不辛苦，都是为人民服务。” 两边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王国强就领着保卫员和卡车回保卫处去了，核查每一个工人的身份和将所有工人安全送到轧钢厂，这些保卫处已经全都做到了，至于后续这些工人怎么安排，他们是否身体不适需要治疗，那都是轧钢厂的事情，王国强才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操心别人的闲事。 等把卡车停好之后，王国强来到白万里的办公室汇报。 “报告处长，接送机修厂工人的任务已经完成。” “很好，路上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任务非常顺利，没有意外发生，就是有个人的情况需要向处长汇报。” “谁？” “机修厂那个厂医丁秋楠，这次一起来交流学习的？” 白万里没想到在这里会听到丁秋楠的名字，上次去机修厂之后，白万里还特地把《人是铁饭是钢》翻出来看了一遍。 “那丁秋楠有什么问题？” “目前来说也不是大问题，就是有些娇气矫情，我们过去接人的时候，她不想坐车子后面，看表情应该是嫌弃后面太拥挤了，跟其他工人挤一块儿的她不乐意，被张厂长警告了一下之后也就老实了。” 白万里嘴角一抽，之前他就觉得丁秋楠那脾气在这个时代容易闯祸，没想到王国强还看出来了。 王国强说目前问题不大，那是没多少人知道问题固然不大，可丁秋楠不想跟其他工人一块挤车，事情传开了，被人扣一个歧视工人阶级的帽子，皮都得给她扒掉一层。 有些男人确实犯贱，就喜欢丁秋楠这种清冷孤傲的性子，人家越是不搭理他就越是稀罕，南易和崔大可都是如此。 但这个遗世独立的性子放这个讲究集体，团结的时代就是不行，要是起风了还不知道得被人攻击成什么样子，关键是丁秋楠是个厂医，工作会被安排在祝卿安身边。 虽然从电视剧的剧情看丁秋楠并没有那种害人的恶毒心思，但她的性格在这个时代不好，万一闯点祸呢？ 白万里默默琢磨着，王国强见状低头走了出去。 另外一头，从各个分厂过来的工人陆陆续续到达了轧钢厂，杨厂长带着轧钢厂的一群领导班子在工人面前开了个会，说了些鼓励工人努力学习，提升自己的场面话，然后就按照流程，将不同的工人按照技术不同，分派到不同的车间里去。 而这次过来的厂医只有丁秋楠一个，会议结束之后她就被带到了医务室主任林治国的面前。 “丁医生，这位是轧钢厂的医务室主任林治国同志。” “林主任，这位是从机修厂来的厂医丁秋楠，这段时间她会在医务室学习工作。” “你好，丁医生。” “你好，林主任。” 两人问候过后，林治国带着丁秋楠往医务室走，路上给丁秋楠介绍起了医务室的基本情况。 “丁医生，在你之前医务室一共有两名医生，一个是我，一个是副主任祝卿安同志，还有十几位护工同志，一会儿我会一一给你介绍，以后医务室里有需要搬运药品，或者简单的伤口处理你可以让他们来做。” “不过有两位叫吴永青和吴永丹的同志，你不用管她们，她们只听祝主任的。” 丁秋楠内心里希望自己能来轧钢厂做厂医，这样未来的发展前景至少比在机修厂更大，所以用心记着医务室的情况，听到这句心中不由疑惑。 “为什么啊？” “没有什么原因，反正你记着就行了，还有一点，算我私下提醒你的，在医务室你可以得罪任何人，包括我这个主任，甚至可以顶撞杨厂长，但绝对不能开罪祝主任，这点你一定要记住了。” 第294章 丁秋楠干活，祝卿安休假 林治国这么认真地提醒，甚至直接对丁秋楠说出‘不能得罪xxx’这种不正确的话，实在是因为祝卿安一旦在医务室有任何差池，他这个主任都难逃干系，到时候白万里一怒有谁能够承受？ 医务室的人都知道其中利害，不敢得罪祝卿安不说，平日里祝卿安有个起身都得小心看着，免得祝卿安不小心摔着，他们也跟着成为覆巢之下的卵。 就是丁秋楠是个新来的，不知道规矩，得好好提醒一下。 白万里名声极大，但祝卿安作为他的妻子还名声不显，丁秋楠也没听说过祝卿安，见林治国这么慎重，暗道：‘难道说那个祝主任是哪位大领导的家人，连杨厂长都不放在眼里？’ 揣着差不多接近真相的答案，丁秋楠跟着林治国到了医务室。 “各位同志，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从机修厂来的丁秋楠丁医生，从今天开始要在我们医务室进行为期两个月的交流学习，大家欢迎一下。” 医务室里的人鼓了一下掌，祝卿安走过来向丁秋楠伸出了手。 “你好，丁秋楠同志，我是医务室的副主任祝卿安。” 祝卿安的美貌让从小听着别人夸奖好看长大的丁秋楠都不禁感到惊艳，对方身上那股气质和韵味更是让丁秋楠自愧不如。 “……你好，祝副主任。” 副主任这个称呼让医务室内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因为他们平时都是直接喊祝卿安为祝主任的，甚至林治国自己也是这么喊的，但没想到丁秋楠这个新来的‘不懂规矩’。 好在祝卿安也不在意这个。 医务室就两个领导，都打过招呼之后，丁秋楠就算是正式进入医务室了，林治国开始给她安排工作。 轧钢厂是万人大厂，人数超过机修厂的五倍，所以每天因为各种事情来医务室的工人数量自然也比机修厂多不少。 一个早上的时间，医务室总共来了十五个工人，其中三个是来开请假条的，剩下十二个都是因为各种原因的磕碰来医务室处理伤口的。 林治国自己处理了处理了七个，丁秋楠处理了五个，祝卿安一个都没处理，自己吃蜜饯，嗑瓜子，看了一上午的书。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白万里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今天工作辛不辛苦？” “辛苦什么啊？今天医务室来了位交流学习的丁医生，林主任把工作都安排给她了，我一上午都在看书，吃零嘴，有什么辛苦的？” 白万里没想到林治国把工作都安排给丁秋楠了，他是有这个想法，但还没来得及跟林治国说呢，林治国就提前把事给办了。 ‘看来这个林主任还挺有眼力见的嘛，有前途。’ 白万里虽然热爱国家，但没有这个时代的人那么强的风险和拼搏精神，自己老婆怀着孕呢，能偷懒摸个鱼在他看来自然是好事。 白万里看着祝卿安高高隆起的肚子，说： “这不挺好的嘛，你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正好医务室多了个医生，有她和林主任两个人也足够处理医务室的工作，你干脆请个长假，在家里好好养胎，等坐完月子再来上班。” “你都说了我还有两个多月才生呢，生完孩子还得休息一个月，这加起来就三个多月接近四个月了，哪有女同志产假请那么久的？” 现在制度不完善，产假也没有现代的98天那么充裕，大部分女性工人直到生产之前一个月左右的时候才会请假，祝卿安再往前提前一个多月确实早了一些。 “我也是怕你辛苦嘛，一次性不好请那么长的假那就分次请呗，正好这周日咱们就要去鹤年堂给你诊脉，到时候请陆伯伯给你开个条子，就说你身体不适需要安胎，请半个月的假，半个月过了再请半个月的，这么下来不就能顺利请假又不坏了规矩吗？” 早三个月的时候，白万里就想祝卿安在家里养胎了，但当时说自己月份不深，林医生一个人也应付不来医务室的工作。 当时祝卿安的肚子还不是太大，白万里也就没坚持。 现在眼看着祝卿安的月份越来越深，走路的时候都经常扶着腰，正好丁秋楠来了，能分担医务室的工作，白万里就再提起了这件事。 祝卿安好笑道： “你那些聪明的心思就拿来想怎么请假了是吧？” “我这也没有违反规矩，不算是坏事吧，要不我叫婶子来劝劝你？” 祝卿安娇嗔道：“好啊，你拿婶子来压我是不是？” 祝卿安知道自己能跟白万里撒娇，发发小脾气，她愿意坚持的事情，只要她一撒娇，白万里都不会强迫她。 但换了姚玲来，面对关心自己的长辈，这套法子可就不行了，自己到时候大概真的只能乖乖接受在家养胎的命运。 “这哪叫压啊，我跟婶子也是关心你嘛。” “好啦，我知道你和婶子都关心我，我会好好考虑的。” 白万里见祝卿安的态度软化，心里高兴，哄着她吃菜。 午饭时间，在轧钢厂可没有南易来送饭，丁秋楠只能自己拿着饭盒去食堂打饭。 丁秋楠的长相比于海棠要出色不少，在这个雌性生物没多少轧钢厂可是让人一眼惊艳。 不少年轻的工人都盯着这个陌生的美人，小声议论起来。 “这个漂亮的女同志是什么人啊，以前没见过。” “她是医务室的医生，听说姓丁。”一个上午去过医务室的工人解释道。 “咱们厂怎么又多了一个厂医啊？” “不是多了一个，今天不是有工人过来交流学习吗，丁医生也是过来学习的，过两个月就回去了。” “哟，那可得抓紧机会了，不知道丁医生有对象没有？” “丁医生才刚来，或许在以前的厂子有呢？谁知道啊。” 众人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还是钻进了丁秋楠的耳朵里，这些只会议论她外表的声音让丁秋楠十分厌烦，但也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排队，到食堂窗口前打了一份白菜肉片和一个白棉馒头。 有殷勤又主动的男同志用袖子擦了擦身边的椅子：“丁医生！这里有位置！” 不喜欢吵闹的丁秋楠无视了他，直接走了出去，引起周围工友的一阵哄笑。 被嘲笑的男同志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骂道：“去去去！好歹老子还敢主动出击呢，没胆量的软蛋滚一边去！” 第295章 被喂狗粮的丁秋楠 在食堂的一阵喧闹中，丁秋楠拿着饭盒走了出去，低头走向医务室。 走出去没多远，正撞见一个推着自行车的马脸走了过来。 “这位女同志这么着急要去哪里，我可以帮忙带路的。” 丁秋楠抬起头，见这人一张脸长得老长，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样子看着有些猥琐，心里便生出一些厌烦。 “我不用帮忙，自己会走。” 说完绕开马脸的自行车走了过去。 那马脸转头看着丁秋楠的背影，手捻着胡子低声说道：“那个方向是往医务室去的吧？怎么我才下乡两天医务室又来了这么一个美女，不过不知道跟祝主任有没有什么关系，回头得打听打听，可不能因为裤裆里的事儿把小命给赔进去。” 这马脸自然是许大茂，开年工作之后就骑着自行车下乡给老乡们放电影去了，毕竟老乡们过年而已需要有点娱乐嘛，今天才刚刚回来就遇上了丁秋楠。 许大茂这色鬼见到丁秋楠这美人就想搭讪两句，结果性情冷淡的丁秋楠直接一口把话题给断了，没有给许大茂施展口才的机会。 许大茂在乡下勾搭过了不少于十个大姑娘小媳妇，对于丁秋楠这种难啃的美人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在注意到丁秋楠往医务室那边走之后，还是暂时按捺住了性子。 毕竟之前祝卿安刚来的时候，有些工人故意装病装受伤去医务室看美女的，结果都被保卫处出手教训了，假伤也变成真伤了。 白万里立了威风之后，医务室就成了整个轧钢厂最不能去招惹的地方，不只是祝卿安本人没人再敢去骚扰，就连医务室其他人身边也跟着清净下来，免得他们去祝卿安那里告一状，再把白万里这尊大佛给惹出来，那谁也受不了。 许大茂心里记下丁秋楠的样子，然后推着自行车去了宣传科。 “科长，我下乡回来了。” “哦，大茂啊，这次下乡放电影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 “没有，一路上都很安全，老乡们也很热情。” “科长，你看这是老乡们的一点心意。” 许大茂从身后提溜出一块腊肉和两捆鸡蛋，鸡蛋是用稻草捆起来的，一捆十个，送到科长李卫东的面前。 李卫东板着脸，故作严肃地说道： “大茂，我们给老乡放电影是为人民服务，你怎么能拿老乡们的东西呢，你这是严重的思想错误，赶紧给老乡们送回去。” 许大茂腆着个脸，陪笑道： “科长，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啊，可是老乡们实在是盛情难却，还跟我说要是不肯收下东西就直接把这肉啊鸡蛋全给扔山里，我一想这不是浪费食物吗？这才没办法给提回来的，您看？” “浪费食物那肯定不行，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东西我先给你收着，下不为例啊。” 李卫东和许大茂虚伪地拉扯一番，终于还是收下了许大茂送的礼。 宣传科的油水相对来说没房管科，采购科这些科室那么大，对下属孝敬的礼物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其实李卫东也知道许大茂的意思，不就是想往上爬嘛，当放映员不够，还想当副科长，以后再继承他科长的位置，甚至爬到更高的位置上，为此许大茂在厂里没给各个派系的领导送礼，这都不是什么秘密了，但许大茂依旧只是个放映员，不管厂里哪个派系都没把许大茂真的招到自己麾下。 谁叫他的岳父是娄半城呢，虽说有个红色资本家的名头没被清算，但说到底还是个资本家，资本家的女婿还想走仕途真是扯淡呢。 所以厂里各家领导对许大茂的态度都是礼物照收，但办事就以后再说吧。 毕竟你一个资本家的女婿难道还敢举报自己行贿吗？ 丁秋楠拿着饭盒回到医务室，医务室里大约有一半人都打了饭菜回医务室来吃饭，因为这里安静，没人打扰。 见丁秋楠回来，几个护工都喊了一声：“丁医生好。” 丁秋楠向他们点了点头，本想回自己办公室去吃饭的，但又有事想问，脚步又转了过来。 “我可以坐你们旁边吗？” “哦，可以，丁医生请坐吧。” 那护工往旁边挪了一点，把休息用的长椅让开一个位置。 丁秋楠坐下之后，问道：“怎么没看见祝副主任？” “祝主任她一向都是去保卫处和白处长一起吃饭的，自祝主任怀孕之后，每天中午白处长都会过来接祝主任一起吃饭，那可体贴着呢。” 丁秋楠之前不认识祝卿安，但此刻把‘轧钢厂保卫处’和‘白处长’这两个关键词一组合，经常看报纸的丁秋楠立刻反应过来。 “白处长？是那位因为抓捕敌特上过报纸的白万里处长吗？” “对啊，轧钢厂可没有第二位姓白的处长。” 丁秋楠本没见过白万里，但在报纸上看过他的英勇事迹，对这样的英雄有几分钦佩之心，此刻才知道祝卿安原来就是白万里的妻子，原本平静的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波澜。 这波澜不是对白万里有什么想法，纯粹是因为对比。 自己和祝卿安同为女人，同为厂医，祝卿安能嫁给那样家喻户晓的大英雄，但自己的对象却…… 平心而论南易确实还不错，厨师在这个年代是一份体面又有油水的好工作，他对丁秋楠的关心一直不少，还经常找材料做各种菜肴满足丁秋楠的胃口。 丁秋楠本来也对南易挺满意的，不然也不会跟他处对象，但凡事就怕对比。 凡事就怕对比，南易就算再好，放在白万里面前也是瞬间被秒得连渣也不剩。 这种落差让性子有些骄傲的丁秋楠心里陡然生出几丝失落。 边上的人没注意到丁秋楠的想法，继续说道：“厂里的其他人都说白处长工作的时候非常威风，非常吓人，我们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那不还是因为有祝主任嘛，白处长对祝主任有多体贴咱又不是不知道，永远都笑呵呵的，好像生怕自己一板着脸就吓着祝主任似的。” “白处长和祝主任这是不是就叫郎才女貌啊？” “不对不对，郎才女貌说的是夫妻之间男的有才华，女的有美貌，但祝主任也有才华啊，不然怎么能当医生，人家以前在做军医的时候也立过功呢，虽然没白处长的功绩那么耀眼，但也不是咱比得上的，那应该叫门当户对，天作之合才对。” 丁秋楠在一旁默默地吃了一肚子的狗粮。 第296章 丁秋楠的异样，分房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狗粮吃多了，下午的丁秋楠有点不在状态，给一个工人手上的小伤口缝针的时候，一个没注意一针直接扎到肉里面去了，让工人疼得叫了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叫声让林治国和祝卿安都跑了出来关心情况，一看是丁秋楠失误扎伤了工人的手，林治国说：“丁医生，你怎么样，要是不舒服的换我来吧？” 丁秋楠深吸一口气，说：“不用，我没事。” 祝卿安和林治国见丁秋楠坚持也没说什么，只是小小失误，针扎得不深，没造成严重伤害，没到一定要换人的程度，但他们两个都在一边看着，如果丁秋楠继续失误，他们就只能不顾同事面子直接把丁秋楠给换下来了。 丁秋楠也知道他们留下的意思，但也没法说什么，只能努力静下心神，仔细缝针。 好在这次没再出什么问题，顺利地给工人缝合了伤口，上了药，包上纱布。 祝卿安看丁秋楠没再出什么状况，便转身回自己办公室休息去了，倒是林治国在工人走后关心了一句： “丁医生，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我说，不用客气的。” 丁秋楠吐出一口浊气，回答说：“我没事的，林主任，谢谢你的关心。” 之后医务室的工作倒也安稳，没再出什么意外。 另外一头，许大茂从宣传科出来之后，很快跟厂里的人打听到了丁秋楠的情况。 “果然是医务室的厂医，这女人可不好办啊。” 许大茂虽然有条三寸不烂之舌，骗了不少女人，但这门功夫总要在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才好施展，不然光天化日之下拉着一个女人说情话，别说那个女人怎么样，让别人看见了非得说他耍流氓，搞破鞋。 毕竟许大茂娶了娄家的千金这件事在轧钢厂人尽皆知，在厂里装单身是不可能的。 可作为厂医的丁秋楠大部分时间都在医务室里，有其他人不说，祝卿安也在，在祝卿安眼皮底下勾搭医务室的人，就算是许大茂也没有这个胆量，毕竟只要祝卿安把事情给白万里一说，他这辈子可就完蛋了。 “算了算了，回天再想办法打听一下这冷冰冰的女医生住哪里，现在先回去睡觉吧。” 许大茂溜溜达达，直接回家去了。 而下午的时候，厂里的广播响了起来。 “噗噗噗，全厂的工人同志请注意，现在播报一条通知。” “请所有今日来参加交流学习的同志在下班之后不要立刻离开工厂，前往位于一号车间右侧的行政楼一楼集合。” “请所有……” 广播之后，有年轻的工人好奇地问道：“这广播叫他们集合是去干嘛啊？” 旁边的老工人立刻解释： “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呗，房管科的办公室就在那边，每年都是这个安排程序，小利，你快点干活，别想偷懒。” 对于广播的好奇很快被熟悉程序的老工人给解答了，众人又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到了下班的时候，一般工人收拾好东西就回家了，而来交流学习的工人则往行政楼那边走去，丁秋楠也是一样，收拾好东西之后准备去房管科，正好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白处长好。” 白处长？ 报纸上曾经刊登过的大人物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脑袋里突然乱糟糟的丁秋楠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该做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跟其他人一起喊了一声‘白处长好’。 “你们好，今天工作辛苦了。” 在一片‘为人民服务不辛苦’的标准回答中，白万里走向了祝卿安。 “卿安，我们回家吧。” “你等我一下，我还有点东西没收拾好。” “有什么没收拾的，我来帮你。” 医务室的人对这样的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丁秋楠在怔愣了片刻之后转身走出医务室，随着工人走向行政楼。 行政楼下，来学习的工人渐渐聚齐，一个办事员两次点名之后转身向领导汇报：“科长，人都到齐了。” 那科长拿着一个大喇叭，说：“各位同志，我是轧钢厂房管科的科长李成建，这位是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主任，由我们给各位同志安排住的地方，希望各位同志排好队，维持好秩序，等到了地方之后按照点名的次序依次分配住房。” 这次来学习的工人都被安排住进距轧钢厂最近的南锣鼓巷，虽然这里面大部分工人在学习结束之后就会回去，但短时间内住进来几百个住户对街道也不是小事，所以这次事情是轧钢厂和街道办一起办的。 李科长说完之后，王主任也接过大喇叭说了两句。 “各位同志好，作为街道办主任，我希望各位同志能够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接下来的时间里，各位同志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去找街道办寻求帮助，或者去95号四合院找白万里同志汇报。” “现在请各位同志排好队伍。” 在王主任的指挥下，所有工人排成三列队伍，王主任和李科长两个领导带头，剩下街道办和房管科的办事员分散在队伍的中段和后段维持秩序。 当队伍到了一个有空房的四合院之后就会停下来，然后李科长按照登记好的资料喊名字，喊到的工人就出来看房子。 “被叫到名字的工人一定要看好自己的房子，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立刻提出来，我们会尽力解决的。” 大部分工人对房子都没什么问题，原因很简单，这些工人都是从分厂过来的，分厂相比轧钢厂规模小，赚钱少，能给一片地区提供的税收自然就少，税收少了，当地街道办能收到的上级拨款就少，上级拨款少了，那么维修房屋，清洁街道这些需要花钱的事情自然做得比南锣鼓巷这边要差一些，所以南锣鼓巷的房子大体上状况都是要比那些分厂工人原本住的房子要好一些的。 因为基本没工人提出问题，所以房屋分配的速度很快，队伍在不断缩短，但这种情况到了梁拉娣这里停了下来。 梁拉娣在看过房子之后，举起手道：“领导，我想申请换房。” 第297章 梁拉娣搬家 李成建看了一下资料，说： “机修厂的焊工梁拉娣同志是吧，你申请换房的理由呢？” “我家里有婆婆和四个孩子要照顾，我想把他们都接过来住，住一间房子不方便，我想申请换成两间房子，面积小一点也可以，只要能隔开就好。” “你这个情况确实可以申请分两间房，不过现在房子紧张，我只能找其他工人商量看他们愿不愿意跟你换房，如果没人愿意的话，你就只能住这个房子。” “辛苦领导了。” 梁拉娣知道自己没钱没地位，没资格挑挑拣拣的，别人愿意帮自己就很不错了。 李成建叫人去询问了一圈，刚才已经分好房子的工人里还真有人愿意跟梁拉娣换房。 梁拉娣技术好，工作认真，有意愿也有信心能被轧钢厂看中，之后进入轧钢厂工作，但不是所有工人都是这样。 分厂的领导里有像张厂长这样希望进入总厂工作，获得更多的晋升机会，因此带了一批优秀工人过来，想向轧钢厂领导证明自己能力，同时作为自己最初的班底。 也有的领导本身野心没那么大，就想安安稳稳做个分厂的校领导，担心优秀工人被总厂拉走，影响自己分厂的工作，所以派过来的只是平均线以下的工人，技术一般，工作态度也不积极。 这种工人也清楚自己的水平，知道自己进不了总厂，所以也不可能在总厂分配的屋子里常住，住两个月也就回去了，所以对这里的房子也没什么执念，也没想让家人一起搬过来，一个人住的话，一间大一点的房子比两间小房子还好打扫，就同意跟梁拉娣换房了。 梁拉娣看了看那两间房，比起机修厂分给自己的房子还要大一些，等家里人搬过来之后，自己，沈老太和秀儿住一块儿，大毛他们三个男孩子住一块儿倒也合适，也同意了换房。 梁拉娣换房的事情办好之后，其他工人分房倒也顺利。 最终梁拉娣分在92号四合院，丁秋楠则是在96号四合院，就在95号隔壁。 这个位置也是王主任和李成建安排的，他们倒也是好心。 祝卿安虽然是医生，但现在肚子大了，行动也不方便，万一遇到点身体不适的，边上有个医生也是个好事。 而没直接安排进95号四合院是因为95号四合院虽然还有空房，但剩下的房子以前是聋子和易中海的。 这俩人都是罪该万死的敌特，易中海被枪毙了，聋子甚至是直接死在屋子里的，一般人对这种房子都很忌讳，所以就算现在四九城房子紧张，院子里除了白家之外各家住得也不算宽裕，但也没人去打哪两户房子的主意。 街道办和轧钢厂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两个麻烦的房子，也不想跟敌特的事情有任何牵扯，所以干脆装作不知道，直接无视了这两个空房，没把任何一个人安排进95号来。 这也符合白万里的意思，好不容易把院子里的禽兽基本都收拾了，院子里安安静静没啥糟心事，他也不想有自己不熟悉的人搬进这个院子来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第二天下班之后，梁拉娣借了一辆板车，拉着回到了机修厂给自己分配的院子。 “妈，大毛，东西都收拾好没有？” “拉娣，早就收拾好了，咱们今天就搬过去啊？” “是啊，您看我这板车都借过来了，您快上车吧。” “我这腿脚还没老到走不动道呢，不用坐车了，我跟你走着就行。” “妈，您就别逞强了，我知道您心疼我，可这天都黑了，地上还有雪呢，您要是摔着了该怎么办，您还是坐车上吧。” 大毛这孩子也跟着劝道：“是啊，奶奶，您老平时这么疼我们，今天也是我们报答您的机会啊，您就上车吧，我跟二毛，三毛帮妈妈一起推车，好好孝敬您一回。” 梁拉娣家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几个孩子都十分懂事，沈老太摸着大孙子的脸，浑浊的老眼也逐渐湿润起来：“好孙子，真是奶奶的好孙子啊。” 沈老太也没再执拗，抱着最小的孙女秀儿一起坐在板车上，另一只手护着车上的行李，免得东西掉下去。 梁拉娣在前面拉扯，大毛他们三个男孩年纪小，力气不如梁拉娣，但好歹有三个人可以轮换着在后面推车，减轻梁拉娣的压力，中间休息了一趟之后总算是把东西都拉到了92号四合院。 92号四合院的管事大爷葛大爷吃完晚饭，在胡同里溜达了一圈，回来就坐在门槛上抽烟，抽的还是烟杆子，呼哧呼哧地往外吐着烟。 见梁拉娣拉了一车的东西过来，他赶紧起身帮梁拉娣把车拉到了门口。 这一看车上东西堆了不少，就知道梁拉娣是把家里东西都搬过来了，葛大爷问道：“小梁同志，你这一趟把家都搬过来了，不怕俩月之后再搬一次？” 葛大爷这意思是问梁拉娣担不担心自己两月之后没能留在轧钢厂，东西还得再搬一趟。 梁拉娣擦了擦汗，说：“我原本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家里人都搬过来，方便上下班之后照顾他们，工厂那边我会好好努力的，搬个家而已，哪有因为这么点事就怕这怕那的。” 梁拉娣说话办事都很利落，其实她对自己的技术和工作态度都挺有信心的，昨天刚刚在轧钢厂上班她就受到了主任的夸奖，不过这个时代为人要谦逊，说话太张扬不是好事，所以梁拉娣就没直说自己有信心的事儿，不过表现是那个态度。 葛大爷竖起大拇指，道：“不错，是个有志气的女同志，来来来，东西我帮你搬点儿。” “葛大爷，这太麻烦你了。” “有啥麻烦的，以后咱都是邻居了，邻里之间互帮互助的有什么。” 葛大爷腰背有些佝偻了，但还挺有劲儿的，车上一大包东西他一手就给抓起来了。 梁拉娣跟几个孩子说：“还不快谢谢葛爷爷。” 几个孩子一起扯开了嗓子喊：“谢谢葛爷爷。” 葛大爷年纪大了，就喜欢小孩子，看这几个孩子都挺有礼貌更是喜欢：“好好，都是好孩子。” 第298章 南易上门宣告主权 在梁拉娣搬家的时候，其他工人也陆陆续续地把家里的东西搬过来。 有些工人也跟梁拉娣一样有信心可以留在总厂工作，就干脆把家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有些没信心的，或者干脆就知道自己只是混日子，到时候就要回原本工厂的，就只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还有吃饭的家伙，反正是不同人有不同人的过法。 处里，厂里都安安稳稳，没啥大事儿，日子很快到了周末。 今天又是祝卿安一个月一次产检的日子，不过白万里已经跟鹤年堂的陆伯伯混熟了，约定好了下午再过去，所以上午抱着老婆睡懒觉。 祝卿安本来也习惯了早睡早起，不过怀孕之后就有些嗜睡，随着月份越深，身子负担越重，就越来越喜欢赖在床上，渐渐地也就被白万里拖成了晚起的状态，早上跟白万里一起躲在安全的被窝里不肯起来。 他们夫妻俩这儿没起，南易倒是起了个大早。 他十分担心丁秋楠去了轧钢厂会被其他男人骗走，平时要上班没办法一直在丁秋楠身边，但到了周末南易可就忍不住了。 为了见丁秋楠，南易特地起了个大早，趁鸽子市还没结束的时候去买了一块猪肉还有几个鸡蛋，然后急吼吼地赶去了他打听到的96号四合院。 不过他来得太早了，这时候四合院里的人虽然起来洗漱了，但还没出门呢，四合院的门因为防止敌特混入的关系还插着门栓呢，南易抬手敲门。 “来了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大爷的声音，很快门打开了，一个有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开了门，从门后探出头来：“小同志，你找谁啊？” 南易很有眼力见地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烟递了过去，说： “大爷您好，请问丁秋楠在这个院子里吗，我是她的对象南易。” 南易直接说明自己是丁秋楠的对象，当然就是来宣誓主权的，免得别的男人盯上丁秋楠，趁自己不在丁秋楠身边的时候撬自己的墙角。 那大爷收了烟，喜滋滋地道： “哦，原来是小丁医生的对象啊，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快进来吧，小丁医生就住在中院呢。” “谢谢大爷。” 南易拎着肉到了中院，中院里一群大爷大妈正在排队洗漱呢，不过丁秋楠不在，南易并不奇怪，他知道丁秋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排队的时候人挤人，这时候大概是在家里，打算等到其他人洗漱完了之后再洗漱吧。 院子里的大妈注意到了南易，其实南易本身不算什么，关键是他手里提着的那块看着有一斤多的漂亮猪肉显眼啊。 “小伙子你是谁啊，来我们院子做什么？” 南易有意宣告主权，逼退其他竞争者，听到这话，故意高声答道： “各位大爷大妈好，我是秋楠的对象南易，麻烦大家照顾秋楠了。” 南易这么一说，果然有好几位大妈脸色都变了。 “哟，小丁医生居然有对象啦，我还想着她给我儿子做对象呢。” “谁不想啊，长得那么漂亮又是个医生，有这样的儿媳妇多体面啊，没想到有人了。” “哎呀，好姑娘人人都想要，这有什么法子的。” 南易听着院子里的议论，心里越发觉得自己今天来得对，这隐形的竞争者还真是不少。 “南易！” 就在南易庆幸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瞬间将他打回原形，南易转头一看，就在丁秋楠站在一间屋子下，一脸冷意地看着他。 南易知道丁秋楠虽然答应了和他处对象，别人问起这事的时候也不会隐瞒，但也不会扯着个嗓子到处宣扬，自己刚刚当着一大群邻居这么说肯定是惹她生气了，南易露出讨好的笑脸，拎着肉和蛋跑到丁秋楠面前。 “秋楠……” 丁秋楠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不想站在院子里让众人当动物一样围观，横了南易一眼后道：“进来。” 进屋之后，南易就殷勤地道：“秋楠，我担心你刚刚到轧钢厂，不适应他们的饭菜，今天特地给你买了肉和蛋过来，你这儿还有什么材料，我看看能做点什么。” 丁秋楠被南易这一通话搞得不知道该怎么发作，她又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就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的类型，终究还是忍着没发作。 “有什么材料你自己看吧。”说完就坐一边的椅子上喝水看书去了。 南易见丁秋楠没有发脾气，心里还松了口气，赶紧进厨房查看有什么可以用来做菜的材料。 南易最有信心的就是自己的厨艺，只要自己做一顿美食，总能让丁秋楠的心情好转。 南易在厨房里翻找一下，发现主食还有一口袋二合面，一口袋白面，蔬菜有几个土豆子和一颗白菜，两个青椒。 南易盘算了一下，决定早上做个白菜鸡蛋面片汤，中午炖个红烧肉烧虎皮青椒，再加个清炒土豆丝。 决定好了菜单，南易找了个空碗放肉，然后又拿刀从猪肉上割了一小块肥肉下来，准备待会儿煸出猪油用来炒白菜，这样才香。 南易的厨艺确实很好，连野菜团子这种东西他也能做得让人赞不绝口，有白面鸡蛋这样的好材料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更不在话下，很快一股香味便从屋子里飘了出来。 丁秋楠对此习以为常，看了一会儿书，听外面没什么洗漱的动静了，便拿牙杯倒了暖壶里的热水然后走出去准备刷牙。 丁秋楠才一出去，就有一个大妈过来问：“丁大夫，你这对象是颠勺的厨师啊？” “是啊。” “难怪味道这么香呢，这手艺跟咱们一般人是不一样，丁大夫，我跟你商量个事儿，我儿子预备下个月结婚，这掌勺的厨师还没找呢，正好你对象这手艺不一般，能不能托你问问，看看什么价码。” 这大妈跟丁秋楠说这件事，无非就是想用用丁秋楠的面子，把南易做席的价格压低一点，但丁秋楠一句话差点把这大妈噎死。 “这个我也不知道，大妈你自己去问他吧。” 第299章 许大茂跟踪南易、丁秋楠 丁秋楠不知道是真的情商低，没看出大妈的心思，还是看出来了但不想管这事儿，直接让大妈直接去找南易去了。 可大妈不是跟南易不熟吗，要是跟南易熟悉，杀价容易，干嘛还来找丁秋楠？ 但丁秋楠也没在意这个，说完之后就走到水池边洗漱去了，弄得大妈不知该说什么，无语了片刻之后转身回家去了。 丁秋楠洗漱完了回到屋里，刚一坐下，南易就端着一个碗出来了。 “来来来，时间正好。” 南易把一碗热气腾腾又香喷喷的面片汤放在丁秋楠面前，白面做的面片胖乎乎的，汤里飘着星星点点的油花，上面还卧着俩鸡蛋，香气扑鼻。 “秋楠，你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丁秋楠拿起勺子，询问道：“你的呢？” “哦，我这就去端。” 南易跑回厨房端来自己的那碗面片汤，碗里的内容和丁秋楠基本一样，就是没有鸡蛋，他一共卧了两个鸡蛋，全都盛在丁秋楠的碗里了。 南易把碗放下的时候，丁秋楠已经呼呼地吹凉了勺子里的面片，一口吃下之后，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南易作为厨师又作为丁秋楠的对象，看到自己的手艺能令丁秋楠如此满足，心里充满了自豪，也吃起了自己的那碗。 “秋楠，你在轧钢厂工作得怎么样？” “不错，医务室的同志挺照顾我的。” “你要是不适应的话也别勉强，赶紧申请回机修厂吧。”南易可没放弃让丁秋楠尽快回机修厂的打算，毕竟这里跟机修厂隔着老远，他没办法时时刻刻守在丁秋楠身边。 “我没有勉强，在轧钢厂工作得挺好的。” 丁秋楠没解释什么，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知道南易是不会，也没办法强迫自己的。 果然，见丁秋楠态度如此坚决，南易嘴巴张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丁秋楠的脾气，人看着清清冷冷的一个姑娘，但脾气就是犟，她决定的事情，别人说什么都不好使，自己要是揪着这点说下去只怕会惹丁秋楠生气。 南易无法，只好以后再想办法，两人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其实主要是南易说话，丁秋楠偶尔应上一两句。 等吃完了饭，南易引擎地去洗碗。 等洗完碗回来，丁秋楠正低着头剪手指甲呢。 南易地紧张地用手在大腿上搓了搓，都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他跟丁秋楠交往有段日子了，虽然不是没单独相处过，但基本都在机修厂医务室里，没法做什么，而现在是在家里。 虽然院子里有邻居，大白天的也没法做什么，但家里跟工作的地方，心态上总不太一样。 南易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和自己的漂亮对象孤男寡女的，难免有些心思，只是他知道丁秋楠的脾气，上去亲热必然惹她生气。 想说些话再和丁秋楠拉近些关系，但因为自己嘴笨，加上丁秋楠性子冷淡，也不知道她除了医术之外还对什么感兴趣，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双手在裤子上搓了半天，差点把裤子搓出火星子来，南易才想出个主意来。 “秋楠，今天天气不错，在家里待着也无聊，咱们出去玩吧？” 现在气温虽然依旧零下，但今天阳光明媚，确实是个好天气。 “好啊，去哪里玩？” 这问题又让南易觉得苦恼，他没提前做计划，就是刚刚想起来的出去玩，这去哪里玩又是个问题。现在开工了，街上也没有那些卖零嘴耍杂耍的了，大冷天的出去压马路不太行。 南易急得抓耳挠腮地，没一会儿还真让他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秋楠，我们去什刹海滑冰怎么样？” 冬天什刹海的冰面都冻上了，很多人愿意去什刹海滑冰玩，有冰鞋就自己带，没有的就去了再租一双，很多男人乐意带自己对象去。 自己滑得好不好不是关键，滑冰好不好玩也不是关键，关键是可以借着教滑冰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拉姑娘的手。 “滑冰啊，也好，你先出去，我换件衣服。” “哎，好好，我这就出去。” 这年头姑娘能拾掇的东西不多，不至于像21世纪等女朋友化妆一等就是一个小时的，南易在外面等了没五分钟丁秋楠就出来了，外面穿了一件靛蓝色的袄子，深色厚实的衣服衬得她肤色更白，脸蛋更小了，南易都看呆了。 “走吧。” “哦，走……走。” 南易在厨房里干活的时候倒是挺利落的，但在丁秋楠面前他好像会丢掉大半的脑子，变成个愣头小子。 从96号院子出来之后，丁秋楠往95号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平平静静，跟一般的院子没什么两样，丁秋楠什么都没说，跟南易一起往什刹海的方向走。 但他们刚走了没两步，就有好长的一张脸从四合院探出头来。 “我还没下手呢这姑娘怎么就跟别人跑了，那小子以前也没见过啊，难道是以前在机修厂就认识的？我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长脸的家伙自然是许大茂，他早上起来早饭吃饱，想抽根烟，不过娄晓娥讨厌烟味，就把他赶了出来。 这会儿许大茂跟娄晓娥结婚的时间还不长，许大茂对娄家的势力还有不小的畏惧，所以虽然不高兴，但也不敢动手打老婆，就拿着烟跟火柴出来了，本来想找个角落蹲着抽根烟，顺便看看路上有没有漂亮的姑娘，就算勾搭不上看两眼也好，结果就撞见丁秋楠和南易出来了。 丁秋楠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一直让许大茂有些心痒痒，这会儿瞧见丁秋楠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不管是出于好奇心和对丁秋楠的觊觎之心，许大茂都不打算当没看见这事儿，烟也不抽了，悄悄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第300章 什刹海的顽主 许大茂一路跟踪丁、南二人来到了什刹海。 这会儿什刹海上可真热闹，滑冰的人有不少，有滑得好的，也有不停地摔屁股墩的，还有的人不是滑冰，而是在冰面上打洞，然后拿个小马扎坐着钓鱼，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空军了。 南易花钱租了两双滑冰鞋，和丁秋楠一起换上之后就来到了冰面上。 两个人滑冰的技术都是不好不坏，虽然没办法和别人一样在冰面上风驰电掣，但也不会经常摔跤在对方面前丢脸。 许大茂也租了一双滑冰鞋，悄悄在两人边上观察，只是南易虽然滑冰滑得一般，但也一直没摔，许大茂一直找不到上去表现的机会，只能暗暗诅咒。 ‘摔死你，摔死你个臭小子！’ 许大茂没有言出法随的本事，自己小声诅咒了半天南易就是不出丑，中间倒是有两次丁秋楠差点摔倒，南易及时抓住了丁秋楠的手，虽然很快就放开了，但还是让许大茂看得暗暗咬牙。 突然间有几个滑冰速度飞快的人影在周围来回穿梭，隐隐形成了一个圈子。 许大茂见多识广，奸诈地笑了起来：‘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这群滑冰飞快的开始收缩，很快他们包围的圈子越来越小，就把南易和丁秋楠两个人包围在了中央。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个侧滑，准确地刹停在丁秋楠面前。 “姑娘，这么慢悠悠的滑冰多没意思啊，跟我们一块儿玩吧，哥几个带你体验风驰电掣的感觉。” 剩下的几个人也停了下来跟着起哄，他们年纪都不大，都是十几二十岁的青年。 南易看有人当着自己的面勾搭自己对象，顿时大怒：“你们哪儿来的！赶紧给我滚蛋！” 那个搭讪的根本没搭理南易，剩下的几个倒是把他挡上了。 “有你什么事儿啊，一边待着去，小心挨揍。” “我操你妈！！” 南易也就在丁秋楠面前比较舔，但对其他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被人如此羞辱，南易提起拳头就向着那青年脸上揍了过去。 南易也是做厨子的，力气不比傻柱小，打起人来也厉害，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可以打两三个。 但那是正常情况，是在平地上。 这里是冰面啊，南易脚下穿着滑冰鞋，在冰面上根本站不稳。 猛地一挥拳使劲儿，对方一闪身躲了过去，南易一拳打空，因为太过用力收不住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那群青年看着南易滑稽的样子哈哈大笑，南易倍感屈辱，尤其是在丁秋楠的面前，更是觉得丢人，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 但有两人眼疾手快，立刻骑到了南易的身上，同时挥舞着右手，嘴里发出‘噢噢噢’地呼喊声，也不知道他们是把南易当乌龟还是当马骑了。 身上骑着两人，又是在冰面上，南易就算有霸王举鼎之力都很难爬得起来。 丁秋楠见此情景，又觉得丢脸又觉得危险，这时那个跟她搭讪的男青年已经有点不老实起来，手往丁秋楠的肩膀上爬。 “你看这人跟乌龟似的，你跟他一块儿不是白瞎了吗？跟我走，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我不想跟你走，让开！” 丁秋楠忍不住叫道，对方却拉扯着不让，冰面上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有人说：“这群人太过分了，你们怎么不去管管啊？” 有经常来这边的人说：“管什么啊？那几个都是附近有名的顽主，家里可不是一般人，咱们哪里得罪得起啊，要去你去呗。” 路人当中本来有些想见义勇为的，但见其他人都这么畏缩的样子，心里也失去了胆气，一时间众人只是在远处观望，没人敢直接上去阻止。 许大茂眼睛一转，悄悄退出了人群。 —————— 白万里这会儿才刚刚起床呢，丝毫不知道丁秋楠因为还不错的样貌在什刹海上让一群顽主给盯上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如果不是正巧遇上的话，白万里也不会大老远地跑去管这个。 一来是什刹海早超出白万里的管理范围了，没多大事儿白万里也不想跨区执法，到时候还得跟其他单位解释，麻烦。 二来那些顽主跟一般的街溜子不同，都是有背景身份的，四九城这地方，按着以前的说法是扔一块砖头出去都能砸中三个王爷五个贝勒。 现在嘛，说是能砸几个将军出来是不奇怪的。 这些顽主家里都不好对付，就算去查了也是扯皮，那些顽主要是没闯出大祸，一般的小问题家里都能给处理掉，抓了人也没多大意义。 如果真是闯了大祸，上头也会派人处理，到时候也轮不到白万里一个距离什刹海有些距离的轧钢厂保卫处处长来抓人。 说到底白万里对丁秋楠这个人毫不上心，别说遇到点麻烦，就算是她的生死对白万里来说也不似乎很重要，压根没放在心上。 起床之后，白万里去厨房煮了两碗年糕汤，碗里还各加了一小块猪油，热气腾腾的一碗，吃了暖胃又舒服。 吃过早饭之后，才不到十点的功夫，约着给祝卿安诊脉的时间是下午，白万里在家里闲极无聊，看着祝卿安又在打毛线做手套，忍不住凑了过去，道： “卿安，毛线怎么打的，你教教我呗？” 祝卿安白了白万里一眼，娇嗔道：“打毛线是女人做的事情，你一个男人瞎凑什么热闹，一边儿去。” “这事儿哪分什么男人女人的，我不是看你打毛衣辛苦，想给你分担一下嘛，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心意的？” “嗨，我不是也想让你休息一下嘛，干嘛给我扣这个帽子？” 祝卿安好气又好笑，拿手里的毛线打了白万里一下，见白万里那副极其做作的可怜兮兮的表情，祝卿安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要是真想学我就教你，一会儿可不许给我添麻烦。” 白万里就是闲的没事儿想往老婆身边凑凑，见祝卿安同意了，赶紧拿来了新的毛线和毛衣针，祝卿安拿着自己的线和针一步一步地教导，她的手指又长又灵活，打毛线的时候左右手的指头上下翻飞，动作极其好看。 白万里有系统赋予的强大力量，做这种精细的工作总有种张飞绣花似的诡异感，刚开始毛线总是打结，不得不让祝卿安停下手里的工作给他把毛线解开，不过反复试验了几次之后，白万里也渐渐开始上手，手里的动作渐渐加快。 第301章 鹤年堂的喜事 到了中午饭点儿，白万里觉得肚子饿了，就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卿安，我去做饭，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没什么也别想吃的。” 祝卿安闻言也放下了手里的毛线，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后拿起白万里织的东西一看，小半个手套，倒是有模有样的。 祝卿安惊讶道： “你毛线打得还不错嘛，这个水平不比我第一次打毛线的时候差。” “这不是祝老师教得好嘛。” “少贫嘴，这毛线我给你收着，你平时在家里打打也就算了，可别让外人知道了，不然说你堂堂一个大处长居然自己打毛线，可不得让人笑话。” 以这个时代的思想来说，缝缝补补这种工作都是女人干的，白万里这身份自己打毛线，说出去确实着笑。 白万里自己是不在意这个，但他毕竟成长的时代跟祝卿安不同，所以也没跟祝卿安多说这个问题，帮祝卿安揉了两下脖子之后转身去了厨房，看着自己家里有的材料，然后按着材料从系统仓库里拿了两盘炒菜，放锅里翻两下当做是自己炒的，又整了几个大馒头，一顿午饭就对付了。 祝卿安拿筷子夹了一口醋溜白菜，品尝之后惊讶地说道： “万里，你的厨艺不错嘛，回头教教我这菜怎么做呗？” 白万里吃着馒头，满不在意地说道：“我有啥可教的，你就是怀孕之后口味变了才觉得这菜好吃的，等孩子生出来了，你又觉得一般了。” “是这样吗？” 祝卿安歪着头想了想，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自己怀孕之后口味确实变了不少，便没细想下去，让白万里糊弄过去了。 两人吃完午饭，白万里收拾了碗筷之后不久，外面街上就传来了引擎的声音。 白万里走出厨房，还没回屋，正好一转身去开门了。 到跨院外面往胡同里一张望，果然就看到大伯白四海的吉普车缓缓开了进来，最近几个月，祝卿安肚子越来越大，加上天气冷，还下了雪，白四海和姚玲都不想祝卿安吹着一路冷风去鹤年堂诊脉，也担心白万里骑摩托万一在路上摔倒了，所以每个月到做检查的时候就派吉普车过来带夫妻俩一起过去。 这年头的吉普车虽然坐着也不舒服，避震很差，但好歹是肉包铁，比摩托车还是抗造，抗风。 吉普车到门前停下，姚玲开门下来。 “万里，大冷的天你在外面站着干嘛啊，别冻着。” “婶子，我身体好，冻不坏的，而且我也没站多久，刚刚听见动静就过来给您开门了。” “你这孩子，别仗着年轻身体好就不拿婶子的话当回事，等你上年纪了，这关节可受不住啊，来来来，快进屋去。” 姚玲拉着白万里往屋里走：“你跟卿安吃过饭了没？” “刚吃好呢，卿安在屋子里休息。” “卿安的身子没什么不舒服吧？” “我天天照顾着呢，哪能让她不舒服，就是有时候觉得腰酸。” “这肚子大了，腰酸背痛也是没法子的事情，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祝卿安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是长辈来了，下雪天的，她担心摔跤也没贸贸然走出去，但也不敢安安稳稳在炕上坐着，所以就在门口站着等。 白万里和姚玲一看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一人挽着她一条胳膊。 姚玲嘴上埋怨道：“卿安，你干嘛站在这里吹风啊，别觉着坐着不礼貌，咱不兴那旧礼，你要是生病了婶子可真要不高兴了。” 白万里附在祝卿安耳边低声道：“别解释，直接道歉，不然婶子得数落你半个点儿。” 白万里话一说完就被姚玲伸手拍了一下：“臭小子，你当我听不见是不是，要说我坏话你好歹也背着我点儿。” “婶子，我哪敢说您坏话啊，这不是想快点带卿安去鹤年堂检查，免得耽误您的工夫吗？” “你这小子，快当爹了还没个正型的，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姚玲数落了白万里一句，又拉着祝卿安的手，说：“卿安，东西收拾了没，好了的话咱这就去鹤年堂。” “早收拾好了，带上就能出发。” “那咱这就走，万里，你把东西带上，把门锁上。” “好咧。” 白万里带上该带的东西，然后跟吴家姐俩说了一声，便坐上车子一起往鹤年堂去了。 到了鹤年堂门口，还没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姚玲满脸笑模样地走了进去，说：“老陆，你高兴啥呢，在门口就听见你的笑声了。” 陆长春大笑道： “大玲子，你来得正好，今天我正有个喜事儿要通知你呢，几个小年轻也该认识认识，交交朋友了。” 白万里跟在后面走进来，不知道什么事让陆长春这么高兴，祝卿安却双眼瞪圆，满脸惊喜，脱口而出道：“白芍？！” “卿安！”一个二十出头的，脸颊略瘦的姑娘小跑了过来，拉着祝卿安的手，说：“我听我爹说你每个月都要来这里做检查，早想见你了，但单位那边总是请不出假，今天终于又见到你了。” “咱们这工作想请假也不容易，不见怪的。” 白万里本来不认识这个圆脸姑娘，不过听到她和祝卿安的对话已经明白了她和祝卿安的关系，祝卿安以前说过她和陆长春的小女儿以前曾在一个部队接受训练，关系很好。 不过后来祝卿安退伍转业，成了工厂的厂医，而这个朋友还留在部队做军医，请假比较困难，见面的机会不多。 现在看来这个圆脸姑娘就是陆长春的小女儿了。 果然，陆长春捋着胡子，介绍道： “万里，这就是我小女儿白芍，这次是专门请假回来结婚的。” 第302章 故友相逢，拓展人脉 “白芍，你要结婚啦，恭喜恭喜。” 提起结婚的话题，陆白芍脸色微红，但也没有羞答答地说不出话来，笑道：“我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单着一辈子吧，喏，那就是我对象黄文斌。” 陆白芍抬手指着站在陆长春边上的年轻男人。 黄文斌走过来自我介绍道：“姚玲同志，白万里同志，祝卿安同志，三位好，我叫黄文斌，现在在二商局任职。” 二商局，好单位啊，年纪看着还没白万里大，可算是年轻有为了。 姚玲笑道：“不用这么客气，我家跟老陆有几十年的交情了，你既快做老陆的女婿了，叫我一声婶子就是了。” 黄文斌有些拘谨地道：“等我和白芍领了证之后再改口也不迟。”黄文斌快成陆长春女婿了，和姚玲这边的关系差着一段呢，这会儿没顺杆子往上爬，倒是不让人讨厌。 白万里盯着黄文斌的样子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眼熟，想了好半晌才想起来是自己第一次和祝卿安过来诊脉那天，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一个年轻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进来，当时那个人好像就是黄文斌。 白万里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记错，不过这事儿也不好询问，毕竟当时就是擦肩而过，白万里也不确定对方记不记得，所以就没提这个问题。 陆长春喊祝卿安坐下来，给她诊脉。 祝卿安把手搭在小枕上让陆长春号脉，自己正好转头跟陆白芍聊天。 “白芍，你们领证了没有，什么时候办酒啊？” “还没呢，我这次请假回来就是为了领证的，预备明天去，至于办酒就要等我回来之后了，我大约还有半年就能从部队出来了，到时候再办酒。” “还有半年，那感情好啊，我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等我生了孩子，坐完月子之后，还能赶上你的喜酒呢。” “那就约好了，卿安，我的喜酒你一定要到场，可惜我喝不上你的喜酒。” “那也没办法啊，我办酒的时候你还在部队里呢，部队里不好请假我也没辙，要不我孩子的满月酒请你过来？” “一言为定，你的喜酒我没赶上，这顿满月酒我一定不能错过了，到时候我要做孩子的干妈，对了，我爹每个月给你把脉，他说过你肚子里是男孩女孩没？” “没说呢，我倒是希望能生一对龙凤胎，这样我跟万里就儿女双全了，不过我瞧着万里是更喜欢女儿一些。” “假的吧？”陆白芍瞪圆了眼睛，“一般人能做到对儿子女儿不偏不倚就已经极为难得了，哪还有更喜欢女儿的？” “你不信吧，这事儿要不是亲身经历我也不信，我跟你说……” 祝卿安跟陆白芍这对许久不见的蜜友一聊起来就聊个没完，聊上头了，祝卿安甚至都没注意到陆长春已经号完了脉，手还搭在小枕上没收回去呢。 白万里只能放弃打断老婆的谈兴，将陆长春拉到一边询问道：“陆伯伯，卿安的身体如何？” 陆长春拿着一把能完全握在手心里的小茶壶，笑道：“你瞧她那个精神头身体能不好吗？你且放宽心吧，卿安的身体好着呢，一点毛病没有，我上回给你们开的那些补药你让卿安继续吃着就成，她这个身体，等到了生产那天也不会太辛苦的。” “那就好，陆伯伯，还有个事儿想麻烦您。” “说吧。” “就是卿安现在身子也越来越重了，我担心她在厂里工作的时候有什么闪失，麻烦您给她开个条子，就说她身体不适要在家里休养的，一直休养到生产的时候最好。” “就这点小事儿用不上麻烦这词儿，孕妇的身体本来就该好好调养，一会儿我给你签个条子你拿回去就行。” “谢谢陆伯伯。” 有陆长生这个专业医生开假条，祝卿安上面的领导又是那位很懂事的林治国主任，祝卿安的假要批下来肯定没有问题。 祝卿安这会儿完全没在意请假的问题，她跟陆白芍太久没见了，越聊越上头，陆长春见状干脆让他们去鹤年堂后堂好好聊聊。 二人到了后堂，没外人在的时候，聊得更加奔放了。 陆白芍就跟好奇宝宝似的问道：“卿安，你洞房那天感觉怎么样啊，我听说女孩子第一次都很辛苦的。” 祝卿安红着脸捏了一下陆白芍的腰，道：“你要死啦！什么话都敢说！” 祝卿安现在大着肚子，陆白芍也不好反击，只能笑着躲开祝卿安的‘攻击’。 “嗨，我那不是因为快结婚了心里也紧张，想找你这个过来人给点经验嘛。” “我的经验给你有啥用啊，你也是学医的，又不是不知道人跟人的体质都不一样，我跟你不一样，你对象跟我男人也不一样，问这个也没用啊。” “说得也对，但我还是好奇嘛，卿安，你就跟我说说结婚之后跟结婚之前到底有啥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这个……” 两个女人的私密对话，两个男人完全无法参与，不过黄文斌倒是找白万里聊了起来。 “白处长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了，今天终于有幸见到了。” 白万里现在名头很响，黄文斌也有意结交。 虽然他是二商局的，白万里是保卫处的，工作范围并不重合，但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像白万里这种明显前途无量的人物，结交一下，多条人脉，对自己未来总不是坏事。 过去想要巴结白万里的人很多，像院子里那些，白万里都不理会，因为圈子差太多了，那些人根本没能力给白万里提供他需要的东西，白万里也懒得搭理他们。 不过黄文斌年纪轻轻能在二商局任职，又能娶到陆长春的千金，肯定也有些背景，本着多个朋友也不错的原则，白万里道： “不用这么捧我，我也只是广大群众之一，见我不用‘有幸’这种说法，你也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了。” 黄文斌自然听出白万里没有拒人千里的意思，眼中露出喜色。 “那万里同志，你也不用对我太客气，也叫我名字吧，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力而为。” 二商局啊，管的是买卖东西的事情，每天不知道要接触多少物资和钱财，因为这个关系，很多在旁人看来稀缺的物资，二商局的人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搞到，对别人来说有极大的吸引力。 白万里虽然完全不缺物资，但黄文斌在二商局的人脉还是值得结交的，便顺着这件事和黄文斌聊了下去。 第303章 许大茂的小聪明 什刹海上，几个顽主拉扯着丁秋楠不肯撒手，南易已经彻底跟乌龟似的让人按在地上，虽然不断挣扎，但也毫无卵用。 眼看丁秋楠难逃魔掌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 “公安来啦！” 几个顽主一惊，转头一看，果然有几个大盖帽的正沿着冰面走来，其中一个顽主跟那个抓着丁秋楠的说：“邦子，这怎么整？” 那被叫邦子的顽主呸了一声，骂道： “真是扫兴！走！” 以他们的家世，只要别出太大的事儿，家里都可以摆平，公安一般也拿他们没办法，只是如果让家里出面了，回去肯定会被家里的老头子教训一顿，说不准得有个好几天没办法出来耍，索性现在也没出什么事儿，干脆直接走人，别跟公安直接接触，家里也不会知道，回头还可以再找其他姑娘玩去。 几个顽主显然以这个邦子为首，邦子说走之后，所有人都滑着冰，三下两下就没影。 公安是走路过来的，在冰面上肯定没滑冰的那么快，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跑了，只能先过来找当事人了解情况。 两个公安把冰上的南易给掺了起来，另外一个来到丁秋楠面前。 “女同志，请说明一下你的名字，工作单位，和刚刚发生的事情。” 丁秋楠刚才是真的害怕自己会被那些顽主强行带走，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如今惊魂未定，用手拍着胸口直喘气，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我叫丁秋楠，是机修厂的厂医，最近刚刚到红星轧钢厂交流学习，今天我跟……跟他来什刹海滑冰，结果就遇到那些人骚扰我，叫我跟他们一起玩，我不肯他们还不让我走。” 丁秋楠的话里直接把对南易的介绍略了过去，实在是南易刚才被人骑在身下，无法反抗的样子太丢脸了，丁秋楠对其十分失望，现在也不想主动说这个丢脸的男人是自己的对象了。 南易也知道自己今天丢了大脸，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公安记录了情况之后又去询问南易，南易说明的情况也跟丁秋楠差不多。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尽快抓住那些混蛋，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抓捕那些人，防止犯罪情况的发生的。” 公安收起记录案情的小本本，冲着丁秋楠和南易敬了个礼，然后就收队回去了。 其实这个公安跟南易说的也就是场面话，作为负责这一片的公安，他们早就熟悉了那群在什刹海附近兴风作浪的顽主，刚才远远地一看就认出他们了。 南易和丁秋楠不知道这些顽主姓甚名谁，但公安都清楚，甚至连他们家住哪个院子，家里有什么人都一清二楚，因为调查他们早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因为这些顽主虽然不安分，但过去总算是没闹出过那种捅破天的大事儿，所以一般有个打架闹事的都被家里人摆平了，公安抓人也没啥作用，抓了没两天就得放出来。 丁秋楠今天终究也没真的被他们带走，事情不大，公安也不想小事化大，刚才的话也就是应付一下南易，回头到底调不调查，那也不是南易说了算的。 经过那么一场闹剧之后，什刹海上的人一下子走了一大片，也不玩了，赶紧回家去了，生怕自己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就不一定有那么好运了。 而丁秋楠和南易自然也玩不下去了，还了滑冰鞋之后离开了什刹海。 一路上丁秋楠都绷着个脸，之前被那些顽主围着的时候，丁秋楠心里的惊恐慌乱压过了一切情绪，其他事情没办法考虑太多，但此刻安全了，那阵惊慌的情绪过去了，想到南易当时被人跟乌龟似的骑在身上，完全无法保护自己的丢脸样子，心里越发的不高兴了。 南易虽然不会读心，但也知道丁秋楠肯定是生自己的气了，他想要挽回在丁秋楠心里的形象，眼巴巴地说：“秋楠，你别生气，下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看无论南易说得再坚定，再斩钉截铁都没用，因为这次的危险已经证明了南易没有那个能力保护好丁秋楠，这都是丁秋楠亲身经历的，想让丁秋楠忘记这件事可没这么简单。 南易见丁秋楠始终不肯搭理自己，显然是心里的气没消，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这时有个人跑了过来，用十分庆幸地语气说道：“丁医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来人一个马脸，正是许大茂。 丁秋楠虽然跟许大茂就见过一面，但对他这个马脸有很深的印象，但对他的话有些不解。 许大茂马上解释道： “我刚刚看到你被那些陌生人包围，是我去报公安的，还好公安同志来得快，不然事情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丁秋楠本来也有点奇怪公安到底是正巧遇上还是有人报警，现在得到答案了。 “原来是你帮忙报警的，谢谢你……” 丁秋楠正在道谢，却发现了尴尬的问题，虽然她和许大茂之前见过一次，但当时她对许大茂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许大茂可比难以懂女人多了，见丁秋楠的神色就猜到了他的想法，笑着做了正式的自我介绍。 “许大茂，宣传科的放映员。” “谢谢你，许放映员。” 丁秋楠虽然不是很喜欢许大茂这个人，但一码归一码，他今天报警救了自己，丁秋楠就算性子再冷淡也知道起码应该道谢。 许大茂摆了摆手，一脸正派地说道： “丁医生不用客气，见义勇为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你一个女同志也应该小心一些，虽然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但难免遇到一两个坏的，你这样优秀的女同志很容易成为他们的目标，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如果是平时丁秋楠听到这样的话，大概不会往心里去，甚至可能会觉得许大茂啰嗦，多管闲事，但她刚刚经历过那样的危险，还在心有余悸的情况下呢，这会儿倒是认真地把许大茂的话都听进去了。 “谢谢你的关心，许放映员。” “不用客气。” 两人一来一往，虽然只是正常对话，但旁边的南易已经快要气炸了。 第304章 小人耍花招，南易中计 许大茂看似是在跟丁秋楠正常说话，但借着身体挡住丁秋楠的视线，他另一只手藏在身后，竖起小拇指冲旁边的南易比划着，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南易今天在丁秋楠面前丢了面子，心里本就窝火，此刻再受到许大茂的暗中挑衅，心里已经气得快要爆炸，两只拳头死死捏着，牙关咬紧，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许大茂跟丁秋楠说着话，心里在想：‘快打啊！快打我啊！’ 许大茂现在巴不得南易现在狠狠揍他一顿，因为南易今天窝囊的样子已经在丁秋楠面前丢了脸，如果再殴打恩人，绝对能让丁秋楠对南易的看法再狠狠下降一级，甚至直接分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许大茂这小聪明倒是不少，如果能用挨一顿打换来丁秋楠和南易彻底决裂，铲除掉南易这个竞争对手，许大茂自然是愿意的。 南易虽然气得快要爆炸，但还是在心里不断劝自己理智：‘不能动手！绝对不能动手！这王八蛋是故意挑衅我的，现在动手就完蛋了！’ 南易虽然也有些冲动，但没傻柱那么自大愚蠢，此刻看出许大茂的诡计，愣是没有上当，硬生生地忍住了自己的火气。 许大茂见南易没有上当，心里呸了一声：‘你个乌龟能忍是吧，老子还有别的招，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丁医生接下来还准备去玩吗？” “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哪还有心情玩啊，我准备回家了。” “说的也是，我也准备回家了，95号院子。” “95号？是白处长住的院子吗？” 许大茂提起自己住95号是因为他知道丁秋楠住96号，提出来之后想看丁秋楠会不会主动说顺路一起回去，如果丁秋楠不提他再主动提，没想到提出院子之后丁秋楠问起的居然是白万里的事情，这让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这女人该不会是白处长的外宅吧？’ 许大茂虽然喜欢人妻，有种特别的刺激感，但要真是白万里的人他可不敢去碰，毕竟那是真的会要人命的，在祝卿安面前他就一直老老实实，客客气气，言语上不敢有半分僭越，眼珠子都不敢乱瞧。 许大茂心里紧张起来，面上装作无事地问道： “是啊，丁医生也听说过白处长的大名吗？” “白处长是上过报纸的英雄，我当然听说过他的名字。” 许大茂暗暗观察着丁秋楠的神色，上手过不少的大姑娘小媳妇的他非常善于观察女人的表情，分析了丁秋楠的表情之后，许大茂暗道：‘看来这女人应该不是白处长的外宅，只是崇拜他而已，这样的女人真是太多了，不过这点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那真是巧了，我跟白处长是一个院子的邻居，我还亲眼看过白处长带队抓人呢，那样子，可威风了！” 许大茂直接夸奖起了白万里，换做是南易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因为正常男人都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对象崇拜别的女人。 但许大茂只是馋丁秋楠的身子和那副冷淡的样子，又不是真的要跟她谈什么感情，夸奖白万里对许大茂来说只是一个吸引丁秋楠的手段。 这个手段对丁秋楠来说果然奏效，平时都是一副冷淡样子的丁秋楠眼睛里微微亮起了光，追问道：“白处长平时什么样子，你跟我说说吧？” 南易跟丁秋楠交往有段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丁秋楠对除了医学之外的事情如此热情，尤其还是对另一个男人，心里醋意大发，忍不住道：“秋楠，白处长是领导，我们这样去打听领导的私事不太好吧。” 许大茂难得找到话题勾起丁秋楠的兴趣，哪里会让南易这个家伙打断，立刻道：“没什么的，白处长光明正大，再说了我知道的都是平日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在我们院子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又不是什么机密，没什么好隐瞒的。” 丁秋楠对白万里这个人确实好奇，她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南易的话更加加深了丁秋楠心中的厌烦，横了南易一眼之后，干脆直接无视了他，向许大茂说道：“许放映员，那麻烦你给我讲讲吧。” “好好，该从哪儿说起呢？就从白处长刚刚到我们院子那时候说起吧。我们那院儿啊，原本都是一帮平头老百姓，院子里一个领导都没有，突然来了一个处长那么大的官儿，那时候……” 要不许大茂能勾搭到那么多姑娘，领导都经常找他去陪酒呢，这嘴皮子就是利索，丁秋楠一时兴起询问的事情，他都能说得好像早就准备好稿子一般，如一个说书先生，从白万里入住四合院那会儿开始，众邻居的不同反应，心里的算计各方面，将一段故事说得绘声绘色的。 丁秋楠都听入了迷，一边往四合院的方向走，一边仔细听着许大茂的讲述，好像生怕错过了其中的细节。 边上的南易极其窝火，看着自己的对象那么认真地去听另一个男人的故事，南易只觉得有人拿着刷子一遍遍地往自己头上刷绿油漆，心里那股邪火也有人一直拿着个小扇子扇风，虽然生气，但又无法发泄，只能不断地憋气。 突然，南易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许大茂冲着丁秋楠的腰臀伸出了手。 当然，许大茂不会在这个时候就直接上手摸丁秋楠的身子，虽然他很想，但还不是时候，他只是做了个动作，手放在丁秋楠腰臀后方大概十厘米的位置，手指微微弯曲然后又放开，做出抓握然后又放开的动作，好像是在比划到时候怎么享受丁秋楠这身子。 丁秋楠没注意到许大茂这点小动作，但南易看得清清楚楚，气得胸膛如同风箱一般快速起伏起来。 ‘我不能生气！这混蛋在激我！我不能生气！’ 南易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生气，不能中计，他已经看出许大茂的诡计了。 但有些事情，你看出来了就能不生气了吗？ 南易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而突然间，许大茂又改变了手势，在丁秋楠身后竖起了大拇指，好像对着南易在夸奖丁秋楠身段不错一样，这个动作彻底摧毁了南易的理智，捏了半天的拳头狠狠地砸了出去。 “我操你妈！！！” 第305章 丁、南分手 憋气了老半天的南易一手抓住许大茂的肩膀让他转了过来，另一只手全力一拳砸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哎哟！” 南易平时要颠锅，要抡大勺，跟傻柱一样，手上的力气着实不小，一拳就把许大茂直接打翻在地上，捂着脸哎哟哎哟地直叫唤，连爬都爬不起来。 这可不是装的，他是真爬不起来了。 南易压抑多时的怒火彻底爆发，远远不是这一拳就可以消除的，南易直接骑到了许大茂的身上，左右开弓，双拳不断地殴打在许大茂的身上。 “打死你！老子打死你这个混蛋！！” 此刻的南易怒目圆睁，双眼赤红，看起来好像因为愤怒彻底失去了理智，他此刻的怒火大概不只是针对许大茂想占丁秋楠的便宜的事情，还有之前被那群顽主戏弄丢脸的事情，这两件事都关系到男人根本的体面和尊严，根本不能轻易过去。 许大茂这时什么也不说，就用双手保护着自己的头，同时双腿夹紧，避免南易踹自己的裤裆，他以前经常被傻柱殴打，在挨打这件事上他都有经验了，只要保护好自己的要害，其他地方就算挨打了，涂点药油过几天也就没事了。 甚至许大茂心里还隐隐有点兴奋。 ‘打吧！打吧！你打得越狠，这漂亮的丁医生就越瞧不上你！’ “南易！你快点住手！” 丁秋楠也被南易疯狂的样子吓到了，反应过来之后尖叫着要阻止南易，同时上去拉扯南易的胳膊。 如果是正常情况，丁秋楠叫南易别做的事情，只要一句话南易就会停止了，但今天南易会失控暴走，发现许大茂对丁秋楠意图不轨，自己头上隐隐发绿这件事就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此刻在失去理智的状态下，南易听到丁秋楠给许大茂‘求情’，等同于火上浇油，感觉自己头上的绿光更加璀璨耀眼的南易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挥胳膊。 丁秋楠哪有南易的力气大，加上地上的积雪，一下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虽然有积雪和厚实衣服的缓冲，这摔一下不疼，但也分外狼狈。 丁秋楠坐在地上看着南易疯狂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也怕南易真的把人打死，只好再上去拉扯。 来来回回几次之后，南易因为愤怒暴增的力量开始消退，随着体力的减退，理智也开始渐渐恢复，被丁秋楠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神情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看着前方，好像有些忘记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丁秋楠顾不上南易，赶紧去查看许大茂的情况。 “许放映员，你没事吧？” 许大茂结结实实地挨了南易一顿胖揍，虽然用双手护住要害，但胳膊上也被打得不轻，吸着凉气道：“没……没事……” 丁秋楠担心许大茂真的受到了什么严重的伤害，双手捏着许大茂的胳膊开始检查。 她作为一个工厂的厂医，经常帮工厂检查和处理伤势，所以在外伤和骨骼方面的检查十分内行，经过几分钟的检查之后，丁秋楠对许大茂说： “许放映员，你的骨头应该没受伤，胳膊的伤要回去涂药油好好休息几天，你现在可以起来吗？” 许大茂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用胳膊撑了一下身子，然后哎哟哎哟地叫唤了两声，半真半假地说道：“不成不成……我一时半刻怕是爬不起来了。” 丁秋楠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许大茂的作态，但许大茂确实受了伤，一直躺在雪地里肯定是不行，便低声道：“我扶你起来吧。” 许大茂心里乐得冒泡，嘴上还知道说：“麻烦丁医生了。” 许大茂虽然个子高，但人比较细狗，并不壮实，丁秋楠一个人小心地扶着他慢慢也可以站起来。许大茂心里美得不行，虽然身上穿的衣服太厚实，他感觉不到丁秋楠身上的曲线，但他比丁秋楠高了一个头，倚靠着丁秋楠站着的时候头正好靠在丁秋楠脑袋边，可以闻到丁秋楠头发上的清香，这种隐隐的刺激感让许大茂爽得飞起，甚至连身上的疼痛都好像减轻了不少。 “秋楠……” 南易看着丁秋楠，只觉得嗓子发堵，讷讷地开口。 南易一说话，就迎来了丁秋楠冰冷的目光。 “你还想说什么？” 丁秋楠冷漠的语气预示着她和南易的关系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从愤怒中冷静下来的南易对自己刚才的失控无比后悔，努力解释道：“秋楠，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想占你便宜，所以我才……” “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吗？” 丁秋楠冷漠的语气让南易呼吸一窒，噎得不知该如何说话，丁秋楠冷冷地质问道：“南易，你那么厉害，刚才我被那群人欺负的时候，你为什么保护不了我？！” 终于说出来了！ 从刚才开始一直憋着火气的不只是南易，丁秋楠也是如此，遇上了那样的情况，哪个女人能不感到害怕，害怕之后就是生气，愤怒，恼怒于南易的无能。 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无法保护自己，但却能把拳头挥向保护了自己的人，在丁秋楠的视角下，事情就是如此，现在她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南易？ 南易看着丁秋楠脸上毫不掩饰的失望甚至是鄙视，自尊心好像被丢在了地上狠狠地践踏，刚刚消退下去的怒火又被激荡起来，脱口而出道：“他们盯上的是你！要不是你我会遇上那样的事情吗！？” 这话一出口，南易自己都愣住了。 许大茂虽然想搞事破坏南易和丁秋楠的关系，也被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乖乖隆地洞！这下子可真有好戏看了！’ 果然，这伤人的话一出，丁秋楠也愣住了，苍白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南易那张脸在她眼里都变得无比陌生。 丁秋楠的眼睛渐渐发红，声嘶力竭地道： “你怪我？！这是我的错吗！？” “带我去什刹海的人是谁？！是你啊！现在你还把责任都推给我？！南易！我看透你了！” “从今天起我丁秋楠跟你一刀两断！分手！” 第306章 成功过关的许大茂 丁秋楠说完这句分手，扶着许大茂转身就走，再不给南易任何说话的机会，她现在怒气勃发，再不想看到南易的脸，听到南易的声音。 南易呆呆地看着丁秋楠扶着许大茂离开，下意识地想追却迈不开腿，等到丁秋楠走过一个拐角，彻底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之后，南易才反应过来，狠狠地给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妈的！这都叫什么事啊！！！” 许大茂此时心里也在mmp。 ‘妈的！本来只是想破坏一下这两人的关系，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这下子他们彻底玩完了！’ 其实不管是南易还是丁秋楠心里都有股傲气，性格上有不少相似的地方，但就是太相似了难以互补，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两人的性格相冲，就算没有许大茂搞事，事情的结果也不会好看的。 这会儿许大茂知道丁秋楠心情极度不好，但是他没趁这个机会再落井下石，说南易的坏话，不是他好心了，而是实在没那个必要了。 都闹成这个样子了，两人再复合的机会只怕是微乎其微，哪怕要忘掉这件事重新开始，至少也要过几个月的时间，这期间许大茂有的是机会拿下丁秋楠，没必要这个时候再嘴贱。 现在丁秋楠还在气头上，给她说两句南易的坏话是有可能让她更厌恶南易，但等丁秋楠冷静下来，就会明白许大茂的挑拨，那对许大茂的感觉肯定不好，许大茂作为花丛老手，自然不会干这种蠢事。 丁秋楠扶着许大茂到了南锣鼓巷，许大茂说： “丁医生，我身上不怎么疼了，后面我就自己走吧，不然让人看到了对你的名声不好。” 许大茂的话当然是胡扯，只是南锣鼓巷认识他的人比较多，他担心被看到之后传到娄晓娥那里，肯定又是一场风波。 不过借口倒也找的合适，丁秋楠点了点头，说： “那我就自己回去了，你回去记得擦药油，如果明天身上还疼得厉害的话记得去医院检查。” “谢谢你丁医生，你也好好休息。” 两人说完之后，分开不同的路回家去了。 丁秋楠回到96号院子的屋里，想到刚才的事情，还是怒气难消，一抬头，看到南易带来的挂在厨房里的那块猪肉就觉得火气又上来了，直接把猪肉摘了下来，走出房门，正好看到有个大妈在院子里刷锅。 丁秋楠拎着肉走过去，说：“牛大妈，你们家要不要吃肉，这块肉给你了。” 牛大妈愕然道：“肉俺家当然想吃，但这么好的肉，你怎么不吃啊，丁医生？” “我没胃口。” 丁秋楠不想解释太多，把猪肉往牛大妈怀里一塞然后转身回家。 牛大妈心里嘀咕：‘好好的突然没胃口，不会是有孩子了吧？’但看着手上的肉，牛大妈又满脸笑容。 “多好的肉啊，家里又能好好吃一顿红烧肉了，赚到了。” 另外一边，许大茂龇牙咧嘴地回到家里，一进门就喊：“媳妇儿，别躺着了，快拿药油来给我擦擦！” 娄晓娥正躺在炕上看小人书磨时间，听见许大茂的动静从里屋走出来了。 “你嚎什么啊，哟，你这胳膊怎么了？” 娄晓娥见许大茂脱下了外衣，露出了两条胳膊，两条胳膊都是又红又肿，看着跟那红萝卜似的。 南易那顿打得不轻，这会儿许大茂的胳膊肿胀起来了，不仔细看都会觉得许大茂这细狗好像壮实了不少。 “快别问了，快去拿药油来！” 娄晓娥转身从柜子里拿来药油，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手心里，用双手按揉了一下，把药油揉开之后，啪地一下拍在了许大茂的胳膊上。 “啊！！！” 许大茂这会儿也不像在丁秋楠面前那样硬撑了，叫得跟杀猪似的。 娄晓娥一脸嫌弃地道：“你还是个男人吗？叫得比女人生孩子还夸张。” “我这不是疼的吗？你能不能给我轻点啊，媳妇儿。” “轻的不行，就是要这样使劲儿药油才能揉进去，你才能恢复得快一点，忍着。” 许大茂知道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也只好咬牙忍着，好不容易才熬过了这一阵。 娄晓娥把剩下的药油放好，出去洗了手回来，看许大茂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娄晓娥走过去拍了拍他，说：“喂，你别躺着啊，许大茂，你还没跟我说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呢？” 许大茂在回来的路上就编好了借口：“还能怎么回事，我刚刚出去抽烟，结果遇上几个街溜子找我麻烦，说找我借几个钱花花，我不肯给，他们就把我给一顿打啊。” 娄晓娥闻言也没怀疑，毕竟这事情也不少见，不过也没心疼丈夫，反而吐槽道：“你真没用，一个大男人出门还让人给打了。”娄晓娥本来就瞧不上许大茂这个人，觉得他小门小户又没有男子气概，并非良人。 只是因为她家的成份关系，为了向上面示好，不得不把她嫁给许大茂这样的三代贫农，以向组织表示出一种不重视钱财，尊重农民的态度，所以娄晓娥的婚姻纯粹就是一场算计。 娄晓娥对此也是有不满的，只是她反抗不了家里的意思，也反抗不了时代的大局，只能通过偶尔对许大茂的埋汰宣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许大茂嚷道：“嘿！你还是我媳妇嘛，我都让人打了，你不知道帮我，还在这里数落我？” “那我要怎么帮你啊？帮你把那群人找出来打一顿，还是帮你去找公安啊？” “我都已经见过公安，跟他们说过情况了，你还找啥公安啊，没看我都受伤了吗？赶紧给我煮两个鸡蛋去，我要好好补补。” 许大茂可不敢让娄晓娥报公安，要是让公安过来调查，他的谎话可不一定瞒得下去，赶紧转移话题。 正好娄晓娥这个资本家的千金也不喜欢跟公安打交道，所以就借坡下驴。 “真是麻烦，等着。”说完走出去烧水煮鸡蛋去了。 第307章 懂事的妻子，祝卿安休产假 下午白万里和祝卿安回到家里，白万里把祝卿安扶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说： “以后你就好好在家里休息，明天厂里也不用去了，我帮你去跟林治国请假就行了。” “不知道会不会给林主任添麻烦。” 白万里笑道：“添麻烦倒不至于，依我看，你们医务室的人甚至有些巴不得你在家休息呢。” 祝卿安想了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由失笑。 祝卿安现在肚子不小了，万一有个磕碰都容易有危险，医务室里也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没注意这位主在哪里碰了一下，或者被哪个不长眼的给冲撞了，到时候整个医务室都要承受白万里的怒火。 祝卿安要是一直能在家里休养，他们不用时时刻刻照看着，等于是甩掉了一个包袱，能不高兴才怪。 白万里给祝卿安掖了掖被子，问道： “现在冷不冷，要不要来杯麦乳精暖暖身子？” “好啊。” “那我去拿热水，顺便跟吴家姐俩交代一下之后的事情，你在床上等我。” “嗯。” 白万里低头亲了祝卿安一下，然后出了房门，去了吴永青和吴永丹住的小屋，抬手敲门。 “永青，永丹，我有事情找你们。” 姐妹二人很快开门：“白处长，有事请下令。” “是这样的，我给卿安安排好了请假，从现在开始到生产之前卿安就不去上班了，一直在家里休养，你们两个也不用再去轧钢厂了，明天跟我去厂里把离职的事务办一下，然后就在院子里照顾卿安就行了。” “以后这整个院子里，除了方强和于莉之外，其他人没有我的允许一律不准进来。” “院子外面的人更不准随便放进来，知道吗？” “明白，处长！” 吴永青和吴永丹向白万里敬礼，表示接到命令。 白万里跟两人下了命令之后，转身回屋给祝卿安冲了一杯麦乳精，把杯子递给她之后，扶着她 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以后你就要在家里养胎了，一个人在屋里会不会无聊，要不我找大伯给你弄一台电视机来吧。” 祝卿安正低头小口抿着温热的麦乳精呢，闻言伸手到被子里，往白万里的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要那个做啥，家里都有收音机了，还有那么多书，没事的时候永青和永丹都可以陪我聊天，哪里还会无聊啊？” “我这不也是怕你书有看腻的时候，天也有聊完的时候嘛。” “万里，我知道你心疼我，但真用不着，大伯和婶子虽然关心咱们，但这人情也不是用不完的，你以后还要发展，还有咱们孩子的未来，这都用得着人情的。” “好钢该用到刀刃上，人情也该在更加关键的时候和地方用，没必要为了让我看个电视就用掉，听我的，不准去弄电视，啊。” 虽然白万里觉得弄台电视不是什么大事，但有个这么温柔体贴又识大体的老婆还真是舒心啊，脸上不由自主地洋溢着笑容。 “好好好，都听你的。” 夫妻二人温存了一天，第二天一早，白万里推着摩托车出门，院里邻居对他骑摩托车上班是见怪不怪，但只有白万里一个人出门，却不见祝卿安的踪影却十分奇怪，自两人结婚之后这还是头一遭。 许大茂正好瞧见了，顺嘴问道：“白处长，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出门，祝主任呢？” “卿安身子不舒服，要在家里休息，我去厂里给卿安请假。” 请假的东西白万里都准备好了，反正身子有点不舒服，肚子有点痛之类的事情都是完全主观的，祝卿安说自己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也不怕人知道，就直接说了。 一起出门上班的邻居一听说祝卿安身体不舒服，纷纷说道： “祝主任不舒服啊？看过医生没有啊？” “这孕妇月份深了身子是会有些这个那个的小毛病，白处长，我家里有个特别厉害的偏方，要不要给祝主任拿来？” “谢谢大家关心，我已经带卿安去看过医生了，也吃过药了，之后在家里好好休养就行了，大家不用担心。” 白万里直接谢绝了邻居的好意，偏方什么的，绝对不可能进祝卿安的嘴。 大部分邻居对白万里的说辞都不疑有他，倒是最聪明的许大茂眼睛一转，暗道：‘听说祝主任前两天在厂里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不舒服了？大概是不想自己媳妇大着肚子还要工作，累着肚子里的孩子吧，换了是我我大概也会这么做。’ 许大茂虽然是毫无证据的瞎猜，但是正好猜对了真相。 要是猜到这件事的是贾家或者易中海，肯定会去告发白万里，举报他欺骗组织，不过许大茂奸诈，坏主意多，但也识时务，没啥好处的事情干嘛凭啥去得罪一个领导。 不过想起孩子的事情，许大茂的心里也微微波动起来。 ‘都结婚好一阵了，娄晓娥的肚子咋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知道这母鸡到底还能不能下蛋，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去找丁秋楠试试，这冷冰冰的美人看着傲气得很，要是肚子真的大了，不怕拿捏不了她。’ 许大茂想到丁秋楠那张清冷的，让人特别有征服欲的脸，心里就微微发热，下面的小许也有了点反应，许大茂生怕在大街上出丑，不敢再想下去，低着头往轧钢厂去了，他也得去请个假，胳膊的伤还没好呢。 白万里到了厂里，直接去医务室拿出陆长春开的单子来，跟林治国说给祝卿安请假。 “祝主任身体不舒服？那可一定要好好休息啊，白处长，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在医院里我还有几个朋友。” 林治国虽然说着关心的话，但那嘴角啊，真是压不住。 就跟白万里想的一样，祝卿安在家里休息，对医务室的人来说真是卸下了一座大山啊。 人之常情，也没办法，白万里也不至于因为这个跟林治国生气，让林治国给祝卿安开了假条。 之后吴永丹和吴永青也来厂里办了离职，她们两个本来就是以临时工的工作进来的，没有工位，要走十分简单，不用走什么程序，结清了未发工资之后就回跨院，二十四小时保护祝卿安去了。 第308章 牲口一般的秦淮茹 秦家村。 秦淮茹穿着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衣服蹲在炉灶前生火，虽然是蹲着，但也已经掩盖不住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了。 自从上次被闫解成搞大肚子又跟闫家要钱失败之后，秦淮茹就被再次送回了秦家村。 之前秦淮茹和傻柱只是有些风言风语，就被她爹一顿好打，这次肚子都搞大了，男人还跑了，她爹秦大牛能轻易放过她了就有鬼。 秦淮茹回来的当天就差点被秦大牛打死，脸上又多了两道口子，甚至头发也让秦大牛拿菜刀给剃了，剃得乱七八糟的。 而且还不是一次，现在秦淮茹头发稍微长长一些就会被秦大牛拿剪刀给剪了，用秦大牛的话说就是看秦淮茹现在这副鬼模样还怎么去勾引男人。 张菊英虽然有些心疼女儿，但也知道秦淮茹是真的闯大祸了，所以也不敢求情。 秦家村的人对这家人也极其不满，甚至开了会要把秦大牛一家全部赶出村子。 秦大牛好说歹说，做了一堆许诺，终于在答应请全村吃三顿饭，并且包了明年村子一半的翻地活之后，才让众人松口，秦大牛一家才能继续在秦家村生活下去。 毕竟他们家除了秦淮茹这个祸害，其他人都只是一辈子跟徒弟打交道的农民，要是被赶出村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饿死冻死了。 当然，秦家人为了留在秦家村付出的这些代价，最终全都被算在了秦淮茹的头上。 现在秦淮茹每天要起早贪黑地干活不说，挨打的次数相比上次也是暴增，基本是一天三小打，两天一大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甚至可能比在劳改的傻柱还要糟糕。 虽然秦淮茹怀了孩子，但这个孩子是野种，秦家人没有一个喜欢这个孩子的，秦淮茹得不到一点照顾，虽然肚子渐渐大了，但身子骨却越发消瘦，袖子一撩起来，手臂上的骨头清晰可见。 之前只是些许斑白的头发已经变成了大片的灰白，可见她的日子有多么难过。 就算这样，活还是要做的。 秦淮茹吃力地生火准备做饭，突然间听外边有人大喊： “开会了开会了！” “村里所有人到公社开会！赶紧的！” “别做饭了，都赶紧去公社开会！” 这会儿快到饭点了，各家各户都忙着做饭呢，一听吵吵开会，有人从窗子里探出头来说：“三愣子，这大冷天的开什么会啊？没见我们都要吃饭呢吗？” “我也不知道开啥会，五爷爷叫我喊人的，但这回事情肯定消不了，城里来人了，戴着大盖帽的公安呢。” “公安咋来咱们秦家村啦，怎的，有人敢在外面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老七媳妇，你别瞧我啊，喏，往大牛家里瞧，村里有事儿一准是他们家的。” 秦大牛一家虽然是挣扎着没被村里人给赶走，但现在名声也是臭狗屎了，谁家走过路过瞧见他们家人都得呸两声再走，秦大牛也不敢反驳，只能憋着气，然后回头去教训秦淮茹这个不孝女。 秦家村人对此都习以为常了，偏偏这时候还传话的三愣子还冲着秦大牛家的屋子喊了一声。 “大牛叔，五爷爷特别交代了，一定要把你女儿也带过去！”说完这三愣子就跑了。 这小子被叫做愣子，人倒是不愣啊，他这一走，附近的几家当场就炸了。 “嘿哟，还特地嘱咐要带人过去，这还真跟大牛家的那个倒霉闺女有关系啊？” “她就是个灾星，上次村里心软了同意留下他们一家子我就不同意，早听我的把他们赶走，哪里还有现在这事儿？” “老六媳妇，我记得你上次吃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那是你记错了。” “哎哎哎，两位嫂子也别吵了，秦淮茹那贱皮子回来之后不是一直被大牛栓在家里吗？你们说她怎么还能有事儿，还把公安都给招来了？” “说不定是她以前就在城里干过杀人放火的事儿，现在公安来抓她了？” “也有可能是找到她那个野男人了。” “她就是扫把星，各种倒霉事儿就乐意往她身上贴，甩都甩不掉啊。” 众人议论纷纷，秦大牛听到外面的议论怒从心起，拿起手边的一根竹条来到厨房，照着秦淮茹的头上，手上就抽了过去。 “你这个不孝女！畜生！你又闯了什么祸！？居然把公安都给老子招来！老子打死你！当初你一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淹死在河里！我打死你个畜生！！” 秦淮茹一脸懵逼地挨打，伤口的疼痛让她尖叫着在地上打滚。 “爸！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爸！！” 秦淮茹刚才听到了三愣子喊开会的声音，但后面的听得并不清楚，因为她在烧火，那木柴烧爆了噼里啪啦的，外面的动静听不真切。 秦大牛充耳不闻，就挥舞着竹条往死里打。 竹条上很快见了血，秦淮茹的老娘张菊英上来抓着秦大牛的手：“他爹！别打了，再打真要打死人了！” “你给我撒开！我就是要打死这个不孝女！” “他爹！还不知道五叔开会是要说什么事呢，说不定不是坏事！说不定是姑爷回来了呢，你快别打了！” “呸！什么姑爷！她这个跟人搞大肚子的贱皮子还有个屁的姑爷？！” 秦淮茹听到这里才明白村里又要开会，因为张菊英的话，秦淮茹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不管是傻柱还是闫解成，你们谁来了都好，快来救救我吧！’ 秦淮茹在家里真是受够了折磨，她一个女人独木难支，又是这样子的名声，怎么可能反抗得了她爹的鞭打，秦淮茹现在无比希望有一个男人能让自己依靠，不管是傻柱还是闫解成，有个男人能站自己这边就行。 想到此处，秦淮茹好像又有了坚持下去的信念。 好不容易等秦大牛打够了，他才丢下竹条，拿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墙根下的一把锁头，然后拽起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子：“贱皮子！给我起来！” 那生锈的铁链甩起来叮叮当当的，另一端就拴在秦淮茹的腿上，原来为了怕秦淮茹再除去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情，连累全家彻底被赶出村子，秦大牛不知道从哪里招来这么一条生锈的铁链缩着秦淮茹，把她跟牲口一样地拴在家里。 第309章 猿粪啊!秦淮茹又见贾张氏 秦大牛一拽锁链，秦淮茹踉跄着爬了起来，跟在老爹的身后。 一家人来到了公社，公社前面的空地上聚集了大批的村民，秦家村的村长秦五山背着手站在空地上，边上还站着两个大盖帽的生面孔，显然就是来秦家村的公安了。 而在两个公安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衣服脏兮兮的，脸上看着干净点，但也满是皱纹，看着比橘子皮还要粗糙，是个生面孔。 秦家村众人都在议论这个老家伙是什么人。 如果说是秦家村的人跑到外面犯了事儿，警察把人带回村子来指证什么倒也正常，可这是个谁也不认识的生面孔，应该不是秦家村的人，这就奇怪了。 秦大牛一家也到了，秦淮茹无比希望是傻柱或者闫解成来了，至少能给她一点点帮助，帮她抵挡秦大牛无休无止的殴打，所以到了公社就往前面挤，想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但看到站在公安身边的只是个矮小苍老的人，并不是自己期望的拯救者，一颗心顿时如坠入深渊一般无比失望。 秦淮茹虽然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也有点眼熟，但自己都过成这个样子了，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亲爹给打死，秦淮茹现在只关心谁能够拯救自己，对其他人根本没有多余的闲心付出。 秦五山看着村里人都来齐了，拿着大喇叭喊道： “安静安静，都给我安静，让公安同志讲话！” 有秦五山镇场，原本闹哄哄的公社空地安静了下来，一个公安拿过大喇喊道：“哪位是秦淮茹？” 秦家村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了秦淮茹的身上，这些目光里有嘲讽，有愤怒，有鄙视，但绝对不包含任何的善意。 秦淮茹只觉得浑身发毛，她这段时间都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干活，也不知道又能有什么麻烦找上自己，但众目睽睽之下，她想躲也没办法，只能走了出来，硬着头皮道： “公安同志，我……我就是秦淮茹。” 公安好像没注意到秦淮茹身上的锁链似的：“秦淮茹同志，我们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婆婆张翠花以后交由秦家村教育改造，由你负责对她进行看管和照顾。” 秦淮茹一听到‘你婆婆’这词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珠子差点从她瘦削凹陷的眼窝里跳出来，死死地瞪着那站在公安身边的矮小人影。 那个他妈的是贾张氏？！！ 秦淮茹难以相信以前肥得跟老母猪似的贾张氏居然会变成一个比聋老太还要消瘦的小老太，但这仔细一看，虽然贾张氏脸上，身上的肉几乎全都没了，但那双标志性的三角眼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看着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如果是以前，秦淮茹见到一直欺负自己的贾张氏落到这个下场，心里肯定会充满得意和快感，但她现在自身难保，连这种嘲笑贾张氏的精力都没有了，惶恐地叫道： “她不是应该在劳改吗？！怎么要我来照顾她！？” 秦淮茹直接大喊着贾张氏应该在劳改的消息了，她现在的日子就够差了，连自己的女儿小当都被秦大牛送去别家做童养媳了，她哪里还有力气去照顾别人，尤其是贾张氏这种好吃懒做，尖酸刻薄，毛病一堆的烂人。 秦淮茹此言一出，秦家村的村民都露出鄙视之色。 以前秦淮茹是村里第一个嫁进城里的姑娘，让不少人好生羡慕，如今却因为搞破鞋，名声比狗屎还臭，连秦淮茹的婆家也成了劳改犯，这种巨大的反差既让当初羡慕秦淮茹的那些家庭有种被欺骗的怒火，但看到秦淮茹现在落得这种下场，他们又有一种怪异的满足感，总之十分复杂。 面对秦淮茹的质问，公安解释道： “你婆婆贾张氏在劳改的时候感染了肺炎，虽然现在已经治愈，但留下了病根，根据医生诊断她现在已经无法从事沉重的劳改工作，经过上级单位商议，决定将贾张氏遣返，在乡下进行轻度的劳动改造。” 人啊，每生一次大病都是在掏空身体的元气。 年轻的时候精力旺盛，生一次两次的病感觉影响不大，但上了年纪之后这种感觉尤其明显，哪怕是感冒一次，都会感觉身体里好像被掏空了一块一样。 贾张氏因为辛苦的劳改，原本结实的身体早就空了下来，这次得了肺炎虽然侥幸不死，但也落下了严重的病根，经常会咳嗽，喘气一快就咳嗽得更加厉害，好像要把五脏六腑全部咳出去一样。 以她的年纪和身体状况来说，应该是没有完全治愈的希望了。 这种身体状况再干什么重劳动是完全没可能的事情，万一她死在劳改农场了也是个不小的麻烦，劳改农场和上级单位也不想担这个责任，商量了一下就决定把贾张氏遣返，在乡下做些轻的劳动改造，等劳改完了在乡下直接养老到死就成了，说白了就是想甩掉贾张氏这个麻烦。 秦淮茹也知道贾张氏是个麻烦，不想沾到自己身上。 “那遣返也应该把她遣返到她老家去啊，她又不是秦家村的！” 以前秦淮茹在四合院的时候还会装个孝顺媳妇的样子，说白了就是立人设，捞好处，现在她名声都这样开了，立什么人设也没用了，所以秦淮茹也放飞自我了。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指着秦淮茹破口大骂： “秦淮茹你这个贱货！你敢这么对老娘！想当初你……咳咳！你嫁给我……我儿……咳咳！我儿东旭……咳咳咳！我……” 贾张氏还想施展自己能把人喷到破防的功夫，但她现在落了肺炎的病根，骂人的时候情绪一激动，用力一喘气儿，直接就咳嗽上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 拿着大喇叭的公安呵斥道：“贾张氏，你给我安静点！不然就把你送回劳改农场去！” “不……我不回去！咳咳……我安静……咳咳！安静……” 贾张氏对劳改农场的辛苦留下了严重的心里阴影，现在是哪怕杀了她她都不会回去的，在她看来只要留在秦淮茹这儿，她就可以让秦淮茹伺候她，至于秦淮茹过得怎么样就不是她关心的事情了，无论如何都要比在劳改农场好得多。 “秦淮茹，鉴于你婆婆年纪太大，又有病在身，需要一定的照顾。” “我们已经去你婆婆的老家调查过了，不过她所有的亲戚要么已经去世，要么就是之前逃荒去了其他地方联系不到，你是目前唯一可以联系上的她的家属，同时你作为她的儿媳妇，有照顾婆婆生活的义务，所以我们才会来找你。” 第310章 秦淮茹烧火棍打贾张氏 秦淮茹脑袋一阵阵地发晕，没想到自己现在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会牵扯上贾家这滩烂泥。 “贾东旭不是都已经坐牢了吗？！为什么我还要管他家的事情！？” “贾东旭确实已经坐牢了，但你没有去和他离婚，你们的婚姻关系就没有解除，贾张氏还是你婆婆，在法律上你有照顾她的义务。” “如果你对此有异议的话，可以去跟贾东旭申请离婚。” “我们任务只是来把贾张氏交给你，现在任务完成了。” 公安也知道贾张氏是个麻烦，所以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说完之后也不给秦淮茹再次反驳或者质疑的机会，将喇叭交给秦五山之后说： “秦五山同志，以后贾张氏就交给你们看管，请你们给她安排轻度的劳改教育任务，我们会定期过来检查的。” 定期检查是有的，但定多少就不一定了。 “好的，公安同志，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秦五山客气地说道，公安也不想久留，免得再生事端，说完之后就骑车离开了，而公安走后，秦五山对着秦淮茹就没那么客气了。 “还看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你婆婆这丢人的玩意儿带回去！” 秦淮茹吓得一哆嗦，虽然万分不愿意，但面对秦五山那像是要吃人的目光，秦淮茹也只能过去扶着贾张氏。 这次也没人提把秦淮茹一家赶走的事情了，毕竟公安说过要定期检查，就算可以用他们在山上走失了这种借口糊弄，但公安刚刚把人送过来，没几天就说人没了也不太像话，至少先过段时间，观察观察公安对这贾张氏到底是什么态度再说。 秦家村的人轰的一下散了，只留秦大牛一家。 秦大牛黑着脸道：“回家！”说完就气冲冲地回家去了。 这不生气也不行啊，一个女儿已经够他丢脸的了，结果现在还牵扯来一个更丢脸的亲家，秦大牛现在都怀疑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有个秦淮茹来讨债。 其他人也不敢说话，闷着头往家里走。 等回到家，秦大牛伸手一指：“以后你就住那里！” 所谓的那里是个窝棚，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简陋得很。 以前秦大牛要是在山里能抓着活着的野鸡就养在那里等着吃鸡蛋，没东西养的时候就用来堆杂物，脏乱得很，现在秦淮茹也是睡那里的。 贾张氏从劳改农场出来，不说再住进砖瓦房吃香的喝辣的，至少也期待过能住进正常的房子，每天窝窝头能管饱吧。 现在一看那简陋得，稻草都盖不住顶棚的简陋窝棚就老大个不愿意：“亲家，这破屋哪里是人住的，我好歹也是城里人，哪里能住这种地方。” 虽然贾张氏一辈子都没城市户口，但依旧觉得自己是个高贵的城里人，鄙视那些‘乡下人’。 说起来贾张氏一辈子就在四合院里折腾也算是个好事儿，毕竟就她这种人，万一走狗屎运真得到什么权力了，那闹出来的风波绝对不止一个四合院这么简单。 秦大牛抬起手，二话不说直接给了贾张氏一个大嘴巴。 啪！！ 这一巴掌打得贾张氏转了两圈才摔倒在地上，然后整个眼神都清澈了。 秦大牛甩了甩手，妈的这老帮菜脸上一点肉都没有，脸上骨头硌得老子手都疼了。 秦大牛干脆换脚，抬起那48码的大脚照着贾张氏的身上踹了过去。 贾张氏以前肥啊，挨打的时候身上的肥肉好歹能作为缓冲，现在她全是骨头，秦大牛一脚踹上来，她的骨头和秦大牛的脚底板就把她浅浅的一层皮肉给夹住了，那是真疼啊。 “啊！！！疼死我啦！亲家！咳咳……咳咳咳咳……亲家别打了！” 秦淮茹看到贾张氏被秦大牛暴打，眼睛里充满了喜悦和快意。 ‘这老东西过来能帮我分担一点挨打，也算是有点用处！’ 秦淮茹知道贾张氏这种烂人是不会帮自己的，但能做个帮自己分摊火力的沙包也不错。至于自己会不会被贾张氏打，秦淮茹已经不担心了。 以前她对贾张氏言听计从是为了个孝顺媳妇的体面，现在她还会在乎这个吗？ 虽然她现在身子骨不大好，但贾张氏身体更差，自己要是打她了，秦大牛也不会来管，还有什么好怕的？ “去你妈的亲家！去你妈的城里人！你现在就是个劳改犯，还敢在老子面前耍横，老子告诉你！你要么就住那个窝棚里，要么就给我滚去山上喂老虎！” “你自己选吧！” 贾张氏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在劳改农场被其他犯人欺负的经历更是加深了她欺软怕硬的属性，本来还觉得乡下人没见识好糊弄，但秦大牛根本不跟她bb直接就是一同暴打，只能听懂名为暴力的语言的贾张氏彻底怂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趴在地上。 “我住窝棚！我住窝棚！” “咳咳……别打了！别再打了！咳咳……” 秦大牛看到贾张氏如此窝囊的样子，往她身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对秦淮茹道：“贱皮子！你给我管好你这个下贱的婆婆！” 秦淮茹低着头道：“知道了，爸。” “赶紧做饭去！” 秦淮茹又被锁在了厨房里做饭，贾张氏也被勒令进来干活。 贾张氏在秦大牛面前卑躬屈膝，答应得挺好的，但等秦大牛走了之后，她就趴在窝棚的缝隙上往外观察，见秦大牛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回来了，贾张氏就来了劲，直接走过去掐了秦淮茹一把，骂道： “你这个贱人是死人啊！？刚才怎么不知道来救我？！” 秦淮茹最近被秦大牛打得都快麻木了，贾张氏掐的这一下对她已经是不疼不痒，不过这也不代表秦淮茹还会惯着贾张氏，她也不说话，而是直接从炉灶里抽出一根一段烧得通红的木柴，直接打向贾张氏。 第311章 闫解成奔向港岛 这烧火棍子啪地一下打在了贾张氏的脖子上，虽然秦淮茹力气不大，但这红彤彤的烧火棍子可是滚烫的。 “妈呀！” 贾张氏惨叫一声，立刻扑倒在地上，用手一摸脖子，觉得又烫又痛，转眼间脖子上已经起了好几个大泡。 贾张氏欺负秦淮茹十几年了，第一次被秦淮茹反击，脑袋还有点转不过弯来，下意识地骂道：“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 秦淮茹这么多年被贾张氏欺负，如今第一次反过来殴打贾张氏，心里无比畅快，好像这些天被亲爹打骂所受的委屈也发泄了不少。 再次听到秦淮茹的辱骂声，秦淮茹眼中露出凶狠，再次拿着烧火棍子向着贾张氏身上打去。 那烧火棍子打人属实比一般家伙还要厉害得多，贾张氏就算挨打多了也怕得很，就地一个打滚躲开了秦淮茹这一棍子。 但这烧火棍顶端被烧得通红，本身已经非常脆了，在地上砸了一下就爆开了，烧脆木柴的碎片四处飞溅，有些落在贾张氏那张干瘪的老脸上，烫得她哇哇大叫。 “烫死我了！烫死我啦！！” 秦淮茹手持烧火棍，看着贾张氏满地打滚的可笑样子，心里更是痛快无比，再次握着棍子走了过去。 “我让你使唤我！我让你虐待我！我让你骂我！！！”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秦淮茹一边挥舞烧火棍一边痛骂，好像要将在贾家十几年里受的委屈一口气发泄出来，但心中怨恨的对象大概不只是贾张氏，还有她亲爹秦大牛，只是她目前没有反抗秦大牛的力量，只能拿贾张氏来出气。 贾张氏本来还想反抗，但她因为肺炎落下的病根实在是严重，在地上打滚了几下，嚎了几声，这咳嗽的毛病又犯了起来，一咳嗽起来就没完没了，加上那烟熏火燎的，更加加剧了贾张氏咳嗽的力度。 贾张氏直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好像都要从喉咙飞出去一般，一时间只顾着咳嗽，根本没力气反抗，原本的怒骂也随着咳嗽的加剧而逐渐变成了哀求。 “别打了……别打了……咳咳……” 但秦淮茹积蓄已久的怨气一朝爆发，哪里是贾张氏一句话就可以喊停的，任凭贾张氏如何哀求，秦淮茹就跟着了魔似的，通红着眼，一棍一棍地打在贾张氏身上。 直到那木柴上的温度渐渐降低，通红的柴火逐渐变成了黑色，秦淮茹力气不足，这才停了下来。 停手的秦淮茹突然感觉一阵头晕，她身体也不好，这次劲儿使大了，身体都有些扛不住，用木柴当拐棍撑着才勉强站稳。 再看贾张氏，这时贾张氏身上，脸上已经烫了好几个大泡，还沾着漆黑的炭灰，虽然秦淮茹的力气已经难以打断她的骨头，但这副样子还不如筋断骨折呢。 秦淮茹缓了一阵，拿手里冷却的木柴指着贾张氏，说： “老东西！老娘以后可不会跟以前似的任你打骂了，你最好乖乖地给我干活，不然老娘就打死你！” “这里可不是四合院，没有人会管你的死活的！” 贾张氏此时两眼发酸，眼泪是哗哗地往下流啊。听秦淮茹说到四合院，她又想起了以前在四合院里优渥的生活，每天不用干活，还可以吃上饱饭，没事儿的时候就拿着鞋底子出门找人聊天，或者直接找个人骂一顿，院子里连一个敢跟自己顶嘴的人都没有。 怎么现在日子就成这个样子了呢？连秦淮茹现在都敢骑到她头上来了。 “老东西！老娘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秦淮茹见贾张氏没有理自己，又一棍子打在贾张氏的脸上。 现在棍子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这一棍就是纯粹的物理伤害了。 “啊！别打了！我听见了！我听见……咳咳！我会好好干活的！我……” 贾张氏再不愿意，但形势比人强，曾经被她欺负的秦淮茹已经骑到她头上了，为了避免再挨打只能低声下气地向秦淮茹求饶。 这时躺在地上的贾张氏看着站着的秦淮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秦淮茹的肚子怎么这么大呢？ “淮……淮茹，你这肚子是……” 秦淮茹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地道：“老娘怀孕了，不过不是你那个废物儿子的！怎样？！” 秦淮茹现在也是彻底不要脸了，反正要脸也没好处，再说她也有种故意气贾张氏的意思。 老娘就是搞破鞋了！老娘就是给你儿子戴绿帽子了！你能怎样？！ “哎呦……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贾张氏一听秦淮茹是跟别的男人搞大了肚子，瞬间就哭上了，她这辈子虽然贪得无厌，好吃懒做，这不好，那也不好，浑身都是缺点，但总归真心念着贾家传宗接代的大事儿。 现在她儿子坐牢了，孙子也坐牢了，儿媳妇又跟别人搞大了肚子，就这种情况，贾张氏能不哭吗？ “作你娘的孽！赶紧起来干活！” 在秦淮茹的棍棒伺候下，贾张氏只能拖着身子爬起来干活。 深夜，南粤海边。 一群人站在海边瑟瑟发抖，现在天气本就严寒，海边的冷风更是如刀子一般刮人，但这群人全都在冷风中坚持着，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们是打算偷渡去港岛的。 这事情并不罕见，之前灾荒的时候，至少有几十万人偷渡去了港岛，之后非灾荒的年份虽然数量没那么多，但陆陆续续的也从未停止，偷渡去港岛真正断绝，那基本也是二十一世纪之后，随着内地快速发展，两岸实力倒转之后的事情了。 而在这群偷渡客里，其中一个衣着破烂，胡子拉碴的人正是闫解成。 闫解成听说秦淮茹怀孕之后，不想摊上这个麻烦，直接带着自己的钱跑路，之后他一路南下，打过零工，但因为没介绍信，怕被抓到，闫解成在每个地方都待不长，赚不到多少钱。 到了南粤之后他偶然听说海对岸的港岛那边有发财的机会，正好自己身上还带着案子，如果留在内地，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抓起来，为了发财，也为了逃避自己的罪责，闫解成拿出自己所有的积蓄和一路打零工攒下的一点家底找了一个蛇头。 今天就是他出发的日子。 第312章 厂内事故 黑色的海面上，一阵笃笃笃引擎声传来，振奋了这群偷渡客的精神。 “来了！传来了！” 有人兴奋地发出低吼，但这些偷渡客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见不得光，所以都压低了声音，哪怕周围海浪和船引擎的声音并不算小。 一艘不大的船很快停靠在岸边，一个人从船上跳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手电筒，上面用布包着，避免光照得太开引起巡逻士兵的注意。 “验票，上船！” 那人招呼了一声，一群偷渡客立刻挤了上去一一验票。 闫解成也跟着往前挤，等验过票上了船，闫解成的脑袋里还晕乎乎的，好像有点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到底意味着什么一样。 等所有人都上了船，那个验票的人喊了一声： “开船！” 引擎再次开动起来，小船缓缓调头，驶离岸边，开向港岛。 有些人在开船的时候默默看着岸边，好像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没办法回来了，但更多人就是低着头不说话，心里满怀着在港岛能够发大财的美好畅想。 随着船越开越远，已经看不到陆地了，船上有人开始说话，聊聊自己是哪里人，为什么要去港岛。 有些人回答了，有些人没搭理，闫解成就是后者。 一直到前方再次看到了陆地，有人忍不住喊：“港岛要到了！” 船上的偷渡客都激动起来，就连精神好像一直掉线的闫解成此时也来了精神，看向远处亮着大片灯火的陆地，闫解成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道： ‘我要发财！我要成功！我一定要过上吃香喝辣的优渥生活！’ —————— 不知闫解成未来能过得如何，四九城这边时间飞快地过了半个月左右。 南易自从和丁秋楠闹崩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只有一次南易的徒弟过来求丁秋香想让她和南易和好，结果被丁秋楠直接赶走了，后来这些人也就没再来了。 丁秋楠也不愿意再去想南易的事情，因此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医务室的工作当中。 正好祝卿安‘身体不适’请假了，医务室的工作就基本上由丁秋楠和林治国两人来处理，一下变得辛苦了不少。 辛苦的原因还就是她丁秋楠。 轧钢厂这男人窝里难得来个漂亮姑娘，厂里的大批单身汉可都盯着丁秋楠了。以前祝卿安虽然更漂亮，不过只要不是真的活腻歪了，谁也不敢去染指那一位，甚至于之前祝卿安还在工作的时候，哪怕不少工人已经对丁秋楠有心思了，也不敢直接来医务室搭讪，就是怕把祝卿安弄烦了，到时候保卫处说不定能把人给拆了。 现在祝卿安请假，正好不在厂里，面对这么一个漂亮的医生，就算性子冷淡，也有不少男人趋之若鹜，导致最近医务室的工作量直线上升。 林治国对这些工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反正现在祝卿安不在，医务室也没那么多规矩，只要没人越界，林治国也懒得去阻拦，不然平白无故得罪一批工人也不是好受的。 至于当事人丁秋楠自己，刚刚经历过南易的事情，丁秋楠现在对处对象这件事毫无兴趣，对很多工人明里暗里的搭话示好全都视而不见，只是平静给他们处理伤口或者开药治病，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除了许大茂之外，其他人都没机会跟丁秋楠多搭两句话。 不过丁秋楠这么做倒是给她赢得了不错的口碑，至少医务室里的人都夸她医术好，专业性强。 甚至连白万里在医务室里都听说了，方强带来的消息。 “没什么所谓，口碑再好也只是一个厂医而已，留还是走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丁秋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影响祝卿安的位置，说到底两个厂医已经足够应付厂里的基本工作，有没有第三个其实影响不大，轧钢厂的领导里没人会因为一个厂医去拂了白万里的面子。 中午吃过午饭，白万里躲在办公室里摸鱼打游戏，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砸响。 “处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白万里听了心里一震，立刻收起游戏机道：“进来！” 方威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处长，钳工三车间发生事故了！” ‘三车间？不是以前易中海那个车间吗？’ 白万里心里有疑问，但办事却没有耽搁：“走！立刻调人，跟我过去封锁车间进行调查！” 白万里自从上任这个处长之后，案子办了不少，但还是第一次遇到严重的厂内事故，这次白万里亲自带队去了三车间。 到了三车间外，此时已经有大批工人聚集在车间外面往里张望。 方威见状，抽出警卫棍喝道：“都让开让开！你们都没事干了是吧？！事故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让开！” 其他保卫员也跟着喝令工人退后，飞快地将围观的工人和车间隔绝开来，留下一队保卫员守住车间门口之后，白万里带着剩下的人走了进去。 这会儿是午休时间，车间里面没多少人，十分空旷，有一个工人脸色苍白地靠在机器边上，白万里走过去一看，他整只手和小半截胳膊已经全部卷进机器里面去了。 这工人虚弱地说道：“白、白处长……救我……救……” 白万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的，医生很快就会过来。”然后拿出自己的烟盒抽了支烟点燃之后塞进他的嘴里。 “先吸两口烟提提神，别晕过去了！” 受伤的工人用力地吸着烟，浑身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流。 除了给支烟之外，目前白万里也做不了什么，如果只有手指卷进机器一点，白万里还能把机器撬开，把手拿出来，但现在胳膊卷进去太深了，硬扯肯定不行，要救人只能把机器全部拆开，白万里不擅长这个，硬砸只会造成更严重的二次伤害，现在只能等医生和厂里的工程师过来了。 白万里叫来一个保卫员，让他扶着受伤的工人，免得他坚持不住晕倒，然后把三车间的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拽到一边。 “姓郭的，给我说发生了什么事！” 第313章 事故调查 郭大撇子哭丧着脸说：“白处长，我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刚刚吃完饭就在休息，哪里想到会有人在车间里出事故啊，有工人通知我出事了我才马上赶过来的！” 郭大撇子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完了。 之前三车间出了易中海这个敌特，郭大撇子就被上面记号了，虽然还待在车间主任的位置上，但一辈子都没升职的希望了，能在这个位置上混到退休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结果郭大撇子连这样的幸运也没有，这次他管理的车间里又出了事故，无论最后调查出来的事故原因是什么，他这个车间主任都别想撇清责任，这个主任肯定是当不下去了。 毕竟，这么大个锅总不能指望老杨来背吧？ “当时去通知你的工人是谁？！” “是他，孙抗日！” “孙抗日，你过来，给我说清楚你是怎么发现工人受伤的，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情？” 孙抗日也就是个普通工人，第一次面对神色严肃的白万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刚、刚才我和几个工友吃完午饭，想找个地方休息的时候，突然听见车间这边传出了惨叫声就赶紧跑过来看，结果就看到程远的手卡在机器里了，那个时候我们还撞见吴思友从车间里跑出来？” “那个吴思友人呢？” “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看程远卷进机器里面了就着急忙慌地过来关停机器，没人注意吴思友跑到哪里去了。” “那个吴思友平时和程远的关系怎么样？” “不大清楚，我们和他们两个都不太熟。” 白万里再来到程远身边，问道：“程远，是不是吴思友弄伤你的，你跟他什么关系？” 程远哆哆嗦嗦地抽着烟，脸色苍白，人好像已经快晕过去了。 但刚才白万里提问的时候，注意到程远的眼睛胡乱转动了一下，不是颤抖，是快速的转动，显然白万里的话让他很慌张。 慌张什么？他和那个吴思友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虽然白万里有些怀疑，但程远现在这个状态说自己意识涣散，无法正常回答问题，白万里也没办法对他上大记忆恢复术，只能想办法先找到吴思友再说。 “方强！立刻去保卫处通知刘能派人搜查整个轧钢厂，同时派人去门岗询问有没有工人闯岗出去，一定要尽快找到吴思友！” 现在白万里也只能期望这个吴思友没有跑出轧钢厂，不然在这个没有监控的时代，人一旦跑到外面去了，那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想抓也抓不到。 白万里下命令的功夫，老杨、老李还有吴书记这些厂里的领导，以及林治国和丁秋楠都前后脚地赶到了车间。 不过老李衣服上的扣子似乎没有扣好，不知道刚刚是不是在办公室里办事。 而老杨急匆匆地来到白万里面前：“白处长，情况怎么样？！” “工人的右手几乎整个卷到机器里面去了，情况很严重，根据几个工人的当时跑掉的一个叫吴思友的工人有伤人嫌疑，我已经派人去搜查吴思友了。” “方威，你带这几个工人再去询问一下详细的情况，还有去找几个跟程远、吴思友关系亲近的工人问问他们关系什么样。” “是，处长。” 孙抗日和他的几个工友听见这话，还以为是要被带去保卫处审讯呢，两腿不住地打颤：“白处长，我们没有撒谎啊，可不是我们伤人的。” “我没有怀疑你们，这只是正常的流程，我们需要了解当时的详细情况，你们不用担心。” 老杨也跟着说道：“只要你们没有犯错，保卫处是不会冤枉坏人的，好好配合保卫处的工作。” 两个领导都开了口，孙抗日等人也安心了不少，跟着方威去别处问询详细情况了。 而领导们这时也站到了受伤工人的边上，焦急地看着林治国跟丁秋楠试图把工人的手给挽救出来。 这会儿最焦急的恐怕就是老杨了，去年厂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这个正厂长的地位也在老李的冲击之下风雨飘摇，本来想过了一年，趁着新年新气象好好做点成绩出来，把老李的势头给压下去，结果这一开年就给来了这么个惊喜，老杨现在的心情只怕是大暴雨了。 “林主任，情况怎么样？！” “不行，杨厂长，工人的手在机器里面卡得太深了，现在只有完全把机器拆开才行！” “快去请梁总工过来！” 轧钢厂的机器跟国外的虽然不能比，但在国内已经属于比较先进的了，是重要的国有资产，一般工人谁也不敢说把机器拆开来研究研究，万一装不回去，或者出现了什么故障，一个国家罪人的名头下来足以叫一个人彻底完蛋，这种复杂工作只能请工程师过来。 轧钢厂的工程师叫梁兴军，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已经全白了，看来工作压力是真的不小。 梁总工到场之后立刻开始着手拆开机器，这个过程复杂又漫长，而且在拆解零件的时候难免会挤压到程远的伤处，让程远痛得叫喊起来，脸色越发苍白，烟头掉在地上，整个人恍恍惚惚的，看着随时要晕过去。 林治国看程远的状况已经非常危险，和丁秋楠商量之后给程远打了一针药剂进去，旁人不清楚是止痛药还是别的什么，但总归是能让程远继续撑下去的东西。 这边机器还没拆解完，方威已经回来了。 “处长，有结果了。” “别打扰梁总工拆机器，去那边说。” 白万里把方威拉到了一边，老杨老李他们也跟了过来，反正梁总工拆机器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还听听保卫处这边有没有结果。 “说吧，什么情况。” “根据孙抗日和他的几个工友说，他们当时是听到惨叫声之后再跑过来的，到车间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吴思友跑出来，然后再看到程远受伤，他们没有亲眼看到是不是吴思友把程远推进机器里的。” “厂里都搜过一遍了，找不到吴思友，门岗那边也问过了，今天上班之后就没有工人出去，不过我们在东北角落的一个墙根下面发现了一个小洞，周围还有新的挖土的痕迹，怀疑吴思友可能从那个洞逃走，我已经通知老刘去搜查了。” 第314章 调查，探讨案情 “那吴思友和程远的关系呢？” “我们找他们熟悉的工人问过了，有个小子支支吾吾的，我们把他拖回去审了一顿，原来吴思友跟程远是一条道里的兄弟，他们经常去找暗门子，尤其是程远，据交代他玩得很疯，一个月至少去找六七次暗门子，那小子也跟他们去玩过几次，所以知道情况。” 吴思友和程远身上果然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白万里想到刚才询问程远的时候他那个慌张的样子，暗道：‘这小子果然是有问题，原来是个瓢虫，刚才被我问的时候那个害怕，是因为怕被揭穿去找暗门子的事情，还是说因为去找暗门子引发了其他问题呢？’ 说起来程远和吴思友两个人在中午午休的时候，不找个地方抽烟，要么躺一会儿，反而是出现在空无一人的车间这件事就有点奇怪。 不过现在这也只是白万里的猜测，吴思友没找到，程远的状态也没办法上手段审问。 “方威，赶紧多派几个小队的人出去，尽快把吴思友给我抓回来！” “是，处长！” 方威跑出去之后，白万里对老杨和老李说：“几位同志，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今天的事故这个吴思友有很大的嫌疑，具体是有预谋的故意伤人还是争吵发生的意外还无法确定，等抓到吴思友，审讯有了结果之后我会再通知各位的。” 老杨满脸心累的表情：“辛苦白处长了。” 轧钢厂一开年就发生事故这已经够难看的了，结果这事情有可能还不是机器老化导致的意外，还存在是工人之间互相伤害的可能性，如果真是这样，老杨都不知道这件事的报告该怎么打上去，不心累才怪啊。 老李这会儿怕是有些幸灾乐祸吧，虽然出了事故他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损失和打击肯定比老杨少得多就是了。 “不辛苦，这都是分内的事。” 白万里说着场面话，反正这事跟他没什么利益牵扯。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梁总工终于拆开了整个机器，露出已经血肉模糊的程远的手臂。 林治国和丁秋楠赶紧动手，小心翼翼地将程远的手臂从机器的夹缝中取了出来，虽然这个过程一定很痛，但也没办法，只有更快一些才能减少程远的痛苦。 好不容易将手臂取出之后，林治国道：“丁医生！你拖着他的手！” 丁秋楠照做，然后林治国赶紧拿出止血药和绑带给程远止血，涂药和绑绷带的手法都比较粗鲁，但这时候也管不了程远痛不痛了，医务室的医疗条件有限，只能做最基础的处理，止血之后还是要尽快送去医院，要是因为害怕伤者疼痛而拖拖拉拉的反而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飞快地将程远的手包好之后，林治国说：“血止住了，赶紧把他送去医院，说不定手还能保住！” 这保住是字面意思，受了那么重的伤，程远一只手残废是必然的，如果送医及时，那就不用截肢求存，以后这手虽然肯定做不了精细工作，但或许还可以拿一下碗，或者给自己穿一下袜子，再耽搁整条胳膊说不定都没了。 “我的车准备好了！赶紧坐我的车去医院！” 老杨早安排好了自己的车，第一时间把程远送去医院，因为厂里的事故也是分等级的，如果事故里死了人那就是大事故，如果人没死，只是受伤，那就是小事故，如果人受伤了但没截肢，那就是特别小的事故。 现在事故已经发生，老杨只能寄希望于不要演变成死人的大事故，不然他这个厂长未必还能挺过今年了。 程远被送去医院之后，厂里这边就暂时告一段落，三车间的工作肯定要暂停，出了事故老杨还得往上面打报告，不出意外的话上级单位那里还要派工程师过来检查出事故的机器到底存不存在问题，以防下面有人弄虚作假。 老杨也要做些运作，尽量把这件事的影响减轻一些，免得自己一开年就吃个处分。 老李肯定也会做出相应的对策，要借着这件事尽量打击老杨的声望和地位，这两人可有得折腾呢。 白万里则回了保卫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乎呢，方威就拎着两瓶汽水和一包油纸包进来了，打开一看，原来是花生拌猪头肉。 “咋的啊，方威，大白天的找我以汽水代酒来了？” “嗨，处长，这不是今天的事故有些蹊跷，我想来听听您的意见吗？” 保卫处是执法单位，内部的人经常讲某个案子有多么多么难破，或者针对最近发生的案子分析分析，说说自己的看法，这很正常，就跟当兵的喜欢讲自己当年用过的哪门炮，哪杆枪特别特别牛逼一样。 白万里捏了一粒花生米往嘴里一丢，说：“有啥好蹊跷的，程远卷进机器肯定跟吴思友有关，这保准没错。” “我也是一个想法，那处长您说这吴思友到底是有预谋的，还是发生了意外呢？” “那就得看吴思友有没有那个动机，一般杀人跟伤人案的起因无非就是情仇财色，这两人一起去找过暗门子，要有动机的话，财和色的可能性最大，要么是有个吴思友特别喜欢的姑娘他没睡上，让程远给睡了，心里不爽想要报复，要么就是因为在暗门子身上花的钱引起了一些争端。” “对了，你之前审的那小子交代了那暗门子的位置没有，还有他有没有说起吴思友和程远有没有因为暗门子起过争执？” “暗门子的位置已经交代了，后一个还没问，不过他说他就跟他们去玩了三次，对他们之间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 “嘿，这小子敢说出来三次，实际去的次数肯定不止三次，方威，去叫人再给他揍两顿，看看这小子的嘴有没有在炕上那么结实。” “好嘞。” 第315章 吴思友落网 方威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审讯了，结果不到三分钟就跑回来了，白万里都愣了。 减去来回走一趟的功夫，这小子坚持了有两分钟没有啊？ 现在的小年轻这么虚吗？ “处长，那小子交代了。” “说吧，到底啥情况？” “其实这小子跟程远他们去玩了有十几次了，熟得很，有一次他见到程远偷偷地跟吴思友借钱，大概是玩得太狠，兜里的钱不够花了。” “哈？玩女人玩到把自己的钱全部搭进去，这小子也是个人才，不过这小子既然没钱的话，大中午的突然跑到没人的车间里就有个解释了。” 之前程远那心虚的样子就引起白万里的怀疑了，现在知道他手头紧张，白万里自然怀疑这小子是趁着中午没人去偷工件的。 这种事情不少见，有很多工人都会偷厂里做坏了的废件去废品回收站卖掉，少则卖个几毛钱，多则能卖一两块来贴补家用。 保卫处有时候查得严，有时候宽松一些，一年下来，少的时候能抓到几十个，多的时候几百个这样的工人都有。 白万里来的时间不长，而且这种小事一般也不需要他过问，但方威这个警卫科科长管的就是厂里的纪律，这种情况可看得太多了。 “这小子去嫖得散尽家财，想从厂里偷东西补窟窿也不奇怪，不过就是不知道那个吴思友是什么情况了。” “这也得等老刘把人抓回来再说，不过这小子真要是抓到了，老杨可又要头痛了。” 一开年就出了这么个事儿，老杨肯定要受到上级的责问，而且现在还在分厂工人过来交流学习的时间，老杨本来还想从分厂拉拢人才过来壮大自己的队伍，以应对李怀德越来越强的攻势。 这个节点闹出这么一档子事，老杨的威信肯定会受到不小的打击。 那些原本想要站老杨的分厂工人看到这个情况肯定也会犹豫，怀疑跟着老杨混有没有前途，老杨到底靠不靠谱。 如果老杨无法挽回局面，回头让老李拉拢了更多的人，那他这次辛辛苦苦推进更多人来厂里学习交流的工作真是为老李做嫁衣了。 方威嘿嘿一笑：“可不是嘛，说起来他这个厂长当得可真闹心。” 话说刘能接到去搜捕吴思友的任务之后，立刻调来了几个小队的保卫员，其中一部分沿着可能是吴思友逃脱的那个洞往外的路途搜索。 刘能自己则带着两支小队直接骑着自行车赶往吴思友住的院子。 按照刘能的经验，一般人犯事儿之后会特别害怕，心慌意乱之下会下意识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跑，就算不躲在家里，也会潜伏在家附近的草丛，矮坡下面。 刘能飞快地踩着脚蹬子，那自行车的链条都快踩出火星子来了，不到十五分钟就赶到了吴思友居住的院子。 刘能跳下自行车，喊道： “小江，你带人去周边搜查，其他人跟我进去！” “是，科长！” 刘能带着一队保卫员气势汹汹地走进四合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不认得刘能，抬着脸问道：“小伙子，你们找谁啊？” 刘能一转头，问道：“吴思友回来没有？” 刘能虽然没有故意吓人，但他本来就长得比较……粗糙，加上接近一米八的个子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大高个了，那一身气势直接把老太太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说道：“回……回来了……就在……就……” 这老太太说话实在是让人着急，但对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刘能又没法子给他上才艺。 咔嚓！ 就在此刻，后边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东西碎裂的声音，刘能眼睛一瞪，喝道：“快去看看！” 一群保卫员一起冲向后边院子，那老太太则坐在椅子上连连拍着胸口：“吓死老太太了……” 刘能来到四合院中院，正好看到一个人影从院墙上翻过去，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裹，刘能大吼一声：“吴思友！！！” 这一声气势十足，宛如晴天炸雷，那人影瞬间被吓得一哆嗦，这让刘能确定了他确实就是吴思友。 同时这一声也是给在外面搜寻的保卫员一个信号，这样就可以形成内外两面包夹芝士。 刘能迈开脚步向着院墙冲了过去，纵身一跃，两只手抓住院墙顶端一用力，双臂都扒在了院墙上面，后面跟来的保卫员托住刘能的双脚一用力，刘能一个翻身就从墙上翻了出去。 落地之后，刘能抬头一看，吴思友正背着包裹往前跑，但被刘能刚刚一声大吼吸引过来保卫员从右边冲了出来，逼得吴思友只能往左边逃跑，刘能见状赶紧追了上去，同时拿出自己的警卫棍，瞄准之后用全力扔了出去。 砰！ 吴思友背着的包裹给他做了缓冲，但警卫棍砸出去的冲击力还是让在高速奔跑中的吴思友失去平衡，身体踉跄，速度立刻降了下来。 而后面两个年轻保卫员飞扑过来，瞬间把吴思友压在地上。 刘能走过去一脚踩在吴思友的背上，骂道：“娘的！龟孙子你还想跑是吧？！” 吴思友一转头，看到是大名鼎鼎的保卫处三大蘸酱之一的刘能，一瞬间就想哭了。 “刘、刘科长……” “别嚎了，老子听着烦，赶紧跟我们回去吧，处长都等着呢。” 刘能一边说一边扯下了吴思友身上的包裹，打开来一看，里面塞了一些钱，大约一百多块，几件衣服，都没有叠，只是随便塞进里面的，明显是想跑路。 不过除了衣服和钱之外，包裹甚至还有一件粉红色的兜兜。 当刘能把那粉红色的兜兜拿起来的时候，所有保卫员都笑了。 刘能也绷不住了：“你小子玩得挺花啊，到保卫处之后可要把你做的事情给我好好交代交代，带走！” 第316章 审讯，吴思友认罪 “处长，吴思友我给抓回来了，您看怎么处理？” 刘能回来跟白万里汇报抓到人的时候，白万里跟方威都吃喝得差不多了，白万里擦了手道：“走，去审审吧，看看这吴思友身上到底有点什么幺蛾子。” 白万里前面走着，方威跟刘能跟在后面，三人到了拘留室。 吴思友本来垂头丧气地坐在拘留室的角落里，听到脚步声了，抬起头一看。 妈呀！差点吓死！ 白万里现在在轧钢厂也算是威名赫赫了，而且这个吴思友犯了事儿，本来就心里有鬼，现在看到一位负责执法的大领导站在自己面前这能不慌吗？ “带去审讯室去。” 吴思友这害怕的样子让白万里觉得他是有预谋伤害程远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样子太怂了，不过还是要审了再说。 吴思友被提到审讯室去，白万里三人坐着。 “吴思友，知道抓你来是什么事儿吧，你是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们来帮你老实交代？” “我……这……” 吴思友看了看坐在眼前压迫力十足的三个领导，浑身冷汗直冒，说话却磕磕巴巴的，眼珠子转个不停。 落在保卫处手里他是真的害怕了，吴思友也不是不想交代，只是不知道要交代到什么程度，要是一不小心把保卫处没查到的一些事情也给说了，这不是坑了自己吗？ 白万里就不喜欢这种浪费时间的小心眼子，怎么着，进了保卫处你还想蒙混过关不成？ “你们俩谁来教育教育他？” 刘能正要起身，却被方威一把拦住。 “老刘你坐着，你刚刚抓人也辛苦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刚刚喝多了茶水，现在正好要活动一下。” 刘能反正已经有抓人的功劳在手，谁来用刑对他来说确实问题不大，也就让给了方威了。 方威嘿嘿一笑，拿来一根钢管，那张在旁人看来温和宽厚的肥脸此时在吴思友的眼里却满是阴险和奸诈。 “方科长！我会交代的！” “我什么都会说的！方科长！白、白处长！” “我什么都……啊！！！” 虽然刑到临头了，吴思友知道悔改了，但方威还是先给他上了一通才艺，让他充分认识到保卫处的手段，知道厉害之后待会儿交代得才会更加痛快。 不然他没受过刑，一会儿觉得交代得差不多了又开始磨叽，那烦不烦啊。 事实证明小心眼太多的人忍耐力都不怎么样，方威才给他上了两分钟的擀面杖就彻底软了。 方威重新回到白万里身边坐下，白万里淡淡地问道：“说吧，中午的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思友被白万里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虽然腿还疼得厉害，但也不敢耽搁，低着头老老实实交代道：“今天中午吃完饭，我寻思着车间里应该没人，又正好最近我手头有点紧张，就想去车间里偷点零件拿去卖。” 刘能附到白万里耳边低声说道：“处长，这小子说没钱是假的，我抓到他的时候他带着包裹想跑，里面有一百多块钱呢。” 一百多块对白万里、刘能这些领导干部来说不算多，但对一般工人来说，家里能存下个一百多块真的很不错了，就算在四九城里，家里没办法一口气拿出一百块现金的家庭也比比皆是。 吴思友这小子怕不是没钱生活了，而是出去找乐子的钱不够了。 吴思友看得到却听不清刘能跟白万里说的悄悄话，心里直打鼓，但他也没资格询问，只能继续往下说：“我到了车间，没想到正好撞见程远也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零件往怀里塞。” 白万里心想：‘之前我还想一年里那么多工人偷零件去卖就没有撞上的吗，没想到还真有。’ “我……我跟程远一起玩过几次，也熟悉，正好程远也看到我了……” 白万里用腿碰了碰方威，方威脸色一板，骂道：“什么玩过几次，不就是一起去找暗门子吗？你当我们还不知道吗，还敢跟我们打这种马虎眼，皮又痒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刚才一时糊涂了，我们是去找暗门子了。” “别废话，继续往下说，后来你们是怎么闹出事故的？” “我跟程远打过招呼之后就从今天做坏的废件里面拿了一个，本来想走的，但我看到程远拿了四五个零件还想拿，虽然这小偷小摸的不少见，但他一次性拿的零件实在是太多了，就算现在衣服穿得厚也不一定盖得住，我担心他这样子会被发现，如果他被保卫处抓到了，肯定也会把我招供出来的，所以我就跟他说少拿一点。” “程远说他最近真的手头紧，不肯放下零件，我俩就推搡起来了，然后不小心撞开了一台机器的开关，机器运作起来的声音很大，我们担心会引来其他工人撞见我们偷东西的事情，就赶紧把零件放回原位，然后一起想去关掉机器，结果就正好撞在一起。” “撞到一起之后我很恼火，那时候我觉得就是程远这家伙碍事，要不是他太担心，一次性偷太多零件，或者他肯听我的劝少拿几个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事，当时我脑子一热，就忍不住推了他一把，结果……” “结果就把程远给推到机器里去了？” 吴思友失魂落魄地说道： “是……看到程远卷进机器里之后我很慌，赶紧关掉了机器，但又听到外面有工人的声音，我怕被人抓到就马上跑了，我知道正门出不去，就从后面的一个狗洞钻了出去，回家收拾了东西，想去乡下也好，去其他地方也好，找个地方先躲一阵。” “结果还没跑远，就被刘科长抓回来了……” 吴思友交代的整个过程说起来也很简单，没什么波澜壮阔，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就是两个坏分子想偷东西的时候互相拖累结果引发的惨剧，不过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人，有这种下场也是报应。 “幸好你没跑掉，不然你就是逃犯了，到时候要是被公安或者保卫员撞见，开枪击毙你也是你活该的。反正都交代那么多了，再详细说说那个暗门子有多少人，你跟程远分别去了几次，你提供的信息要是能帮助我们捣毁这个暗门子团伙，也算你戴罪立功，到时候能争取给你少判一两年的。” 第317章 老杨又发愁了 反正都已经交代了那么多了，吴思友也不想再受皮肉之苦，所以对那个暗门子的情况就老实交代了。 吴思友确实去过很多次，对那个暗门子的位置，环境，人数都比较熟悉，给保卫处提供了不少资料。 白万里对这个吴思友的认罪态度尚算满意，道： “很好，之后在报告里我会写上你提供的情报的，至于愿不愿意给你减刑就看法院那边怎么判了，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谢谢白处长，谢谢白处长。” 吴思友低着头向白万里道谢，虽然白万里说得很清楚，法院不是一定会给他减刑，但白万里一个大领导能对他这个犯事的人说这样的话已经足够让他感激了，不好好感谢一下，如果白万里不在报告里写上这点，那么减刑的事情就是彻底没希望了。 “叫人把他带去拘留室吧，之后再通知公安过来接手。” “是，处长。” 等走出审讯室之后，白万里对刘能说： “老刘，这活交给你了，带点兄弟去把那个暗门子的窝点给端了！” “处长，这次您不带领行动吗？” “我就不参与了，要回家陪卿安，你们去吧。” 去扫暗门子有很大机会能光明正大地看到一些白花花的东西，在这个禁欲的时代也算是个特殊的‘福利’吧，所以对于那些血气旺盛的男人来说，扫暗门子可能比扫荡鸽子市分物资还要有吸引力。 不过白万里兴趣不大，毕竟这个年代的人普遍营养不良，那些暗门子也没啥好看的，白万里真要想看，仓库里又不是没有小电影或者带颜色的杂志，凑那种热闹干嘛。 ‘嫂子都怀孕好几个月了，真亏处长能憋的住！’ 刘能心里暗暗佩服白万里的‘定力’，方威听了这事儿也没掺和。 毕竟暗门子不是厂里的人，抓捕他们本来就是治安科的工作，白万里没下令，或者刘能没向他求助，自己插嘴想掺和一脚就变成了抢功劳，这种得罪人的蠢事儿方威才不干呢。 之后三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白万里坐下之后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打给了老杨。 “杨厂长，我们刚刚抓到了逃跑的吴思友进行了审讯，现在已经了解清楚情况了，麻烦你过来听一下吧。” “白处长，吴思友到底犯了多少事，能不能先给我透露一下。” 老杨现在心里慌啊，吴思友这个工人虽然不是他的什么心腹，但显然也是他生产部门的人，吴思友犯的事情多大，对老杨就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尤其是在他和李怀德斗法越来越激烈的时候，这吴思友的存在就是老杨身上直接露出来的一个大弱点。 老杨想提前知道点消息，哪怕比李怀德早半个点也好，他也能针对这件事多做出点布置。 白万里拒绝道： “不好意思，杨厂长，我刚刚也通知了李副厂长和赵书记，他们一会儿就要过来了，我看还是一会儿一起说吧。” 白万里可不想帮老杨，虽然在厂里人看来杨国明似乎比李怀德正直不少，但白万里清楚老杨身上的破绽和漏洞不比李怀德少，身上不干净还不是最糟糕的，关键是他在电视剧里后来被老李给拉了下去，虽然老李是借着起风的便利，但老李能抓住这股风，老杨却抓不住，可见老杨的能力确实不如老李。 如果白万里帮了老杨，以后是不是还要收拾掉李怀德，免得他起风之后对付老杨顺便把自己也给牵扯下去，可要对付李怀德，就要对付他的岳父，这可要消耗不少精力和人脉。 可为了一个能力不咋样的老杨，白万里才不想这么费功夫呢。 白万里的身份和功勋摆在这里，身后又有武装部做靠山，老杨根本拿他没辙。 只能叹息连连地挂断了电话，白万里之后又打电话通知了李怀德跟赵书记，不到十分钟的功夫，轧钢厂三大领导又在白万里的办公室里齐聚了。 “各位同志都到了，我也不耽误大家工作的时间，现在说明一下关于今天中午发生在厂里的事故，我们保卫处的调查结果，经调查，三车间三级钳工吴思友……” 白万里平静地宣布了调查结果，老杨听完之后感觉整个人快要裂开了。 嫖娼，盗窃，伤人，逃逸。 这四件事哪个都不是小事啊，还全集中在吴思友一个工人身上了。 这往小了说，是吴思友的个人问题，他就是个坏分子，是国家的蛀虫，但往大了说，工人成这个样子，车间主任有没有责任？你这个车间主任是怎么管理和教育工人的？ 那车间主任又是归谁管的呢？这问题一层层往上，最后就会捅到老杨那里。 你这个厂长是怎么干的？！怎么把工人管理成这个样子？！ 这个不是瞎猜，因为李怀德绝对会借着这件事来打击老杨。 这件事现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老杨自己也知道李怀德会这么做，但他现在已经无法阻止，谁叫这么大一个漏洞已经暴露出来了呢。 而且程远虽然是这次的伤者，但他也参与了嫖娼和盗窃的事情，问题也不小。 面对这些麻烦，老杨也只能等回去之后和自己的下属开会商量李怀德会如何针对这些问题进行攻击，然后再慢慢思索应对之策了。 虽然知道该这么做，但老杨还是愁得头疼，那眉毛就跟插了几根钢钉进去锁死了似的，紧紧皱着，一点都舒展不开，心烦意乱之下，老杨下意识地拿出烟盒来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不过赵书记用腿撞了撞老杨。 老杨一抬头，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还在保卫处呢。 因为祝卿安怀孕的事儿，白万里都戒烟好几个月了，之前厂里领导几次给白万里递烟他都不接，领导们也就知道了这事儿。 老杨赶紧收起烟盒，站起身道： “白处长，非常感谢保卫处的辛苦工作，关于这件事情我们还要回去讨论一下，后续的处理会议会再通知白处长时间的。” “好的，到时候我会出席的，慢走，杨厂长。” 第318章 两场会议，丁秋楠献殷勤? 白万里知道关于这次事故的处理会议今天肯定是开不了的，一来程远还在医院手术都不知道有没有结束呢。 二来这件事影响不小，老杨需要跟自己的下属开会商讨对付李怀德的战术，李怀德同样如此，两边都需要时间来准备，等他们准备完了，厂里就该开会了，到时候两边的斗法一定相当精彩。 李怀德是最后一个起身的，在老杨和赵书记都走了之后，李怀德对白万里说： “白处长，下个星期天我想邀请你光临寒舍吃顿晚饭，不知白处长意下如何？” 之前老杨跟老李都有不少想拉拢白万里的动作，白万里都不太感冒，这次李怀德是直接来了。 白万里笑道： “李怀德同志的家可称不上寒舍，到时候我就打扰了。” 李怀德满脸笑容，道： “白处长愿意光临真是荣幸之至，到时候我一定准备好酒菜好好款待白处长。” 李怀德从保卫处告辞出来之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跟自己的秘书说：“通知所有副科级以上的人过来开会，有大事要商量。” 王传家没有多问李怀德为什么这么高兴，转身去通知李怀德这边的下属了。 李怀德主管后勤，后勤部门里副科级的领导大部分都是坐办公室的，不用在一线工作，所以随时通知过来开会也没什么影响。 这些人来到李怀德的办公室之后，也看出了李怀德的异常。 虽然李怀德大部分时间都是笑呵呵的一副笑面虎的形象，但做下属的最重要的本事就是看领导的脸色，这些跟了他好长时间的下属自然分辨得出李怀德是真笑还是假笑，今天的李怀德显然非常开心，这点大家都看得出来。 李怀德见众人都到了，咳嗽了一声，控制住脸上的表情，道： “今天中午事故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现在保卫处那边已经有结果了。” 李怀德将保卫处的调查结果告诉众人。 一个科长冷笑道： “姓杨的整天说自己把工厂管理得如何如何好，结果就出了这么两个工人，犯了一堆的事儿，这次姓杨的肯定要栽一个大跟头！” 虽然在外面，老李的这些下属对老杨也得称呼职位，叫杨厂长，不过在只有自己的人，尤其是李怀德在场的时候，他们都是喊姓杨的，或者直呼其名杨国明，以示对李怀德的忠诚，表明他们心里的厂长只有一个李厂长。 李怀德抬起有不少脂肪堆积的下巴说道： “今天我叫大家来开会，就是要集思广益，大家商量一下用这件事对付老杨的对策，只要这次的事办好了，大家的奖励一定少不了。” 李怀德没瞎扯太多东西，直接给出了最现实的物质奖励，毕竟他管后勤的，油水丰厚，用钱砸人的法子又简单又有效，干啥不用。 众人脸色一喜，眼睛都冒出光了。 因为过去这样的奖励也有不少次，李怀德每次都兑现了承诺，让他们一个个都吃得饱饱的。 就冲不干画饼，能够兑现承诺这点，老李就比现代的不少老板不知道好了多少，要是老李一出生就是改开之后，能够自由做生意的时代，他取得的成就说不定能比做领导更大。 而众人的思维和积极性也被李怀德许诺的奖励调动起来，很快所有人分成两边，一边以李怀德这边的角度发动攻击，另一边模仿老杨那边的人，以他们的思维去分析老杨那边受到攻击之后会如何反击，他们再该如何应对，就像内部做了一场模拟辩论。 而同一时间，老杨那边也在开相同的会议，不过相比老李这边，老杨这边的气氛就显得有些愁云惨淡了，毕竟他们也知道这一战不好打了，他们讨论的，可能只是怎么才能输得少一点而已。 白万里知道老杨跟老李两边都在开会，而且开会的内容肯定都很好看，不过白万里如今的身份也不好参与他们的内部会议，只好继续在办公室里摸鱼，然后到点下班。 白万里推着摩托车从保卫处出来，沿途上遇到的工人都跟他打招呼，白万里也笑着一一回应。 “白处长……白处长！” 快走出厂子的时候，白万里听到有人在喊他，回头一看，居然是丁秋楠。 白万里眉毛一挑，这冷冰冰的女医生找他干嘛。 “请问有什么事吗，丁医生？” 白万里虽然不大看得上性子冷冰冰的丁秋楠，但丁秋楠也没得罪他什么，所以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 丁秋楠小跑到白万里面前，缓了两口气之后说：“是这样的，我听说您的妻子现在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息，我正好也懂一些妇科的知识，如果祝卿安同志需要什么照顾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照顾卿安？这丁秋楠想干嘛？ 白万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虽然丁秋楠在电视剧表现出来的性格不是什么奸险之人，没有秦淮茹，贾张氏那么歹毒，但这里又不是电视剧，谁知道这个丁秋楠会不会突然‘变异’导致性情大变了。 加上关系到自己的老婆孩子，这丁秋楠突然无事献殷勤，由不得白万里多想。 “谢谢丁医生的好意，如果卿安‘真的’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帮忙的。” 反正现在祝卿安在家休息，到底有没有需要还不是白万里一句话的事情，丁秋楠别想接近他老婆孩子的身边。 就算丁秋楠真的纯粹是一番好意，就算祝卿安真的生病了，白万里也不会把自己老婆孩子交给只是‘懂一些’妇科知识的丁秋楠，是陆长春这位国手没排面了吗？ 白万里说完之后跨上摩托车就走了，门岗的保卫员看着丁秋楠的眼神里带上了一层不明显的鄙视。 白万里迎着冷风回到了家里，一进屋里面就传来祝卿安的声音。 “万里，你回来啦？” “回来了。”白万里脱下外套，故意等了一会儿，等屋子里的温度把自己身上带回来的寒气全都融化，全身都暖起来之后才坐到床边扶着祝卿安，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 “怎么样，今天孩子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第319章 暗门子落网 “今天孩子闹腾着呢，一个白天踢了我好几回了。” “这孩子太不乖了，等出生之后一定要多打几顿。” 祝卿安好笑道：“哪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孩子还没出生呢就盘算着要打他了？” “那也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知道你这个做母亲的为了生下他有多么辛苦，今天晚上吃什么？” “清汤涮羊肉，我让永青去帮我切羊肉了。” “行，正好我也有点想念羊肉这一口了。” “晚饭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吃呢，今天厂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你跟我说说。” “有趣的事情倒是没有，坏事却有一件，今天厂里发生事故了。” 祝卿安一惊：“出什么事故了，你快跟我详细说说！” 白万里将中午的事故还有保卫处调查出来的结果都告知了祝卿安，祝卿安听后不由叹了口气：“他们能有一份安稳的工作已是不易，为何还要做这些事情，现在一个几乎残废，另一个也要面临牢狱之灾，真是何苦来哉。” “没办法，咱国家太大了，人太多，数万万的人里有些奇葩的，不安分的，从概率上来说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别唉声叹气的了，回头老杨跟老李针对这件事肯定要斗上一阵，到时候我开完会了回来讲给你解闷。” “他们那是正副厂长之争，你当是戏台上唱大戏的呢，还说给我解闷？” “他们这一回可是比唱大戏还要精彩，保证你乐意听，对了，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今天下班了医务室那个丁秋楠找我，说是如果你身体不舒服她可以帮忙，让我给推掉了。” “丁秋楠？我跟她也不是很熟悉，她是单纯地好心，还是有别的想法呢？” 祝卿安也有些怀疑丁秋楠的意图，两人算是同事，但说到底认识也就几天，虽然的确存在丁秋楠就是纯粹好心的可能性，但祝卿安也不会拿自己和孩子的安危来赌别人的善意，就算是于莉大多时候也只是做点家务而已，祝卿安的主要保护工作还是由经过白四海严格审查的吴家姐妹来做的，丁秋楠就更没资格随便接近祝卿安身边的事务了。 “管她有什么想法，反正我是不会让这外人接近你的，所以直接把事推掉了，等这阵子交流学习结束之后就让她回机修厂去算了，心眼太多，留下来看着膈应。” 白万里一句话就决定了丁秋楠的去留，她的情况跟之前的刘家类似，上赶着献殷勤，不管目的是什么，但把白万里弄烦了是事实，反正就只是个过来交流学习的而已，到时候随便抓个小错赶走就完事儿了。 祝卿安笑道：“之前厂里都说这丁医生好看呢，就你这么瞧不上她，我又没怀疑你，一般有事儿你直接办了就是，不用什么都跟我说的。” “我知道你没怀疑我，但有些事儿还是得告诉你的，这是基本的尊重。” 丁秋楠和白万里说话的时候在厂门口，当时下班回家的工人很多都看见了，人多嘴杂，就算白万里下封口令，之后事情早晚还是要传到祝卿安的耳朵里。 说到底白万里和丁秋楠本来也没什么，主动下封口令无端显得白万里心虚，不如干脆跟祝卿安讲清楚，好好说人话，夫妻之间才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祝卿安对白万里的尊重和体贴很是受用，夫妻俩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饭。 兵贵神速！ 在得到足够的情报之后，当天晚上刘能就带着治安科的人去扫荡了程远和吴思友光顾的那个暗门子，老鸨子，看场子的，还有姑娘拢共抓了二十多个，全都关在保卫处里审了一宿。 第二天白万里上班之后，顶着老大两个黑眼圈的刘能把报告交给了白万里。 “处长，整个暗门子团伙都已经审过一遍了，据那个老鸨子交代，她手里的姑娘要么是因为家里欠债被拿来抵债的，或者前两年饥荒被卖掉换粮食的，那些姑娘的身份核对需要公安的帮忙。” “缴获的财物也已经全部登记在册，还有几个姑娘交代了一些她们熟客的名单，其中有两个是遗老遗少，都标注在报告里了。” 刘能是保卫处的老手了，扫荡一个暗门子团伙对他来说确实没多少难度，报告也写得很清楚，白万里随便翻看了两眼，着重看了看那个熟客名单，程远和吴思友的名字都在上面，看来他们去玩的次数还真不少。 一般男人去暗门子耍，一开始还比较紧张，怕被人发现，走路低着头，说话磕磕巴巴，但去的多了也就习惯了，警惕心也在慢慢下降，有时候办完事儿了，搂着姑娘抽烟的时候，说不定嘴一秃噜就把自己的身份给交代了。 暗门子要这些信息，除了一个可能要在跑路之前找这些知道身份的熟客敲诈一笔，然后卷款跑路之外，可能也是想找人接盘。 毕竟这个年代的避孕手段有限，姑娘们虽然做了一定的措施，但也难保会不会意外怀孕，肚子一旦大了，找正常接盘肯定是找不到的，这时候找个知道身份的熟客，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要是那人胆子小，怕事情闹大，姑娘很可能就这么顺利上岸了。 白万里放下报告，说：“做的不错，老刘，你办案的手段我放心，你看着也累了，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之后会把报告提交给部里了，到时候一定给你请功。” “是，处长。” 刘能向白万里敬了一礼之后转身离开。 白万里吐槽了一句：“黑眼圈这么重也不知道是审案子审得，还是看姑娘看得。” 吐槽了一下自己的得力干将之后，白万里叫来了方威。 “方威，程远和吴思友经常去的那个暗门子已经被老刘抓住审讯过了，这是他拿到的一份熟客名单，程远那小子的名字就在上面，你拿着这份名单去医院看看程远的情况，如果他的伤势已经稳定，就问问他愿不愿意配合一下老实交代，如果他身子还很弱或者不肯老实的话就先回来再说。” 第320章 案子尘埃落定，静等杨、李斗法 程远那小子的状态现在肯定是没办法给他上大记忆恢复术的，方威这胖子嘴皮子利索，说不定能说得程远心理防线崩溃，自己老实承认了，之后就能省下不少事儿了。 “我知道了，处长，我这就去趟医院。” 方威跟白万里拿了出门条之后，骑上处里的自行车就赶往了红星医院，跟医院的护士表明了身份和说明情况之后，方威知道了程远的病房。 来到病房外面之后，方威看到有个头发斑白，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守在程远的病床边，方威猜测她大概是程远的老娘吧。 方威知道这种老娘们不好讲道理，要是这时候进去谈事儿的话就很麻烦，就在外面等着。 方威运气不错，还没等太久，程远他娘就起身道： “儿啊，你好好休息，娘再去给你打点热水来。”说完拿着热水壶就走向了病房外。 等程远他娘走后，方威立刻走了进去，看到方威出现，程远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瞬间更加难看，努力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方……方科长。” 方威拉了一张椅子坐在程远的病床边，道：“程远，我这会儿过来看你，我想你心里也清楚是什么事儿。” “你跟吴思友常去的暗门子已经全被我们抓了，有一个叫青青的姑娘我想你应该熟悉得很，吴思友也说了你经常和他去暗门子，还有你盗窃厂里零件的事情，你承认还是不承认？” “方科长，我……我这……” 程远没想到方威来得那么直接，一下子就慌了，磕磕巴巴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废手，这手虽然是勉强保住了，没有截肢，但是手的灵活度已经远不如过去，技术工人肯定是干不了了，现在他就是半个残废。 程远大概是试图以此来引起方威的同情，以逃避这些事情。 方威没被这种小把戏拿捏，平静地说道： “你先别急，我先给你分析分析你承认和不承认的后果。” “首先如果你不承认，那这件案子我们肯定还是要调查下去的啊，因为吴思友举报了你盗窃和去暗门子的事情，那个叫青青的姑娘也说你是她的常客，这两人的话是真是假我们肯定要调查清楚，免得无赖好人是不是？” “我们会去询问吴思友和那个青青你去玩的日子，然后调查你住的院子，你的家人，问问你在那些日子是不是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着。” “如果他们能证明你确实在家里待着，那就没事，但如果你拿不出相应的证据来的话，那可就不太好了。跟你说个道理，这找暗门子的跟搞破鞋不太一样，不是一定要捉奸在床才能定罪，如果有其他完整的证据的话，这人也逃不掉的。” 方威睁着眼直接咋呼程远，反正程远也不是执法单位的人，不可能有多了解法律，这时候方威说什么就是什么。 果然，在听了方威的话之后，程远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多的我也不跟你说了，有些事你有没有做你心里其实明白，如果你再坚持下去呢，到时候公安过来抓人就不会跟我这么客气了，因为你算是个犯了多种错误，而且毫无悔过之心的坏分子，法院都要给你重判的。” “你想想这样你有什么好处呢？” “按照规矩，法院给你判了刑，你就是罪人，要被轧钢厂直接开除的，到时候你的工伤赔偿肯定也没了，你废了一只手，还要坐牢，坐牢出来之后怎么办呢？” “可你要是老实交代了，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咱也不是不能帮你争取一个宽大处理，而且厂里领导看在你确实伤了的份上也会给你一些关照，给你点补偿，而且吴思友那个小子的罪名已经坐实了，只要你肯好好配合，加上你受伤的事，厂里配合着把这件事往下压一压，把主要的问题推给吴思友，一个人犯错总比两个人犯错好，这样领导的面子上好看一点，领导们满意了，给你的补偿不也能多一点，你说是不是？” “这一边是被轧钢厂的开除，还要坐牢，拖着一条伤残手臂一点赔偿都拿不到。” “另一边是能拿到不少赔偿，还不用坐牢，工位都有一定的可能性保存下来。” “程远，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选吧？” “还是说你想看你娘泪眼婆娑地送你去劳改呢？” 方威歪曲了不少法律上的问题，又夸大了一些后果，给程远描绘出了两条截然相反，甚至堪称是天堂与地狱的路线。 程远只是个普通工人，文化和认知程度都很有限，加上方威的领导身份摆在这里，程远被他一通忽悠下来自然只能选择承认自己的罪行，在方威带来的认罪书上签了字。 方威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拍了拍程远好的那边肩膀，说： “你的表现很好，我会帮你报告给处长，替你争取好的结果的，你不用担心。” 方威这话也是随口说说，反正这里又没别人听见，随便他怎么扯，就算真的事后被追问起来，他也可以说自己上报了，但领导不同意给搪塞过去，反正他也没对程远用刑，最多就是用了点语言上的小手段，问题不大。 有了程远的认罪书之后，这次案子已经完全尘埃落定。 说穿了这次案子本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敌特搞事，没有深仇大恨，纯粹是两个自身不干净的人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生的一连串意外最终导致的事故。 但关键的是这次事故发生在老杨、老李斗法日趋激烈，同时又有分厂工人过来交流学习的关键时间点上，因此这次事故将直接成为老杨和老李接下来斗法的关键之战，搞得白万里都有些期待了起来。 虽然他更支持李怀德，但轧钢厂内的事故和争斗说到底跟他没有直接关系和责任，白万里置身事外，自然安稳。 将案子的最终结果告知杨国明和李怀德之后，白万里就稳坐钓鱼台，静看双方斗法。 第321章 开会，言语争锋 到了开会那天，白万里在办公室里接了个李怀德的电话，连保卫处内部也不知道这个电话的内容，之后白万里就拎着个茶缸早早地到了会议室，一边吃着肉干一边等着人过来。 大约十来分钟之后，厂里的领导陆陆续续地来了，见白万里已经在了，都主动跟白万里打招呼。 虽然他们之中也不乏处级的领导，但他们这个处级的实权跟白万里比就差了太多了，没自家老大，也就是老杨和老李在场，这些平日里也有些威严的领导的气场瞬间就被白万里碾得什么都不是，跟白万里打过招呼之后就找位置坐了下来，紧张地搓着裤腿。 白万里低头喝茶，没想去化解这些人的尴尬，不然他自己绝对更尴尬。 还好又过了几分钟左右，赵书记，杨国明，李怀德这三人都到了，其他人也到齐了，会议也就正式开始。 厂内会议照旧是赵书记主持：“现在召开关于钳工三车间工人事故的处理会议，先由保卫处白万里同志宣布一下事故的调查结果。” 其实事故的结果两边都知道了，老杨和老李也通知了手下人，不过开会还是要走个过场。 白万里站起来把之前单独讲给老杨和老李的结果当众说了一遍，说完就坐下了，看着他们两派去斗。 赵书记道： “感谢保卫处同志的辛苦，现在在场的各位同志都可以讲一下自己的意见，谁先来？” 房管科科长李成建第一个站了起来，一脸正气道： “我先来！程远和吴思友两人不只非法嫖娼，甚至还盗窃国有资产，他们的行为完全是国家的蛀虫，是工人兄弟的耻辱，我要求一定要严肃处理这两个害群之马，以儆效尤！” 这次出事的都是老杨这边的工人，老李要求严肃处理，以此来打击老杨的声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李成建是李怀德的亲戚，和老李的关系最近，得到的好处最多，自然就是老李最铁杆的支持者，现在他第一个跳出来对老杨这边开炮也不奇怪。 老李这边发动攻击之后，老杨这边也马上做出反击，生产处下属生产一处的王处长立刻站了出来，反驳道： “我不同意！各位同志，程远的做法虽然有错，但他已经受到了惩罚，据医院所说，他的手臂完全残废，以后就算拿个碗都非常勉强，如果这样还要对他进行严肃处理的话，未免太不人道，也显得组织上太过无情了！” 这个王处长所在的生产一处本来就是管理所有钳工车间的，所以这次钳工车间出事对他影响最大，他自然也是最积极地想要压低事情影响的一个。 他反击的角度也是众人开会商量过的，在程远和吴思友两个人里，致人受伤的吴思友的问题显然更重，不好搞，那就从问题相对轻一点，而且已经受了重伤，成为弱势人士的程远身上做文章，凸显的就是一个人道主义。 不这么讲也没别的招，毕竟这次案子的调查结果是保卫处给出来的，如果老杨硬说这两人没犯错，那等于是直接说保卫处的调查结果就是个屁，这就是直接打保卫处的脸，现在老杨和老李斗得已经够激烈了，不想再招惹保卫处，保卫处能冷眼旁观对他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 采购科科长杜江河拍案而起，怒道： “我绝对不同意王处长的意见！” “上次我们科的采购员崔长远同志下乡采购的时候意外跌落山沟，不幸离世，组织上得知这件事之后予以其烈士名号，这才是应当的，这才是真正的人道主义！” “我们国家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同志寒心！” “但程远和吴思友不配享有这种人道，因为他们公然违反国家法律，本身就是坏分子，坏分子就应该得到处罚，这才符合国家的法治精神！” “尤其是那个吴思友，他在程远受伤之后没有采取急救措施，没有找人来帮忙，而是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而且刚才白处长也说了，他们在抓捕到吴思友的时候，他正带着一个装了衣服和钱的包裹逃跑，可见这个人毫无悔改之心！” “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犯了错的人都应该经过足够的教育才能放归社会，不然就是社会的危害。” “吴思友这个人毫无悔改之心，犯了错误不肯承认，不肯面对，不肯挽救，只想着逃跑，这种人没资格谈什么人道，否则就是对真正为国家付出的人，如崔长远同志这样的烈士的侮辱！” “我强烈要求一定要对吴思友做出严厉惩罚！” 杜江河老长一段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啊。 白万里心想：‘这小子这段话要不是提前练习过的，我把这茶缸给吃下去。’ 这么长段的话能说得那么流畅，必然经过练习，可见老李这边针对老杨会采取的对策也做了排练，并且提前写好了稿子让手下去准备。 老杨这边想把问题集中在犯错更小并且已经残疾的程远身上，博取同情心，同时以人道的名义压迫老李这边，把大事化小。 而老李则反其道行之，老杨想把大事化小，他就把小事化大，把问题集中在吴思友身上，甚至把采购科以前死掉的人都给拉出来了。 白万里来的时间补偿，不知道这个‘崔长远烈士’牺牲多久了，老李为了对付老杨，没准儿把死了好几年的人都给拉出来了。 采购科的油水同样丰厚，这个杜江河科长就算不是李怀德的亲戚，也肯定是他的心腹，有了李怀德的授意，他这个科长才敢以下犯上去怒喷生产一处的王处长。 王处长知道杜江河有李怀德做靠山，自己不能单纯地身份上训斥他，辩驳道：“犯了大错的人确实需要教育，但程远干的事情并非罪大恶极，况且他原本是家里的顶梁柱，有一家人需要照顾，现在受伤了，厂里于情于理都该给一些关照，如果把他严肃处理治罪，那他们一家子该如何生活，这么重要的事情杜科长难道都没想过吗？” 第322章 白万里:李怀德同志说得对 王处长倒也是有经验，反正对我不利的话题一律当听不到，老杨这边开会都知道吴思友的问题更加严重，不好洗，就直接当没听见关于他的事情，又把事情扯到程远身上，甚至是程远的家庭上。 王处长的话就差直接指着杜江河的鼻子问你是不是想把程远的家人都给逼死。 虽然现在社会上罪犯的家属都会受到鄙视，但法律上已经不搞株连九族这一套了，这些做领导的更要谨言慎行，要是说就因为程远犯了错，他们全家人也活该的话，回头肯定让人举报。 李成建接过话头，道： “王处长！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程远如果真的重视他的家庭，他就不应该去找暗门子，还在暗门子身上花掉了大把的钱，甚至影响到了家庭的生活，他去暗门子这件事本身，就是对家庭的不负责任。” “而他没了钱之后企图盗窃厂里的资产，这是对国家的不负责任。” “一个人自私自利，对家庭，对国家全都不负责任的人，难道还想国家对他来负责吗？这种想法简直是荒谬！” “这……” 李成建的话让王处长一时语塞，而老杨这边其他人看王处长被怼住，立刻有人接上，让王处长坐下，自己站了起来。 “我认为……” 接下来两边人马就开始了漫长的扯皮和吵架，白万里坐在边上，捧着茶缸看他们表演，暗道： ‘这看起来的感觉好像跟21世纪看过的那些西方两党扯皮打嘴仗的感觉差不多嘛，不过规模要小得多了，还好咱中央的领导力强，大事上统筹规划，不至于遇到事情就一个派系扯着半个国家过来打架，让人看笑话。’ 两边的扯皮互怼基本上就是开局两三轮交锋的延续，老李这边坚持要严惩开除两个工人，把事情闹大，让老杨的威望受到严重打击，尤其抓着犯错更重的吴思友不放。 老杨这边努力强调程远现状的不易，想给老李这边扣冷血的帽子，逼迫李怀德做出一定的退让，把事情的影响降低一些。 两边人马虽然吵得激烈，但白万里知道这些其实都是小打小闹，因为这些人只是马前卒，两边的老大，杨国明和李怀德都还没下场呢。 争吵持续了大半个小时左右，原本只是正常发言的两边人在持续的争吵中逐渐上脸，脸色慢慢发红，那叫一个脸红脖子粗啊。 眼看双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再下去就要发展成彼此问候对方亲妈的时候，赵书记起身打断了众人。 “好了，大家的意见我都听到了，大家先冷静一下。” “杨国明同志，李怀德同志，你们两个有什么意见？” 赵书记这么做也是在往下推流程了，两边如果能在下属辩论这一阶段就直接说服对方，达成共识，那当然最好。 但现在的情况是两边互不相让，再下去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的争吵，完全是垃圾时间，浪费精神又浪费耳朵，赵书记年纪也不小了，精力不比年轻那一阵了，实在折腾不下去，所以就跳过了垃圾时间，直接让老杨跟老李下场，你们俩直接把问题解决了。 反正下面的人横竖不都是听你们两个的吗？ 李怀德笑眯眯地站了起来，道： “那我就先来说说吧。” 老杨本来也想说话，但被李怀德抢先了让他皱起眉头，虽然也没规定这时候厂长和副厂长必须谁先说话，但老杨知道李怀德是个笑面虎，他笑得越开心，就说明他心里越没憋好屁，他心里自然会有些担忧。 ‘李怀德这么自信，难道有什么王牌，是从他岳父那里得到什么帮助了吗？’ 老杨想到这件事就忧心忡忡，虽然他也有个老领导支持，但老领导和下属之间的关系，和岳父与女婿之间的关系显然不可同日而语。 李怀德显然能从他老丈人那里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帮助，虽然老杨的领导徐江的位置更高，但一来关系更远，二来下属太多，老杨能分到的关注和帮助就少了许多，实际能得到的支持并不如李怀德。 这也是李怀德身居副职，却能和他这个正厂长叫板不落下风的一个重要原因。 有靠山不是关键，关键是你的靠山愿意给你提供多少帮助。 李怀德朗声说道： “各位同志，听我说一句，我的意见还是要将程远和吴思友二人交给法院审判，这并不是我要求重罚二人，而是我对法律的尊重！” “各位是不是忘了，咱们轧钢厂不是一个执法单位，我们是工厂，我们的责任就是做好生产，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像抓捕犯人这样的事情交给保卫处的同志，交给公安同志，审讯他们的事交给法院，只要经过合理合法的审讯过程，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可以接受。” “法院如果判决程远可以因为受伤而减免刑期甚至免罪我可以接受，法院如果判决吴思友有立功表现，可以酌情减刑，我也可以接受，因为这就是法律，作为组织的一员，虽然我不是执法人员，但我也有维护法律尊严的义务和责任！” “这同样是我向冒着生命危险与犯罪分子搏斗的所有公安和保卫同志的尊重！” 李怀德一开口，直接把问题上升到另一个层次，不跟你讲什么人道，直接讲法律尊严，执法的尊严，那么多人呢，谁敢说自己不尊重法律呢？ 李怀德话音一落，他这边的人纷纷开口称赞。 “李副厂长大义！” “李副厂长说得好！” 老杨这边则鸦雀无声，这种话题他们也不敢随便反驳，不然后果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而此时，他们的老大杨国明也说不出话，双拳紧握，眼睛死死地盯着坐在会议桌末尾，在轧钢厂会议中一向存在感不高的白万里。 只见白万里放下茶缸，微笑着说出了自己在说完案件报告之后的第一句话。 “李怀德同志说得对。” 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老杨的两只手都松开了。 第323章 杨毛薅光了，丁秋楠被查 白万里一句话直接结束了比赛，原因很简单。 杨国明和李怀德双方的人争了那么久都没有个结论，本质上就是因为双方实力相近，虽然这次借着工人的事故，李怀德一方有一定先天优势，但也无法彻底碾压杨国明的人，两边谁也无法彻底吃下对方。 而白万里代表的保卫处是独立于他们之外的第三方势力，本来袖手旁观当然没事，但一旦插手帮助其中一方，立刻就会破坏原本的平衡。 就这件事来讲，李怀德和杨国明争执的一个重点就是要不要把这次事故闹大。 杨国明希望大事化小，李怀德希望小事化大，两边的诉求完全相反。 而白万里在这件事上堪称降维打击，因为他可以完全不通过轧钢厂内部的会议就直接把这件事给闹大了。 因为保卫处作为直属于武装部的单位，本来就有很高的独立性，尤其是在案件上，在保卫处查案的过程中，轧钢厂方面询问一下已经是极限了，没资格针对保卫处的调查过程提出任何的意见或者质疑。 就算轧钢厂这边开完会，决定要把大事化小，不严肃处理两个工人的问题，但保卫处依旧可以不听轧钢厂的决定，直接把人移交给法院审理，强行把事情闹大，等判决下来之后再通知轧钢厂，理论上来说也没有违反规定。 轧钢厂不是保卫处的上级单位，没有干涉保卫处执法过程的权力，而将犯人移交法院，本身也是执法过程的一部分。 白万里之前对于轧钢厂内部的争斗一直冷眼旁观，对于李怀德和杨国明双方的拉拢和示好也都视而不见，长期下来让杨国明真的以为白万里完全不想掺和轧钢厂的事情，对他放松了警惕。 没想到这次白万里突然在关键的时候出手，杨国明一方演练过的话术和手段完全是针对李怀德的，根本没人考虑过白万里会插手的问题，所以完全被打得猝不及防。 会议室里安静无比，大部分人都看出了此刻的态势，白万里的加入让杨国明一方已经在这次会议当中失败，现在只是看他这个做老大的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 杨国明现在也是气的爆炸，额头突突地跳，他知道自己这次认输会有巨大的损失，但是不认输他真的找不到化解这一局的办法。 因为保卫处完全是脱离于他权力范围之外的，杨国明这个厂长对厂里的人有不小的权力，但完全管不了保卫处，不然他一旦越界，白万里直接把状告到武装部去，到时候自己的老领导都未必保得住自己。 如此无解的死局，杨国明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终于，老杨攥着的双手突然松开，嘴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李副厂长……白处长，我们三个开一个会吧。” 他这句话就代表着自己认输了，所谓的开会就是跟李怀德还有白万里谈条件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老杨的双眼都失去光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衰减了不少，看着还真是有些凄凉。 不过白万里跟李怀德都不是啥心慈手软的人，李怀德不说，早就跟杨国明杠上了，就算是白万里，他这一局明着帮李怀德，跟老杨也是真正结下仇了，之后要想办法把杨国明跟他背后的那个老领导彻底收拾掉，免得他们起风之后还能再起，给自己添麻烦。 三人站起身，走进了边上的小会议室，半个小时之后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老杨走路的时候都有点摇摇晃晃的，两只眼睛里满是血丝，看着比熬了三天没睡觉的人还要难受。 而白万里和李怀德却是满面春光。 白万里心想：‘老杨的杨毛这回应该被薅光了吧，不够的部分大概只能从身边人身上拿了，这下可就有意思了。’ 之前因为傻柱，还有那个不争气的杨为民，老杨给保卫处赔了不少钱，白万里猜测老杨的家底那时候应该被消耗过半了，这次他和李怀德两人联手狮子大开口，以老杨剩下的家底怕是要扛不住了。 老杨一个月不算补助津贴就有三百多的工资，多吗？ 对一般人来说肯定是多的，这一个月的工资快赶上别人一年的了，但谁叫老杨不是一般人，他是个领导，还是个想进步的领导。 这日常吃吃喝喝，到处送礼疏通关系，还有搜罗美食名厨去讨好他那个爱吃的领导徐江，这不都得花钱，真花起来，几万块都扛不住啊。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老杨这边的人知道输了，全都垂头丧气的，老李这边则是昂首挺胸，他们知道赢了这一次，之后的好处绝对少不了。 李怀德让自己手下人先离开，等他们都走了之后跟白万里说：“今天真是多谢白处长仗义执言，这个星期天的酒菜已经备好了，到时候恭候白处长大驾光临。” “那到时我就不客气了。” “就是不知祝主任届时会不会一起光临？” “卿安最近身体不适，我怕一出门冷风吹着给她闹感冒了，到时候就让她在家里休息吧。” “也对，祝主任怀有身孕，是该小心一些，那我就先预祝白处长喜得贵子了。” “承李副厂长吉言。” 白万里跟李怀德寒暄了几句，就回保卫处去了，一进门，方威就过来帮白万里脱下外面御寒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处长这趟辛苦了，会议的结果如何啊？” “一切顺利，老杨这次给的东西不少，我给你列个单子出来，回头你跟老王去接收一下，半个月之内就会到了。” “是，处长。” “对了，那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方威一拍胸脯，道：“没问题，处长，我办事儿您还不放心嘛，都安排好了，事情不大，但保证让那位丁医生绝对没法留在轧钢厂。” 下班铃响之后，工人如同一道水流一般大门走出工厂。 丁秋楠不喜欢拥挤，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每次下班之后都会留个五分钟，就是为了和其他人错开下班的时间，等外面人没那么密集之后再走。 今天也是一样，丁秋楠听外面人声逐渐小了，便收拾了东西，锁上医务室的门往工厂门口走。 本来只是跟往常一样的下班，但这次丁秋楠走到门口的时候却突然被门口的保卫员拦了下来。 “站住，例行检查。” 第324章 丁秋楠进拘留室 丁秋楠一脸懵逼。 “检查什么？” 不管是在机修厂还是轧钢厂她都是第一次接受这种检查，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我们会随机检查离开轧钢厂的工人的随身物品，以免有人盗窃轧钢厂的财物。” 丁秋楠皱眉道：“我是医务室的医生，也要接受检查吗？” 保卫员一本正经地说道： “理论上说进出轧钢厂的任何人我们都可以检查，没有说医务室可以例外（嫂子除外），丁医生，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丁秋楠不太乐意让外人检查自己的东西，但保卫处的态度很硬，丁秋楠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随身的帆布包交了出去。 “你快点吧，但请你别把我的东西弄乱了。” 保卫员接过帆布包低着头翻找了一番，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瓶子，质问道： “这是什么？！” 在看到那个白色药瓶的时候，丁秋楠的表情瞬间从不耐转为惊讶：“这是什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包里？” 丁秋楠带东西的习惯常年不变，她自己的包里有多少东西她自己心里门清，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白色药瓶的。 “看来这个东西不是丁医生，丁医生，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保卫处吧。” 丁秋楠的脸沉了下来：“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偷东西吗？” “是与不是，等到了保卫处接受调查之后就会有结果，丁医生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工作呢就自己走，如果你不愿意配合，那我们也愿意‘帮’丁医生一把。” 保卫员说话语气平平淡淡的，但配上腰上挂着的枪，气场已经足够吓人。 丁秋楠脸色铁青，洁白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她实在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遇到这种问题，那个药瓶明明就不是她的。 尤其不远处还有三五个下班晚了些的工人在那里指指点点的，更让丁秋楠觉得难堪。 但形势比人强，保卫处最强，眼看几个保卫员真要上手过来抓人，不愿意像犯人一样被押解着走的丁秋楠只能在丢脸和更加丢脸里选择了前者。 “不用动手，我跟你们走！” 两个保卫员左右夹着丁秋楠往保卫处走去。 即便丁秋楠没被保卫员押解着，但仍是有几个下班稍晚的工人议论着。 “这是怎么回事，丁医生怎么被保卫处抓了呢？” “刚刚我看保卫员好像从丁医生的包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的玩意儿，可能是偷东西被抓了吧。” “别瞎说，丁医生人那么好，怎么会偷东西呢？” 旁边的工友用胳膊撞了撞这个给丁秋楠说话的工人，笑道：“风子，你不是一向喜欢丁医生吗，现在丁医生让保卫处给抓了，你还不赶紧去英雄救美，说不定人家丁医生一感动就许了你呢？” 这风子一下子就炸了：“王八蛋你要我的命是不是！还让我去冲保卫处，老子真去了就真的成疯子了！看老子先把你这张破嘴给撕了！” 杨为民为爱冲锋的事情殷鉴不远，连杨厂长都没办法保住自己的侄子，现在厂里的工人可不敢以身试法去冲击保卫处，不然下场铁定比杨为民更惨。 到了保卫处，这时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了，只留下今天要值夜班的保卫员，现在处里最大的领导就是方强这个副科长。 方强会在今天被准确地留下来也是早就安排好的，当丁秋楠被带到方强面前的时候，方强还装模作样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把丁医生带过来了？” 一个保卫员解释道： “报告副科长，我们今天例行检查工人的携带物品，防止盗窃，从丁医生的包里找到了这个药瓶。” 方强拿起药瓶，问道：“丁医生，这是什么？” “副科长同志，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一定是有人悄悄塞到我包里嫁祸我的，请你一定要还我一个清白！” “丁医生，你先不要激动，先坐下来吧，我问问你，医务室的同志有没有跟你一起下班的，有的话或许可以给你证明你没有盗窃的行为。” “没有，我平时都会比其他人晚一些下班。” “为什么？” “因为刚下班的时候，出工厂的人太多了，我这个人不喜欢拥挤，所以会晚下班一会儿，等别人走了之后我再走。” “那你们医务室其他人有这个习惯吗？” “没有，就只有我一个。” “那也就是说在下班之后有一段时间里，医务室只有你一个人在？” “……是。”丁秋楠这次回答得有些犹豫，虽然她没查案的经验，但说到这里，她也感觉自己的做法就好像不喜欢拥挤只是个借口，其实就是故意留下来，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后，趁机盗取医务室的药品。 丁秋楠自己都这么觉得了，方强的怀疑也就不奇怪了。 “丁医生，这个情况确实很难办啊，虽然我个人相信你的医德，但我们保卫处是讲证据的，在你的随身物品里发现了可能是医务室的药物的东西，而你又没有人证，且曾经一个人待在医务室，有作案的时间，就这个情况我肯定不能直接放你走了，不然处长那边我没办法交代啊。” “今天只能先委屈一下丁医生，就先在拘留室你过一夜吧。” 丁秋楠听到要被关拘留室，心里又是恐惧又是抵触，她虽然也没进过拘留室，但以前在机修厂的时候听人说起过那里的拘留室的‘传说’，据说里面又脏又乱，窗户都是烂的，天冷的时候呼呼地往里灌北风啊。 甚至有传说机修厂的拘留室还死过人，尸体清理走之后地上还留下了擦不掉的印子，十分诡异。 作为知识分子的丁秋楠虽然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可光是脏乱的环境就是她难以接受的了，虽然知道不合理，但真不想进拘留室的丁秋楠只能硬着头皮说：“副科长同志，能不能通融一下，今天先让我回去，明天早上一定一早就过来接受调查！” 方强正气凛然地道：“不行！丁医生你应该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案子还没调查清晰的时候，相关人士就要被关在拘留室里，以便随时接受调查，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就破例！” “小杜小袁，你们两个把丁医生请进拘留室去！” 第325章 刘海中级别的情商 丁秋楠双臂一紧，左右两边已经被刚才的两个保卫员抓住，她很排斥陌生的男人太过接近自己，加上这样被当犯人抓着，对于骄傲的丁秋楠来说也是出生之后头一回，一股莫大的屈辱充斥在心间。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丁秋楠的挣扎和反抗徒劳无功，方强都下了命令了，保卫员哪里会因为一个丁秋楠就抗令，不管她如何折腾，抓着她的手臂就跟老虎钳似的不肯松开。 方强看着丁秋楠被带走，冷笑一声，道： “真是个认不清形式的，保卫处哪里是你耍脾气的地方，还是医生呢，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没想到脑子跟刘海中那白痴是一个水平的。” 白万里要处理丁秋楠的事情是吩咐给方威做的，原因也说了，方威得到命令之后就顺手把这件事交给方强，原因同样告知了方强。 对方强来说，如果丁秋楠不安好心，那他必然要将危险阻挡在白家家宅之外，不可能给丁秋楠任何伤害祝卿安的机会。 如果丁秋楠只是好心，或者想要讨好白万里，那方强更不能容忍，因为他好不容易借着方威的关系搬到了和白万里一个院子，有了近水楼台的机会跟白家搞好关系，为自己的前途铺路，哪里能容忍其他人来跟自己争夺讨好白家的机会。 同行如敌国啊！ 有这么一层关系在，方强铁定会好好收拾丁秋楠，让她没办法再出现在白家的四周。 丁秋楠被拖进了拘留室，直接往里面一推，丁秋楠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但保卫员看都不看她，直接把门锁上就出去了。 丁秋楠从小到大第一次被这么对待，心里又恼怒又委屈，加上摔在地上的疼痛，让她更是想哭，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两只手都红彤彤的，那是摔倒在地上的时候，下意识地用手撑了一下导致的，好在只是痛，皮没破，没有流血。 丁秋楠擦了擦手，忍住心里的委屈开始观察周围，拘留室里空荡荡的，连个床铺，连个桌子都没有，只有角落摆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椅子。 窗户玻璃没破这算是个好消息，但玻璃上的厚厚的灰尘和已经凝结的蜘蛛网，还有地上的一层灰，让喜欢干净整洁的丁秋楠觉得有些恶心。 其实丁秋楠进的这个拘留室的条件算不错了，至少这大冷天的玻璃还是完好的，晚上的冷风不至于吹进来，这天晚上有风吹和没风吹差别还是挺大的。 这也是方强看丁秋楠到底只是个瘦弱的女孩，虽然要处理她，但不是直接要命，给她换个四面漏风的拘留室，一个晚上可能真的就冻死了，到时候麻烦更多。 但即便如此，丁秋楠也丝毫不能适应这个肮脏又破旧的拘留室，朝外面大喊：“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但保卫处铁了心要关的人，哪里是一句话就可以出去的。 不管丁秋楠如何叫喊，保卫处都没人搭理她，最终丁秋楠喊得累了，也只能放弃这种徒劳的尝试。 丁秋楠在拘留室里转了一圈，除了那张破椅子之外确实是没任何东西了，丁秋楠虽然不喜欢，但也只能用袖子把椅子擦了擦，然后小心地坐在上面。 在空旷的拘留室里，丁秋楠没有书看，没有东西吃，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消磨时间，只能胡思乱想。 ‘我没有碰过那个药瓶，肯定是其他人把那个瓶子塞进的我的包里的，要说有机会接触药瓶和我的包的人，医务室的都有这种可能，可我也没有得罪他们啊，有谁要故意陷害我呢？’ 丁秋楠作为一个医生，智商还是不错的，不过在情商方面，就跟方强的评价一样，跟刘海中是差不多的水平。 刘海中是过分献殷勤惹来了白万里的厌恶，丁秋楠同样如此，不知道分寸，不知道注意边界感，瞎凑上去招来白万里的防备和厌恶，但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点，情商的缺陷确实不小。 丁秋楠胡思乱想怎么都得不到答案，反倒是持续不断的思考和空荡无聊的环境快速消耗了她的精力，加上冬夜寒冷带来的热量消耗，丁秋楠很快就觉得疲惫，哈欠连天，上下眼皮不断地打架，坐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中间她还醒过来两次，因为讨厌肮脏，但这点精神头显然不足以抵挡疲劳的侵袭，最后还是彻底睡着了。 就这么过了一夜，第二天工厂照常上班。 昨天少数几个看到丁秋楠被抓的工人，一到厂里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大新闻给工友说开了。 “你们知道吗？昨天下班保卫处把医务室的丁医生给抓了！” “真的假的，到底怎么回事快给我说说，我昨天下班走得早！” “昨天下班那功夫保卫处不是跟平常一样，抽人检查随身物品，看看你有没有偷盗嘛，结果就查到丁医生了，还从她包里搜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一样的玩意儿。” “那是啥玩意儿？” “我咋知道啊，我又不是医生，丁医生还说那个瓶子不是她的，不过保卫处没信，当时就把人带走了。” “保卫处自白处长上任之后一向是铁面无私的，之前连杨厂长的那个宝贝侄子都给开了，这回丁医生……对了，这件事结果到底怎么样啊，保卫处出公告没有，丁医生到底偷没偷东西？” “还没结果呢，我早上去看了公告栏，那里什么都没有，现在广播也还没消息，大概是还没调查完吧。” “那真希望丁医生能没事，不然我心都要碎了。” 丁秋楠因为长得漂亮，有很多年轻工人都对她有好感，虽然现在很鄙视小偷，但丁秋楠的事情毕竟还没实锤嘛，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这些丁秋楠的爱慕者还是愿意努力说服一下自己，相信他们喜爱的丁秋楠医生很快就会被证明清白，然后重新回归医务室的。 因为丁秋楠的‘人气’很高，所以这件事在没有官方通报的前提下，靠着口口相传，半个上午的功夫就传遍了厂里大约一半的工人。 白万里在厂里巡逻了一圈，回来之后把方强叫了过来。 “丁秋楠现在怎么样了？” 第326章 丁秋楠在轧钢厂的前途完了 “报告处长，她精神不太好，看着有点昏昏沉沉的样子，可能在拘留室待了一晚上生病了。” “那就把她放了吧，免得她真死在咱这儿了，回头再找广播室给她发个广播澄清一下。” “是，处长。” 方强接了命令之后，去拘留室把丁秋楠放了出来。 “丁医生，你可以走了。” 从早上醒来就觉得有些头疼的丁秋楠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你们找到陷害我的人了！？” “没有，只是我们确实没找到丁医生你是小偷的明确证据，我们也不好继续把丁医生扣留下来，不然会影响医务室的工作，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稍后我会去通知广播室发广播为丁医生澄清的。” 听到没抓到陷害自己的人，丁秋楠显然有些失望，但能从这个肮脏寒冷的拘留室出去也是一件好事。 丁秋楠走出保卫处，一阵冷风迎面吹来，让丁秋楠昏沉的脑袋暂时清醒了一点。 丁秋楠知道自己肯定是昨晚着凉，现在发烧了，得先好好休息一下，暂时不能上班，不过她还要去医务室请假，之前被保卫处关着不算，现在被放出来了，如果不去请假，那就成了无故旷工了。 走进医务室之后，医务室众人见到她出现都有些惊讶，林治国问道：“丁医生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早上听说你被抓进保卫处了，是不是真的？现在没事了吗？” 丁秋楠听说自己被抓进保卫处的事情好像已经传遍了，心里一阵恼火，可是发烧带来的虚弱让她无力去辩解什么，只能强撑着回答道：“没事了，保卫处调查过，确认了我没做过盗窃的事情就把我放出来了。林主任，我好像发烧了，今天想请假，麻烦你给我开个请假条吧。” 林治国想想丁秋楠一个弱女子，能凭着自己从保卫处‘越狱’出来好像不太现实，所以也相信了她的话。 “你发烧了？我先给你量体温吧。” 林治国去拿来了温度计给丁秋楠一测，38.9c。 “丁医生，你确实有些发热，我现在就给你开请假条，医务室里也有感冒药和退烧药，要不要开给你，还是你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麻烦林主任直接给我开药吧，其医院太远了，我现在就想回家休息。” “好，你稍等。” 林治国很快开好了请假条，然后拿了感冒和退烧药一起给了丁秋楠。 “丁医生，这药吃多少你知道的吧，回去好好休息。” “谢谢林医生，咳咳……”丁秋楠道谢之后就一脸虚弱地走了出去。 等丁秋楠走后，医务室里就议论开了。 “你们说丁医生这真就没事儿了？保卫处能那么容易放人？” “是啊，就白处长来的这一年里，被保卫处抓到的人，傻柱，易中海，杨为民，这些人哪一个有好下场的？怕不是这事儿还有后招，可别牵连到咱们啊。” “就是说啊。” 医务室的众人议论纷纷，他们是一直在轧钢厂工作的，所以很清楚保卫处这一年来有多么厉害，生怕丁秋楠这件事还没结束，等丁秋楠彻底被保卫处收拾的时候，他们这些人也会受到牵连。 林治国见他们话这么多，难得地板着脸训斥道：“行了行了，工作都做完了是不是，有时间在这儿说闲话还不如去检查检查医疗物资的储备还够不够，瞎议论什么？只要你们好好工作，谁也动不了你们，保卫处也是讲道理的。” 林治国在医务室工作多年，多年积攒下来的威望还是有的，被他训斥之后，医务室众人也不再说这些闲话，专心工作去了。 而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厂里播报了一通广播，说明了一下他们没有找到丁秋楠是小偷的证据，算是给丁秋楠做了个澄清。 厂里那些丁秋楠的仰慕者听说之后都十分高兴，医务室里的众人也欢欣鼓舞，觉得既然厂里都发了这样的公告，丁秋楠的事儿就算过去了。 不过林治国显然不这么认为，在听到广播之后他叹了口气。 “可惜了，丁秋楠这小同志看来是没办法留在轧钢厂了，医术虽然是不错，但性子就太容易得罪人了。” 林治国管着的这个医务室虽然因为人少，内部没多少勾心斗角的，但他毕竟当了好些年的领导，基本的政治嗅觉还是有的。 丁秋楠毫无征兆地让保卫处抓了，第二天又把人放了，这个澄清广播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三件事串联起来，林治国基本确定丁秋楠偷东西的事一定是被陷害的。 而丁秋楠在保卫处查岗的时候被抓，陷害她的最大可能就是保卫处的人，说白了就是指向白万里。 广播的内容很微妙，说是找不到丁秋楠偷东西的证据，这种含糊的话术只能骗骗读书不多的普通工人，对善于揣测话中内容的干部和一些心思机敏的人来说意思就完全不同。 现在找不到证据，但将来的哪天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有这么个隐形的炸弹在身上，丁秋楠的学习交流成绩肯定不会好看，之后留在轧钢厂的可能性已经被抹杀了。 这一切只是林治国自己的推测，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这话说出来只有他会倒霉。林治国也不会说出来，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务室主任，没必要为了一个没认识多久的丁秋楠去得罪风头正盛的白万里。 至于白万里要收拾丁秋楠的原因，按林治国的猜测是丁秋楠性子太冷淡，不知道什么地方冲撞了这位白处长，不过问题应该不严重，不然保卫处的手段就不是这样轻飘飘的小把戏了。 不过林治国在最后一点上还是猜错了，白万里要收拾丁秋楠不是因为她整天冷着个脸不知道摆脸色给谁看，恰恰就是因为她过度‘热情’导致越界了。 林治国能猜到的，那些分散在不同部门里，更加善于揣测领导意思的中下层干部一定也能想到，最后这些消息都会被汇总到杨国明跟李怀德那里。 杨国明最近肯定会为了给白万里和李怀德的物资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情去管其他事情，至于李怀德是识时务的人，他最近正在谋求跟白万里更深度的合作，就算贪恋丁秋楠的美色，也知道取舍。 所以丁秋楠此刻在轧钢厂的前途已经完了。 第327章 做客李家 轧钢厂的领导从这次要留下的人员名单中默默划掉了丁秋楠的名字，丁秋楠对此完全不知情，拿了药就回家休息去了。 轧钢厂似乎依旧岁月静好，工人们继续辛勤地工作，不过很多事情已经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到了周日下午，白万里披上外衣，祝卿安走过来给他扣上扣子，围上围巾，整理整齐之后叮嘱道：“天气还冷，别以为自己身体好在外面就把围巾摘下来，要好好戴着，记得少喝点酒，路上滑，千万别摔着。” “知道了，你也注意休息。” “别担心我啦，我最近天天都在家休息，哪里还会累着。” 白万里和祝卿安相互关心一番之后就出了门，今天是他约了去李怀德家里吃饭的意思，祝卿安也理解白万里的身份摆着，有些人际应酬是难免的事情，她怀着孕呢，也没跟去掺和，就是叮嘱白万里要注意身体。 白万里出门之后骑上摩托车，按照李怀德给的地址找到了他家。 李怀德住的地方是个一进的小院子，格局跟白四海的那个小院差不多，不过面积要小一点，跟白万里的跨院差不多大。 白万里下车敲门，很快里面传来了李怀德的声音。 “来了来了！”没两下李怀德来开了门，见白万里到了，李怀德热情地道：“来来来，白处长，快进来，摩托车也一块儿推进来吧，一会儿可能还要下雪，别弄湿了。” “李老哥，如今也不是在工作，就别叫我处长了，你年长，喊我声老弟就是。” 白万里笑着跟李怀德示好，他答应过来吃饭，便是打算和李怀德站在一边收拾老杨，既然如此也没必要跟之前似的一直端着态度，主动示好一下也方便拉近两人的关系。 李怀德自是大喜，笑道： “哈哈哈哈，白老弟豪气，那我便厚着脸皮应下这声老哥了，快点进来吧。” 李怀德热情地邀请白万里进门，白万里把摩托车推了进去，停在左边房子的屋檐下面，之后跟着李怀德走向正屋。 正屋里迎面出来一个中年妇女，跟李怀德同样的满脸热情。 “这位同志就是大名鼎鼎的英雄白万里吧，真是一表人才啊。” 大名鼎鼎？虽然确实是这样，不过这位中年妇女的语气太夸张，虽然是夸人，但过高的语调还是搞得白万里有些尴尬。 好在李怀德马上解围道：“来，我来介绍一下，白老弟，这位是我爱人沈晓玉，晓玉，这位就是我常跟你讲的白万里白老弟了。” ‘沈晓玉啊？真是人不如其名。’ 白万里在李怀德媳妇的脸上打量了一下，然后给出了这个判断。 虽然有个温婉好听的名字，但沈晓玉却长得有些男相。 眼睛很大，但眉毛较粗，而且很直，笑着的时候看着还好，但一旦板起脸来，看着就很有气势。 家里的婆娘是这个样子，难怪老李在外面玩得那么起劲。 不过李怀德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少不了他岳父，也就是沈晓玉亲爹的支持，所以家里多半也是女强男弱，有什么意见冲突，李怀德肯定不敢跟沈晓玉硬顶，这么想的话，就算沈晓玉美若天仙，李怀德只怕也会去外面找几个对自己乖巧顺从的女人玩玩。 “嫂子好，李老哥真是福气不浅啊。” 白万里说着客气话，李怀德自然知道白万里说的是客气话，但虽然沈晓玉长得一般，但他多年来确实依靠老婆娘家得了不少好处，官运亨通，这也算是一种福气。 而沈晓玉闻言也十分高兴，一来是白万里说话好听，二来是白万里亲近的称呼。 李怀德要在家里招待白万里的事情，沈晓玉早已通知了她亲爹沈安，也就是李怀德岳父那里。 沈安得知这件事之后立刻告诫自己的女儿一定要注意维持好和白万里的关系，如果不知道怎么做的话就顺着李怀德去做，他心思灵泛，大事上不容易犯错。 沈家虽然颇有实力，不然也无法将李怀德扶上一个副厅级的副厂长的位置，但也绝对不会介意继续拓展人脉，白万里虽然年纪轻轻，位置也不如李怀德跟沈安，但他的关系直通武装部一把手，自己又受到大掌柜的赏识，前途无量，对于沈家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拉拢对象。 沈晓玉虽然有些凶悍，但不是没脑子，知道关系的重要性，所以听白万里称呼上主动显示出对他们家的亲近，沈晓玉自然高兴得很，笑容满面：“白老弟快点进来，家里的酒菜早给你准备好了。”原本凌厉的长相因为满脸的笑容看着也温和了不少。 白万里跟李家夫妻俩走进正屋，正屋里摆着精致的木质家具，除了多一台电视机之外，看着跟白万里家里的装修差别不大。 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酒食，各种豪华丰盛的大鱼大肉一点不缺，每一道的刀工摆盘都极其精致，不用吃就知道肯定出自大厨之手。 “来，白老弟快请尝尝，这可是我专门请来仿膳饭庄的师傅给烹饪的佳肴。” 仿膳饭庄啊，那可是以前的宫廷御厨出来之后开的馆子，水平比傻柱那个半吊子的官府谭家菜要高了不知道多少。 白万里先尝了几道菜，冷盘热菜都有，味道确实与众不同。 李怀德又端起酒壶，说：“白老弟，别光吃菜，来尝尝酒，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搜罗到的好酒。” 李怀德给白万里倒了一杯酒水，不知道是不是李怀德清楚白万里已经喝腻了各种特供的好酒，所以这次他准备的酒水并不是什么茅台，西凤之类的高档酒水，而是装在一个酒壶。 白万里本来不想喝酒，就打算装作喝酒然后直接倒进空间里的，但端起酒杯来一闻，感觉果香扑鼻，似乎是一种果酒，这肯定不是现代那种用香精和酒精勾兑出来的所谓果酒，是真正纯天然酿制的，心里不由好奇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浓郁的梅子清香和并不辛辣的酒香结合得极好，白万里双眼一亮，赞道： “好酒！” 第328章 李、白算计，资本家的钱不好碰 “这白梅酒是个仿膳的师傅家里的私酿，口味清冽而不厚重，今天特地找来招待白老弟的，白老弟若是喜欢，我那里还有一坛，带回去正好也给弟妹尝尝。” 白万里再尝了一杯，感觉这酒味不重，有点类似于现代的预调鸡尾酒，确实更适合女人饮用一些，应该一开始就是给祝卿安准备的。 啧！要不怎么说李怀德能负责轧钢厂的后勤呢，这与人交际的事情确实是有两把刷子啊。 白万里年轻有为，要啥有啥，怎么给他送礼确实是难坏了一帮想跟他结交的人，走祝卿安的路子或许可行，但也或许会引起白万里的厌烦。 某丁姓女医生不就是如此嘛。 这一顿饭白万里吃得十分高兴，饭菜好吃只是其一，毕竟仿膳饭庄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说遥不可及，但白万里想吃还是可以去的，关键是李怀德口才好，吃饭的时候还能顺便给白万里讲讲每道菜的做法和历史。 白万里本来想少喝点酒，免得回去的时候因为酒驾直接摔沟里，结果被李怀德说得一愣一愣的，都忘了把酒倒进仓库里，连着喝了好几杯。 等一顿饭吃完，白万里都感觉李怀德这家伙的嘴皮子可比许大茂利索多了。 酒足饭饱之后，沈晓玉主动去收拾碗筷。 白万里看得出来她平时不经常做这个，几个碗碟叠在一起的时候拿着并不稳当，走路小心翼翼地，不过她知道接下来白万里和李怀德要谈正经事，也记得亲爹的教诲，如果不知道怎么做，就听李怀德的，所以这时候主动收拾桌子去了，给两个男人留出时间和空间。 李怀德给白万里递了支烟，华子，对他们来说不稀奇的。 “白老弟，之前开会的时候多谢你出手相助，不然我只怕还要跟老杨拉扯很久呢。” “适逢其会而已，说到底老杨这个正厂长当得太久了，不清楚自己该管什么了，犯了事儿的工人该怎么处理，我们保卫处的才最有发言权，他想把事情压下来，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未免太不把我这个保卫处处长放在眼里了！” 白万里说的这个问题根源还是在保卫处上一个处长身上，当时的处长年纪大了，想安稳退休，不想多事，所以对轧钢厂内很多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大事化小，甚至不经过保卫处处理一些事情。 白万里上任之后这个问题改善了不少，不过老杨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在意李怀德，结果忘了跟白万里商量这件事。 不过就算商量了，白万里也会选择支持李怀德，结果上来说还是没差。 白万里对杨国明不满，李怀德自然是高兴的。 “只可惜这次的事件还不够严重，没办法一次就把老杨给拉下台！” “他到底是正厂长，想把他彻底拉下台没那么容易，而且他还有个在冶金部的靠山徐江，不把他拔除，老杨就算下台了，说不定也只是换个地方继续任职而已，不能彻底碾死，过个几年让他抓到机会或许就会东山再起，到时候老哥你可就有难了。” 白万里说的正是原本的故事发展，老杨虽然在起风的时候被李怀德借机搞下台了，但老杨最重要的靠山徐江却跑去了南方，没有彻底倒下，等风停之后，徐江重新掌权，老杨自然也东山再起。 李怀德虽然不觉得老杨真被自己拉下来之后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关于老杨的那个靠山徐江他也是知道的，徐江身居冶金部二把手的位置，确实不好对付。 而白万里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难道白万里跟徐江有过节，想对付他？’ 冶金部二把手的位置虽然高，但也比不过武装部的一把手，如果白家在这件事上愿意出手相助的话，确实可以铲除这个大敌。 “白老弟有何高见？” “李老哥，我问你，你猜老杨自己拿不拿得出许诺给咱们的东西？” 白万里微微一笑，突然问了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李怀德一愣，不知道白万里是何用意，但还是答道：“按我的估计肯定是不够，他之前的家底已经赔出去不少，这次肯定不够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能从手下的兜里掏钱了。” 李怀德和老杨斗了好久了，早就仔细评估过老杨的实力，包括他的财力，毕竟钱这个东西虽然有些‘不正确’，但确确实实可以拿来收买人心，李怀德深谙此道。 “这就是问题了，老杨手底下那群人跟着老杨，说穿了也是为了升官发财过上好日子的，如今老杨要把他们兜里的东西掏出来，如果不尽快安抚，老杨这边的人心散了，他这个厂长可就成了个没人能够号令的光杆司令了。” “事后他肯定要尽快筹措一批物资来安抚自己的下属，可是他如果能筹措到这批物资的话，直接把物资给我们不就成了吗，何必惹来下属跟他离心离德，那么这时候，应该让谁去帮助老杨呢？” “徐江？” “李老哥，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让’谁去帮助老杨，而不是老杨会‘找’谁求助。” 李怀德听出了白万里说话重音的差别，但又不懂其中的意思：“老弟，你别捉弄老哥我了，快点说是啥意思吧。” “老哥你别急啊，跟你说个消息，之前民兵训练的时候，那个娄半城曾经跟我保卫处传过消息，说是想捐一批物资帮助民兵训练。” “嘶……老弟你这意思是……” “哼哼，娄半城当初想捐物资，名义上是帮助民兵，实际上不就是心里不安稳，怕一个红色资本家的名头罩不住他，想再给自己找个靠山吗？当时我没搭理他，但你猜娄半城这次受挫之后会不会就彻底放弃找寻新的靠山呢？” 李怀德双眼一亮，道：“对啊！娄半城缺靠山，老杨缺钱，我们可以想办法把他们往一起推一推，这资本家的钱经了手，想要再洗干净就没那么简单了。” 白万里眯着眼睛，冷冷地道：“娄半城那边我能处理，随便弄一封举报信轻轻收拾一下他们，足够让娄家那边成为惊弓之鸟。” “那老杨就交给我了，等他拿出物资，引起下属对他的不满之后，我正好可以用这批东西来拉拢他的人，到时候老杨为了稳定军心，肯定急于筹钱筹物资，到时候一个怕死，一个缺钱，这不正好凑一块儿了吗？” 说完，白万里和李怀德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奸诈的笑容。 第329章 行动!初抓娄家 丁秋楠只是普通感冒，并没有发展成伤寒或者肺炎之类麻烦的疾病，在家里休息两天之后便已经康复，回到轧钢厂继续上班。 不过这次回来之后，身边同事对她的态度有不小的变化。 原本医务室里的同事对她都挺友善的，见面了都会笑着问候一声丁医生，林治国对她也不错，说话温和，没有那种颐指气使的高傲感。 但这次休息回来之后，医务室里的同事见了她只是匆匆打过招呼，然后就马上离开，好像赶着去做什么事情一样。 连林治国对她好像也比往日客气生分了不少，丁秋楠觉得古怪，就去找林治国询问。 “林主任，这两天厂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感觉大家对我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废话，你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白处长，这里谁敢跟你亲近啊？’ 林治国心里吐槽，但面子上还是要维持和谐的，毕竟白万里没把事情闹大，他可不敢把真相说破，只好敷衍道： “我觉得没什么变化啊，可能是丁医生太过敏感了吧，这西方医学有研究过，这个人啊，在生病的时候不只是身体会变得脆弱，心理上也会产生一定的变化，可能是这种感觉影响到了工作，我想再过段时间适应一下应该就没关系了。” “是这样吗？” 学西医的丁秋楠也听说过这种理论，但也没深入研究过，加上她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此时也有些迷糊。 “对，就是这样的，丁医生你也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去工作吧，我们做医生的工作时间分心了可不好。” “哦。” 丁秋楠被李志国绕得又回去工作了，没一会儿就有工人过来要处理手上的伤口。 和医务室的情况不同，工人对她的态度还是跟之前差不多，一般工人对她友善，还未婚的年轻工人则在拐弯抹角地打听她的喜好和家庭情况。 丁秋楠照旧在懒得搭理的同时，也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真的想太多了。 下班的时候，不再跟之前一样故意晚走一些，毕竟上次就因为这个，导致自己被保卫处怀疑偷东西了也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现在她就跟大多数人同时下班，下班之前也记得坚持自己的包，怕里面再多出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到时候自己真就洗不清了。 丁秋楠虽然不喜欢人挤人的环境，但为了不再被怀疑是小偷，也只能顺着工人的人流一起下班。 从宣传科下班的许大茂在人群中看到了丁秋楠的背影，不禁搓着牙花子，暗道：‘这漂亮的女医生不知到底怎么得罪了白处长了，这样子可不太好下手啊，不然让保卫处连我一起收拾了可不好。’ ‘而且这女人的性子太傲气了，玩完了她想塞点钱了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但这么漂亮一个娘们儿，都来到眼前了，不玩着实是可惜了啊。’ 许大茂现在还眼馋丁秋楠呢，关键是他之前都用手段搞得丁秋楠和南易分手了，现在丁秋楠确实是单身，如果自己不趁机上了丁秋楠，让别人钻了空子，那自己挤走南易的举动不成了给他人做嫁衣了吗，这许大茂可有点受不了。 可丁秋楠的脾气，加上白万里对丁秋楠的态度让许大茂有点犹豫，一时想不出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表面安稳的日子过了有一个星期左右，保卫处的举报箱里出现了一封关于娄家的举报信。 处长白万里看过信之后立刻点派保卫处的人手，兵分三路同时展开行动。 动作最快的一个小队直接持枪冲进宣传科，宣传科的众人刚刚写完了稿子，准备一会儿广播出去，这会儿正在摸鱼闲聊，突然门被大力踹开，发出的巨响将宣传科众人都吓了一跳。 宣传科长李卫东一看是保卫处的副科长方强，神色严肃，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心里顿时一紧，但还没等他询问什么，方强目光如炬，在宣传科中巡视地扫视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那张标志性的马脸，手臂一挥。 “把许大茂拿下！” “啥？！” 许大茂满脸懵啊，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到保卫处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卫员直接拿下，胳膊反剪到了身后。 许大茂胆子小，之前看着保卫处抓人都要吓得腿软，这次自己成了被抓的这个，两条腿更是抖得不行，哀声叫道：“方科长！我什么坏事儿都没干啊！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方强冷冷地道：“抓没抓错人回去审过就知道了！带走！” 许大茂虽然不说是穷凶极恶，但勾搭大姑娘小寡妇这些事情他真做了不少，这些事情全部加起来也够送他一颗花生米了，这些事许大茂自己心里也清楚啊，还以为是这事儿被保卫处抓到证据了，心里更是怕得不行，把自己这辈子干的坏事全都想了一遍，甚至连他八岁的时候偷看隔壁大婶脱了衣服擦身子的事情都回忆起来了。 保卫处气势汹汹地来，雷厉风行地走，徒留下宣传科几十张懵逼的脸庞。 同一时间，在四合院屋子里吃零嘴看小人书娄晓娥也被抓了起来。 从小娇生惯养的娄晓娥哪里经过这种阵仗，被抓的时候又哭又嚎的，把院子里不上班的大妈们都给吸引出来了。 “这保卫处又抓到什么证据了？居然把娄家的大小姐都给抓了？” “这些个资本家全都是坏的流脓的坏种，这次肯定又是憋了坏主意想欺负我们这些劳苦大众，结果让白处长发现了！” “对，娄晓娥平日躲在屋子里经常偷偷吃好东西，上回我家小宝趴在她家窗户上看见了，那稀罕的大白兔奶糖装了整整一盆呢，这资本家的大小姐真是奢侈。” 娄晓娥从小生活富裕，这些年就算再低调，生活水平相比一般老百姓还是强太多了，早就引起不少人内心的嫉妒。 其实四合院里生活富足的不只是娄晓娥，白家也是，只是白万里太过根正苗红，一身的荣誉和功勋，还有大掌柜的表扬，谁也不敢质疑他的生活问题。 但娄家资本家的名声本就不好，这些碎嘴子的大妈说起娄晓娥的坏话就没什么掩饰了，正好将不敢抒发的对白家的那些嫉妒全都向娄家发泄。 第330章 娄家一窝端 嘎——吱！ 一声尖锐的刹车响之后，一辆大卡车停在了娄家小洋楼的院门外，然后数十名持枪的保卫员鱼贯而下。 白万里则从副驾驶上下来，背着手，神色严肃。 娄家的小洋楼也有门卫，名义上是娄家的亲戚，此刻看到一群人带着枪气势汹汹就知道来者不善，但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门后喊道：“你们是什么人？” 白万里上前喝道：“给我开门！保卫处抓人！” 俩门卫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开，但白万里刚才喊了那一句话，便算是走过流程，打过招呼，之后也不必跟这俩小卡拉米废话，直接一脚踹在那铁制大门上。 砰！！！ 一声巨响之后，娄家小洋楼的大门立刻向着两边炸开，铁制的门也被白万里一脚踹得弯曲，后面的两个门卫猝不及防，直接被打开的门给扇在地上。 二人能做娄家的鹰犬，本身也不是什么擅长，摔倒在地的疼痛引起了他们的愤怒和凶性，下意识地想爬起来反击，但随着白万里的一句：“拿下！” 几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两人，发动了了强制冷静的效果。 嗨，一个月就几十块钱，玩什么命啊？ 白万里脚下生风，快步走向小洋楼，手一拧，那个精致的黄铜把手就掉了下来。 随后白万里推门进去，屋子里有个中年妇女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我家，这是非法的！” 这中年妇女虽然年纪不小了，脸上有些皱纹，但依旧可以看出几分残存的丽色，白万里猜也猜得到这肯定是娄晓娥的母亲谭秀雅。 不过这女人完全依附于娄半城而存在，连外面那些看门打手都不如，不需要白万里注意。 娄半城从二楼书房下来，见一群人持枪闯入家中，就算他一辈子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此刻也不禁隐隐发怵，就怕哪个人手指一动，一颗枪子儿飞出来自己就要去见阎王了，毕竟当年被人冲进家里拿下实在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娄半城抓着栏杆扶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问道： “白万里同志，不知你今天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白万里拿出一张纸来，严厉地道： “娄净斋！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家里藏了违反制度的物品，这是调查令，你们全家上下麻烦都跟我走一趟吧！” 这调查令是白万里自己开的，娄半城虽然有着红色资本家的名头，但说白了这只是一个虚名，没有任何的官职以及实权，要调查他们，白万里这个处长开的调查令已经足够了。 ‘是哪个小人害我！’ 听见被人举报，娄半城心里怒气勃发，但在白万里面前却万万不能发作，只能说：“白处长，我家一向忠于国家，忠于人民，这举报纯粹是子虚乌有的构陷，你一定要还我们一个清白啊！” “清白不清白的，要调查过才知道，走吧！” 娄半城看白万里神色严肃，不像是能说情的样子，又想起自己上次在白万里那里吃的钉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白处长，我想先去打个电话，您看能不能方便一下？” “电话的话保卫处的可以借给你用，但你现在必须跟我们走！” 白万里油盐不进，娄半城半生风雨，如今见白万里这么一个小年轻也能压在自己头上，心里着实愤怒，可是根本无法发作，因为那些保卫员带着的可都是上了弹药的真家伙。 在枪杆子面前，娄半城不管有什么想法都得忍。 “抓人！” 白万里一挥手，早已虎视眈眈的保卫员瞬间一拥而上，将娄家上下全部拿下，谭秀雅原本只是娄半城的小妾，虽然经历过时代变革，但承受风浪的多半还是娄半城，她这个小女人经历的少，此时真是怕得不行。 “净斋……” “配合调查！”娄半城严厉地瞪了谭秀雅一眼，免得这个女人一害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样没事说不准都会变成有事了。 除了娄家夫妻之外，娄半城的小儿子和小儿媳妇也一并被抓，还有他的那些家奴，因为对外说是远房亲戚，这次也一个都没有放过，娄家直接被一锅端了。 在娄家一个一个被押上卡车的时候，周围的房子里，有些隐秘的眼睛也在向着这边观望。 在一个区域里，生活的肯定都是条件相似的人，娄家的邻居多半也是曾经的资本家。 这些资本家没被清算，情况其实也跟娄半城差不多，都是捐了不少资产给国家的，但他们的困境和也娄半城相似，红色资本家的名头还是不够稳当，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就会被彻底清算，所以他们这些人对各种风向和动静都特别敏感。 此刻听到娄家有动静，都在观察这里，万一事态有什么变化，连他们也可能被抓的话，他们也好提前一点做出准备。 白万里暂时没打算动这些资本家，所以没去管他们，对刘能吩咐道：“老刘，你先把这些人带回处里，我跟剩下的兄弟先把娄家搜查一遍。” “是，处长，保证完成任务！” 刘能把娄家全部带走之后，白万里再次回到小洋房内。 “给我搜！” 白万里一下令，所有保卫员立刻四处搜查起来，力图找到娄家的罪证。 而白万里知道这次搜查肯定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娄家不会那么蠢，直接把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甚至是外币这些违制的东西直接藏在自己家里，狡兔还有三窟呢，娄半城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藏在不同的地方。 不过这次行动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彻底捣毁娄家，只是吓吓他们罢了，这边走走流程，装装样子，多拖两天时间，那边就让一直养尊处优的娄家一家子在阴暗寒冷的拘留室里多待两天吧，再用保卫处的传统手艺招待他们两顿，看吓不死他们！ 第331章 轮到你了，娄晓娥 白万里在娄家小洋楼磨蹭了一会儿，在一番搜查，确实什么都没找到之后，白万里留下人看守小洋楼，自己就带着剩下的人回了保卫处。 一进保卫处的办公楼，刘能就迎了上来。 “处长，有发现吗？” “没，那小洋楼给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一点违制的东西都没有，娄净斋不是傻子，他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但肯定不会直接藏在家里，那些个家伙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吩咐，除了娄家的那些家奴之外，剩下的人全都分开，每个人都单独关在一间拘留室里，还派人看着，禁止他们之间有任何交流。” “我刚刚去看了看，娄净斋和他儿子娄晓钟都还算震惊，不过他那个婆娘，女儿，还有许大茂这小子都慌得不行。” “娄半城到底经历过风浪，他知道自己现在就算害怕，也起码要保持表面上的镇定，不然他要是都哭爹喊娘的，家里顶梁柱没了，他儿子老婆心里一慌，只怕什么都会交代了。” “先去把许大茂提出来吧，这小子胆子小，正好先吓唬一下。” “行嘞。” 刘能大步走去了拘留室，没一会儿就把许大茂提到审讯室来了，白万里捧着个茶缸当暖手宝，见许大茂进来了，这家伙虽然有这个时代少见的一米八以上的大高个，但佝偻个身子，整个人畏畏缩缩的，看着就没个男人样。 白万里盯着许大茂的眼睛，冷冷地问道： “许大茂，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抓你吗？” 许大茂本来被抓来保卫处，还担心是自己到处祸祸小姑娘的事儿被发现了，还在担心自己要交代多少问题呢，结果没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的老婆娄晓娥也被抓进来了，又没一会儿，自己的老丈人，老丈母娘全都进来了。 虽然许大茂也被保卫员看着，没办法跟他们交流，但是看着他们从自己的拘留室前面走过去的，这也让许大茂想通了一个关键问题。 合着今天自己被抓不是因为自己的事发了，而是娄家出漏子了啊。 这么一想许大茂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哀叹，因为娄家以前可是大资本家，要是他们家有问题，那可就不是自己勾搭小姑娘那种小打小闹的程度了。 现在被白万里这么一问，许大茂身体一哆嗦，又马上摇头，哭喊道： “白处长！我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这一天天的在宣传科辛苦工作，从来都不敢做任何违法乱纪，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人民的事情，求求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啊！” 许大茂一番哭诉，一来是先撇清和娄家的事情有牵扯，如果娄家真的出问题了，他也能想办法把自己摘出来。 二来他是真的不知道娄家犯了什么事情，毕竟他现在跟娄晓娥结婚也就一年的功夫，娄半城当然不会那么轻易信任这个女婿，娄家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都没让许大茂知道，甚至没让娄晓娥知道。 许大茂如今连娄晓娥陪嫁的那些小黄鱼都还没弄到，对娄家的事情就更不清楚了。 “我们今天接到举报，说是娄家私藏了不少违禁物品，你是娄净斋的女婿，你真的会什么都不知道？” 许大茂赶紧给自己申辩：“白处长！我是娶了娄半……娄净斋的女儿没错，但我家也是因为以前听说娄净斋把大量的财产捐给了国家，被他们的爱国之心打动才会答应这桩婚事的，如果我发现了娄家有做任何的违法行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上报组织的！” 许大茂扯瞎话的本事倒是厉害，他们家会娶娄晓娥，其实还不是看上了娄家的钱和以前是轧钢厂老板的关系，想靠着这些在轧钢厂混出条路，现在对自家的这些小心思是一句不提，反倒把自己说得特别正直单纯。 其实许大茂这小子要不是因为娶了娄家千金成份被牵连着变差了，确实有些当官的潜质，至少他脸皮够厚啊。 “许大茂，你的话无凭无据，我不可能轻易相信你的话，毕竟我们保卫处是讲证据的，刘能，给他上点手段！” “处长，上哪套手段啊？” “苏秦背剑吧，好久没看了。” 许大茂没想到自己都拿出全部胡说八道的本事了，但白万里还是丝毫不为所动，上来就是要给他上点手段。 许大茂以前也听说过保卫处内部折腾人的手段，甚至还幻想过自己能对傻柱或者易中海来那么一套，结果这些都没实现，这手段还要落到自己身上了。 许大茂本来就怂，看着五大三粗的刘能向自己走来，许大茂都吓哭了。 “白处长！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坏事都没做啊！白处长！白处长！” 不管许大茂怎么哭叫求饶，白万里和刘能都不为所动，刘能拿着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许大茂给绑起来了。 许大茂虽然个子高，但却是个细狗，实际身体条件远远没傻柱壮实，苏秦背剑这一套绝活实在不是他扛得住的，没两分钟全身的骨头关节就又酸又痛的，只有脚尖触碰地面，身体来回晃荡，却还是缓解不了身体的痛苦。 “白处长！刘科长！快放开我！” “痛死我了！骨头……骨头快扛不住了！好痛啊！救命啊！” 保卫处内部的隔音效果很差，毕竟就是普通砖墙，又没有隔音层，基本上只要嗓门大一点，吼一声整个处里都能听见。 许大茂的嗓门没那么大，但也足够让关在拘留室里的娄家人听见了。 娄净斋和他小儿子娄晓钟是男人，更加沉稳一些，听到许大茂受刑的惨叫虽然心慌，但还是能保持表面上的镇定，而谭秀雅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坐在角落里哭。 娄晓娥的表现更是糟糕，她一直是被保护着长大的，虽然时代动荡剧烈，但她也没吃多少苦，娄家的千金小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沦落为阶下囚，又听着丈夫的惨叫声，已经把娄晓娥的心态都要弄崩溃了，双手捂着耳朵，死死地把头埋在双腿里，好像这样就能逃避现实一样。 但这种挣扎也是无用的，过了不知道多久，许大茂的惨叫声消失了。 娄晓娥慢慢松开手，试探着抬起头来：“结束了吗？” 对于她来说，只是待在阴暗破旧的拘留室里，听着刚才那渗人的惨叫已经是一种噩梦了。 但真正的噩梦才刚要降临。 拘留室的大门打开，一个保卫员站在门口冷冷地道：“轮到你了，娄晓娥！” 第332章 百亿补贴李多多 娄晓娥哭爹喊娘的被拖到了审讯室。 除了平时在院子里偶尔撞见打声招呼之外，这大概算是白万里第一次跟娄晓娥正式见面吧。 要说心情呢……什么心情都没有。 虽然无数四合院的爱好者都喜欢捅娄子，但白万里是没什么兴趣。娄晓娥的颜值，跟现在因为吃不饱饭，普遍面黄肌瘦的一般老百姓相比确实算得上肤白貌美，但也远远比不上祝卿安。 关键是家庭太差了，自己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没事儿干嘛去跟资本家的女儿牵扯。 白万里真要想玩的话，他这个条件，这个身份，有不少年轻貌美的黄花闺女都会主动送上门的，放着自己大好前程和大片森林不要，去要这么个女人不是脑子有病吗？ 白万里无视了娄晓娥的哭泣，走了一通流程，问了跟许大茂一样的问题。 娄晓娥崩溃地哭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口才就比许大茂要差远了。 之后还是按流程走，这位千金大小姐也体验了一回苏秦背剑。 再之后是谭秀雅，娄晓钟……最后轮到了娄半城。 娄半城一辈子养尊处优，没干过重活，保卫处一套苏秦背剑下来就几乎要了娄半城的半条命。 白万里问道：“娄净斋，你还不肯主动交代吗？” 娄半城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头发散乱，神情狼狈不堪，一点都看不出以前叱咤风云的大财主的样子，但面对白万里的审问，娄半城还是坚持道： “白处长，不管你问多少次，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 “娄某一直忠于组织，忠于国家，绝对不会做那些违法乱纪，伤害国家的事情，你要不信，就继续来吧。” “说话挺有文采，但我只相信证据，不肯交代的话就继续，给他试试加官进爵。” “是，处长！” 接下来刘能把保卫处的好几套手段都在娄半城身上来了一遍，结果娄半城愣是一句都不愿意交代，任凭白万里和刘能处置。 最后娄半城甚至已经气若游丝了，再这么折腾下去只怕他一个坚持不住真要死在保卫处里，保卫处才叫人把他关回了拘留室。 回到办公室里，刘能对白万里说：“处长，娄净斋这老东西嘴还真硬啊，都快咽气了还不肯交代！” “他那不是嘴硬，是有脑子，一来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如果他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全都被翻出来，能一颗铁花生直接送走都算是从轻发落，为了不死，他只能咬紧牙关硬扛，问什么都不能交代！” “二来他毕竟还有个红色资本家的名头，虽然一个资本家我们保卫处要查也就查了，但没有确凿证据的话，我们也不好直接把人杀了，他笃定我不敢直接弄死他，才会一直坚持的。” “那要不要试试从他家里其他人身上突破，他们几个看起来没娄净斋那么硬气，尤其是他那个女儿。” ‘娄晓娥吗？其他几个不说，这个智慧女神我倒是有点相信她真的啥都不知道。’ 娄晓娥那个智商外人看了都着急，白万里可不相信娄半城一个在动荡年代里发家的大资本家能把家里那些要命的事情都告诉这个愚蠢的女儿。 “暂时不用，先关他们几天，让这些少爷小姐都过两天辛苦日子吧。” 白万里没让继续严审下去，主要是怕万一真的审出来点什么呢。 他还指望着能把娄家这个炸弹跟老杨绑定在一块儿，之后把娄家，老杨，甚至是老杨背后的那个大领导一波全部送走的，现在要是提前把娄家这个炸弹给引爆了可不好。 娄家被抓的后续发展很诡异，有无数的人在背后打探消息，这些人有娄家以前的老朋友，又或者是跟娄家有些亲密接触的人，纷纷想到知道保卫处这次抓人是什么原因，白万里的背后有没有武装部或者更上层的意思，但这些事情没办法摆到台面上来讲，所以打探消息的人都很小心，生怕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这种气氛就好像暴雨之前，乌云盖顶的天空一样沉闷压抑。 在这个压抑的气氛下，老杨承诺给白万里和李怀德的东西终于是到了。 除了烟、酒、肉这些紧俏物资之外，还有几百套夏装，几百双鞋，还给保卫处添了不少煤，让守夜的保卫员用来取暖。 甚至老杨连今年全部的晋升名额都拿出来了，总算是把这件事摆平了。 不过就跟李怀德的估计一样，老杨这次不光掏空了自己的家底，还把手下之前吃下去的利益都掏出来了不少。 正所谓升米恩，斗米仇啊。 老杨的手下这些年跟着他也捞到了不少好处，这次掏出来的只是一部分而已，但还是让大多数人心里都对老杨产生的怨言，军心不稳啊。 偏偏在这个时候，敲了老杨一大笔物资赚得盆满钵满的李怀德开启了百亿补贴李多多模式，直接撒钱捞人。 现在还在交流学习呢，那些来轧钢厂学习的分厂工人、领导可能还没想好怎么站队，就被百亿补贴李多多的糖衣炮弹给砸晕了，再回头一看老杨那费拉不堪的模样，很多人直接就投入了李怀德的阵营。 毕竟这些人才刚来到轧钢厂，对老杨根本谈不上什么忠诚，加上老李给的实在太多了，吸引了不少人加入他的麾下。 要知道这次交流学习扩大了名额，本来是老杨积极推动的，就是想拉拢更多的人来压制李怀德，结果没想到他遇到了大麻烦，李怀德却疯狂撒钱捞人，摘了老杨辛辛苦苦种下的桃子，甚至连摘桃子的工具都是老杨给准备的。 杀人诛心啊！ 要是说这些在轧钢厂还没根基的‘新人’被李怀德拉拢走只是让杨国明感到焦虑的话，那么李怀德对自己手下明目张胆的拉拢以及某些人明显开始动摇的态度就是让老杨感到不安甚至是恐慌了。 虽然自己还欠着一屁股饥荒，但老杨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自己的核心班子都要变成李怀德那边的人了。 ‘搞钱！一定要尽快搞到钱！’ 第333章 老杨捞人 老杨想要搞钱，但现实操作上却没那么容易。 他一个当官的，做生意就别想了，本来老杨最有效的捞钱手段是下属的贡献和卖手里的工位。 轧钢厂这种大厂的工位比一般小厂可要值钱不少，一个普通工人的工位就能卖到七八百，要是行政岗的甚至可以破千。 可老杨手里的家底已经全贡献给李怀德和白万里了，而且他现在想搞钱，就是想安抚下属，稳定军心，现在再从下属手里弄钱可不现实。 老杨思来想去，正常的路子实在是走不通，终于忍不住把秘书林红旗叫了进来。 “林秘书，你去保卫处打听一下，看娄董事一家是不是还被关着。” 林红旗一愣，他明白杨国明突然这么问似乎是打算跟娄家有接触了，娄家曾经是轧钢厂的老板，现在也拿着股份，杨国明是轧钢厂的厂长，两边有一定接触也可以说是工作需要，但如果和资本家牵扯太深并不是什么好事。 林红旗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只是一个秘书，不应该对领导的决定有太多质疑，有事去执行就好了。 林红旗出去之后，杨国明一个人沉着脸坐在椅子上。 他当然知道跟娄家这样的资本家牵扯太深并不好，但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容他想那么多了。 ‘李怀德现在士气太旺盛了，如果不做点什么收拢人心的话，我这边的人就算不被李怀德策反，也会丧失斗志了，现在只希望娄家能跟我合作，不然我这个厂长真是没法做了。’ 其实如果给杨国明两三年的时间，以他的身份和手段还是能捞到不少好处，重新稳定自己这边的人心和局势。 但问题就是李怀德不会给杨国明这个时间。 李怀德何尝不知道此刻正是杨国明这边势力虚弱之时，因为保卫处的横插一脚破坏了杨、李双方的势力平衡，加上利益的损失让杨国明这边人心浮动，老李趁机撒钱，从内部瓦解杨国明手下的势力，根本不给杨国明任何喘息的时机。 局势的紧迫让杨国明必须得在极短时间内弄到一笔钱，以填上之前让下属们掏出来的那笔窟窿，不然手下没了，自己这个厂长就真的要被彻底架空了。 为了不被李怀德彻底架空，夺取厂长的地位，杨国明如今也是铤而走险了。 且说林红旗到了保卫处，递了两包烟之后成功见到了方威。 方威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道：“林秘书，今天是刮的哪阵风啊，把你刮到我这儿来了？” “方科长说笑了，我是听说保卫处有些事情请了娄董事一家协助调查，不知道现在调查结果怎么样了？” 林红旗知道如今保卫处强势，倒是没敢直接质问保卫处为什么抓人，而是用了协助调查这种相对委婉的说法。 方威眼睛一眯，宽厚肥胖的脸上凭空多了几分气势：“林秘书很关心娄家的人？” 这一句就吓得林秘书心跳都停了一瞬，那可是资本家啊，你关心人家，那是什么心态。 林红旗竭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解释道：“我并非是关心娄家，只是娄净斋毕竟是轧钢厂的股东之一，他的事情一天没个结果，轧钢厂内很容易人心浮动，我也是希望这事能尽快有个结果，以免影响到厂里工人的工作效率和态度。” 厂里有工人议论娄半城被抓的事情吗？有，而且还很多。 对于娄半城一家被抓的事情，厂里的工人基本全都是幸灾乐祸，没有一个为这个轧钢厂董事，红色资本家担心的。 这就是这个时代资本家的名声，比过街老鼠还不如呢。 方强盯着林红旗看了一阵，直把林红旗看得浑身都不自在，这才突然叹了口气，说：“唉，其实娄家这事儿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现在也烦心着呢。” 林红旗一看这事儿还有内情，赶紧问道：“有什么问题方科长不妨跟我说说，咱们集思广益，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办法呢？” “其实这也不是多隐秘的事儿，跟你说了也没关系，娄家人会被抓，是因为我们接到一封举报信，说是娄家私藏了很多违禁品，处长才立刻带队去抓人。” “结果审了那么几天，什么结果也没审出来，娄家那个小洋楼我们都翻了个底朝天了，结果也是什么违禁的东西都没查到，现在没证据，确实不好给娄家治罪，但谁也不敢说这娄家绝对是清白的，要是咱把人放了，以后万一查出个什么问题来该怎么办？” “现在处长也头疼呢，不知道该继续审还是把人给放了。” 林红旗将这些话全都记下，又聊了一阵之后，起身跟方威告辞离开。 而方威也在林红旗走后第一时间去了白万里的办公室。 “处长，跟您想的一样，杨厂长果然派人来打听消息了，林红旗刚刚从我那儿出去，肯定是回去找杨厂长通报消息了。” “老杨也是被李怀德逼急了，真的走这条险路了，不过这样正好，你先回去吧，方威，回头等老杨过来了我来对付他。” “是，处长。” 林红旗很快就把打探到的消息通知了杨国明，本来就有心和娄家联合，利用娄家的钱来对抗李怀德跟白万里的联合，现在听到娄家陷入困境的消息心思自然更多了。 ‘娄家现在卷进麻烦里，正是个对他们伸出援手的好机会，以娄半城的阅历，应该知道怎么投桃报李的，不过要把人捞出来，还是得得到保卫处的许可，不然绝无可能。’ ‘希望这次白万里是真心想甩掉娄家这个烫手山芋，别敲得太狠。’ 想到之前几次和保卫处的接触杨国明都不禁头疼，但现在也没办法，杨国明只能披上外套，硬着头皮前往保卫处找白万里议事了。 第334章 娄半城的愤怒，质子罢了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娄半城被谭秀雅扶着，颤颤巍巍地从保卫处走了出来，虽然外面依旧寒风瑟瑟，但能重新见到太阳，娄半城也不禁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但娄半城也没太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里，他一脸感激地对杨国明说： “杨厂长，这次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出手相救，娄某都不知能撑到几时，娄某日后定有重谢，以报杨厂长的救命之恩！” 杨国明对娄半城的态度很满意，他这次硬着头皮去求娄半城，自然是希望这位大资本家能识时务，贡献出自己的钱来让他稳定自己的势力，娄半城的这番表态正是他需要的。 但杨国明毕竟还是个领导，面子上还是要保持态度，认真地道： “娄董事，你大可放心，只要你没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情，谁也不会拿你怎样，只要你记得继续为国家和工人同志做贡献就好。” 关于这次把娄半城放出来的条件是好好商量过的，资本家的钱太烫手，白万里肯定是不会要的。 老杨倒是想要娄半城的钱，但他也知道危险，不能明着要，所以在商量过后，就定下由娄家向轧钢厂捐赠一批物资，改善工人们的伙食条件，以及照顾一下厂里生活比较困难的同志。 说穿了也就是花钱买个好名声，这样的事情私下里虽然招人议论，但是在大体上也算是个好事儿。 反正保卫处现在也没抓到娄家私藏违禁品的确凿证据，就借着这件事儿把娄半城一家给放了，正好给了杨国明和娄半城狼狈为奸的机会。 杨国明和娄半城具体的合作内容还要之后再详谈，不过目前娄家人都需要休息，保卫处的审讯手段可把他们折磨得不轻，尤其是娄半城，要不是被谭秀雅和娄晓娥搀着，他只怕站都站不住。 跟杨国明道别之后，娄家那些仆人里几个受折腾比较轻，腿脚好的人赶紧跑回了娄家，那里看守的保卫员已经撤了回来，他们进去之后把娄半城的小汽车开了出来，回到轧钢厂，一通折腾之后，好不容易才回到娄家。 回到家里，关上大门，娄半城坐在熟悉的沙发上，那脸色简直比贾张氏穿了三年不洗的苦茶子还要臭。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到底是那个畜生要害我一家！” 娄半城用拐杖杵着地面，厉声质问道，这次危机对他家来说确实危险，相比起保卫处的态度和刑讯手段，更让娄半城的愤怒的，除了那个举报自己，导致自己全家被抓的小人之外，还有自己那些‘老朋友’的态度。 新华夏建国之后，资本家就是最招人恨的群体，像娄半城还有其他的几个红色资本家也担心自己有朝一日逃不过清算，所以抱团取暖，彼此之间多有交流。 并且娄半城这些年还不忘拉拢一些领导干部，虽然愿意跟他们接触的人不多，但这些年还是结交了一些人脉，娄半城只希望有朝一日他们家真的遇到麻烦的时候，这些人能起到一点点的作用就好。 结果这次，自己只是被保卫处抓了，不是更高级的单位下令抓人，也没被抓到关键性的证据，但就在这种局面下，自己的那些老朋友没有一个帮忙的，自己花钱维系的那些人脉也没有一个愿意出手相助的。 要不是杨国明有和他谋求合作的意思，自己还不知道要被关到什么时候。 自己这些年维系的人脉关系现在被证实全都是垃圾，毫无用处，自己常年的投入付诸流水，这让娄半城如何不怒？ 关键的是这次被保卫处逮捕，除了让娄半城认识到那些老朋友的无用之外，还让娄半城明白了自己如今的地位和白万里这样根正苗红的人差距有多么巨大。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资本家，去得罪风头正盛的白万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见娄半城如此愤怒，屋内众人都不敢说话，毕竟这资本家地位在地，但在娄家的一亩三分地里，还是娄半城说了算的。 许大茂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肩膀，暗道：‘老东西！你生气我还没生气呢，娶了你的女儿，好处没捞到多少，麻烦倒是一堆，这次要不是被你们家牵连了老子至于受这个苦吗？！’ 许大茂这怂货心里疯狂地辱骂着娄家的人，不过肯定是不敢说出口的，许大茂他老娘给娄家做了好些年的佣人，娄家的基本情况他们家都知道，比如那些五大三粗名义上是亲戚的人，一人来一拳就可以把许大茂送去归西了。 过了班上，见娄半城的怒火平息了一些，谭秀雅试探着问道： “净斋，咱们以后该怎么办啊？” 娄半城飞快地看了许大茂一眼，叹道：“事情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先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再说吧，这次也不知道有没有落下什么病根，回头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大茂，你也先带晓娥回去吧。” 听娄半城下了逐客令，许大茂心里骂道：‘该死的老东西！我可是你女婿，就这么不相信我，你要说什么还要把我赶走啊？！’ 许大茂心思灵活，知道娄半城肯定是要跟家里人商量什么事情，不方便让自己听到，所以借口要把自己赶走。 但娄晓娥看不出来，哭喊道：“爸！我不想回去，你让我住家里吧，我好怕他们再次闯上门把我抓走！” 娄晓娥本就没吃过什么苦，这次凶神恶煞的保卫员冲进门把她抓走已经是娄晓娥一辈子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事情了，这种情况下她当然想跟自己的父母待在一起。 但娄净斋却没惯着娄晓娥的脾气，长叹道：“晓娥，你又不是没看到现在的情况，他们真想抓人，家里也不安全，爸不是一样让他们抓了，你留在这里，要是他们再来，你也只是跟着被一锅端罢了。跟大茂回去吧，至少他们要分头抓人还需要点时间，如果有下次的话，或许你可以走得掉啊。” 娄半城一边叹气一边说话，看着是在跟娄晓娥讲明现在家里的难处，不过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娄晓娥离开，接下来的谈话娄晓娥也不能听。 娄晓娥不聪明，已经嫁人这些还是次要的，其实关键的是娄晓娥跟她三哥娄晓钟本来也不是娄半城最疼爱的子女。 娄半城的大儿子跟二儿子早就被他送去了港岛，留下一子一女只是对上面表明一个态度，就是他不会随便离开国家，逃往国外，如果他把所有子女全部送走，没有后顾之忧的话，那么今天来抓人的绝对不会是区区一个保卫处，可能是武装部直接来人了。 所以娄晓娥和娄晓钟看似承欢膝下，其实只不过是娄半城对组织上表态的两个质子罢了。 第335章 娄家在行动 娄晓娥终究是被劝走了，被许大茂带回家去了。 娄晓娥走后，娄晓钟问道：“爸，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娄晓钟虽然也不是娄半城最疼爱的儿子，但地位比娄晓娥还是要高些，加上娄晓钟比娄晓娥聪明，娄半城很多事情还是愿意让这个小儿子知道的。 娄半城道：“晓钟，扶我去书房，我要先打几个电话再说。” “爸，您小心点，慢点来。” 娄半城刚刚被放出来，虽然知道自己过去的那些人脉这次全都没给自己帮忙，但现在还是需要仔细了解一下情况的。 娄晓钟扶着娄半城到了书房，娄半城坐下之后，拿起电话给一个老朋友打了过去。 “喂，谁啊？” “老黄，是我净……” 因为没有来电显示，对面还是接起了电话，结果在娄半城一个招呼还没打完的时候，对面就匆忙挂断了电话，就好像娄半城是什么病原体，就算打个电话也会被他传染一样，避之不及。 娄半城没想到自己第一个电话就吃了个钉子，气得脸色铁青。 但对方是什么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娄半城也没再打过去自取其辱，而是开始拨打了其他人的电话。 但无论娄半城打去哪里，是以前抱团取暖的老朋友，还是那些他花钱收买的关系，这次的态度都出奇的一致，好像事先商量过了一样。 大多数人接起电话之后，听到是娄半城的声音就直接挂断了，也不管他打电话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少数几个人也就是跟娄半城说了句‘以后别联系了’之类冷漠的话就赶紧把电话挂断了，一样没给娄半城说话的机会。 这么反复折腾了十几次之后，就算娄半城心思再深，再能隐忍，也被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把话筒往桌上一摔，暴怒道： “混账！真是混账东西！” “一点用处都没有！你们最好指望自己没有落难的时候！” 娄晓钟赶紧安慰道：“爸，这些家伙都是些见风使舵的玩意儿，真出事了，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咱家也就别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这次的事也看出来了不少人的态度，如果上面对咱们出手，一般人是不可能帮咱们的。” 娄晓钟说的在理，娄半城其实也明白，他这样的资本家到底是不受人待见，像白万里这样根正苗红的执法者说抓他就可以抓他，审讯的时候上手段了也无所谓，就算最终没有确凿证据把他们放了，但也连个象征性的道歉都没有。 娄半城知道这件事自己甚至没办法去任何地方投诉，不然把事情闹大了，上面严查下来，自己藏在其他地方的那些违禁品可就未必藏得住了。 现在关键是要为娄家找到真正可靠的靠山，娄家的成份让他们不可能化身四九城交际花，到处去结交人脉，在这周围，其实他们可选的人选也确实不多了。 “晓钟，我一直让你盯着轧钢厂，最近轧钢厂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最近最大的事情就是钳工车间里有个工人出了事故，手都残废了，不过这件事情好像被压下来了，虽然在轧钢厂里有人讨论，不过事情没闹得太开。” “车间事故？车间是杨国明管的，肯定是他把事情压了下去，现在李怀德和他斗得激烈，他要在轧钢厂里把事情压下来，肯定要拿不少好处给李怀德，难怪他这次肯帮我一把，肯定是手里没钱了。” “爸，说起李怀德，我听说最近他在轧钢厂里很活跃，拉拢了不少最近来轧钢厂交流学习的干部和工人。” “那就对了，杨国明想要壮大自己的势力来对付李怀德，但他的钱不够了，拉拢不到人，没办法了才来找我。” “爸，那我们要不要支持杨国明？” “支持，当然要支持，这次他确实救了我，我们家也要投桃报李，晓钟，你赶紧去筹措一批物资和钱，明天我就给杨国明送去，不过咱们也要留好后手，必要的时候可以把杨国明那整个派系的人全部拖下水，我们娄家绝对不做让人用完就丢掉的弃子！” “知道了，爸，我这就去安排！” 这次保卫处之行确实让娄半城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在巨大的不安之下，寻找靠山的诉求就会变得更强烈。 而老杨本身是正厅级的干部，这次救人也是对娄家主动示好，对于娄半城来说已经是个不可多得的人选，不过娄半城也没忘记留后手。 一个领导干部收受贿赂，和资本家沆瀣一气，在这个时代是要吃枪子儿的事情，娄半城主动抓住这点，就是为了给自家留一条退路。 娄家这边展开行动的时候，娄晓娥跟许大茂也回到了四合院的家里。 以前娄晓娥这个资本家千金虽然不招人待见，但是明面上也没傻柱那么招人讨厌，院子里的邻居一般见了她还会打声招呼，但这次回来，气氛明显不一样了，有个大妈见了娄晓娥，直接眼睛一翻，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不是资本家的小姐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不会是从保卫处跑出来的吧？” 娄晓娥何曾受过这样的讽刺，红着眼反驳道：“你胡说！我才不是跑出来的，是白处长把我们放出来的！” “切！”那大妈啐了一口，不屑地道：“你说是就是啊，谁都知道你们这种资本家心眼子都是黑的，整天就欺负人，害人，白处长还能把你们给放出来了？” 娄晓娥气得想哭，许大茂见状沉着脸走上前，道： “马大妈，我们到底是不是被白处长放出来的，等白处长回来了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在这儿瞎咧咧什么，难不成你觉得白处长还会包庇我们不成？” 第336章 许大茂打老婆 许大茂跟娄晓娥谈不上有多少感情，现在挺身而出也不是想保护老婆，主要是他们还是两口子，这事也牵扯到他，如果不赶紧把苗头止住的话，之后院子里还指不定要传出多少闲话来呢。 一听许大茂报出白万里的名字，马大妈也有点慌了。 让她当面对娄晓娥阴阳怪气那没什么问题，资本家嘛，骂了也就骂了，没什么的。 但白万里的闲话，在这个院子里可没人敢说，哪怕是在背后都不敢。 马大妈知道自己怂了，但还不忘说一句挽尊的话。 “许大茂，你别以为自己嗓门大就了不起，我肯定会找白处长去问的，到时候白处长要是说你们是跑出来的，看我们怎么对付你！”说完就赶紧转身回家去了。 许大茂见院子里不少大妈还在往这边张望，赶紧拉着娄晓娥回家去了。 娄晓娥回到屋子里就是哭。 而许大茂想到这两天的事儿，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 看着娄晓娥坐在床上的背影，许大茂心想：‘老子娶了这个女人，儿子没给老子生一个，娄家的好处也没讨到多少，麻烦倒是给我扯出来这么大一个，这叫什么事儿啊？！’ 以许大茂的角度来说，他家这种贫农家庭能娶到娄家的千金确实是高攀了，但光有个高攀的名声没用啊，实际没捞到好处才叫人郁闷。 在厂里想当领导当不上，再家里想抱娃娃抱不上。 许大茂在外边勾搭女人的事情没东窗事发，倒是因为娄家的牵连，提前吃了保卫处的一顿审讯手段。 但即便到了这一步，娄半城还是完全没把他这个女婿当自己人，有事要谈就直接让他带着娄晓娥一起滚蛋了。 就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再叠加上之前在保卫处吃的苦，许大茂心里是真郁闷啊。 心情郁闷了，许大茂就拿出烟来个自己点上，想着最近的事情。 但这里面牵涉到保卫处，杨国明、李怀德、娄半城多方势力，其中的问题哪里是许大茂一个外人，一个小小的放映员能够盘算清楚的。 这种没有尽头的思考越想越是郁闷，越想越觉得头疼，耳朵边还要听着娄晓娥没完没了的哭声，心里更是烦躁，这嘴上的烟也就没完没了地抽。 因为现在天气冷，许家的门窗都是关上的，不通风，许大茂一根接一根地抽，没一会儿就搞得整个房子烟雾缭绕的。 娄晓娥本来一直伤心地哭，但房间里的烟太多，终于是把她给呛着了。 娄晓娥咳嗽得流泪，怒声道：“许大茂！我不是跟你说了抽烟去外面抽嘛！”说完就一把抢过许大茂嘴里的烟，丢在地上狠狠地踩灭了。 其实这两天娄晓娥心里也积累不少负面情绪，之前没办法发作，是因为不管是娄半城还是白万里都不是她可以随便撒气的对象。 现在就正好借着抽烟这个事儿，把脾气撒到了她一直瞧不上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心里也火着呢，一下子起身怒视着娄晓娥：“娄晓娥！我就抽根烟！你撒什么邪风？！” “你敢说我发疯？！你是男人，遇了事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知道抽烟！还把家里都搞得乌烟瘴气的！” “你还敢说这个？！这次我都是被你们家给连累的，要不是因为你们，我至于去保卫处受这个苦吗？！” “娄晓娥，你平日里不知道做家务，不会做饭，都是我伺候你的，这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在你们家给我带来了这么大麻烦，老子就是抽根烟你都不让？！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 许大茂对娄晓娥的怨气也不轻。 娄晓娥自打出生以来就没做过几次家务，嫁人之后也不愿意伺候自己看不上的许大茂，只有许大茂下乡去放电影，自己一个人在家要吃东西的时候才会弄一点，平日里家务都是许大茂做的。 许大茂心里自然也是不高兴，凭啥别人家娘们儿都把自家老爷们伺候得好好的，偏偏他许大茂就得伺候娄晓娥。 但许大茂之前盼望着能通过娄晓娥从娄家弄到好处，甚至通过娄半城的人脉当上领导，所以就算娄晓娥有这些毛病，许大茂也都忍着。 可经历过这次被关保卫处的事情之后，许大茂有点不想忍了。 对娄家的怨念太深，快要突破临界点是原因之一。 第二个原因，也是这次的经历让许大茂有点对娄家‘祛魅’了。 许大茂他娘以前是娄家的佣人，知道娄家在建国之前有多么风光，许大茂也听说过，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娄家现在不复从前了，但要收拾自己家这种小老百姓还是轻轻松松的，加上对娄家有所求，许大茂自然处于弱势的一方。 但这次娄家全家都被保卫处一网打尽，一样受刑审讯，让许大茂觉得娄家好像也没那么牛逼啊。 毕竟你要是真的离开，保卫处还会抓你吗？人白万里会那么不给你面子吗？ 娄家真的还剩下多少本事了？ 这些问题一直在许大茂的脑海里萦绕不散，以前对娄家的畏惧之心自然就在这一次次的质疑中不断消散。 对娄家的敬畏都快没了，以前对娄晓娥俯首帖耳的态度自然也即将崩溃。 娄晓娥也没想到一直以来跟奴才一般的许大茂会突然质问她日子想不想过了，一时间愣在原地，她清楚自己的婚姻由不得自己，是不能轻易离婚的，许大茂这个问题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娄晓娥愣住了，许大茂可就爽了，一拍桌子，昂首挺胸，气势十足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做饭，不想过日子了是不是？！”结婚之后许大茂还是第一次这么对娄晓娥下命令，心里爽得不行。 娄晓娥手指反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道：“许大茂，你敢命令我给你做饭？！” “有什么不敢的！你当你自己还是什么大小姐啊，这家里我出去工作赚钱，你收拾家务不是应该的吗？！赶紧给我做饭去，不然老子就把你扫地出门！” 娄晓娥觉得自己嫁给许大茂这种人已经是下嫁了，心里一直委屈着，现在听许大茂说要把自己扫地出门，简直是倒反天罡，加上在保卫处的经历已经把她的情绪逼到了极限，这下终于彻底炸了。 “许大茂！我跟你拼了！” 许大茂猝不及防，脖子上被娄晓娥抓了一下，脖子上的疼痛也引爆了许大茂的怒气。 “娄晓娥！老子真给你脸了是吧？！好！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第337章 许家全武行，方强的警告 许大茂脾气也压不住了，直接跟娄晓娥上演了全武行。 娄晓娥也被气疯了，大小姐的教养全都丢一边去了，疯狂地用牙齿和指甲对许大茂展开攻击。 娄晓娥的力气虽然不如许大茂这个男人，但靠着牙齿和指甲还是把许大茂弄得到处见红。 身上的疼痛让许大茂更加愤怒，原本还顾忌着没往娄晓娥脸上打的，但随着怒火加剧，肾上腺素控制了大脑，许大茂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拳头不断地往娄晓娥脸上打。 再打到后来，许家传来叮叮哐哐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把锅碗瓢盆什么东西给用上了，总之那打得叫一个热闹，整个院子里全都听见了。 不过娄晓娥这个资本家大小姐不招人喜欢，许大茂则是因为易中海以前的洗脑效果，院子里都觉得他是个坏种，人缘也不怎么样，这夫妻俩打起来，院子里一个过来劝的人都没有，反而乐呵呵地看笑话。 主打的就是一个没瓜吃也要看戏。 这么闹腾了十几分钟，许家才算安静下来，两人都打得没力气了。 许大茂仗着男人的力气比女人大不少，勉强算是赢了，娄晓娥脸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嘴角都破了，往外流着血，正躺在床上哭呢。 不过许大茂的样子也没太好看，娄晓娥不停地咬人，抓人，导致许大茂没受什么内伤，但外伤很严重，脸上身上好几个地方都破了皮了，乍看起来比娄晓娥伤得还要严重。 许大茂伸手身上几个疼痛的地方一摸，手心里都是血淋淋的，恼怒之下朝娄晓娥吐了口唾沫。 “娄晓娥你真是个灾星！老子跟你结婚了就没好事！” 说完从柜子抽屉里拿了点钱，双手揣在一起出门去了。 整个过程里娄晓娥就跟死了一样，对许大茂的离开完全没有反应。 一直等到许大茂走了好久，因为房门没关好，外面吹进来的冷风弄得屋子里都凉飕飕的，恢复了一点力气的娄晓娥才爬了起来把门关好，然后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继续哭。 就这么闹腾着，许大茂一下午都没回来。 直到傍晚，在轧钢厂上班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中院的王家婶子忍不住好奇心去问方强。 “方科长，这后院的娄晓娥先前让抓了，今天又突然给放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方强解释说： “之前抓捕娄晓娥是因为有人举报了娄家的一些问题，所以带她回去进行调查，不过我们并没有查到确凿证据，加上有杨厂长作保，所以就暂时把他们都放回来了。” “这样啊……” 院子里的众人听了这个解释，都确认娄晓娥确实是被放回来的，不是自己跑出来的，但要说他们就会对此放下对娄晓娥的偏见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毕竟方强说的是没查到证据，暂时把人放回来，不代表这些资本家就真的没有作恶，如果抓到证据了，他们还是要被抓的。 这就是所谓的疑人偷斧，一个人怀疑邻居偷了自己的斧子，所以看这个邻居的一切行为都感觉鬼鬼祟祟，不像好人。 资本家的名声实在是太坏了，老百姓自然会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他们，这四合院里的也不例外，虽然现在没确凿证据，但这些邻居就是相信娄家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只是还没被抓到而已。 “这些资本家就不是好人，他们肯定干坏事儿了！” “咱们为什么非得跟这种人住在一个院子里啊，能不能想个主意把他们赶出去吗？” “就是啊，别说他们再犯什么错了，要是以后天天跟今天下午似的吵架，咱这日子怎么过啊，我小孙女今天都被那家的动静给吓哭了。” 方强本来解释完了就要跟于莉回家的，但听到这些大妈的议论又停下了脚步。 “今天许大茂跟娄晓娥吵架了？” “不光吵架，还动手了呢！打得可热闹了，那家里叮叮哐哐的，把家伙都使上了，动静大得我在前院都听到了！” 方强眉头紧皱，神色严肃。 如果娄晓娥跟许大茂只是狗咬狗那没什么，反正在方强眼里都不是什么好人，关键是他们在院子里吵架打架，动静闹得太大，可会影响祝卿安的休息，这方强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嫂子最近请假在家，就是为了好好养胎，你把院子吵得不甚安宁，影响嫂子休息了后果你受得起吗？ 想到这里，方强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于莉，这事儿用不着等白万里下令，他看着了就得帮领导先去处理了，省得领导烦心。 “小莉，你先回家去，我去后院看看。” 于莉心思灵活，知道方强的用意，如今自家的官运富贵全都仰赖白家，于莉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乖巧地接过东西。 方强来到后院，用力地敲响了许家的门。 “许大茂！娄晓娥！我是保卫处方强，开门！” 许大茂这会儿还没回家，娄晓娥还一直跟死尸似的躺在床上，刚刚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娄晓娥还以为是许大茂回来了，还是躺着不想理会，但听到方强自报名号，娄晓娥立刻浑身颤抖了起来，也不跟死尸似的躺着了，一下子爬了起来，惊恐地看向门外。 保卫处给娄晓娥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没消除呢，这会儿方强这个副科长又找上门来，敲门手劲这么大，显然来者不善，可不把娄晓娥吓得魂不附体，方强重重的敲门声对娄晓娥来说就好像牛头马面踩着鼓点向自己走来一样。 娄晓娥胆子小，也不敢不去开门，磨蹭着把门打开，看着年纪轻轻但神色严肃的方强，娄晓娥双腿不断发抖：“方……方科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方强看只有娄晓娥一人，屋子里空荡荡的又没有其他动静，问道：“许大茂呢？” “他……他出去了还没回来。” “那先跟你说也是一样，你们家以后注意一点，这个四合院不是你们一家的，这里还有其他的住户，别整天吵吵闹闹的影响别人，吓坏了小孩和老人那责任不是你们担得起的，知道了吗？” 第338章 计划赶走许大茂、娄晓娥 虽说目的是为了不影响祝卿安的休息，但如果今天出这事儿是别人家，方强也不会这么直接上门训斥，到时候被说成仗势欺人可不好。 但谁叫出事儿的是娄晓娥这一户呢？ 资本家名声太差了，训你两句怎么了？ 憋着！ 在娄晓娥的立场上，方强今天气势汹汹地来不是要抓她，只是训两句话，这对于娄晓娥来说已经算是一件好事了：“是是是，方科长，我们以后一定会注意的，一定不会再吵到邻居了。” 方强说完之后就转身回家了，而娄晓娥也有种劫后余生一般的喜悦感，在方强走后赶紧关上门，钻进被窝。 这会儿她已经没心情再哭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方强回到家里，吃过晚饭之后，于莉起身收拾碗筷，方强则说：“小莉，我去找处长有点事儿要说。” “行，你小心点别着凉了。” 方强裹着大衣出了门，敲响了白万里跨院的门，白万里将方强带进正屋，指着桌上的果盘说：“都来了好几趟了，也不用客气，桌上的自己拿着吃啊。” 方强客气地拿了几块大白兔，然后说：“处长，今天下午许大茂跟娄晓娥在家里吵架，吵得非常凶这事儿您知道了吧？” “已经听卿安说过了，我刚刚也想去警告他们一下的，不过听动静才知道你已经去过了，做得不错，很机灵。” “谢谢处长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关于许大茂跟娄晓娥，我有个想法。” “说说看。” “院子里的邻居看着都对娄晓娥挺不满的，虽然我说了没查到他们犯罪的证据，不过邻居显然都不相信资本家会真的无辜，我觉得既然如此，可以发动一下群众，签个申请书，让街道办安排给他们换个房子，这样的话也能让他们彻底没机会影响嫂子的休息，处长您看怎么样？” 方强这小子确实机灵，因为他的建议和白万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易中海以前用道德绑架控制四合院的时候，对于一些难以管教的刺头，就会以‘这个四合院容不下你’之类的理由进行威胁。 要把住户从四合院里赶出去当然没易中海说得那么简单，但也不是真的做不到。 只要院子里大部分的住户签一份申请书交给街道办，并且理由确实合理，街道办确实可以安排换房，让不受欢迎的人住到其他地方去。 至于这个其他地方是什么样的水平就很难说了，如果是些黑五类聚集的院子，那里的环境或许比监狱还要糟糕。 白万里以前没动许大茂跟娄晓娥，是因为他们确实没招惹到自己。 但如今形式不一样了，白万里要和李怀德联合对付杨国明跟娄半城，虽然电视剧里娄晓娥就是个傻白甜，但谁也无法保证这里的娄晓娥会发生什么变化。 而且就算娄晓娥还是那个傻白甜，不是还有许大茂吗？ 许大茂虽然不像易中海和聋子刻意宣传的那样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天生坏种，但也是个奸诈的小人，虽然胆子小，但在重利之下谁知道他会做些什么。 如果娄半城示意许大茂对白万里的家人动手，说不定还真有一定的威胁。 既然这样白万里也不打算让这家子隐患留在四合院里了，这次正好是个把他们赶出去的契机，不跟自己住在一个四合院里，以后要对他们展开行动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影响到自己的家人。 方强现在正好提出了和白万里一样的想法，白万里干脆就把这件事交给他了。 “想法不错，你自己去办吧，这几天里把事情办好，回头申请书拿来给我也签个字。” “明白，处长。” 白万里短短几句话就决定了一家人的去留。 第二天，轧钢厂广播里播报了一条振奋人心的通知。 由原轧钢厂董事娄净斋向轧钢厂捐赠一大批肉类，让工人们好好吃上几顿肉菜。 这条通知虽然简单，但效果拔群。 因为一般老百姓实在是太渴望油水了，能够好好吃上一顿肉，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比其他什么奖励都要有效。 之所以这么高调，显然也是老杨跟娄半城双方有意为之。 老杨主管生产，工人的支持就是他的基本盘，之前的车间事故虽然没有在外面闹大，但厂里的人全都知道。 发生重大事故了，厂里的工人自然会惴惴不安，加上李怀德的打击，老杨手下不少车间主任的心思都有点浮动。 他这次拉来娄半城的赞助，先是让工人吃上肉菜，稳定工人的心思，私下里也绝对少不了给自己下属的好处，不光是要弥补之前从他们手里拿走的那些，还要做出不少补偿，这样才能稳定军心。 同样的，娄半城之前刚刚被保卫处抓捕，虽然最后被放了出来，但还是让人议论纷纷。 娄半城也想借着这次高调捐肉的事情给自己的名声来个洗白，给上面表现出一副‘虽然我被冤枉了，但我的心还是一直跟组织和人民站在一起’的姿态。 不光是能给自己洗白，甚至能借此稍稍地阴阳怪气白万里一把。 因为现在还没起风，大多数老百姓虽然厌恶资本家，但多数也没有到恨之入骨的程度，一般老百姓关心的还是怎么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所以这次娄半城捐肉的事情总体风评还是好的，虽然有些人在背地里酸这些资本家的钱都是压榨老百姓得来的，但大多数人还是因为能吃肉感到高兴。 保卫处这边也给内部发了不少福利，烟酒肉全都不少，基本上都是这次从老杨手里捞过来的好处。 白万里一向认为相比起画饼，现实中的大饼更加诱人，更加能稳定军心，这次娄半城给轧钢厂‘发大饼’了，那保卫处的‘大饼’也不能落后，免得有人被娄半城的糖衣炮弹吸引，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对白万里来说，保卫处内部必须铁板一块，不能受到外人，尤其是娄半城这种人的影响。 一时间轧钢厂在吃肉，保卫处也在吃肉，两边都是一副和乐融融的美好景象。 第339章 申请书，娄半城的决定 娄半城是真的舍得砸钱，主要是这次保卫处的行动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家的地位到底有多么尴尬，看似有着红色资本家的名头，实际上人厌狗嫌，一旦遇到事情根本不会有人来帮助自己。 这次难得抓住老杨的关系，如果不砸钱给自己买个保命符的话，这么大笔的钱留下来最后也是便宜了别人。 所以这钱没有不花的道理！ 不过娄半城这种砸钱攻势还是有效的。 虽然现在娄家名声不好，但这次买肉是为了给轧钢厂的工人吃肉，不是为了自己奢靡享受，所以也是个好事，加上娄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也不拖欠，所以还是有人愿意做他的生意。 轧钢厂连着吃了好几顿大肉菜，让厂里的工人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润，因为天冷加干燥而干裂的皮肤甚至有了几分油光，气色比之前都好了不少。 除了明面上送给工人的这些福利之外，娄半城私底下也给老杨送去了不少钱财。 老杨现在手头紧张，正需要这些财物分给手下来稳定军心，因此对娄半城送来的钱几乎来者不拒。 娄半城见老杨乐意收钱自然也高兴得不行，让娄晓钟分几次将自己准备好的一批财物送去给老杨，同时要把每次接手的时间，地点和人员详细地记录下来。 将来万一出了事，如果老杨愿意帮娄家一把那最好，但如果不愿意，这份账本就是娄家最后的保障了。 有了娄半城送来的钱，老杨成功补上了之前的窟窿，还给自己的手下额外送了不少奖励。 这最现实的好处终于让老杨这边的人心安稳下来，李怀德那边砸钱攻势的效果开始减弱，干脆也暂缓砸钱，而是将目前收拢的这些手下好好进行管辖和分配，以应对和老杨的下一次对垒。 老杨暂时也没有和老李全面开战的意图，一时间轧钢厂正副两个厂长都安分下来，保卫处也没有额外的行动，厂里又恢复了平静又忙碌的生产状态。 而就在轧钢厂恢复平静的时候，娄家的小洋房这边来了客人。 “老爷，南锣鼓巷街道办的王主任来了，她想见您。” “王主任？” 正在翻账本的娄半城闻言微微一愣，他知道这位主任，因为娄晓娥现在就生活在南锣鼓巷，为此他历年还会给南锣鼓巷街道办送一些肉菜或者办公器具之类的物资，名义上是照顾贫困户和帮助街道办工作，实际上就是送礼，目的是娄晓娥万一在南锣鼓巷有什么麻烦，这位王主任可以稍微照应或者遮掩一下。 娄半城自己也很清楚这个女儿不聪明，所以提前花点小钱防止她出事，再牵连到家里。 如今王主任突然来访，娄半城忍不住：‘该不会是晓娥给我闯祸了吧？！’娄晓娥虽然本事不大，但毕竟和白万里住一个院子的，若是和白万里有了冲撞…… 想到保卫处的那几日，娄半城愤怒之余，心脏也不禁狂跳起来，收起账本之后，镇定道：“去请王主任进来吧。” 王主任裹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 “王主任快请坐，我这就让人准备茶水。” “娄董事客气了，今天这茶我就不喝了，有个东西要麻烦娄董事看一下。” 王主任谢绝了娄半城喝茶的邀请，摆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让娄半城心里咯噔一下，王主任一向对他还算客气，今天却突然换了一副脸孔，是受到执勤啊保卫处抓人的影响，不拿他当回事了？还是说娄家今日有麻烦，王主任就是上门来公事公办的？ 娄半城疑惑间，王主任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娄半城。 娄半城接过来一看，面色微微一沉，但心里却松了口气。 王主任道：“娄董事你也看到了，这是今天保卫处的方科长交给我的一份申请书，其中说明娄晓娥和同志及其丈夫许大茂的争吵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四合院其他人的休息和生活，所以申请要给他们换房，关于此事我想来问问娄董事的态度。” 这申请书是方强得到白万里的首肯之后在院子里搞的。 如今保卫处的名声和号召力远远不是当初的养老天团可比的，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了，号召大家签个字，按个手印，问题不大。 而且院子里的人也不相信娄家会真的没有问题，虽然暂时被放回来了，但说不定哪天就被抓了，这四合院里最近一年因为各种问题被抓的已经够多了，成分也是极其复杂，盗贼，赌徒，敌特全都有，四合院里大多数人现在就想好好过日子，不想再出个被抓的资本家，给四合院增添‘声望’了。 所以这些邻居也希望娄晓娥这种隐患趁早滚蛋，祸害别人去，别再祸害他们这院子里的可怜人了。 这份申请书就是这么来的，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王主任直接带街道办的办事员就可以处理了，不过娄家就算名声再差，也不好跟一般人那么对待，所以王主任还是亲自上门了一趟。 如果娄半城看了申请书之后能主动给女儿女婿搬家，大体上不伤和气那最好，如果娄半城不愿意，那么再想别的办法。 娄半城看着申请书，在一堆歪七扭八的签名和手印中间，有一个名字签得端端正正。 白万里。 白万里的名字也在上面，显然也是表示对娄半城的一个态度。 ‘我不待见你女儿，赶紧让她滚蛋！’ 白万里的签名就是这个意思。 娄半城这么大年纪了，被年纪轻轻的白万里以如此态度对待，心里自然有火，但他是资本家，是生意人，脸面虽然重要，但更看重的是利益，此刻他还能压着怒气在心里计算得失。 ‘白万里一个处长居然会签这个名字，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赶走晓娥，既然如此，我答应不答应区别都不大，甚至如果我不答应，反倒会逼得白万里再次出手，这样就不好对付了，甚至最近花出去的钱都会打了水漂。’ ‘既然这样，还是答应了吧，以现在白万里的态度来看，让晓娥继续留着也不可能跟他们家拉近关系，不如干脆给她换个地方住，免得她万一哪里得罪了白万里，给我闯个大祸出来。’ 第340章 搬家 得失既然计算清楚，娄半城满脸歉然：“非常抱歉，王主任，小女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尽快给他们安排新的住处的。” 王主任面色缓和，道： “谢谢娄董事能理解我们的工作，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来找我们街道办。” 王主任又跟娄半城说了两句之后就道别了，王主任走后，娄半城把谭秀雅叫了过来。 “你去安排个房子，收拾好了之后尽快让晓娥跟许大茂搬过去。” 谭秀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讶道： “怎么突然间要搬家，晓娥跟大茂不是生活得好好的吗？” “好好的？她已经碍着别人的眼了，难道还要等被人赶出来吗？好了，别说这些了，赶紧去办吧！” 娄半城直接跟谭秀雅下了命令，毕竟谭秀雅原本只是个妾室，说白了就是花钱买来的女人，是私有物，娄半城对她也没什么尊重，呼来喝去也无所谓。 谭秀雅跟着娄半城好些年了，听到他这个语气就知道自己不该再多问了，出门办事去了。 娄家毕竟有钱，单纯要找个房子还是很简单的。 不过谭秀雅关心女儿，想给娄晓娥找个环境还不错的，邻居没什么奇怪人，邻里关系也好相处的，这样就费了不少功夫，好在最后终于是找到了。 谭秀雅叫人把屋子收拾一下，然后叫人雇车去了95号四合院。 四合院里有大妈认得谭秀雅，没好气地说道：“资本家的骚娘们儿，也不知道今天又是带了什么坏心思过来的。” 谭秀雅心里有怒气，但知道自己的家庭情况，绝对不能发作，所以就当做没听见，低着头快速走去后院儿了。 “晓娥，妈来看你了，快开开门。” “妈！” 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娄晓娥听见谭秀雅的声音，激动地跑去开门，然后一头扑进了谭秀雅的怀里。 谭秀雅心疼地摸着娄晓娥的脑袋：“乖女儿，最近受苦了吧，来，咱快进去说。” 母女二人进了屋里，谭秀雅看娄晓娥清瘦了不少，两只眼睛下面都有着淡淡的黑眼圈，脸上还有淤青，心疼地道：“我的晓娥啊，你这脸……是许大茂给打的？” “嗯！”娄晓娥含着泪点了点头：“妈，那天回来之后许大茂就跟我大吵了一架，还动手打了我……妈，我真的跟他过不下去了，我要跟他离婚，你帮帮我好不好？” 娄晓娥从来都不喜欢许大茂，以前只是忍耐着，但这次和许大茂吵架乃至动手之后，娄晓娥是彻底不想忍了，就动了和许大茂离婚的心思。 反正她现在在这个院子的生活也很压抑，院子里的邻居成天阴阳怪气她，各种难听的话都不背着她说。 偏偏因为害怕保卫处，连在院子里跟人吵架都不敢。 心情压抑，又无法发泄，娄晓娥都快神经衰弱了。 谭秀雅心里真是无比疼惜这个女儿，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谭秀雅摸着娄晓娥脸上的伤，无奈地道：“晓娥，你也知道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不好，如今这个时候，你爸是绝对不会同意家里再出现结婚这种丑事的。” “你再忍一段时间吧，再过几个月，等最近的风头过去了，我再跟你爸说说离婚的事情。” 娄晓娥的婚姻本就是娄家向上面表忠心的工具，是结还是离都不是她能做决定的，如果她不听话硬是要离婚，那娄半城说不定都要把她扫地出门了。 娄晓娥双眼通红：“妈，还要忍多久啊？许大茂对我不好，院子里的人也天天说我的坏话，这日子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也得过，晓娥！”谭秀雅攥住娄晓娥的手，“现在你真的不能离婚，你听妈说，你不是嫌在这个院子里过得不好吗？妈已经给你找好房子了，你收拾完东西马上就可以搬过去住了，那里的邻居都不错，没人会说你坏话的。” “还有许大茂，妈会找人私下里警告他一下的，让他绝对不敢再打你。” “你就先忍过这几个月，行吗？” 谭秀雅好说歹说，总算是让娄晓娥暂时改变了心意，同意搬家，并且暂时不和许大茂离婚。 “你想通了就好，妈这就去找人来帮你收拾东西，再去叫许大茂回来，你们今天就把家搬了吧。” 娄晓娥对这个四合院也没多深的感情，加上现在过得不好，让她立刻搬家她是没意见的，反正也不用她干活。 谭秀雅去雇了几个窝脖过来帮娄晓娥搬家，同时叫人去轧钢厂找了许大茂。 等许大茂风尘仆仆地从轧钢厂赶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后院院子里大大小小地堆了好些个箱子。 许大茂还不知道要搬家的事情，看着这个场面一脸懵逼。 “喂喂喂！你们是什么人啊？！这里是我家，你们干嘛乱动我的东西？！” 几个窝脖都是收钱干活，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好在这时谭秀雅从屋里走出来，道：“许大茂，是我让他们搬东西的，你也收拾收拾，准备搬家吧。” 许大茂看见谭秀雅，表情不怎么好看。 “妈，我还在上班呢，你干嘛突然叫我回来？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要搬家了？” 许大茂嘴上虽然还叫着妈，但语气里已经没多少尊敬了，和往日大不相同。 谭秀雅以前在家里要看娄半城和太太的脸色，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会差，察觉出许大茂的态度变化，又想到许大茂敢动手打娄晓娥，神情便有些危险起来，但她也没再院子里发脾气让人看笑话，冷冷地丢下一句：“进来说。”然后就转身进屋了。 许大茂不知道谭秀雅玩什么花样，但还是跟着进了屋子。 屋内，谭秀雅跟娄晓娥母女俩站在一边，许大茂脸色不爽，但还没等他说什么，谭秀雅就抬手打断了他。 “别废话了，许大茂。” “今天这个家你必须要搬，不然你就跟晓娥离婚吧，免得拖累我们家。” 第341章 搬家事毕，院内欢呼 拖累？ 许大茂听到这词儿都想笑，他有点想质问谭秀雅，现在到底是谁拖累谁啊？ 谭秀雅冷冷地看着许大茂，道： “怎么，你还想赖在这里吗？我是无所谓，不过到时候那位白处长来寻你麻烦，你可别说跟我们家有关系。” 虽然许大茂现在渐渐对娄家不畏惧了，但他还是清楚白万里绝对不是他可以招惹的人，听谭秀雅突然提起白万里，原本不耐烦的许大茂有些警惕起来。 “这跟白处长有什么关系？” “这都不知道吗？人家嫌你烦，嫌你吵到他怀孕的妻子休息，在院子里弄了申请书，大多数人都签名了，要让你换房搬出去住，街道办的王主任也答应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帮晓娥收拾东西？” 许大茂的小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这件事的操办完全是上面人搞定的，不管是白万里，方强，王主任还是娄半城，他们全都没有在乎过娄晓娥跟许大茂的意见，所以许大茂也是到了现在才知道这件事的。 “我、我这……我……” 一向能说会道的许大茂难得结巴了起来，他想说自己没想打扰祝卿安休息，但那天他和娄晓娥吵架确实动静不小，那天他回来之后也收到了方强的警告，之后他在家里就一直老老实实的。 虽然跟娄晓娥两个人是相看两厌，都不喜欢对方，但碍于保卫处的强大威慑，谁也不敢在院子里吵架，不然吵到祝卿安休息，后果真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许大茂本以为只要自己老实生活，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但没想到白万里还是不肯放过，竟要他和娄晓娥直接收拾东西搬走。 许大茂心里想说白万里是不是太小心眼了，就算媳妇怀孕了也不至于这样吧，但这话他又不敢说出口，娄晓娥跟谭秀雅跟他都不是一条心的，若是说出来，再传到白万里，哪怕是方强的耳朵里，自己都会有很大的麻烦。 “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你不是长了嘴吗，找人去问啊。” 许大茂不是傻子，看到谭秀雅如此笃定的态度，就知道这件事多半是真的，但他还是不甘心，一转头就出门去了。 虽然方强和白万里都不在家，祝卿安那里他也不敢去打扰，但也可以问院子里其他人是不是签了那个申请书。 “王大妈，我大茂啊，想跟您问个事儿。” “牛大爷，听说您最近……” “朱大妈，啥？都啥时候了还一大妈啊，就朱大妈，你爱听不听吧？嘿？！你关什么门啊？” 许大茂嘴皮子利索，很快就在院子里打听了一圈，除了刘家那里遇到点小状况之外，剩下的各家各户他都打听了，结果就是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颓了。 院子里确实都签了申请书，没有一家例外，这人缘差得让许大茂都有点抑郁了。 谭秀雅冷冷地问道：“都搞清楚了？那你想好了没有，是搬家跟晓娥去其他院子过日子去，还是直接跟晓娥离婚？”娄家目前的状况是不好再闹出离婚这种丑事的，但谭秀雅在气势上不能弱，不然让许大茂抓到娄家的痛脚，对娄家的麻烦更大。 许大茂无奈地看着谭秀雅跟娄晓娥，牙齿不时咬着，心里又是恼恨又是不甘心。 ‘这娄晓娥就是个扫把星，娶了她之后老子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大胖小子没给我生一个，还给我闹了这么多麻烦，我当初是怎么昏了头听了老娘的话就娶了这么个玩意儿呢？！可现在要是离婚了，我就真也什么都捞不着了！’ 许大茂心里纠结啊，他现在对娄晓娥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情感上是想离婚的，但想到之前吃的那些苦心里就不得劲，说穿了就是沉没成本太高了，让许大茂无法狠下心，至少要从娄晓娥身上捞到足够的好处才能离婚。 “行！我搬！” 许大茂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咬牙同意了。 除了想从娄晓娥身上捞到好处之外的，也是因为许大茂胆子小，只敢在背后玩阴的。 同样的事情，换了傻柱，这时候早该拎着拳头去保卫处找白万里讲道理了，但许大茂绝对不敢这么做。 他甚至无法确定白万里想把他和娄晓娥赶走是讨厌他还是娄晓娥，如果他跟娄晓娥离婚了，白万里还是坚持要把他赶走的话，那他真的是人财两空，啥也没了。 心里不敢去跟白万里叫板，现实上又想继续保持和娄晓娥的婚姻关系，找机会从娄晓娥身上捞好处两件事都是推动许大茂搬家的动力，最终咬咬牙也就同意了。 对谭秀雅来说，许大茂能自愿同意搬家，不闹事儿就是最好的结果，再去外面喊来几个窝脖继续干活。 许大茂虽然是个男人，但这事儿有股机灵劲儿，想着反正搬家请人的钱谭秀雅都已经出了，那自己何必再辛苦一趟，所以也不干活，就站在一边抽着烟，看着干活的窝脖。 谭秀雅和娄晓娥都瞧不上这样的许大茂，但为了不节外生枝，所以母女二人都没说话，手挽着手站在一起。 窝脖收拾好了东西，把一箱箱的东西全都搬上板车，用麻绳捆在一起，谭秀雅拉着娄晓娥坐在板车上，许大茂没位置了，只能在后面跟着，勉强还算是一家人的三个人就这么走了。 院子里都盯着许家搬家的事儿呢，中院的王大妈就在院门那里扒着，看那板车真的消失在胡同口之后，王大妈才拍着手往回跑。 “走啦走啦！许大茂他们一家真的搬走啦！” 听到这话，院里的大妈都发出一声欢呼。 “太好啦，许大茂这个坏种跟那个资本家都走了，以后有什么也祸害不到咱们院子了。” “是啊，走出去让人指指点点的太难受了，这回他们走了，以后就不再是我们四合院的人了，再有什么事也跟咱没关系了。” “我儿子年纪到了最近正找人相亲呢，本来还担心那个资本家闺女要是被抓了会不会害得我儿子没人敢嫁，这回应该是没事了。” “老姐姐，你家老大要相亲啊，那房子够住吗？” 第342章 房子争端再起 房子够住吗？ 这句话就好像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院子里原本因为许家搬走而欢呼雀跃的大妈们一下子神色大变，看着彼此的目光里都噼里啪啦地冒着火光。 四九城里住房一直都很紧张，95号四合院也一样。 原本四合院因为种种事故已经空出来好几处房子，但聋子和易中海那房子因为是敌特的房子，正常人都不敢去住。 傻柱的房子租给方强了，贾家的房子分给吴家兄弟，方便就近保护白万里的安全，这些都是上面直接分配的房子，院子里的人就算想抢也没机会。 现在许大茂跟娄晓娥既然搬走了，许家的房子可就空出来了。 虽然许家的房子在后院，不如中院的房子那么敞亮，但好歹也是房子啊。 这下子各家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家里要么人多，一家子七八口人挤在两间小房子里，要么是家里最近有人打算结婚，有一间独立的婚房，哪怕小一点，也比跟父母住在一起更容易找到对象。 这可就牵扯到各家的实际利益了，刚才还说说笑笑的大妈们瞬间变脸，彼此对视片刻之后，突然跟约好了似的往外冲。 “快走！儿媳妇儿，赶紧拿钱，咱们一起去街道办去！” 许家的房子有些特别，虽然是轧钢厂以前分配给许大茂的老爹许富贵的工房，但产权并不是轧钢厂的，而是轧钢厂向街道办租用，然后再租给许富贵的。 “妈，这会儿拿钱去街道办干嘛啊？” “那许大茂跟娄晓娥搬走了，许家的房子不是空出来了吗？咱们得赶紧去问问王主任这房子能不能租，要是能租就得赶在其他家之前赶紧把房子租下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赶紧拿钱！” “哦哦！” 在房子的问题上，四合院的大妈们爆发了极高的热情和效率，而且很多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拿着钱就往街道办冲啊，都想赶在别人之前把房子给租下来。 王主任知道老百姓对需求很大，但一下子二三十个人冲进街道办问她许家的房子怎么分配，王主任也是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房子确实需要租出去，但面对那么多人，一下说要把房子租给谁，这个决定却很难开口。 最终王主任决定先拖延一阵。 “大家安静一下，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四合院原本许家的住房该如何分配，我现在告诉大家那个房子一定会出租的，并且会优先出租给95号四合院里有需要的住户，具体的情况，我会在这个周日去95号四合院开一个会来决定的，大家先回去吧。” 王主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也没太多的意见，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先回去了，准备晚上跟自家爷们儿商量一下，周日开会的时候使使劲儿，一口气把房子拿下来。 这些住户走后，王主任拿起电话打去了轧钢厂保卫处。 王主任自报身份之后，白万里问道： “王主任今天打电话过来有何贵干啊？” “贵干不敢当，这不是许大茂跟娄晓娥刚刚已经搬走了，想通知白处长一声，还有如今他们的房子也空出来了，不知道白处长有没有兴趣？” 王主任会这么问是因为白万里之前帮方强求过中院傻柱的房子，如果白万里还有房子的需求的话，王主任会优先考虑他的。 毕竟白万里也算是95号四合院的住户嘛。 “房子我如今不需要，谢谢王主任的好意，这房子就租给有需要的人吧。” 白万里谢绝的王主任的好意，他目前确实不需要房子。 自家的房子足够大不说，方强那边也暂时不需要，傻柱那间正屋的房子足够大，就算方强跟于莉有了孩子，在房间里隔一下也足够。 就算以后孩子要结婚了，那不是还有吴家兄弟正住着的贾家的房子吗？吴家兄弟也不会一直保护白万里，等过一阵他们也该回去了，到时候贾家的房子再次空出来，方强有需要的话自己去租就行了，白万里没必要为了房子的问题再消耗自己的人脉。 “我知道了，不打扰白处长的工作了，再见。” “再见。” 白万里对房子无所谓，但四合院的普通住户对房子的热情实在是太高了。 等傍晚，各家的老爷们儿下班回家之后，那些老娘们儿就赶紧把房子的事情跟自家爷们儿说了，然后一起商量周日的时候该怎么拿下许家的房子。 闫埠贵家里，如今闫埠贵跟杨瑞华都要干活，两人也是下了班之后才一起回来，回家之后才听说了许大茂搬走，许家房子空置的事情。 这件事虽然是个天大的好处，但算盘精闫埠贵此时听了也只有连连叹气。 杨瑞华道：“老闫，你叹啥气啊，不是早知道了那房子跟咱没关系，咱租不起的。” 现在闫埠贵和杨瑞华分头扫厕所，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十五块，勉强过了贫困线，照顾一家子的生活是真的困难，要是租了许家的房子，一个月的租金又要支出去三五块的房租。 如今闫解放和闫解旷都没到要结婚的年龄，多租一套房子真没必要，而且以他们家现在的条件，只怕也没资格跟其他家竞争。 “我也知道这房子不可能是咱家的，这最大的好处捞不着了，就看星期天开会的时候别家出的条件能不能让咱们占到一点便宜吧，唉……” 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话现在就体现在闫埠贵和杨瑞华身上了。 以前闫埠贵虽然抠搜，但手里的存款不少，只是装穷，不是真的贫贱，加上老师这工作也体面，闫埠贵对自己的日子也挺满意的。 但如今，夫妻两个每天一身屎臭，结果到手只有二十五块工资，就算他使劲抠搜，一个月也存不下三两个子儿的，因为名声差，时不时还要受到别人的白眼，这没钱，没地位，没尊严，可不得天天叹气，事事悲哀了吗？ “行了，老闫，别想了，我这就做饭去。” 第343章 久违的全院大会 到了周末那天，刚吃过中午饭还没过一阵，王主任就带着几个办事员到了四合院。 星期天闫埠贵不用去学校扫厕所，吃完了饭就在门口待着，虽然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当门神占别人好处了，但以前养成的习惯不好改，没事儿还是喜欢在门前凑着。 见王主任来了，闫埠贵赶紧上前去招呼。 “王主任您来了，是为了后院房子的事儿吧？” 因为闫埠贵最近比较安分，没再出什么事，所以王主任对他也没跟之前似的冷着一张脸，和善地说：“是的，老闫麻烦你去把大家喊到中院开个会，今天把房子的事情解决一下吧。” “哎，好咧。” 王主任和善的态度也让闫埠贵心里有些振奋，赶紧从墙角拿起个破盆子，然后用擀面杖哐哐哐地敲啊。 “大家伙出来开会了，王主任来了，大家到中院开会了！” 院子里的人都知道王主任今天要来开会安排房子的问题，所以都没出门，吃完饭就在家里守着，听到动静就马上跑出来了，很快中院就乌泱泱地聚集了一群人。 白万里也出来了。 虽然他对房子没兴趣，但不妨碍他过来凑凑热闹，主要是祝卿安一直在家里待着也无聊，出来透透气也好。 白万里跟方强一人扛着一把摇椅，于莉在后面扶着祝卿安生怕她摔着。 院子里人看是他们也不敢拦着，主动把位置让开，白万里到了人群最前方把椅子放了下来，白万里又接替于莉扶着祝卿安坐下了。 白家夫妻俩坐好之后，方强又去家里扛了一条长椅过来，跟于莉一起坐在白万里跟祝卿安的身边。 祝卿安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打开之后里面装着一些蜜饯和糖果之类的零嘴，祝卿安用双手捧了一把交给于莉，于莉道谢之后又把零嘴分给方强。 四个人坐在椅子上吃着零嘴，看起来悠闲又惬意。 院子里人看着他们四人的样子，眼睛里满是羡慕。 既羡慕白家生活的富足，蜜饯糖果这些好东西随随便便就能吃到，祝卿安怀孕这些日子，肉眼可见的丰腴了不少，面色红润，光是那份气色，就不是天天吃糠咽菜的一般人比得上的。 还有的羡慕方强跟于莉的，因为在这院子里，白万里对待大部分人都态度平淡，就算偶尔有事想要给白家帮忙，也会被白万里轻轻推辞过去，院子里只有方强跟于莉能跟白家亲近。 若说方强原本就是保卫处的人，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话，那么于莉就是真的有福气，嫁了个好男人，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一般人那是真的羡慕哟。 好在这种艳羡围观的情况没有持续太久，王主任看人都到了，便站在台阶上高声说道： “大家都知道后院的许大茂一家已经换房搬走了，现在后院的房屋空置了下来，今天开会就是要解决一下这房子的出租问题。” “后院的房屋一共有两间，一大一小，租金大的四块一个月，小的三块一个月。” “王主任，我有问题想问。” “你说。” “我家要是只想要那一间大的，可不可以就单独租那一间啊？” “可以的，那两间房子都是独立的，原则上说一起租省事一些，所以优先考虑租两间房的人，不过如果没有人愿意同时租下两间的话，单独出租也可以。” “王主任，后院那大的房子也就算了，可小的那间挨着以前聋老太那间房啊，实在是不吉利，您看这租金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起来：“是啊是啊，王主任，那房子本来就小，隔壁又死过人，还是个敌特，这实在是太不吉利了，以后那屋子里要是再出点事都不知道算谁的，不再便宜一点没人愿意租啊。” “王主任，租金就再降一点吧。” “那房子真是太晦气了。” 院子里不少人都跟着起哄，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介意靠近聋子旧屋的那间房子不吉利呢，还是借机闹事，想把房租给降下来呢？大概后者的比例还要更高一些。 王主任细想了一下，她也不是看不出这些人的小心思，但关键的是这个四合院里两套敌特留下的房子确实太不吉利了，易中海和聋老太的房子过了那么久了也没人愿意要，哪怕四合院里住房再紧张都没人愿意住进去，这已经成了街道办的一个难题了。 房子没人住，日常没人维护打扫很快就会破落了，这房子一直找不到住户，也不知道能坚挺到那个年月，现在王主任也不愿意后院再空置一间房子，说：“好吧，那套房子确实有些问题，小的那间屋子的租金就降到每个月两块吧，现在想要租房的人过来登记姓名，并且注明自己要租的是大的还是小的，或者两间房一起租。” 王主任话一说完，方强就站起身道：“要登记的人都过来一个个排好队伍，别发生挤撞，维持好秩序！” 大家都知道方强的意思，就是怕有个碰撞伤到祝卿安，这里谁也不敢承受白万里的怒火，所以都老老实实地排队登记。 很快登记结束，王主任从办事员手里拿过登记名单一看，这四合院里二十多户人家，这次申请租房的一共十七户，其中十一户是想单独租其中的一间房，有六户是想把两间房全都租下来的。 “我刚才说了，房子优先租给两间房一起租的住户，名单上登记租两间房的家庭每一家派个代表出来说一下自己家租房的理由，大家伙投个票，决定一下房子最后租给谁家。” 王主任要是直接拍板把房子租给某一家人肯定会引来争议，她又没收这其中任何一家的好处，没必要背这种黑锅，所以直接选择了投票，把权力和责任一起甩出去，自己就是组织一下，啥事儿都沾不到她身上。 第344章 吃席的诱惑 王主任那点小心思，已经在官场混迹不少日子的白万里看得懂，不过没接触过权力的一般人是看不懂的，大部分真就老老实实地出来说了自家要租房的原因。 其实为啥要花钱租房？本质上还不就是家里人太多，房子住得太拥挤。 现在这四合院里，其实也就白家，方家，跟吴家那兄弟俩住得宽敞，其他人家里其实也就是大哥别笑二哥了。 因为每家人的情况都差不多，所以说法也都大差不差，就是说自己现在家里有多么拥挤，住几个人有多么多么困难。 就是马大妈这边说情况的时候特别了一点。 “各位邻居，我家大勇去年不是考上二级焊工了吗，加上这年纪也到了，我就寻摸着给他找一门亲事，这有了房子也容易讨媳妇一些。” “这事儿要是成了，等办酒那天，我家一定把酒席办得漂漂亮亮的，请大家一起庆祝庆祝，怎么样？” 吃席啊？ 院子里好久都没听到这词儿了，这次被马大妈一提，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马大妈家里的条件不错，她男人马大仁是厂里的五级焊工，工资不算低的，现在家里大儿子也考上了二级焊工，算起工资来应该已经超过刘家，成为了仅次于白家跟方家，院子里工资第三高的家庭了。 这样好的条件，只要有了房子，娶个媳妇问题肯定不大，到时候摆酒席的档次肯定也不能差到哪里去了，这么一想，众人心里都热乎了起来。 马大妈是聪明，知道自己儿子要结婚，肯定要在院子里办酒，到时候院子里的邻居肯定是要请的，不如现在把这事儿说出来当个筹码，直接把房子拿下，促成这件事算了。 相比之下，别人家说自己家里有多困难的那些话着实没多少吸引力。 毕竟要说困难，大家其实都差不太多。 也不是大家伙的没有同情心，主要是支持马家能吃席，支持你们能有啥了？ 马大妈看到众人表情就知道他们心动了，这房子他们马家已经十拿九稳，得意洋洋地走开了。 马家后面上来说话那家也提了自己家要办亲事，可以请院子里吃席的事情，不过因为这家的条件没有马家好，到时候办席的水平肯定比不上马家，吸引力有限。 等所有人都说完之后，王主任继续主持会议：“现在各家的情况大家都了解了，你们愿意支持谁家租下后院的房子就用手指着那家的人，现在开始投票。” 其实不用投票，结果也已经很明朗了，马家吃席的吸引力太大，这让院子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把票都给了马大妈，其他家刚刚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因为经济实力竞争不过马家，这时候也只好连声叹气。 王主任大概统计过票数之后，点头道：“既然这样，那后院的房子以后就租给马大仁同志家了，马大仁，一会儿你带上钱跟我去趟街道办，我给你把租房的事情办了。” 马大仁兴奋地搓着手，口中连连说道：“谢谢王主任。” 王主任让马大仁一会儿跟她去街道办，看来这会儿事情还没结束。 果然，解决了房子的问题之后王主任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道：“还有一件事情，最近又下了两场雪，街道上有几处旧房子被雪压塌了，现在需要重新修缮，街道办的人手不够用，需要有人帮忙扫雪和清理垃圾，有没有人愿意当志愿者的？” 闫埠贵一听有活干，马上问道：“王主任，当志愿者有工资吗？” “当志愿者没有工资，不过街道办管一顿饭。” “我来！我们家愿意干！” 虽然没有工资，但闫埠贵还是马上接下了这个活，毕竟街道办愿意管一顿饭，他们家也能省下一顿饭的饭钱，而且好歹是街道办管饭啊，饭菜的质量怎么着也不能比自家的纯棒子面窝头和白菜土豆更差了吧，至少能吃到点二合面馒头吧。 王主任让办事员记下了闫埠贵一家的名字，然后说：“今天的会议就这些内容了，大家没事儿就赶紧回去吧，别冻坏身子了。” 久违的全院大会结束了，白万里起身扛起椅子就要回家，王主任走过来道：“白处长稍等，我有件事儿想跟您商量一下。” “行，于莉，麻烦你先陪卿安回去吧，我跟王主任说两句。” “好的，嫂子，来慢着点，我扶着你。” 等众人都散了之后，白处长和王主任站在屋檐下：“王主任，有什么事情？” “白万里，你看这不是中院和后院还有两处房子到现在都空着嘛，刚刚院子里那么多人想租后面的房子，却没有人提一嘴要租那两套房，可见他们是多不待见了，我虽然能理解大家的想法，但好好的两套房子一直空着也不是个事儿，而且房子太久没人打理也会有安全隐患，所以我就想问问白处长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易中海跟聋子的两套房子确实是街道办现在难以处理的一个难题。 因为以前是敌特的房子，正经人都不想住在这里，免得跟敌特扯上关系。 而能够不介意的这种究极debuff的人，基本上是条件实在是太差了，正常的房子根本住不上，这种人十有八九身上是有案底的，或者干脆是被批烂批臭的老财主。 这种成分比狗屎还臭的人就算能不介意房子的问题，王主任也不敢把他们安排进来恶心白万里啊。 白万里道： “其实他们介意那两套房子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是那两个敌特住过的，谁也不敢说里面还有没有跟敌特相关的物品，万一他们住进去之后，有一天里面再被找出什么来，那么住进去的人就会被怀疑是敌特，到时候就什么也说不清了。” “这种担心光跟他们说是没办法解决的，我看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人出钱把两间房子彻底推倒，证明里面确实没有任何跟敌特相关的物品了，然后再把房子重建，这样重建好之后的房子才能让人安心，不用再担心跟敌特有关，说不定能够把房子租出去。” “就是不知道街道办或者轧钢厂那边愿不愿意出这个钱了。” 第345章 刘海中酸了 意见白万里给了，至于要不要听，那就是王主任的事情。 反正处理好街道上空置的房子那也是街道办的工作，跟保卫处没什么关系，白万里也懒得掺和。 马家租房子的事情很快给办好了，后院原本许家的那两间房之后就是马家老大的婚房了。 为了准备结婚，这房子也得重新装修一下。 不过现在一般老百姓装修房子也没白家那么大阵仗，一般能把家里重新粉刷一下，然后把三十六条腿都凑齐就算是条件不错了，三转一响就属于更高等级的了。 马家虽然没有三转一响，但是家庭条件确实还不错，加上能跟白万里这位领导住一个院子也是个加分项，很快就有媒婆给马甲说了一个食品厂的女工。 姑娘叫冯婷婷，大概是食品厂在食物方面福利比较好，这姑娘也长得圆润一些，不过正好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马家人都很喜欢。 双方条件都不错，也都是有意结婚的，见了两次面之后就把结婚的事情给定下了。 过了两天，马大妈来敲了白万里院子的门。 “马大妈，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马大妈笑容满面，道：“是这样的，白处长，我儿子大勇已经谈好了亲事，定在下个月一号摆酒，不知道白处长愿不愿意赏脸来喝杯喜酒？” 白万里毕竟是院子里最大的领导，如果他能来喝喜酒，马家的婚宴就极有面子，以后在院子里和亲家面前都能抬头挺胸，大声说话了。 白万里本来对喝喜酒的事情兴趣不大，但想到祝卿安这段日子都在家里休息，可能会觉得无聊，本来拒绝的话便没说出口。 “这个我要回去跟卿安商量一下，回头我再给你答复吧，马大妈。” 马大妈不知道这是不是白万里的推脱之词，但现在也不好追问，转身回了家里。 一进屋，马大勇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妈，白处长答应没有？” “没直接答应，说是要回去跟祝主任商量一下呢。” 马大勇不解地道：“这种事儿不都是老爷们儿决定的吗？还用得着回去问媳妇？” 马大仁踹了大儿子一脚，没好气道：“白处长那是尊重祝主任，你那点思想觉悟能跟人家比吗？行了行了，白处长若是愿意来喝杯喜酒，那是咱家的福分，但若是白处长不愿意来，咱们就自己办好喜酒就行了，可别瞎咧咧，人家可不是咱能议论的主。” “爹，我知道了。” “对了，这几日摆酒的东西也赶紧置办，记得别太奢侈了，不然像上次刘家那样，结婚当天让保卫处抓了咱可没脸见人了。” 刘家上次那场婚礼闹剧都已经成一个反面教材了，结婚当天全家人都被抓了，结果媳妇没了，工作也没了，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婚宴搞成这副鬼样子。 马家这边商量摆酒的事情的时候，白万里回了家里。 “卿安，你想不想喝喜酒？” “马家的喜酒？” “嗯。” “你不是一向不愿意参加院子里的这些事儿的吗？” “我这不是觉得你最近一直待在家里，怕你觉得无聊，正好你要办酒，就一起去热闹热闹嘛。而且我不愿意参加这些事，也是怕有人得意忘形再给我惹麻烦，马家人我看着还是老实的，应当问题不大。” “既然问题不大，我也想去热闹热闹，孩子快出生了，我也想沾沾他们家的喜气。” “那好，你在家里等着，我这就去给马家答复。” 白万里去了马家，跟他们说了答应出席婚礼的事情，马家人知道这个消息都受宠若惊，一家人把白万里送出门的时候，那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院子里有人注意到白万里进了马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就看见马家人全都乐得跟傻子似的，忍不住好奇过来打听：“老马啊，白处长给你家什么好事儿了，你至于笑成这样？” 马大仁乐呵呵地道：“白处长答应赏脸来喝俺家的喜酒了，俺能不高兴吗？” “哟，这可是白处长第一回参加这种事儿啊，老马，你家好大的面子啊。” “这可不是我家的面子，是白处长人好，愿意赏脸而已，好了好了，不跟大伙儿说了，反正下个月一号就是我家办酒的日子，到时候大家都来啊。” “一定一定，咱这么多年邻居了，到时候一定去给你捧捧场。” “老马，你家酒菜可要准备得丰盛一些，咱饿着肚子可就等着你那一顿了。” “没问题，到时候一定让大家吃得满意。” 马大仁家里要办酒本来就是一件喜事，这次听说连白万里也会出席喝杯喜酒，更是让众人对马家的态度都发生了一些改变，说话都比往日客气了不少，好像他们不只是邻居，还是手足兄弟一般。 方强听说了消息之后，也来了白万里的院子里。 “处长，我刚刚听说您打算去喝马家的喜酒，想问问您到时候需不需要小莉来照顾嫂子？” “不用了，那天卿安也要跟我一起去，到时候我照顾卿安就行了，不用麻烦于莉。” “那处长您打算给多少礼金？”方强再次询问道，白万里既然要去喝喜酒了，方强肯定也得跟着去，那给多少礼金就是个学问了，他这个副科长出手肯定不会太穷酸，但也肯定不能比白万里给得更多，压了领导的气势。 “只是普通邻居，我看给个五块就差不多了。” 白万里虽然有钱，但他不像刘海中，不需要通过撒钱来证明和抬升自己的地位，而且五块的礼金确实不少了，足够一个人生活一个月的呢。 方强听白万里报了数目，自己也心里有数了。 院子里也议论纷纷，讨论着到时候马家的喜宴会有什么样的酒菜，自己该给多少的礼金，还有在议论自己到时候能不能跟白万里喝上一杯酒的，总之因为马家要摆酒这件事，院子里这会儿可热闹着呢。 而后院的刘海中听到这些议论，整个人酸得都冒泡了。 第346章 刘海中举报 “凭什么？！” “那个马大仁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他儿子结婚就能得到白处长的到场祝贺！” “老子凭什么不行？！” “老子哪里比那个马大仁差了！” 刘海中现在的心态是彻底崩了，他因为之前被白万里教训过，知道白万里不喜欢他上赶着往上凑，所以最近一直收敛着自己的态度，见到白万里只敢普通地打声招呼，虽然因此和白万里的关系缓和下来，没再被白万里收拾，但刘海中也因此一直找不到巴结白万里的机会。 别说刘海中心心念念的当领导了，现在他连原本的工级都还没恢复呢。 本来如果白万里对谁都是这个态度，除了保卫处的方强之外谁也得不到优待的话，那刘海中勉强还能维持自己的心态。 结果这次马家被白万里‘看上了’。 同样是在院子里摆酒，同样是大儿子结婚，凭啥白万里就愿意去喝马家的喜酒，而到了他刘家这边就是被白万里带人直接抓去保卫处了？ 刘海中的心态就是在这种人比人气死人的状况里彻底崩掉的。 刘海中的媳妇朱秀英生怕刘海中发疯，赶紧劝道：“老刘啊，那白处长说不定就是一时兴起，就算去喝喜酒也代表不了啥，你犯不着因为这个生气啊。” “什么犯不着？！要是白处长真看上了马家的人，等喝完喜酒就打算提拔他们该怎么办？！” 刘海中把胳膊一甩，根本听不进朱秀英的话。 因为他以前就经常幻想自己突然间被白万里高看一眼，然后白万里提拔他做了领导，之后就一路平步青云坐上大官了。 虽然刘海中的想法完全不切实际，但他又没真正做过官，哪里知道这些。 如今马家突然被白万里高看一眼，刘海中无比担心自己以前幻想过的那条青云路会应验在马家的身上，他怎么还可能冷静得下来？ “不行！我不能让马家人骑到我头上去，我一定得把事情给搅和黄了！” 朱秀英大惊失色：“老刘，人家要娶媳妇儿你怎么搅和啊？而且你别忘了白处长说了要去喝喜酒的，你要是扫了白处长的兴致，白处长不得再收拾你吗？” “你放心！我肯定能想出个好办法，能让白处长不但不会生气，说不定还会嘉奖我呢！” 刘海中对自己的能力一向自信，他从很多年前都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当官的好材料，只是一直怀才不遇才没能当官，到如今刘海中的想法也没有丝毫改变，朱秀英哪里劝得住他。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抽着烟，就寻思着该怎么把马家的事给破坏了，又能让白万里高看自己一眼。 他左寻思右寻思，还真琢磨出来一个主意。 投机倒把！ ‘对了！马家要办酒，肯定要去倒腾酒肉之类的东西，只要等他们把东西买得差不多了，我再去保卫处把他们一举报，马家的婚事肯定就完蛋了，到时候我举报有功，肯定还能得到保卫处的嘉奖！’ 刘海中这也算是从自家的经历上吸取的教训了，毕竟他们家当初就是这么一套流程。 ‘马大仁！老子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想到马家被抓之后的凄惨下场，刘海中就露出了狰狞的表情，甚至心里隐秘地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虽然当初他们家被抓跟马家毫无关系，但谁叫刘海中心本就坏呢。 定下主意之后，刘海中连着好几天都偷偷观察马家的动向。 这马家的父子每天下班之后果然不断地往家里搬东西，有瓶瓶罐罐的，也有用麻袋装着的，旁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为了婚宴办酒准备的材料。 院子里的人看到了都准备吃席，而刘海中看到了则是憋着去举报的坏主意。 等过了几天，马家不再往家里搬东西了，看来应该是东西都置办好了，刘海中看时机到了，第二天上班之后直接冲进了保卫处。 “我要见白处长！” 刘海中是这么说的，但白万里又不是菜馆子门口挂着的招牌，谁走过路过都能看一眼的，保卫员根本没管刘海中说什么，只是把刘海中送去了方强那里。 都知道这刘海中跟白万里、方强都是住一个院子的，一般事情不至于惊扰白万里，交给方强处理最合适。 方强知道白万里瞧不上刘海中这个人，他当然也瞧不上，淡淡地问道： “刘海中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刘海中一心想把马家摁死，又想在白万里面前露个脸，焦急地说道：“这事情很重要，我一定要见到白处长跟他当面报告！” 方强白眼一翻，冷冷地道： “处长工作繁忙，每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见你？你有事情就直接跟我说，是不是重要到要汇报给处长我会来判断，没有事就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们保卫处工作！” 方强这副科长干了也有段时间了，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刘海中犹豫了一下，还是只能跟方强说了：“我要举报，马大仁跟他儿子马大勇投机倒把！” “啊？”方强一愣，举报？ 你这个因为投机倒把被抓了的家伙还举报别人投机倒把，你真有那个脸啊！ 方强心里是这么想的，只是碍于身份原因不好直说。 “方科长！这是真的，马大仁和马大勇最近天天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家里搬，这都是我亲眼见的的，你们赶紧去抓他们啊！” 方强像赶苍蝇似的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调查的，你先回去吧。” “啊，方科长你不去抓人吗？” “我们保卫处要有证据才会抓人，不用你来指手画脚的，没事就赶紧给我出去！” 刘海中被方强当面呵斥，心里自然不服：‘你个小王八羔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副科长吗？！等白处长让我当上科长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海中心里憋着以后一定要给方强一个惨痛教训的心思，气得跟个老蛤蟆似的走了。 刘海中走后，方强坐在椅子上盘算了一阵，起身去了白万里的办公室。 第347章 保卫处调查，马、刘对峙 方强到了白万里的办公室，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万里一脸厌烦道： “这刘海中真是不安分，才老实了一段时间，现在又给我整举报这一套，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又行了！” 白万里是真的烦了刘海中这个人，白万里愿意去喝马家的喜酒，虽然只是去凑个热闹，沾沾喜气，但也算是给马家面子了。 白万里都要给面子的人，其他人自然也该调整好自己的态度。 像昨天院子里的住户就对马家人客气和热情了不少。 但这个刘海中偏偏要反其道而行，这时候跑来举报马家投机倒把，那去马家喝喜酒的白万里成什么了？ 给投机倒把的坏分子站台？ 这到底是想整马家，还是硬生生打白万里的脸啊？ 设身处地地想想，方强觉得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肯定也会生气，白万里发火也实属正常。 “处长，要怎么收拾这个刘海中，您给个吩咐，我立刻就去办！” “师出要有名，先去查查马家的情况吧，只要别太过分了就没事，等他们的情况清楚之后再去收拾刘海中！” “我明白了，处长。” 方强领会了白万里的意思，现在物资供应困难，供销社，国营商店的商品都很有限，而且需要票据，老百姓为了维持生活的基本需求都会干点投机倒把的事，只要别做得太过分，上面就算抓到了也不会严惩的。 像结婚这种大事更是需要置办不少东西，结婚酒席上的烟酒肉，婚房需要的被褥床单，这些靠平时的积攒是很难凑够的，基本上还是要去鸽子市。 关键是其中的数目，假设一个人为了结婚置办了一百块的物资，其中七八十块都有合理的来源，能对得上票据，只有二三十块是鸽子市来的，那问题不大，抓到了也就是批评教育。 但像刘光齐那次婚宴，一百块里有八十以上全是鸽子市投机倒把来的，那么奢侈张扬，就算有意想轻拿轻放都没那么简单。 马家只要别做得太过分，保卫处这边睁一眼闭一眼都没什么关系。 方强去了焊工车间，把马大仁和马大勇父子俩叫了出来。 虽然有白万里答应去喝喜酒的事情，但父子俩在工作期间被方强叫出来心里还是有些发怵，马大仁小心地问道： “方科长，您有什么吩咐？” “有人举报了你们父子俩有投机倒把的行为，我过来问话。” 马家父子同时一抖，他们都记得上次刘光齐的婚礼就是被举报了投机倒把，结果人在结婚当天被保卫处抓了，婚礼也变成了一地鸡毛。 现在同样的事情眼看着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父子二人哪能不慌。 “方科长！这一定是有人在诬告我们啊，我们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绝对没有干那投机倒把的事啊！” 方强按着马大仁的肩膀，说：“你先别紧张，我也是相信你们的，不然我就不会单独过来找你们问话，而是直接把你们抓去拘留室了。” “现在你认真地跟我说，你们家真没有投机倒把，这次办婚礼买的东西，一次鸽子市都没去过吗？” “你小心点说，如果你只是去鸽子市买了一点点东西，那也就是个批评一下的小事儿，但你要是敢跟我撒谎，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这……” 马家父子刚才心慌意乱之下敢大喊着自己没有投机倒把，但现在冷静地被方强一说，两人都有些结巴起来了，显然是藏着事的。 “直接说吧，你们这俩反应还想骗我啊？现在老实交代我还能把事情给你们按住，要是再想着撒谎，我只能请你们回拘留室坐坐了。” 马大仁本来也不是心理素质多么过硬的人，被方强这么一咋呼，心理防线已然崩塌，一咬牙，道：“方科长，我就跟你说老实话吧，我投机倒把了，去鸽子市买了三瓶酒和一条烟，准备办酒那天用的。” “就这点东西？”方强惊讶地道，他也注意到马家最近往家里搬了不少东西，去鸽子市买的怎么只有那么点？ “真的就这点了，为了大勇结婚我攒了好长时间的票据，还有一些是亲家那边拿出来的，那姑娘是食品厂的，福利好，平常也攒了不少票子就是结婚用的，加上亲家也补了一些作为嫁妆，我们家出钱，亲家那里出票，结婚的大部分东西都是这么置办的，就是副食品票不太够，婚宴上又不能少了烟酒，我才去了两趟鸽子市。” 本来如果马家为了婚礼大操大办去鸽子市买了很多东西的话，方强还得去跟白万里请示一下该怎么做，现在就一点烟酒的小事，方强自己就能处理了。 “你们俩真要是买了这点东西那事情就好办了，走，跟我去和举报你们那人对峙去。” “方科长，还得去对峙啊？” “当然，有人举报了，我们保卫处也得出个处理结果，只要你们没跟我撒谎，你们这事儿就一点问题都没有，跟我走吧，难不成我还能骗你们吗？你们一家子有什么值得我贪图的？” 话糙理不糙，方强最后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这个道理。 方强年轻有为，得到白万里的器重，手里不缺钱，媳妇也长得漂亮，做家务也是一把好手，就这条件，马家确实是没有什么值得他算计的东西。 马大仁和马大勇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这时候也只好跟着方强走。 方强去保卫处领了人，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锻工车间。 当刘海中被叫出来之后，马大仁和马大勇才知道举报自己父子的就是住一个院子刘胖子，想着自己家往日也没什么的罪过刘海中的地方，这刘海中却在自家要办婚礼的紧要关头来了这一手举报，几乎要将自己一家置于死地，马大仁和马大勇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马大仁愤怒地指着刘海中的鼻子质问道： “刘海中！老子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居然要这么陷害我跟我儿子？！” 第348章 得意洋洋的刘海中 刘海中看到保卫处带着马家父子过来，满心以为马家父子投机倒把的事情已经被调查坐实，他们一家子都要完蛋，自己则可以借着这次成功举报的机会得到白万里的另眼相看。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梦里的刘海中压根没把马大仁的质问当回事，相反还得意洋洋地说道： “什么陷害？我那是积极举报，你们父子干了投机倒把的事情，我举报你们是应该的！” 刘海中说话的时候挺着个肚子，志气看着是真的高。 锻工车间的人虽然不敢在保卫处面前议论是非，但看着刘海中的眼神里都露出了鄙视之色。 因为虽然国家鼓励老百姓进行举报，通过举报也确实抓住了不少特务和贪官，但对于身边工友邻居的举报一直为人诟病，带着点卑鄙小人的感觉。 毕竟你刘海中今天敢举报和你一个院子的马大仁，明天是不是要举报车间里的谁了？ 天天和一个喜欢背后搞举报的家伙待在一块，这谁受得了啊？ 马大仁本来对保卫处怕得不行，生怕自家落到和当初刘家一个下场，但在这一刻，知道自己家是被刘海中恶意举报之后，他心中对保卫处的恐惧全都化为了对刘海中的愤怒，怒吼一声：“刘海中！我操你妈！！！”然后一拳抡了上去。 “爹！我来帮你！” 上阵父子兵，马大勇看自己老爹出手了，也立刻加入战局，父子俩围攻刘海中。 “卧槽！你们两个混蛋敢跟我动手！！” 刘海中也是个暴脾气，不然也不会没完没了地在家里打儿子，愤怒地发起还击。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刘海中立起虽然大，但面对马家父子的联手还是很快落入了下风，肚子，脖子，还有那脸上很快挨了好几拳。 刘海中的徒弟对这个师父还有小心，本想上前帮忙，却被保卫处的气势镇住，不敢上前。 方强知道白万里厌恶刘海中，加上他也不喜欢这个胖子，所以故意没第一时间去阻止，而是足足过了半分多钟，刘海中都挨了十几拳了，方强才喝道：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赶紧给我住手，工厂是让你们工作的，不是让你们打架的！” 听到方强的怒喝，其他保卫员才冲上去把两拨人分开。 刘海中和马家父子都怒气冲冲地看着彼此。 方强站在中间喝道：“够了！谁也不许再打架了，不然就给我去拘留室消耗消耗你们过剩的精力！” 方强的话看似中立，其实是拉偏架，因为马家父子实际上是先动手的一方，方强现在站出来看似不偏不倚，其实到底向着谁已经很明显了。 但保卫处的威风和气势在这里，就算有人看出来了，也不敢当面说破，得罪方强。 方强见镇住双方之后，才对刘海中说：“刘海中，我们接到你的举报说马大仁和马大勇两人投机倒把，现在要去他们的住处进行调查，你这个举报人也跟我们一起走一趟吧。” 刘海中这才知道马家投机倒把的事情还没坐实，但对他来说区别不大，因为他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此刻丝毫不虚，道：“没问题，等找出证据来，我看这俩王八蛋还能说什么！” 马家父子心里有火，但现在被方强拦着，要报复刘海中，也只能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说。 马、刘三人，还有保卫处的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四合院。 在院子里带孩子的大妈见方强这么气势汹汹地来，都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心里寻思着保卫处这次是要抓谁。 方强站在院子里，高声道：“各位同志，我们保卫处今天接到刘海中的举报，说马大仁和马大勇有投机倒把的行为，所以过来调查，大家愿意的也可以在院子里做个见证，但不要妨碍我们保卫处的工作。” 方强说完今天过来的原因，院内众人心思各异，不过大部分都是骂刘海中的。 ‘刘海中你这个死胖子没事瞎举报什么？！坏了我们好好的一顿酒席！’ 这群人最现实，马家办酒，他们虽然要出礼金，但也能吃一顿不错的酒席，但马家要是因为投机倒把被抓了，酒席没了，刘海中或许能混个举报有功，但他们什么好处都没有，心里当然不高兴。 但刘光齐却有另外一番想法：‘昨天白处长才刚刚说了要喝马家的喜酒，方强今天要是把马家抓了，那就是打白万里的脸，他应该不是这样的傻子，这一回怕只是走个过场吧，马家应该什么事都没有吧。’ 这年头举报有功，但举报的事情被查证是假的，一般也没有什么惩罚。 可落到保卫处和刘海中的身上，刘光齐就没有那么自信了，毕竟白万里不待见他们一家他是很清楚的，想到刘海中可能会在这件事里受到处罚，刘光齐的脑袋上就渐渐冒出了汗水，看着刘海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埋怨：‘这个傻子，做事之前就不知道跟我商量一下吗？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刘海中浑然不知连刘光齐都在埋怨他，还在洋洋得意，好像马上就能看到马家跌落尘埃的一幕了。 而方强走到马家门前，道：“我们要进去搜查！” 马大妈有些慌张地看向自家老爷们，毕竟她清楚家里的烟酒是从鸽子市买来的，马大仁则向自己媳妇点了点头，示意她别慌。 其实马大仁也不是完全相信方强的话，但他们动手打了刘海中，事情已经闹大了，现在也只有一条道走到黑，相信方强真的愿意帮助他们了。 看到马大仁的眼神之后，马大妈让开了位置，方强领证保卫员进去搜查，然后陆陆续续地搬出来不少东西。 比如一床崭新的被褥，一个大盆里养着的几条鱼，加起来得有个几十斤的份量，一小口袋的面粉，一大块大约十斤的猪肉，虽然分到院子里一百多人的头上也没多少，但总能让人尝个鲜。 还有些喜糖，瓜子之类零碎的东西，对一般人来说这条件真是很不错了。 刘海中看到这些东西心里狂喜，他知道这么大的数目，靠马家平时的票据根本买不下来，肯定是去鸽子市买的。 他却不知道马家父子看到搬出来的东西之后都松了口气，因为真正去鸽子市买来的烟酒都没搬出来，毕竟那玩意儿体积小，去搜查的又都是保卫处的人，随便找个柜子塞进去有谁知道？ 马大仁和马大勇这时候才完全相信了方强的话，知道自家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第349章 千夫所指的刘海中 方强根本没打算处理马家父子，但面子上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方强拿起猪肉，问道： “这猪肉你们是在哪里买的？” 马大仁答道：“就在胡同口出去西边那个菜市场。” 刘海中恨不得马家赶紧完蛋，在他们一解释的时候就跳出来道：“这肯定是假的！你们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肉票，这一定是你们去鸽子市投机倒把弄来的肉！” 不等马家父子反击，方强就冷冷地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你是保卫员还是我是保卫员？！” “现在是我们保卫处在问话，没你的事就给我在一边老实站着，不然就冲妨碍执法这一条，我也能让你去拘留室蹲几天！” 刘海中本来兴奋得不行，没想到被方强这么一呵斥，好像一只呱呱叫的大鹅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原本因为兴奋而发红的胖脸飞快地发紫发黑，脸色真是一个难看。 方强呵斥了刘海中之后再次问话。 “马大仁，说一下你家的肉票是怎么来的吧？” 马大仁见方强呵斥了刘海中，半点面子不给，心里更有底了，淡定地解释道：“那些肉票有一半是我们家的，是我跟大勇攒下来了，剩下的一半则是亲家那边给姑娘准备的嫁妆，说是为了办婚礼提前给我们了，我就拿了和我们家的票凑一起买了八斤的肉。” “卖猪肉的那人还问我买那么多肉是不是办喜事，我说了儿子结婚的事，还说回头给他分喜糖呢，方科长可以去查。” “我们会去调查的，还有这些鱼的来历。” “那些鱼基本上都是我钓来的。” “那这些糖呢？” “糖跟肉差不多，是……” 方强一一询问从马家家里搜出来的物资，马大仁都一一给出了解释，大部分东西他都能说出准确的来历，像是肉和糖这些，马家的条件本来就还不错，为了结婚提前能攒下来一些票，钱是不差的。 女方那边条件也好，两边凑凑，主要数目比较大的鱼也可以用自己钓的搪塞过去，毕竟谁也没亲眼看到马大仁和马大勇去鸽子市买东西。 一番问询之后，马家所有东西都说清楚了来历。 方强从一边的保卫员手里拿过了他记录过程的单子。 “认识字吗？” “稍微认识几个。” 那自己念就有些困难了，方强无奈，只能自己把单子上的内容念了一遍，然后说：“确认过没错的话就签个字按个手印吧，记住，跟保卫处撒谎也是犯罪的。” “我们绝对不敢跟保卫处撒谎的。” 马家父子赶紧做出保证，然后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方强收起单子，然后高声说道：“所有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后续情况我们会去核实的，你们没事就回家去吧，收队！” 方强一声收队引来了院子里的一阵欢呼，他们虽然不知道内情，但在他们看来方强既然没有把马家父子抓去保卫处审讯，那就是没打算认真办这个案子，那后续肯定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样子马家的婚宴可以正常办，他们的酒席就有保障了。 但刘海中可就懵了？ “不是！？方科长怎么这就收队了？！” 方强看着刘海中，露出了关爱智障的表情。 “你没听懂我刚才的话吗？现在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清楚了，后续会去找马大仁的亲家，还有供销社、菜市场那边核实情况的，现在不收队做什么？” 刘海中急了，汗水不断从他的胖脸上冒出来：“那至少也先把马大仁和马大勇抓回去啊！要是他们逃跑了怎么办？！” 胡说八道！ 刘海中大概是真的急疯了，说出来的话一点逻辑都没有。 投机倒把，说穿了也就是批评教育的事儿，又不是杀人放火这样的重罪，用得着潜逃吗？ 方强板着脸，喝道：“刘海中！抓不抓人是我们保卫处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 院子里其他人也烦了刘海中，在方强呵斥之后，一个个都忍不住说起了刘海中的坏话。 “刘海中，你的心眼也太黑了吧，老马跟我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你到底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犯得着这么去举报他啊？！” “这死胖子的心眼就是坏，自己投机倒把，儿子的婚事黄了，现在就想把别人家的婚事也搞黄是吧？” “姐妹们，咱们得再去跟街道办举报一次，把这个死胖子赶出这个院子算了，不然有这种人搞破坏，咱们的儿子闺女以后都别想结婚了！” “是啊，我孙子也不小了，过两年就该找对象了，可不能让这个坏种坏事。” 刘海中这次举报真的是犯了众怒了。 如果他举报成功，马家不办酒，众人吃不到席这是原因之一。 二来刘海中跟马大仁无冤无仇，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刘海中自己儿子的婚事没成，就想给其他人的婚事全都破坏了的话，那就更是伤了整个院子的利益，谁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女儿变成老光棍，老姑娘，当所有人的利益都被伤害之后，这些人也爆发了不小的团结性，没有相互商量，集体对刘海中一人口诛笔伐。 刘海中听得额头突突直跳，全身的血液都在此时冲向大脑。 在刘海中看来，他应该能凭着这次的举报咸鱼翻身，得到白万里的重视混到一个官职，然后在院子里趾高气昂，受到无处崇拜敬畏的目光，但现在却是受到千夫所指，和梦想截然相反的巨大反差让刘海中脑瓜子嗡嗡的，怒火不断蹿升，头脑都有些晕眩了。 方强知道白万里借着这次的事要收拾刘海中，现在看刘海中犯了众怒，他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事情闹大一些，高声说道： “大家不用在这里议论了，有申请可以直接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就跟上次一样，只要理由合理正当，王主任一定不会无视大家的声音的。” 这一番话只是挑事儿，借机收拾刘海中，但对于情绪已经紧绷到如泰山压顶，蚊蝇不能落的刘海中来说，却彻底摧毁了刘海中的残余理智，他指着方强歇斯底里地叫道： “方强！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第350章 刘海中的末日 在刘海中歇斯底里的叫喊之后，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刚才对刘海中百般指责的众人全都不敢说话，甚至还和刘海中拉开了一些距离。 开玩笑！院子里谁不知道方强是白万里的心腹。 骂方强跟打白万里的脸没什么区别，这对于院子里的人来说跟直接冲雷区也没什么区别。 这时候不跟刘海中保持距离，难道还等着被牵连进去吗？！ 方强此时已经满脸怒色，怒道：“刘海中！你是要为你的话负责任的！” 这时刘海中的媳妇朱秀英突然冲了出来，一边拉着刘海中，一边冲方强喊：“方科长！你不要跟老刘一般见识，他犯癔症了！说话做不得数……哎呀！” 朱秀英还想挽回局面，想让方强放过这件事，不然保卫处追究下来，刘家真的是要完蛋的。 但朱秀英求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发了疯的刘海中狠狠地推到一边。 “你给我滚开！” 刘海中双眼通红，神色癫狂，确实看着不是正常的样子。 推开朱秀英之后，刘海中直愣愣地盯着方强，好像魔怔了一般道：“方强！一定是你在害我！不然你为什么不抓马大仁和马大勇！他们明明就是投机倒把了！”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收了他们的钱了！” “你一定收钱了！方强！” “我要去举报你！我要去跟白处长举报你！” 刘海中被刺激得完全陷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当中，在他的认知里，直接就认定了方强收受贿赂包庇了马大仁和马大勇，甚至认为只要自己去举报了方强，自己一样可以得到白万里的重用。 方强刚才发怒只有一半是真的，还有一半是想借机收拾了刘海中而装出来的，那他如今的怒火就是百分之百的真实情绪，完全没有虚假。 “给我把刘海中给拿下！！” 方强气得狠了，直接下令拿下刘海中。 所有保卫员拎着棍子一拥而上，刘海中疯狂挥舞着双臂，大喊道：“来啊！我不怕你们！” 刘海中发起疯来确实厉害，一开始硬挨了几棍子也没有反应，好像是因为肾上腺素激增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但刘海中手里没有武器，始终双拳难敌四手。 当胳膊被两个保卫员抱住之后，刘海中的挣扎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其他几个保卫员冲上去照着刘海中的脑袋一顿打，直接把刘海中打晕了过去。 方强上去摸了摸刘海中的脖子，感觉他还有脉搏就没什么问题了。 “带走！” 方强冷着脸收队走了，后面保卫员架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刘海中离开了四合院。 因为有保卫处的威慑力在，保卫处拿人的时候谁也不敢说话，等方强带人都走了之后，朱秀英才坐在地上大声嚎哭起来：“作孽啊！老刘你到底发什么疯啊？这下子我们家该怎么办啊？！” “呸！” 看着朱秀英哭丧一般的样子，院子里的人都没有任何的同情，毕竟他们现在非常厌恶刘海中，恨屋及乌之下，对朱秀英也不可能有什么好感，呸了几声之后就回家去了。 刘光齐和刘光天没辙，只能过来搀着朱秀英，刘光齐安慰道：“妈，在地上坐着也不是个事儿，咱们回家再去想想办法吧。” 说完兄弟俩一使劲儿把朱秀英扶了起来，搀回家里去了。 方强把刘海中带回保卫处之后，没第一时间去跟白万里汇报情况，而是让手下人去查了一下马家之前说的那些内容。 倒也好查，毕竟距离马家采买东西也没过去几天，加上他们办婚礼买的东西比一般人多得多，给售货员留下了较深的印象，售货员都还记着呢。 等调查过各方面的情况，确认确实没有大的问题之后，方强才拿着报告去了白万里的办公室。 “处长，马家的调查有结果了，这是报告。” 白万里接过来一边翻一边问：“情况怎么样？” “马家的大部分票据都有合理的来源，这部分已经确认过了没有问题，只是去鸽子市买了些酒和烟，我看过了，数目不大所以没有追究下去，总体来说没有大问题。” “嗯，我知道了，这个数目放过了也没什么，刘海中呢？” 方强深吸一口气，把刘海中刚才发疯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哼！我不管这个刘海中是真疯还是假疯，反正这个死胖子以后是不用待在轧钢厂了！” 白万里一句话就决定了刘海中的命运，他被赶出轧钢厂是必然的。 如果刘海中只是装疯撒泼，那白万里可以直接治他一个污蔑国家功勋干部的重罪。 如果刘海中是受不了刺激真的疯了，那疯人院了解一下。 以前刘海中老老实实地当个透明人，白万里还可以不去管他，但现在刘海中不自量力又想越界，白万里也不想再跟这个死胖子浪费时间，肯定是从重处理，把刘海中直接赶走。 白万里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打去了杨国明那里，给他说了一下刘海中的事情。 杨国明虽然现在得了娄半城的助力，联起手来对付联手的白万里和李怀德，但要为了一个工人的事情和白万里彻底撕破脸皮显然不值得。 “这件事需要开会讨论一下，白处长能否等待一些时间。” “好吧，两天之内给我答复就行。” 处理一个小小的刘海中，白万里也没必要表现得咄咄逼人，反正只要结局是刘海中被开除，给老杨两天压一下影响也不是不行。 刘海中的命运就这么简单的决定了。 而此时在刘家，真是一片愁云惨淡的气氛。 刘光齐被开除之后一直找不到正经工作，刘光天也只能打一些零工，赚得不多，朱秀英就更别说了，一个纯粹的家庭妇女，根本没有自己赚钱养家的能力。 刘海中是刘家唯一的经济支柱，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要是说保卫处会轻拿轻放，轻易放过刘海中，这点刘家所有人都不会相信。 想到刘海中万一被开除了，刘家只怕要失去几乎所有的经济来源，以后的日子真是灰暗无比，每个人都止不住地叹气，朱秀英更是失魂落魄地道：“这日子到底该怎么过啊？” 刘光齐站在一边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眼睛里不断闪烁着多种心思。 第351章 孝啊!刘光齐卷钱南下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没过多久，刘光齐看着只剩下两根烟的烟盒，猛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忍下了烟瘾，把剩下的烟给揣了起来。 “妈，你也别哭了，先说说家里还有多少钱吧？” “家里大概还有二百多一点，光齐，你想干嘛？” 刘海中之前虽然工级被降了，但也算是个高级工人，只要老老实实工作，每个月到手的工资还是不少的，加上这段时间省吃俭用，家里又差不多攒下二百块钱的存款。 “当然是拿钱去疏通，找人把爸给救出来啊，不然这次咱家就真的完蛋了，妈，你赶紧把钱拿给我吧！” 朱秀英现在六神无主，想着刘光齐一向聪明，应该还有点以前认识的人脉，说不定能救刘海中，立刻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旧盒子，然后那里面一摞花花绿绿的钞票都拿了出来。 刘光齐一看那些钞票，眼睛顿时亮了，一把把钱拿了过来：“妈！我这就去找人救爸出来！” “光齐，妈跟你一块儿去吧。” “用不着，外面这么冷，你走着也不方便，我腿脚快，早些找到人帮忙才能早点把爸救出来，妈，你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吧！” 刘光齐把钱往兜里一揣，然后拔腿就跑了出去。 现在这大白天的，有工作的人都在上班，没工作的人，天这么冷也不会出来瞎晃荡，刘光齐冲出四合院之后一路奔跑都没撞上人，跑了好久才在一处院子外面停了下来，用快冻僵的手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把钱拿出来。 看着手里的钱，刘光齐露出一抹冷笑。 救人？救个屁！ “那老东西这次铁定是完蛋了，区区两百块钱那姓白的也不可能看得上，还浪费那个时间干嘛，这钱不如都给我了！” “反正现在在四九城我也混不下去了，去南方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现在我有了钱，干脆就一路南下，路上看看情况，如果能混到一个身份重新生活的话就在那个地方留下来，如果没办法的话，只能试试看能不能去港岛了，那边现在被西方的那群资本家控制着，肯定到处都是钱。” 刘光齐擦了擦鼻涕，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的方向。 “爸！别怪儿子不孝顺，这次也是真没办法了，这两百块反正也没办法救你出来，还不如给儿子当个本钱，等以后咱发达了，一定带着孙子回来孝顺你！” 刘光齐把钱数过一遍之后再次揣进兜里，低着头往附近的鸽子市狂奔而去。 刘光齐这次决定卷钱南下完全是临时起意，没做任何准备，现在他身上除了钱之外什么都没有，在临走之前得去鸽子市置办一点东西。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还是有一些开在极其偏僻的小胡同里的鸽子市开着，刘光齐到了地方，交了入场费之后，直接跟看场子的人打听：“大哥，你们这儿有没有二手的自行车卖啊？” 刘光齐没有介绍信，坐车南下是肯定不可能的，为了路程轻松一点他就想淘换一辆二手的自行车，毕竟全新的太贵了，要小二百块钱，加上自行车票的价钱，他手里的二百多根本不够用。 “现在没有，自行车太少了，你要的话至少过半个月再有货，不过自行车票有。” “那算了吧。” 刘光齐拒绝了，他现在的预算只能买得起二手的破旧自行车。 刘光齐进了胡同，在里面走了一圈之后买了些粮票，两块布头，两双鞋，一些好保存的腊肉之类的东西，还有十几盒香烟和火柴。 之后再拿着钱和粮票去了附近的饭馆，买了一堆的白面馒头，又忍不住在饭店里吃了两个炒菜。 热气腾腾的一顿吃完之后，刘光齐把购买的所有东西打包成两个包裹，然后又把剩下的钱分成几份，分别揣在身上和鞋子里，然后背起两个包裹出了门，毅然决然地奔向了他心目中的大有前途的广阔南方。 朱秀英根本想象不到自己和刘海中一直宠着爱着的好大儿居然会如此薄凉，还在家里焦急地等着刘光齐的消息。 但左等右等，刘光齐始终没回来，刘海中那边也没有一点消息，朱秀英想去保卫处打听打听情况，但又怕保卫处的人不鸟她，想送点礼物，可是她几乎把所有钱都给了刘光齐，手里剩下的一点零碎连一盒荷花烟都买不起，这去打听个屁的消息？ 在不知如何是好的纠结之中，都到了下班的时间。 院子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朱秀英见方强也回了家，心里念着刘海中的事情，虽然畏惧方强，但还是鼓起勇气来到中院。 “方科长，方不方便说几句话？” 方强也不喜欢刘家人，冷冷地说道：“你要是想问刘海中的事情那就算了，这件事还需要保卫处跟厂里开会决定怎么处理，你现在着急也没用了。” “那……那我们家光齐……” “刘光齐？刘光齐怎么了？”方强一脸疑惑，这里面又有刘光齐什么事了？ 方强的态度反倒让朱秀英愣住了：“光齐他没去保卫处吗？” “没有，刘光齐不是保卫处的人，也不是轧钢厂的员工，又没犯事，没事去保卫处做什么？今天我回去之后就再没有见过他。” 看到方强如此坚决地说自己没见过刘光齐，朱秀英和跟出来的刘光天心里都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等方强回家之后，刘光天低声对朱秀英说：“妈，哥他不会带着钱跑了吧？” 刘光天刚说完，就感觉手上一痛，原来是朱秀英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朱秀英脸色苍白，双眼发直，嘴唇颤抖地道：“不会的！肯定不会的！光齐只是去找人想办法了，等他回来就没事了！光齐是个孝顺孩子，不会丢下老刘跟我不管的，他肯定只是去找关系了！” “走，光天，我们回家去！” 刘光天没学过什么心理学，但也看得出朱秀英此刻的言不由衷。 这是真的相信刘光齐非常孝顺，不会抛下爹妈不管？还是已经隐隐认识到现实，但却不肯接受的自我欺骗？ 谁知道呢。 第352章 工厂开除，儿子不孝，刘海中吐血 刘光齐一个晚上都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朱秀英和刘光天心里都更没底了，只是前者还死不承认而已。 又过了一天的功夫，轧钢厂那边终于给出了结果。 没什么意外的，开除刘海中！ 这次刘海中瞎举报倒还是小事，毕竟马家也没有什么背景，关键是他暴怒之下失去理智，无故指责方强收受贿赂，这就得罪人了。 得罪的还不只是保卫处而已，就连轧钢厂也不可能保住他。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老杨愿意付出代价把刘海中说方强受贿的事情揭过去，那之后保卫处可以随随便便找几个人来举报轧钢厂的谁谁谁收受贿赂，然后直接进行调查。 就算什么东西都没查出来也没所谓，有了刘海中这个先例在前，举报一个领导受贿就成了小事，轻松就可以放过。 而如果真的查出来什么了，这程序上是否正义就变得无足轻重，到时候轧钢厂和保卫处之间一定会闹出一场大乱来。 很显然包庇刘海中会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毕竟轧钢厂上下都没几个干净的，杨国明也没昏头，刘海中只是一个普通的锻工，不是什么工程师，根本不具备让杨国明付出惨痛代价硬要保住他的价值，所以内部开会讨论之后，很快就通过了开除刘海中的决定。 刘海中没想到自己当官当不上，如今还直接被开除了，他年纪也不小了，没了工作，档案花了，以后要生活都有困难，当官就更是没指望了。 无法接受现实的刘海中崩溃地大喊：“我不服！我给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轧钢厂不能就这么开除我！不能开除我！” 但一切已成定局，刘海中再崩溃也改变不了现实，被保卫处押着去办理了手续。 手续完成的时候，刘海中就再也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了，刘海中在这一刻也好像被抽出了灵魂一般，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耷拉着，不再吵闹挣扎。 刘海中的模样虽然有些可怜，但方强没那么多的同情心给他。 开除刘海中的手续办完之后，房管科的科长李成建也及时出现。 “刘海中，鉴于你如今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工人，轧钢厂租给你的公房也要限时收回，咱们走一趟吧。” 就95号四合院收房子的事情，这位李科长已经办了好几次了，本来收个房子的小事儿不用他一个科长亲自出马，但谁叫那个院子还住着白万里呢。 李成建带着房管科的人，跟方强带队押着刘海中，一起返回了95号四合院。 走进院子，方强高喊：“大家出来一下，有事情要宣布。” 听到方强的招呼，院子里在家的人陆陆续续都出来了，跨院那边也开了门，吴永青走了出来听消息，回头告诉给祝卿安，免得她来回走了。 方强见各家都有人到了，就说：“关于两天前刘海中造谣诽谤国家干部的事情，轧钢厂已经有了结果，将刘海中开出，从今天起刘海中不再是轧钢厂的员工，其分配到的公房也会由房管科的同志负责收回。” 院子里各家都不喜欢刘海中这喜欢装腔作势的胖子，尤其是他前两天办的事儿更是把整个院子的人都得罪了，现在听到他被开除，而且房子也要被收回，以后没办法再住在这里惹事，众人都感到高兴，邻居里没有一个替刘海中难过。 只有他媳妇朱秀英听完消息就跌坐在了地上，双手使劲拍打着双腿，哭喊道： “老天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家啊！工作没了以后我们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光齐啊……你到底去哪里了啊，你真的不要你爹妈了吗？！” 朱秀英又哭又喊，家里的情况真是惨到底了，而听到刘光齐的名字，一直失魂落魄的刘海中才恢复了一些精神。 “媳妇……媳妇，你说什么？光齐去哪里了，什么不要爹妈了？” 朱秀英抹了一把眼泪，上前抓着刘海中的手道：“老刘啊，你被抓了之后光齐跟我说要拿钱找人救你，我就把家里的钱都给他了，现在他走了两天了都见不着人，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呀！” 此话一出，全院哗然。 其实刘光齐连着几天不见人影，院子里早有人注意到了，只是想着跟刘家关系不好，也没去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就在私下里议论两句。 现在朱秀英一下把话说开了，全院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要说朱秀英先前还能骗自己说是刘光齐要找人找关系，要花时间，但现在刘海中都被开除了，房子也要被收了，刘光齐还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这能是去找人帮忙了，傻子也能看得出刘光齐这是拿钱跑了啊。 “哎呀，真是家门不幸啊，这刘光齐小时候看着是不错的，人聪明，会读书，怎么长大了就干出这种事情来，丢下自己的爹妈不管，这真是连禽兽也不如啊。” “谁说不是啊？这刘海中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刘光齐怎么样，这么多年咱也是看得着的，不说别的，当初刘海中去投机倒把，不也是为了给刘光齐办婚宴，那鸡鸭鱼肉，那场面，现在他怎么就……” “这刘光齐就是个白眼狼，自己亲爹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却一点不知道感激，家里有困难就跑了，这要说我儿子，我恨不得直接打死他！” “就是，这种儿子留着也没用了！哪怕生个女儿，只要孝顺，也比这般没心肝的畜生要好啊！” 刘光齐的所作所为如同禽兽，为众人所不齿，言谈之中对其充满了鄙视。 方强虽然不喜欢刘家，但此时也有些唏嘘，暗道：‘这刘海中真是家门不幸，之前分出去那叫刘光福的，从小挨打长大，受了那么多虐待，不孝刘海中这个亲爹倒也合情合理，但这刘光齐听起来是刘家最受宠的孩子，却抛下自己的爹娘，换了我非得气死不可！’ 就这么想着，方强看了刘海中一眼，却见他脸色已经憋得发紫，神情也极为不正常，眼睛已经看不到焦点了，方强也怕刘海中真气出个好歹来，赶紧喊道：“好了！都别说了！” 但这话已经说晚了，方强话一说完，刘海中就噗的一声，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353章 白万里和李怀德的应对之策 卧槽！ 刘海中突然喷血晕倒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眼看他直挺挺地倒下去，方强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去接刘海中。 虽然因为刘海中太胖了，没能完全接住，但好歹还是缓解了一下倒下去的力量，没有让刘海中的后脑勺直接磕在地上，不然后果可就严重了。 方强大喊道： “别愣着！赶紧去找板车来，把他送去医院！” 方强虽然讨厌刘海中这个人，但也知道刘海中如果现在死了，保卫处也会沾上一些麻烦，必须要把刘海中的命给保住，其他的都可以以后再说。 其他保卫员回过神来，赶紧出去找了板车过来，然后几个小伙子一使劲儿，把已经昏迷的刘海中扛到板车上，然后赶紧推着往医院赶去。 朱秀英也吓坏了，等刘海中被扛到车上之后才反应过来，大喊着：“老刘……老刘啊……”这样跟着板车跑。 等把刘海中送到医院之后，方强对手下说：“你们留几个人下来看着情况，有什么事情直接打电话去处里，剩下的人跟我回处里报告处长去。”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刘海中的具体情况，但刘海中当众吐血，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这么大的事情容不得方强擅作主张，必须回去报告给白万里。 方强返回保卫处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白万里的办公室。 “处长，出事了！” “什么事，赶紧说！” 白万里是知道今天要处置刘海中，但他想不到这能有什么事，还以为是方强发现了其他什么意外情况。 “刚刚我带刘海中回四合院，配合房管科的李科长准备收房，但刘海中的婆娘知道刘海中被开除之后就开始发疯，还说出了他们大儿子刘光齐借着托人救刘海中的名义，把他们家的钱全部骗走，人也不知所踪了，刘海中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气得吐了血，人也直接晕过去了。” 白万里不怎么在乎院子里的事，所以这两天没看到刘光齐也没什么奇怪的，他现在才知道刘光齐居然在这种时候卷了家里的钱跑了。 要说刘光天和刘光福做这种事都不奇怪，毕竟他俩受到的虐待实在是太多了，跟刘海中也谈不上什么亲情。 但刘海中对刘光齐有多好院子里谁不知道？他居然做出这种事，真是跟贾家盗圣一般的天生白眼狼。 不过如今重要的也不是刘光齐了。 “刘海中情况怎么样，送去医院没有？” “已经送去医院了，我刚从医院回来。” “医生怎么说？” “具体的还不清楚，我留了几个兄弟在医院看守，让他们有情况立刻打电话到处里，现在还没有消息，应该是医生的抢救还没有结束。” “处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白万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也在思索对策。 刘海中这次吐血，说起来主要原因还是被刘光齐这个白眼狼给气得，算是家门不幸，但关键是自己保卫处的人当时也在现场，如果被有心人散播流言，说刘海中吐血是因为在保卫处受到了一些虐待，这种流言形成规模的话，对保卫处来说也是个麻烦。 毕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流言的杀伤力是很恐怖的。 白万里正在思索之时，桌面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大概是李怀德的电话，你先别说话。” 白万里猜了一下打来电话的人，然后拿起了桌上的话筒。 “白老弟，是我，刚刚刘海中的消息你也知道了吧，有什么对策没有？” 来电话的果然是李怀德，李成建刚刚也在场，虽然他也知道刘海中吐血的主要原因是刘光齐这个孽子，但谁叫他李成建当时在现场，也怕别人瞎传说刘海中吐血是因为房管科要收房子，让他们一家无家可归才会气得吐血的，所以一回来就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李怀德。 因为李成建没有跟去医院，没有一来一回的奔波，所以李怀德知道消息比白万里要早一些。 “老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实际上跟咱们的关系不大，但就怕杨国明那边知道消息之后故意散播流言，把刘海中吐血的原因往我们身上扯，说我们欺压老百姓，到时候想要解释清楚可就麻烦了。” “依我看，最好趁现在杨国明那边还不知道消息，先把流言传出去，让工厂里的人都知道刘海中家门不幸，是被自己的儿子气吐血的，等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件事，认定了刘海中是被他儿子气吐血之后，就算有人想散播对我们不利的流言，想改变大部分人已有的认知也没那么容易。” “老弟，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后勤这边都是我的人手，靠他们传消息快得很，保卫处那边也希望老弟多使把劲儿。” “还有对于刘海中的事情，虽然他已经被轧钢厂开除了，但毕竟曾经为轧钢厂劳动了那么久，出于人道主义我们也该拿出一点补助，老弟你看怎么样？” “不错，虽然刘海中刚刚诬陷过我们保卫处的人，但他既然被开除了，过去的事也就结束了，我们保卫处也不会一直跟他计较，现在看在他确实困难的份上，我们保卫处就出个两百块的人道补助吧。” “老弟果然是利落之人，那哥哥我这边也出个二百，事情就这么定了。” 白万里跟李怀德一通电话就决定好了这次事情的处理方式，关键的就是要趁目前杨国明那边还不知道消息，打个时间差，提前让工厂里的人知道刘海中是被自己的儿子气晕的，不是被保卫处或者房管科如何如何了。 只要能抢下先机，后续老杨再想扭转舆论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于那两百块钱对于白万里和李怀德来说都是小钱，拿了这个钱可以堵住别人的嘴，没有抠这一点的道理。 尤其是白万里如今名声极好，他让保卫处拿出这个钱来，别人只会说白万里大气，不计前嫌地帮助弱势群体，就算有人说白万里和李怀德是花钱平事儿，但终究只是不入流的杂音而已。 第354章 刘海中偏瘫 说干就干！ 白万里跟李怀德定好方案之后很快就开始行动。 后勤那边都是李怀德的人开门，就比如刘岚，得到李怀德的命令之后，回了食堂就当说八卦似的，把刘海中被自己亲儿子气吐血的事情跟食堂的其他人说了。 这事儿着实稀罕啊。 这年头要说不孝顺的儿子也不是没有，毕竟华夏人那么多，不管是谁，总归会听说自己身边谁谁谁的孩子不孝顺。 但不孝顺到刘光齐那种程度，把自己亲爹都给气吐血的着实罕见。 食堂的人听了，肯定要找刘岚追问下文。 刘岚没往下说，反倒是说起刘海中以前对刘光齐有多么好，更衬得刘光齐在家里有难的时候捐钱跑路的行为禽兽不如。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岚又借着打饭的机会把消息传了出去。 这种千古奇闻着实是一件不错的谈资，很多在刘岚这里听到消息的工人都迫不及待地在吃饭的时候讨论刘海中被刘光齐气吐血的事情，消息很快就大范围传播开了。 保卫处也有自己的办法。 因为负责警卫的保卫员经常在厂里巡逻，知道工人喜欢躲在什么地方抽烟偷懒，接到命令的保卫员借着巡逻的机会，故意走到工人经常躲起来抽烟的地方附近，自己抽着烟，然后大声嚷嚷刘海中被儿子气吐血的事情。 这些躲起来抽烟的工人听到了个关键，但是一般又不敢跑出来询问保卫员详细的过程，回去之后就只能自己脑补，瞎猜刘光齐到底是因为什么把刘海中气吐血了。 有猜是刘光齐在外面把姑娘肚子搞大了，姑娘上门来闹的，也有猜是刘光齐出去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的，甚至还有说刘光齐是跟敌特牵扯上关系的。 人类的想象力得到了充分地发挥，不到一天的功夫，刘光齐在一众工人的嘴里就变成了一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不孝父母，不忠国家的人渣败类。 因为有白万里和李怀德在背后的推动，这些流言消息传播的速度格外得快。 等杨国明那边得到消息，派手下去了解事情的全貌之后，消息都已经在工厂里传遍了，到处都有工人在议论这件事，唾骂刘光齐的不孝。 杨国明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之后不禁眉头紧皱，道：“李怀德跟白万里的行动真是迅速，这次要针对他们只怕是没机会了。” 现在舆论已经成型，杨国明想要彻底扭转厂里的舆论，引导工人去相信刘海中的吐血跟保卫处和李怀德有关的话，要付出的成本是李、白二人的几倍甚至十几倍之多。 重点是老杨自己心里也明白刘海中会吐血主要原因就是他那个儿子，跟李、白二人关系不大，现在想要借这件事对付他们的话，只能不顾逻辑和底线硬往他们身上泼脏水，这样做风险太大了，很容易反噬到自己。 杨国明知道事情不能这么做，这次的机会只能怪他自己错过，得到消息的时间太晚了。 暂时只能放过这个机会的杨国明打电话给了李怀德。 “李副厂长，我们开个会吧。” 开会的结果很简单，除了白万里和李怀德各自的两百块之外，杨国明那边也会拿出两百块给刘海中，作为人道主义的补助。 三方加起来有六百米，这数目已经不算少了，因为现在一个工人在厂里牺牲了，工厂给的数目大概也就这么多，要不是因为杨国明跟李、白目前正处于斗争状态，到处撒钱拉拢人心，刘海中是绝对没机会拿到这么多钱的。 这大概就相当于蓝色软件跟黄色软件竞争时期的饭店和外卖员？ 或者是如今冷战格局下，被两大强国极力拉拢的那些第三世界小国？ 反正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厂里都已经把刘海中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医院那边也终于把刘海中从急救室里推出来了。 留守在医院里的保卫员询问过情况之后，去找电话打给了白万里。 “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刘海中是受到太多刺激所以中风了，现在人还没醒，不过按照医生的说法刘海中受到的刺激太大，醒来之后身体应该会有一定的后遗症，可能没办法正常行动了，详细的还是要等人醒了之后做完详细检查再说。” 后遗症？是偏瘫，还是彻底瘫痪了？ 现在也不好说，但基本可以确定刘海中这辈子是废了，生了这么大的病，就算没落下偏瘫之类的严重后果，以后想要再跟以前一样从事锻工这样沉重的工作也绝对不可能了。 毕竟刘海中年纪也不小了，现在国内的平均寿命也就四十几岁，加上重体力工作对身体的消耗本来就大，这次中风更是严重掏空了刘海中的身体底子。 说实话，就刘海中如今的身体条件，说走就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加上刘光齐卷钱出走和仕途彻底无望的打击，刘海中心气儿没了，过一两个月直接咽气了也不奇怪。 但事情都这样了，白万里也没什么帮助刘海中的想法，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法子办就是了，这些事儿白万里不想掺和太深。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先回来吧，医院那边让刘海中的家人照顾就行了。” “是，处长。” 第二天，朱秀英坐在刘海中病床前，含着泪道：“老刘，我给你带了粥来，你吃一点吧。” “啊……啊……我……啊……” 刘海中躺在床上，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模糊的字节。 今天医生给他做过检查，这次中风确实太严重，刘海中偏袒了，左半边身子完全失去了控制，手抬不起来，嘴角耷拉着，别说再抡锤子干活了，连正常走路说话都做不到了。 虽然刘海中很暴力，经常家暴，但朱秀英看着跟自己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变成这副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悲伤，对未来更是迷茫，如今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变成了个废人，家里的钱又全都被刘光齐卷走了，家里的粮食都没剩多少了。 以后一家人要吃饭，刘海中还要吃药，都不知道这个日子到底该怎么过啊。 第355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 朱秀英想到未来的生活，就忍不住连连叹气，就这么会儿功夫，有人敲了病房的门。 “刘海中家属在这里吗？” 朱秀英以为是医生过来，要说刘海中又有什么问题了，心里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转头一看，病房门口站着三个男人，其中两个朱秀英是认得的，分别是保卫处警卫科的科长方威，还有房管科的李成建。 剩下的一个年轻人朱秀英不认得，不过身上穿的很干净，也没有补丁，又是跟两个领导一起来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朱秀英站起身紧张地道： “我就是刘海中的爱人，几位领导有什么事吗？” 三人走进病房，方威微笑道： “我们是听说刘海中同志生病了，所以代表厂里和保卫处过来探望的，刘海中同志的情况怎么样了？” 朱秀英抹着眼泪道：“医生说我们老刘已经偏瘫了，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活，刘光齐那没良心的畜生又把家里的钱都骗走了，我们家这日子以后真是没法过了啊。” 三人其实早就打听到了刘海中的情况，现在问这个也就是走走过场。 杨国明的秘书林红旗安慰道：“这位同志你也别太伤心了，我们这次也是代表单位过来对你们进行慰问和提供一些帮助的，这些钱你拿好，是厂里给刘海中同志的慰问金。” 林红旗说着就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二百块钱，李成建和方威也赶紧把各自的钱拿出来，一起放在朱秀英的手里。 他们三个代表三方势力一起过来，主要也不是担心钱的事儿，毕竟这钱对他们来说真的不多，主要是现在三方分成两边在对垒，任何一方不来的话，都担心对方会趁机搞事。 比如如果全把事情交给林红旗，他把钱给了那没事儿，就怕他趁机撺掇朱秀英再去保卫处或者李怀德那里闹腾，虽然也可以解决，但是麻烦，不如都派了人过来，以防万一。 三叠钱，一共六百块，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尤其是如今的刘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笔钱是真的可以救命的。 朱秀英拿着这笔钱手都在发抖。 “领、领导，这钱真的是给咱家的吗？” “是的，你就收好吧。” “谢谢领导，真是谢谢领导。” 朱秀英本来都快对生活绝望了，没想到绝处逢生，突然拿到这么大一笔钱，真是心花怒放都不自已形容她的喜悦，甚至激动地想给三人下跪，不过被拦住了。 朱秀英手里紧紧地攥着钱，满怀期待地看着李成建。 “领导，那我家的房子是不是也不用收回去了？” 刚才没钱的时候，朱秀英满脑子就想着怎么弄到钱，怎么养活一家人，如今手里有了钱了，朱秀英暂时不必为钱的事情发愁，便有些得陇望蜀，想得多了，又惦记上房子的事情了。 李成建没想到朱秀英会突然有这么一出，为难地说道： “这恐怕不大行啊，刘海中同志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了，你们家里也没有人在轧钢厂工作，按照规矩是不能住厂里的公房的。” 如果是平时，对朱秀英这种得陇望蜀的做法，李成建才不会那么客气了，早就叫她滚蛋了，但现在那个偏袒的刘海中还躺在一边呢，李成建可不想说得太过分把那刘海中再气出个好歹来，不然他可就摘不清了。 但李成建怕气死刘海中，不好说重话，正好给了朱秀英继续闹腾的底气。 “领导，求求你就行行好吧，我们家的情况现在是真的困难啊，老刘都这个样子了，我们还能搬到哪里去呢？” 朱秀英的话让李成建头疼不已，他知道这个口子是不能开的，一旦开了，坏了规矩，其他人要是有样学样，只要说自己家里困难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占着工厂的房子，那自己这个房管科的科长还干个屁啊，直接辞职算了。 但那个半死不活的刘海中躺在一边，李成建怕出事，还真没太好的办法对付朱秀英。 林红旗是杨国明的人，这时候当然不会帮李成建了，就站在一边看好戏。 方威见李成建为难，眼睛一转，说：“这事儿我有办法，来，女同志你跟我出去说。” 方威拉着朱秀英就出了门，留下李成建和林红旗不知所措地守着偏瘫的刘海中。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左右，方威跟朱秀英回来了，朱秀英面带微笑，看来跟方威谈好了什么条件，进门之后主动对李成建说：“李科长，刚才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这几天就会搬出去的。” 朱秀英刚才还一副想借势闹事谋算房子的样子，现在态度突然180°大反转，弄得李成建和林红旗都一愣一愣的。 不过李成建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笑道：“没关系，谁家都会有困难的时候嘛，那你好好照顾刘海中同志，我们就不打扰了。” 李成建开了头了，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告辞。 当三人走后，躺在病床上的刘海中瞪着朱秀英，嘴里呜呜地叫着，好像想问她出去和方威都说了什么，但前不久虽然唉声叹气，但还在费心照顾他的朱秀英却突然变了一副脸孔，反过来瞪了刘海中一眼。 “吵什么吵！你个糟老头子！” 方威三人出了医院之后就散开了，方威和李成建一路，李红旗单走一路。 没了外人，李成建忍不住好奇心：“方科长，你刚刚跟刘海中的婆娘说了什么啊，能让她突然就不再闹腾了？” 方威露出奸诈的笑容：“没什么，就是给她讲了一些现实罢了。那刘海中现在彻底残废了，以后也不能有赚钱，反而要不停地吃药，要人照顾他，这婆娘年纪也不小了，也该为自己的养老考虑考虑了。” “他们家原本有三个儿子，一个儿子早跟他们闹掰分家了，一个儿子骗钱跑了，现在就只能指望剩下的一个儿子了。” “我跟她说，你不是拿到了六百块嘛，与其把这个钱用在已经残废的刘海中身上，不如想办法去给剩下的那个儿子找个工作，这样他以后能拿工资，家里每个月有固定的进项，日子才能过得下去，不然这六百块也经不住花的。” “而且他们家现在就剩下三个人了，住两间大房子也是浪费钱，比如搬出去找个便宜的小房子住着，能省下不少钱，而且去了新的地方还能认识更多的人，等过两年刘海中没了之后，她说不定还能找个老伴一起过日子呢。” “我说了这几句她也就心动了，没继续犟着，同意搬出去了。” 李成建听后不禁哑然，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话说得真对啊。” 第356章 落榜，丁秋楠的不甘 朱秀英的选择也没什么错的，刘海中家暴是常态，打她只是少一些，并不是不打，那么多年朱秀英心里肯定是有怨气的，只不过这次被方威引出来罢了。 而且刘海中现在都这样子了，朱秀英还能指望点啥？ 六百块肯定是不够过一辈子的，朱秀英以后要生活要养老，如今也只能指望刘光天了。 虽然刘家的儿子一个比一个奇葩，但刘光天已经算是三兄弟里最老实的一个了，况且他肢体健全，好歹比残废的刘海中多一些指望吧。 被方威说服的朱秀英也确实没再折腾，托街道办找了一户便宜的房子之后，很快就跟刘光天一起收拾东西搬出去了。 院子里的邻居虽然对刘海中吐血的事情有一点点同情，但也不会因此就希望刘海中能留下来，对于他们搬家的事情也乐见其成，尤其是马家。 等刘家搬走之后，马家风风光光地办了一场婚宴，把媳妇娶进门了。 马家的婚宴虽然比不上白万里跟祝卿安当初的排场，但也可以说是丰盛了，酒肉也不算少，众人给了礼金，在酒桌上也是大快朵颐。 而对马家来说最重要的还不是收了多少礼金，关键的是白万里跟祝卿安真的到场喝了喜酒，这可让马家一家子在亲家面前，甚至是附近胡同里都有面子。 祝卿安久违地参加这样热闹地场面也很是高兴，这一顿酒席可以说是宾主尽欢。 就这样又过了一段时日，厂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原因无他，分厂工人两个月的交流学习时间快要到了，过来交流学习的这批工人里有多少能够留下成为轧钢厂的工人，有多少要返回原厂去工作，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最近工人们工作的时候都在议论这件事。 “你们说咱们车间里这些来学习的工人有几个能留下来啊？” “我看咱们车间这几个都悬，他们的技术是真不太行，主任都教育好几回了，我看他们都得回原本的厂子去。” “我倒是不在乎他们能不能留下，就是希望丁医生能留下来就好了。” “哈哈哈，牛二，你到现在还没放弃追求丁医生啊，那么长时间了人家搭理过你吗？” “那又怎样，我相信只要我坚持下去，丁医生一定会被我打动的。” “你那份执着要是能分一半在工作上，说不定早就考上六级工了，那样子丁医生看上你的可能性还大一些。” “去去去，用得着你来说我，闪一边去！” 工人们说说笑笑，临近中午的时候有工人说：“喂，我刚才看见宣传科的人拿着几卷大字报往公告栏那边去了，大概是留下的名单出来了要去张贴呢。” “那中午咱得去看看。” 有些工人还想着中午休息的时候再去看公告栏，但有些工人已经按捺不住好奇心，借着尿遁直接溜出了车间，看看到底哪些人会留在轧钢厂工作。 轧钢厂原本的工人和这些分厂过来的工人相处情况也有好有坏，要是看到和自己关系好的工人能留在轧钢厂成为自己的正式工友那当然会高兴，相反则会有些不爽。 而丁秋楠则是几乎所有工人都希望能留下来的，毕竟轧钢厂的漂亮女人实在是太少了，最漂亮的那个还名花有主，能多丁秋楠这么一个漂亮的医生也好。 没结婚的小伙子还没放弃希望，哪怕是结了婚的也愿意看看丁秋楠那张还不错的脸，哪怕她一直冷冰冰的。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议论纷纷，成千上万人一起说话的声音恨不得把食堂的顶棚都给掀了，议论的都是公告栏放出的名单的事情。 丁秋楠来到食堂，今天比往日更加嘈杂的环境让她觉得头疼，脸色也不太好看，只希望前面排队的能快一些，好让她打了饭回医务室里找个清净。 工人里很快有人认出了正在排队的丁秋楠，高声喊道：“丁医生，交流学习结束了你就要回机修厂，不留在轧钢厂了吗？” 丁秋楠一愣，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丁秋楠自己并不想离开轧钢厂，很奇怪这个工人为什么会这么说。 “要留下的工人名单都在公告栏那里贴出来了啊，里面没有你的名字，你不是……丁医生，哎，丁医生！” 那个工人的话没说完，丁秋楠就已经脱离了排队的队伍，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会没有我的名字！？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来！’ 丁秋楠心里暗暗焦急，她并不希望一辈子窝在机修厂那种小地方，此时心里是真的急了，飞快地来到公告栏。 这时候大部分工人都去吃饭了，对公告栏内容好奇的工人也可以从其他人那里打听消息，所以此时公告栏前面没什么人。 丁秋楠一看，公告栏上贴着的果然是在本次交流学习中表现出色，能留在轧钢厂继续工作的工人名单。 丁秋楠飞快地扫视整个名单，虽然在里面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来回看了三遍都是如此。 丁秋楠脸色一白，喃喃道：“真的没有我？这怎么会呢……我那么努力地工作，为什么没有我？” 丁秋楠细想自己这两个月来的经历，为了能留在轧钢厂，她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小心地处理每一个来治疗的工人，对那些想搭讪自己的工人虽然觉得厌烦，但也没发过脾气，这两个月她除了被保卫处抓过一次之外就再没有犯过任何错误。 但那次不只是一个乌龙吗？ 难道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自己就没资格留在轧钢厂？ 丁秋楠心里一遍一遍地反问，不管怎么想，就是无法甘心。 第357章 丁秋楠心烦，许大茂机会 丁秋楠对自己的知识和能力还是有一定自信的，加上这段时间她一直认真工作，综合表现在所有来学习的人里就算不是稳坐第一，也应该是名列前茅的，加上她是这次过来的唯一一个医生，在这条赛道上毫无竞争者，能够留下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才对。 但事情的结果却跟丁秋楠设想的完全相反。 意外的结果让丁秋楠的心情十分烦躁，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是在糟糕的心情下她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看过公告栏之后就直接回了医务室。 一个人待了一会儿之后，医务室里的声音渐渐增多，出去吃饭的人陆续回来了。 丁秋楠定了定神，来到了林治国的办公室。 “请进。” 敲门得到许可之后，丁秋楠走进了林治国的办公室。 林治国看到丁秋楠此时过来，也猜到了她的来意，但还是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问道：“丁医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林主任，刚刚公告栏张贴出了这次学习之后能留在轧钢厂继续工作的人的名单，但里面没有我的名字，我想问问我没能留在轧钢厂的原因是什么？” 丁秋楠不擅长结交和经营人际关系，加上之前被保卫处处置了，让轧钢厂内部意识到肯定是得罪了保卫处，厂里的领导也不敢和丁秋楠有太深的接触。 哪怕是对于想拉拢人手对付李怀德和白万里的杨国明来说，丁秋楠也实在是不具备什么拉拢的价值，医务室虽然重要，但在轧钢厂的体系内却没有什么实权，就算拉拢了丁秋楠，上面还压着一个祝卿安，根本没有作用。 所以哪怕在轧钢厂待了快两个月，丁秋楠还是没有结识到任何有分量的人脉，遇到事也只能找林治国打听了。 林治国微笑道： “不好意思，丁医生，这些事情是厂里的领导开会决定的，我没参加，所以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我想可能是因为机修厂找不到好的厂医，需要丁医生回去继续担任吧。” 林治国知道真实原因但不能说，随口扯的一个理由也算是说得过去吧。 机修厂就算再小，没个正儿八经的医生坐诊也容易出事。 “丁医生，你也不要太气馁了，其实在不管是在轧钢厂还是机修厂都一样，都是为祖国的建设发展出一份力嘛，甚至相比起轧钢厂，像是机修厂这种不受人重视的小厂更需要像丁医生这样的人才为祖国发光发热。” “以后就算是不能再见，我也会为你一直加油鼓劲的，丁医生。” 林治国看似说了好多话，其实都是场面话，片汤话，洋洋洒洒的一堆，其实没有半点切实的内容，对丁秋楠现在面临的问题一点帮助都没有。 但林治国说到这里，这个话题就结束了，不善言辞的丁秋楠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话去，沉默了片刻，只能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林治国在她走后摇了摇头，然后一个人看起了报纸。 他知道丁秋楠很失望，但林治国跟丁秋楠也只不过是普通同事关系，为了这一点同情心去跟白万里对着干是愚蠢的行为，林治国可不会做。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丁秋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随着工人的人流离开工厂。 一出工厂大门，很快就有年轻的工人凑过来搭讪。 “丁医生，听说你学习结束之后就要回机修厂了，是不是我们以后都见不到你了？” “丁医生，你能不能别走啊，我们舍不得你。” “丁医生，你的包扎技术老厉害了，上次给我包完，我立马就不疼了……” “丁医生……” 这些工人大多是年轻的单身汉，这会儿围着丁秋楠这么热情，在乎丁秋楠这个人肯定远远大于她的医术。 对于这类人丁秋楠平时都是直接无视的，但今天丁秋楠正为了不能留在轧钢厂的事情心烦，心情糟糕得很，对这些狂蜂浪蝶的耐心也远不如平常，被烦得不行的丁秋楠忍无可忍，钻进双拳吼道：“你们吵够了没有？！” 虽然只是一声简短的怒喝，也没说脏话，但这声怒吼和丁秋楠平时表现出来的清冷模样反差太大，一下子把周围的人都震住了。 那几个找丁秋楠搭讪的工人也受到了震撼，面对丁秋楠的怒火，他们几人都尴尬不已。 丁秋楠吼了一声之后就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神色尴尬的几人想说些什么，但还未完全消解的怒火让丁秋楠没办法道歉，最终只是饶过他们低头走了。 丁秋楠这反常的表现让众人都议论纷纷，也跟在人群中一起下班的许大茂见状眼睛一亮，暗道：‘看来我的机会来了。’ 丁秋楠回到住处，因为中午那顿就没吃，所以觉得肚子很饿，想搞点吃的吧，可是心里实在是烦躁得很，让她连静下心来准备晚饭都做不到，在家里踌躇了一会儿，想着干脆出门找个馆子吃点东西，便披上外套出了门。 丁秋楠家里条件还不错，偶尔下个馆子不是问题。 丁秋楠找了家面馆点了一碗肉丝面，面条是好面条，但丁秋楠胃口实在是太差，凑合着吃了半碗，喝了点面汤，就实在是吃不下了。 刚走出面馆，丁秋楠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丁医生，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啊？” 丁秋楠转头一看，原来是许大茂穿着大衣走了过来，因为许大茂曾经救过丁秋楠的关系，丁秋楠对他的印象还可以，虽然也较为冷淡，但不是彻底无视不说话的那种。 “嗯，刚吃过晚饭准备回家，许放映员你呢？” “我也是刚吃过晚饭，没想到正好遇到你了，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家太危险了，要不我陪你走走吧？” 第358章 许大茂得逞，丁秋楠逼婚 因为曾被许大茂救过的关系，丁秋楠对许大茂的防备心不重，加上自己心情不好，也希望在外面走走，吹吹风，就答应了下来。 许大茂心里得意的不行，但面子上暂时还要装个正人君子的样子，老老实实地跟在丁秋楠身边。 两人在路上走了一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晚风吹了，心里有所感触，又或者是心情确实太糟糕，希望有人倾听一下自己的心声，丁秋楠渐渐地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了许大茂。 “我真的很希望能继续留在轧钢厂工作，这段时间我的工作我也都是认真完成的，从来没想过偷懒，不知道为什么轧钢厂就是不愿意留下我。” “我去问了，林主任，可林主任也说不知道原因。” “而且我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主任，还有医务室的其他人好像都对我不怎么热情了，是因为那次保卫处的事情吗？” “可是那真的不是我的错，我没偷东西，那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啊。” 丁秋楠当时被抓的事情闹得还挺大的，许大茂也听说过，以他的脑袋当然能想到这其中是因为保卫处有人对丁秋楠不满了所以故意折腾，导致的结果就是如今不可能留在轧钢厂了。 但知道归知道，许大茂只是馋丁秋楠的身子，可不会说出真相去得罪保卫处。 “丁医生，你别沮丧了，轧钢厂不留下你那是厂里的损失，像你这样优秀的医生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发光发热的，说不定你以后能成为大医院的主治医生呢，到时候就让轧钢厂叹气去吧，他们会知道他们错过了一个多么优秀的人才！” 许大茂的话也毫无营养，对丁秋楠毫无实际帮助。 但相比起林治国的那些片汤话，许大茂的话好歹能提供一定的情绪价值，至少心情不好的丁秋楠在听到许大茂的恭维之后，烦躁的心情得到了一定的缓解，原本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许大茂勾搭过不少女人，最擅长观察女人的脸色，看到丁秋楠的神色缓和，许大茂赶紧使出自己的嘴皮子功夫，竭尽全力对丁秋楠一阵吹捧恭维，说了无数的好话。 丁秋楠虽然跟南易交往过，但南易性格较为木讷，除了会做美食给丁秋楠之外，其他方面缺乏情趣，在提供情绪价值这方面真心比不上许大茂。 丁秋楠被许大茂的各种好话哄得十分高兴，虽然没法留在轧钢厂的问题还是没法解决，但心情是好转了不少。 许大茂见丁秋楠心情好转，顺势发出邀请：“我住的地方就在附近，现在手脚都快冻僵了，进去喝杯热水再走吧。” 许大茂说的住的地方当然不是他跟娄晓娥现在的房子，许大茂可没胆子把女人直接往家里领，而是他在外面租的一个小房子，以前勾搭一些四九城里的小寡妇的时候不敢回家，就会来这里，相当于是一个外宅，不过这里不会长期住人，只是偶尔带人过来玩玩。 许大茂刚才一边跟丁秋楠说话的时候，一边就把人往这附近带，等到了附近再提出邀请，对方一般也不会太强硬地拒绝，这方面的套路他熟悉得很。 丁秋楠刚才跟许大茂聊得很开心，现在听到许大茂的邀请，虽然知道不太合适，但也不太好意思拒绝，便答应下来。 进了屋之后，许大茂拿出来一些花生零嘴，然后给丁秋楠倒了一杯东西。 丁秋楠端起杯子闻到一股果香，尝了一口，感觉酸酸甜甜的，后味隐隐有一点酒味，丁秋楠道：“怎么是酒？” 许大茂面不改色道：“家里没茶叶了，喝点酒暖暖身子，你尝尝吧，这是果酒，不醉人的。” 说是果酒，其实就是市面上买的果味汽水兑的白酒，味道不辛辣，酸酸甜甜的容易喝下去，不过兑过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后劲可不低，许大茂用这招放倒了不少小寡妇。 丁秋楠尝了一口，感觉度数确实不高，而且酒用水烫过，喝着暖身，就喝了一些。 许大茂给丁秋楠剥了花生，也不劝酒，就是在丁秋楠一杯喝完之后立刻把酒满上。 等一瓶喝完之后，许大茂立刻起身：“酒没了，我再去倒一点。” 这酒本来就是他用果味汽水跟白酒自己兑出来的，这回兑酒的时候，把白酒的份量加多了一些，喝着味道还是差不多，但度数更高了。 这一来二去，丁秋楠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喝下去了不少，两只眼睛都开始发直了。 许大茂见丁秋楠上套了，终于开始主动劝着丁秋楠喝酒，丁秋楠已经有些迷糊了，被许大茂一劝，又连着喝了好几杯，没一会儿就醉得更厉害了，面色殷红，嘴里时不时地打出一个酒嗝，娇媚的样子看得许大茂眼睛发直，忍不住走过去一把抱起了丁秋楠。 “费了那么多功夫，你终于是我的了。” —————— 咔嚓！ 又当了一回新郎官的许大茂，第二天是在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中醒来的。 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许大茂突然感觉脖子上传来一阵疼痛，好像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着自己的脖子。 本能的危机让许大茂猛然睁开眼睛，就看见头发散乱的丁秋楠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东西指着自己。 许大茂的眼睛往下一瞄，差点吓尿！ 这不是昨天给丁秋楠灌酒的酒瓶吗？现在给砸碎了，那碎片正抵着自己的喉咙呢。 许大茂以前勾搭姑娘，是遇到过第二天醒来之后寻死觅活的，不过都被他哄好了，但第二天醒来就奔着要他的命的娘们儿许大茂还是第一次遇见。 事关自己的小命，许大茂虽然心里哆嗦个不停，但嘴上还得拿出自己的嘴皮子功夫。 “秋、秋楠，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把玻璃放下，别伤着自己的手。”他倒是会说话，自己怕被丁秋楠杀了，说的却是关心丁秋楠的话，就这一句，那些脑袋直直的单身汉这辈子都学不会。 但丁秋楠如今已经清醒了，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失身之后，丁秋楠确实十分痛苦，但同时，她的思绪也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看清楚了许大茂接近自己的一切手段，如今许大茂就算再说这些，作用也不大了。 “你坏了我的身子，现在怕什么死？” “许大茂，你听好了，我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去举报你，让你吃枪子，要么跟你媳妇离婚之后跟我结婚。” “你选吧！” 第359章 许大茂被拿捏了 听丁秋楠提起结婚的事情，许大茂心里放松了一些。 以前他勾搭的那些小媳妇，也有在事后想要跟他结婚的，不过都被许大茂应付了过去，这方面他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在他看来，丁秋楠既然想和他结婚，那么就不会杀了他，脖子上的玻璃碎片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既然觉得没有生命危险，许大茂当然放松许多。 “秋楠，我当然愿意娶你，不过结婚是大事情，我们也得先通知我们的父母，然后再慢慢……” 许大茂拿出惯用的功夫，总之就是先拖延一段时间。 以前他在乡下勾搭就用的这一招，只要拖延一阵，他放完电影就能回四九城了，乡下人要在四九城里找他一个人没那么容易，基本上就可以混过去了。 就算丁秋楠不是乡下人，但只要能拖延一段时间，等丁秋楠情绪冷静了，自己再说两句好话，就有机会把丁秋楠再次拿下，说不定还可以把她发展成一个长期的外宅，以后隔三差五来这里…… 许大茂心里还幻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美好生活呢，但丁秋楠却好像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根本不为所动。 “许大茂！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我知道你是轧钢厂董事娄净斋的女婿，如果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娄净斋，他们家会不会放过你？如果我去跟公安，跟保卫员告你强迫我，你觉得你要不要吃枪子？” “结不结婚，一句话！” “结结结结！一定结！秋楠你冷静一点！” 丁秋楠的强势态度再次镇住了许大茂，对女人他还可以花言巧语一番，但丁秋楠如果真被逼急了，不顾颜面把事情闹开，那不管是娄家的报复还是司法的处置都不是许大茂承受得起的。 “秋楠！我回去就跟娄晓娥离婚，马上跟你结婚行了吧，你快把这玻璃瓶拿开吧。” “还不够。” 丁秋楠一伸手，把许大茂脱在床上的外套扯了过来：“用你的血，在上面写上你强迫我，还有答应娶我的事。” 许大茂脸色一苦：“秋楠……这……这没必要吧？” “许大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是想先哄好我，等离开这里之后就不认账了，你是不是笃定我不敢拼着名声不要了跟你撕破脸？” “我告诉你，反正我现在清白已经没了，这辈子都被你给毁了，大不了我现在直接割断你的脖子然后自杀，这辈子一了百了！” “你别以为我不敢！别忘了，我是医生，一个医生要知道怎么救人，首先就得知道哪些伤口会致命的，对吧？” 丁秋楠突然变得有些轻飘飘的语气吓得许大茂一激灵，好像窗户突然被人打开了，外面一股冷风吹进来一样。 再仔细一看丁秋楠的表情，脸色白兮兮的，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样子虽然好看，神色却有些渗人。 许大茂心里哀嚎起来：‘完了完了，这女人有点神经了，这次真的玩砸了！’ 许大茂以前玩过不少女人，之所以一直没有翻车，是因为有些女人可能因为成了寡妇，生活困难，本来就需要许大茂这种人来帮助自己维持生活，有些人就算想和许大茂结婚，但发现许大茂跑了之后，一般也害怕闹大了自己名声没了，最终也会忍气吞声，所以许大茂一直没闹出大事来。 但这次丁秋楠受到的刺激好像有点大，许大茂的事也不知道是主要原因还是最后点燃的一把火，现在情绪出于极端状态下的丁秋楠还真的有可能做出可怕的事情来。 许大茂善于观察女人的脸色，知道丁秋楠这次的样子真的跟一般女人不一样，怕她真的发疯和自己一起去死，心里恨不得直抽自己的大嘴巴。 但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许大茂这会儿也只能顺着丁秋楠的意思来。 “好好好，秋楠我写，我写。” 许大茂无奈只能妥协，咬破自己的手指之后，在自己的外套上写了一份血书，然后还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这份血书如果交给公安或者保卫处能不能作为确凿的物证还很难说，但如果让娄家知道，许大茂指定没什么好下场，毕竟人家是资本家，用不着讲证据。 确认血书内容无误之后，丁秋楠将其抓到手里。 “秋楠，我……” 许大茂想说服丁秋楠先放下那危险的碎玻璃，丁秋楠突然向他靠了过来，紧接着许大茂两腿当中突然感到一阵剧痛。 “嗷啊啊啊啊啊！！！！” 虽然有着被子的阻挡和缓冲，但两腿当中那脆弱的地方也根本承受不了丁秋楠这一百斤上下的体重，许大茂当即放出一声惨叫，身体像是个虾米一样蜷缩起来不住地颤抖。 在许大茂嗷嗷叫唤的时候，丁秋楠迅速穿戴完整，将那份血书收进了衣服里，然后对还蜷缩成一团的许大茂说：“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如果我听不到你离婚的消息，这血书就不一定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了。” 说完推门走了出去，没有丝毫留念。 窗外的寒风呼呼地往屋里吹，大概寒冷也缓解了一些他的疼痛，许大茂渐渐缓了过来，朝着门口痛苦地说道：“丁秋楠，你这个疯婆子……” 说归这么说，许大茂现在除了咧咧两句真的拿丁秋楠没什么办法。 许大茂忍着下面隐隐作痛的感觉关上了房门，穿上衣服之后暗暗寻思：‘得先想办法把那个血书给拿回来，不能一直让她拿捏着我的把柄！’ 其实那个血书做证据份量不一定够，但许大茂以前做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他自己心里有数，他就怕丁秋楠把那个血书拿出来之后，就算不能直接定他的罪，也会引来公安和保卫对他展开详细调查。 就算丁秋楠这事儿抓不住他，那以前的事情呢？许大茂以前勾搭了那么多姑娘，万一有哪个有证据还被查到了呢？ 许大茂自己亏心事做太多，这会儿可心虚着呢。 第360章 许大茂计划举报 遭逢剧变，丁秋楠也没办法立刻去轧钢厂上班，而是去跟林治国请了三天的假。 反正丁秋楠是确定了要回到机修厂去的，剩下的班也就一个星期了，上与不上问题也不是特别大，所以林治国很容易地批了丁秋楠的假。 因为反正留在轧钢厂也没希望了，加上自己的事情实在是烦心，丁秋楠也没心情去想轧钢厂的事了，请完假之后就回去了。 回到住处之后，丁秋楠拖着疲累的身体烧了热水，然后拿毛巾沾湿了给自己擦身。 自己身上清理了一遍之后，丁秋楠没在家里待着而是出了趟门。 因为丁秋楠平时很少和人接触，虽然住了快两个月了，但和院子里的人也不算熟悉，所以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等再次回来之后，丁秋楠只觉得浑身都疲累得厉害，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丁秋楠一直睡到了下午，迷迷糊糊间听见敲门声，突然就清醒了过来。 醒来的丁秋楠也意识到外面是谁，披上外套之后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许大茂，满脸讨好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不少的东西，有蘑菇豆角之类的山货，一网兜糖果，一块猪肉，还有一盒金鸡饼干，这可是稀罕货，没点地位和人脉的，哪怕你有钱都买不着。 就许大茂拎着的这些东西，哪怕说是来提亲的都可以算是豪华。 许大茂为了找机会拿回那血书也是下了血本了。 丁秋楠看了看那些东西，冷淡地说道： “血书我已经藏到其他地方去了，不在我身上，也不在我家里，你要不进来搜一下？” 许大茂本来攒了一肚子的甜言蜜语要跟丁秋楠说，但丁秋楠一上来就直接说破了许大茂的目的，搞得许大茂也十分尴尬。 “秋楠，那个……我不是……” “不是什么？你当我现在还看不清你的真面目吗？” “反正你现在还有两天半的时间，你要折腾，你要浪费时间都随便你。” “反正两天半到了，我还没听到你跟娄晓娥离婚的消息的话，血书会有人帮我公开的，只要后果你自己担着就行。” 丁秋楠说完就转身进屋，关上了门，根本没给许大茂任何再发挥口才的机会。 许大茂吃了个闭门羹，站在门外是又尴尬又恼怒，同时还有些惶恐。 ‘娘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婆娘这么厉害？！这下该怎么办？’ ‘就剩两天多的时间了，要是她真把那血书藏起来了我该怎么找？难道真要跟娄晓娥离婚，可我还没捞着娄家的好处呢，而且娄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肯定不会轻易答应离婚的，这事儿真是两头把我给堵死了啊。’ 如今的情况，丁秋楠抓着许大茂的把柄，还要快刀斩乱麻，根本不给许大茂太多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许大茂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管是丁秋楠还是娄家，如今看来都不是好对付的主。 想到自己占了丁秋楠的身子，虽然痛快了，但后续却牵连出这么大的麻烦许大茂就后悔得不行。 但现在丁秋楠不按常理出牌，许大茂也没招，只能拎着一堆东西回家去了。 这新的住处是谭秀雅给找的房子，院子里的邻居身家都比较清白，加上谭秀雅为了闺女，提前花钱打点过了，给院子里的住户送了一些吃喝的东西，所以目前这些邻居对许大茂两口子的态度还比较友善，说实话日子比之前在95号四合院还要稍微舒坦一点。 许大茂进了门，一屁股坐在炕上，娄晓娥见他回来了，奇怪道：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了去送礼的吗？” 那金鸡饼干是娄晓娥的零食，以许大茂的人脉是买不着的，这次还是特地问娄晓娥要的，许大茂肯定不敢说丁秋楠的事情，用的就是给人送礼的借口。 许大茂现在脑袋都快炸了，有气无力地说道：“人家不肯收，我又拿回来了。” 娄晓娥脸上露出嫌弃之色，暗道：‘我怎么就嫁给了你这种窝囊的男人？’想着她把自己的金鸡饼干拿了回来。 上次许大茂跟娄晓娥大打出手，把夫妻仅有的一点情分都给打没了，也就是考虑到如今娄家的形式特殊，不方便离婚，所以两人才勉强维持着婚姻，但原本的夫妻，也成了如今住在一个房子里的陌生人，关系比现代的合租室友还要生分。 今天要不是为了摆平丁秋楠，许大茂也不会低声下气地去跟娄晓娥求一盒金鸡饼干，结果花了心思，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许大茂躺在炕上，看着娄晓娥走出去的背影，暗暗盘算。 ‘丁秋楠那边真是意料之外的麻烦，难道只能舍弃从娄家身上捞好处的机会，跟娄晓娥离婚了？’ ‘可是娄晓娥这个蠢娘们儿好对付，娄家可不是吃素的，肯定不会容许我轻易离婚，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跟丁秋楠的事情，说不定被收拾的就是我了。’ ‘可不跟娄晓娥离婚，丁秋楠那头……’ ‘也不知丁秋楠是不是真把血书藏了起来，又藏在了什么地方。’ ‘藏？对了，还有娄晓娥的嫁妆，妈说过娄晓娥这样的大小姐陪嫁一定不少，肯定藏了好些个黄鱼，不过这婆娘一直在家里待着，我没机会好好去找，不如想办法把那些黄鱼找出来，然后直接跑路去港岛，那边洋人多，肯定有发财的机会。’ ‘不行不行不行……洋人都凶得很，我真要是带着一堆黄鱼过去，路上说不定得让人抢了。’ ‘但要是不跑，想在四九城里安稳生活下去，让娄家没办法报复我，我肯定得找个厉害的靠山，我认识的人里，能够不怕娄家势力的只有杨国明、李怀德跟白万里三个人了。’ ‘不过姓娄的花那么多钱给厂里买肉吃，姓杨的还那么大力宣传，他们俩肯定是穿一条裤子的，不能去找他，那就剩下李怀德跟白万里了。’ ‘白万里这个人油盐不进，不知道是真的不贪，还是数目太小的瞧不上，但李怀德这个人肯定是贪的，送钱给他应该能买个庇护，但光是这样，一天两天的李怀德或许会护住我，但时间长了，我的价值没了，李怀德就未必还会这么做，我得想办法提升我在李怀德心里的地位，或者想办法收拾娄家，把他们解决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对了！资本家私藏黄金，这事绝对会引起众怒，我可以去举报啊！’ 第361章 黄金晃人眼 许大茂想到这个坏主意，眼睛都亮了起来。 ‘姓杨的现在和姓娄的是穿一条裤子的，李怀德肯定想对付他们，只要我去找李怀德举报，李怀德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打击娄家，如果能一口气把娄家灭掉最好，但如果不行的话，至少也能让娄家伤筋动骨，而且我还可以向李怀德投诚，这样就算娄家不死也没办法轻易动我了！’ 许大茂越想越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在原本的剧情里，许大茂就在起风之后举报了娄家，让娄家全体逃亡港岛，以此还真的在李怀德手下混了一个小官职，如今许大茂还是那个许大茂，在自己的危急关头，想到要举报老丈人一家一点都不奇怪。 但娄晓娥现在还在家里，这个计划许大茂还需要准备一下。 第二天白天，许大茂跟轧钢厂请了假，又去了丁秋楠那里，想看看事情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但丁秋楠还是那个态度，不吵也不闹，就是极其冷淡的态度，甚至直接跟许大茂说想在她家里找血书就直接找吧。 这种冷淡的态度比大声吵闹还要吓人，弄得许大茂心里毛毛的，不敢跟丁秋楠发作，也放弃了再从丁秋楠这里使劲的想法。 从96号院子出来之后，许大茂去了胡同里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院子。 这小院子前院的外墙砸开了，做了个对外的柜台，一个秃顶的大概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在看着报纸。 许大茂走了过去：“吕大夫，我来买点药。” 这吕大夫是附近的一个赤脚医生，国家目前是允许赤脚医生的存在，为老百姓提供最基本的医疗服务的，赤脚医生一般也能处理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也会卖一些感冒药，跌打酒之类的东西，当然也会有点见不得光的‘计划外收入’。 吕大夫头也不抬地说： “什么病，发烧感冒，还是跌打损伤？” “都不是，孩子闹腾，睡不着。” 吕大夫还是没抬头： “小孩子不好吃药，回去哄哄就行了。” 许大茂从兜里掏出钱来说：“有钱。” 吕大夫这才抬头看了看，见是一张大黑十，吕大夫便揣进自己兜里了，然后转身走进了里屋，片刻之后再出来塞给许大茂一颗白色小药片：“走吧，没事儿别在这里瞎溜达。” 许大茂拿着小药片走了，等出了胡同之后才嘀咕道：“妈的！一颗药卖十块钱，真是够黑的，不过老子的身家性命可就全指望你了！” 许大茂买了药找了个饭馆子，打包了几个菜，又买了一瓶好酒，然后把药片碾碎了倒进酒瓶里，摇晃均匀了，等确定看不出一点痕迹之后才把酒揣进兜里，拎着食盒回家里去了。 “娄晓娥，出来吃饭，爷们儿请你吃大餐。” 娄晓娥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嘴上埋怨道：“许大茂，你吵什么，我正看书呢。” 话说完，一看许大茂已经往桌上摆盘子了，一盘猪皮冻，一盘酱牛肉，一个白菜粉条，一个炖肘子，还有一瓶西凤酒。 这些对娄晓娥来说都不算什么稀罕的东西，但也不是天天吃的，那太张扬，关键是许大茂请客那就太稀罕了。 “许大茂，你脑子坏了，一下花这么多钱，你以后日子不过了？” 这话从娄晓娥这大小姐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奇怪，许大茂得意洋洋道：“你懂什么，老子今天礼送出去了，以后升官发财前途无量啊，今天吃一顿庆祝庆祝怎么了，你吃不吃，想吃饭就赶紧去拿碗筷来。” “哼！” 娄晓娥哼了一声，但看在有好菜的份上也没跟许大茂闹腾，转身去厨房拿筷子了。 许大茂则拿来他和娄晓娥平时喝水的茶缸，在里面都倒上酒。 等娄晓娥拿来碗筷，二人坐下来吃喝起来。 娄晓娥本来就没什么防备人的心思，不然也会被聋子当傻子哄，吃一口菜喝一口酒，看着生活得真是滋润。 许大茂也喝着酒，吃着菜，不过跟娄晓娥不同，他喝酒是嫁妆的，因为倒酒用的是茶缸，体积大，内部深，许大茂每次只是端起来假装喝点酒，只要别把杯子倒过来，娄晓娥也看不出破绽来，他就是静静地等着药效和酒精发作。 安眠药和酒精的效用双管齐下，发作果然很快，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娄晓娥就迷迷糊糊了。 许大茂趁机又给她灌酒，娄晓娥一口接一口，没多久就彻底扛不住了，扑通一声晕倒在桌上。 娄晓娥长得虽然不算特别漂亮，但从小娇生惯养，皮肤白皙，不是一般家庭的女人可以比的，如果是平时，许大茂肯定要对娄晓娥上下其手，但现在他完全没这个心情，看娄晓娥趴下之后，许大茂不放心地走过去推了娄晓娥几下。 “媳妇儿？晓娥？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回房间睡去。” 连着好几下，娄晓娥一点反应都没有，许大茂心脏砰砰狂跳，丢下娄晓娥一溜烟钻进了房间里，房间里堆了几个大箱子，是因为刚刚搬家过来，还没来得及整理的。 许大茂打开几个装着娄晓娥东西的箱子翻找起来。 和娄晓娥结婚这段日子，许大茂一直在尝试寻找娄晓娥的嫁妆，虽然一直没找到，但也排除了好几个地方，这些排除的地方不再去找，能省下不少时间。 至于娄晓娥会不会隔段时间就换个藏嫁妆的地方，许大茂觉得以娄晓娥的脑子不太可能。 以前如果藏在某个箱子里，搬家之后应该还在那个箱子里。 许大茂一边翻找箱子，一边回想搬家那天的情况。 ‘那天我记得娄晓娥她妈是好像是专门的盯着某个箱子，这么小心，娄晓娥的嫁妆十有八九是藏在里面，那个箱子应该是……对了，这个！’ 许大茂锁定了目标箱子，经过一番细心翻找，终于发现箱子搬空之后的底板和侧板重击有一道缝隙，许大茂把底板横向推开，果然发现了夹层，并且在夹层里找到了一个极其精致的小盒子，居然是红木做的，还雕刻有精细的花纹。 许大茂知道这一定是娄晓娥的嫁妆了，赶紧拿起来，盒子一打开，数十条小黄鱼在灯光下明晃晃的反光差点把许大茂的眼睛都闪瞎了。 第362章 李怀德cpu都烧了 黄金啊！ 一整盒金条明晃晃的闪光真是要把许大茂的眼睛都给亮瞎了，整整十几秒钟许大茂都没有任何反应，就是看着那一整盒金条发愣。 等到回过神来，许大茂赶紧把盒子盖上，盖住了那亮闪闪的金光，然后直接给了自己一耳光，喃喃道： “不能碰！不能碰！这里面都是我发达的希望啊！” 许大茂此刻真是以毕生最大的毅力坚持住了黄金的诱惑，没有打开盒子，而是将之揣进了怀里，然后匆匆出门了。 因为许大茂行动的时间焦躁，这时候轧钢厂都还没下班呢，许大茂这个时间去轧钢厂，当然是在门口就被人拦下来了。 “什么人？来轧钢厂有什么事？” 面对保卫员的询问，许大茂回答道：“我是宣传科的广播员许大茂，我找李副厂长，有关于娄董事的事情要汇报。” “娄董事？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要先通知李副厂长。” 李怀德这会儿正跟他那个姘头，宣传科的季长青在办公室里玩猜衣服颜色的游戏呢，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动作。 “李副厂长，保卫处的同志找您。” 李怀德深吸一口气，脸上显然有些火气，摆手道：“你先躲桌子下面。” 季长青也一脸哀怨，但她一个小三没资格反抗李怀德的命令，赶紧钻到了桌子下面。 虽然在兴头上被人打断很不高兴，但没办法，保卫处现在是李怀德的重要盟友，可比一个女人重要得多。尤其他现在还在和老杨斗争的关键时期，不能因为女色就坏了事，李怀德虽然贪，但也是个拎得清的。 整理好情绪，李怀德接对门外道。 “请进来吧。” 门岗的保卫员推门进来：“李副厂长，宣传科的广播员许大茂在外面，说有关于娄董事的事情想向你汇报。” “关于娄半……娄董事的？” 李怀德一脸惊讶，他记得这个许大茂可是娄半城的女婿啊，娄半城如今跟老杨联手了，他这个做女婿的能不知道？有什么事他能背着娄半城来找他这个对头汇报的？ ‘许大茂？这小子是想背叛娄半城，还是说有什么阴谋想算计我？看来这人还真是不见不行了，得先看看才能有结论。’ 李怀德虽然怀疑许大茂的企图，但光怀疑是怀疑不出结果的，便决定先见见许大茂再说。 “你让他进来吧。” “是！” 保卫员走后，李怀德的秘书贴心地关上了办公室门，李怀德把桌子下面的季长青拉了出来，狠狠地在她的车灯上揉了几把，问道：“许大茂这人平时在宣传科的表现怎么样？” “不怎么样，人有些狡猾，经常钻营着给领导送礼，不过没人搭理他。” ‘他是娄半城的女婿，当然没人敢搭理他。’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下次我再去找你。” 李怀德说完又在季长青的车灯和腚上过了手瘾，暂时压下了自己的火气。 季长青出门之后没多久许大茂就来了，进门之后，李怀德让许大茂坐下，然后说： “许大茂同志，你有什么要汇报的，就直说吧。” 许大茂现在心脏狂跳个不停，见李怀德这么直接，许大茂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拿出了盒子摆在李怀德面前的办公桌上。 “李厂长，我要举报我的妻子，轧钢厂董事娄净斋的女儿娄晓娥私藏黄金，这就是证据！” 李怀德：？？？ 李怀德大大的脑袋上冒出了更大的问号，看着脸上充满了壮士断腕一般决心的许大茂，心里却完全搞不清楚这小子再搞什么鬼？ ‘这什么玩意儿？之前白老弟借着私藏违禁品的名义去娄家抓人是故意吓唬他们的，这怎么好像要来真的了呢？这李鬼还把李逵给招出来了？’ 这件事情完全是李怀德预料之外的，再叠加上男人举报自己媳妇的这种骚操作，一下子把老李的cpu都给干烧了。 有点懵懵地打开盒子一看，卧槽，真是黄金啊！ 老李也收过不少金子，这看一看，上手摸一摸，就知道这盒子里的黄鱼全都是真的，这一盒加起来得好几万块呢，老李看着都眼热。 但这可是娄半城的女婿送来的，李怀德可不敢贪这个钱，他努力地将视线从黄鱼上移开，问道：“这黄鱼你从哪里找到的？” 许大茂说：“是在娄晓娥装衣服的箱子里，今天我跟她在家里喝酒，她喝醉了，我看家里有点乱，就想着收拾一下，把没用的东西装进箱子里，结果没想到在她装衣服的箱子里发现了一个夹层，从里面找到了这盒黄鱼，我知道私藏这么多黄鱼是违反法律的，所以就赶紧交到李厂长您这里来了。” 收拾东西，意外发现？ 好像挺合理的，但就是合理，才更让李怀德怀疑。 我就当你真的是意外发现这些黄鱼的，可你发现之后来找我的意图是啥啊？ 娄晓娥是你媳妇，娄半城是你岳父，你把黄鱼送过来，是指望他们赶紧去死吗？（还真是……） 退一步说，就当你真的这么大义凛然，那你找到那么多黄鱼，怎么不送去派出所？心慌意乱就想到轧钢厂了？那轧钢厂里也有保卫处这个执法单位啊，你送到我李怀德这里来算什么？ 怀疑啊！真是怀疑啊！ 这会儿收到这个可以处置娄半城，甚至直接把老杨拉下来罪证，可李怀德却一点都不高兴，心里充满了对许大茂的怀疑。 盯着许大茂看了半晌，又看了看眼前的一盒黄鱼。 ‘这事儿太怪了，得去找白老弟商量商量，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可这金条……如果这是娄半城和老杨布的局，目的是陷害我和白老弟，等我带着金条过去，他们就带着纠察冲进来说我们两个私相授受，那可不好办了。’ ‘可要是藏在保险箱里，他们带人突袭我的办公室，这锅可就得我一个人背下了。’ 这次黄鱼不是李怀德贪的，单是这一件事，李怀德还有办法脱身。 但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怕因为调查黄金的事情，再把他过去贪的那些事情查出来，那些有不少都是证据确凿的，到时候就麻烦了，李怀德过去贪的可不少。 许大茂是打着向李怀德投诚和邀功的目的才来找他的，可这一下把李怀德都给整懵了。 ‘娘的！这黄的我也摸了不少回了，咋这次就这么烫手呢？！’ 第363章 许大茂二进宫(指保卫处) 李怀德这辈子贪恋权钱，还是第一次觉得钱这玩意儿会这么烫手。 但一直窝在办公室里也不是个办法，再耽误下去，说不定过一会儿老杨就带着检查的人冲进来了。 李怀德下定了决心，猛地一起身。 “你跟我来！” 许大茂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李怀德脸色不太对劲，啥也不敢说，默默地跟在李怀德身后，只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李怀德这反应是怎么回事？我把娄净斋的把柄送给他，不是正好可以帮他铲除掉对手了，怎么看起来还这么不高兴呢？难道李怀德跟娄净斋也有一腿？不应该啊，李怀德和杨厂长现在斗得那么激烈，厂里人都知道了，娄净斋不可能同时在两边都站队啊。’ 许大茂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呢，就跟着李怀德来到了保卫处。 许大茂上次在这里受刑可是遭了大罪了，保卫处的手段比只会用蛮力欺负人的傻柱可厉害多了，仅仅一次就让许大茂留下了心理阴影。 但李怀德要进去，许大茂又没资格说不行，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了。 听说李怀德来了，方威赶紧迎了出来。 “李副厂长，这突然大驾光临有什么要紧事吗？” “我有事要见你们处长，这位许大茂同志麻烦你们照看一下。” 方威是个老狐狸，对李怀德的话心领神会。 所谓的照看，其实就是暂时不撕破脸面的看守，肯定是要盯着许大茂的。至于后续怎么对待许大茂，就要看李怀德跟白万里谈的结果来决定了。 “没问题，处长就在办公室，我带你过去。” “小赵啊，你好好照看一下这位许大茂同志。” 方威将李怀德带去了白万里的办公室，然后主动离开，并且关上了门。 办公室内只留下李、白二人，白万里好奇地道：“老哥，你这突然来找我有啥事儿啊？在外面玩的事情让嫂子发现了，找我给你说情去啊？” “老弟，你就别笑话老哥我了，今天来找你是真有正事儿，就刚刚，宣传科那个放映员许大茂拿着一盒黄鱼来找我，举报他媳妇儿跟老丈人，也就是娄半城。” “啥玩意儿？” 白万里听了都惊讶了，这许大茂跟娄晓娥被他赶出去才多少时间啊，这些天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剧情一下子都快进到许大茂举报娄家这一出了？ 虽然按照剧情许大茂也举报了娄家，但时间点不一样啊。 剧情里许大茂举报的时候都已经起风了，娄家被翻了旧账，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许大茂想趁乱起势，就把娄家当成了自己往上爬的垫脚石，直接给举报了。 当时娄家的情况确实已经非常糟糕，娄半城和谭秀雅全都被抓了，已经没能力再去报复许大茂，所以许大茂才敢举报的。 但现在是咋了？娄家的名声虽然不算好，但现在气氛也没起风的时候那么紧张，之前娄半城和老杨花钱买肉讨好工人也获得了一些好评，可以说现在的娄家虽然是一艘废船，但三千钉子还是有的。 这时候去举报娄家，许大茂这怂货有这种胆子吗？ “这事儿是真的，你瞧，黄鱼都在这儿呢。” 李怀德赶紧把那一盒黄鱼拿了出来。 白万里一看那无比精致的盒子就猜到肯定是娄晓娥的嫁妆，剧情里许大茂就偷了娄晓娥的嫁妆去贿赂李怀德，现在偷了成了直接举报了？ 李怀德低声道：“老弟，你说这事儿奇不奇怪？这小子发现自己媳妇儿家里藏了黄金，既不想办法掩饰，就算要举报，他不去找公安，不去找老杨，反而来找我这个副厂长，你说这会不会是老杨跟娄家布下的局啊？” 白万里也有这个怀疑，刚刚看到这黄鱼的时候就通知自己插在保卫处里的暗桩盯着外面了，如果有情况可以随机应变。 “有这个可能性，许大茂这人以前跟我是住一个院儿的，我对他的性格有些了解，他这个人胆子小得很，只敢在背后算计人，不敢当面跟人对上。他这次虽然也是在背后举报，但偷了这么大一盒黄鱼出来，娄家会发现是早晚的问题。” “如果他是真心举报，不是算计的，那就是铁了心和娄家撕破脸了，这不符合他的性格，要我说这除了是一场算计之外，也有可能是许大茂遇到了其他的麻烦，逼得他必须在短时间内和娄家划清界限。” “那白老弟觉得会是什么麻烦？” 白万里想了想，觉得许大茂这人能沾上麻烦的事情跟李怀德差不多，也就是钱权色这三样。 不过许大茂现在还没获得权力，他到处给人送钱想跟人攀上关系，这些事就算查出来，他这个送钱的罪过也比较小，不至于冒着生命危险跟娄家彻底撕破脸。 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色了，被女人找上门，逼他离婚再娶，不然就告他那啥啥啥？ 这还真有可能，毕竟现在这个时代对妇女玩强迫这一套是要枪毙的，如果是这样，那就可能推动许大茂跟娄家拼一拼了。 “把许大茂交给保卫处审一审吧，我就不信这怂货的嘴能比保卫处的手段更硬。” “老哥，这黄鱼我先收着，如果许大茂确实没有别的阴谋，那这就是收拾娄家的证据。” 李怀德嫌这黄鱼烫手，本来就不想沾，现在白万里愿意主动收下当然最好。 白万里一转手就把黄鱼塞系统仓库里去了，就算这真的是一场阴谋，但以现在的时局，无凭无据，仅凭许大茂一张嘴也没办法栽赃白万里这么一位功勋干部，所以白万里根本没再怕的。 等白万里和李怀德从办公室里出来之后，在外面等得望眼欲穿的许大茂赶紧走了过来。 “李副厂长，白处长……” 他选择了举报，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当好狗腿子巴结好这两位领导，才能避免被娄家的报复铲除掉。 但这两位也不是很想要他这样的狗腿子，白万里伸手一指，淡淡地道： “把许大茂给我拿下！” 第364章 脑内写谍战小说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脸懵逼。 我不是来投诚的吗？我不是来举报的吗？ “白处长！为什么要抓我？！我举报的事情都是真的！娄家真的私藏黄金，我真的是来举报的！” “你举报的事情我们会调查的，但你同时也是娄净斋的女婿，我们保卫处也要好好调查一下你有没有参与这些犯罪行为，堵上嘴，带走。” 白万里铁了心要抓人，话一说完，保卫处的专业团队就迅速把许大茂拿下抓走了。 等李怀德走后，白万里对刘能下了命令。 “老刘，你给我去调查一下许大茂最近私下见过什么人，尤其是女人，要快！” 白万里都下命令要快了，刘能当然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出去调查许大茂最近的一切事项。 许大茂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见不得光，平时都是小心翼翼的，但让保卫处来调查他属实是降维打击了，在保卫处的严密搜查之下，许大茂最近的动向一一被调查出来，全部汇总到刘能这里，第二天一早刚刚上班，调查的结果就被报告到了白万里的面前。 “处长，许大茂最近的动向已经查清楚一部分了，他自从搬家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工厂和家两点一线，老老实实地上班下班。” “不过在前天他突然带了不少礼物去96号四合院找丁秋楠，被四合院的住户撞见了，他说是探望病人。” “病人？丁秋楠生病了？” “不清楚，我让人去询问过林主任了，他说丁秋楠跟他请了假，理由是生病。” 丁秋楠的颜值还算不错，许大茂会盯上她也不奇怪。 但这丁秋楠突然生病请假，许大茂去探望她，是丁秋楠真的生病了，许大茂想趁丁秋楠生病脆弱的时候拉近关系呢？ 还是说许大茂已经得手了，事后想去哄丁秋楠呢？ 按照许大茂突然这么决绝地要举报娄家的不合理行为来看，白万里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走，我们去见见许大茂！” 这时许大茂在拘留室里，早已惶恐不安了。 一来拘留室冰冷的环境勾起了许大茂上次被关在这里，之后又被拉去受刑的回忆，害怕自己这次又要受到什么刑罚。 二来，哪怕不受刑，许大茂也不知道白万里打算关自己多少时间。 如果直接关个三天五天的不让自己出去，那丁秋楠那边时限到了，会不会直接把事情闹大？那到时候自己肯定要身败名裂，甚至娄家也可能会知道自己举报他们的事情，那样子就更惨了。 丁秋楠一旦把事情闹大，就是肯定不打算和他结婚了，自己到时候人没了，娄家也没除掉，随时可能遭到报复，当真是一无所有了，这种下场换了谁能不害怕啊？ 就在许大茂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拘留室的大门被打开了，生锈的门被开启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一个面色严肃保卫员走了进来：“许大茂，起来，处长要见你！” 已经自己吓自己，把自己搞得快要崩溃的许大茂一见白万里就给跪了。 “白处长！求求你相信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的！娄家私藏黄金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我真的只是想举报他们啊！” 白万里坐在椅子上，道： “想让我相信你也简单，先说说你跟丁秋楠是什么关系吧？” 许大茂还以为白万里主要想问的还是娄家以及黄金的问题呢，没想到白万里已经查到丁秋楠身上了，还开门见山地问。 许大茂自己都没想清楚这其中的关联是如何被白万里发现的，因此对白万里的问题毫无心理防备，当场瞠目结舌。 他这惊讶的反应已经是个答案了，白万里成竹在胸，道：“前天96号四合院的人看到你带着礼物去找丁秋楠，你说的理由是探病对吧？这轧钢厂一年多少人生病，你去探望过没有？丁秋楠来轧钢厂工作不到两个月，你跟她有多熟悉，值得你带着一堆礼物去探望她？还有你一个已婚的男人去探望一个非亲非故的未婚女人，这合适不合适？” “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吧，许大茂。” 许大茂张口结舌，根本说不出话来。他跟丁秋楠的事儿本就见不得光，没法解释。许大茂靠着口若悬河的本事可以哄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但白万里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许大茂要是敢瞎咧咧，不用白万里开口，旁边的刘能就能把他收拾一顿。 真话没法说，假话不敢说。 嘴皮子利索的许大茂这回真是左右为难了。 “不说，那我帮你说吧，你跟丁秋楠发生关系了，事后丁秋楠逼你跟娄晓娥结婚，然后跟她结婚，否则就要把事情闹大，你是已婚男人，她是未婚女人，事情闹开了她名声虽然没了，但你的罪行绝对轻不了，去大西北劳改几十年算是轻的，严重的要吃枪子儿。” “你怕事情曝光，想要离婚，但娄家也不是小门小户的，想要跟他家离婚没那么容易，还要担心娄家后续的报复。所以你选择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以黄金的事情举报娄家，所以才有了昨天那一出，我分析得对不对啊？” 白万里的分析其实只是大致框架，缺少很多细节，但许大茂自己知道全部的经过，在他的脑子里会自动把全部细节给补上，在他的视角里，白万里就好像有什么神通一般，不然怎么能把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 那股巨大的压力压迫得许大茂不断地吞着口水，而白万里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击溃了许大茂的精神。 “不说是吧？没关系，我再关你两天好了，反正丁秋楠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吧。” 许大茂瞪大了眼珠子，眼神里满是惊恐。 “白、白处长！怎么连这个你也知道？！” 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也就罢了，怎么连时间这样的细节也知道？难道自己从头到尾一直被监视着，还是丁秋楠其实早就找过白万里了，自己其实被算计了？这算计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丁秋楠到轧钢厂的时候？还是更早？算计他是为了什么？娄家吗？ 像许大茂这种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心眼太多，容易瞎琢磨，白万里随便一句话，搞得许大茂都快写一整本谍战小说出来了。 第365章 被打乱的计划，李、白密谈 “许大茂，你发什么愣呢？想清楚没有，是想自己老实交代呢，还是我叫人去把丁秋楠带来跟你对峙？” 白万里的话让许大茂从越来越偏的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 ‘丁秋楠虽然说要跟我结婚，但她对我的态度这么冷淡，真要是来了保卫处，指望她能为了我隐瞒当初的事情也不大可能，而且就算丁秋楠愿意隐瞒，也未必扛得住保卫处的审讯手段，到头来说不定还是要交代的。’ ‘可要是现在承认了，我会是个什么下场呢？’ ‘钱也打动不了白万里，真要是承认了，我这辈子真就完蛋了。’ 许大茂心里还在天人交战，白万里一看他眼珠子乱转就知道他没憋好屁：“老刘，给他来一套加官进爵让他清醒清醒。” “是，处长！” 刘能走上前抓住许大茂的胳膊，就要带他去展示保卫处的传统手艺。 许大茂猛然惊醒，大喊道：“不要！白处长，我认罪了！我愿意认罪了！”虽然许大茂上次没感受过加官进爵，但猜也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白万里已经知道那么多事情就让许大茂的抵抗心非常动摇了，现在又被一吓唬，许大茂可不敢硬扛了，现在承认下来，至少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放下他，老刘，叫人过来给他录口供。” 刘能去喊了保卫处负责记录的文员过来，这样的小同志文化比较好，写字漂亮，在保卫处就是负责记录供词和档案的。 许大茂被来回吓唬了一通，心里防线已经破防，也怕丁秋楠会被照过来对峙，所以不敢撒谎。 不过许大茂也不是没心眼的，不敢撒谎，不代表就要说出全部的事情。 许大茂对自己早就盯上丁秋楠，还用计挤兑走了丁秋楠原本的对象南易的事情可不敢说，只说自己是看丁秋楠心情不好就邀请她喝酒，顺便安慰她，之后见色起意，趁丁秋楠喝醉了就把她给办了。 反正就算找丁秋楠来对质，她大概也就能说出这些。 保卫员记录完之后，先把供词交给白万里看了一遍，白万里确认无误之后又让人交给许大茂。 “自己看看吧，没问题了就签个字。” 许大茂接过供词一看，记录的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他拿着这份供词就想到自己当时被丁秋楠逼着写下的血书，心里一阵后悔。 ‘该死的，老子玩哪个女人不好，偏偏沾上这个丁秋楠，现在沾上这么多麻烦，早知道哪怕去暗门子花钱玩两个姑娘也不碰她了。’ 许大茂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因为玩了一个女人而感到后悔，不过现在他说什么也没用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那点小算计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一阵后悔之后，也只能在供词上签上字，然后等着自己的下场了。 “先把他关回拘留室去。” 许大茂被带走之后，白万里返回了办公室，拿起电话拨打给了李怀德。 “许大茂的事情有结果了，你来我办公室详细谈谈吧。” “行，我马上过来。” 李怀德担心许大茂的背后存在杨国明跟娄半城的阴谋，所以也想知道这件事的结果，因此没有耽搁，接到电话之后立刻赶到了白万里的办公室。 “白老弟，情况到底怎么样？” 白万里把许大茂的供词递了过去：“这就是许大茂交代的结果，你看看吧。” 李怀德接过供词看了起来，但脸色很快变得古怪起来，表情里好像包含着很多复杂的情绪，有放松，也有点不爽甚至是恼怒。 “老弟，你确定这证词是真的？不是许大茂在撒谎？” “你要问我的判断的话，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许大茂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娄家也不太看得上他，如果我是娄半城的话，真有重要的计划也不会交给这个自己看不上的外人，他不是还有个儿子在身边吗？哪怕是那些跟了他好些年的家仆，在我看来也比许大茂可靠不少。” 娄半城现在手边不是没人能用，非要指望许大茂这个看不上的女婿不可，许大茂这次大概率确实只是自己好色引出来的问题。 李怀德咂了咂嘴，神色有些不爽。 他倒是愿意相信白万里的判断，只是现在确定了许大茂这事儿背后没什么阴谋，那他之前被许大茂搞得那么紧张兮兮的就有点滑稽了，心情自然不爽。 但现在关键的是这件事该怎么收尾。 白万里假装伸手到办公桌的抽屉里，实际从仓库里把昨天的那盒黄金又拿了出来。 “老哥，咱也别耽误了，直接说说这黄金怎么办吧，娄家动还是不动？” 李怀德快速从自己的情绪里摆脱出来，道：“有这黄金在手，只要全力运作的话，收拾掉娄家，再把杨国明给拉下来问题不大，但现在这个阶段很难把徐江给拉下来，打蛇不死容易被咬，这点确实不太好办啊。” 白万里和李怀德合作，要对付的不只是娄半城跟杨国明而已，还打算把杨国明背后的靠山，也就那个大领导徐江一起给拉下来。 本来这个计划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发展，等到娄半城和杨国明牵扯更深，深到可以把背后的徐江一起给拉下来的时候，那才是计划收尾的时机。 但没想到让许大茂这么一搞，完全打乱了白万里和李怀德原本的计划，现在这个时间点还太早了，全力发动固然可以换掉杨国明这个厂长，但徐江没牵扯太深，只要下决心壁虎断尾，他这个副部长还可以全身而退。 那样子李怀德虽然如愿得到了厂长的地位，但关键的徐江没有元气大伤，加上有了警惕，以后想要再对付可就麻烦了。 第366章 抓人 李怀德的犹豫只是片刻，他很快就做出了决断，道： “计划越复杂就越容易出错，我们之前的计划就是太长了，才会在中间出现许大茂这样的意外，现在意外已经发生了，如果在这个基础上还要指定新的计划的话，可能产生的变故和意外只会更多。” “我看不如就趁着这次意外顺水推舟，先把杨国明给拉下来，正好把原本的计划彻底推翻，而且等我当上厂长之后，得到的权力更大，能做的事情更多，很多计划说不定都会变得更容易执行。” “行，就这么做吧，你先去准备，我这边等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动抓人。” 白万里对李怀德的决定没有异议，他也没想到自己和李怀德定下的计划会被许大茂横叉一杠子给搅和了，现在不管是不管原本的计划立刻抓人，还是在原本的计划上修改都有道理，无非是谁做决定谁背锅。 现在李怀德都做了决定了，白万里当然也不会节外生枝来反对。 “没问题。” 确定了行动之后李怀德就回去了，在办公室召集自己的手下。 这次行动非常仓促，李怀德要尽可能地召集自己的手下，在娄半城被抓之后立刻进行发难，在杨国明那边反应过来之前全力进行打击，如果这次连老杨都没拉下来，李怀德的行动那就真的是亏大了。 李怀德那边安排好人手和行动之后，打电话通知了白万里。 白万里也点齐人手，来到了拘留室把许大茂提溜了起来。 “许大茂，现在我们要去娄家抓人，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如果这次能把娄家扳倒，我记你一功，回头会在李怀德那里给你说个情，但如果你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就你做的事情也够一颗枪子儿了！” 许大茂本来在拘留室里待着也想过自己的结局，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判刑，是去大西北劳改几十年，还是被直接一颗铁花生送走，无论哪个都让许大茂感到绝望不已。 但没想到在这种绝望局面下居然又出现了希望，白万里要扳倒娄家，那他岂不是成了最重要的证人和功臣，能同时在白万里和李怀德面前露脸立功了？ 这样别说和丁秋楠的事情能被解决，自己一直苦苦盼望的升官发财之路也在自己面前铺平了，本以为已经晦暗无光的人生一下子又充满了希望。 此时此刻，无论劫后余生，欣喜若狂都不足以形容许大茂的心情。 狂喜之余，在想在白万里面前好好表现的心里作用之下，许大茂在白万里站的笔直，铿锵有力地说道：“白处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这辈子大概还是第一次说话中气这么足。 失望？不存在的，白万里对许大茂这个人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 现在说的这些话不过是空头支票，让许大茂咬死了娄家不要松口，免得再给他整出什么意外来。 “那就出发！” 白万里一声令下，保卫处一行人先带着许大茂去了他和娄晓娥目前住的房子里。 娄晓娥没有工作，又不能整天去逛街购物招人嫉妒，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院子里，要么找人聊天，要么自己在家里找事情打发时间。 这天娄晓娥正在院子里跟人聊天呢，突然间听到前院的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娄晓娥奇怪道：“大娘，这是出什么事了啊？” “我也不知道，平日里这时候院子里都挺安静的啊，除了几个毛孩子和我们这些女人之外就没别人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大娘说着就要起身去看看情况，娄晓娥也对外面的动静感到好奇，便起身跟着一起去。 但她们刚站起来，白万里便已经带着保卫员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看到这个熟悉的场面，娄晓娥瞬间想起了上次同样是被保卫处抓的事情，心里惶恐不已，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可是这样又显得自己十分心虚，而且娄晓娥一个普通女人，四周都是院子高墙，她能往哪里跑？因此这脚步又迈不开了。 在这个时候，就听白万里喝道： “娄晓娥，我们接到举报，说你私藏了大量黄金，赶紧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不是！我没有！是有人冤枉我的！” 娄晓娥直接给来了个否认三连，她虽然很笨，但也受过家里多次的叮嘱教训，家里的这些黄金，包括她的嫁妆都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他们家都会有巨大的麻烦。 娄晓娥听到私藏黄金，立刻想到自己的嫁妆，但她现在没办法回家里去确认，只能先来个否认三连再说。 许大茂是作为证人跟过来的，感觉此时是自己表现的时机，立刻跳出来叫道：“娄晓娥你不要再撒谎了！那黄金是我亲手从你箱子下面的夹层里找出来的！你否认也没用！” “许大茂！” 娄晓娥刚才注意力都在气势汹汹的白万里身上，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站在一群保卫员后面显得细狗的许大茂，现在看他跳出来指证自己，这才知道举报自己的居然是自己的丈夫。 同时娄晓娥也猛然想起昨天许大茂突然准备了好酒好菜，拉自己喝酒，自己又半途喝醉过去的事情，现在她才明白许大茂就是为了找到自己的嫁妆。 虽然她对许大茂没有感情，但许大茂好歹也是自己的丈夫，被他举报和被其他人举报给心理上造成的打击还是完全不同的。 娄晓娥一时气急败坏，不顾保卫处在场，厉声叫道：“许大茂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许大茂见娄晓娥发疯自然也不怕，他打不过傻柱难道还打不过娄晓娥一个女人吗？ 但他忘了，今天的情况不是他和娄晓娥在家里争吵，而是保卫处查案。 白万里带着那么多人以保卫处的名义过来的，现场还有不少人看着呢，要是任由娄晓娥撒泼发疯，保卫处颜面何存？ 所以不等许大茂动手，白万里直接抬起一脚，踹在娄晓娥的肚子上。 娄晓娥也算是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哪里经得住白万里的一脚，被踹得离地飞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哼也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第367章 指纹检测 “带走！” 白万里一挥手，两个保卫员立刻上前架起已经晕过去的娄晓娥抬到卡车上，然后发动车子，再次前往了娄家的小洋楼。 卡车的噪音非常大，就算不按喇叭，引擎的轰鸣也会引起人的注意。 娄半城经历过上次被抓的教训，最近神经都变得敏感了不少，一听到卡车的声音，立刻来到二楼书房从窗外看去。 因为现在的楼房很少，娄半城站在二楼也能看到卡车的一角，虽然看不到车牌，无法确定是不是保卫处的车，但也能看得出是冲着自己家方向来的。 娄半城很难想象大白天的有人开着卡车过来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心里生出一股怒火。 “混账！究竟是谁恨不得看老子去死啊！？” 娄半城虽然心里满是愤怒，但卡车已经到了小楼门外，娄半城现在也无法去追究又是谁要害自己，自己这个做主人的只能出去见招拆招了。 白万里下车之后直接叫门，有了上次被白万里直接暴力拆门的教训，这次娄家的那些家奴也不敢阻挡，开门让白万里进来了。 在客厅里准备迎客的娄半城见来的又是白万里，心里真恨不得问上一句‘怎么老是你’，然后一口唾沫狠狠地吐到白万里的脸上去。 不过娄半城不敢，许大茂那种怂货也就算了，像白万里这种背景深厚的功勋英雄可不是娄半城这么一个资本家可以得罪的，除非他最好准备一辈子都不回华夏了。 现在娄半城就算知道白万里来者不善也只能陪着笑脸，道： “不知道白处长这次过来所为何事，要不要先坐下来喝杯茶水？” “喝茶就算了，娄净斋，关于你们私藏违禁物品的事情现在有了新的物证，现在该我请你去保卫处喝茶了！” ‘物证？什么物证？’ 娄半城心里一紧，脑袋里迅速回想了一遍自己藏匿财物的那些地方，很快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先不能慌，白万里有可能只是在诈我，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证据，要是心慌之下把不该说的说了可就真的完蛋了！’ 心里做好建设，娄半城又露出微笑，说： “身为华夏的公民，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保卫处的工作，相信白处长一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娄半城的场面话倒是说得漂亮，但这次白万里就是要彻底收拾他的，对于一个将要步入深渊的人也不用讲什么礼貌：“少说废话，走！” 娄半城现在好歹还持有轧钢厂的一些股份，白万里如此不客气的态度让他心里感觉有些不妙，但不等他多做思考，跟白万里一起来的保卫员已经将他押着带走了。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娄半城再次被保卫处押着到了熟悉的卡车上，但跟上次明显不同的是，娄半城这次上了车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娄晓娥已经在车上了，而且人已经晕过去，肚子上还有一个明显的脚印。 另外许大茂也在，但这家伙的状态很奇怪，看不出来紧张的样子，在娄半城上车之后还冲着他冷笑了一下。 和上次不同的状况让娄半城有些不安起来，但眼下这个情况显然容不得他询问什么。 “晓娥！”后面跟上来的谭秀雅看到晕倒的娄晓娥心疼的喊了一声，但马上就被后面的保卫员推了一下。 “保持安静！没有允许你们不准说话！” 保卫员的态度也比上次更加强势和不给面子，娄半城心里更不安了，但现在也只能被带去保卫处了。 等到了保卫处之后，白万里说：“把其他人都关起来，先审娄晓娥。” 娄晓娥本来就是这次的重点，嫁妆的事情和她直接相关，加上她脑子不够用，本来就能成为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等其他人被关进拘留室之后，昏迷的娄晓娥被抬到了审讯室。 娄晓娥冲着娄晓娥，对刘能使了个眼色。 刘能走上前，抓着娄晓娥的头发把她的脸抬了起来，然后左右开弓，毫不怜香惜玉地打了娄晓娥两个大耳刮子，娄晓娥的脸很快红肿了起来。 而脸上的疼痛也让娄晓娥从昏迷当中逐渐苏醒。 “嘶……好疼……” 娄晓娥逐渐睁开眼睛，意识渐渐恢复，当注意到在自己面前神色严肃的白万里和刘能，以及周围熟悉的环境之后，娄晓娥吓得直哆嗦，都顾不上自己脸上和肚子上的疼痛了。 “白、白处长……” 白万里瞥了娄晓娥一眼，从桌上拿起那个装黄金的盒子。 “娄晓娥，这些黄金你认得吧？” 娄晓娥瞳孔一缩，神色巨变。她怎么可能不认得，这些正是她的嫁妆。 可是就算认出来了也不能承认啊，在这个一个工人一年只能赚几百块的年代，她一份嫁妆就值几万块，相当于一个工人一百年的收入，这还没算她平日里吃穿用度的花销。 这真是富人一顿饭，穷人十年粮了，这事情说出来该多么遭人恨啊？ 而且娄晓娥的嫁妆就有几万块，那整个娄家该有多少钱？一百万，还是一千万？ 娄家不是早就把大部分的资产都捐给国家了吗？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家底？ 娄晓娥再笨也知道这个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我不知道！我不认得！” “你不知道？许大茂可是说了，这些黄金是从你箱子的夹层里找出来的，是你的嫁妆，你不承认吗？” “我不认！这不是我的嫁妆，这都是许大茂他乱说的！我没有这些黄金！” “许大茂乱说？那你的意思是这些黄金也是假的，许大茂为了陷害你还特地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这价值几万的金条，你觉得合理吗？” 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的，许大茂要是有本事弄价值几万的金条出来去干点啥不好，吃饱了撑的要去陷害娄晓娥。 娄晓娥也知道这个说不通，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自己跟这些黄金的关系。 “我不知道！这些黄金跟我绝对没有关系！”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行，刘能，去通知红星派出所，我要安排指纹检测。” 第368章 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指纹检测？ 娄晓娥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但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白万里看出了娄晓娥的疑惑，解释道： “所谓的指纹就是你手指上的纹路，现在外国有研究证实过了，这世界上所有人的指纹都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指纹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标志，绝对不存在重复的，比名字还要特别。” “而一个人触碰过什么东西，她的指纹就会留在那件东西的表面。” “你刚才说了这些黄金跟你没有关系，那么你就不可能碰过这些黄金，黄金上也不应该留下你的指纹。” “而现在公安已经有了指纹检测的技术，可以比对一个人的指纹和留在物体上的指纹是否一致，只要一致，就可以确认某人曾经触碰过某件物品了。” 指纹检测技术现在确实是有了，但因为现在没有强大的计算机，指纹比对的过程是全人工的，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 为了不浪费有限的侦查力量，现在的指纹检测只会被用在杀人，抢劫，敌特之类的重大案件上，小偷小摸之类的小案子是不会用的。 娄晓娥听了白万里的解释，心里逐渐紧张起来，手指头不自觉地捏在一起，来回磨蹭。 白万里说：“刘能，给她按个手印，送去给派出所做指纹检测，然后把她带去隔壁来个苏秦背剑，看看她能不能清醒一点。” “是，处长。” 刘能走出去拿纸和印泥了，娄晓娥抬起头欲言又止：“白处长……” “要改想法就直说，别浪费时间。”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对此白万里也懒得去劝，反正要吃苦的也不是他。 刘能很快拿来了印泥和白纸，抓起了娄晓娥的手，娄晓娥还有些抵抗，因为她知道那个盒子以及里面的金条上肯定有她的指纹，所以下意识地拒绝不想按指印。 但她哪里敌得过刘能的力气，被抓住手在白纸上按下了清晰的指纹。 被按下了指印的娄晓娥很快被安排上了苏秦背剑，行云流水一套招呼，很快隔壁就传来了娄晓娥的哀嚎声。 “我的腰……我的腰好痛……好酸啊……白处长！你放过我吧……我的腰……” 白万里听着娄晓娥的哀嚎，看着眼前的谭秀雅。 “你听见你女儿的声音了吧，就关于许大茂找到的黄金的事儿，你有没有什么想交代的？” 谭秀雅的两个袖子揣一块儿，两只手来回地搓，显然她的情绪非常的紧张，但对于白万里的问题，谭秀雅的回答跟娄晓娥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什么黄金的，那都是许大茂陷害我家的啊，白处长。” “行吧，那你也去陪你的女儿吧。” 后面连着审的娄半城和娄晓钟也一个样，反正对于黄金的事情他们就是死不承认，毕竟他们都很清楚，如果承认了，娄晓娥嫁妆都几万块了，家里存着的，娄晓钟，还有娄半城另外两个儿子能分到的钱肯定多得多。 毕竟嫁出去的闺女和能传宗接代的儿子的价值根本就不一样。 如果这样，就算没有更多的物证，娄家也等于自己交代了自家私藏了大量的财产，哪怕保卫处查不到，就怕引起更上层的注意，发动更多的力量进行搜查。 娄家藏财产的地方虽然隐蔽，但如果国家发动力量进行大范围搜查的话，还是有极大的可能性找到的，到时候娄家的下场可就不妙了。 把这些嘴硬的家伙全都安排上保卫处小套餐之后，白万里回了自己办公室喝茶。 休息了一会儿，刘能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处长，娄晓娥的指纹和黄金我都已经送到派出所了，他们那边说指纹检测可以做，但花的时间很长，至少要两天之后才能有结果。” “没事儿，两天就两天吧，反正也不耽误我这边的审讯，一会儿我去诈娄晓娥一下，等她交代之后，我再把证据给补上也一样。” 苏秦背剑绝对够娄家人喝一壶的，尤其是和这件事关系最直接的娄晓娥，身体和心理的负担肯定最重，尤其是当身体严重疲劳的时候，一个人的思维和判断也会变得迟钝，这时候白万里只要装作指纹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咋呼她一下，基本上是十拿九稳。 娄家肯定私藏了海量的财产，只要白万里能把这些财产都挖出来就是大功一件，当功劳足够大的时候，程序上不够正义的小问题根本没人会管。 刘能挠了挠头，说：“处长，还是你的心眼儿好使。” “操你姥姥的！你这话我听着咋这么别扭呢？我这叫智谋，这叫审讯手段，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楚，给我去把方威叫过来。” “哦，好的。” 等方威进门，白万里就问。 “方威，杨国明那边什么动向？” “报告处长，我一直让人盯着呢，您把人抓回来之后没多久我就瞧见林红旗到处跑，把老杨手下的人都召集起来了，这时候肯定是开会研究呢，现在人还在办公室里面，我叫兄弟一直盯着。” “行，等他们出来之后立刻汇报给我。” “明白。” 白万里算着时间，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的功夫，杨国明跟李怀德还没来他这里，也不知道是会还没开完，还是说在等待什么，反正白万里这边先行动了。 白万里再次来到了审讯室：“把娄晓娥给我带过来。” 娄晓娥被拖到了白万里的面前，是拖的。 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娄晓娥被安排了八次苏秦背剑，虽然每次都只有几分钟的功夫，但那滋味也实在是太折磨人了，现在她的腰跟两条腿都跟被扎了针似的，稍微用点力都觉得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自己站都站不住，只能让人拖着，拖来之后，人就跌坐在地上。 白万里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娄晓娥，说： “娄晓娥，指纹检测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经过公安的检测，你的指纹和黄金上采集到的指纹完全一致，可以证明你曾经触碰过那些黄金，也证明你之前说的那些黄金跟你无关完全是谎话，所有的证据和你的证词稍后我都会提交给法院，法律会审判你的。” “除了私藏黄金之外，还有对保卫处撒谎，妨碍执法，相信你会有个不短的刑期，之后你就在劳改农场好好改造吧，争取重新做人。” 第369章 上刑!上双倍的! 白万里的话说得轻飘飘的，就好像只是在跟一个犯人讲她的下场而已。 可对于娄晓娥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身陷囹圄，劳动改造，对她来说就跟要了她的命一般难受。 娄晓娥这辈子在物质上都没吃过什么苦，只是生活在四合院的时候偶尔听说过别人家的日子有多么多么困难。 那种吃糠喝稀的日子对娄晓娥来说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困难和艰苦了，但娄晓娥又没经历过真正的劳改，只能靠自己的幻想。 可是人的幻想又是没有极限的，很快娄晓娥的想法就开始夸张了起来。 什么晚上睡觉要跟牛粪睡在一起，喘气儿的时候会把苍蝇吞进嘴里，吃的饭菜都是发霉发酸的，甚至还要跟老黄牛一起下田耕地。 这样的情形对娄晓娥来说就是一场恐怖的噩梦，加上刚才受到的折磨已经将娄晓娥的意志力消磨殆尽，此时再被白万里一吓唬，娄晓娥终于是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抓着白万里的裤子，哭嚎道： “白处长！我错了白处长！” “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拉开！” 一旁的方威见状立刻喝道，娄晓娥一个女人抓着白万里的裤腿，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啊，尤其是万一传到祝卿安的嘴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方威反应最快，自然是第一时间为领导消除这种麻烦。 当保卫员把娄晓娥拉开之后，白万里赞许地看了方威一眼，然后者心里得意不已。 而后白万里看着娄晓娥，冷冷地说： “我只负责调查案情，没办法救你，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这些黄金是个大案子，如果你肯主动交代问题的话，那么法院那边可以酌情减轻对你的惩罚，但你要是还执迷不悟，妄想自己全部扛下来的话，那么法院那边肯定是要重判的。” 娄晓娥的情绪已经崩溃了，这时候自然不敢自己扛了。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那我问，你答，这些黄金是你的嫁妆，是吗？” “是的。” “那这些黄金是谁给你准备的，是你自己，还是你家里？” “是我家里。” “那也就是说娄净斋，谭秀雅还有娄晓钟全都知道你有这些黄金作为嫁妆的事情？” “……是的。”事关自己的家人，娄晓娥犹豫一下还是承认了。 “他们在给你准备嫁妆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 “嗯？”看娄晓娥又陷入了沉默和犹豫，白万里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鼻音，好像随时要发作的态度吓得娄晓娥一个激灵，赶紧说道：“有的有的！我爸妈都交代我一定要把这个黄金藏好，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哪怕是许大茂也不可以！” “那你还有其他嫁妆没有？” “有，我还有两个玉镯子和一支金钗。” “在什么地方？” “在我家一个金鸡饼干盒的夹层里。” “刘能，叫人去搜一下。” “是，处长。” 刘能安排了人手再去搜查娄晓娥家，而现场的记录员已经飞快地写好了娄晓娥的供词，白万里看过一遍之后交给了娄晓娥。 “你自己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字按个手印吧。” 娄晓娥接过供词看了一遍，此时的她已经不能再反悔了，确认无误之后就签字按下了手印。 “白处长，我签好了。” 白万里将供词接了过来，说：“很好，你配合调查的态度很好，之后我会跟法官说明，法官应该会酌情轻判你一些的，方威，把她关回拘留室，再把娄净斋给我带过来。” “是，处长。” 片刻之后娄半城被带进了审讯室，白万里的手按在娄晓娥的供词上面，说：“娄净斋，刚刚你的女儿娄晓娥已经全部交代了，说你一共给她准备了包括数十根金条，两个玉镯和一支金钗在内的丰厚嫁妆。” “这些嫁妆的总金额超过数万元，并且能为娄晓娥准备如此丰厚的嫁妆，你家现有的资产至少有数十万乃至数百万元之巨，这个数目显然和你们家自称的早在建国之初就把绝大部分财产捐给国家的说法不符，我有理由怀疑你家确实私藏了大量的财物，现在你是自己老实交代呢，还是我来审你呢？” 娄半城一听娄晓娥已经全部交代了，心中怒火升腾，暗骂道：‘没用的东西！不知道这样子会害死全家吗？！老子当初就应该早点把你掐死算了！’ 娄半城最重视的两个儿子都在港岛，留在身边作为质子的女儿本来就无关紧要，现在知道娄晓娥已经交代了不少问题，娄半城真是恨不得早点杀了娄晓娥算了。 不过娄半城也没那么容易放弃，哪怕面对自己亲女儿的供词，娄半城还是坚持说： “这都是她的一面之词，我根本就不知道嫁妆的事！我们娄家一直忠心国家，绝对没做那种欺骗国家的事情！” “娄净斋，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这嫁妆不是你们当爹当妈的准备，难道还能是娄晓娥自己扣下的不成？你家上交财产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十几年前娄晓娥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娃娃，她有那个本事吗？！” 娄半城知道这个说不通，但就是死鸭子嘴硬，无论白万里怎么问他都不承认。 娄半城现在还能那么强硬，一来是因为娄晓娥只是交代了嫁妆部分的问题，对其他财产的藏匿位置并不知情，最关键的证据白万里还没拿到。 而更关键的是杨国明现在还没出现，娄半城这些日子给杨国明送了不少好处，那些事情一旦暴露出来，杨国明和他整个派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娄半城不信杨国明敢放弃自己，任由自己在保卫处的审讯之下交代一切，所以娄半城现在肯定不能放弃，他还要等着杨国明过来救人呢。 娄半城的想法白万里也知道，故意冷笑道： “娄净斋，你真是个嘴硬的玩意儿！” “不承认是吧？行！刘能，给我把除了娄晓娥之外的所有人都给上刑！上双倍的！”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们的嘴巴硬，还是我保卫处的手段硬！” 很快，保卫处里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第370章 杨李齐聚保卫处，娄家藏金 保卫处里惨叫连连，而李怀德跟杨国明双方的人也在保卫处门外不期而遇。 李怀德看着杨国明，冷笑道： “杨厂长，听说娄净斋被抓了就这么着急过来，是怕自己有见不得光的事情被查出来吗？” 之前李怀德和杨国明虽然斗得激烈，但至少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跟和气，但今天李怀德已经决定要把杨国明给拉下来，所以也没有维持面子的必要了。 杨国明的想法虽然跟李怀德说的一样，但他肯定是不能承认的。 “李副厂长，你不必用这种话挤兑我，我只是担心一位忠心国家的红色资本家受到不公正的待遇，让人心寒而已。” “说话真是正派啊，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说！” 杨国明跟李怀德现在也就是顾着各自的身份，才没跟泼妇骂街似的指着对方破口大骂，其实心里早就不知道问候对方祖宗多少回了。 双方走进了保卫处，见到白万里之后，杨国明不想让李怀德率先发难，就抢先开口道：“白处长！上次不是已经证明了娄董事的无辜，为什么这次还要抓他？” 白万里一脸正气地道： “上次并不是证明了娄净斋的无辜，而是没有找到证明他有罪的证据，加上有你，杨国明同志作保，我才同意暂时放他离开的，现在保卫处找到了新的证据，我抓他回来重新审讯有何不可？” 杨国明心里一紧，问道：“什么证据！？” “娄净斋的女儿娄晓娥已经亲口承认，她在结婚时候的嫁妆包括数十根金条，还有两个玉镯和一根金钗，总价值足有数万元之巨，这些证物已经全都在保卫处，光凭这些我就可以证明娄家绝对还保有大量的财产，跟他们所说的将绝大部分财产交给国家的说法不符，存在巨大的欺骗国家，藏匿财产的可能性。” 李怀德闻言立刻拍案怒道： “这娄家欺骗国家真是无法无天！当初国家看在他主动将财产上交国家，帮助国家进行经济建设，才宽宏大量，没有追究他其他问题，还给了他红色资本家的名誉！” “没想到他是包藏祸心，欺骗国家！他藏匿大量的财物想做什么，偷偷送给外国吗？！” 李怀德这可是扣了顶大帽子在娄家的头上。 但谁叫资本家本来就不受待见呢？而且你瞒着国家藏下大笔的钱，怀疑他们想拿着大笔的钱暗通国外也是合理猜测。 毕竟在内战打完之前，有不少资本家就卷了大笔的金钱逃亡国外，让国内的财富大量损失。 杨国明被李怀德扣下的大帽子吓了一跳。 他知道如果私通外敌这种大帽子被扣实了，那后续调查的人可就不是保卫处了，而是更高级别，甚至是杨国明都要仰望的人，到时候事态就完全失控了，哪怕自己去找老领导都没用了。 现在他可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 “现在事情还没有定论，李副厂长不必这么危言耸听！” 杨国明强调了‘副厂长’这个身份，目前他还能以正厂长的身份压一压李怀德，然后对白万里说： “白处长，我想见一下娄……娄净斋，劝说他如果有问题的话主动交代，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杨国明要见娄半城肯定是想跟娄半城谈条件，让娄半城不要说出跟他的派系有关的那些东西，他知道白万里跟李怀德是一伙的，现在想让白万里站在这边只有许以重利，所以在说话的时候还拿手跟白万里打着手势，示意自己可以出大量的钱。 但他不知道，对于拥有无限物资的白万里来说，钱是毫无价值的东西。 白万里不为所动，道： “不行！现在还在审讯阶段，任何外人都不能见娄净斋！” 杨国明见白万里拒绝得如此果断，脸色发黑，却也没有办法。 他暂时还能以正厂长的身份压制一下李怀德，但白万里跟他不是一个系统的，他的身份管不了白万里，而且保卫处的人工作时候都是配枪的，现在也是一样，从白万里，到几个科长，还有其他保卫员腰上都挂着枪呢，你难不成还能跟保卫处来硬的？ 找死吗？ 正在几人僵持的时候，从审讯室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放过我吧！我都交代了！！” “我都交代了！！” 这凄惨至极的叫声传遍了整个保卫处，让白万里、杨国明、李怀德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白万里眼睛一亮，立刻走向审讯室。 杨国明和李怀德，还有他们的下属全都跟了上去。 但没走两步，就被方威和刘能这两大护法一左一右给拦下了。 “不好意思，两位，审讯室内没有处长的命令，外人不能随便进去。” 李怀德跟白万里一边的，知道在白万里的地盘上，几乎一切都在白万里的掌控之中，旁人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去不去问题倒不大。 但杨国明不急不行啊，他急切地想知道是谁要交代了，又会交代多少东西，会不会牵连到他，这时候杨国明也顾不上客气了，怒道：“我是厂长！难道我连旁听的资格都没有吗？！” 刘能和方威也不说话，就是看着白万里，等他的命令。 白万里翘起嘴角，就差露出龙王一笑。 “当然可以，让杨国明同志跟李怀德同志过来吧，刘能，你也过来，方威，你给我看着剩下的人。” “是，处长。” 有了白万里的命令之后，刘能和方威这才放行，四人快步来到了审讯室，看到的除了两个保卫员之外，还有一个趴在地上，胳膊腿上全是明显的红印，如死狗一般爬不起来的男人。 “徐达是吧？你要交代什么，赶紧说！” 杨国明此刻紧张无比，眼睛死死地盯着徐达的嘴，一旦发现这徐达可能说出任何有关于他的东西，他就要立刻想办法打断。 那徐达看着白万里，眼神中尽是恐惧之色，浑身颤抖着道： “我交代……我交代……老爷他，曾经让我把一批金条给藏了起来。” 第371章 金身藏金，清白上路 “黄金？！在什么地方？！” “东北方向一百多里地外面的一个破庙里，老爷让我把那里佛像的背后挖了一个洞，然后把三箱黄金给藏了进去。” ‘三箱？！’ 杨国明听到这个数字都被吓到了：‘这娄半城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再被挖出来更多财产的话，我说不定都会被扣上私通外敌的帽子！’ 杨国明此刻已有想放弃娄半城的想法，可是自己和手下都收过娄家不少钱，如果放弃了娄半城， 他狗急跳墙把所有人都咬出来，这正是杨国明最害怕的事情。 白万里则拍手大笑，道： “你肯老实交代，我肯定上报组织给你一个宽大处理，刘能，带人跟这徐达一起去把黄金带回来，出去的时候顺便让其他人也看看！” 现在娄家剩下的人还在拼死抵抗呢，让他们看到自己内部有人已经背叛投降了，他们的心理防线自然会逐步崩溃。 娄半城和娄晓钟可能会死撑，但给娄家办事的那些家奴，看到自己的同事都投降了，他们心理防线崩溃的速度会更快。 “是，处长！” 刘能知道自己把黄金带回来也是大功一件，回答的声音充满力量，一手把地上的徐达给拽了起来。 “走，给我带路！” “刘科长……刘科长你轻着点……骨头……骨头要散架了……” “少废话，赶紧带路，让我们去把黄金带回来，这样你才能戴罪立功！” 刘能拽着徐达出去的时候故意大声说话，让正在受刑的其他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娄半城心中大叫不妙：‘该死！这徐达背叛了我，剩下的那些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下该怎么办？！杨国明还能有办法吗？！’ 娄半城如今没别的靠山了，只能期望杨国明害怕受贿的事情暴露会全力保他。 但杨国明现在也毫无办法，三箱黄金的数目已经吓得他胆寒了，要不是怕娄半城说出不该说的东西他早就跑了，可现在就算留下，他也想不出阻止白万里的办法。 他一旦直接干涉保卫处的行动，那就是越权，到时候得罪的不只是白万里，甚至是武装部的白四海，那后果可比受贿还要严重得多。 李怀德笑着吹捧道：“这马上要追回的三箱黄金可是一笔巨款，看来白处长是又要立功了，我在这里先恭喜白处长了。” “没什么好恭喜的，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杨国明对白万里和李怀德的政治吹捧完全听不进去，只觉得他们吵闹，转身就往外走。 白万里道：“杨厂长打算去哪里啊，不留下来继续看看那娄净斋会不会交代吗？” “不了……我还有事，先回办公室了。” 杨国明的声音听着明显非常用力，再被刺激一下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喷出一口老血来。 杨国民走出去后，李怀德压低声音道：“老弟不把他留下来吗？” “现在娄家还没交代，直接抓他后果太严重，让他走好了，反正出去了也有人盯着，今天就算他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轧钢厂去。” 白万里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个人影闪过去，方向正是杨国明离开的方向。 李怀德暗道：‘白万里对保卫处的掌控真是可怕，盯梢跟踪一个国家干部这种严重违反纪律的事情也敢为他去做，看来真要是把他逼急了，搞一场暗杀也不奇怪。’ 其实就算白万里在保卫处的掌控力很高，一般人也不敢做跟踪干部这种事情，刚才闪过去的，是白万里放在保卫处里的分身，本身有着兵王水准的战斗力，只是平常不显山不露水，在保卫处内不算显眼。 而像刘能、方威、方强这些人是在明面上给白万里办事的，这个分身就是暗地里给白万里做一些脏活的。 刘能接到白万里的命令之后，立刻调集了两个小队的人手，拿了白万里开的条子调了一辆卡车，上车之后，由徐达指路，很快找到了破庙。 破庙早已经荒废，杂草丛生，连佛像的眼珠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徐达被押着进来，一指那佛像说：“就在佛像的背后。” 刘能赶紧跑到佛像背后，见那里堆了一堆杂草，扒拉开之后，见佛像背后果然有个打洞，里面隐约能见到一个箱子的轮廓，不过佛像背后照不到光，所以一时也看不清楚样子。 刘能伸手抓住箱子上的圆环，将一个箱子给扯了出来。 在阳光下面一照，刘能看清楚了箱子的样子，不禁咂了咂嘴，暗骂道：‘这些资本家真他娘的混蛋！连一个藏宝贝的箱子都是红木打的，光这一个箱子，多少老百姓一辈子都用不起啊。’ 三个箱子很快都给搬了出来，但送回保卫处之前，先得确认一下里面是不是黄金，别不知不觉带了什么危险物品回去。 刘能就地捡了块石头，照着三个箱子上的铜锁嗙嗙嗙连砸三下，把锁全给砸掉了，然后刘能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那个破败的佛像，随手把石头丢一边去了。 啪！ 箱子打开，满满登登的三箱金条瞬间展现在一众保卫员的面前。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次任务的内容，也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当实际见到三箱金条摆在自己面前，全都闪着金光的时候，那股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有人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但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都不由自主地被金条吸引了，脑袋里好像有个恶魔的声音在不断地回响。 ‘拿吧！只要拿一把！拿这辈子吃香喝辣都不用愁了！’ 就在心中恶魔的声音不断扩大的时候，嗒嗒嗒三声响，刘能用脚把箱子关上，手拎着枪，一脸煞气地喝道：“都发什么愣？！还不赶紧给我干活！” “老子告诉你们！这些东西动不得！” “你们谁敢坏了规矩！老子直接送他一枪子儿，让他清清白白地上路！” 第372章 这黄金是谁的?不认识啊 刘能知道规矩！ 平日里大家贪的那点，分的那点好处都不算什么。 但这次的黄金不同，这是白万里对付娄半城和杨国明的重要罪证，如果连这东西他们都敢碰，就算后续没让外人知道，让白万里知道了绝对没他们的好果子吃。 哪怕是刘能自己，都不会喜欢那种大事小事分不清的下属。 所以这些黄金是万万动不得的。 当箱子关上之后，没了那些黄金直接的视觉刺激，加上刘能的威严和枪的威慑，那些保卫员也清醒过来，在刘能的眼皮子底下将三箱黄金全都搬到了卡车上。 安全将三箱黄金全都押送回保卫处之后，看到整整三箱的数目，保卫处所有人都震惊了。 方威惊道： “娘的！这娄家是真能捞啊，他家以前捐了这么多财产，现在居然还能藏下这么多？这些金条该值好几百万……不对，可能要上千万了吧？” 上千万哪怕到了21世纪，对普通人来说都是一笔巨款，更别说这个时代了。 李怀德算了笔账： “现在轧钢厂一个月发工资的数目大约几十万元，一千多万的数目足够轧钢厂发出去两年的工资了，而且这三箱黄金可能还不止一千多万。” “还不止这些，这些黄金只是徐达一个人交代的数目，我就不信娄净斋这种资本家对人能有多少信任，他绝对不可能把自己所有财产藏匿的地方告诉自己的一个手下，甚至他的儿子都不可能，这些人每个人应该只知道他一部分的财产藏在什么地方。” “好好审讯剩下的那些，肯定会有更多的收获！” “方威，刘能，给我把箱子带上，去看看那娄净斋还有什么话好说！” “是！” 看到这么大数目的黄金，方威和刘能都知道保卫处这次又要立大功了，当然振奋无比 几人带着箱子来到审讯室，白万里喝道： “去把娄净斋带来！” 娄半城年纪大了，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刑，身体是真的快到极限了，人被带来之后站也站不住，直接跟死狗似的趴地上了。 不过这里可没人同情他，白万里示意方威和刘能把箱子打开，然后质问道： “娄净斋！这是我们根据你亲戚徐达的交代找到的你私藏起来的黄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娄半城吃力地抬起头，还想狡辩，但在看清楚那三个装满黄金的箱子的事后，娄半城的眼里却出现了几丝迷惑。 不是……这黄金是谁的？不认识啊。 虽然说黄鱼金条长得都一个样子，但那装金条的箱子，娄半城清楚记得自己没用过那样的箱子啊。 而且他虽然是有安排徐达给自己藏过一批财宝，但也不是这些黄金，而是一批玉器古玩啊。 “不是……这黄金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不管这黄金是谁的，娄半城都知道肯定不能承认是自己的，要是承认了，光这些金条可能就够他枪毙的了。 “马勒戈壁的！！” 白万里闻言直接爆出一句国粹，然后一脚踹在娄半城的身上，让娄半城的身子转了半圈，换了个姿势趴在地上。 白万里怒道：“你妈的到了现在还不承认吗？！之前娄晓娥说嫁妆是你给准备的你不承认，现在徐达说这些黄金是你让他藏的你也不承认？！” “那这些黄金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难道是我的吗！？” 除了暴怒的白万里，在场的李怀德、刘能、方威三人此时也全都不满地盯着娄半城。 他们不满的其实还不是娄半城欺骗国家，私藏黄金的事情，是感觉娄半城在把他们当傻子玩。 之前娄晓娥那几万块的嫁妆，娄半城死不承认还有点道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娄半城就算真的‘捐出了大部分资产’，剩下的也比一般老百姓富裕得多，至少他家里不是还有辆小汽车嘛，靠着剩下的家底能那个几万的嫁妆，勉强也算说得过去。 但这些金条啊，粗略计算的总价值超过一千万，一千万啊。 这么多钱说是别人用来栽赃陷害你的那都没人信啊。 毕竟老子要是有一千万，干点啥不好，犯得着来陷害你个没半点实权的资本家？ 你配吗？ 吃饱了撑得吗？ 娄半城现在就算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了，一千万放在这个时代是超出一般常理的巨款，娄半城说是别人栽赃陷害的都没人信。 白万里余怒未消，道： “刘能！给我去把他家里的那些亲戚一个一个带过来，给他们看看这是什么？！我就不信他们一个个都能那么嘴硬！” “是！” 刘能很快带了一个人回来，说是娄家的亲戚，其实就是家奴。 白万里指着那些黄金说：“看到了吧，那些就是徐达主动交代，带我们找到的黄金，他这算是有立功表现，之后法院判他的时候也会判得一点。” “姜文远，现在你有没有想要主动交代的问题，还是说你想继续负隅顽抗下去，等着去大西北劳改一辈子，或者挨一颗枪子儿，提前过下辈子去？” 姜文远看了一眼那些黄金，因为数目太多，他都不相信这能是有人用来陷害娄半城的，这铁定就是娄半城被找出来的财产，暗暗想到：‘徐达这小子动作太快，这下娄家铁定是完蛋了，我给娄家干活那么多年，又不是把命卖给他了，都到了这时候也没必要再给他尽什么忠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子就算卖主了，最多也是个老二！’ 姜文远现在算计得很清楚，他本来就是收钱给娄家干活的，一个月赚得虽然不少，但也犯不上真拼命啊，更何况娄家这小楼现在明显是要塌了，不跑还留下来等死啊？ 更重要的是有徐达这个叛徒的先例在，后面这些人觉得自己就算背叛了娄家那也不是性质最恶劣的一个，虽然是五十步笑百步，但也确实减少了他们背叛旧主的心理压力。 在多方面因素作用之下，姜文远已经没了再坚持下去的道理，很顺滑地交代了。 “白处长！我愿意交代，老……娄净斋之前让我给他藏了一批古董。” “我藏了一堆地契，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娄净斋让我藏起来的是一大箱首饰，就在长远药铺的地窖里。” 第373章 老杨求救 娄家的势力已经完全崩了，眼看着有人做了先例，剩下的人根本不会有多少卖主求荣的心理压力，纷纷将自己所知道的娄家财物的藏匿地点说了出来，就为了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娄半城无比崩溃地听着这些手下出卖自己，但是又毫无办法。 与此同时，在杨国明办公室察觉到事情已经失控的杨国明在这个危难关头只有想办法自救，而他如今能找到的救他的靠山，当然只有他的老领导徐江了。 天气虽然还不热，但因为心里太紧张，杨国明在等着对面接电话的时候，额头上的汗水都不停地流下。 好不容易等到电话响起，不等对面说话，杨国明就先说道： “老领导，是我国明，我需要您的帮助！”杨国明不知道娄半城那里还能坚持多久，他现在是没多少时间了。 “小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保卫处现在正在调查娄家欺骗国家，私藏大量财物的事情，我担心事情会牵连到我？” “娄家？是娄净斋，他私藏财物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参与了吗？” “没有没有！娄家私藏财物的事情跟我无关，只是……只是……” “你收了他的钱了？”徐江的声音很严肃，一句话就说出了杨国明难以启齿的事情。 “是……”杨国明颓丧地说道。 “你收了多少？” “我自己收的大约一万左右，但还有我的那些手下，加起来大约有两万多。” 徐江闻言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带着怒气训斥道：“杨国明！你脑子是不是坏了？！你平日里在轧钢厂收点好处不算什么，但那娄半城再怎么说也是资本家，资本家的钱是那么好收的吗？” “娄半城欺骗国家，私藏财物的事情要是坐实了，你当他还是什么红色资本家吗？那是国贼！你收了他的钱，和他同流合污，你觉得你应该是什么！？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想挨枪子了？！” 同样是受贿，收行政系统里的人的钱，跟收资本家的钱概念是不一样了，毕竟现在资本家这个名字不亚于洪水猛兽。 一个领导收了下属的孝敬，那属于贪污腐败，但要是收了资本家的钱，直接可以扣一个官商勾结，恢复旧制度压迫百姓的大帽子。 这还是现在，等过几年起风了，那帽子还能扣得更狠。 尤其现在娄家已经在悬崖边上，一旦娄家坠落，杨国明跟着摔下去，死相绝对非常难看。 徐江现在是杨国明唯一的救命稻草了，生怕老领导一怒之下放弃自己，杨国明只能无比可怜地解释道：“老领导，我也没办法啊，之前厂里出了事情，我为了把事情压下来，被李怀德敲诈了太多的钱，甚至连手下人的部分都动了，如果我拿不出好处拴住他们的话，当时人心就要完全散了。” “厂里出了什么事，能让你被李怀德敲诈那么多？” 杨国明只能将之前程远和吴思友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讲了当时保卫处的态度。 徐江听后心里稍稍一惊，暗道： ‘白万里和李怀德联手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光是他们联手在会议上压制杨国明捞好处也不奇怪，但杨国明因此几乎破产，之后选择和有钱的娄半城合作，现在娄半城又出了事，还要连累杨国明。难道是白万里和李怀德故意推动的，就是想把杨国明架上资本家的车，然后趁机把他搞垮？’ 徐江倒是分析出了大致的事情经过，不过在这个时间点，他的分析再准确也是马后炮，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了。 “白万里这次行动这么大张旗鼓，手里肯定有确凿证据，娄家这艘船马上就要翻了，你必须立刻远离他们，不然你也要跟着一起死了。” “放弃娄家吧！” 杨国明其实也有放弃娄家的想法，但他担心的是后续的影响。 “老领导，如果娄家不甘心想拖我一起下水，或者把我的事讲出来戴罪立功怎么办？” “这不是如果，是一定的事情，资本家都是丧良心的，你不可能指望姓娄的能帮你扛下所有罪过，现在想要毫发无损已经不可能了，你直接去找上级单位自首，交代一些自己比较轻的罪过，剩下的想办法推给你那个秘书，之后的事情我来帮你运作，去南方还可以当个小干部。” 徐江在剧情里起风之后，因为北方闹得太厉害，他直接就跑去南方避难了，一直等到风停了之后才回来，可见他在南方是有一定人脉的，不然他怎么可能在南方安安稳稳躲过十年风暴？ 如今为了杨国明动用一部分人脉，也不知道是真的看重杨国明这个人，还是说他现在就有了南下的打算，所以提前送几个人过去。 “我知道了，老领导！” 杨国明见徐江没有放弃自己，还给了自己脱身之策，心下不由松了口气。 虽然南下之后，自己这些年在轧钢厂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但这次的事情太大了，能侥幸脱身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林秘书，你进来一下！” 杨国明挂断电话之后，赶紧将外面的秘书林红旗给叫了进来，在去自首之前，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处理干净，期间少不了这个秘书。 虽然林红旗的办事能力很不错，但如今这个局面，杨国明也只有舍弃林红旗了。 在杨国明和林红旗处理东西的时候，保卫处的卡车陆陆续续地回来，从车上搬下来成箱成箱的东西。 “处长，这怎么办，这箱子这么多，处里大概都放不下了啊？” 保卫处经常会收缴上来一些不合规矩的东西，有专门放这些东西的库房，但娄家查出来的财物太多了，足足几十个大箱子，保卫处那小库房都不够用了。 白万里也没想到娄家私藏的财物会有这么多，短暂无语一下之后，说：“去拘留室收拾一下，空两间出来，暂时存放一下应该够了。” 第374章 娄家崩盘 保卫处集体出动，将那几十箱子的财物一一搬进了库房和拘留室。 在搬进去之前，保卫处也要对这些东西进行基本的统计，免得到时候数目出了差错，只是那统计的过程让不少保卫员都受到了震撼。 娄家的这堆财物里，各种黄的白的就不说了，光是收藏起来的古画就有上百幅，古董摆件五百多件，金银首饰不计其数，有多少好东西众人别说是用了，听都是第一回听。 最开始那三箱金条虽然是白万里故意放出来的，但这些珍宝古玩可是实打实的娄家私藏的东西，白万里震撼之余，倒也觉得合理。 ‘对嘛，毕竟是号称半城的人物，有这种财产才像话啊，电视剧里表现得实在是太少了。’ 四合院讲的不是娄家的故事，所以对娄家的财富没表现太多，主要讲的也就是小洋楼，一辆小汽车，还有轧钢厂。 但仅靠这点东西就号称是半城未免太夸张了。尤其这还是这四九城，是华夏的首都。 现在看到这些查出来的巨额财富，白万里才觉得符合他对‘半城’这个名号的想象。 当然这也不可能是娄家全部的财富，除了这里的这些，还有娄家之前为了表忠心捐给国家的那些。 以及娄半城还有两个儿子在港岛，他们要在那里发展，肯定需要不少的钱，不过那方面就让在那里的洪七处理吧。 当所有箱子全都搬进保卫处之后，白万里把三大蘸酱叫到一起。 “这些箱子你们三个给我亲自盯着去，我立刻通知部里过来接收，你们三个给我当心点，别让人给我犯错误！” 娄家的财富实在是太多了，除了白万里这个特殊的人之外，谁都有可能为了这些钱犯错误，这点连三大蘸酱也一样，只不过他们三个毕竟见识更多，比那些小年轻还是更拎得清一点。 “是，处长！” 三大蘸酱也知道这次任务的性质很特殊，如果他们敢乱动这些东西，自己的前途肯定就完蛋了，所以都不敢怠慢。 白万里返回办公室之后，拿起电话打给大伯白四海。 “大伯，我刚刚把娄半城那一家子给抓了，查出来不少东西，你派人过来接收一下吧。” “又是娄家？距离你上次查完他们才多久，这家子得罪你了？” 白四海听说之后没第一时间问白万里查出了多少东西，反倒是好奇娄家是不是得罪白万里了。 上次白万里抓娄家的事情动静就不小，老百姓之间看似没传得太离谱，但在组织里，还有资本家的圈子之间几乎全都知道这件事，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因此来指责白万里。 毕竟面子上白万里还是做到了公事公办，接到举报了，去调查一下，没什么可指责的地方。 虽然最后好像是差错了，但也无所谓，反正查的是资本家嘛，谁都可以踩一脚的玩意儿。 白四海也知道这件事，也没觉得白万里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但这才没隔多久又查了一次，白四海就想白万里和娄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了。 “得罪不得罪都无所谓了，反正姓娄的这家子这次是完蛋了，查出来的东西已经够他们去阎王那里喝一壶了。” “你小子说得那么牛，到底查出来多少？” “多少啊？那里面各种古董字画，金银珠宝什么的都有，我也说不上个名堂，但我估计一下，换成钱的话，可能要上亿。” “咳咳咳咳！！” 白万里自己对古董珠宝这些东西没什么研究，他说的数目是根据自己那三箱黄金的数目大概猜测的，不过这个数字差点让对面正在抽烟的白四海呛死。 “啥玩意儿？！你说多少？！你知道一亿啥概念吗？！” 62年华夏一年的gpd也才1100多亿，这一亿差不多就是华夏去年gpd的千分之一啊。 如果这么说不够震撼的话，那么换个说法就是，现在华夏人口六亿多，一亿元差不多是六十多万人一年创造的gpd总量了。 “我说了是我瞎猜的，不过我瞧着那塞得满满登登的箱子，就算不到一亿也差不了多少的。” “这资本家真是黑了心了，居然藏了这么大数目？你小子这回又立功了，不错！” “有啥不错的啊？大伯您赶紧派人过来接收这堆玩意儿吧，再放下去我都怕我手下那堆小年轻犯错误。” “你这小子，那可是钱，别人都稀罕的玩意儿，怎么到你这儿跟炸弹似的？” “那可不就是炸弹吗？快点着吧，再拖拖拉拉的回头我跟婶子告状去。” “臭小子没大没小，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你收拾我我就告婶子去。” 在姓白的俩小孩吵了一顿之后，白四海气哼哼地挂断了电话，安排人手跟卡车去了。 挂了电话的白万里则心情不错，往嘴里塞了一根果丹皮，跟老干部似的背着双手，溜溜达达地往拘留室去了。 他倒不是要去看那些财宝，他仓库里有更好的，主要是来看看娄半城这老鸭子的嘴还硬不硬了。 到地儿一看，哟，这老鸭子是真的不行了。 刚才娄半城还能死撑，眼睛里还有坚持，还有光，但这会儿，他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眼睛里的光没了，脸上的皱纹看着都比刚才深了不少。 不过也是，那些财富可是娄半城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成果啊，现在全给查出来了，娄半城的精气神也跟着那些财富一起没了大半。 尤其是他知道这些财富如今被查出来会给他带来多大的灾难，这一次，只怕是连命都很难保住了。 白万里吞下了果丹皮，说：“娄净斋，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娄半城抬起头，他和白万里之间的高低差将两人身份的差距展现得无比明显。 娄半城心里在想最开始查到的那三箱黄金到底是谁的，他想过是白万里的，毕竟和李怀德联手的白万里有对付他的动机，可是又觉得不可能，那三箱黄金数目太大了，他都不敢相信白万里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就为了对付他一个资本家。 那三箱黄金成了他完全崩盘，手下背叛的关键，可到了如今，更多的，真正属于他的那些财富都被查了出来，再追究那三箱黄金已经意义不大了。 “白处长，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能说的吗？” 第375章 撕破脸皮，上铐子 “你装个屁啊装！” 白万里可受不了娄半城那副哀莫大于心死，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样子，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 “现在的情况我想你很清楚了，也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你这种人肯定不会白白送钱给杨国明吧，把你的证据拿出来，我可以给你记一功。” “戴罪立功吗？白处长，我现在这样子了，还有戴罪立功的余地吗？” “还是有的，至少可以给你个痛快的，或者让上头网开一面，不去追究你在港岛的那两个儿子。” 提起剩下的两个儿子，娄半城脸色剧变。 那两个儿子可不比娄晓娥或者娄晓娥，那两个才是娄半城真正疼爱，倾注了不少心血培养的儿子，虽然自己如今已经锒铛入狱，而且证据确凿，自己已经是没有逃过这一劫的希望了，但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儿子还在，娄家还没彻底灭亡，娄半城的心里就没那么痛苦。 这两个儿子能安然无恙已经是娄半城最后的希望了。 “白处长！我已经落在你手里了，没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吧？！” “我可没有赶尽杀绝，只是跟你谈一桩生意，把指证杨国明的证据交出来，我就不会主动去对付你的两个儿子，也不会撺掇上面展开行动，反之，如果你脑子不清醒想保杨国明的话你也随意，不过到时候我就真的要做你说的赶尽杀绝了。” “别给我说什么万一我不守信用怎么办，看看你跟我现在的位置，你是阶下囚，你只能用买我会守承诺的可能性，这交易如果你不愿意做就算了，别浪费我时间。” 白万里的态度极其强势，在建国之前也曾经短暂地叱咤风云过的娄半城现在在白万里面前真是连条狗都不如，这样巨大的身份差距，让娄半城在白万里面前是没资格要半分尊重的。 娄半城心中固然气愤，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如今下场的无奈和叹息。 ‘算了算了，姓杨的已经没能力救我了，我也没必要为了他保守秘密了，至少我还能拖一个厂长下水，拖一群人下水，我娄净斋这辈子也值了！’ “我答应了！之前给他们送的钱和礼我都记了账，账本就在我那辆车的坐垫下面！” 娄半城这个资本家本来就不可能有什么义气。 之前一直死咬着牙坚持，不过是期望杨国民能出于害怕受贿的事情被揭露而选择保住他，但事情到了这一步，杨国明已经没那个能力保住他了，娄半城再坚持死扛下去就成了大冤种了。 虽然这样做会让白万里得利，但是却能拉老杨那边一群人集体下马。 一个换一群，娄半城这辈子最后也算是又赚了一笔。 杨国明跟林红旗废了好长时间才处理掉办公室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赶紧去准备车子，我要出去一趟！” 杨国明打算在自首之前再回家里一趟，毕竟他家里也不干净。 林红旗看到杨国明这么一副紧张的样子，也知道大事不好，但他跟着杨国明这些年，已经帮杨国明处理了不少腌臜事儿，如今想要下船也来不及了，只有跟着杨国明一条道走到黑。 “厂长，我马上就去准备。” 林红旗着急忙慌地往外跑，但手刚刚放到门把上，办公室的门就被大力撞开，林红旗猝不及防被门撞到，跌坐在地上。 杨国明如今心里有鬼，被破门的巨响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白万里和李怀德两人带头走了进来，剩下的还有一群人站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 李怀德背着双手，笑眯眯地道： “杨厂长这么着急，是打算去哪里啊？不会是犯了错打算逃跑吧？” 杨国明输人不想输阵，仍旧硬气地道： “我是正厂长，我去哪里不用向你这个副厂长交代！李怀德，立刻从我的办公室出去！” 李怀德冷笑一声，也不回答。 什么正厂长？你要有人给你指挥，你才是正厂长。 杨国明大部分的下属全都给安排去了会议室待着，因为他不敢让他们知道打算弃车保帅的事情，不然这些人害怕自己被抛弃，惊慌之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所以只能暂时瞒着他们，给自己争取时间。 现在杨国明身边只剩下一个亲信林红旗，跟光杆司令能有什么区别？这还算个屁的厂长。 杨国明走到这个地步，也没必要给他留什么面子了。 白万里上前一步，道： “杨国明，你不能走！” “我们刚刚接到娄净斋的举报，拿到了他提供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你收受贿赂的罪证，现在你不能离开轧钢厂，还是先去我们保卫处的拘留室待着吧！” 娄半城会记账本，甚至在这个时候把账本交出来杨国明都不觉得奇怪，因为他知道换做自己也会这么做的。 但白万里拿着账本过来直接捉拿他这个厂长，显然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杨国明怒火中烧，也不再顾及颜面和白万里的身份。 “白万里！我是轧钢厂的厂长，就算我犯了错，也会有组织上来审查我，哪怕你是保卫处的处长，在没有得到上级命令之前你也没资格抓我，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拿到了记录你受贿的账本，刚才我也是亲耳听到你让林红旗准备汽车带你离开，我合理怀疑你是知道了自己受贿的事情即将暴露，所以打算潜逃。” “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没有时间等上级命令了，我不可能因为要遵守规定，就漠视你可能带着受贿的金钱和罪证离开，给国家和人民带来损失！” “现在保卫处要特事特办，抓捕你这个厂长！” “如果之后组织有任何惩罚，我愿意一力承担！” 白万里发表了一番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发言之后，直接从后腰自己把铐子给拿了出来。 “跟我们走吧！” 第376章 尘埃落定 面对白万里拿出来的铐子，杨国明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杨国明以前也当过兵，不过退伍之后，在轧钢厂过了这么些年好日子，身体早就不如当初了，跟白万里那个被系统强化过的肉身更是无法相比，直接被白万里按住然后扣上了铐子。 这次抓人跟往日的情况有些不同，白万里直接抓了杨国明这个老大，把最大的锅给扛下了，那剩下的人也就好处理了，保卫处的人也不用的安心日后背锅，毕竟不管怎么样，有白万里在上面顶着呢。 杨国明虽然主管生产，但他的下属大部分还是行政人员，在保卫处这群玩枪杆子的打算抓人的时候，他们自然没有能力反抗，很快全都被全部塞进拘留室了。 不过这下抓的人太多，搞得拘留室都快塞不下了，白万里只能让他们几个人先在一间拘留室里挤一挤，反正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接收的。 “麻烦你了，白老弟，我岳父的人一会儿就会过来，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办就行了。” 这次为了解决掉杨国明，让他彻底失去东山再起的机会，李怀德联系了他老丈人那边，由他们这边来发难，才能把杨国明的问题扩大，给他更严重的惩罚。 不然同样的事情，如果让徐江那边带头处理，很容易让他抓住机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时候要彻底打垮杨国明就难办了。 “行，到时候知会我一声就成。” 白万里在冶金部里没什么人脉，后续怎么处理杨国明肯定是要李怀德来操作和发力的，白万里当然不会闲着没事儿给自己加班。 李怀德这边的准备确实挺充分的，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李怀德的岳父就带着人到了，跟白万里交流了两句之后就把杨国明一干人给带走了。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白四海带着武装部的人还有卡车到了。 “臭小子，赶紧让我看看你这次查到了多少东西，之前敢这么跟我吹牛！” “吹什么牛啊，部长，你可做好心理准备，一会儿别吓出心脏病来了。” “呸！老子以前搁炮弹边上都睡得着，还有什么能吓到我的？” “那你就瞧好吧。” 在白万里的安排之下之前存放起来的一堆财宝都被搬运出来，然后由武装部的人接收，在接收的时候武装部也要统计数目，白四海就站在边上看着，心脏跳得那个快啊。 这倒不是吓的，而是气的。 “娘的！这帮资本家真是黑心的畜生！建国之前他到底得怎么压榨老百姓才能攒下这个数目的家底？！这他娘的还是已经捐了一部分出来之后的数目！妈的，姓娄的那王八蛋管哪儿了！老子要去揍他一顿消消火！” 白四海这暴脾气，除了大伯母姚玲之外就没人能镇得住了。 “行了大伯，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大火气，要揍人等他去了监狱或者什么地方，你随便找人揍去，别在我这儿打出事了，卿安都快生了，别给我这儿搞出血光之灾来。” “走走走，跟我去办公室喝杯茶吧。” 看在即将出世的侄孙子的份上，白四海暂时放过了直接去把娄半城给打死的想法。 到办公室喝了杯茶水，白四海说： “我侄媳妇的身子怎么样，还舒坦吗？” “舒坦着呢，每天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就是之前我跟卿安说她喝鸡汤都能喝腻了，她还不信，结果最近鸡汤喝得多了真是腻歪了，打算做点鱼汤给她换换口味。” “鱼汤好，能下奶，孩子出生之后的营养要跟上，不然不长个儿，要不要我再给你弄点奶粉来？” “不用了，这婶子早就想到了，奶粉家里都放了好几罐了，再多可就要坏了。” “嘿，还是你婶子信息。” 爷俩聊了一阵，因为担心烟味会熏到祝卿安，所以白四海在白万里这儿也没抽烟，就喝茶加吃点零食。 “大伯，你看就这个情况，娄家那帮人该怎么判啊？” “娄半城欺骗国家肯定是没好下场的，判得轻了，要是其他人有样学样，都不知道该给国家造成多大的损失，所以他肯定是要重判，甚至是被抓做反面典型，加上这次查出来的财产数目，一颗枪子给他肯定是没问题的。” “至于他家里剩下的人大概不会死，现在不适合搞满门抄斩那一套了，他们应该会被送到大西北去开荒，开荒一辈子吧。” “不过这是他们没扯上其他问题，如果还牵扯上其他违法的事情，那可能会跟娄半城一样枪毙，怎么，要给他们加点刑吗？” “不用，就是好奇问问而已。” 白万里对娄家的下场确实只是好奇，毕竟他跟娄家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立场不同，白万里解决了他们，顺便给自己弄了个大功。 不过娄半城要被枪毙，娄家铁定是垮了。 剩下的人全部流放大西北，这辈子也基本是完了，毕竟现在四九城的农村都很难过，更别说大西北那种极度荒凉的地方了。 或许到了改开之后，如果娄半城剩下的那俩儿子以港商的身份回来投资，那么国家还有可能会让他们一家团聚。 不过娄家人真的能在大西北活到那个时候吗？ 反正娄家已经无法再对白万里造成什么影响，白万里也懒得再多想了。 武装部接手了所有财产之后，白四海就准备离开了，临走之时还特意叮嘱了白万里一件事。 “卿安快生产了，你多注意着点，女人哪个点儿生孩子说不准的，有可能是大中午的，也有可能深更半夜，你一定要注意一点，生产那天记得给我和你婶子打电话，别管会不会吵到我们休息什么的，记着，敢不打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大伯，我一定记着。” 好不容易送走了啰嗦的大伯白四海之后，白万里回到办公室往椅子上一瘫，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是没事儿了，接下来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 调查许大茂，抓捕娄半城，搜查财产，打击杨国明……这一连串的事情虽然没消耗白万里多少体力，但精神上是真的累人啊。 不过现在都处理完了，后续的事情自然会有其他人跟进，不管是娄家判刑那边，还是对杨国明的处理和接下来轧钢厂的人事任命都不需要白万里再忙活了，他也可以安下心来休息一阵，正好陪祝卿安待产。 第377章 祝卿安生产 最近的几天里，冶金部可说是风声鹤唳。 由李怀德的岳父发难，向冶金部提交了杨国明及其下属贪污受贿的证据。 徐江本想让杨国明把大部分的罪责推给林红旗，然后让他自首来减轻罪责，这样子自己就有操作的空间，可以借助自己的人脉，让杨国明离开北方，去南方发展。 但问题是杨国明没能自首，落到了李怀德岳父的手里，还让对方抢先发难了。 这就跟下棋的时候，先后手很多时候都能导致优势劣势的完全逆转一样。 因为李怀德岳父这边抢占了先机，把杨国明一大堆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问题全都爆了出来，因为失了先机，徐江的操作空间一下子少了很多。 其实杨国明前些年贪的那些东西，因为时间太久了，已经很难调查，最关键的是他之前攒下来的家底大部分都赔给李怀德跟白万里了，详细调查下去说不定还有别的麻烦。 但最近他收受的娄半城的贿赂就太致命了。 毕竟同一时间娄半城欺骗国家，私藏大量财产的案子也在进行调查。 娄半城藏匿的财产数量太大，甚至惊动了高层，对娄半城的事情展开全方面的调查。 很多人因此受到牵连，包括以前和娄半城一样把财产捐给国家，逃过清算的资本家，国家也对他们的财产进行了重新的调查。 现在任何人跟娄半城沾上关系都有可能倒大霉，而杨国明最近收的钱都是从娄半城这里来的。 换言之，杨国明收的钱，都是娄半城欺骗国家藏下来的钱，这问题还能小吗？ 所以因为娄半城事情的牵连，杨国明的案子也已经不是简单的贪污受贿而已了，甚至不只是冶金部内部的事情。 上面派人下来对杨国明的案子展开了调查，想要查出冶金部内是否有其他人跟一样收受了资本家的贿赂，被资本腐蚀了。 毕竟如今国家的发展环境十分恶劣，冶金作为工业发展的重要一环，可以说是国家工业化的基石，现在国家还没发展起来，这个基石如果就受到腐蚀的话，那真是地动山摇的事情，所以大意不得。 这下子整个冶金部都要谨慎行事，尤其怕跟杨国明的事情有什么牵扯。 徐江见状马上也做出了自己的决断，放弃杨国明。 他之前能果断地让杨国明牺牲林红旗，换在自己身上当然不会做不到，如今杨国明已经跌入深渊，谁也救不上来的，甚至尝试去救他的人都有可能被拉扯着一起掉下去。 徐江只是杨国明的领导，又不是他亲爹，当然不会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保杨国明。 杨国明锒铛入狱的结局已经注定，问题只是他还能被查出来多少问题，以及最后要判多久，要不要吃枪子而已。 在杨国明入狱之后，轧钢厂由李怀德暂代厂长之职。 其实意思很明显，只要李怀德这段时间做的不错，在解决了杨国明的案子之后，自然就可以将他提拔为正厂长。 李怀德在岳父的告诫之下也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在厂长被抓，轧钢厂人心浮动的时候，李怀德没有急于表现和立功，而是先选择了安抚人心，让轧钢厂的生产保持稳定。 同时也没有急于提拔他的手下，等他成了正厂长之后，提拔人才名正言顺。 现在上赶着瓜分杨国明被抓之后留下的权力空缺，容易落人口实。反正李怀德这些年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的功夫。 这些都是冶金部的事情，白万里除了应付了一下冶金部关于他擅自抓捕杨国明的调查之外就没参与其他事了，还把自己上班和休息的时间给调整了，最近都安心陪着祝卿安。 一天晚上吃完了饭，祝卿安正泡着脚，跟白万里一起听收音机里的相声。 突然白万里注意到祝卿安的呼吸好像重了一些，转头一看，见她一手摸着肚子，眉头轻轻皱着，赶紧坐过去，伸手扶着她的后腰，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祝卿安摇摇头，说：“不是，我肚子有种往下坠的感觉，一阵阵的疼，大概是要生了。”祝卿安虽然不是妇产科的，但怀孕这么长时间，要生产之前会有什么反应她早就门清了。 白万里为了当爹做了好几个月的准备，此刻骤然听到祝卿安要生了，虽然紧张，但没失了方寸，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白万里拿了毛巾来给祝卿安擦干双脚，再给她把袜子穿上免得着凉。 然后再拿来外套给祝卿安披上，现在虽然不是寒冬腊月了，但晚上还是很凉。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人来帮忙。” “嗯。” 安抚好祝卿安之后，白万里披上外衣出了门，先去敲了吴家姐妹的房门。 “卿安要生了，你们先去照顾她。” 之后跨过院门走进中院，敲响了方家的门。 “谁啊？” “是我，卿安要生了，过来帮忙。” “马上到！” 屋子里已经躺下准备休息的方强和于莉听到白万里的话，夫妻俩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飞速地穿衣服。 最近为了祝卿安生产的事情，不光是白万里那里做了不少准备，方强和于莉这边也跟家里的长辈学习了不少经验，就是为了这个时候能帮上忙。 “处长，我们来了！” “你们去把三轮车准备好。” “好！” 见方强和于莉来了，白万里马上给他们安排了活。 这三轮车也是婶子姚玲给准备的，全新，就是为了祝卿安生产的时候把她送去医院，毕竟祝卿安真要生的时候，坐摩托车和自行车都不方便，白四海虽然有车，但也不能随时停在他们这边，与其到时候再着急忙慌地去找人借板车，不如直接买了一辆三轮车在院子里放着，反正以后也用得着。 方强赶紧去把三轮车拉了出来，拿了块干毛巾把车子仔细擦了一遍。 于莉则去房间里把厚褥子和被子都翻了出来，放在三轮车里垫着，免得硌着祝卿安。 他们做好了这些事之后，白万里才从屋子里把祝卿安抱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三轮车上，然后骑着赶去了医院。 第378章 龙凤胎 现在时间还不是很晚，白家这么一通折腾的动静也把院子里的邻居都给吵醒了。 “祝主任这是要生了吧，算算月份也差不多了。” “白处长跟祝主任都是有福之人，这次肯定要抱个大胖小子了吧。” “那肯定的，上回路过的那算命先生不都说白处长的命数是红……红……什么来着？” “洪福齐天。” “对，洪福齐天。” “老天保佑，祝主任母子平安，白处长添得贵子，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关于白万里的一切话题在院子里有很有可谈性，这次祝卿安将要生产也一样，有个老太太甚至直接祈求起了老天爷。 虽然这也是封建迷信，但你私底下稍微浓浓，别搞出大阵仗来，组织上也不会管的，甚至因为这个老太太的带动，院子里的人都跟着祈祷起来，希望祝卿安母子平安。 会有这种效果，一来是白万里的名声很好，一堆的荣誉和头衔，如今院子里的人基本上都很崇拜他。 虽然白万里会在院子里抓人，基本不顾邻里之情，但想想院子里被抓的是是什么人？是易中海，刘海中，傻柱，贾张氏这些本来就招人厌恶的家伙，而且他们被抓之后，院子里的生活环境明显编好了，没有那么多捐款大会，没那么多狗屁倒灶的糟心事，生活确实比之前好的不少，所以这些人大多都挺感激的白万里的。 二来嘛，也是这一年的经历让他们明白了，白万里这种大领导稍微动动手指头对他们来说就是灾难。 白万里心情好了他们不一定能得利，但白万里心情不好对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从利益上他们也不希望白万里跟祝卿安有事。 白万里骑着三轮车，方家夫妻俩，还有吴家姐妹跟着跑，很快到了医院，找医生给祝卿安做了检查。 “医生，我爱人情况怎么样？” “你不用着急，女同志生孩子是个很长的过程，现在你爱人才处于宫缩阶段，距离生产可能还有几个小时时间，我们先给她安排病房待产，护士会一直在边上照看的。” “谢谢医生。” “不用谢，单子给你，你拿去前台交钱吧。” “好的。” 白万里接过单子，跟于莉说：“我去交钱，麻烦你们照看一下卿安。” “没问题的，处长，我们会照顾好嫂子的。” 白万里去前台交了钱，然后借用了医院的电话，打电话给白四海告知了祝卿安将要生产的消息，得到‘我跟你婶子马上过来的’回复之后，白万里挂了电话，又让方强去通知自己岳父岳母，这才去了病房。 见白万里回来了，于莉很有眼力见地说：“处长，您在这儿照看嫂子，我跟永青和永丹先出去了。”说完拉着她们两人的袖子出去了。 白万里搬了椅子坐在祝卿安的身边，拉着她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双手手心里暖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肚子一阵阵的疼，也不是很厉害，我还忍得住。” 白万里看祝卿安的嘴唇都白了，心疼得厉害，只是这痛苦他也没办法替祝卿安承受，系统也给不了什么强化体质或者缓解痛楚的灵丹妙药，也只能陪祝卿安说话，分散她的精力。 不到半个小时，白四海和姚玲神色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姚玲进了病房就对祝卿安嘘寒问暖的，把白万里都挤到了一边。 祝卿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婶子，这么晚了辛苦你们还赶过来一趟了。” “傻孩子，我们辛苦什么了，现在辛苦的是你。” 在白家兄弟里，因为白老二只剩下白万里这一根独苗了，所以白家长辈对白万里的后代问题都十分重视，都希望白万里跟祝卿安能多生几个，好给白老二传宗接代，老人家，老思想，也没办法。 要不是其他几个叔叔都在外地，一时间赶不过来，这会儿功夫只怕整个病房都要被白家人给占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祝卿安的父母也来了，跟着一起在医院陪护。 时间渐渐流逝，几个长辈的精力不如年轻人，已经渐渐顶不住了，哈欠连天。 要是平日里还能抽根烟提提神，但现在这情况显然不行。 姚玲见状，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的小盒子，从里面倒出了些东西分给众人，白万里也分到了。 “这是人参片，含在嘴里，能提神的。” 大伯母的准备还真是充分。 白万里虽然不困，但也接受了姚玲的好意，喊着人参片继续在祝卿安身边看护。 过了半夜，大约一点钟左右，祝卿安终于来反应了，姚玲去叫来了医生，给祝卿安检查之后，立刻将祝卿安推进了分娩室。 白万里等人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听着里面渐渐传来祝卿安的喊叫，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分娩室里传来医生的声音。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 “哎呀！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女孩！是龙凤胎啊！” 门外的众人听了大喜，姚玲曾说过看祝卿安的肚子比一般的孕妇要大一些，说不定怀的是双胞胎，如今果然一语成谶。 又过了一会儿，分娩室的大门打开，医生和护士抱着两个孩子走了出来。 “谁是孩子的父亲？” “我是！” 白万里此刻心脏也狂跳不已，一时间居然比打仗还要紧张，脑袋里几乎都空白了，傻愣愣地从医生怀里接过一个孩子。 刚出世的孩子嘛样子都差不多，皮肤红彤彤，皱巴巴的，看着跟个猴儿似的，不过白万里抱着这个孩子的时候，还真体会到了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 其他人虽然也想要看孩子，但都不好跟白万里这个当爹的去抢，还好祝卿安这回生的是个龙凤胎，他们也不知道白万里抱着的那个是丫头还是小子，便围着另外一个看个不停，一个个都笑容满面的。 第379章 要不咱家直接开个供销社吧 很快祝卿安也被推了出来送进病房，白万里将孩子交给姚玲抱着，然后来到病床边。 “卿安，你觉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喝点水？” 祝卿安摇了摇头。 “孩子呢？” “在这儿呢，卿安，你赶紧看看。” 姚玲赶紧把孩子抱过来放在祝卿安的身边，祝卿安看着眼睛都还没睁开的两个孩子，眼睛里露出浓浓的疼爱之色，忍不住用手指轻轻触碰孩子的脸蛋。 “万里，孩子的名字取了没有啊？” “取了，男孩叫守诺，诺言的诺。” “女孩叫守睿，睿智的睿。” “原本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就想了两个名字，这回倒是都用上了。” “这是你小子有福气，卿安，这两个名字你喜不喜欢啊？” “万里取的名字，我当然是喜欢的，守睿，守诺……” 众人都对刚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喜欢得不行，只是现在时间太晚了，祝卿安刚刚生产耗费了太多的体力，需要好好休息，也就没有多停留，很快起身告辞。 白万里起身道： “我送送你们吧。” 姚玲赶紧拉着白万里说：“用不着，万里，你在这里陪着卿安，你大伯有车，一会儿我们把亲家送回去就行了。” 岳父岳母也希望女儿能得到好的照顾，因此也同意下来。 不过临走之时两边倒是各送了一个小包给白万里。 等白万里回到病房的时候，祝卿安问道：“你拿着的是什么？” “爸妈和大伯、婶子送给孩子的礼物，大约是长命锁之类的小挂件吧，你收着，以后给孩子戴上。” “嗯。”祝卿安先是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万里奇怪道：“你笑什么？” 祝卿安道：“我是在想啊，咱们孩子已经有了一对长命锁，现在又收到两对，还以后其他叔叔伯伯的礼物，之后守诺和守瑞的脖子上挂满了长命锁，那样子是不是有些奇怪？” 白万里已经有一对木头的长命锁，是他父母的遗物。 现在加上两边长辈刚刚送的，还有其他长辈得到消息之后肯定会送来的礼物，这两个刚刚出生的小娃娃说不定还没满月就要把各种保佑孩子的东西挂满全身了。 这算什么？善财童子吗？ 白万里都被自己奇怪的想法逗笑了，低头亲了一下祝卿安的额头，说：“你今天生孩子辛苦了，快好好休息吧，孩子我来照看就行了。” 祝卿安生产耗费了很大体力，确实很累了，刚刚只是因为看到孩子的欣喜强撑着，白万里将孩子抱到一边，祝卿安看不到孩子之后，很快就感到疲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白万里等祝卿安睡熟之后才悄悄走出病房，方强等人还在病房在守着。 白万里小声说：“方强，今天辛苦你们了，卿安没事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两天我要照顾卿安，就不去处里了，你告诉方威他们按照我之前安排的办事就行了，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一定要我拍板的，就打电话或者来医院通知我。” “明白了，处长，我会告诉其他人暂时不要来医院探望，打扰嫂子休息的，您也注意休息。” “嗯，回去吧。” 方强和于莉回到家之后院子里早就黑漆漆的一片，所有人都睡了，方强从白万里这边的门回到院子里，也没吵醒前院看门的闫埠贵，夫妻俩回到家里倒头就睡着了。 到了早上，要上班上学的人都陆陆续续地醒了，开始在院子里洗漱。 方强和于莉虽然一晚上没睡多久，但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他们一早就醒了过来，拿着牙刷牙杯到院子里洗漱。 院里邻居见他们来了，都好奇地打听昨晚后来怎么样了，祝卿安生了没有，是男是女。 方强高声说道：“处长托我给大家带的话，谢谢大家对他和嫂子的关心，嫂子生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现在正在医院休息，过几天就会回来了，大家安心上班就好，别去医院打扰嫂子的休息。” 方强当了一段时间的副科长，说话也有技巧了，白万里昨天根本没交代那么多东西，但经过他一番润色，好像白万里真的很感谢他们的关心，虽然说的是让他们别去医院打扰的话，但听着就舒服顺耳不少。 众人可能察觉不出其中的区别，但听到祝卿安母子平安，还生了一对龙凤胎，嘴上连连说着恭喜的话，看样子，好像比他们自己家添丁了还要高兴。 等到了轧钢厂，众人从方强这里听说了祝卿安生产的消息，都有点想去医院恭喜一下，但听了方强后面的告诫，便都按捺下了心思，只能等到白万里重新回来上班之后再恭喜了。 李怀德听说消息之后，很快亲自提着一堆礼物来到保卫处找方强。 “李厂长，你这是有何贵干啊？” 李怀德最近代行厂长之职，做的不错，在轧钢厂内部他原本的那个‘副’字基本上已经摘掉了，就等上面的公文下来，保卫处也是直接称呼其为李厂长。 李怀德笑道：“我这不是听说白老弟喜得贵子了吗，特地准备了一批给弟妹补充营养的东西，不过现在弟妹在医院休息不方便打扰，就麻烦方科长代为转交一下。” 白万里是李怀德重要的盟友，他有儿子这么大的事儿李怀德当然不会错过送礼的机会。 反正以他和白万里的关系，方强也肯定不敢私吞了自己送的东西，让方强代为转交，既表达了心意，又展示了自己不去打扰祝卿安休息的尊重，何乐而不为呢？ 方强知道李怀德和白万里的关系，肯定是不敢在送给白万里的礼物上耍心眼的。 “我一定会转交给处长的，我先代处长谢谢李厂长了。” 白万里不让人来医院打扰的话能拦住院子里的邻居，单位里的同事，但对于家里的那些亲戚长辈就实在是拦不住了。 就祝卿安休息的这几天里，白万里的各位叔叔婶婶都往四九城跑了一趟，给祝卿安和刚刚出生的侄孙、侄孙女带了一堆礼物过来，祝卿安还没出院呢，病房都快被各位长辈送来的礼物堆满了，弄得祝卿安看着那小山似的礼物都不由叹气。 “万里，要不咱家直接开个供销社吧。” 第380章 祝卿安回家，闫解成的现状 开供销社当然是玩笑话，祝卿安的身体不错，在医院休息了三天之后便顺利出院，坐在三轮车上回家了，怀里还一直抱着两个可爱的孩子不肯撒手。 两个孩子的皮肤已经舒展了不少，祝卿安用手指戳他们脸蛋的时候，两个孩子就会张开没牙的嘴呀呀地叫着，可爱的样子弄得祝卿安的心都化了。 等回到院子，永青和永丹暂时从祝卿安的怀里接过孩子，让白万里把祝卿安扶进屋子里。 等祝卿安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听着院子里闹哄哄的，祝卿安问道： “我不在院子里两天，怎么这么热闹？” “嗨，肯定是议论咱们的，知道咱们回来了，现在大概是在议论要不要过来说声恭喜吧，你等着，我去打发了他们。” 白万里进屋拿了一袋糖果出来，然后从侧门来到了中院。 院子里确实是听到了白万里和祝卿安回来的动静，在院子里商量要不要去跟白万里道喜，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白万里就从跨院出来了。 一见白万里来了，院子里立刻就有人说： “恭喜白处长喜得贵子！” “听说祝主任第一胎就生了一对龙凤胎，白处长跟祝主任真是有福之人啊。” “白处长跟祝主任都是英雄，福气自然是最好的。” “两位以后一定儿孙满堂。” 有人带了头，各种不要钱的好话就铺天盖地地向白万里飞来，好像生怕落于人后似的。 白万里抬起手，作势往下一压，院子里立刻就安静下来。 白万里面带微笑，说：“我和卿安都谢谢各位的关心，这些喜糖是我们送给大家的，希望大家也沾沾喜气。” “还有就是卿安最近还需要好好休息，调养身体，麻烦各位最近不要在院子里大吵大闹。” “我这里谢谢大家了，方强，把喜糖分给大家吧。” 白万里就是嫌他们太吵了，但大喜日子他也不想闹得不愉快，所以就拿出喜糖来堵他们的嘴，反正白家也不差这点吃的。 方强把喜糖分发下去之后，众人都很满意，小声地跟白万里道谢恭喜之后，就各自回家去了。 白万里见喜糖攻势的效果良好，心里也很满意，哼着小曲儿回家去了。 白万里的怀里抱着闺女守睿，看着祝卿安在一边逗弄着儿子守诺，白万里心里长叹。 ‘两辈子了，终于也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了。’ —————— 在白万里为如今的生活感到满足的时候，港岛。 一个穿着肩膀上严重破损衣服，浑身汗臭味男人走进福林茶餐厅，把几张钞票拍在桌子上，气势十足地说道： “给我来一碗叉烧饭，一杯奶茶！” 福林茶餐厅的服务员见怪不怪，福林茶餐厅凭着和别家茶餐厅差不多的价格，差不多的味道，却足足多一倍的份量，打得其他茶餐厅完全抬不起头。 因为有不计成本的投入，加上福林茶餐厅在港岛的发展速度极快，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开了上百家门店，挤得不少茶餐厅关门歇业，在港岛本地的茶餐厅当中已经成了龙头品牌。 其同样价格，双倍份量的超高性价比也吸引了很多港岛中下层的人过来吃饭，其中有不少是码头的工人，就是这个男人的这副样子，干完活来福林吃一碗肉比饭还多的叉烧饭，再来一杯糖分十足的奶茶，已经成了很多码头工人的日常生活。 服务员收了钱之后，不到三分钟的功夫，两碗分量十足的叉烧饭和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就摆在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起来。 厚实的叉烧，滑润的糖心煎蛋，温热的米饭，甜腻的奶茶。 这些东西的味道在港岛本地茶餐厅中只是中等水平，但对这个男人来说却仿佛顶级的美味。 大概是因为在码头做搬运工体力消耗太大，男人的饭量也不小，很快吃完了两碗叉烧饭，然后喝光杯子里的奶茶，给肚子溜个缝。 最后叼着一根牙签，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舒服。” 男人吃完了饭走出茶餐厅，街上依然是灯红酒绿的，散发着各种诱惑的光芒，虽然男人进不去这些场所，但站在这样的街道上，他心里依然有种无比满足甚至是自豪的感觉。 “就算是杨厂长，白处长，大概也过不上这样的生活吧。” 男人，也就是闫解成发出这样一声感叹之后，才摇摇晃晃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闫解成之前为了不想给意外怀孕的秦淮茹赖上，选择了逃跑南下，最后找到蛇头偷渡到了港岛。 来到港岛之后，闫解成果然被这里的灯红酒绿所震撼，很快开始找工作。其实他这种没有背景，没有专业技术的人能在港岛做的工作不多，码头的苦力就是其中一个。 现在码头的货物贸易是港岛最赚钱的生意之一，码头的老板为了降低工人的成本，也不会介意去用闫解成这样没有背景的黑户。 哪怕闫解成是被压榨剥削的，但其实他心里没多少感觉，因为港岛现在的经济发展水平领先内地太多了，就算闫解成这个黑工的工资已经比正常工人低了一大截，但也比在四九城打零工的时候赚得多多了。 这笔工资已经足够支撑他一个人在九龙城寨租一个小房子，经常去福林茶餐厅吃便宜大碗的叉烧饭，甚至偶尔喝个小酒。 闫解成刚来的时候，港岛的物价和生活方式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以前他受闫埠贵的影响，习惯了抠搜和攒钱，但福林那种不用票，只要给钱就可以直接吃大碗叉烧饭对他的诱惑太大，直接摧毁了闫解成过去的生活方式。 现在他每个月领了钱就吃吃喝喝，虽然吃的只是福林这样的便宜茶餐厅，但他在这里一顿吃的肉的已经超过了他过去二十年的总和。 食物上的满足让闫解成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甚至于产生了自己的生活比白万里、杨国明这些领导更加美满滋润的幻觉。 而这种精神幻觉让他对城寨房子狭窄闭塞的环境，以及每个月吃光喝光，基本没有储蓄的现状都没有任何的不满，幸福指数满分。 回到屋子里之后，闫解成直接往床上一躺，摸着肚子，回味着刚刚吃的叉烧饭的滋味，脑袋里尽情地幻想着各种纸醉金迷的画面，就这么进入了梦乡。 第381章 闫解成和刘光齐 第二天一早闫解成从睡梦里醒来，看时间不早了，就出门吃了碗面条，然后着急地赶到码头去干活了。 码头老板不会亲自管理闫解成这样的黑工，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他们只需要掌控几个工头，然后由这些工头控制和管理下面的黑工，自然就可以维持住整个码头的运转。 今天闫解成到了工地，见到了工头，不过工头没跟平常一样立刻派发今天的任务，而是喊道：“今天我们这儿又来了十二个新人啊，李大毛，周山，吴远洋，你们三个出来，一人带四个新手教他们干活，中午的时候给你们一人加一个鸡蛋。” 这工头对手下的黑工有绝对的掌控力，被点名的三个工人虽然不大乐意为了一个鸡蛋就带新人加重自己的工作，但也没办法反驳工头的命令，只好认下了。 闫解成在这里工作的时间还不长，带新人的活都轮不到他，就是好奇看看这些新来的人长什么样子。 这十几个新人里，有一半多的人肤色都比较黑，大概是东南亚那边的，毕竟如今的港岛不只是对内地，对东南亚那边也有很大的吸引力，每年跑过来打黑工的人有不少，这些廉价的劳动力还真维持住了港岛作为亚洲的超级港口的竞争力。 闫解成本来只是出于好奇地打量一下，但看到人群中的某个人的时候突然浑身一震。 ‘那家伙不是刘光齐吗？他怎么来这里了？！’ 闫解成有些难以置信地擦了擦眼睛，之前他还在四合院的时候，刘光齐一直属于是四合院年轻一辈里的‘杰出才俊’，虽然在白万里搬过来之后完全被其光芒掩盖了，但闫解成怎么都想不通刘光齐怎么会跑来港岛打工的。 刘家的运势是在刘光齐那场变成笑话的婚礼之后才急转直下的，不过当时闫解成已经跟闫埠贵闹崩了，分家之后就搬了出去，之后也没再去关心过四合院的事情，所以对刘家后来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对刘光齐的出现也就更疑惑了。 不过闫解成没机会去问问刘光齐是怎么回事，工头已经吆喝道： “快点给我干活了！偷懒的人就没钱拿！赶紧给我干起来！” 闫解成已经熟悉了港岛的规则，这里虽然赚得多，但是是没什么基本保障的，敢偷懒摸鱼的话真就一点钱都没有，所以也没有再去关心刘光齐的事，赶紧干活去了。 吭哧吭哧地扛着沉重的货物，闫解成很快就没心情去管别人的事了。 倒是刘光齐那边，因为是第一次干活，很多人没经验犯了错，挨了不少的训斥，一整个早上码头上都充斥着骂人的声音。 闫解成和其他工人都听见了，但都低着头干活，没去管别人的事情。 别说是骂人了，就算是打人在码头也是很常见的事情，尤其是他们这种没身份的黑工更加没人权，别说打伤，就算打死也没人管的，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把尸体丢进海里就算了。 所以这里的工人都已经习惯了只做自己的工作，别去管别人的闲事。 一直到了中午的时候，码头这里是管饭的，不过仅限于有身份的正式工人，像闫解成这样子的黑工要吃码头准备的饭菜的话就得交钱，虽然价钱是比去吃茶餐厅要便宜，但饭菜的品质也差很多，不过有很多工人为了省钱，也会吃码头的东西。 闫解成的工资还不足以支持他天天去茶餐厅吃饭餐，所以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码头对付一下的，等打了饭之后，他又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刘光齐，在人群里找了一下，很快看到了找到了目标便走了过去。 刘光齐这辈子大概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体力活，这会儿已经累得手都在发抖，拿筷子夹菜怎么都夹不住，只能端起来，拿筷子吃力地往嘴里扒拉饭菜。 “喂，刘光齐。” “咳咳咳咳！” 刘光齐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地方还能被人认出来，吓得立刻咳嗽了起来，闫解成也吓了一跳，赶紧拍打他的后背，好不容易才让刘光齐缓过气来。 刘光齐擦掉眼角因为咳嗽流出的泪水，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 “你是闫解成？” 刘光齐本来在四合院里属于风云人物，在院子里是趾高气扬的，因为刘海中的影响，也一直看不上抠搜的闫家人，跟闫解成不熟悉。 加上闫解成一直在这里打工，皮肤黑了，糙了，跟以前有不小的变化，所以刘光齐第一时间也没认出来。 “是我，你咋回事儿，不在四九城好好待着，咋跑到这里来了？” 刘光齐可没脸说自己骗了家里的钱，这事儿走到哪里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便含糊地道：“家里出了点事儿，我没办法只能出来想办法赚钱了。” 闫解成并不清楚自己离开四合院之后的事情，想打听打听到底出什么事了，但刘光齐根本没想过在这里会遇到熟人，没提前准备瞎话，一时半刻也编不出来，便含糊其辞将这事儿给岔过去了。 吃着吃着，刘光齐突然嚼到一颗石子儿，呸的一声把石子吐掉了，然后吐槽道： “虽然港岛有米饭吃，但这个米也太差了，那么多石子，味也不太对，这是放了多久的陈米啊？” “嗨，这不是便宜嘛，对付着吃吧。” “这还便宜啊？就一碗米饭，一点青菜和半个鸡蛋，价钱换在四九城够我吃三天的二合面馒头和炖白菜了。” “你也知道那是四九城，这里是港岛啊，两边不一样，这个跟你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明白，晚上等下工我带你去见见世面，吃吃真正的好东西去。” ‘你这小子能带我见什么世面？’ 刘光齐心里还是不大瞧得上闫解成，但他刚来港岛不久，对这里的规则还不熟悉，有闫解成带着熟悉一下也是好的，如果能顺便占点小便宜就更好了。 第382章 刘光齐被唤醒的欲望 闫解成能带刘光齐去哪里见世面？ 酒吧？咖啡厅？妓馆？ 那地方他去得起吗？还不是去福林茶餐厅。 福林茶餐厅的价格是有庞大的黄金作为支持的异常价格，已经低于正常的物价了，就算是九龙城寨那种极度脏乱差的环境下的物价算下来也没有福林茶餐厅买一送一的叉烧饭价格低，这里已经成了港岛中下层的吃饭首选。 闫解成能带刘光齐见识世面的地方真的也只能是这里了。 “叉烧饭，奶茶，柠檬茶。” 闫解成熟络地点了单，然后拉着刘光齐坐了下来。 “等着吧，这里的东西很快就好了。” 刘光齐第一次在港岛的餐厅里吃饭，虽然是最便宜廉价的茶餐厅，但他自己不觉得，这里明亮整洁的环境对于他这个真正的土包子来说十分新奇。 虽然之前有些看不起闫解成，但此刻他还是忍不住小声跟闫解成说： “闫解成，咱们的钱真的够在这里吃饭吗？我身上可没剩多少钱了。” “你就放心吧，这里的东西便宜得很，花一点钱就能吃到很多肉，而且还不要票，四九城都比不上的，今天这顿算我请你的，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你不用担心。” 闫解成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很不错，在刘光齐这个‘土包子’面前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股优越感，甚至为了撑脸面不惜拿钱请刘光齐吃一次饭。 刘光齐见闫解成主动请客，也稍稍放心下来。 不过当被肉完全盖住的一碗叉烧饭端上来的时候，刘光齐再次因为自己的没见过世面而感到吃惊。 “这、这港岛人平时都这么吃肉的吗？” 哪怕过去刘家的家境不错，刘光齐在家里也是最受偏爱和照顾的一个，但要吃肉也是个奢侈的事情，不可能天天吃，也没办法一个人就吃那么多的份量。 闫解成看到刘光齐吃惊的样子，心里那种虚荣感好像一下子得到了满足，暗暗嘲笑他土老帽，好像完全忘了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紧张的样子，拿起筷子，无比淡定地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吃啊？”说完就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刘光齐本来还有点怀疑闫解成的工资能不能请得起这么‘奢侈’的一顿饭，但看到闫解成大口吃肉的样子，疲累了一天的他不由吞了口口水，也没心思想那么多了，拿起筷子迅速干起饭来。 闫解成吃得快一些，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叉烧饭，拿着牙签剔牙，看着刘光齐，想着找个话题聊聊，秀一下自己的优越感。 突然注意到刘光齐的右手好像不大方便，有过类似经历的闫解成立刻明白了，道：“刘光齐，你右边肩膀是不是很痛啊？” 刘光齐咽下一口叉烧肉，说： “能不痛吗？今天扛了一天的货了都没怎么休息过，这样子都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上班。” “这就是你没经验了，我告诉你，只要找块厚点的毛巾打湿了，然后拧干，只留下一点点水，再把毛巾叠起来垫在肩膀上面，以后扛货就可以轻松一点了，这是我们这一行的窍门哦。” 闫解成把其他工人教他的经验传授给了刘光齐，并且非常得意地自称‘我们这一行’ “……谢谢，我知道了。”刘光齐听后稍稍沉默了一下，然后有些勉强地说了声谢，毕竟他之前都不太看得起闫解成，但现在吃了对方请的饭，又得到对方传授的经验，再勉强也该维持基本的礼貌。 “不用，咱们都是老乡嘛，应该互相帮助的。” 听到刘光齐的道谢，闫解成一挥手，无比大方地说道，毕竟刘光齐以前在院子里那个傲啊，走路都拿鼻孔看人的，现在能低声下气地跟自己说谢谢，闫解成心里真是爽得飞起，感觉今天这一顿饭请得真是值了。 吃完饭后，两人从茶餐厅出来，闫解成提议自己带刘光齐逛一逛。 刘光齐也想更多地了解港岛，自然是答应下来。 沿路上他们看到了一家家灯火辉煌的酒吧，妓馆，里面灯红酒绿，夜夜笙歌。 闫解成虽然也没进去过，但不妨碍他吹牛啊，把那些地方吹得有多么多么豪华，里面的人有多么多么体面，姑娘有多么多么漂亮。 除了在外面隔着窗户看到的一点点场景之外，其实大部分内容都是闫解成自己的幻想，性质跟那个‘皇帝用金锄头耕地’是差不多的。 但谁叫刘光齐比他更不了解港岛呢，只要闫解成吹牛的部分不是太超出正常人的常识范畴，刘光齐是分辨不出来的。 就算是其中的一些夸张的部分，刘光齐听后也只会觉得‘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奢靡吗’。 这种想法无疑会疯狂助推刘光齐心中的野心和欲望，只不过他现在根本没有实现这些的机会，如今还是在最底层挣扎而已。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人群中间还发出惨叫和打斗的声音。 “妈的！欠了老子一个月的钱还敢不还？！给老子剁了他！” “勇哥！勇哥！求求你再宽限几天吧，我马上就能筹到钱了！马上……啊！！” “放你娘的屁！老子给你的时间够多了！给我砍！！” “勇哥！不……啊！！！” 因为被人群围着，闫解成和刘光齐看不到人群中间发生的实际场景，但通过声音，还有随后逐渐飘散出来的血腥味已经足够他们理解了。 刘光齐脸色苍白，感觉刚刚吃饱了的五脏庙此时翻腾不已，好像就快吐出来了。 闫解成也有些害怕，拉着刘光齐直接拐弯。 “快走，这跟咱们没关系，别被牵连进去！” 两人快步离开，等走进了一条阴暗逼仄的胡同，周围没人了才放松下来。 刘光齐回想着刚才闻到的血腥味，心里还是惊恐不已，道：“刚才绝对是见血了吧，他们不会当街把人给砍死了？他们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嚣张？不怕公安来抓吗？” “这里是港岛，不是四九城，哪里来的公安？那些开赌场的人都有黑道背景，我听说港岛本地的官员跟他们都是穿一条裤子的，只要给那些当官的塞够了钱，整天在街上砍人也没人管，尸体随便不知道拖到哪里就算处理了，说不定直接丢海里了。” “那他们是不是很赚钱？” “当然赚钱了，不然塞给那些当官的的钱是哪里来的？” 第383章 底层翻身，刘光齐进赌场 当然赚钱了……当然赚钱了…… 闫解成的这句话就好像什么魔音一样，一直在刘光齐的脑海里回荡，之后闫解成说什么刘光齐都没太听进去。 等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刘光齐暗暗想到： ‘在码头当搬运工虽然可以维持基本的生活和温饱，但没办法发大财，可我辛辛苦苦地从四九城跑来港岛，可不是为了当苦力的。’ ‘我在这里没人脉，没关系，以前在学校学的东西在这里大概也没什么用，想要发财只能走点歪路子了。’ 刘光齐想到了之前砍人的那个赌场，虽然当时飘散的血腥味依然让他感到恐惧，可是心里膨胀的贪欲却逐渐将这股恐惧压了下来。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的刘光齐突然翻身下床，直接跟着印象找到之前发生砍人的地方。 这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人围着了，赌场里依旧吵吵闹闹的，不时传来有人叫好或者哀嚎的声音，显然刚才的砍人事件一点都没影响赌场的生意，收拾干净之后就继续照常营业。 刘光齐往地上看了看，就算他仔细观察，也看不到什么血迹了。 ‘看来在港岛人命是真的不值钱。’ 刘光齐抬头看向赌场，正门上挂着一个招牌。 福华赌场！ 听到里面各种赌博的声音，刘光齐心脏怦怦直跳，嗓子也微微发干，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吸引他进去。 这时门口看场子兼接客的马仔招呼道： “喂，要发财就进来玩两把，今天客人旺啊。” 马仔的声音摧毁了刘光齐本来就不太坚强的意志。 “我、我就玩两把！” 就玩两把好像是刘光齐说服自己的一个借口，只要说了自己就玩两把，自己就不会陷进去，很快就会出来一样，然后他低着头走进了赌场。 福华赌场和其他赌场一样昏暗，充满了烟味，但借着昏暗的灯光，刘光齐还是看清楚了这里大部分的赌徒穿着都是跟自己差不多的，甚至有些可能是自己码头的工友。 这种情况让刘光齐心里的紧张感缓解了一点，他悄悄伸手到兜里，把剩下的钱都拿出来一看。 就剩二十块了。 刘光齐之前把刘家剩下的一点家底都给骗走了，一路南下吃喝的花销不少，之后又找蛇头偷渡也要花钱，而且内地的钱在港岛没办法用，还要找黑市兑换，这种黑市在汇率上自然还要再宰一笔。 这样一层层的开销算下来，还能剩下二十块，也多亏了刘光齐路上打了些零工又赚了一点。 刘光齐看着仅剩的二十块，咬了咬牙，将十块揣回兜里，然后手里拿着剩下的十块，在几张赌桌之间来回转悠，想看看哪张桌子能让自己赢一点钱。 刘光齐以前虽然没进赌场赌博过，但私下里也跟朋友玩过牌，知道点规则，可是四九城玩牌的规则跟港岛这边流行的不太一样，刘光齐在桌子旁边看了几把，也就看懂了个大概的规则，但不熟悉，也不敢轻易下场去赌。 转来转去，还是一个扔骰子赌大小的玩法最简单。 刘光齐站在边上，暗道：‘赌场要赚钱，肯定会让人使点老千，输得少，赢得多就能赚钱，我先看个几场，看看能不能看出他们出老千的手法来。’ 抱着这个主意，刘光齐就站在赌桌边上，瞪着俩眼泡子就盯着荷官的手瞧。 但老千这一行当的就业门槛极高，万一让人瞧出破绽来了，直接把手给剁了也不奇怪，就刘光齐这个外行人能看出什么门道来？他连续看了十几场，也没看出来一点破绽，反倒是引起了旁边赌徒的不满。 “喂，你个傻仔还玩不玩？！唔玩就滚咯！” 刘光齐被人骂了一声，心里有点慌了，尴尬地说道：“玩，我当然玩。” 他的心态很有趣，对跟自己一样从内地过来的闫解成，哪怕对方请自己吃了饭，刘光齐对他都没有任何尊重或者发自内心的感激，甚至还有一定的优越感。 但对这种操着本地口音的赌徒，哪怕对方可能跟自己一样也是个码头的苦力，刘光齐就是有点心虚慌张。 就刘光齐这种心态，当个买办或者二鬼子也是个好手。 被身边的赌徒骂了两句，刘光齐不敢再占着茅坑不拉屎，荷官开始摇下一次的骰子的时候，刘光齐心里寻思起来。 ‘刚才那十五把开了九把大，五把小，一把豹子，看样子今天开大多一点，不管了，就大吧！’ 刘光齐分析了半天，观察了半天，最后还是靠运气，两眼一闭，把自己的钱拍在了大字上。 “买定离手，开！” “5、6、6，17点大！” “赢了！都赢回来了！” “我赢了！给钱！快点给钱！” 骰子的点数一开，围着赌桌的赌徒瞬间变成两副面貌，一边如丧考妣，一边欢呼雀跃，刘光齐自然是后面一种。 赌大小赔得不多，买一赔一，刘光齐下注了十块钱，赢回来二十块。 看着回到手里的人二十块港纸，刘光齐犹豫了一下，把十块钱揣进自己的兜里，还伸手拍了拍，暗道：‘这是我的本钱，要保存好，手上这十块钱是我赢来的，就算待会儿全输光了最多就当今天晚上没出来，不亏不赚，二十块的本钱一定要存好了。’ 刘光齐虽然被欲望推动，走进赌场，但沾赌不深，还没太大的赌瘾，这时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虽然一下子赢了十块已经让他的心跳加快，呼吸沉重，但还没失去理智，知道要留好自己的本金。 刘光齐拿着赢来的十块钱当做新的赌本在赌场里赌了起来，也尝试了一下自己不太熟悉的港岛这边的纸牌玩法，玩了两个小时左右，有输有赢，最终算下来赢了一百多块。 这一百多块对于赌场一天的流水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对在社会底层挣扎的刘光齐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 拿着钱走出赌场的时候，他甚至害怕赌场的人会不想自己赢走‘这么多’钱，把自己拖进小巷子去痛打一顿，不过直到捂着口袋回到住处，在梆硬的床铺上躺下的时候，刘光齐才发现是自己想太多了。 ‘才一个晚上就赚了这么多钱，港岛真是个黄金窝啊。’ 抱着这么个想法，刘光齐之前对黑帮当街砍人的恐惧都被抹除了，捂着装满钱的口袋，喜滋滋地睡着了。 第384章 狠人洪七爷 天亮了，刘光齐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口袋，还是鼓鼓囊囊的，掏出来一看，十几张钞票，加起来一百多块。 “呼……” 看到手里的钱一分不少，刘光齐松了口气，想到今天还要去码头上班的事情，刘光齐心里就有些不乐意。 毕竟昨天晚上他去赌场一晚上就赚了一百多，经历过这种赚快钱的感觉，一般人很难再去做码头搬货这种辛苦又赚的不多的工作。 刘光齐脑袋里有千万个不想去，但是理智又在不断催促他要去工作。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指望赌场！’ ‘昨天我运气好赚了一百多块，以后就不一定赚得到了，就算我运气好能一直赢钱，赌场也未必会一直让我带走那么多钱。’ ‘昨天我我赢了一百多块能顺利回来，看来赌场应该是瞧不上这么点钱，但我真要赢得多了，说不定就跟那个欠债还不了的赌鬼一样被人用乱刀砍死了，不行，一定不能依赖赌场，我还是要去上班！’ 刘光齐以莫大的毅力克服了自己不想去码头搬货，而想去赌场赌博的欲望，一个翻身下了床。 临出门的时候，刘光齐想到了昨天闫解成教给自己的经验，就从自己带来的衣服里找了件最旧最破的，扯下一块布来，然后塞进衣服兜里。 出门之后，刘光齐虽然克服了自己想去赌博的欲望，但还是克服不了口腹之欲。 ‘去赌场不是好事，但我都有一百多块了，去吃碗面不过分吧？’ 在这点上刘光齐很容说服了自己，去茶餐厅吃了碗鲜虾云吞面当早饭，然后弄好了点水把破布打湿，放在肩上走向了码头。 辛苦地干了一上午的活，又到了放饭的时间。 刘光齐打了一份和昨天差不多的饭菜，昨天虽然吃得下去，但这两天吃过‘好东西’之后，这掺着不少石子的陈米和清汤寡水的炒青菜就有点难以下咽了。 刘光齐一边食不甘味地吃着这粗糙的午饭，一边盯着四周。 ‘这搬货实在是太辛苦，而且来钱太慢了，除了赌博之外还是得想个赚钱的法子。’ ‘这码头一天来来往往不知道要停多少艘船，船上运的货物肯定赚钱得很，若是能想个办法顺点出去……不行啊，这里环境我还不熟悉，要顺东西出去太困难了，而且我也找不到销赃的渠道啊。’ 刘光齐以前在轧钢厂干过，从刘海中那里听说过不少工人都会偷轧钢厂做坏的废零件拿出卖，刘海中也这么干过。 不过当时刘光齐是做办事员的，走行政的路子，不下车间，偷窃的机会很少，加上家里生活条件还不错，所以只是知道，一直没这么做过。 现在刘光齐倒是想要偷码头的东西出去卖，但是怕被这里的人发现，又没有销赃的渠道，一时半会儿只能放弃了。 刘光齐正琢磨着要怎么赚钱的时候，闫解成又过来了。 “喂，刘光齐，我的法子不错吧，肩膀不疼了吧？” 刘光齐现在有了点钱，心里的底气越发足，就越发看不上闫解成了，不过他想到自己刚刚琢磨的偷东西的问题，或许闫解成能给点线索，就没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还一脸高兴道： “你的法子真不错，谢谢你，解成，等我发了工钱，我就请你去吃叉烧饭。” 闫解成之前请刘光齐吃饭主要是为了装逼，现在听到这顿饭能吃回来，心里肯定是乐意的，不过面子上还要装一下。 “你不用这么客气的。” “要的要的，咱们都是老乡，一定要互相帮助的嘛，而且你是我的恩人啊，我怎么能不知恩图报呢？”刘光齐说着虚伪的话，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他就练习过要怎么说这些漂亮的场面话，本来以为仕途破灭之后这本事基本用不着了，没想到现在用在了闫解成的身上。 闫解成对自己现如今的生活十分满意，正处于一个志得意满的时候，被刘光齐这么一番话捧着那更是高兴，没一会儿就快找不着北了。 刘光齐看闫解成被自己哄成傻子了，趁势打听起来。 “解成，你在这里这么久了，知不知道这里的货船来来往往运送的都是什么东西啊？”闫解成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奇怪，因为他自己一开始也好奇过这个问题。 “那东西就多了去了，什么吃的用的，鸡鸭鱼肉，布匹汽车，还有南方那边的香料都有。” “这么多东西？那一天天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就不会有人偷吗？” “那谁敢啊？这可是洪七爷的货。” “洪七爷？是谁啊？”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闫解成一听这个就来劲儿了，起了个说书的架势：“这洪七爷可是港岛的一个传奇，以前谁也没听说过这个人，就在最近几个月的时间里声名鹊起，带着手下打下了好大一片地盘，赌场，饭店，女人的生意全都做，就我昨天带你去吃饭的那个福林茶餐厅就是洪七爷的生意，听说已经开了几百家店了。” “几百家店？！”刘光齐也被这个数字吓到了，“那他一个月得赚多少钱啊？” “这我哪里知道，大概，一个月得有个十几万吧。”闫解成穷极了他的想象力也只给出了这么一个数字。 刘光齐也觉得这个数字已经够吓人了，至少他听说一个月能赚十几万之后，眼睛都开始发红了。 ‘要是这钱是我的就好了！’ 刘光齐想到自己刚才的问题，继续问道： “那为什么说是洪七爷的货就没人敢偷吗？” “我不是跟你说过港岛这边黑道很厉害吗？洪七爷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发家，做这么大的生意，就是因为他比原本的那些黑帮都要狠。之前是有人想过偷洪七爷的货，结果让他的小弟抓到了，你才洪七爷是怎么处置他们的？” “怎么处置的？” “洪七爷也没直接杀了他们，而是叫人把他们的手脚全部打断，然后挖了个大坑把人丢下去，然后倒上了汽油，一把火给点了。” “嘶……这也太残忍了？可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的？” “我看过照片啊。” “什么照片？” “那洪七爷狠就狠在根本不怕自己的事情让人知道，他不光把人烧死了，还找了人，找了相机和摄像机，跟拍电影似的把当时的画面都给拍下来了，两个活生生的人啊，就在大火里被烧成焦炭了，你就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哪个不怕死的还敢动洪七爷的货？” 第385章 刘光齐愁赚钱，白万里再临港岛 刘光齐心想：‘以前在家里拿蜡烛的时候，不小心被蜡油烫一下都觉得疼得厉害，这两人被活活烧成焦炭，也不知道痛成什么样子了，这洪七爷还真是个狠人啊。’ 刘光齐虽然想发财，但也怕死，被洪七的恶名威慑，暂时是不敢去打偷东西的主意了。 毕竟在轧钢厂偷东西，被抓了也就是罚钱，批评，一次两次的也不至于开除，但在这里偷东西，那是真要命啊。 ‘不过这洪七爷有这么大能量，要是能攀上他的关系，哪怕让我给他跑腿，肯定也有的是发财的机会！’ 刘光齐以前打算是走仕途的，脑袋里自然盘算过不少巴结大人物的路子，虽然大部分没有实战经验，但这方便他还算是比较熟悉，他又跟闫解成打听起了那个洪七爷的消息。 “那洪七爷多久会来码头一次啊？” “洪七爷那是大人物，哪里会来这种乱糟糟的地方？” “那这码头天天给他运货，这么大的生意，他就一次都不过来看看？” “洪七爷又不只码头这点生意，这点小打小闹的，他手下一个叫北哥的偶尔会过来看看，一个月就来个一趟吧，这点钱对人家真不叫个事儿。” 刘光齐听了暗暗咋舌，心想：‘没想到人与人的差距这么大啊，光这一个码头一天的营生在我看来都是天文数字了，没想到人家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一个月就派手下来盯一回，真是不知道到底多少钱才能让这个洪七爷上心。’ “那那个北哥什么时候会过来？” “这我也不知道，有时候月初来，有时候月底来，纯看人家心情。” 刘光齐想攀关系攀不上，想着直接去混黑的，可要说打架吧，自己也不擅长，其他东西吧，自己擅长的东西黑道的好像都看不上。 一时找不到其他赚钱的门路，刘光齐心里十分失落。 闫解成想不到刘光齐的心思那么复杂，还以为他只是羡慕这些大佬有钱，就安慰道：“别想太多了，现在他们能赚大钱，咱们以后未必就不能，先吃饭吧，吃完饭还要干活呢。” 闫解成的安慰虽然基本上就是废话，但对刘光齐也算是有点作用。 ‘说得没错！别人能抓到赚钱的机会，我未必就不能！’ ‘现在我来港岛的时间还不长，还是先好好了解这里的情况再说，没必要这么就气馁了。’ 刘光齐振作精神，赶紧闷头扒饭，吃完午饭没休息一会儿，就在工头的吆喝下再次起来干活了。 好不容易下工之后，刘光齐跟闫解成说：“解成，你自己去吃饭吧，我随便对付一点就行了，总不好意思老是让你请我的。” 闫解成之前请客只是为了装逼，他的工资自己一个人每天吃福林都不够，如果刘光齐今天还跟着他，闫解成为了撑面子都不好说会不会硬着头皮请客。 现在刘光齐主动提出分开吃饭，对闫解成来说算是正中下怀。 “行吧，知道你要省钱，但也别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到了港岛了，对自己好点儿。” “行。” 刘光齐现在身上有点钱，找个借口就是不想让闫解成知道自己有钱，也不想请客，反正福林在港岛已经有几百家门店了，刘光齐故意绕远了一点，找了另外一家福林茶餐厅，还是要了叉烧饭，一碗在餐厅里吃，一碗打包，另外要了一杯奶茶。 在等着上菜的时候，刘光齐还琢磨着自己的赚钱大计。 ‘我这种没身份的人要在这里走仕途肯定是不可能了，甚至正常想开个店都困难，要发大财，混黑看来是最有希望的事情了。’ ‘不过我不擅长打架，手里又没个枪什么的，想混黑人家都看不上我啊。’ ‘现在看来只能想办法攀上洪七爷这种大佬的关系了，但我有什么能值得人家看上呢？能力……举报？要不想办法骗闫解成这个傻子去偷码头上洪七爷的东西，然后我把他举报了，在洪七爷面前立个功？’ ‘啧！不行啊，那洪七爷又不来码头，手下的北哥来的时间也不一定，我没办法提前安排啊，要是人不来我举报到哪里去？告诉码头上的工头，工头抓了人再去告诉北哥，那功劳不成了他的了？’ ‘而且闫解成被抓之后要是把我给供出来了，我不也一样要完蛋？难不成要在举报之前把闫解成给杀了？可如果不能一击毙命的话，闫解成肯定要跟我拼命，而且我也得想办法保证别人不能抢了我的功劳才行，不然就成了给别人做嫁衣了。’ ‘可我跟其他人不熟悉，就算是要骗，其他人也没那么容易让我骗到啊。’ 刘光齐心里打着各种主意，他连自己的亲爹亲妈都能欺骗，放弃，更别说闫解成这么一个外人了。 老乡见老乡，背后给一枪嘛。 之后的好几天里，刘光齐的生活都没太大的变化。 白天在码头干活，找赚钱的机会，晚上去赌场玩个几把。 刘光齐不算什么厉害的赌徒，但运气还凑合，几次去赌场都能赢一点，但不算多，除开天天吃饭的开销，几天下来刘光齐手里有了二百来块，赚是赚了不少的，但距离刘光齐心目中的发大财还是差了太远了。 白天他也隐晦地跟闫解成提过要不要想办法从码头偷点东西出去卖的事情，结果闫解成胆子太小，害怕洪七爷的凶名，一听个开头就直摇头，让刘光齐的计划直接破产，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 就在刘光齐为了赚钱的事情无比头痛的时候，深夜一艘小船再次从内地偷渡到了港岛，抵达港岛之后直接由专车接送，直接送到了一座豪华别墅内，中途行云流水一条龙，没有让任何外人知晓。 有如此接送的排场，当然是因为白万里再次抵达了港岛。 第386章 猴子战争 白万里这次过来是因为洪七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靠着白万里之前留下的充足的黄金和武器作为底蕴，加上洪七和裘千仞本身强大的战斗力和狠辣的手段，再加上已经是傀儡的吕程良的支持，洪七完全对港岛本地的黑道形成了降维打击。 现在港岛本地的黑道要么被洪七收编，不服气的直接屠杀，大部分的势力已经在洪七的掌控之下了。 而吕程良同样凭着大量的黄金攀上了日不落那边的关系，成为了港督门前的新贵。 白万里这次过来是打算直接把港督给换掉。 控制了港督之后，不说能在港岛直接只手遮天，但凭着黑白两道的配合，抬起手来遮住一半的天还是没问题的。 之后以港岛为跳板，白万里就打算开始对灯塔下手了。 不是要开着飞机直接打到灯塔国内去，白万里现在还没那么多的分身可用，而是打算往南方下手，也就是从灯塔从61年开始下场的猴子国战争。 灯塔从61年开始派遣特种部队进入猴子国，开始正式介入战争，64年开始扩大战争规模，全面入侵。 教科书上对这场战争的描述是灯塔深陷越战泥潭，灯塔在这张战争中动用了除了蘑菇蛋之外的一切先进武器，耗资极其巨大，但战果极其有限，到了七十年代中期，整个灯塔国都因为无休无止的战争消耗充斥着巨大的反战情绪。 加上七十年代的石油危机导致灯塔国内经济停滞，社会动荡。 而且很多的灯塔的军人为了克服战争的恐惧和痛苦，染上了吸粉的毛病，在战争结束之后这些大兵又把吸粉的毛病带向了社会，成为了后来灯塔完全控制不住各种粉末，整个社会药物泛滥的重要原因。 而毛子则靠着石油出口大赚特赚，加上五六十年代投资的项目逐渐投产运行，让毛子的国力在七十年代到达顶峰，灯塔则陷入衰弱期，世界两强的冷战局势进入了苏攻美守的阶段。 白万里的目的就是要让灯塔在猴子国的泥潭得陷得更深一点，靠猴子国的国土和人命消耗灯塔更多的国力。 至于猴子国因此蒙受的损失白万里都不在乎。 反正猴子国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救了他们，他们也会在二十年后冒犯华夏边境，之后被华夏把两层楼以上的建筑全部炸掉才罢休。 对这种狼心狗肺的玩意儿，白万里利用消耗他们的人命和国土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和几个分身沟通好行动计划之后，白万里很快就替换掉了港岛的总督，从此将港岛的大部分势力都纳入了自己的掌控。 控制了港督之后，白万里就可以在港岛安放更多更强力的，且适合猴子国的武器，目的就是在那里与霉菌作战，将他们往战争的泥潭里拉得更深。 像航空母舰这种需要大量专业人士齐心协力才能运作的超大型装备白万里的仓库里虽然也有，但不适合在目前拿出来。 白万里拿出来的主要还是适合游击战的各种装备，配合猴子国各种复杂的山林环境，分身不需要吃喝，不需要休息，可以无休无止地作战的特性，白万里只需要组建一支三五人的小规模精锐队伍，就可以在猴子国的山林里对霉菌造成无休止的骚扰和打击。 正好白万里已经掌控了港岛的黑白两道，黑道方面的问题有洪七一个人主持也足够了，裘千仞的战力空闲下来，正好被白万里编入新组织的游击小队当中，带着武器潜入猴子国打霉菌去。 而灯塔跨越整个太平洋在猴子国打仗，后勤补给什么的肯定不能直接从灯塔本国拉过来，这样子速度太慢，成本太高，不可控的风险也太高了。 所以霉菌的后勤补给还是需要依靠在亚洲的各个军事基地来维持。 而港岛作为整个西方阵营目前在亚洲最大的一个港口，肯定要承担其中很多的物资转运工作。 加上只要制造几起炸弹袭击，让灯塔在亚洲的其他几个军事基地陷入暂时的混乱，灯塔为了维持前线霉菌的物资供应，必然要大量使用港岛的港口。 到时候已经控制了港岛的白万里就可以浑水摸鱼，借着给霉菌送物资的机会，把自己的用来杀霉菌的物资一并运过去。 计划通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亚洲的环境果然不太平静。 灯塔在亚洲的好几个军事基地都受到了炸弹袭击，虽然只炸死炸伤了十几个人，没有重大设备遭到破坏，但几个军事基地还是全面戒严，开始内部调查，查找是否还有其他的炸弹，以及究竟是谁把炸弹送进军事基地的。 虽然调查还没有个结果，但灯塔方面认为这世上能有胆子直接袭击他的军事基地的，除了毛子之外不作他想，马上采取了外交抗议对毛子进行了攻击。 毛子当然不想接这个黑锅，立刻采取了反击，两大强国口水战打得热闹。 在这热闹之下，被炸弹袭击的几个军事基地算时间内无法完全恢复正常的行动，要提供给猴子国霉菌士兵的物资只能走港岛港口，再转运过去。 有了港督的配合加上一堆黄金的贿赂，白万里安排的分身游击小队和一批自己专用的武器弹药也和霉菌的装备混在一起被运送到了猴子国。 在猴子国的霉菌忙着检查和往营地运送装备的时候，白万里的游击小队已经带着物资潜入了猴子国茂密的丛林当中，成为了后来让霉菌闻风丧胆的幽灵小队。 放在猴子国的棋子已然成功，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时间的作用，让霉菌在无休无止的游击战中越陷越深，让整个战场如同怪物一般吞噬他们越来越多的国力即可。 而白万里在安排好了行动之后，就迅速返回了北方，继续过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舒服日子去了。 相比起国外各种动荡，国内整体上还是较为稳定，高层的人关注着国际局势，一般老百姓只要安心工作和生活就可以了。 最近在他们身边发生的唯一一件比较重要的事，也就是李怀德正式当上了轧钢厂的厂长而已。 第387章 李怀德的送礼智慧 李怀德拿到了冶金部的文件，正式成为了轧钢厂的厂长，由此轧钢厂因为剧烈的人事变化而产生的混乱也尘埃落定。 白万里在得知消息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来到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老哥，恭喜你高升啊，以后该改口叫李厂长了。” 李怀德大笑道： “没必要没必要，还是叫老哥老弟的来得亲切，来来来白老弟快坐，我这里刚弄到一些好茶，你一定要好好品尝一下。” 李怀德亲自拿热水给白万里倒茶。 白万里穿越以前就是喝四块钱一升的冰红茶的，不过穿越之后，受长辈的影响喝了不少的茶，也逐渐积累了一些品茶的经验。 茶沏好之后，白万里呷了一口，感觉入口柔和，回味悠长，赞道：“果然是好茶。” “哈哈哈，这是我岳父平时的珍藏，这回是好不容易拿出来给我一些的。” 李怀德的岳父拿出这些好茶来，也不知道是奖励李怀德的，还是说就是让李怀德用来招待白万里的。 反正白万里喝这一杯茶心里是不虚的。 “李老哥既然已经当上厂长了，杨国明肯定也没翻身的机会了吧？” “那是当然的，娄半城这老东西心眼不少，早就怕一旦自己出了事，杨国明会卸磨杀驴，所以早在给杨国明送礼的时候，就在东西上留了记号，从杨国明家里搜查到的东西和他娄半城账本上的都对应得上，姓杨的根本百口莫辩。” “那他那个靠山徐江果然还是放弃他了？” “没错，徐江一开始可能还想挣扎一下，不过姓杨的这次问题太大了，娄半城欺骗国家的事情已经引起了组织上的高度注意，查证确实之后组织根本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如果娄半城受到的惩罚不严重的话，等于是鼓励其他的资本家一样做出欺骗组织的事情，这组织上肯定是不能答应的。” “娄家这次被打成了反面典型，肯定是要从重从严地处理的。” “姓杨的受到资本家的腐化，也被当成了反面代表，上头已经定下了，不只是要革除他所有的职务和党员身份，只有还要拉去批斗，游街示众，算是杀鸡儆猴了。” “事情都严重到这种程度了，那徐江也不是傻的，肯定是把姓杨的给放弃了，毕竟那又不是他亲儿子，只是可惜了，我倒是希望这次能把他一起拉下来的。” 因为许大茂意外破坏了白万里和李怀德原本的计划，导致这次没能把徐江一起拉下马是个遗憾，不过能把杨国明彻底除掉，李怀德完全坐稳轧钢厂厂长的位置，也不算是太亏吧。 不过杨国明的下场确实是要比原本剧情里惨得多了，剧情里老杨虽然在起风之后被李怀德拉下马，但下场仅仅是去扫大街，虽然相当于变相游街羞辱，但跟死在那场风暴里的人相比，他承受的损伤其实不算太严重，风停才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如今的杨国明肯定是没这种机会了，就算他被批斗之后不拉去枪毙，大概率也是个劳改一辈子的命。 毕竟一个被资本家腐化的干部，哪个部门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用他啊。 李怀德冷笑一声，道： “那姓杨的还想在入狱之前咬我们一口，不过他没有真凭实据，说什么都是废话，一条丧家之犬的无能狂吠罢了，除了让人嘲笑之外毫无作用。” 杨国明不是什么好人，知道自己前途尽毁之后，肯定想把白万里和李怀德这两个害他沦落到如此地步的人一起拉下水。 白万里和李怀德身上是有问题没错，但杨国明没证据，就凭他一个人上下嘴皮子一碰，想要告倒白万里这种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怀德身上虽然没白万里那么多的功勋和光芒，但他这些年也建立了不少人脉，那些收了他的礼的人都不想李怀德轻易落马导致自己被牵扯出来，李怀德没被抓到实证，他们自然轻易地就把事情按了下去，几乎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既然都是丧家之犬了，以后不必再提起他了，咱们的眼光得向前看。” “也对也对，说起向前看，再过几日白老弟一双儿女就该满月了吧，我这里准备了一份小礼物，还请白老弟收下吧。” 李怀德瞬间就换了一副脸孔，笑呵呵地给白万里递去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盒子。 盒子不算小，白万里打开一看，里面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而是两个娃娃，看着用的布料是极好的，白万里捏了一下，十分柔软，里面塞的应该也是上好的棉花。 还有两把用木头雕成的手枪，木料算不上精贵，但手艺却极好，白万里这个经常玩枪也觉得这木枪的细节极其精致，就算他见了也十分喜欢。 李怀德笑着解释道： “我想着保佑的长命锁，凝神的玉石之类的东西白老弟家里肯定是不缺的，孩子的虎头鞋，虎头帽这东西我送也不大合适，便找人做了两件孩子耍的玩具，望白老弟不要嫌弃才是。” “哪会嫌弃啊，李老哥这是有心了。” 李怀德说的那些东西白万里确实不缺，孩子的衣服祝卿安也会亲自做的，他一个外人送未免有些不知分寸。 而玩具没有那么多忌讳，送给孩子也合适，李怀德这人在送礼上确实是用了心思的，有这份本事，就算没他岳父做靠山，白万里相信李怀德也能混出一定的成果。 白万里满意地收下礼物，言明改天会请李怀德吃饭作为报答。 白万里没随便邀请李怀德参加自己孩子的满月酒，因为当天会到的基本是两家的亲戚和最亲近的少数朋友，白万里和李怀德虽然以老哥老弟称呼，但关系远没有到那个程度。 李怀德也知道分寸，就没提要喝满月酒的事，笑呵呵地答应下来，还祝白万里的两个孩子快乐安康。 第388章 满月酒，猴子国山林的狙杀 白万里两个孩子的满月酒是在白四海的院子里办的，白家和祝家的亲戚长辈肯定是全都到了，毕竟白老二家里延续香火，对白家来说是个大事儿，各位叔叔婶婶都要看看侄孙和侄孙女。 除了两家亲戚之外，和白家有着极深交情的陆长春也带着陆白芍来了。 陆白芍上次和祝卿安见面聊天的时候就说要来参加祝卿安孩子的满月酒，如今看到祝卿安怀里白白胖胖的孩子，眼睛里满是喜爱之情。 “这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真可爱，卿安，这孩子跟你小时候真是一个样子的。” “去你的，你又没见过我小时候的样子，瞎说什么呢？” “嗨，我这不是夸你孩子吗？卿安，这是小子还是丫头啊？” “是男娃，丫头万里那儿抱着呢，喏，你瞧。” 祝卿安朝着白万里那儿一努嘴，陆白芍顺着一瞧，白万里果然抱着大闺女白守睿呢，拿手指头逗着闺女，守睿伸展着胖乎乎的小手，被白万里逗得咯咯直笑。 陆白芍有些惊奇道： “上回你跟我说你男人更喜欢闺女一些，这瞧着原来是真的啊？” 陆白芍本身也是性格比较坚强的女人，认为女人不会输给男人，但也明白很多人思想上还是重男轻女，白万里这种喜欢女儿多一些的人在这个时代还真是稀奇。 祝卿安似乎也有些哭笑不得，道： “这事儿我都觉得稀罕呢，万里就是更喜欢守睿一些，平时抱在怀里好像怕她化了似的，对守诺就一口一个臭小子的。” “守睿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万里带着，更喜欢他一些我也不觉得什么，可守诺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带着，守诺一哭起来我就得给他唱儿歌，费好大劲儿才能把他哄睡了，可万里就不是这样。” “你男人怎么哄孩子？” “守诺要是在他怀里一哭，他就直接把孩子往床上一放，每次我都生怕他摔着孩子，可守诺就是不哭不闹，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看得我都不知道我每次把守诺哄睡了之后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是为了啥，你说奇怪不奇怪？” “是很奇怪啊……不对啊，我都还没结婚呢，干嘛跟你讨论养孩子的事情啊？” “先积累点经验也不错嘛，你这次回来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吗？日子定了没？” 祝卿安的八卦之魂随着卸货之后的放松再次燃起，好奇地打听着好友的结婚时间。 陆白芍略羞地说道：“已经定好了，就在下个月的15号，卿安，你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肯定的，你的喜酒我肯定不能错过。” 这次满月酒的目的就是让两边长辈看看孩子，看白万里的两个孩子都长得虎头虎脑，白白胖胖，众位长辈都很高兴，不过在众位长辈看来，白老二这一脉只有两个孩子，且只有一个男丁还是单薄了一些，所以都偷偷叮嘱两人再努力努力，趁着年轻多要几个孩子。 尤其是那位不正经的白四叔还悄悄地跟白万里说： “万里，生孩子要趁早啊，你多跟侄媳妇加加班，要是没力气的话跟叔说，叔多给你找些宝贝来，虎鞭，狼鞭，牛鞭，你要什么宝贝叔都能给你弄到。” 白万里内心虽然极度无语，但实在是没办法把四叔拖出去揍一顿，所以一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四婶。 四婶庆红花可是自己所有婶子中脾气最大的一位性情中人，直接揪着白四方的耳朵教训起来。 “你个老不正经的东西跟万里瞎说什么呢？！再敢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老娘就把你的人鞭剁了下酒！” 各位长辈们闻言哄堂大笑，白四方的老脸则臊得跟大红布似的。 而白万里也被自己四婶的彪悍给震慑住了，心里对四叔的遭遇升起了那么一丢丢的愧疚。 祝卿安和陆白芍两个年轻姑娘则是想笑又不好意思，都憋得满脸通红的。 一场满月酒在欢乐的气氛中逐渐落下了帷幕。 —————— 猴子国的山林中，一支霉菌特种作战小队正紧张地潜伏前进。 此时虽然还没到北半球最为炎热的七八月份，但因为猴子国比华夏更靠近赤道，气温已经较为炎热了，深山老林里更是又闷又热，还有大量的蚊虫飞舞，在这里前进对于任何人类来说都是一场难度极大的考验。 他们此次的任务是要绕到后方去炸毁猴子国本地的一条桥梁，切断猴子国后方的补给路线。 因为现在灯塔还没全面扩大在猴子国的战线，只派遣了少量精锐特种部队进行特种作战，所以还没有投入大量的轰炸机，要对猴子国的重要设施进行破坏，目前只能采取这种战术。 霉菌特种小队按照计划前进，本来一切顺利。 但突然一道冲击穿透山林茂密的枝叶，击中了其中一个大兵的胸膛。 子弹的巨大冲击力将他的胸口完全撕裂，整个右胸的一整块，连带半个肩膀都被撕了下去。 砰！！！ 子弹的声响在大兵倒下之后才姗姗来迟，随后便是那大兵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god！！！” “fuck！！” 其他没受到枪击的队友在发出一声灯塔式怒骂之后，立刻寻找掩体，躲在了粗壮的大树后面，以树干遮挡敌方狙击手的视线。 而那个中枪的大兵并没有痛苦太长时间，大量的失血让他在几秒钟之后就因为失血过多引发休克晕厥，然后快速死亡，算是死得不那么痛苦的。 此时在七百米外的一棵大树顶端，只是普通中年妇女外貌的裘千仞端着一把反器材狙击枪，神情却冷漠地如同一匹孤狼一般，瞄准了那些躲藏在树后的霉菌大兵。 裘千仞虽然外表和一般中年妇女差不多，但能力被白万里设定为了超级兵王的水平，加上分身的无限体力和不会真正陷入死亡地特点，只要扛着一把狙击枪，她就可以在地形复杂的猴子国深山老林里不断地狙杀霉菌士兵。 而此时负责瞄准和开枪的虽然是裘千仞，但负责观察和锁定敌人位置的却不是她。 而是白万里另外制造的分身，通过分身之间思维可以随时共享的能力，负责观察的分身裘千丈将自己看到的敌人方位实时传递到了裘千仞的脑海中。 树干只能遮挡视野，其强度是无法抵挡反器材狙击子弹的。 当狙击手可以观察到树后的敌人位置的时候，这种躲避就没有意义。 瞄准，扣下扳机！ 砰！ 第389章 游击战和猫猫车 激烈的枪声惊起了山林间的飞鸟，在裘千丈的视觉共享之下，裘千仞准确地瞄准了藏在树林里的霉菌大兵，每一次扣动扳机都能准确地击杀一个大兵。 砰砰砰砰砰！！ 意识到遭到埋伏的霉菌大兵很快从树后举起枪向着子弹来源的方向盲射反击。 可是裘千仞埋伏的地点和他们之间有数百米的距离，中间有大量的树木阻挡，而且他们手持的武器是冲锋枪，擅长在中近距离扫射压制敌人，但在数百米之外的远程对射上根本无法与狙击枪比较。 而且裘千仞本身是不死之身，就算真的有子弹能在盲射的状态下飞过几百米的距离，避开中间所有阻挡的树木击中她，最多也只能让她的行动暂时受限，很快就会恢复原状。 在裘千仞单方面的压制之下，整个小队的霉菌大兵很快只剩下三个人。 霉菌大兵也是人。 在常规作战下，霉菌大兵凭着领先全球的武器，尤其是海陆军的优势，可以在不跟敌人接触的情况下就将敌人的有生力量彻底摧毁。 在这种情况下，霉菌大兵自然是战无不胜的天兵。 但在自己陌生的亚洲丛林里，被不知道埋伏在哪里的敌人远程狙杀，自己完全没见到敌人的脸，甚至连敌人是男是女，有几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的战友就一个接一个的被杀死，转眼间已经只剩下三个活人了。 不管是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情绪崩溃。 “fuck！！！” 再次贡献了一句灯塔国粹之后，有霉菌大兵承受不住心理压力，一边咒骂上帝一边向着山林深处逃跑。 有人带头做了逃兵，剩下的两人很快也有样学样，向着不同方向逃跑。 砰！！！砰！！！ 两声枪声先后响起，其中两个逃跑的人影全都被裘千仞远程击杀，但有一个大兵冲入山林深处，最终还是让她逃掉了。 裘千仞利用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了一下最后被她击杀的两人最终倒下的位置，然后立刻收拾起自己的武器，奔赴下一个狙击点。 而在裘千仞离开之后，裘千丈来到之前霉菌大兵陈尸的地方，面无表情地舔包，将他们身上残存的武器弹药全部搜刮起来，然后用随身携带的油纸打包好，用绳子捆绑起来之后，再把这武器包放到一般人无法触碰到的地方。 比如悬崖峭壁上，或者是深水湖的湖底。 这些藏武器的地方会被思维共享的能力同时分享给正在作战的其他分身。 这样当分身手上的武器弹药消耗殆尽，但白万里准备的那些武器又暂时还没送进来的时候，分身就可以去特定的位置找到这些灯塔生产的武器，然后用来杀死他们的霉菌大兵。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嘛。 而在裘千仞的远程狙击下侥幸逃走的那个霉菌大兵在山林之中一路狂奔，沿路上那些粗糙的树枝和锋利的叶片已经划破了他脸上，脖子上的皮肤，让他感到阵阵的刺痛。 甚至中间摔倒了好几跤，身上沾了不少泥，几乎完全失去了在灯塔电影里霉菌大兵的风采，但为了生存，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不知奔跑了多久，一直在昏暗山林里奔跑，眼睛已经适应了昏暗环境的霉菌大兵突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原来他已经冲出了山林的边缘，来到了一条河流的边上。 河流边上的河岸都是细碎的石头，和山林里的泥土地完全不同，突然从一种土地跑到另一种土地上，来不及反应的霉菌大兵重重地摔在了河边的地上，石子将他的脸和手掌都划破了。 但他只是喘着粗气，惊恐地看着自己跑出来的那个昏暗的森林，好像里面有什么怪兽会冲出来一样。 不过这到底不是灯塔的科幻电影，没有出现什么怪兽。 那大兵在地上喘了一会儿，精神才渐渐地稳定下来，他拖着沉重的身躯爬了起来，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和一盒火柴，颤抖着给自己点上，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向河边，蹲下来用河水清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神都是麻木的，茫然的。 但这种麻木和茫然很快就消失了，因为他听见了引擎的声音。 一抬头，便看到一辆军绿色的装甲车从河岸对面直接冲了过来。 他瞬间明白那是敌人！ 因为灯塔如今没有装备那样子的装甲车，八个轮胎，似乎是全地形设计，但车是全敞篷的，没有顶棚，没有挡风玻璃，和霉菌现在装备的任何一款装甲车都完全不同。 他立刻端起冲锋枪，口中叼着香烟，疯狂的大喊： “god bless amercia！！！！！” 然后扣动扳机，向着那辆装甲车发动扫射。 这场面简直是要草泥马燃起来了，如果这是一部美式主旋律电影的话，那么这个霉菌大兵肯定就是电影的主角了，并且这一幕也会作为他的名场面被人铭记。 但可惜这并不是。 装甲车上的人完全无视了大兵的持枪扫射，任由其子弹倾泻在自己和装甲车的车身上，等到距离近了，他一边单手控制着方向盘，一边也拿出一把冲锋枪来。 突突突！ 子弹倾泻，霉菌天兵也没有肉身成圣，被一颗子弹扫中脖子，他眼睛暴突，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而那引擎声快速靠近，在意识消散之前，霉菌大兵看清了敌人的样子，是个留着滑稽可笑的山羊胡，皮肤跟树皮褶皱干枯的男人，他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大兵的眉心。 砰！！！ 没有废话，一枪确实收走了这个大兵的性命。 裘千尺照例舔包，将这个大兵留下的所有武器搜刮走，但却不是直接就近找地方藏起来，留给其他分身使用，而是将之放在了自己驾驶的山猫全地形车上，然后再跳上车，沿着河岸搜寻更多的敌人和机会。 第390章 美乐宗命令，灯塔全面下场 裘千仞、裘千尺和裘千丈这金书里的铁掌帮三人组就是白万里放到猴子国来对付霉菌的特战小组。 因为最开始设置裘千仞的时候没想太多，脑袋里刚好想到裘千仞的名字就给用了，结果导致现在裘千仞变成一个中年大婶，裘千尺变成一个山羊胡的男人。 不过反正都是分身，名字真的也只是方便白万里记忆的代号，加上现在也叫习惯了，白万里也懒得再改过来。 再说了也没人规定裘千仞必须是男的，裘千尺就必须是个老太婆，那太不正确了，咱这版本比对面的霉菌可要领先几十年呢。 而三人的分工也略有不同，裘千仞和裘千丈在密林深处活动，裘千仞主要带着狙击枪远程狙杀，而裘千丈则是带着炸药，对一些对霉菌战术有利的地点进行爆破。 剩下的一个裘千尺则是开着山猫全地形车进行作战。 这车是华夏在21世纪为了解决在复杂地形下的步兵投送问题而开发出来的装备，体积小，灵活性强，地形适应能力强。 虽然在一些树木间距比车宽还要窄的极端情况下也会受限，但已经可以适应猴子国绝大部分的山林环境了，而一辆车的速度和运载能力，相比起单兵来说更是降维打击。 一辆山猫把除了主驾驶之外的座椅全部拆掉，能装载的武器弹药数量已经足够特战小组进行数天的超高强度作战了。 山猫的装甲相比主战坦克虽然跟纸没什么区别，但扛一下大部分的步兵火力问题也不大。 至于霉菌大兵会不会行军到那种山猫都上不去的极端地形，导致山猫的优势无法发挥……这个嘛。 他们是霉菌，如果他们的兵真的有那种程度的吃苦能力的话，就不至于在抗美援朝战争中被咱的部队穿插到后方给打爆了。 裘姓三人小组的人数虽然少，但凭着强大的实力，不死不疲的特性，还有先进的装备，在游击战上的优势，对于霉菌目前投送过来的特种大兵已经形成了降维打击。 霉菌的特战小组不断在山林内被远程狙杀或者手榴弹炸死。 而霉菌在前线设置的营地也不算受到自杀式的爆炸袭击，导致霉菌目前投送在猴子国的部队死伤惨重。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霉菌前线指挥官向美乐宗汇报的直接死亡人数就超过了五百人，受伤两百余人，还有一百多人失踪。 虽然加起来看着也不超过一千人死伤人数好像不是很严重，但对于霉菌来说已经很多了。 要知道在21世纪的某个帝国坟场，霉菌在那里打了十几年，头投入了近万亿美刀的军费和各项投资，霉菌在那里直接战死的士兵也就2400人左右（雇佣兵没编制的，死了不算霉菌）。 现在这小小的一个猴子国，最近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死伤了大几百人，这对于霉菌来说已经是不小的损失了。 要知道灯塔是现在地球上经济最发达的国家，社会发达了，人命就贵了，这些战死受伤的大兵的治疗和退伍费用，后续的抚恤金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钱的损失还是其次，关键是这次如今猴子国是灯塔和毛子全球冷战的延伸。 在冷战当中，两大阵营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这场意识形态的斗争双方都没有丝毫退让。 灯塔会出兵猴子国的直接原因就是避免红色思想的扩张，现在灯塔在猴子国的战争不顺利，往削了说只是战线上的一时失利，之后分析战败原因，找回场子就行了。 但往大了说，这更可以说是灯塔在面对毛子的斗争中落入了下风，这是整个西方阵营都难以接受的事情，毕竟要是毛子打赢了冷战，那他们这些国家的大部分人都是要被吊路灯的。 作为现任的灯塔总统，美乐宗更是不希望在这场自己开启的战争中战败，这样对自己的政治生涯极为不利，而在得到在猴子国作战不利的消息之后，不愿意承受万一战败后果的美乐宗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向猴子国增兵！扩张战线！ 现在猴子国那里不过是靠着对山林的复杂环境的熟悉才能和霉菌的天兵作战，而霉菌派过去的也不是主力部队，只是少量特种部队，这种形势被灯塔高层是认为他们战斗不利的原因。 那么只要派出主力部队，对猴子国的营地进行饱和轰炸，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虽然就在十几年前同样有着类似想法的他们在三八线附近被华夏暴打了一顿，但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现在的霉菌肯定比十几年前更为强大不说，他们现在面临的敌人也不是华夏的，仅仅是一群猴子。 我打不了华夏还打不了你吗？！ 出兵！ 世界第一强国的位置让灯塔从政治高层到军队都充斥着傲慢的情绪，不过在大部分的时间中，他们的实力确实足以支撑这种傲慢，所以问题不大。 国会很快通过了美乐宗对于在猴子国扩张战线的决议，大批的军舰，战机开始向着亚洲的各个军事基地开始投送，对猴子国形成了包围之势。 灯塔的动向自然也引起了毛子的注意。 其实毛子对于最近猴子国的战争动向还是比较懵逼的，他们察觉到霉菌大兵好像在猴子国的进展特别不顺利，尤其是营地和重要据点受到了多次炸弹袭击，但调查之后，却找不到是哪支部队的战果。 但灯塔选择了扩张战线，派遣主力部队过来，毛子在得知这一点之后甚至怀疑是不是灯塔自导自演，假装自己的营地受到了袭击，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增兵扩张战线找合理的借口。 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这到底是不是真相也无所谓了。 毛子一方在外交上公开抗议灯塔的侵略行径之后，也决定派遣部队支持猴子国，以维持红色阵营在猴子国的地位。 就这样，两大强国都将自己的部队开往猴子国，让这场在冷战之中最为惨烈的局部战争的局势逐步升级，整个猴子国都将沦为战争的棋盘。 这正是世界历史原本的发展方向，不过白万里的插手使其加速了不少，很多事情开始提前发生，这也是白万里需要的。 现在灯塔已经全面下场，接下让猴子国这个泥潭变成真正的无底深渊，使其无休止地蚕食和吞噬灯塔的实力和国力，同时在他国内埋下暗雷。 第391章 战争财，洪七的罐头生意 随着毛子和灯塔双方在猴子国同时增兵扩张战线，战争的惨烈程度一下子增加了数十倍，火力轰炸的威力和伤亡数字同时暴增。 不过对于已经下场的两大强国来说，这是他们全球竞争的一部分，自己各自手底下的小弟全都看着呢，如果自己轻易认输了，自己还怎么以老大的身份去统治其各自的阵营，所以在战场上都是往死里打，没有一点退让。 不管是灯塔还是毛子，都在各自国内对对方展开毫无底线的抹黑宣传，以加强自己参与这场和自己没有直接关联的战争的正义性和正当性。 加上现在战争才刚刚开始，投入到战争当中的资源和金钱还有限，总体上还不足以影响各自国内的生活水平。 在吃饱了撑着的情况下，灯塔和毛子双方的老百姓也愿意有一点精神追求，去拯救那些生活状况水深火热的猴子国人，所以各方对战争的态度总体上还是很支持的。 至于在战争中那些猴子国的普通人到底会有个什么下场，其实根本没人关心。 知道战场实情的人不会在乎那些直立猿的生死。 而有那个同情心的人又无法知道战场真正的惨烈程度，还以为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很快也不会再关心下去。 猴子国就在这种环境下沦为两大强国战争的最前线。 这世上下场能比棋子更惨的，当然也就是棋盘了。 港岛。 洪七已经统一了港岛上大部分的黑道势力，又有港督和探长的幕后支持，如今在港岛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现在洪七已经开始洗白，明面上成立了几家贸易公司做正经生意，一般人不太熟悉他背景的，见了面都要喊一声洪老板而不是洪老大或者洪爷。 今天洪七正抽着烟，看着报纸上报道的战争情况，在白万里这个本体和几个分身之间来回传递消息。 突然敲门声响了，一个男人在外面恭敬地说道： “洪爷，人带来了。” “进来。” 洪七放下报纸，用极具威严的语气说道，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洪七的小弟梁武北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这男人有些秃顶，看着有不少中年男人都有的那种油腻感。 面对这装修风格大气恢弘的办公室，还有那位传说中的‘洪爷’男人也有些紧张。 洪七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待客沙发。 “坐。” 仅仅一个字，因为洪七如今的气势加成，给人的感觉就如同命令一般，那秃顶的中年男人紧张地坐在沙发上，不敢动弹一下。 梁武北走到洪七身边，说：“洪爷，他就是九鲜罐头厂的老板陈九宝，打算卖掉自己的罐头厂，我去看过他的罐头厂，一切符合您的要求。” 洪七点了点头，说：“我听说过你的罐头厂，经营了有些年份了，为什么现在要卖掉？” “不瞒洪爷，最近的生意不大好做，之前刚刚砸钱买了一条新的生产链，几乎把手里所有的钱都砸进去了，可换了新的生产线之后，罐头的价格也高了，港岛人不太愿意买，我现在手里还积压了一批货和材料，做好的罐头还可以放一段时间，但材料没办法储存太久，再下去就全都要砸手里了，听说洪爷有意思做罐头的生意，这才过来打扰的。” 因为猴子国那边打仗了，对整个东南亚都造成了巨大的影响。 虽然战争没有直接波及到港岛，但猴子国距离港岛并不远，因为对战争的恐慌，不少港岛人都开始囤积粮食，为的就是为了某一天万一港岛被战火侵袭，正常的生活被破坏，正常的食物采买不到的时候，靠着手里囤积的粮食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但陈九宝采购新的生产线时灯塔还没全面下场，仅以小规模特种部队在猴子国作战的时候，当时虽然也有战争，但战争的规模不大，港岛人心里的恐慌情绪还不重。 港岛作为西方阵营在亚洲最重要的一个港口，做进出口贸易赚得飞起，虽然大部分的钱都落在了上层老爷的手里，但下面的老百姓也能吃到仨瓜俩枣的，生活和消费水平也跟着提升。 陈九宝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决定升级生产线，又采购了一批新的材料，以制作更高品质的罐头，同时供应岛内和出口，来赚更多的钱。 结果在陈九宝手里资金全部砸下去了，新的罐头造出来了，猴子国的战争迅速升级，在恐慌情绪下虽然港岛人愿意囤积罐头以备不时之需，导致整个罐头市场的大幅增加。 但这种囤积粮食的目的是为了应对万一战争发生之后的特殊情况，没人知道一旦发生那种情况会持续多久，罐头的数量当然是越多越好，价格则是越低越好。 陈九宝刚刚生产出来的罐头比市面上的大部分罐头价格高了一大截，购买者寥寥，因为生产成本高昂，如果降价和其他厂家竞争的话，自己根本没有利润，卖一罐亏一罐。 但如果不降价，以现在的价格根本卖不出去，卖不出去的存货加上还没消耗掉的材料，给陈九宝造成了巨大的仓储压力，资金链都维持不住了。 “你的罐头带来了没，给我尝尝。” “带了带了！” 陈九宝知道如今这位洪爷的投资可能是他救工厂的希望，忙不迭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个罐头，水果罐头有黄桃和菠萝的，肉类罐头有鲍鱼和午餐肉的。 洪七打开试吃了一下，虽然还是有罐头食品那股特殊的味道，但品质在罐头里确实是很不错的，价格高一些也无可厚非，只是运气不好赶上了战争，港岛人的消费迅速降级，选择囤积大量便宜的罐头以应对战争影响港岛的风险，导致陈九宝生产的罐头的高品质变得没有意义。 洪七放下空罐头，说： “你的罐头不错，我可以给你投资，还可以让你留下继续负责罐头厂的生产和运营，不过我要七成的干股，价钱你随便开。” 第392章 目标灯塔，洪七的罐头生意 陈九宝罐头厂完全是自己的生意，他自己掌控了罐头厂100%的股份，洪七要走七成的股份意味着陈九宝将失去对罐头厂的完全掌控。 可他手里真没钱了，罐头厂工人下个月的工资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虽然失去对罐头厂的完全掌控很难受，但也要先让罐头厂活下来啊。 陈九宝大概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对洪七的条件并没有太难以接受，很快答应了下来。 谈妥了基本条件之后，洪七让梁武北去喊来了律师，起草了合同之后，双方确认过条款都没问题之后就签了字。 “洪爷，合同签好了，这个钱什么时候能到位？” “随时都可以，不过有个东西要你看看，小北，去把我书柜左边第一个抽屉里最上面的那份文件拿来。” “是，洪爷。” 梁武北把文件拿了过来，洪七随手就递给了陈九宝。 “你看看，你的厂子能生产的话，拿了钱回去之后就立刻开始生产，如果不行就告诉我是缺人还是缺钱，反正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洪七霸气十足的话让陈九宝眼角微微一抽，但却不敢吐槽这位在港岛已经呼风唤雨的洪爷，低头看着文件。 这文件似乎是一份午餐肉罐头的竞标合同，上面标注了自己能生产出来的午餐肉罐头的规格和品质，以及能够提供的报价。 陈九宝对这种东西很熟悉，看得很快。 “怎么样，能做吗？” “能做是能做，只是这个价格……” “价格不是问题，只要能生产出来就好，你拿了钱回去赶紧开工吧。” “可是洪爷，这午餐肉罐头生产出来，如果按照这份文件上的价格卖的话，别说一分钱赚不到，至少要亏掉售价的一半啊，这……这……” 陈九宝犹豫着还是把亏钱的事情说了出来，免得到时候真的亏了钱，自己可承受不住洪七这种大佬的怒火。 洪七听了陈九宝反复讲述的亏本的事情，但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道： “我说了钱完全不是问题，就算现在亏钱也无所谓，只要把其他罐体厂挤死了，我独霸市场之后就有的是赚钱的机会，你不用担心没钱。” “回去之后你原本积压的那些库存也给我降价去卖，降到比其他家生产的罐头还要再低两个的价格，不管亏了多少钱我都补给你，尽管放心去干吧！” 洪七极其豪横的做生意态度让也做了好些年生意的陈九宝倍感无语。 ‘洪七爷您到底是干啥的？开金矿的吗？钱都花不完的？’ 陈九宝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敢把这个吐槽说出来，一来是因为洪七黑老大的身份，二来是因为他想起了之前让洪七出名的生意——福林茶餐厅！ 福林茶餐厅的叉烧饭价格完全低于正常的食材采购成本，所有人都搞不清楚福林把价格压低到那种程度还怎么赚钱。 异常的价格完全扰乱了原本的茶餐厅市场，导致港岛大量的茶餐厅生意难以为继，被迫被福林收购吞噬，以至于福林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成了港岛最大的茶餐厅品牌。 不是没人想暗中对付福林茶餐厅，也不是没人去举报他们这种扰乱市场的行为，但福林背后的洪七在黑白两道都很有势力，最近更是传闻洪七这个黑老大跟港督都搭上了线，还被邀请去共进晚餐，导致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全都无疾而终。 很多人还以为福林在吞掉了大部分的竞争对手，几乎独霸市场之后就会开始涨价赚钱，把前期亏本砸出去的成本全都赚回来，结果没想到福林的餐品还是维持原价，甚至最近还推出了一折喝奶茶的活动。 过分便宜的价格，正好迎合上了因为惧怕战争而开始消费降级的港岛人的需求，最近的生意不减反增，每家店都十分红火。 可不管客人再怎么多，以那种异常价格卖东西肯定是要亏钱的，洪七到底指望什么赚钱呢？ 洪七的做法真是把港岛所有做生意的人都给整不会了，如今的陈九宝也是一样，面对这么一位财大气粗，自己完全惹不起的大爷，陈九宝也在心里默默为其找补：‘洪爷大概是有更长远的目标吧，反正他都不介意烧钱了，我只管干活就行！’ “事情交给我吧，洪爷，我回去就让工人加班加点地干活，一定在一个月之内给您把这批货赶出来！” “行，去吧，小北，带他去拿钱。” 等陈九宝和梁武北出去之后，洪七继续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看报纸。 要说不计成本地生产罐头这件事，长远目标是有的，不过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把手伸向灯塔那边。 这份合同并不是一般的生产合同，而是提供给在猴子国作战的前线霉菌的军粮。 因为从灯塔本土，跨过整个太平洋向东南亚的猴子国前线提供物资的补给线太长，时间太慢，风险和成本都太高了，所以灯塔决定由亚洲方面为其提供一部分的补给。 就好比十几年前的抗美援朝战争，当时霉菌一方前线的很多物资都是由灯塔下单给脚盆的工厂，在脚盆本地生产，然后直接运到前线去了，这样做给霉菌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经费，虽然他们最后还是输了，但那不是物资供应的错。 为在亚洲作战的霉菌提供后勤和物资补给也是脚盆，棒子这些桥头堡存在的重要意义之一。 在这次猴子国战争中霉菌也延续了这套做法。 而以港岛的特殊地位，想拿到灯塔的军工订单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只要愿意花钱疏通人脉，再利用一下日不落方面的关系，拿下一部分的军粮订单问题不大。 洪七拿到的午餐肉订单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在拿下这份订单的时候，他其实连午餐肉的工厂都没有，但只要打点的钱足够，日不落的那帮官员从不会辜负洪七的期待。 拿下订单的好处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只要让霉菌士兵喜欢上这种罐头的味道，他们在战后回到社会之后，就会将对这种罐头的喜欢带向家庭，带向大众，比如灯塔的好时巧克力公司就曾经给霉菌生产过能量棒。 只要一切顺利，洪七也可以以罐头生意为踏板，进入灯塔的市场。 第393章 天使投资人洪七 陈九宝的罐头厂马力全开，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就生产好了洪七要求的那批午餐肉罐头，在检查过没有问题之后，洪七立刻安排将罐头装船，运往猴子国。 由猴子国本地的霉菌签收之后，再将罐头运往前线的营地，作为提供给大兵的军粮。 因为两次世界大战对罐头这种方便运输和储存的食品的需求量极大，大大地促进了罐头行业的发展，到现在罐头的各种相关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了。 陈九宝引进的最新生产线相比起其他地方的罐头厂的生产线一点也不落后，关键的其他罐头厂无论怎样都要考虑盈利的问题，需要仔细核算自家的各项成本。 但是洪七造这批罐头完全不计成本，舍得用料，在技术水平相近的前提下，所用的材料比其他罐头厂好了一大截，这也直接造成洪七供应的午餐肉罐头无论是味道还是含肉量都比其他家的罐头更胜一筹，在口味上很快赢得了前线霉菌大兵的青睐。 霉菌的物资运输能力在这个时代是领先全世界的。 哪怕是在最前线的营地，霉菌也可以做到给大兵供应桶装水和冰淇淋。 这种强大的供应能力既展现了灯塔作为世界帝国的国力，让士兵在前线过上相对舒适的生活也有助于长久维持士兵作战的士气。 而这种强大的物资供应就让霉菌大兵在前线吃饭不只是考虑吃饱的问题，更要吃好，哪怕是在战场上，难吃的食物他们也会丢弃，因为他们可以选择吃更好吃的食物，没必要委屈自己去吃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 因为这种强大国力保障的‘任性’，很多在猴子国作战的霉菌选择吃九鲜的午餐肉罐头，而把其他难吃的罐头丢掉。 或者是在作战之余的空闲时间，拿罐头当球踢，或者是把里面原本给人吃的食物拿出来做成陷阱里的诱饵，用来吸引抓捕野兽，打发时间。 霉菌大兵对罐头的明显偏好显然也会影响下一次物资的采购。 很快霉菌的军需官开始联系亚洲的各家罐头厂，开始商谈下一次罐头采购的协议。 要‘打动’霉菌的军需官，毫无疑问直接砸钱最简单有效，在洪七送出分量十足的黄金炸弹的轰炸下，霉菌的军需官很快将这次采购协议里最大的一笔订单交给了九鲜。 这一次除了从九鲜采购大量的午餐肉罐头之外，还额外增加了菠萝罐头和黄桃罐头，以便霉菌可以在越来越炎热的猴子国山林里消暑解渴。 “陈九宝，订单的内容你都知道了，赶紧开工干活！” “厂房不够就买厂房，生产线不够就买生产线，工人不够就给我招工人！” “总之钱不是问题，总之给我开足马力！一年之内，我要把霉菌的罐头订单和港岛一半以上的罐头市场全部拿下！” “洪爷！我一定给您把事情办好！” 看着洪七疯狂撒钱的举动，陈九宝也感到心潮澎湃，以前他因为资金链断裂，找洪七投资的时候，心里还充满了无奈，但现在心里却满是庆幸，觉得自己当初因为缺钱去找洪七，是比自己创办九鲜罐头厂更正确的一件事。 因为洪七这个老板实在是太完美了！ 第一，洪七有钱，非常有钱！光是买下九鲜之后这段时间砸下的现金已经超过了陈九宝过去的所有资产，让工厂能够再次开工，大量生产。 第二，洪七虽然很愿意砸钱，但对罐头厂的生产和运营从来不做太多的干涉，每次只是把重要的订单丢过来就不管了，后续全部交给陈九宝去操作。 这让陈九宝感觉自己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差别，在罐头厂里还是一言九鼎，谁也不能反驳他的命令。 当然从理论上讲陈九宝确实失去了罐头厂的绝对控制权，但有了洪七这位有的是钱的大佬的不断注资砸钱，陈九宝就算把一些事情搞砸了也有人兜底，这样子他就可以更加放心大胆地去尝试很多新颖的想法，比如研发新品种的罐头，这种底气是他以前单干的时候不具备的。 既愿意砸钱，又不指手画脚，这位洪七爷不是妥妥的天使投资人吗？ 有了洪七的资金支持，陈九宝的九鲜罐头厂全力开工生产霉菌需要的罐头。 同时陈九宝在请示洪七之后，也真的去买了新的厂房，引进了新的生产线，并且开始对外招募大量的工人，开始扩大自己的产能。 因为猴子国那边的战争搞得港岛这里也很紧张，不少人攒着钱以防万一，不敢太大手大脚地消费，就连一些富商的投资也减缓了，就怕自己投资的商场，工厂一建好，就被一发导弹给扬了。 在这种环境下，九鲜罐头厂逆势扩产的势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九鲜趁机宣传自己拿下了给霉菌供应罐头的订单。 因为港岛多年来被日不落完全殖民，受到日不落西化政策影响，很多人的思想也在逐渐西化，很吃‘霉菌背书’这一套。 九鲜这次虽然受到了来自一部分人的‘汉奸’指责，但却在更多人中间打响了自己的招牌，让很多港岛人在购买罐头的时候愿意优先考虑九鲜的产品。 尤其洪七在港岛内依旧维持着不计成本的价格战，九鲜的罐头产品本身就有很高的性价比。 而在九鲜宣布拿下霉菌订单之后，洪七也花钱收买了报纸广播，加上自己手下，开始宣传一个很简单的说法。 霉菌都选了港岛的工厂给他们生产罐头，就代表着他们相信战争在短时间内不会打到港岛去，不然一发导弹打过来，他们的物资不就全都没了吗？ 虽然这种说法很生硬，霉菌还有其他很多地方给他供应物资，就算港岛真被打了，也不至于让霉菌完全无法维持前线的物资供应。 不过这不重要，港岛距离猴子国不远，港岛人长期处在会被战火侵袭的恐惧之中，本身就需要一点心理安慰剂来帮他们应对对战争的恐惧。 而洪七宣传的这种说法正好给他们提供了这种安慰效果，他们当然非常愿意相信，并且深信不疑。 第394章 地球之癌，该吃药了 靠着给霉菌供货的宣传效果，不计成本，降维打击级别的性价比，还有洪七特意造成的‘因为九鲜要给霉菌供货，所以霉菌不会让九鲜被导弹炸掉’的宣传效果，九鲜的产品开始疯狂抢夺港岛的罐头市场。 这种完全不讲规则的企业根本就是一条超级鲶鱼，搅得整个市场震荡不已。 这种情形和之前福林茶餐厅异军突起，杀入茶餐厅市场中的情形非常相似，只不过开罐头工厂毕竟比开餐厅要花更多的钱，大部分罐头厂手里的钱比餐厅老板更多，能坚持得更久。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算其他罐头厂也学着九鲜，以低于成本价的价格跟九鲜抢市场也没多大意义。 因为压低价格抢市场就是以本伤人，没人知道洪七到底有多少钱，但都知道洪七掌控了港岛绝大部分的黑色生意，只能猜测洪七从这些地方赚取了海量的金钱。 为了维持茶餐厅和罐头厂，没人算得清洪七到底烧进去多少钱了，一般罐头厂也没那个资本跟洪七比烧钱。 二来就算有的罐头厂愿意烧钱跟九鲜死磕大概也没什么用。 这段时间看着自己的销量不断下滑，市场被九鲜抢走，剩下的罐头厂也不是没想过自救，做活动搞促销，或者在报纸上打广告都试过了，但收效甚微。 搞促销只能让罐头的销量暂时上涨一点点，活动结束，价格恢复原样之后，还是打不过九鲜的价格战。 广告的效果就更是没用，毕竟九鲜这边扯了霉菌的虎皮，一般的广告哪有霉菌的名头响亮，那广告自然也是打了个寂寞。 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再过一段时间，只怕就会有罐头厂扛不住打算卖掉自己的工厂和设备，及时止损，就跟之前茶餐厅的情况差不多。 港岛内有些人看着洪七这一步步发家的情况，不禁心有戚戚。 洪七在茶餐厅和罐头两个行业上迅速做大，说不上有什么高明的商业战术，纯粹就是以庞大的本钱强势入局，对原本的产业进行碾压，吞噬，然后独霸。 这种发展方式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港岛的有钱人也都明白就是这种方法最为无解。 资本社会，有钱就是一切。 关键的是他们谁都估摸不出来洪七到底有多少家底。 同时他们也想不到洪七吃掉大半的罐头产业之后，下一个会入局哪个产业？ 赌场妓馆之类见不得光的另说，之前他做的茶餐厅和罐头都是食品方面的，那下一个会是零食或者酒水吗？又或者是跨行去做点别的？ 愁啊，真愁啊。 洪七的野蛮发展已经引起港岛不少有钱人的警惕，很担心洪七会成为他们的对手，只是碍于洪七在黑白两道都很有实力，这些本地富商没办法用一般的手段离开对付洪七，眼看洪七这条鲶鱼在港岛掀起的波浪越来越大，他们的忧虑也越来越重了。 洪七知道自己的作为会引起港岛不少人的反感和敌视，不过他是不会害怕的。 因为洪七本身就是个分身，不老不死不灭，洪七连对死亡的恐惧都没有，别人再怎么耍手段又能拿他怎样呢？ 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猴子国那边以及灯塔本土的发展情势。 等战争再持续一段时间，就可以找个机会，把灯塔在猴子国的一些关键岗位上的军官替换掉。 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单纯地消耗霉菌的人命，而是要给他们埋下更加巨大的雷。 比如在战争的一开始，霉菌靠着先进的装备能够打得顺风顺水，大兵在战斗之时，兴奋之情甚至会远远压过紧张和恐惧。 但随着战争时间的延长，尤其是陷入长达数年无休无止的游击战之后，这种亢奋就会完全崩溃，长久的战争会让士兵身心俱疲，就算灯塔靠着强大的运输能力依旧能维持前线大兵不错的生活条件，也无法阻止士气的逐步崩坏。 在历史上很多霉菌士兵就是在这个时期染上了吸粉，抽叶子的毛病，妄图利用药物来麻醉自己的神经，不去面对战争的残酷，在战后这些老兵退伍之后又把抽叶子的毛病带到社会，最终成了灯塔全社会的一个毒瘤，彻底无法根治。 如果白万里把霉菌方面负责接收物资的关键军官换掉，便可以提前让这些霉菌大兵吃上掺了佐料的罐头。 比如磨碎的叶子，阿芙蓉壳煮的水。 让这些在前线作战的大兵更早更快地染上更深的药瘾，让灯塔几乎到了二十一世纪才全面爆发的药物问题提前发作，加速地掏空灯塔的国力，榨干他国家的底蕴。 反正用药物来对付这个未来的地球之癌，白万里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 相比这些，港岛那些本地富商的小打小闹不算什么。 真惹急了，不过就是一场灭门惨案嘛……说起来港岛那小地方好像特别流行灭门惨案之类的东西，为此还拍了好几部电影，也不知道是风水不好还是被人下降头。 港岛。 闫解成光着上身，吭哧吭哧地搬运着三个摞在一起的箱子，箱子里的东西不断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到了地方，闫解成把箱子放下，然后去找监工的人盖了章。 闫解成数了数盖章的数目，呼出一大口浊气，道： “今天的活算是干够了，接下来就是多赚的了。” 因为九鲜罐头厂扩张产能的关系，对外招了很多工人，除了能够熟练操作设备的生产工人之外，像是搬运工之类的也招了不少，毕竟现在港岛也没有叉车，搬运东西主要还是靠廉价的人力。 原本在码头搬货的闫解成听说罐头厂招工，而且福利还不错之后就赶紧过来应聘了。 反正他本来在码头也只是黑工，换个地方打工也不需要走什么程序。 九鲜现在正在疯狂扩张，需要大量的人力，为了从其他的工厂抢工人，九鲜对闫解成这种黑工开出的条件也比其他地方好不少。 第395章 刘光齐心态崩了 九鲜用的工资政策是保底提成制，像闫解成这样的搬运工每天有最少的搬运件数要求，完成之后就可以拿到保底的工资。 而超出每天搬运件数的部分则会额外计算发钱。 理论上说如果有人一天可以搬运十万箱货物的话，赚的钱甚至可能比开一家公司还要多。 当然现实上来讲九鲜一天生产的产品都没那么多，不过这种工资制度相比港岛的其他工厂是很不错的，工资的下限不低，对于正常的搬运工来说，要完成九鲜每天的保底工作量并不困难，这样子赚到的基础工资已经不比其他地方低了。 而之后每多搬运一箱，钱都可以算是额外赚的。 相比起其他地方往死里压榨工人的黑心资本家，九鲜多劳多得的制度都可以算是天堂了。 在资本社会，其他说什么都是放屁，足够高额的工资自然会吸引一大批工人过来工作。 闫解成也是听说了九鲜招工的高工资，然后跟着其他人跑来工作的。 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这么高的工资会不会是骗人的，到底会不会按时发放。 结果真的领到工资之后，闫解成就只会拿着钱傻乐了，哪里还会去想其他的问题。 现在的闫解成工资差不多是在码头的两倍左右，生活水平比以前又上升了不少。 以前只能偶尔去一次福林，现在一个月里大部分的时间都能去了，隔几天还能喝点小酒，甚至舍得买包烟抽抽。 虽然现在闫解成依旧是港岛的底层人，但从物质条件上比以前在四九城的时候真是好了几十上百倍。 因为几乎天天吃肉，加上每天干重体力的工作，闫解成整个人也壮实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副细狗的样子了，看着也不比以前的傻柱瘦弱。 忙活了一天之后，闫解成去工厂的水池洗了把脸，用冷水把全身冲了一下，然后把湿透的毛巾顶在头上。 “光齐，你今天干得咋样啊？” 闫解成随手递了一根烟给刘光齐，现在他挣得比以前多了，底气也足了。 这给根烟也不是像第一次给请刘光齐吃饭的时候为了撑面子，而是纯粹给自己的老乡散根烟抽。 刘光齐凑过去让闫解成点燃了火，吸了两口之后含糊地说：“还行吧。” 刘光齐说的还行其实就是不怎么样。 就好像上学考试的时候，回家家长问考了多少，要是考满分了会说还行吗？肯定是直接把卷子拿出来乐呵呵地炫耀啊。 说考得还行的，其实就是考得不怎么样的。 刘光齐也是如此。 他跟闫解成是一起从码头来九鲜工作的，不过他跟闫解成不一样，不是冲着九鲜比其他地方给搬运工的更高的工资来的，而是他觉得码头的工作环境混乱，干活的全是卖力气的，自己往上爬的空间有限。 而工厂好歹比码头更正规一点，工厂的领导相比码头的那些野蛮工头应该更好巴结一下，所以就打算过来看看有没有机会。 结果不问而知。 刘光齐一个没身份的黑户，能有个赚钱养活自己的工作就不错了，想要巴结领导的人在港岛本地也是多了去了，刘光齐这一个黑户想排队都没位置，结果当然是混不上什么好的，只能跟其他人一样搬货。 但刘光齐又是在赌场赚过快钱的，在九鲜一箱一箱地搬货虽然比在码头赚得多，但跟赌场的暴利相比还是太慢了，刘光齐根本没有太强的工作欲望，在九鲜也只是勉强混个保底，然后找地方偷懒，琢磨一步登天。 闫解成点了烟，笑呵呵地说： “我也还不错，这个月大概能拿到以前在码头三倍的工资吧，等发了钱我就去弄个鲍鱼罐头尝尝，以前就听人吹牛说这鲍鱼的滋味美得很，我还没尝过呢。” 九鲜是罐头厂，生产罐头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一些残次品，比如受到挤压，外形严重变形，甚至破损的，这种罐头很难拿到市面上去销售，就会以非常低的价格处理给九鲜的工人。 因为九鲜的罐头本身已经卖得非常便宜了，这种低价处理的残次罐头甚至比原材料成本还要便宜。 就好像鲍鱼罐头，一罐破损的鲍鱼罐头的内部处理价格甚至低于直接去菜市场买几只鲍鱼回家去炖的价格，对于赚得不多的工人来说很有吸引力，对闫解成来说也是如此。 刘光齐脑袋里根本没想罐头的事情，反倒是放在了闫解成说的赚的有以前三倍那么多上，心里一阵阵发堵。 ‘没出息的东西，就给人卖力气赚这么点钱有什么好得意的！等你老了没力气了，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刘光齐的心态大抵是有些崩了，从小受尽夸奖的他对于四合院的同龄人一直有种高高在上的心态，哪怕是跑路到了港岛，面对闫解成的时候也是如此。 之前他和闫解成都在码头当搬运工，虽然赚得差不多，但他自己靠着在赌场赚的外快，实际收入比闫解成高了一大截，加上当时他还觉得自己花点时间就能攀上大佬，一步登天，对于闫解成还充斥着那种自傲的心态。 但现在情况变了，刘光齐想找关系找不上，赌场那边输输赢赢，最近别说发财了，能不输钱就算不错了，现在听到闫解成赚得快有他三倍那么多了，刘光齐真是快要绷不住了。 闫解成对刘光齐的想法一无所知，还乐呵呵地畅想自己赚了钱之后要找个对象，再不济也要找个场所去潇洒潇洒，再尝尝肉味。 当初秦淮茹怀孕了去四合院闹得很厉害，刘光齐也是知道闫解成和秦淮茹的关系的，以前还没什么，但现在听了闫解成的话刘光齐心里越发的不爽。 ‘凭什么！闫解成这个废物现在能赚到钱，还能玩女人！老子现在就什么都混不到，这该死的老天怎么就对我这么不公平！’ 刘光齐的心态是真的崩了，就不提钱的事儿，他到现在还是个初哥呢。 第396章 给日不落准备的大礼 刘光齐上学的时候还算老实，因为成绩不错，也没出去闹过事儿，后来工作了，就谈了孙小云这一个对象。 虽然谈对象的时候也牵过手，也亲过，但刘光齐当时可没敢直接上垒，毕竟他当时指望靠孙家的关系往上爬，所以婚前都老老实实的，努力想在岳父面前留个好印象。 结果就出了后来的事儿，刘光齐和孙小云的婚事也黄了。 现在想起当时的事情，刘光齐真是后悔啊。 早知道后来会出那么多事，自己早就应该找机会把孙小云给办了，甚至让孙小云怀上孩子，这样就算有后面的事情，孙家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自己这个女婿，不然孙小云肚子大了可就成了孙家的耻辱，整个孙家都要让人戳脊梁骨的。 如果有孙家的关系，自己说不定还能在其他单位重新开始，就算钱赚的不多，但也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哪像是现在，钱钱赚不到，女人女人抱不上。 现在连闫解成这个家伙都可以在自己面前吹赚钱，吹抱女人了。 刘光齐越想越觉得不爽，越想越觉得烦躁，身边闫解成啰里吧嗦的声音更是加剧了这种烦躁的心情，刘光齐实在是忍不住了。 “解成，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说完直接推开了闫解成的时候，转身向别的街道走去。 “喂！光齐，光齐！” 闫解成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感觉到刘光齐好像是生气了，但又不明白为什么。 自己下了工找朋友抽个烟，然后一起吹牛打屁说些闲话，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大概是在别的地方遇到麻烦了吧？” 从自己身上找不到原因的闫解成很快给出了这么个理由。 “算了，先找家福林吃饭吧，顺便再要个冰淇淋，这天实在是太热了。” 闫解成这个人虽然本事不大，但还知道满足，虽然现在港岛天气炎热，自己住的那房子别说空调了，连个电风扇都没有，但能在晚上吃一碗安稳饭，再来一个冰淇淋解暑，那日子也是过得很舒服了。 但从小被捧着长大的经历让刘光齐根本没法做到这样的心态。 在离开闫解成之后，刘光齐心里的怒火根本没有熄灭的迹象。 ‘闫解成那孙子算什么！老子会比他更成功！赚更多的钱！玩更漂亮的女人的！老子会让孙小云那个贱人后悔的！没嫁给我刘光齐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刘光齐心里疯狂地怒吼着，发泄着，但在港岛这个没多少人认识他的地方，他连大吼出来的胆量都没有。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个社会大哥对他大喊大叫感到不爽，然后过来关照他一顿。 这里是港岛，只看钱的港岛，刘光齐这种黑户出了事连报警都没人管的。 心里怒吼一番稍稍发泄之后，刘光齐喘着气看着灯火辉煌的街道，心里的欲望一再地膨胀。 他想要找个妓馆，去里面点个最漂亮的姑娘好好发泄一番。 他想要找个高级的餐厅，去里面点个他跟闫解成都没吃过的鲍鱼尝尝是什么滋味，这样子他下次就可以以高高在上的态度跟闫解成去吹嘘鲍鱼的滋味如何如何。 但这些只能想想，因为那些地方的消费太贵了，刘光齐在外面看过价目表，进去随便消费一顿，就可以直接掏空自己的家底。 幻想再美丽，现实还是那么残酷。 刘光齐找地方买了个三明治，一边啃一边走进了那个如今唯一可能让他一夜暴富的地方。 赌场！ —————— 刘光齐因为心态失衡，迫切想要一夜暴富，结果再次走进赌场。 同一时间，洪七也在拓展自己的海外生意。 不是灯塔方向，而是在世界另一边的日不落。 现在港岛还受到日不落的官员控制，在港岛想要搭上关系和日不落做生意并不困难，更别说如今港督也是白万里的分身，只要利用这层关系送点黄金过去，大部分生意的门路都可以迅速打通。 洪七初步的生意还是罐头，一来这个东西容易保存，通过远洋运输送到日不落去依旧可以售卖，二来就日不落那个比他们的道德水平还要罄竹难书的做饭水平，洪七有信心哪怕是自己生产的成品罐头，对他们本地的食品工业也足以形成降维打击。 而且，在两次世界大战之后，日不落帝国的国力早已日落西山。 灯塔和毛子两大帝国虽然在冷战中展开了全面竞争，但在拆解以日不落和高卢鸡为代表的旧世界秩序上却是通力合作。 灯塔和毛子两强联手，导致日不落原本的殖民体系完全崩溃，难以再从殖民地吸血，维持本国的强大。 加上日不落为了夺取战争的胜利，欠了灯塔大笔的战争债务，在战后更是受到灯塔从经济到政治的全方面影响，最终从灯塔的亲爹变成了灯塔的亲儿子。 因为受到灯塔的深度影响，有霉菌订单背书的九鲜罐头绝对可以在日不落打开市场。 不过罐头只是表面上的生意，更重要的是每次运输罐头的货船下层船舱里藏着的东西。 人！ 有着未来知识的白万里很清楚，虽然在二战之后，以日不落为首的旧世界秩序虽然崩溃了，但很多黑色的产业链并未消失，其中最典型的就是人口贸易。 到了二十一世纪，虽然在药物市场上是灯塔压过欧罗巴，但在人口贩卖上却是欧罗巴压过灯塔，不忘初心了属于是。 从东欧诱拐来的少女在西欧的地下市场里明码标价，甚至可以买十送一，大促销了属于是。 而猴子国现在正在面临的残酷的战争，大量的壮年男人死在战场上，给后方留下了大量失去丈夫和父亲的女性，这些女人正是欧罗巴的货源，往来于港岛和猴子国之间的船，去的时候装满了货物，回来的时候装满了活物。 洪七也插手了这一笔生意，不过更重要的是，在他货船的一堆女人当中，有一个是被安插进去的分身。 一个从样貌到身材到嗓音到气质，浑身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但却充满了致命疾病的女人，那是为了大缺大德的日不落专门准备的大礼。 第397章 变质三明治，刘光齐的下行人生 刘光齐脸色惨白，步伐摇晃地从赌场里走出来，神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在九龙城寨租的房子。 那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肮脏破旧，到了炎热的夏天，屋子里甚至散发着一股股霉味儿，因为房间里没有风扇，加上港岛湿热的气候，就算到了晚上，这屋子的环境依旧让人难以入睡。 刘光齐把自己的身子往床铺上一摔，俩眼珠子瞪得老大，虽然精神已经非常疲劳了，但他一时半会儿根本睡不着觉。 因为他今天在赌场把所有的钱全部输光了！ 久赌必输从概率上来说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刘光齐以前还能在赌场赢一点小钱，可能是单纯的运气好，或者是赌场设套，故意先给他一点甜头，让他越陷越深。 如今可能是运气没了，或者赌场觉得收割的时候到了。 刘光齐就一个普通的赌徒，又不是电影里的赌神，也没有特异功能傍身，和赌场这群专业开赌的去玩，一个晚上就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钱都给输得精光。 刘光齐现在身无分文，身上就剩下自己买来当晚饭，现在还没吃完的半个三明治，想到今天输掉的钱，刘光齐的心里满是悔恨。 ‘该死的！我今天就不应该去赌，不然我身上还能有不少钱！这下完了，钱也没了，明天吃饭的钱都不知道在哪里，下个月的房租也该交了……’ 刘光齐跟所有的赌徒一样，在输钱之后是最后悔去赌博，只是这种后悔在赌瘾的摧残之下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刘光齐躺在床板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听到外面吆喝叫卖早饭的声音才醒过来，刘光齐一醒来就觉得肚子饿得慌，毕竟他昨天晚饭就吃了半个三明治，这对于要做重体力工作的刘光齐来说并不多。 刘光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快就想起了自己昨天输光所有钱的事情，现在就算想出门买一碗馄饨或者一杯奶茶就是奢望。 好在身上还有个三明治，刘光齐把用油纸包着的三明治拿了出来。 因为没有冰箱保存，三明治在湿热的环境里放了一晚上已经有些变质了，吃着有股怪味，但刘光齐现在没得选，只能吃着已经变味的三明治，然后出门喝点公共水龙头里的凉水，凑合着对付了一顿，刘光齐才赶紧上班去了。 到了九鲜搬货，刘光齐还在想着这段日子该怎么过。 ‘这个月的工资得等到下个月一号才能发，现在还有十多天呢，我身上一分钱没有，要不想办法弄点钱，这个月都过不去了。’ 刘光齐在港岛生活了一段时间，已经明白了资本规则下的港岛十分的无情，他身上没钱，真的饿死在屋子里也是没人管的。 弄钱是必须的，可要怎么才能弄到钱呢？ 刘光齐先去找了九鲜的财务，想要预支这个月的工资。 结果财务只是白了刘光齐一眼：“你个扑街，一个黑户有工作就不错了，还想预支工资？别做白日梦！这工作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滚，反正港岛有的是人，不差你这一个！” 九鲜给黑户的工资也算是可以的了，但没有身份的黑户依旧是让人歧视的，因为没有身份，享受不到任何的官方保障，几乎是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社会最底层。 刘光齐气急败坏，但又没胆量跟财务发作，因为他也知道这里不是四九城的工厂，真惹怒了对方，对方不需要任何程序就可以把自己赶走。 从财务那里出来的刘光齐继续想别的办法，预支工资没指望，那么只能借钱了。 可是刘光齐跟大多数人都不熟悉，一来他是内地来的黑户，在这里身份上就受到排斥，港岛本地的工人也不乐意和他交朋友。 刘光齐在这里可以聊得上的朋友还真就只有闫解成一个。 可是要低头跟闫解成借钱，刘光齐心里又真不太愿意，因为他昨天会在赌场不惜一切地下注，哪怕已经输了不少钱，也继续下更多的注，希望一把翻身，除了越来越重的赌瘾之外，也是因为闫解成带给他的刺激。 刘光齐不服气自己一直看不上的闫解成赚到了比自己更多的钱，过上了比自己更好的日子，所以迫切地希望一夜暴富，靠更多的钱来证明自己比闫解成的优秀，现在要向闫解成低头借钱，对于刘光齐的自尊心来说真是一场暴击啊。 ‘现在向闫解成低头的话，可能一辈子都会被他嘲笑的吧！不行！我不可以向那个废物低头！’ 刘光齐还想维护自己的自尊心，硬撑着不去找闫解成借钱，等工作完了再去想其他的办法。 中午的时候，刘光齐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只能去水龙头灌了一肚子的凉水，虽然把肚子撑得鼓鼓囊囊的，有些饱腹感，但这些凉水终究提供不了能量。 尤其还要在大太阳地下干搬运工这种苦活，下午的时候刘光齐就感觉头晕眼花，手脚发凉，早上吃的半个变质三明治加上中午灌的一肚子凉水一起在刘光齐的肚子里发作，直接让刘光齐开始窜稀。 刘光齐在厕所里拉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脑袋一阵阵的犯晕头疼，没办法只能去跟工头请假。 九鲜是做食品的，当然不能让刘光齐这种拉肚子的工人继续工作，不然污染了厂里的产品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所以工头马上就批了刘光齐的假。 刘光齐能回家休息，不过今天的保底工资可就没了。 九鲜的待遇虽然比其他工厂要高，但如果工人没办法完成一天的保底的话，当天的保底工资就没了，哪怕距离保底只差一箱货物，而连续三天没能完成保底就直接开除。 反正只是没啥技术含量的搬运工而已，只要愿意出钱，有的是人愿意干。 刘光齐虽然损失了一天工资，但他现在也管不了这个了，他这个星期都不知道该怎么过，哪里还有闲心去关心下个月发工资多了少了。 刘光齐现在兜里钱也没有，身体又不舒服，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闫解成了。 第398章 失控，刘光齐借钱 “解成，你身上有钱没有，你借我点吧。” “光齐？你要借钱啊？怎么没钱了？” “最近手头有点紧，而且身体不太舒服，要吃掉，你能不能借我点？” “要借一点也行吧，你打算借多少？” “五……五十块吧。”刘光齐本来是想说五百块的，他还想去赌场回本，但怕闫解成根本没那么多钱，所以临时开口改成了五十块。 这五十块虽然不够去赌场玩两把的，但大概也够他坚持到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对刘光齐来说勉强也够了。 “五十块啊？也行吧，你写个借条给我，等下班了我带你去拿钱。” 闫解成现在手头比较宽裕，五十块对他来说虽然也不算少，但还能拿得出来。 但刘光齐听了脸色却微微一变，尴尬地道： “解成，我们都这么熟了，借条就不用写了吧？” “那不行，五十块对我来说也不少，借条是一定要写的，而且你要在一个月之内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就不借了。” 对现在的闫解成来说，如果只是五块钱，他可能不要借条就借了，但五十块对他真的不算少，借条算是个最基本的保障。 闫解成的话让刘光齐倍感屈辱，他觉得自己能低声下气来找闫解成借钱已经是很大的妥协和忍让了，闫解成提出条件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羞辱，加上昨天输光了钱的怨气，刘光齐压不住火气，道： “闫解成！我们好歹是老乡，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有必要这样子吗？！” 闫解成只觉得莫名其妙：“你这什么话，我又没说不借你钱，这有借有还不是应该的吗？我还没说要跟你收利息呢，这就是看子啊咱们是老乡的份上，不然谁乐意管你啊？” “刘光齐……你不会一开始就没打算还我钱，所以才不肯写借条吧？” 闫解成虽然看不穿刘光齐的很多心思，但多亏了闫埠贵的教导，闫解成在钱的问题上还是比较敏感的，露出一脸狐疑的表情打量着刘光齐。 刘光齐还真是这个心思。 毕竟他连亲爹亲妈过日子的钱都能全部卷走，对闫解成这个所谓的老乡能有个屁的情分，所谓借钱不过是找个借口捞一笔，等闫解成来找自己要账的时候自己就直接耍赖，反正到时候没借条没人证，自己只要铁了心耍赖，闫解成也拿自己没办法。 刘光齐虽然是没脸没皮没良心的玩意儿，但他自己不觉得，还觉得自己是个有面子的体面人。 闫解成质疑的目光让他恼羞成怒，破防地大骂道： “闫解成！你少瞧不起人了！谁看得上你那两个臭钱！你等着吧，等老子发达了，你最好指望你没有要求我的事情！” 刚刚骂完，因为情绪的激动，刘光齐瞬间就感觉到后面传来一股喷射之感，赶紧加紧双腿，竭尽全力又极其缓慢地向着厕所的方向移动，避免自己当众丢人。 刘光齐的一整套操作弄得闫解成彻底懵逼。 “不是这家伙怎么回事？啥时候借钱的人还能这么硬气了，真是奇了怪了，就你还发达了？大白天的就做起梦来了，什么玩意儿？！” 闫解成现在对刘光齐也没什么好的态度。说起来他们两个本身也不熟悉，在四九城的时候就没啥交情。 只不过是意外在港岛这个异乡撞见了，才相互抱团取暖。说起来一开始闫解成请刘光齐吃饭，得到的就是一种让他装逼，让人高看一眼的情绪价值。 而除此之外，刘光齐并没能给闫解成带来任何实际的利益或者好处。 两人所谓的友情没有足够的利益来想维系，本就非常的脆弱，现在因为钱的关系生出了嫌隙，相看两厌，最后肯定是分道扬镳。 可闫解成现在的生活过得不错，刘光齐的存在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没了一个能说话吹牛的人，闫解成照样可以过自己的日子，几乎不受任何影响。 但刘光齐现在没钱，这两天吃饭的钱都没有着落，现在又跟闫解成闹掰了，之后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去了一趟厕所排空了肠胃之后，刘光齐颤颤巍巍地回家去了。 这屋子里就一张床板，一张椅子，一点别的家具和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刘光齐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恢复一些力气，能重新站起来了，可他已经好长时间没吃东西了，又连续拉肚子排空了肠胃，这会儿已经饿得头昏眼花，想到自己刚刚没从闫解成那里借到钱，现在自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刘光齐怒上心头，忍不住又在家里骂了闫解成一顿。 不过光是心理上解气没用，不吃饭就要死。 在家里待着也没用，家里的床板椅子根本没法吃。 没办法，刘光齐只能强撑着出了门，去街上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吃的。 街道上两边的店铺灯火辉煌，肥厚的烧腊，香甜的冰淇淋，所有食物都对刘光齐有很大的吸引力，可是他没钱，什么都吃不起。 他心里有些想要去找家店，跪下来跟老板乞求一些食物，可是那自尊心又不允许他做出这种乞丐一般的行为，至少大庭广众之下不行。 他走着走着，又走进一条小巷，这条巷子是一排饭店的后边，这里摆着一排垃圾桶，饭店里的人开了后门，就可以直接把厨余垃圾倒在这里。 有个乞丐正蹲在那里啃着一根骨头，虽然骨头上早就没有一点肉丝儿，但嗦一下还能嗦到一点肉味儿。 咕噜！ 看到这一幕的刘光齐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眼神直直的，脑袋里好像在想那骨头是什么味道的。 “看什么看？！没看过吃饭啊！” 乞丐的喝骂声让刘光齐回过神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慌慌张张地跑了。 然后又摇摇晃晃地走了一路，不知道是单纯的巧合，还是刘光齐潜意识里早就定好了一个目标，他又来到了那家熟悉的赌场。 当初在这里听到的惨叫声还有些熟悉，但那血腥味好像已经闻不到了，变成了让他流口水的肉味。 刘光齐推开帘子走进了赌场。 “我要借钱！” 第399章 赌场的钱，刘光齐上头了 稍微有点规模的赌场都会有放贷的业务，他们在这部分赚的钱甚至不比赌博本身少多少。 刘光齐找赌场借钱，勇哥今天不在，跟上面汇报业绩去了，留下来看场子的是二把手烧鸡。 烧鸡给刘光齐讲了规矩，让他签了欠条之后，很快就给拿了钱。 赌场的规矩是实际给钱只给借的数目的九成。 刘光齐跟赌场借了五百块，实际到手的是四百五十块。 不过还钱的时候还是要按照五百块的本金还的，还钱时间只有一星期，利息却高达百分之三十，也就是刘光齐现在实际到手只有四百五十块，但一星期之后要连本带利还六百五十块，妥妥的黑心高利贷。 但再黑心也没办法。 因为刘光齐这种黑户在港岛没有身份，没有固定资产，没有亲戚，像这种人去正规的银行借钱，只要银行经理不是疯了都不可能借钱给他的。 赌场借钱附加条件一大堆，利息高得吃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只有赌场才有可能借钱给刘光齐这种底层人，他想要借钱只能在这里，是个纯粹的卖方市场，当然是要多黑有多黑了。 刘光齐揣着一大叠钱，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 虽然一星期之后就要还六百五十块，但现在被金钱眯了眼的刘光齐哪里还能顾忌这个？ 再说顾忌了也没用啊，欠条上的手印按都按了，哪怕现在还钱也还是要还六百五啊，可他只有四百五，不靠着赌博发一笔横财他已经没其他路可走了。 本来只是借一笔钱的小生意，但烧鸡看刘光齐借了钱就往赌场外面走，便喊道：“怎么，借了钱不玩，看不上我这场子里的玩意儿啊？” 从理论上讲烧鸡当然是不希望刘光齐借了钱马上就走的。 因为刘光齐如果借了钱之后在他的赌场继续赌，那么自己刚刚借出去的钱，很快就可以在赌桌上全部赢回来，这样子自己借出去的钱就已经收回来了，但一个星期之后刘光齐还是要还六百五，等于自己净赚六百五。 但如果刘光齐去其他人的赌场把钱输光了，那自己一个星期之后就算连本带利拿回六百五十块，净利润也只有二百块了。 还有也是担心刘光齐借了钱之后直接就跑路了，再也不来这个赌场。 港岛虽然不大，但要藏一个人也不难。 他这个赌场看场子的加上荷官，还有外面给人设局下套，引诱人来赌的，拢共就二十多人，真要为了几百块钱满港岛找人那也不太现实，到时候这借出去的几百块就全亏了。 所以对烧鸡这种开赌场又放债的人来说，最完美的情况就是借钱的人在借钱的当天，就在他的赌场里把刚刚借的钱全部输得一干二净，这样子自己就捞回了本钱，至少不亏。 至于后续能赚多少，就看他们‘催债’的本事了。 刘光齐是不懂赌场的规矩，但他也确实没想借了钱就直接跑路，笑着说： “不是，鸡哥，不怕您笑话，我还没吃晚饭呢，打算先去吃点东西再玩儿。” 烧鸡不清楚刘光齐说的是真的假的，但赌场也是打开门做生意，一般不会直接翻脸，一挥手，大气地说：“就这点事儿跑一趟干嘛啊，多耽误时间，叫我手下人给你去打包点饭菜回来就行了，叉烧油鸡饭行不行？” 刘光齐一琢磨也行：“那就麻烦鸡哥了。” “没什么麻烦的，衰仔，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福林！来，兄弟，这烟你抽着，今天好好地玩，其他啥都别想。” 烧鸡一边使唤手下去买饭，一边扔了一包烟给刘光齐。 他们拉人入坑，引诱人进入赌场的时候，一般都会给根烟先拉近关系，如今也是一样的套路，烟用的当然也是最便宜的，跟烧鸡平时抽的不是一个档次的货色，主打一个降低成本。 刘光齐闻了一下烟味儿，觉得精神都振奋不少，笑着说了一句‘谢谢鸡哥’，然后就走向了赌桌。 烧鸡见刘光齐走向赌桌，对身边的手下说了几句话，然后便钻进小房间抽烟喝酒玩女人去了。 刘光齐点了根烟，虽然烟是港岛最差的，抽起来呛得很，但刘光齐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好好抽过烟了，这会儿烟往肺过了一通，感觉浑身通畅，整个人爽得飞起。 “来！” 刘光齐抽着烟振奋精神，然后拿起钱在桌上下注。 一开始手气确实不错，又或者是荷官收到了什么指示，先故意让刘光齐赢一点小钱。 刘光齐连赢三把，十分钟的功夫就净赚五十多块。 这个赚钱速度别说这个时代了，就算是二十一世纪又有多少人能十分钟赚到五十多块呢？ 金钱和香烟的双重刺激让刘光齐极度亢奋，血脉贲张，而这时烧鸡的小弟又挤过赌徒，把一份打包好的叉烧油鸡饭交给刘光齐。 “鸡哥给你的。” 说完他就转身退了出去，虽然只是让小弟打包个饭，但这种对其他人发号施令的感觉还是让刘光齐也受到了触动。 毕竟他是刘海中的儿子，从小受到刘海中的熏陶，权欲之心也非常旺盛，只是一直难以实现罢了。 刘光齐再想当官是没有希望了，但如果能混成个老大，手下有一帮小弟，哪怕只有十几个，那自己也算是掌权了。 而这在港岛是有可能实现的，毕竟这里一切只看钱，只要有了钱，自己就可以过上这样的日子。 ‘男人就该过上这样的日子！’ 受到香烟，金钱和权欲三方面刺激的刘光齐心里冒出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之外的想法，但他自己对此一无所觉，反倒是更加振奋，将钱拍在桌上下注的动作和声音都变得更大了。 “来！接着玩！” 负责这张赌桌的荷官看着刘光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逼，不过他们赌场能一直维持靠的不就是这群傻逼吗？所以在控制住脸上的表情之后，荷官开始发起了手里的纸牌。 上头了，就可以开始收割了。 赌场的钱，拿到手简单，带出去，可就不容易了。 第400章 赌场教做人，回家喝奶去吧 赌场要开始收割了，刘光齐能有什么下场是显而易见的。 赌场的荷官都是专业练过的，说白了就是老千。 有些是以前在赌场出老千被抓住，但没废掉，而是收编的，有些则是赌场自己培养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赢光这些赌鬼的钱。 荷官察觉到刘光齐上头之后就开始上手了，开始先是让刘光齐在五把赌局当中赢个一两把，但输掉三四把，然后逐渐上量，输赢局数的多少很快开始逆转。 本来输得少，刘光齐还不太在意，但当输掉的钱越来越多的时候，刘光齐的眼睛就变得越来越红了。 输了钱之后当然想赶紧赢回来，就下更大的注，结果输得更多，就再下加倍的注码想一把翻身。 这样下注在荷官的老千手法面前当然是自寻死路，最终结果只有滚雪球一般的恶性循环。 到了半夜，刘光齐已经只剩下最后的十块钱了，身边是个盛满了烟灰和烟头的饭盒，以及空了的烟盒。 刘光齐颤抖着手给自己点上了最后一根烟，此时他的眼睛已经满是血丝，除了熬夜，精神上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现在他两个眼珠子看着都往外面凸了不少，看着比他弟弟的牛眼睛还要大。 刘光齐把最后的十块钱握在手里，神神叨叨的念着什么，甚至还亲了钞票了两下，最后一把把十块钱拍在桌上。 “就赌这一把了！发牌！” 绝望的赌徒押上了自己最后的筹码，然后再次输得精光。 刘光齐又不会‘变三’，面对已经举起收割镰刀的赌场，他不知道及时止损，自然只有被收割这一个下场。 荷官冷漠地收走了刘光齐最后的钱，然后满脸嫌弃地说： “没钱了就赶紧让位置，别耽误别人玩牌！” 刘光齐本来是抱着一夜暴富，之后靠着大把的钱，自己就可以过上要女人有女人，要小弟有小弟的幸福生活，现实却是输得精光，让人鄙视。 幻想和现实的落差让刘光齐暴怒地拍案而起。 “你给我等着！老子还可以翻盘！！！” 周围所有人对此都见怪不怪，不就是一个赌鬼输光了无能狂怒吗？这种事情在赌场还叫新鲜事儿吗，每天都会发生的，连多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而已经输疯了的刘光齐再次找到了烧鸡。 “鸡哥，再借我点钱！”他现在输上头了，在焦躁之下说话都没有一开始的客气，好像烧鸡借给他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一样。 烧鸡似笑非笑地道：“怎么，都输光了？” “今天手气不大好……”赌鬼的常见话术了，反正只要输钱肯定是手气不好，但只要赢了钱，那肯定是自己的本事，跟手气，运气什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鸡哥，你再借我点钱，让我翻本吧。” 烧鸡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可不大行啊，旧债不清，不借新债，这是我们这场子的规矩，你还是先把之前的旧债还清了咱们再谈其他的吧。” 烧鸡直接拒绝了刘光齐再借钱的要求。 如果这事情发生在四九城，那么开赌的人说不定还会想办法借刘光齐点钱，让他欠下更多的债之后再进行收割。 因为在四九城，就算刘光齐自己没钱了，但家里应该还有些储蓄，还有些值钱的东西，再不行还有家里的工位可以卖掉，那都是可以用来换钱抵债，所以可以多借一点，为了捞回来更多。 但在港岛，刘光齐就是个啥都没有的黑户，借个五百块钱，在他身上捞一波几乎就可以把刘光齐这种人给榨干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价值了，再多借给他钱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烧鸡又不是闲的没事儿，刘光齐也不是漂亮的大姑娘，烧鸡哪有心情陪他逗闷子啊。 刘光齐脸色一白，这次跟上次输光钱可不一样。 之前他虽然把自己的钱全都输光了，但那些都是自己的存款，虽然输得精光，但自己没欠下外债，日子虽然辛苦，但还有办法熬一熬。 可这次他可是欠了赌场几百块的高利贷啊，如果没办法还钱的话，那…… 这时，刘光齐之前上头的那股劲儿总算开始缓缓消退了，体内的肾上腺素减少，理智回归，脑子开始变得清醒，但这清醒，却让他感到无比恐惧。 “鸡……鸡哥……” “别在这里耽搁了，没钱了就回去休息吧，别忘了要还我们赌场的钱，就一个礼拜，时间到了没见到钱的话，我们就得想办法自己掏了。” 自己掏？怎么掏？ 突然间，第一次经过这家赌场时遇到的砍人场景再次浮现在刘光齐的脑海里，甚至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好像也出现了。 刘光齐吓得浑身发软，惊恐到了极点，在对死亡的极度恐惧之下，刘光齐心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劲来，指着烧鸡大叫：“出老千！你们赌场出老千！” 刘光齐这时候喊这个不是他发现荷官出老千的马脚了，只是这已经是他唯一的生路了，如果不想办法赖掉这笔账的话他就真的完蛋了。 赌场出老千几乎是公开的秘密，甚至很多赌徒在没走进赌场的时候都会告诫自己赌场会用出老千的手段坑人（然后赌瘾发作起来照样走进赌场），但港岛的赌场能那么多年屹立不倒，除了靠那难以自制的赌瘾之外，还有就是赌场自己的手段。 砰！！ 作为赌场二把手的烧鸡直接抄起酒瓶砸在了刘光齐的脑门上，这酒瓶不是拍电影用的道具，拍一下没拍碎，但直接把刘光齐拍翻在地上。 烧鸡拿着酒瓶子照着刘光齐一顿打，直接把刘光齐打得哭爹喊娘，没一会儿就感觉到脸上热热的。 烧鸡擦了擦溅到自己脸上的血迹，呸地吐了一声唾沫。 “还出老千？！没种就别出来玩，找你妈喝奶去吧！” “你给老子记着，你欠老子的钱还有六天了，六天之内拿不出六百五十块外加老子一百块的车马费的话，你身上的部件就别想留下了！” “这海里的鲨鱼，可想念着这口血腥味呢！” 第401章 走投无路的刘光齐 “给我把他扔出去！” 烧鸡一声令下，已经被打成血葫芦，意识模糊的刘光齐便被赌场的几个马仔抬了起来，直接从后门给扔了出去。 摔在地上的疼痛让刘光齐发出了呻吟，但晕眩的脑袋一时间还是无法控制身体，在地上趴了二十多分钟才恢复一点力气，扶着墙壁慢慢地爬了起来。 头上的鲜血顺着额头流到了眼睛里，把刘光齐的眼睛都糊住了，刘光齐下意识地用手擦了一下，手上黏黏的。 虽然在赌场背后的小巷，因为光线昏暗看不到手上的颜色，但刘光齐知道自己肯定已经满脸是血了，加上下意识擦拭的动作触碰到了伤口，十分疼痛。 但现在的刘光齐还管得了这个吗？ ‘怎么办？我该去哪里弄钱？我要是还不上钱的话，他们真的会把我丢进海里喂鲨鱼的！’ ‘我不想死！我要弄钱！我要弄到钱！’ 刘光齐想要飞黄腾达，想要大富大贵，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得活着，他如今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刚刚见识过港岛繁荣的冰山一角，还没真正享受过那些他想象中的好日子，当然不愿意就这么死去。 但是他头上的伤太重，爬起来好久了还是晕晕乎乎的，勉强支撑着身体回到城寨的房子之后，刘光齐直接倒在了床上。 城寨里每天生生死死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加上刘光齐没啥朋友，所以他大半夜的满头是血回来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头上的伤，身体的虚弱，加上之前赌了半夜的疲劳让刘光齐直接睡到了下午，太阳高深，没有隔热设计，没有空调风扇的房子热得跟蒸笼一般。 刘光齐实在是热得受不了，这才醒了过来。 刚一苏醒，刘光齐就觉得头疼，下意识地往头上一摸，除了摸到一手的汗水之外，还摸到一层硬硬的东西。 那是昨天晚上流的血，经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已经结痂了，形成一层暗色的外壳，刘光齐虽然看不到，但也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吓人。 他出门到公共水龙头那里接水清洗自己的脸，因为没有镜子，刘光齐只能大概地清洗一下，手摸着没有硬硬的痂了感觉就差不多了。 但摸到头上的伤口时还是一阵阵地刺痛，并且还有鲜血流出来。 正常情况下伤口这么大应该去缝针，不过现在刘光齐哪有看病的钱啊，他连买卷绷带自己裹一下的钱都没有，只能找了件旧衣服，随便往头上裹了两圈，固定好之后慌慌忙忙地跑去了九鲜罐头厂。 刘光齐下午才到工厂，肯定是迟到了。 九鲜的规矩，迟到扣半天工资，如果刘光齐没办法在剩下的时间里完成一天的定额的话，那剩下的一半基础工资也没了。 但刘光齐现在哪里还管得上工作，就算努力工作，发工资也是下个月的事情了，自己欠债的偿还周期只剩六天，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数目也不够啊，他一个月就算再努力搬货，也绝对不可能赚到六百五十块那么多。 所以刘光齐进厂之后根本没去工作，直接去找了闫解成。 现在他只剩这一根救命稻草了。 “闫解成！赶紧借我六百五十块钱，我等着救命啊！” “啥玩意儿？”正在工作中被拦下来的闫解成先是露出不爽的神色，然后一脸惊诧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刘光齐，眼神里好像在说你他妈的在逗我呢？ “刘光齐你还真有脸啊？你是我爹啊，一张嘴就管我要六百五十块，你当我会印钞票啊？” 昨天闫解成就因为借钱的事情跟刘光齐闹掰了，现在一听刘光齐这家伙又来找自己借钱，还是一口气借六百多，说话当然没什么好语气。 “闫解成，昨天是我不对，我真着急借钱救命啊，求求你就借我六百五十块吧，我可以写欠条给你！” “滚滚滚！你写啥玩意儿都没用，我没那么多钱借你，不对，是有钱也不借你，赶紧闪一边去，别耽误我干活！” 闫解成现在对刘光齐可没什么好感，更别提什么老乡情分了，那玩意儿本来也只是说说而已。 再说了闫解成也真是没那么多钱。 虽然现在在九鲜赚得比以前多多了，但闫解成的生活水平也跟着上去了，花销增加，所以攒下来的钱也不是特别多，如果是两百块，闫解成挤一挤还拿得出来，六百五十块那就远远超出他能力范围了，再过个一年或许他能攒下来，不过到时候他辛苦攒下来的钱也不可能随便借给刘光齐啊。 去吃点好吃的，租个好点的房子，或者去找个漂亮姑娘耍耍，哪个不比借钱给刘光齐强？ 闫解成说得倒是没问题，只是刘光齐现在已经山穷水尽，在港岛他除了闫解成之外，半个熟悉的人都没有，闫解成就是他唯一的活路。 “闫解成！我真的缺钱救命啊，求求你就帮我这一回，我们都是老乡啊，你不会想看着我死吧？我求求你了！” “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闪一边去！” 闫解成被刘光齐这苍蝇弄得烦不胜烦，忍不住一伸手，推了刘光齐一把。 闫解成搬货比刘光齐更认真，搬货的数量更多，身体已经练得比刘光齐结实不少了，加上刘光齐受伤，熬夜，一堆debuff在身上，身子骨更是虚的厉害，根本挡不住闫解成这一推，直接摔在地上，来了个四脚朝天。 刘光齐昨天就受了伤，今天再一摔，身子骨就跟散架似的，躺在地上直咧咧。 闫解成想着刘光齐怎么也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就算摔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把刘光齐的哀嚎当成了演戏，纯粹就是演给自己看想讹钱的，所以也不搭理他，搬起货箱继续工作去了，只留刘光齐躺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刘光齐缓过劲来，从地上坐起，手摸着后脑勺，咧着嘴骂道： “该死的闫解成！等老子把钱的问题解决了，就弄死你这个混蛋！” 第402章 盗圣刘光齐上线 刘光齐也是个确确实实的白眼狼。 闫解成对他虽然不算有什么大恩大德，但好歹请刘光齐吃过饭，抽过烟，也没做过啥坑害算计刘光齐的事情，不过刘光齐就是能怨恨闫解成。 不过说起来刘光齐连亲爹亲妈最后一点钱都能骗走，别说闫解成这么一个没啥感情的老乡了。 但对刘光齐来说，对付闫解成还得往后稍稍，现在关键的是怎么弄到钱，还掉赌场的高利贷。 赌场的残忍和狠辣昨天刘光齐亲眼见识到了，山鸡一个人拿个酒瓶子就能把他给开瓢了，那十几个人一起上呢？拿着武器呢？ 刘光齐现在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还不上钱会有什么下场，只能想办法弄钱。 刘光齐身体虚弱，脑袋里又想着弄钱的事情，根本没心思工作，一天下来啥也没赚到，但刘光齐现在也不管了，老老实实赚钱太慢，他现在就需要短平快，能一夜暴富的机会。 下了班之后，刘光齐没有往烧鸡那个赌场去，而是往反方向走，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又找到了一家门面不小的赌场。 刘光齐深吸了口气，挺起胸膛，努力撑起自己最精神的一面走进了赌场，观察了一圈，看有个癞痢头站在赌场的角落里喝着酒，吃着花生米，没有下场去赌，看起来应该是这里看场子的人。 刘光齐走了过去，挺直的腰杆快速弯了下去，挤出满脸笑容，道： “这位大哥，我想借点钱发财，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借钱，这就是刘光齐想出来的方案。 换个赌场，再借一笔高利贷，先把烧鸡那边的六百五十块窟窿给补上，至于这个赌场的债怎么还就之后再说，先把这一关给过去了。 拆东墙补西墙，很有二十一世纪某些存款没多少，但各种网贷一大堆的青年的感觉。 “你？” 那癞痢头上下打量了刘光齐两眼，然后挥着手，跟赶苍蝇似的说道：“不借不借，赶紧滚蛋。” 刘光齐一愣，他是有考虑过对方可能不会那么顺利的借钱，对此也设想过一些说服对方的话术，但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连自己想借多少钱都不听直接就给拒绝了。 其实刘光齐还是不了解赌场的规矩。 赌场是愿意借给赌徒钱，利用高利贷把赌徒绑死，彻底榨干，但这个前提是赌徒还得有能榨干的价值啊，不能钱借出去了，赌徒直接没了，那赌场不是亏本了吗？ 所以对于那些赌瘾很重，但还没欠债，或者欠债不多的赌徒，赌场会愿意放钱给他。 但对于那种已经债台高筑，没两天活路的赌徒，赌场也不愿意在这种赌徒身上下注，因为亏钱的概率太高了。 而刘光齐现在这副造型，脸色苍白，眼眶深陷，这看起来确实是一副烂赌鬼的样子。 但他头上包着布，显然是被人打了。 赌场虽然会暴力催债，但一般高利贷刚刚放出去一两天，还没到还债日期的时候一般也就吓唬吓唬，真动手了，那就是还债日期已经过了。 刘光齐的还债日期是没过，但他这造型上显示出来的就是一副欠了钱没还，超过日期让人打了一顿样子，这种随时会暴雷的赌徒，赌场的人发了疯才会借钱给他。 而且他的口音明显不是港岛本地人，这种黑户能借到钱的概率本身就比本地人要低。 加上他第一次来这个赌场，还是个生面孔，一开口就是借钱，谁会搭理他？ 刘光齐不懂赌场的规矩，不知道是自己这副造型引起了对方的误会，还想说两句好话，但一个开赌场的，平时听赌鬼的各种好话听得多了，早就免疫了，刘光齐的那些个废话根本没用，反而引起了对方的厌烦，斜着眼睛道： “小子，你要是想发财就下场去玩，要是想死就继续，老子送你上路！” 刘光齐昨天刚刚被烧鸡教训过，最害怕这群人的凶狠，被癞痢头一吓唬，刘光齐也不敢再留下来招人烦，赔着笑脸，灰溜溜地走了。 离开这个赌场之后，刘光齐还不知道自己的错误所在，找了好几家赌场，想借一笔钱先填上烧鸡那边的窟窿。 但在港岛这个混乱的局势下，能开赌场并且一直运营下去的人也不是傻子，都不愿意把钱浪费在刘光齐这种人身上，刘光齐连续进了好几个赌场都是失败而归，折腾了一个晚上一点效果都没有。 第三天上午刘光齐起来感觉脑袋晕晕的，头上的伤大概是还没好，但他没钱去治疗，白天大部分赌场不营业，他又没地方去，只能先去九鲜，除了磨过白天的时间，也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弄钱。 中午休息的时候，刘光齐注意到厂里的领导全都去单独的小食堂吃饭，之前拒绝给刘光齐预支工资的那个财务也在其中，刘光齐心里一动。 ‘对了，财务那里肯定有钱！就算现在不是发工资的时候，但厂里平日肯定要留一些现金以备不时之需，几千人的厂子，财务那里不可能只有几十块的零碎，一定有很多钱！再不济这些领导的办公室里肯定有些值钱的东西，只要偷出来，换个几百块钱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了新的法子，刘光齐心里发热，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又能顺利走下去了。 但现在大白天的，就算九鲜的领导都去吃饭了，也不是去办公室偷东西的好时机，刘光齐只能暂时忍耐。 混了一天直到下班之后，刘光齐趁着大量的工人一起下班的时候，装作去上厕所，直接躲在了厕所里面。 九鲜的工人数量虽然远不如轧钢厂，但也有三千多人，刘光齐来的时间不长，没什么朋友，在工人之间没什么存在感，下班的时候少他一个根本没人注意。 九鲜的保安随便巡逻了一圈，没看到有人之后，就回到小屋里喝酒摸鱼去了。 而因为天气热了，天黑的时间也晚了，刘光齐一直躲在厕所里忍受着周围的恶臭和额头上伤口的痒痒，一直等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才悄悄地走出厕所，小心翼翼地向着九鲜的办公楼走去。 第403章 刘光齐摔死了 刘光齐悄悄摸到了办公楼，找到财务室门前，拿出一根铁丝照着锁眼捅了进去，左右来回转动了十几下，但是门锁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光齐低声骂道： “妈的！怎么棒梗那个小畜生那么简单就能把锁开了呢？！” 人家棒梗是天命盗圣，刘光齐当然比不上，拿个铁丝撬了半天也没打开财务室的门。 刘光齐趴在窗户上，借着远处街上传来的灯光和天上的一点月光，刘光齐能看到财务室里柜子，桌子的轮廓。 ‘这里面肯定有的是钱！怎么就拿不到呢！’ 刘光齐心里痒痒啊，恨不得自己能直接钻进去拿走里面的钱。 可是门打不开，窗户也上锁了，砸烂窗户的动静肯定会引来工厂的保安，刘光齐又不敢，只能放弃了财务室，又去尝试其他的办公室。 连续经历了十几次失败之后，刘光齐终于捅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锁。 也不知道是这个门锁的质量有问题，还是说办公室里的人走的时候没锁好门，刘光齐一捅就把门捅开了。 刘光齐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悄悄溜进了办公室。 之前在外面的时候，靠着街上的灯光往办公室里面看，还能看到些大概的轮廓，但进了办公室里面之后，办公室的墙体挡住了大部分的光芒，一下子就变得昏暗了许多，刘光齐看不太清楚办公室里的东西，但又不敢开灯，怕引起保安的注意，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 刘光齐先是摸到了抽屉里，摸出了一叠纸张，拿出来走到门口，借着外面的光线一看，原来是员工的登记表，并不是钱，刘光齐觉得大失所望，但也只能把东西放回原位。 找了一圈之后，刘光齐在位置靠下的抽屉里找到钱和值钱的东西，只能把目标往上找。 刘光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待了一段时间，眼睛渐渐适应了，虽然看得不是很明显的，但可以看到屋子里大部分东西的轮廓。 他注意到墙边的一个柜子上面有个弧形的影子，暗道： ‘难道那个是花瓶吗？’ 如果是花瓶的话，卖出去肯定也能值不少钱，刘光齐心里一热，赶紧伸手去够。 因为东西摆的位置比较高，刘光齐只能垫起脚，用手指一点一点把那个东西往外挪，手指感觉到冰凉的，硬硬的，确实像是瓷器，刘光齐心里激动，使劲儿把那个东西从架子上拿下来。 不过那个东西的重量有点超出了刘光齐的想象，东西拿下来的时候手没托住，直接掉了下来，刘光齐一瞬间吓得呼吸都停了，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 就这一下，让那个东西没直接砸到刘光齐的脑袋上，只是碰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摔在了地上，夸嚓一下给摔了个粉碎。 刘光齐做贼心虚，在寂静的环境里听到这种声音简直比过年放的炮仗还要响亮。 刘光齐吓得惊慌失措，也不去管摔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赶紧夺门而出。 他欠赌场的高利贷还剩下几天的时间，虽然紧迫，但之后几天还能有机会，如果现在被抓起来了那可就真的是完了。 所以现在刘光齐只想着逃跑，只要今天不被抓住，那就万事大吉。 但刘光齐也是运数将近，他刚刚跑出办公楼，就被听到东西摔碎的动静出来查看的保安给发现了，保安拿着棍子大叫： “给我站住！” 刘光齐哪里会站住，这次真是使上了拼命的劲，疯了似的往外跑。 保安虽然平时工作也经常摸鱼，但也怕厂里真出了事，上面责怪下来让自己丢了工作，所以在后面拼了命地追。 刘光齐身体不适，听到后面保安的声音越来越近，干脆一拐弯冲进偏僻的小路，他也不管自己会不会迷路，只求先甩掉这些保安再说。 在偏僻小路里左拐右拐，后面的保安一时间还追不上他。 “他娘的！”保安害怕刘光齐在厂里偷了什么重要东西导致自己失去工作，在骂了一声之后，突然拿起自己的棍子向着刘光齐砸了过去。 其他保安也有样学样，一起拿棍子砸刘光齐。 虽然没人精准击中刘光齐的要害，但有一根棍子打中了刘光齐的小腿，刘光齐正在高速奔跑途中，又在自己陌生的小路上，本来就很容易失去平衡，现在被一根棍子突然打乱了一下，刘光齐奔跑的动作失控，人扑通一声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后面追击的保安赶紧冲了上来，围着刘光齐就是一顿圈踢招呼。 “你个扑街仔敢偷到我们九鲜来了，是不是想死？！” “还敢跑路，老子踢死你！” “王八蛋害老子追了那么久！” 保安对刘光齐这个大晚上做贼的家伙怨念可是不轻，每个人都是下了死劲殴打刘光齐的，过了好一会儿，几个保安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保安拿出香烟点上，还给其他兄弟都分了一根，吸了两口烟之后，看刘光齐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又走过去踹了一脚。 “扑街仔想在这里过夜吗？！赶紧给老子起来！起来！” 保安狠狠地踹了几脚，但刘光齐还是趴着不动，甚至都没有哼唧一下。 一个保安突然紧张地说：“胡哥，这扑街仔不会是死了吧？” 那胡哥也心里一紧，蹲下去摸了摸刘光齐的脖子，真的没有脉搏！ 再把人翻过来一探鼻息，连气也没了。 胡哥一脸煞白地说道：“真死了！” 其他保安都吓了一跳：“这不关我事啊，可不是我杀的他，他是自己摔死的！” “对对对！也跟我没关系！就是我们在抓小偷，小偷自己摔死了！” “你傻啊？！这样子还能跟人说我们抓小偷的事儿吗，我们一直都在厂里值班，根本没见到有什么小偷！” “嗯……不行啊，我们刚不是听到了啥东西摔碎的声音吗，要是厂里发现有东西丢了，之后查起来我们该怎么说啊，说没看见小偷，那不是我们失职，厂里不要开除我们吗？” “那你说怎么办？” 这些保安虽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但也不是那种在街头拿刀砍人，砍得凶了真的能拿刀杀人全家的狠人，第一次遇上死人的事儿，他们是真的慌了。 第404章 沉尸大海 几个保安不知道怎么处理尸体，把尸体直接丢了，又怕厂里丢了东西的事情被查，之后自己没办法跟厂里交代。 讨论了一圈之后，众人决定还是先把尸体带回去，通知上面看具体怎么处理。 几个保安把刘光齐的尸体扛了起来，装作他喝醉的样子，一起把尸体带回了罐头厂，然后打电话给了陈九宝。 在家里抱着女人看电视的陈九宝听说厂里死人了，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 把女人赶到一边之后，陈九宝来到阳台，借着外面的喧闹遮盖自己打电话的声音。 “你们没报警吧？！” “没，现在尸体就在保安室里！” “你们给我看好尸体，我马上就过去处理，千万不能让人知道厂里死人的事情！” 陈九宝知道自己的罐头厂绝对不能传出死人的消息，哪怕人不是直接死在生产罐头的车间里的，哪怕尸体没有高度腐烂，长满蛆虫，但一个生产食品的工厂传出死人的消息依旧是一件非常膈应人的事情，一旦消息外传，肯定会影响自己公司的生意。 所以他第一时间做的就是让保安不要外传，不要报警，先控制消息再说。 在交代好保安之后，陈九宝打电话给了梁武北，说明了情况之后，和他一起赶去九鲜。 陈九宝做生意还可以，但处理尸体显然不是他的长项，这时候也只能找梁武北这种专业人士了。 等梁武北和陈九宝都赶到工厂之后，立刻去了保安室，这时刘光齐的尸体就放在地上，脸色已经开始发青，虽然晚上温度还热，但就这么个尸体摆在这里，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梁武北蹲下来摸了摸脖子，确定人这辈子是彻底直了。 “这人是怎么回事？” 那叫胡哥的保安出来解释：“晚上我们几个正在保安室里值班，突然听到办公楼那边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就过去查看，但人还没到办公楼，就看到有个人影往外跑，我们喊他停下，他不停，还跑得更快了，我们就在后面追。” “追了半天没追上，他突然摔了一跤，结果就把自己给摔死了。” 胡哥他们也是串供了的，没提刘光齐摔倒的直接原因是他们扔棍子砸中了他，虽然他们算是有正当理由，但这也是一条人命啊，这时候保安们当然是希望把自己摘出来，不想跟这人命有任何直接关系。 梁武北猜得到他们没说实话，他虽然不是什么公安、法医，但因为常年跟人打架，这方面很有经验，看得出刘光齐尸体上不只是摔倒的伤。 但最重的伤还是在头上，除了前面一个大包之外，头上还有好几个严重的伤，看着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应该是之前就被人打伤了头，这次摔倒又撞到头上，一个挺不住人就没了。 不过梁武北也不是要主持什么公道，他看向胡哥。 “你们是怎么干活的，那么多人就能让一个贼进了厂里？！厂里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胡哥这群人最怕的就是没看好工厂被辞退，赶紧解释：“我们刚刚已经去查了，办公楼那边大部分的办公室门都好好锁着，只有一间开着，里面有个奖杯摔碎了，其他应该没丢什么东西。” “应该？那这人身上搜过没有？” “搜过了，也没有东西。” “把他衣服全都扒了，再给我里里外外仔细搜一遍。” “啊？” “啊什么啊？赶紧给我干活！” 要扒了衣服搜一具尸体的身，所有保安都觉得膈应，但陈九宝不断给他们使眼色，害怕失去工作的保安们也只能服从，捏着鼻子把刘光齐给扒干净了，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了一遍，确认确实没有藏什么东西。 “看样子应该是想做贼偷东西，还没成功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那个奖杯，只能逃跑了，你们看看脸，有没有认得这个家伙的，是不是厂里的工人？” “我认得，他好像是厂里的一个搬运工。”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好像？” “那……那厂里工人太多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人事那边把工人的档案都拿过来比对一下，看看有没有对得上的！” “哦，我这就去！” 保安这里有整个工厂所有锁的钥匙，打开门，从人事部门拿来了全厂工人的档案之后，保安们又干起了苦工，一个一个对比档案上的照片和尸体的长相。 像刘光齐这样的黑户在九鲜也是有登记的，只是登记的档案比正经工人少很多，基本上只有个名字加上照片。 经过一番冗长枯燥的对比之后，刘光齐的资料终于是找到了。 “找到了，这小子叫刘光齐，是个黑户。” 梁武北拿过档案，仔细对比了照片和尸体，确定是同一个人之后也松了口气。 “既然是黑户就简单了，你们继续上班。” “把尸体抬走处理了！” 梁武北要花时间确定刘光齐的身份，就是因为如果刘光齐是港岛本地人，有身份，有家人，那处理起来麻烦一点，为了避免家属因为刘光齐失踪过来闹事，还得把他全家一起处理了，现在知道是个没身份的黑户，那处理就简单许多。 而梁武北后面的话是对自己带来的手下说的，他们那群人处理尸体可是专业的。 梁武北和手下抬着尸体出去之后，陈九宝走到几个保安面前，压低声音告诫道：“今天你们办的不错，回头我会给你们加一笔奖金的，不过以后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不然这钱你们只能拿去阎王那里花了！” 梁武北现在跟着洪七混，也算是鸡犬升天，随着洪七的势力和生意越来越大，梁武北所掌握的权力也越来越大，现在也算是港岛黑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胡哥他们都知道梁武北的身份，听说过其手段和狠辣，自然知道陈九宝说话的意思，都赶紧点头，示意自己一定会管好自己的嘴。 而梁武北的手下带着刘光齐的尸体来到了海边，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用刘光齐的衣服和他的尸体绑在了一起，然后拿着刀往刘光齐的尸体上扎了几刀，让血流了出来，之后连人带尸体一起沉进海里。 刘光齐就这么不体面地沉尸在了港岛的大海里，连他死亡的事情，甚至都没资格上报到洪七的面前，他就这么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第405章 日不落染病，给灯塔放血 刘光齐的死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他本来就是个无亲无故的黑户，在九鲜根本没多少人认识他。 唯一一个熟悉他的闫解成也已经闹掰了，虽然在刘光齐连续几天没来上班的时候是有些好奇，但闫解成也懒得再去关心外人的事情，自己专心工作养活自己。 而除了刘光齐他妈朱秀英偶尔会骂他两句畜生，白眼狼之外，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提起他，刘光齐是彻底消失了。 刘光齐死了，对这个世界的影响真是一点都没有。 世界照样混乱，九鲜照旧生产产品，在岛内和岛外抢占市场，为下一步计划做准备。 四九城，95号四合院。 时值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 这天白万里休息坐在院子里休息，院子里用竹竿搭了几个架子，上面种了些夏天生长的藤类植物，此时已经是绿油油的一片，如一个绿色的棚子一般，给白家人提供了乘凉避暑的地方。 白万里就坐在藤蔓下的一张竹藤椅上，手里正拿着一份报纸，聚精会神地看着。 “万里，吃点水果补充点水分吧。” “哦。”白万里回过神来，看祝卿安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顺手接了一个过来放在边上的小桌子上。 两个盘子，一个装的是切好的水灵灵的西瓜，另一个盘子是糖拌西红柿，都是顶好的解暑食物，白万里抓了块西红柿塞进嘴里，味道酸甜可口，比二十一世纪的番茄都好吃许多。 白万里嚼着番茄，说：“俩小祖宗睡着啦？” “在席子上睡着呢，我正好休息会儿，切点水果出来。” 白守睿和白守诺几个月大了，虽然还不会走路，但到处爬来爬去可灵活了，精力也好，虽然可爱，但也把白万里跟祝卿安这对爹妈折腾的不轻。 好在孩子的外公外婆和大伯公那边都喜欢孩子，时不时会过来照看孩子，帮白万里跟祝卿安分摊了不少的压力。 “嗯，不过也别让他俩睡太久了，不然晚上可要闹腾惨了。” “我晓得咧，你看啥呢，刚才看得那么入神？” “看报纸呗，最近外面可乱着呢，喏，给你瞧瞧。” 白万里把一份好几张的报纸分出一半递给祝卿安，祝卿安往嘴里塞了一块西瓜，然后拿着报纸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 “日不落超过三百名官员感染同一种新型疾病，目前日不落官方正在对这种新型疾病进行研究，据悉这三百多名官员中大部分人曾举办过多次xx派对，可能是他们集体染病的原因？” 现在国内的报纸虽然大部分报道的都是国内的事情，但对一些国外的重大事件还是会有报道的，比如猴子国的战争之类的大事。 而除了一些实在没办法抹黑的，比如火箭升空，载人登月之类的极度重大事件之外，现在会出现在国内报纸上的外国新闻基本上不会是什么好事。 当然了这个外国也一样，大哥别笑二哥。 冷战嘛，这场战争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所以东西双方全都不遗余力地抹黑对方的体制，这时候报纸上要是能出现什么夸奖对方的报道那才是怪事。 祝卿安对曾经侵略过华夏的西方也全无好感，带着厌恶地道：“几百个人集体染病，真是不知道他们的底线在哪里。” 祝卿安不懂报纸上说的新型病症是什么，但从后面的描述来看大概是一种类似梅毒的疾病。 白万里心想：‘连我都不知道这群人的底线在哪里，你又怎么知道呢？’ 艾滋病这种东西可是起源于猩猩身上，人类的底线在哪里真是没法去想。 在正常的历史上，1981年灯塔在一份医学周刊上刊登了五例艾滋病病例报告，成为了世界上第一次有关艾滋病的正式记载。 但这只是正式的记载，艾滋病到底是哪一年进入人类当中的已经无法考据了，或许在很多年前就有，只是因为医学技术的限制，当时的病人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被误诊成了其他病症，死亡之后疾病又没有大范围流传，所以没引起注意。 但日不落的疾病确实是白万里有意散播的。 短短一个多月就已经感染了几百人，这还已经是被爆出来的，感染的官员的数量。这还没包括之后和他们接触过的妻子，女友，或者男友也被感染，但还没被诊断出来，或者被暂时压住的消息。 这场大范围传播的疾病不是为了杀死这些官员这么简单，而是将日不落高层的丑陋一面展露于人前。 就像祝卿安说的，几百个人同时染病，他们的底线之低让人不敢想象。 而日不落的那些民众也会想这些官员拿了他们辛辛苦苦缴纳的税到底在干什么。 就算他们不去想，有人也会引导他们去想的。 毛子！ 只要毛子不是傻子，他们一定会趁此机会全力攻击日不落的体质，抨击他们高层的腐败和堕落，以此在冷战之中占据优势。 如果有合适机会的话，毛子甚至可能在日不落制造红色革命，推翻日不落的政体。 这是灯塔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灯塔的国土远离欧亚大陆，这是个有利有弊的事情。 好处在于除了珍珠港事件之外，灯塔几乎完全避开两次世界大战，建立了完善的工业的体系，大发战争财，在战后保存了最为完全的实力，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但坏处在于距离太远，灯塔想要长臂管辖欧亚的事务，全方面与毛子对抗，就必须扶持两个忠实可靠的代理人。 在亚洲这个代理人是小日子，在欧罗巴这个代理人就是日不落。 一旦日不落赤化，灯塔在欧罗巴的掌控力几乎完全丧失。 高卢鸡又奉行独立政策，并不是完全听从灯塔的，汉斯猫在战后又被两大阵营分而治之，剩下的那些国家实力又实在太次。 可以说日不落是灯塔在欧罗巴唯一的代理人人选，一旦日不落脱离自己的掌控，毛子就有可能完全西侵，吞并欧洲，到时东亚再放个脚盆在那里也完全没意义。 一旦毛子完成了雄踞欧亚大陆的计划，将欧亚两地的优势资源完全整合，那么远在美洲的灯塔就不再是占据地利优势，进可攻退可守，而是变成了孤悬海外的世界弃儿，到时冷战必败无疑。 所以日不落是灯塔在冷战中绝对不容放弃的战略重地，只要他还想赢得冷战，那不管日不落出了多大的问题，他都得给日不落兜底。 第406章 鳕鱼战争第三世界，日落弟国 灯塔在两次世界大战里攒下来的家底实在是太厚实了，光用一个猴子国给灯塔放血还不够，在欧罗巴这边也要给灯塔制造一个伤口，给他放血。 而日不落就是白万里选定的伤口。 政坛的集体丑闻会引发日不落民众对官府的不满，社会的抗议。 而又众所周知，日不落的两大情报部门，几乎对毛子的kgb单项透明，很多时候日不落首相都还没知道的事情，克里姆林宫那边已经知道情报了。 出了这样重大的丑闻，日不落想要隐瞒消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毛子知道之后一定会计划扩大混乱，甚至试图推翻日不落现有的政体。 灯塔那边又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必须支持日不落，这个支持可不是开个新闻发布会，说两句废话就行的，不管是砸钱安抚日不落国内的民怨情绪，还是制造其他事端，分散日不落国民的注意力，总之灯塔一定要拿出钱来，不然这事儿不算结束。 不过日不落在过去的殖民统治中，干的腌臜事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全世界到处是他的仇敌。 就算灯塔帮日不落解决掉了这次的危机，白万里也有办法继续在日不落搞事情，让灯塔不得不站出来给日不落兜底。 现在白万里的分身康敏还留在欧罗巴观察事态的发展，根据分身脑内传来的情报，目前日不落那边的民怨正在快速上升，不少人组织起来，开始了他们传统艺能。 游行抗议！ 以表达对高层腐败的不满。 日不落的高层目前还没做出明确回应，不过闹腾得那么厉害，肯定有人在幕后支持。 开玩笑，一天天的不上班跑去游行，背后要是没人给钱，那吃什么，喝什么啊？ ‘日不落国内既然有人给他添乱，那我可以节省点力气，从外部再给日不落找点麻烦，他附近那个火山国正好可以挑唆一下，相信他们也不会放弃趁乱坑日不落一把的机会的。’ 火山国和日不落的矛盾在于海洋专属区，从大西洋里捕捞鳕鱼是火山国的命脉产业，国家经济发展的根基。 而日不落同样重视鳕鱼的捕捞，一来日不落是个传统海洋强国，虽然在二战后迅速衰落，但面子还是要维持的。 二来就是在单薄的日不落食谱当中，炸鳕鱼是为数不多适合人类享用的食物，可以说代表了日不落对美食的信仰，所以实在不能放弃。 两个国家都想捞鱼，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就要划分自己的海洋专属区，在自己的专属区内，别的国家的渔船不得进入，这个专属区的范围越大，自己的利益也就越大。 日不落在61年的时候就对火山国妥协，捏着鼻子承认了火山国12海里的海洋专属区，日不落的渔船不得进入那个范围。 堂堂日不落帝国，曾经的世界霸主，海洋超级强国，如今却沦落到要想火山国这么一个只有几十万人口，连一艘像样子的军舰都拿不出来的国家妥协，这件事在当时就引起了日不落国内很多人的不满，尤其是渔业的相关人员。 现在61年的协议已经过去两年，冰岛那边一直盯着扩大自己的海洋专属区。 虽然在历史上第二次扩大专属区的事情发生在71年，但这不是情况不一样了吗？ 就日不落现在这个拉胯得好像谁都能踩一脚的状态，撺掇一下的话，让他们提前给日不落来一刀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按照历史进程，第二次鳕鱼战争也还是以日不落的妥协告终。 到时候日不落对内高层腐败堕落，对外软弱无能，必然民怨沸腾。 而日不落国内越混乱，灯塔想要维持其欧罗巴桥头堡的位置，为其兜底所要付出的代价就必然更加沉重。 构思好大致的计划，白万里立刻在脑内传信给康敏，命令其前往火山国，想办法接触火山国高层，尽快推进第二次鳕鱼战争的爆发。 日不落和火山国虽然因为鳕鱼产生过纠纷，但双方都是北约国家，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体面的，所以两边的交通和各种联络都没有断绝，从日不落乘船前往火山国十分简单。 华夏跟日不落本来就有国仇家恨，设计对付日不落，白万里也是毫无心理负担的。 ‘日不落造了那么多孽，拿了华夏那么多东西，报应总是要来的！’ ‘东西……对了，带英博物馆里可是放着他过去几百年里掠夺来的好东西，别的国家一直要求他归还也死皮赖脸地不肯还，要是这些东西全都没了……不对，要是这些从各个国家掠夺过来的珍宝全都毁灭了，我倒要看看现在的日不落还怎么承受整个第三世界的怒火！’ 白万里想到了更狠的对付日不落的计策，日不落得罪的人太多，占着那些掠夺来的宝物本就不得人心，还敢死皮赖脸地说自己有能力保护好那些宝物。 一旦那些宝物全部被毁，日不落必然沦为众矢之的，所有被掠夺过第三世界国家知道自己国家的宝物无法归国之后，燃烧的怒火必然会将日不落吞噬。 如果是一般时候那也罢了，毕竟大部分第三世界国家还在生死线上挣扎，国家的军事力量惨不忍睹，根本没有远洋打击的能力，就算再愤怒也没办法拿日不落怎么样。 但现在是冷战啊，两大阵营都在竭尽全力拉拢盟友，尤其是一些不希望站队的第三世界国家发起的不结盟运动，也是两大阵营想要拉拢的一股力量。 一旦日不落掠夺的那些宝物被毁，被第三世界国家愤怒集火，对于毛子来说就是个千载难逢的拉拢第三世界国家，同时打击北约实力的绝佳机会。 到时候一个日落西山的衰落帝国，将要面对整个第三世界阵营和毛子的支持。 这一招，日不落你扛得住吗？ 第407章 美丽的风景线 大量官员参与x派对的丑闻在日不落持续发酵，日不落的高层充分发挥不要脸的作风，硬扛着下面老百姓的抗议，同时召集国内最顶尖的医疗专家对已经染病的官员进行会诊。 但艾滋这种病症，虽然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出现了极少数的几个治愈病例，但基本上仍然被认定为不治之症，以二十一世纪的医疗技术对这种疾病依然没有有效的办法，只能是对症治疗。 现在日不落的医疗技术肯定是不如发展了几十年的二十一世纪的世界顶尖水平，虽然医生尝试了各种药物和疗法，但最多也只能缓解病人的症状和痛苦，无法彻底治愈，病人的身体情况还是在迅速恶化。 艾滋的潜伏期最长可以到十年左右，但白万里在康敏身上设置的是快速发作，快速致命的类型。 康敏作为分身本身不死不灭，带着一身的病毒也死不了，但和她亲密接触过那些官员，以及后面间接接触的那些可就没办法了。 因为人与人的体质不同，有些人在染病之后会快速发作，并且恶化。 在日不落高层开派对，集体染病的丑闻爆发之后的一个月左右，直接死因是感染艾滋之后并发的结核病，在咳嗽的同时伴随着严重的腹泻，盗汗，仅仅一个月的功夫就严重咳血而死。 有人病死的消息引发了其他人的恐慌，甚至也包括那些还没表现出艾滋病症的官员。 因为现在日不落的医生虽然拿不出有效的治疗方案，但这种新型疾病可以通过x接触传染已经确认了。 日不落高层的私生活相当混乱，其中还有不少同性爱好者，这就导致染病的风险更高。 有些官员可能自己没跟那些已经染病的人有过直接接触，但很难保证自己的伴侣也完全没事，现在知道这病会死人，而且医生拿不出有效的治疗方案，对于死亡的恐慌开始在日不落高层之间传染，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时任的日不落首相在得知这件事之后，立刻安排自己和自己的家属全都又做了一次检查，然后再安排下属彻查已经染病的三百人到底和多少人有过接触。 “一定要控制住传染范围！不然我们整个日不落的官邸都有可能被这种新型疾病害死！” 面对未知的传染病，将已经感染的病人隔离，并且对所有和病人有过接触的人展开调查和必要的隔离都是应该的操作。 不过这可是日不落啊，日不落怎么会让人失望呢？ 鉴于整个冷战期间，日不落对kgb完全单向透明的保密水平，日不落首相下达命令的当天，克里姆林宫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冷战期间，双方对抗的手段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得知日不落出了这么大问题之后，kgb的老大很快就精心炮制了一场渲染恐慌的戏码，并且通知潜伏在日不落的kgb特工开始工作。 这个时代的kgb特工确实可以代表人类间谍活动的最高水平，尤其在日不落这种已经被渗透成筛子的地方，策划一场行动自然是轻而易举。 在kgb的安排之下，很快日不落各地开始流传出一些小道消息。 传消息的人说是自己有亲戚在日不落的官邸工作，听说了一些内部消息。 擅长制造情报作战的kgb显然深谙消息传播之道，这种有人‘背书’的小道消息显然比单纯的真相或者谎言更有传播价值。 传消息的人言之凿凿地说日不落的医生都是废物，之前染病的三百多个官员里已经死了一个叫约翰·斯莱特的。 现在日不落官邸还在封锁消息，就是他们想以参与药物实验的名义欺骗普通人，让他们染病之后给他们做实验，找到治疗剩下的官员的办法。 这种消息半真半假，难以鉴别，其中又利用了普通人对日不落官邸的不信任和对传染病的恐慌，毕竟欧罗巴这个地方，传染病是真的曾经闹到差点灭族绝种的。 在kgb的推动之下，各种风言风语和恐慌情绪开始快速在整个日不落蔓延。 日不落民间本来就有很重的怨气。 因为在二战之后，日不落名义上是战胜国，但在战后的日子并不算好。欠下了灯塔大量的债务不说，之前搞出来的花生计划劳民伤财。 耗费了海量的金钱不说，花生却几乎颗粒无收，搞得日不落堂堂一个全球殖民帝国，在战后跑去非洲搞扶贫去了。 之后和火山国的第一次鳕鱼战争还失败了，虽然损失不大，只是承认了火山国十二海里的专属区而已，但面子上实在是太难看了。 有很多日不落的人在二十一世纪都难以接受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早已日落西山的事实，更别说如今，曾经的海洋大国被被一个只有三十万人的小国逼得让出了海洋专属区，对日不落来说算是专属的杀人诛心。 因为这些乱码七糟的事情，日不落民间本来就对官邸有很多反对情绪。 加上之前爆出的大量官员开派对的丑闻，加上一堆医生不会看病，日不落官邸打算用普通人做实验品给官老爷找治疗方案的事情，把日不落民间的情绪彻底引爆了。 大量的民众拉起横幅，走上街头抗议。 抗议官邸浪费民众税金，养一群没用的医生。 抗议高层官员腐败，生活堕落。 抗议官邸不重视民众权益，打算拿民众当实验品。 一大堆的问题搞得现任首相焦头烂额，如果是平时，这些底层牛马抗议就随他们抗议去了，但现在正是冷战期间，日不落作为灯塔的长子，虽然不像汉斯猫那样是冷战的最前线，但国内的一举一动也会被无限放大，以至于影响冷战的局势。 更关键的是明年也就是64年日不落就要举行大选了，现在闹出这么大的游行，自己的支持率节节走低，日不落首相能不闹心吗？ 而经过这快两个月时间，已经潜伏到日不落境内的白万里看着街上的游行队伍，不禁赞叹了一声。 “真是美丽的风景线啊。” 第408章 日不落民众失踪事件 说起美丽的风景线这个词儿白万里就想起了某个老妖婆，算算时间这个时间的老妖婆应该也二十多岁了，回头去灯塔的时候找个机会把她丢进油锅炸了吧。 现在街头上闹腾得厉害，路上的人和媒体都关注着抗议队伍的事情，白万里化了妆，戴了假发，很快就消失在街道上。 kgb在策划抗议这方面也是专业的，让日不落的民众能够放下工作，安心抗议，出钱出物资，就是为了把水给彻底搅浑。 一开始的抗议活动主要还是反对日不落目前的官邸腐败，忽视人权，企图利用民众做实验给官员治病。 到这里为止，虽然他们是被带了节奏的，但抗议的大体内容还算是正常。 但随着抗议的人数越来越多，人就越来越情绪化，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极端，提出的要求越来越不合理，甚至要求现在的官邸直接解散，提前大选。 这就是所谓的人数过万，智商减半。 民众抗议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只是kgb在背后推动闹事了，连日不落国内的在野党也加入了其中。 因为众所周知，在所有西方多党制的政体中，在野党的唯一工作就是反对执政党！ 日不落的在野党当然也是如此。 民众一开始的抗议在野党没太参与，生怕把自己也给牵扯进去，但到了要求现在的官邸解散下台的时候，在野党立刻参与其中，支持民众抗议，在野党不断有官员出来为抗议的民众站台，抨击现在的首相。 在野党这么操作自然是为了能够上台执政，如果能直接把首相拉下台最好，就算不能解散官邸，提前大选，那也能拉低他们的支持率，为明年的大选做好准备。 明眼人都能看出在野党这么做的目的，但世界上还是盲目的人居多。 很多已经抗议上了头的日不落民众已经无法冷静思考，在发现有官员为他们站台之后，他们的抗议更加有了底气，抗议活动越来越多。 日不落首相的支持率在一连串的抗议之中不断走低，再下去可能真的要不体面地提前下台了。 为了挽回局势，日不落首相20号在电视上发表了全国公开讲话。 白万里也从电视上看到了这一场公开讲话。 他的英语水平一般，虽然考过了四级，但过了那么多年，现在也就是会简单交流的水平，一个首相的英语演讲他肯定是听不懂的。 不过这次白万里身边的分身欧阳锋就有着顶级的英语能力，可以给白万里做同声传译。 首相的整个公开讲话，除了西方政客熟悉的那些zz废话之外，主要的就是强调日不落是一个皿煮的国家，绝对不会用人体来进行实验，财政会被用于有效的，能提升国家经济和人民生活的地方。 随后日不落首相就宣布了一个财政刺激计划，除了大量的政策支持，刺激经济和企业生产之外，还会给日不落的民众发放一笔福利金，刺激消费。 从长远来讲这种直接给民众罚钱的政策弊大于利，但大多数民众都是短视的，知道能白白领钱之后，民众的怨气就会减轻许多。 后续就算还有人想煽动大规模的抗议，难度也会提高不少。 白万里听着欧阳锋的翻译，脑袋里想的倒不是撒钱发福利的事情，而是又临时冒出了一个邪恶的计划。 在日不落首相的电视讲话结束之后，日不落对欧阳锋下达了命令。 “记住那些参加过抗议的人的样子，想办法找到他们的住所。” 欧阳锋除了被白万里赋予了顶级的英语能力之外，还具备最顶级的潜伏与侦查能力，本身就是一个精通英语的超级特工，虽然战斗能力不如在猴子国战场骚扰霉菌的那些分身，但在还没发生战事的日不落却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白万里本来打算让欧阳锋潜入带英博物院，为了后续的计划做准备的，现在看到日不落首相的讲话之后，白万里临时定了个小计划，给了欧阳锋新的任务。 三天之后。 白万里穿过一条小巷，迎面走过来一个中年妇女，身材比较圆，脸色比较红，很符合白万里对白皮中年妇女的刻板印象。 她手上抱着一个巨大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的应该是一家人接下来两天的食物，买的大部分东西很难猜测，不过牛皮纸袋上伸出来的几根巨大的高卢军火——法棍，还是很显眼的。 那个妇女吃力地抱着一大包东西，都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白万里。 白万里也没做什么，两人很平常地擦身而过。 不过在两人身体交错的一瞬间，白万里突然伸手抓住妇女的上下颚，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妇女来不及挣扎，发不出一声叫喊就被白万里扭断脖子，瞬间毙命。 牛皮纸袋从手里松脱下来，里面的东西掉了一地。 白万里也没看那些东西，将妇女的尸体收入空间当中，然后施施然地离去。 与此同时，欧阳锋正在一座古老的钟塔顶端，拿着一个望远镜观察周围道路上来往的车辆和行人，通过本体与分身之间的思维共享能力，给白万里安排了一条能够安全撤退的全息投影路线。 有着欧阳锋这一对眼睛的帮助，白万里在城市里如同幽灵一般，四处乱走，却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而他每在一个地方稍稍停留，就是如在巷子里杀死并且收走那个白人妇女一般操作，冷漠又高效地收割着人命。 被他杀死的人，大约有三成，是之前参加过对日不落的抗议，并且被欧阳锋查出身份，找到住址的。 剩下的则是白万里随机选择，只要当时的情况合适，被人发现的风险不高，白万里就会直接选择收割遇到的人，将其杀死之后收入空间。 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就是失踪。 白万里首相之前在电视讲话上明确说了不会拿民众来做实验，现在在短时间内却有几百，几千人离奇失踪，其中还有不少曾经抗议过日不落官邸。 首相大人，你怎么解释呢？ 第409章 千真万确的阴谋论 日不落作为一个拥有足足几千万人口的小国，一年到头失踪个几千人那不奇怪。 但那是在一整年的时间跨度中，在日不落各个地方失踪的总人数。 可如果仅仅是在日不落的首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连续失踪数百人，这就非常奇怪了。 在失踪案发生的最初阶段，日不落的警察还没太当回事，只不过是失踪一两个底层牛马，做做样子随便调查一下，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就算了，说不定人过两天就自己回来了。 人真的回不来了也无所谓，想办法把锅甩出去，现在冷战嘛，就说是被kgb的特工给绑架去了毛子做奴隶。 毕竟是欧罗巴着名笑话之一的日不落警察，谁能指望他们真的认真干活呢？ 但随着失踪的人越来越多，警察的办事效率却一点没有提高，眼看警察那边一直没有指望，失踪者的家属只能尝试其他方法寻找自己的家人。 有人自己印发了一堆寻人启事，到处张贴。 有人请了私家侦探去调查。 有些人则想到了媒体的力量，干脆把自己家人失踪的事情捅给了报社和电视台。 西方这群记者嘛，本来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色，毕竟天下太平了，就没什么值得报道的新闻了，那么他们也就要失业了。 现在有人失踪了，也算是一个有价值的新闻，少数几家媒体针对失踪的事件展开了报道。 这一开始也只是一件小事，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通过媒体寻找自己的家人，而且日不落也不是只有一家媒体。 最开始接到新闻的媒体只觉得是普通的事情案件进行了报道。 但当新闻上了电视，在日不落全国播报之后，关于失踪者的线索还没找到，但其他失踪者的家属看到新闻之后却受到了启发，纷纷赶往附近的报社或者电视台，希望通过新闻的力量找寻自己的家人。 但突然间这么多人涌来说自己有家人失踪，各家媒体都开始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 日不落的大部分媒体背后都有zz的影子，平时的工作就是作为自己幕后金主的喉舌，攻击对方的党派，或者是报道一些抹黑毛子和华夏的新闻，基本上就靠这些活着，也没什么正事。 如今突然接到大量民众失踪的消息，执政党所控制的媒体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不敢轻易报道这些新闻，怕刚刚才通过大把撒币勉强把沸腾的民怨给压下来的执政党再遭受暴击，只能暂时拖延新闻的报道，并且将这件事紧急告知自己的老板，再上报给唐宁街10号。 日不落所有的媒体并不是都在执政党的掌控之下的，还有在野党掌控的媒体，平时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抨击执政党，指责执政党的首相和所有官员，以及他们执行的政策全都是傻逼。 基本上除了对抗毛子这种重大策略之外，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停下攻击执政党的动作。 这群媒体在知道突然有大量日不落民众失踪之后，立刻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价值，很快制作了新闻报道，通过报纸和电视新闻多种媒介，以最快速度将这件事通报全国，让整个日不落都知道了最近国内有大量的人员突然失踪。 白万里也通过电视看到了人口失踪的新闻，冷笑道：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在野的这群人完全不会去考虑事情闹得太大火烧到自己身上的问题，反正是全力攻讦，先把在台上的人拉下来再说。” “西方的优秀体质啊。” 西方这些国家的多党制有个特点，那就是一个正当在台上的事后不管有多少丑闻，下台之后除了出事儿需要有人背锅的时候，新首相会把前任拉出来骂两句之外，已经卸任的首相极少会受到全方面的清算（除了南棒）。 因为他们所谓的政体其实就是轮流坐庄，自己就算输了这一届也还有下一届的机会，台上的人的不敢轻易突破底线搞大清洗，免得自己下台之后被抓，台下的人虽然会对执政党展开攻击，为自己赢得支持率，但也不敢突破底线。 在这种默契之下，在台上的时候干的那些腌臜事下台之后拿出来骂两句，偶尔甩甩锅也就够了，一般不会不会搞清算的事情，同时新的党派上台的时候，前任的锅也可以全部甩到前任身上去，肯跟自己无关。 现在在野的一派就是觉得自己上台之后可以把黑锅全部甩给前任，所以不怕现在把事情闹大。 之前日不落民众的抗议被首相用大撒币发福利的政策勉强给压了下去，这还没过多久，又爆发了有人失踪的消息，挑动着这些人敏感的神经，一下子日不落全国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这次失踪案件的报道上。 这次都不用kgb在幕后推动，在野党觉得这是个机会，可以大大打击执政党的声望，因此派出大量人手针对失踪案件展开了跟踪报道。 包括失踪者的姓名，年龄，工作，家庭住址等基础信息很快被公布了出来。 而失踪的人数也有了大概的统计。 在上次抗议活动结束之后的不到一个月时间里，仅仅在日不落首都就有至少817人失踪，其中大约有250人参加过之前反对官邸的抗议游行活动。 这一下子舆论可炸了！ 虽然那些在野党的媒体也不敢直接说就是首相派人抓了这些人去做人体实验，但新闻学的魅力就在于有些东西不需要说的太清楚，只需要注意一下报道的语法，就可以引导舆论。 就好像媒体在报道的时候特地提了一下其中250人参加过之前的抗议游行，虽然并不是所有失踪的人都参加过游行，但就是显得好像参加过抗议游行就是这些人失踪的一个原因。 然后人们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上次抗议的内容，其中一条就是抗议官邸企图抓民众做实验，给高官寻找治病的办法。 这抗议的内容，失踪的抗议者，虽然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但就这些关键信息在日不落民众的脑内一组合，一条千真万确的阴谋论这不就诞生了吗？ 第410章 事件发酵，裹尸袋 阴谋论会存在的根源就在于各国的官方都有一些没办法对大众公开的东西，这些东西就是阴谋论滋生的土壤。 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世界第一阴谋论大国就是灯塔，因为那地方不能说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51区，水门事件的录音，几个总统被杀的真相。 日不落的阴谋论虽然没灯塔那么夸张，但这次的事件正好将上次的抗议和人口失踪联系在一起，引发了全日不落的关注。 日不落首相赶紧发表电视讲话，说明日不落官邸绝对不存在抓人进行人体实验的情况，并且会增派警力，全力搜寻失踪者。 但这番讲话的效果微乎其微，除非他能瞬间让失踪的人重新出现，并且使其亲口承认自己没有遭到日不落官邸的绑架，而是其他人做的，才能减轻民众的质疑，但这是不可能的。 失踪的人只要一天没有回来，民众对日不落官邸的怀疑就一天无法解除，甚至会随着时间的延长持续发酵。 日不落首相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 之前大规模的抗议已经让的支持率下降了很多，不得已只能通过大量撒钱，收买民众，才将他们安抚下来。 为了实施自己的撒币政策，最近他在国会里跟在野党多次扯皮，对撒币的预算反复拉扯，没想到这边政策还没落地，又爆发出了这样重大的事件，让他的支持率雪上加霜，甚至整个执政党都出现了危机。 愤怒的首相在外面还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压抑自己的怒火，只能在回到唐宁街10号的时候发泄自己的怒火。 “kgb！我不会饶恕你们的！” 这次事件是kgb策划的一次阴谋，这就是首相和他的顾问团经过长时间的探讨之后得出的一个结果。 首相知道这次失踪事件和自己以及执政党都无关，是有人想要陷害他们。 从动机上来说不管是在野党还是kgb都有这个可能，但从能力上来说还是kgb的概率更高一些。而且目前在野党和执政党虽然有不小的竞争，但还不算特别激烈。 像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日不落和整个西方整体衰败，政局动荡，日不落在短短的几年之内首相连续地上台下台，就没有一个能干得稳当的，两党的斗争也越发激烈，下作手段频出。 但在现在，西方从殖民地掠取的先发优势还非常大，就算是日薄西山的日不落，其内部斗争风气也没严重到二十一世纪那个时候，所以在首相看来在野党应该还没必要使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来对付自己，因此最终的怀疑目标就落在了此刻西方的万能背锅侠毛子的身上。 无独有偶，在野党此时也在怀疑是kgb的阴谋。 不过他们的判断不像首相那么绝对，对kgb和执政党的怀疑是一半一半。 但真相到底是怎么样都不重要，在野党的目的只是通过这件事来打击执政党的声望，降低他们的支持率，以让自己的党派获得大位。 就算这背后真的有kgb的影子，他们也会想办法将之和执政党扯上关系。 而无缘无故背了一大口黑锅的毛子那边则是一脸懵逼，他们完全不清楚这件事怎么会突然闹成这样的。 在知道日不落有大量人在短时间内失踪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也是觉得日不落真的疯了，直接抓人去做人体实验，以找到给他们的高官治疗的办法，为了印证这个想法，他们第一时间联络了自己埋伏在日不落的卧底，让他们查找相关的证据。 但哪怕日不落的情报机构对kgb已经单向透明了，毛子那边还是没得到任何有关的线索，这让毛子非常懵逼，在长时间的思索之后，毛子得出了一个答案。 mi5和mi6出息了，他们开发了新的情报网络，以至于连kgb也无法渗透！（五处、六处：谢谢大哥这么看得起我们） 为了获得最新的情报，以完成对日不落一切重大计划的实时监控，kgb方面开始派遣更多的特工渗透进日不落展开工作。 由此，这件事进入了执政党怀疑kgb，在野党怀疑执政党和kgb，而kgb怀疑五处和六处，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想过华夏的问题。 现在的华夏整体还很落后，在西方阵营的眼中，华夏虽然也有威胁，但其威胁度是远远比不上毛子的。 虽然就在前些年，他们就在东亚战场被华夏1v17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但在其战败之后，几乎是统一口径地宣传华夏仅仅是依靠人海战术取得的胜利。 这一方面是因为必要的宣传需要，他们总要为自己的失败找一个借口。 二来也是愿意西方整体的傲慢。 从日不落到灯塔，以及大部分西方国家都不愿意承认，曾经那个弱小得只能被他们欺凌侵占华夏开始变强大了，甚至在战术上已经领先他们了，因为不愿意承认华夏的强大，只能通过这种抹黑的手段来证明华夏的弱小。 这种思维钢印在西方人的脑袋里长期存在，几乎无法消除。 现在日不落遇到了这样重大的危机，在他们看来，这背后必然存在重大的阴谋，而能够在日不落本土完成这样重大的计划，让大量日不落民众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这世界上只有毛子和灯塔有实力这么做。 但在冷战当中，灯塔拼命拉拢盟友，现在的首相又是亲灯塔的一方，灯塔没必要搞他，那么可能的真凶就只有一个毛子了。 他们根本就没想过只有陆军有点实力的华夏有这个能力。 白万里完全地藏身于他们的思维漏洞当中，以至于连一开始准备的一些隐蔽自身的手段都没用上，白万里就这么悄然隐身了。 “日不落的警察还真是没用，这么长时间了，连一点像样子的线索都查不出来，不过算了，我就不该对这些笑话有什么期待的。” “欧阳锋，进行下一步吧。” 白万里一挥手，身边瞬间出现了十几个黑色的裹尸袋，每一个里面都装了一具浑身遍布针孔，散发着恶臭和药味的恶心尸体。 第411章 深夜枪响，断臂 深夜，几个男人喝得醉醺醺地从酒吧里出来，一边抽着烟，一边吹嘘着什么。 在路过一条街道的时候，几人撞见一辆黑色的车子从他们面前快速驶过，车后的门没关好，车过去的时候，后面有个黑色的东西掉了出来，掉在地上。 几人迷迷瞪瞪地凑过去，见是一个巨大的黑色袋子。 其中一人说：“这里面装着什么？” “不知道，打开看看吧？” “打开就打开吧。” 几人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决定一起打开这个黑色袋子，摸索着找到了拉链之后，往下一拉，一股臭味混合着消毒水去气味就飘了出来。 好在几人已经喝得半醉，感觉相比平常迟钝了不少，憋着气还能人手一下。 唰！ 拉链完全拉开之后，借着街边的路灯，一张无比苍白的人脸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what the fuck？！！” “上帝啊！这这这、这是死人？！” “尸体？这是谁的？！刚才那辆车是运尸体的吗？” “找人！快点去找人！” 大晚上的，几人全都被装在袋子里的尸体吓得不轻，连带着酒都被吓醒了不少，惊慌失措地叫喊着要去找人过来。 这时一阵强烈的汽车引擎声突然传来，一辆黑色的车开了过来，正好停在他们面前。 几人中有人觉得这车子的样子有点熟悉，但有人却马上走了过去，摇晃着胳膊大喊道：“嘿！伙计，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车窗摇了下来，开车的是个戴着口罩和大檐帽，看不清长相的人，还没等几人跟他说明尸体的事情，一把漆黑的手枪便从车里伸了出来。 “？？？” 砰！！！ 不等几人反应，车里的人就扣下了扳机，随着一声被消音器削弱的枪声响起，一个子弹直接贯穿了上前求助的那人的头颅。 一堆红红白白的东西溅射出来，那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fuck！！！” “我的上帝啊！！！” 剩下的几人被突然的开枪杀人吓得彻底清醒了，极度惊恐之下也没心思管其他人如何了，只知道尖叫着向着四周逃窜，希望自己能够逃出生天。 但开车的人的枪击完全没有停止，被消音器削弱的枪声虽然不明显，但却能准确地收割生命。 约翰·消克听着自己的朋友发出的惨叫，内心惊恐到了极点，这一刻只恨不得自己能多长两条腿，能跑得快一点，才不会被人开枪打死。 而正在他发足狂奔的时候，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摔倒之后的第一感觉不是疼痛，而是懵逼，紧接着他发现他距离前面的巷子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他喘着粗气，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胳膊已经被严重擦伤。 爬进巷子里，约翰躲到了一个大的垃圾箱后面。 这时候他短暂的懵逼状态结束，身体各处，尤其是右腿上的剧痛传来，但他根本不敢发出声音，用尽全力捂住自己的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开枪的人一直没有追进巷子里追杀约翰，约翰在巷子里躲了一阵都没有见到人，反倒是听见了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而且越来越远。 那人似乎是离开了，但约翰因为惊恐不敢在第一时间发出呼救，直到外面逐渐传来了很多人声，似乎是附近的人跑了出来，已经难以忍受疼痛的约翰终于声嘶力竭地大叫出来：“help！！！” 夜晚当街发生枪击案，凶手连杀数人！ 发生了如此恶劣的案件，就算以日不落警察那可笑的效率和工作态度，也必须紧急出动展开调查。 经过警察的短暂勘察，现场一共发现五人受到枪击，除了昏迷过去的约翰被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其他人都已经死亡。 而现场除了四具尸体和一名伤者之外，在路上还发现了一条断臂。 断臂并不属于现场的四名死者和一名伤者，据枪击现场的目击者称，他们听到尖叫声从自己家往外张望，那时候看见开枪的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而且在开枪之后把路上一个黑色的物体搬上了车子。 那么这个断掉的手臂就有可能是从那个车上掉下来的？ 因为现场唯一的幸存者的约翰在被送去医院之前就已经陷入了昏迷，现在对他的抢救也还没结束，警察无法找他问话。 而关于当时的黑车，因为距离太远，没有人看清车牌号是多少。 而且凶手则穿着大衣，戴着帽子，也没人看清楚他的长相。 现在警察掌握的最重要的线索也就是这一节断臂了。 不过现在世界还没掌握dna技术，更别提建立dna资料库了，只凭一条断臂想要找到这手臂原本的主人对警察来说也很困难。 但如果借助媒体的力量，想要找到这条手臂的主人应该也不难吧。 毕竟虽然只有手臂了，但手臂的特征还是很明显的，大面积的纹身，右手中指还少了一截，看伤口的情况应该是很多年以前就断掉的。 警察在拍摄了几张断臂的照片之后，便找到了媒体将之刊登了上去，面向全社会寻找线索。 相比起平时让人嘲笑的拉胯表现，日不落的警察在这次案件里的工作表现和办案速度算是不错了，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收集了现场大量目击者的口供，将幸存者送去医院抢救，后续的调查也合情合理，这样子应该不至于被骂了吧？ 最近最震动日不落的案件就是可能牵扯到官邸人体实验的人口失踪案，首相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为了证明清白，他向警察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失踪的人给找回来。 但警察无论怎么调查都毫无线索，以至于连连被首相和社会大众谴责，两头不讨好。 这回又出了一次枪击案，警察这边也想把案子办好，借着这件案子缓解一下失踪案的巨大压力。 而如警方所愿，断臂的照片在报纸上刊登之后，他们很快得到了线索，但这下可就出事了。 第412章 无解死局，掀了首相的鸟位 看到报道之后，来找警察提供线索的是个中年妇女。 据她所说，那断臂一定是她丈夫的。 她丈夫是个退伍的日不落陆军士兵，中指是在战争中受伤断掉的，那些纹身是他在退伍之后，为了遮盖手臂的伤疤才纹上去的。 除了这些细节可以对应之外，她还讲出了她丈夫无名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颗痣。 警察检查过后确认确实有一颗痣。 这些细节全都对应得上，那么基本就可以确认断臂的主人就是这个妇女的丈夫。 本身案件到了这里算是进展不错，登报的手段确实帮助警方找到了重要的线索，锁定了断臂者的身份，接下来就可以通过他的身份查找他最后出现过的地方，以此来找到凶手。 不过案件调查到了这一步就出事了。 因为这个妇女的丈夫正是之前失踪的人之一。 她的丈夫曾经参与过对日不落官邸的抗议，在抗议结束之后不久就失踪了，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日不落的警察也没想到本来想查个枪击案转移一下民众的视线，减轻一下他们的压力，结果没想到还是跟那个该死的失踪案扯上了关系。 但警察已经将断臂的部分信息向媒体公开，现在想要收回来也不可能了。 随着‘一名失踪者断臂被发现，本人疑似已死亡’这样惊悚的标题出现在报纸上，大众的目光被快速吸引到这件枪击案上。 一部分相信阴谋论的民众恨不得拿着显微镜对报纸上的断臂照片进行检查，并且很快基于他们想要的‘日不落确实在拿民众做人体实验’这个结果找到了他们需要的线索。 手臂上有大量奇怪的圆形印记，意思是打针留下的痕迹。 这样的话几乎是在明说这个退伍士兵曾经被注射药物，目的就是目前日不落盛传的人体实验。 虽然报纸上的照片不算清晰，黑白的报纸也无法判断那些到底是不是注射药物之后留下的红印，但对于相信阴谋论的人来说这样的‘证据’已经足够了。 对于这种说法日不落官方当然是不可能承认的，赶紧出来否认三连。 不是！没有！你们不要乱说！ 但很多日不落民众已经对现在的官邸失去了信任，官邸出面说两句话根本无法打消他们的怀疑，有人在媒体上公开要求对那条断臂进行详细的尸检，并且这个检查不能由警察或者官邸控制的官方机构来做，必须由第三方机构来做。 可这个要求官邸也没有回应。 开玩笑，这种检查怎么可能做呢？万一真查出来一点什么呢？ 在首相看来，这次枪击案件肯定是kgb计划的一部分，目的就是把这个断臂丢出来让人查到线索。 因为虽然只有一条断臂，但断臂上有大量纹身，有断指，特征可以说十分明显，通过断臂确认手臂主人的身份并不困难。 其身份一旦确定，就可以把枪击案和失踪案牵连在一起，让民众知道失踪案的失踪者至少有部分已经死亡，激发民众的怨气。 而为了民怨更加沸腾，kgb一定会往手臂中注射药物，做成这个人曾经被进行过人体实验的样子，所以一旦做了检查，肯定会坐实官邸在做人体实验的证据，首相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 但就算他不答应，结果的差别也不是太大。 因为民众现在对他几乎已经失去了一切信任，他不愿意给手臂做详细尸检的做法在民众看来就是心虚，这又掀起了一大波对官邸的不信任抗议，甚至有大量民众要求首相立刻下台。 其实这件事根本就是个无解阳谋。 首相如果答应做尸检，在断臂中会被检测到注入了大量的药物，坐实日不落官邸做人体实验的丑闻。 首相如果不答应尸检，就会被民众怀疑是心虚，更加失去民众的信任和支持。 可就算他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篡改检测结果，说那手臂中没有人体实验的痕迹，已经对官邸失去信任的民众也是不会相信的，他们只会质疑是首相弄虚作假。 死局无解了属于是。 而在民怨一片沸腾的情况下，枪击案的唯一幸存者约翰终于苏醒了过来。 得知这一消息的日不落民众、媒体和警察几乎在第一时间冲去了医院，希望从约翰口中得到当时案发现场的第一手情报。 约翰刚刚苏醒，还没来得及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悦，就被各路人马的长枪短炮弄得头昏脑涨，在被无数问题轮番轰炸之下，约翰还是勉强讲出了自己知道的所有线索。 包括那个凶手戴着大檐帽和口罩，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长相。 包括掉在路上的裹尸袋。 包括那个尸体上散发出的臭味和强烈的消毒水气味。 这下子日不落又炸了锅了，尤其是那帮阴谋论者，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线索用阴谋论都可以得到完美的解释。 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的长相，是因为那个凶手就是官邸的特工，帮官邸抓人去做人体实验，给那些染病的高官寻找治疗方法，然后把已经死掉的实验体丢掉，只不过在开车把实验体运走的时候意外掉下来一个，结果让约翰他们撞上。 那个特工为了杀人灭口就直接开了枪，之后那些人逃跑时候发出的尖叫声吸引了周围的住户，特工怕引来太多人就只能放弃追杀约翰，把尸体抬走处理掉，结果在抬尸体的时候那条断臂意外掉了下来让警察发现。 约翰闻到的消毒水气味就是尸体曾经被做过人体实验的证明。 虽然有脑子的人也不知道消毒水是怎么跟人体实验画上等号的，但对于那些群情激奋的民众，和失去了家人，终日惶恐不安，焦虑万分的失踪者家属来说，这里面的逻辑并不重要，他们目前只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和一个家人能平安回来的希望而已。 之后坊间又传出来一些小道消息，据说警察找到了枪击案现场的所有子弹，检查过后发现这种子弹和日不落目前使用的所有制式子弹都对不上。 这一点直接被人解读为那个凶手使用的就是日不落秘密研制的特工手枪，坐实了其官邸特工的身份。 一时间整个日不落好像已经把官邸的所有罪证全部坐实，就等着有人振臂一呼，直接掀了他首相的鸟位！ 第413章 灯塔插手，鳕鱼战争爆发 日不落民间的情绪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即将爆发的临界点。 现在日不落首相的支持率已经跌破历史最低点，只剩下不到25%，大量的民众要求他立刻下台。 不过即便是在这种支持率已经惨不忍睹的状态下，日不落首相眼看电视讲话没用，糊弄不到群众了，他干脆直接装死，对民众的抗议不回应，不理会，就是硬撑着不肯下台。 一个支持率不到三成，要求其下台的却超过六成的首相还能腆着脸不下台。 皿煮，太皿煮了！ 滋油，太滋油了！ 其实西方所谓的皿煮滋油不过是对抗毛子的工具，现在毛子还在，像日不落这样的国家当然需要做些面子工程，还和毛子进行对抗。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面子工程，让国会的老爷真的割舍自己的核心利益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日不落首相硬撑着不要脸也不肯下台的原因也很简单。 虽然日不落没有追杀下台首相的传统，首相下台之后一般生命安全是有保障的。 但是如果日不落首相顶不住压力下台，那些泥腿子的谩骂和抨击不算什么，关键是首相他们自己党内的反应。 执政党如果失去了现有的权力，党内一定要有一个人出来背锅，承受整个党内的压力。 如果首相选择下台，那么这个承受压力的人必然是他。 失去民心在日不落不算什么，但如果失去了整个党派的支持，就算你是前首相，日后也必然沦为一个zz边缘人，能偶尔上个电视节目，或者出版个回忆录赚点小钱就不错了，再也别想跟权力扯上什么关系。 这是目前日不落首相难以接受的。 现在，以及在未来长久地掌握权力，这就是日不落首相的核心利益，所以现在哪怕不要脸了，他也要在台上继续撑着。 这么做，一来是想以拖待变，等待国际上发生更加重大的事件，让民众的注意力转移出去，或者让他把锅甩出去。 二来也是在拖延时间，在拖时间的关头，日不落首相打电话给灯塔求援了，让美乐宗帮自己解决这事儿。 美乐宗接到日不落首相电话的时候也乐不出来了。 灯塔现在在猴子国战场上的投入越来越大，航母，战机，导弹，各种先进武器已经大量投入战场，但猴子国本地的反抗一直无休无止，后方又持续不断地受到一支幽灵部队的骚扰和打击，致使灯塔的后勤线屡屡遭到破坏，继而导致前线的战况越发不利。 灯塔不管投入多少武器和士兵，始终都无法全面胜利。 最近美乐宗正在跟灯塔国会讨论继续向猴子国投入更多的武器和士兵，同时要从欧罗巴的方向骚扰毛子的后方，使其无力派兵增援猴子国的战争前线。 因为担心会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国会对这个方案的反对意见很大。 美乐宗本来还想让日不落在欧罗巴那边搞点事出来，至少牵扯一下毛子的注意力，但没想到他还没说事儿呢，日不落就先向他求助了。 猴子国战争的泥潭已经渐渐将灯塔拽下深渊，但是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抽身，偏偏这时候日不落那边又出了状况，美乐宗能不烦躁吗？ 但烦也没用啊，灯塔目前真的没办法放弃日不落。 毕竟这是他们在欧罗巴最重要的对抗毛子的碉堡，而且如果日不落国内只是普通的抗议，普通的政党轮替的话，灯塔也不会太掺和，但关键是日不落这次国内民怨太重，甚至出现了少量要求毛子来彻查这次失踪事件的声音。 虽然这样的声音是极少数，但却把灯塔吓得不轻。 毕竟古巴导弹危机的事情犹在眼前，一个古巴赤化，就让毛子直接把蘑菇蛋塞到了灯塔的裤裆里。 要是日不落也被毛子给赤化了，那么整个欧罗巴都有可能快速沦陷，到时候灯塔就算想长臂管辖亚欧大陆的事情只怕也没那个能力了。 所以就算再不爽，就算前线的消耗再大，财政再紧张，美乐宗那边也只能捏着鼻子答应帮日不落平事儿。 方法倒是也很简单，就说这一切都是毛子的阴谋！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事实上整个冷战期间，把一切的坏事恶事甩锅给毛子就是灯塔和整个西方阵营最常用的手段，反正毛子那边有什么坏事那都是体制问题，自己这边有什么坏事那都是毛子的阴谋（就这一套词儿到了二十一世纪还在用）。 日不落自己也是尝试过甩锅给毛子的，不过这次事情闹得太大，光靠日不落自己已经没办法把这个锅给甩出去了。 当然只是在嘴上抨击毛子还不够，灯塔还让媒体在日不落国内扣帽子，明里暗里地说这件事就是毛子，谁怀疑日不落官邸就是收了毛子的钱，并且收买了一部分人和媒体一起抨击。 本来在野党控制的媒体是想趁这次重挫执政党的声望和支持率的，但灯塔害怕日不落赤化，导致自己失去在欧罗巴的掌控力，对在野党施压，让他们一起向毛子泼脏水。 在野党虽然擅长内斗，对抗执政党，但是面对灯塔施加的压力，很快也怂了，让自己手下的媒体开始改变风向。 日不落的民众因为媒体风向的变化很快切割成了两派，一派认定这次失踪事件就是日不落官方做的人体实验，不存在毛子的阴谋，骂那些媒体都是官方的爪牙。 另一派则是拼命甩锅给毛子，同时抨击那些攻击官邸的人都是中了毛子计谋的蠢货，或者是通敌的罪人。 这一招是灯塔最擅长的东西，竖切社会，让民众自我分裂，左右互斗，全都是内耗，这样民众就会在自我内耗上消耗大量的精力，没办法团结起来冲击上层。 虽然看起来吵得激烈，但日不落官邸受到的压力反而大幅度减轻了。 等下面吵得没力气了，日不落再发些福利，这件事基本上就大事化小，算过去了。 但还没等这样的情况发生，日不落的报应就来了。 鳕鱼战争！ 第414章 日不落的报应 1963年9月30日，火山国总统对外宣布，即日起，该国的海洋专属区将扩展到50海里！ 此言一出，全球哗然。 尤其以日不落的反应最大！ 海洋专属区本质上就是各国在海上划定的只有自己的船只能够进入的专属区域，以保证该区域内的一切资源为自己独享，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保障自己的利益。 日不落和火山国之前就划分过一次海洋专属区，划到了12海里。 当时日不落考虑到和火山国都是北约国家，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崩，最终选择了退让。 其实根本原因还是12海里对日不落的影响不大，只是面子上不太好看而已，12海里的专属区并没有影响到日不落渔民的核心利益，这点面积给也就给了。 但这才过了几年，随着火山国内部靠着从北大西洋捞鳕鱼发了财，原本的12海里专属区也越来越难以满足他们了，这次直接叫到了50海里。 这下子日不落可就炸毛了。 这可不同于之前可有可无的12海里，火山国50海里范围内有好几个日不落渔民的传统渔场，如果这些区域全都成为火山国的专属区，日不落的渔民将无法再在这些地方捕捞，会损失大量的利益。 作为一个传统海洋强国，这种事情是日不落无法接受的。 日不落首相当即通过外交渠道向火山国表示，希望通过谈判的方式商讨海洋专属区的问题。 但冰岛总统也十分有种，在电视上对此做出了回应。 “谈可以，但50海里的专属区，一海里都不退让！” 火山国不只是敢说，他还敢干！ 之后火山国官方派出了海洋巡逻队，专门在50海里的范围内攻击和扣押日不落的渔船，并且利用挂在船后的镰刀割断日不落渔船的渔网，阻止他们捕捞。 虽然火山国的行为没有导致日不落渔民的死亡，但极大地破坏了日不落渔民的捕捞行动，给渔业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这种强硬的回应让日不落方面极其恼火，他们到二十一世纪都没有接受日不落帝国已经日落西山的事实，现在面对火山国这种小国的挑衅，尤其是在海洋问题上的挑衅自然不能退让。 日不落首相很快做出回应，派遣军舰出航，进行武装护渔，让渔民安心捕捞。 现在日不落国内反对官邸的情绪在灯塔介入之后正在下降，加上又出了火山国这一档子事，日不落首相正好借机表现出强硬的态度，把国内的矛盾和愤怒情绪转向火山国，这样就可以化解自己的危机。 日不落皇家海军的实力虽然在二战之后就持续衰退，但瘦死的骆驼比耗子大。 火山国全国也只有三十万人口，就算武装到牙齿，在军事实力上也没办法跟日不落叫板。 在日不落的武装护渔之下，看似火山国很快就要兵败如山倒，在海洋专属区的问题上做出退让，但事情很快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不管日不落出了多少军舰，火山国的船只照旧攻击日不落的渔船，割断他们的渔网，甚至朝着渔船开枪。 而每次日不落的军舰赶来救援之后，火山国的船掉头就跑，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但就算火山国朝着日不落的渔民开枪，日不落也没开一炮，没有打掉火山国的任何一艘船。 因为火山国派出的海洋巡逻队根本不是军队，充其量只能算是海上警察，他们的行动只能算是执法行动，而不是军事冲突。 而火山国和日不落一样是北约国家，根据北约的共同防卫条例，一旦北约的任何一个国家受到军事攻击，等同于所有国家受到攻击，所有同盟国要联合反击。 这样就触发了一个bug。 火山国派出的不是海军，而是海上警察，所以他们对日不落渔民开火不会触发共同防卫条例。 但日不落派出的是海军，一旦日不落海军开炮，就是违反的北约的规则，日不落身为北约若头，自然不敢冒这种大不韪，所以严令所有军舰不得开火。 这样军舰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每次遇到火山国的船就不敢开炮，只能将他们驱逐。 可这样的做法只能在短时间内驱逐火山国的船只，没一会儿他们就又回来了。 日不落的军舰吨位比火山国的巡逻船大得多，这也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海军士兵来操作这些船，并且每艘需要的燃料也更多，海军的工资，军舰的燃料，养护，这可全都是钱啊，日不落军舰每次出航至少要比火山国的几艘小船多消耗上百倍的成本。 两边这么僵持了一段时间，日不落方面一算成本，亏麻了啊。 他们派出军舰去护渔的核心原因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海上利益，可是就算这段时间日不落的渔船在海上使劲捞鳕鱼，赚的钱都抵不上日不落海军出动的油钱的。 海军越出动越亏钱，日不落以前能养得起一支全球最庞大的海军，是因为他们通过海上贸易攫取了海量的利益。 可在二战之后日不落的国力早不行了，殖民地纷纷独立，没办法再在全球抢劫，加上又欠了灯塔一屁股外债，现在根本扛不住火山国这么给他们放血了。 无奈之下日不落只能撤回了军舰，再次寻求通过外交沟通来解决这件事。 火山国虽然国家小，但却可以拿捏住日不落，因此在这件事的态度上极为强硬。 在得到日不落首相希望外交沟通的消息之后，火山国总统再次通过电视讲话向外界宣布。 火山国要求的50海里专属区一点都不能退让，同时表示这不是简单的经济纠纷，而是国际反殖民反侵略斗争的一部分，日不落曾经侵略火山国，这是代表全部第三世界国家对日不落的反击和抗争。 火山国是会说话的，虽然自己是个富裕的国家（同期人均gdp和日不落相当，大约是灯塔的一半，华夏的十几倍），但这一番声明直接把整个第三世界全都拉到了自己这边。 第415章 世界孤儿日不落 火山国的公告发出之后，全世界都炸了。 虽然现在的火山国其实很有钱，超过1400美刀的人均gdp放在西方阵营里也是很富裕的，根本不是什么第三世界国家。 但谁叫人家会说话，硬是把自己想扩大海洋专属区，好好赚钱的事情说成了反殖民反侵略的斗争。 火山国这么说，一般人还真没办法揭穿它。 因为现在可还没有互联网，全世界的信息交流很有限，火山国这种只有几十万人的小国在国际上根本没多少存在感，除了地处欧罗巴，知道火山国地缘位置重要性的北约国家之外，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对火山国根本没什么了解。 但那些国家不了解火山国不要紧，他们了解日不落啊。 在二战之后，美苏联手拆解英法旧秩序的大背景下，反殖民就是版本t0级别的zzzq，在这种背景下，日不落这种老牌殖民帝国自然就是最为邪恶的反派boss。 那些多年来遭受殖民帝国迫害的国家可能不知道火山国是好是坏，但他们知道日不落绝对是坏人，这就够了！ 一时间整个第三世界都掀起了支持火山国，抗议日不落搞殖民主义的浪潮。 如果只是被第三世界国家骂也就算了，毕竟那么多年的殖民历史，日不落的老爷都不知道被骂过多少次了，脸皮厚实得很。 这些第三世界国家基本上都国小力微，别说军队了，连像样子的船都凑不出来几艘，就这种实力，再怎么骂人也威胁不了日不落的本土，骂就让他们骂了。 但关键的是现在可是在打冷战啊，这些小国上面还有个毛子呢。 冷战期间，两个超级大国可都是不计代价地拉拢盟友，而且不光是拉拢那些有实力的国家，就算是那些第三世界的小国，只要有一定的价值，那都使劲拉拢。 两大强国为了拉拢盟友，在援助的数额上不断加码，各种物资和武器是真的给啊。 这种做法让两边都拉拢到了不少盟友，但也有一些国家不想在冷战中站队，选择中立，组成了不结盟运动。 这个不结盟运动的成员大部分都是亚非拉的第三世界国家，基本上全都受过殖民者的侵略和迫害，这次在支持火山国，抨击日不落的事上出了很大的力。 而毛子也想借着这次机会拉近和不结盟组织的关系，因此发表公开声明指责日不落对火山国的殖民侵略，并且表示自己愿意向所有受到殖民者迫害的国家提供大量援助。 这一下就得到了不少国家的好感，毕竟日不落的百年殖民黑历史太多了，太招人恨了。 第三世界国家的谴责和责骂对日不落来说只是打打嘴炮，反正他们脸皮厚实，这些谴责对他们来说不痛不痒。 但毛子的公开支持可就不同了，欧罗巴为什么要配合灯塔的北约计划，全力地对抗毛子，甚至到了二十一世纪都害怕毛子的亡魂复活，全力遏制大毛呢？ 因为他们知道这大毛熊有事是真打啊！ 毛子和欧罗巴距离那么近，你把它惹急了，那真用蘑菇蛋打你啊。 毛子掺和一脚已经让日不落没办法冷静了，而接下来火山国方面的回应更是让日不落，乃至整个北约全都炸了。 火山国总统公开表示如果北约不能维护火山国的利益，那么他们也没必要留在这个没屁用的北约了，灯塔的驻军要立刻撤离。 这下子灯塔那边美乐宗都坐不住了！ 火山国为什么那么跳，能不断扩张自己的海洋专属区，打日不落这个传统海洋帝国的脸呢？ 那就是它作为北约一员，笃定日不落作为北约若头，不敢破坏北约的规矩，出兵来打它。 但北约为什么要纳入这么一个只有几十万人的小国，并且在火山国和日不落起冲突的时候，没有国家去支持日不落，打压火山国呢。 这一切都归功于它那个要了命的地理位置！ 毛子的陆军强大，空军也不错，但海军一直是其短板，水面舰艇实力长期远不如灯塔。 而在冷战时期的军备竞赛中，毛子开辟了一条非常独特的海军发展路线，就是大力发展核潜艇。毛子是极少数的将核潜艇作为主要海军力量的国家，而那些携带着蘑菇蛋的核潜艇对于北约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北约是真的害怕毛子的核潜艇啊，而毛子的核潜艇要威胁到整个欧罗巴，必须穿过北大西洋，而只要在北大西洋上建立北约的军事基地，就可以监视毛子的核潜艇，而这个军事基地，就在火山国！ 所以火山国虽然国小力微，人口少，也没有石油之类的重要资源，但其位置本身就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 一旦火山国的灯塔基地消失，毛子那些装着蘑菇蛋的核潜艇就变成了北约察觉不到的幽灵，你都不知道那些核潜艇什么时候会来到你屁股后面给你来一发大的，这样整个北约都不用睡觉了。 整个北约都知道火山国的价值，火山国自己也知道，所以火山国跳啊，但整个北约也得忍啊。 当火山国向毛子递出橄榄枝的时候，就算明知道火山国只是做个样子，但是整个北约谁也承受不了火山国真的投向毛子的代价，都赶紧出来劝着日不落。 “小英啊，他不就是要那50海里吗？给他！” “小英啊，这两天我也反思过你自己……” “小英啊，这都是为了北约的团结啊，牺牲你一个，成全的是大家啊……” 日不落惨啊，就因为这50海里海洋专属区的事情，被火山国一个小国踩在脸上，被第三世界骂，被毛子撺掇着打它一炮，现在连盟友也没一个支持它的，全都劝着他要顾全大局，甚至美乐宗那边都开始对日不落国会施压了。 看遍世界，日不落这一次连一个支持者都没有。 啥雾都孤儿？这不是世界孤儿吗？ 第416章 让日不落再次伟大 在多方压力之下，日不落最终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了火山国50海里的海洋专属区。 没办法啊，现在日不落已经没有过去称霸天下的皇家海军了。 这次又成为了世界孤儿，几乎被整个世界骂，这压力日不落首相脖子再硬也绝对扛不住啊，没办法只能选择了再一次向火山国妥协。 承认这50海里之后，日不落渔业便失去了好几个传统渔业区，而火山国那边则获益巨大，全国欢欣鼓舞。 毕竟火山国只是一个只有几十万人口的小国，仅仅一个捕捞行业的利益便足以支撑整个国家过上富裕的生活。 而日不落国内则是群情激奋，怒火冲天，各种对现任首相的指责和辱骂沸反盈天。 一来这实在是太丢脸了，日不落作为一个传统海洋强国，现如今居然沦落到被只有几十万人，连个像样子的海军都组建不起来的火山国在海洋问题上骑脸输出，而且你他妈的还输了，真是一口气把日不落过去几百年建立的海洋霸权的面子全部丢光了。 二来日不落现在虽然衰落，但依旧是有很多人要通过海洋捕捞赚钱的。 现在日不落承认了火山国的海洋专属区，那日不落的渔船全都不能进入那些海域了，想要打渔，要么在自家门口的一亩三分地打捞，要么绕开火山国的海洋专属区，去更远的深海进行捕捞。 可是日不落自家门口的渔场面积有限，竞争激烈，利益不足。 远洋深海虽然还有很大的捕捞潜力，但远洋航行成本巨大，不光是燃料问题，还有风险，元央行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都是一件会死人的高危工作。 总之就是日不落承认火山国海洋专属区的操作，让日不落国内所有的渔民要么收入减少，要么成本和风险大大增加。 这已经影响到渔民的根本利益，他们能轻易放过日不落官邸才奇怪。 无数人从业者指责现在的首相腐败无能，只会压榨国内的民众，对外，哪怕是对火山国这种小国都极其软弱。 诚然，日不落首相最终会妥协确实是受到了多方面的压力，但民众要是能理解其中的zz困难就不用会被这群政客耍着玩了，现在利益受损了，脾气上来了，哪里会管你这个，天天在唐宁街10号外面组织抗议，或者问候首相全家。 之前因为灯塔插手干预被稍稍压下去的失踪事件也迎来了一次反弹，有人把这次对火山国示弱的事和失踪事件联系在一起，抨击现在的日不落官邸全都是卖国贼，他们打算出卖整个日不落。 本来日不落现任的官邸就承受着高度的民怨，现在在火山国这件事上又办得如此糟糕，这回民意是彻底压不住了。 日不落首相这回也没办法硬扛了，因为连党内都要求他立刻下台，不然真让选民把他们恨到死了，以后可能也没机会再上台了。 无可奈何之下，日不落首相最终选择解散官邸，提前大选。 白万里从电视上看到首相宣布提前大选的消息，脑袋里突然想起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那时国力已经极度空虚，社会问题严重的日不落就在短短几年之内连续换了好几个首相。 一个首相上台干不了多久就要下台换人，还有一个甚至完成了日不落首相的速通成就。 现在看到日不落解散官邸，提前大选，白万里恍惚中都有种自己好像又穿越回二十一世纪，看着这些曾经发达国家各种动乱的奇怪感觉。 但白万里毕竟还在六十年代，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在野党工党候选人的竞选宣言，白万里冷笑了一下。 “让你们再表演两天好了，等你上台了，就送你一份迎新大礼包。” 现在保守党的支持率比白万里以前上学时候的考卷分数还难看，这次提前大选他们是输定了的，他们应该也做好了准备，这次下台只是让选民别把他们恨到死，让工党执政一届，等过几年选民渐渐忘了如今的糟心事，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不过对白万里来说谁上台其实差别不大，他要做的事情还是一样的。 之前的事情对于日不落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灯塔为了维持住日不落的稳定，不让毛子趁虚而入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但远远不到大出血的地步。 接下来白万里可是要从日不落身上狠狠地割下一块肉来，不知道灯塔会为了日不落这个好大儿放多少的血出来。 日不落的大选很快就有了结果，跟白万里预料的一样。 因为失踪案件和对待火山国问题上的糟糕表现，保守党在大选中输得一塌糊涂，工党拿下过半的席位和首相之位，成功上位。 胜选当天，工党候选人在电视上发表公开讲话。 虽然有欧阳锋的翻译，但那一长串的废话叽里呱啦的白万里也不乐意听，但就记住了他最后一句口号。 让日不落再次伟大！ 一瞬间白万里又有一种穿越之感，甚至怀疑是不是某个金发老男孩魂穿到了这个工党候选人的身上。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是开开玩笑，很快被白万里抛诸脑后。 因为这些西方的政客经常抄来抄去的，maga的口号其实也不是那位手风琴演奏大师原创的，往前在美伶宗和美仁宗竞选时期就有了，现在日不落这边用用也不奇怪。 但这个口号对现在的日不落也挺合适的。 虽然很多日不落的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国家已经衰落，从曾经的世界霸主沦为二等公民，但环境是骗不了人的，日不落这些年的生存环境确实是越来越差。 很多人嘴上不愿意承认，但心里有数，冷暖自知，这时工党候选人喊出的让日不落再次伟大的口号确实给了他们恢复日不落往日世界帝国荣光的希望。 甭管他能不能实现，反正这个口号喊起来是挺振奋人心的。 在日不落新任首相当选之后，白万里也展开了自己的行动。 “口号喊得真是好听，我就来刷个速通成就好了，希望能超越生菜姐的记录。” 白万里站在带英博物馆门前如此说道。 第417章 引爆带英博物馆 带英博物馆啊，一句话总结就是日不落殖民历史的赃物仓库。 里面珍藏的全都是过去通过坚船利炮从世界各国掠夺过来的稀世珍宝。 在后来全球各国无数次要求日不落归还属于他们国家的宝物，但日不落就是能拒不归还，甚至能厚颜无耻地宣称自己是在帮各个国家无偿保管这些宝物。 主打的就是一个没皮没脸。 不过白万里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听说过一个说法。 就是说其实带英博物馆里的宝物早就被那些贵族老爷给瓜分了，真品都收藏在那些贵族老爷的家里，放在博物馆里展览的只是高仿而已。 无论世界各国如何要求日不落归还宝物它都拿不出来，因为真货都被老爷们给分了，要归还的话就会得罪无数老爷的利益，不管哪个日不落首相都不敢犯这个忌讳。 所以不管世界各国的对归还珍宝的呼声有多大，日不落都能继续厚颜无耻地硬撑下去。 不过这是真是假白万里也难以确定。 欧阳锋之前已经利用白万里赋予的顶级特工能力，打探清楚了博物馆的一切，包括各个报警机关的解除方法，夜班保安也已经全部杀死。 现在整个带英博物馆对白万里来说就是一座空城，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进入，没受到任何的检查和阻拦。 白万里来到陈列华夏珍宝的展馆，看着里面的兽首，字画，瓷器，玉器，全都是从华夏掠夺去的宝物。 白万里作为一个正常华夏人，想到那段屈辱的历史，此刻心中也不禁浮现起一股戾气，但他没丧失理智，而是立刻将这些原本就属于华夏的宝物全部收入自己的空间当中。 然后再拿出了一堆兽首字画之类的东西。 白万里不知道那个‘带英博物馆里的宝物全都被贵族瓜分，拿来展出的只是高仿品’的传闻是真是假，但他拿出来的全都是国内制作的高仿品。 像是兽首这类知名度极高的宝物虽然暂时无法回国，但国内根据照片和录像仿制出外形有九成相似的仿制品并不困难。 而其他的藏品也是如此，而其他一些知名度不高，没有完全相似的仿制品的宝物，白万里则以较为相似的替代，或者干脆少个一两件影响也不大。 忙碌了一个小时左右，带英博物馆里的华夏宝物已经全部被白万里替换成了自己的高仿。 而带英博物馆里其他国家的那些东西白万里没去动，因为别的国家的宝物躲在华夏没太多的知名度，连仿制品也没人去做，全部拿走了后续会缺少一些的证据，影响白万里的行动，白万里也就没去动他们，而是留给欧阳锋处理，它们有别的作用。 而后白万里又持续不断地从空间中取出一个个箱子。 这些箱子里装的是炸药之王——cl-20。 这个东西原本在1987年才被发明，等质量下的爆炸威力大约是tnt的三倍，是已经能够实际应用的炸药当中能量最高，威力最强大的非核单质炸药。 其实白万里一开始是打算直接给日不落来一颗蘑菇蛋的。 但后来想想那实在是太危险了，毕竟现在冷战的格局之下，世界都很紧张，如果日不落本土受到了蘑菇蛋打击，第一怀疑的目标绝对是毛子。 整个世界的局势有可能因为这一次蘑菇打击而快速升温，甚至有直接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巨大风险。 现在还不是爆发第三次大战的好时机，白万里只能放弃了用蘑菇蛋炸掉日不落的诱人想法，选择了风险稍低一些的炸药…… 好吧，用炸药把日不落的整个国家博物馆炸上天也很疯狂。 但这好歹还能用kb主意来解释，跟用蘑菇蛋不是一个概念，后者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白万里是个穿越者也不敢随便乱玩。 白万里取出了大量的cl-20炸药，这些炸药已经做好基础的处理，只要连上线就可以做成一个足以把整个带英博物馆化为乌有的超级炸弹。 后面这些危险的工作自然是交给分身欧阳锋来处理，白万里拿出足够的炸药和关键的工具之后就立刻离开了带英博物馆。 披上一件高龄风衣，戴着礼帽和口罩，骑上一辆摩托车，趁着夜色快速赶往海岸，在那里已经有一艘早就准备好的船。 白万里坐上船，偷渡到了和日不落有百年友谊的高卢鸡境内，之后便可以顺利返回华夏了。 而白万里走后，欧阳锋一个人在带英博物馆里完成了整个超级炸弹的接线工作，装有大量cl-20炸药的箱子被平均地分配在了整个博物馆的各个展览室内，确保里面保存的所有东西都可以被‘均匀’地炸碎。 完成所有炸药的接线，制作好了这个超级炸弹之后，欧阳锋通过思维共享联络了白万里。 这并非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白万里回来处理，而是制作一个超级炸弹，将整个带英博物馆付之一炬，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景白万里还真是不想错过。 只是直接待在爆炸现场的风险太大，不管是被爆炸卷进去还是被日不落的警方扣下盘问都不是白万里能接受的结果，但好在有分身的特殊力量，虽然此刻白万里已经到了安全地带，但依旧可以通过欧阳锋的思维共享观看这一场第一视角的‘直播’。 此时正骑车看向海岸线的白万里也停下了车，在脑内示意欧阳锋可以开始了。 欧阳锋得到白万里的命令之后，按下了手里那个简陋的开关。 滋滋！ 微弱的电流顺着导线瞬间传递到了末端的雷管上，雷管的爆炸引爆了cl-20超级炸药，在欧阳锋视角下，瞬间有一股令人窒息的高压和热风将自己的身体完全吞没，整个身体毫无抵抗地被那强烈的气流吹飞，撕裂，好像整个人都被丢进了一台高速运作的绞肉机里，但威力却远比那个要强大无数倍！ 白万里通过思维共享，不会受到伤害，但也感受到了爆炸那一刻的极度震撼。 而与此同时，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将整个雾都从睡梦中惊醒！ 第418章 博物馆炸了，新首相的cpu也炸了 爆炸惊醒了整个雾都！ 不说整个带英博物馆都已经在cl-20的恐怖威力之下化为乌有，距离爆心最近的地方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几公里的范围内几乎看不到一栋超过两米的建筑。 就算将范围扩大到了数公里之外，房屋没被完全摧毁，但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向着爆心的一面，墙壁坍塌，玻璃破碎，房屋里的人死伤惨重。 而爆炸波的冲击波最远更是波及到了数百公里之外，无数人被巨大的爆炸声惊醒，有些人感觉到了巨大的冲击，甚至以为是发生了地震，在深夜冲出家门，不敢回家。 已经入住唐宁街10号的新首相同样被爆炸声惊醒，他赶紧走到窗边，见窗外灯火通明，外面的街道上因为刚才的巨大爆炸声已经完全混乱了起来。 新首相的心怦怦直跳，汗水浸湿了他的睡衣，他望着窗外，道： “不会是毛子打过来了吧？！” 理智告诉这位刚刚上台的首相，毛子在此时打过来的概率并不高。 因为欧罗巴如今的局势虽然不算好，随着战后的大规模裁军和灯塔的插手，欧罗巴的军事力量大幅度收缩，但好歹也是瘦死的骆驼。 哪怕是如今和灯塔开展开全面竞争，疯狂扩张军备的毛子如果想要全面攻打欧罗巴，也需要准备和调动至少几十万的大军，同时还要有几十万的大军做后备，以应对灯塔的随时入局。 这加起来可能就要上百万了。 如此大规模的兵员，装备和物资调动，是绝对瞒不住人的。 毕竟毛子如今就在欧罗巴的眼前，要是欧罗巴连人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调动几十上百万的兵力都毫无察觉的话，他们还打什么冷战啊，直接灭亡算了。 所以新首相理性上觉得这应该不是毛子直接打过来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毛子之外，新首相又实在是想不出有任何人，能有动机和能力在日不落制造出如此大的动静，这事儿真是左右矛盾，新首相现在拿不到情报，根本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但新首相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这个首相肯定不能就这么坐着了。 他立刻起来打了几个电话，先是让自己的下属通知所有议员到国会紧急开会，然后通知警察去现场调查情况，并且通知日不落三军做好准备。 虽然新首相自己觉得毛子直接打过来的概率不太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军队那边还是要做好准备的。 日不落的老爷们虽然生来就不是干活的，但这次的动静闹得太大，他们也害怕是毛子打过来了，所以大半夜的也只能起来开会，一赶到国会就问新首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新首相现在自己也懵着呢，只能一边应付这些议员，一边等着警察的初步调查结果。 这次动静太大，新首相直接对警察下了死命令，必须以最快速度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干不好就直接滚蛋。 在失业的压迫之下，日不落的警察也爆发出了极高的效率，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赶到现场进行调查，但当他们到了现场的时候，所有警察也都懵了。 不是……我带英博物馆呢？我那么大一个带英博物馆呢？ “局长，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一个同样一脸懵逼的警察如此问道。 警察局长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已经倒在地上的路牌。 “我们没走错，这里就是带英博物馆……至少曾经是。” 爆炸之后的地面还残留着致命的高热，警察一时半刻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再去联络消防队，让他们赶紧过来用水灭火，同时给爆炸的地方降温，只有温度降下来了，他们才有办法调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察局长擦着从脸颊流下来的汗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忍不住骂道：“该死的，怎么就这时候不下雨呢？！” 日不落是个多雨的国家，一年里超过三百天都会至少有小雨降落，但今天晚上偏偏就是没有，现场残留的只有那令人窒息的高热，破败的房子，和各种惊恐的尖叫声。 消防队赶来，向着爆炸中心散发高温的地方持续喷水，但爆炸范围太大，温度太高，水进入那高温地带之后就快速蒸发，想要以人力使其快速降温十分困难。 警察局长只能在消防队后面远距离观察，借着现场的光亮看了老半天，确实看不见一点带英博物馆的轮廓之后，警察局长一咬牙，转身去找电话打给正在等待消息的新首相。 电话被转接了几次之后，终于到了在国会焦急等待的老爷们那里。 “有结果了吗？！” “有初步的结果了，首相大人，带英博物馆发生了大爆炸，现在整个博物馆都已经消失了！” “博物馆？！” 新首相无比惊讶，能在日不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还以为是毛子对日不落发动军事攻击了，哪怕不是的大军压境，那也是小规模的特种部队发动的特别行动，比如说炸毁日不落的炼油厂或者导弹仓库什么的。 结果没想到爆炸是爆炸了，但炸的却是带英博物馆。 新首相这时候比之前更加疑惑，这毛子……不对，不一定是毛子，总归这犯人到底想干什么啊？炸博物馆是图个什么啊？ 图搞破坏？那不应该去炸炼油厂，炸工厂，那样才能对日不落的国力造成破坏。 要么去炸唐宁街10号，去炸老佛爷的园子，这样可以对日不落的整体产生破坏。 可炸博物馆是为了个啥啊？为了钱，可为了钱不应该去抢博物馆吗？把那些东西抢了去卖钱啊，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啊，这神秘的犯人到底为了啥啊？ 日不落的新首相试图以自己昂撒匪帮的世界观去揣测这背后的犯人的意图，但结果就是世界观不同，新首相的cpu都给干烧了也没给出个合理的猜想。 当新首相还在头脑风暴的时候，在还无人可以进入的爆炸中心，一坨勉强可以看出是人形的烂肉慢慢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 第419章 群英荟萃日不落 日不落首都发生大爆炸！ 如此重磅的消息瞬间如病毒传播一般席卷了全世界。 毕竟日不落虽然走下坡路了，但好歹还有点过去的名声，发生在这个曾经的世界第一强国的事情足以引起全世界的关注。 随着各国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日不落雾都，雾都的各方面损失也开始逐渐统计出来。 整个带英博物馆已经在爆炸中彻底化为乌有，因爆炸直接死亡的人数超过300，受伤人数超过8000。 严重损毁，已经无法居住，需要重建的房屋超过5000栋。 轻微损毁需要修缮的超过栋。 超过1000处的自来水出现断裂，约500处燃气管道出现泄漏，导致雾都各处发生严重火灾，目前全日不落的消防队正在竭力抢救。 但如果短时间内不下雨的话，想要控制住火情几乎毫无可能。 还有爆炸引发的大量路面断裂，基础设施受损的情况更是难以统计。 自工业革命开始，雾都就成为了世界级的大都市，首都受到如此严重的损伤和破坏，在日不落的历史上还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小胡子时期对雾都发动的连续轰炸。 从情感上说，日不落的民众都无法接受自己国家的首都受到如此严重的破坏，全国上下群情激奋，要求官邸一定要查出凶手。 从现实上考虑，虽然这次被炸的是带英博物馆，造成的直接伤亡还不算太大。 但有这一次，就可以有下一次，谁也不知道这幕后的真凶下一次会引爆日不落的什么地方，可能是老佛爷的园子，也可能是首相的办公地唐宁街10号，也可能是贵族老爷聚居的富人区。 这些有钱有势的人也害怕自己哪天在睡梦中就被人物理超度了，所以同样要求官邸尽快抓住凶手。 上层下层严重割裂的日不落官方难得地出现了上下一心的情况。 日不落新首相刚刚上台就遭遇了如此重大的事故，脑袋都快跟着带英博物馆一起炸了，但他在这个位置上也别无选择。 在爆炸案发生的当天，日不落首相便面对全球召开新闻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首相先是沉痛哀悼了这次爆炸案当中的死难者，然后依次回答现场记者关于受损情况的一系列问题。 有记者询问： “请问关于是谁制造了这次爆炸案，日不落是否已经有线索？” 日不落首相给了个很官方的回答。 “目前正在调查中，不方便透露，不过我们一定会竭尽一切力量抓到凶手，让他付出最为惨烈的代价！” 用词对不对不管，反正大概是这个意思。 日不落爆炸案的消息传遍全球之后，作为冷战双极，灯塔和毛子双方都很快针对这件事做出了回应。 两边的回应大差不差，都是对这件事表示高度关注，并且同时谴责了爆炸案的凶手。 两边的斗争虽然非常激烈，zz、军事无所不用其极，但这种爆炸案是kb袭击，两边还拎得清轻重。 哪怕毛子那边有人幸灾乐祸，嘲笑日不落活该如此，但在官方发言上还是要保持理智的。 其实灯塔和日不落这对父子双方都严重怀疑这次爆炸案的幕后真凶就是毛子，毕竟以这次爆炸案的损伤规模来看，需要的炸药份量简直是海量的。 能够骗过日不落那么多眼睛，把那么多炸药运进雾都去，这世上大概只有灯塔和毛子有这个实力，灯塔自然不可能，从能力上讲，能这么做的只有毛子一方。 可能从能力来讲好像说得通，但动机上又不太合理。 如果日不落这次被炸掉的是哪个重要的军事基地，或者导弹仓库，或者是炼油厂，炼钢厂这种重点目标，那么灯塔和日不落都不用怀疑，直接确定凶手就是毛子，目的就是重创日不落的工业和军事能力，削弱北约的力量，然后大军压境。 但被炸掉的却是一个在军事上没什么价值的博物馆，死伤人数以战争的角度来看不算严重，而且毛子也没有大规模调动军队的动作，看起来不像是要趁机偷袭北约，所以灯塔和日不落双方都保持了克制。 虽然有所怀疑，但谁也没直接把这一次的罪名直接扣死在毛子的头上，加剧紧张局势。 因为自从去年的导弹危机之后，灯塔和毛子双方都十分克制地保持着冷战的态势，避免冷战走向热战，导致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现在灯塔国内的舆论就高度克制，所有媒体都受到了警告，没有任何一个有规模的媒体敢报道毛子就是爆炸案真凶的猜测，民间虽然有小规模的阴谋论盛行，但终究不成气候。 日不落现在完全跟着灯塔的政策走，灯塔不动，它自己要和毛子开战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日不落的物资，装备和人员都没有准备好，打一场小规模的冲突还凑合，打世界大战就是开玩笑，因此也跟着一起压制国内舆论，免得闹出什么意外来。 而被这对共轭父子一起怀疑的毛子也很懵逼，他们知道这次爆炸不是自己做的。 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谁有能力把日不落渗透得跟个筛子似的，才能把足以把整个带英博物馆炸没的炸药神不知鬼不觉地运送进雾都呢？ 灯塔吗？可图什么呢？捅自己一刀，然后污蔑是毛子做的吗？ 可灯塔和日不落也没把脏水往毛子身上泼啊？这到底图个什么呢？ 再说了就算是要捅自己一刀来污蔑毛子，那也得往不致命的地方捅啊，胳膊上，屁股上都行。 那雾都可是日不落首都，那么大爆炸，万一波及到一些危险的东西，那岂不是日不落把自己的大动脉都给捅了？ 这属实犯不上啊。 在一通分析之后，毛子那边很快排除了日不落自导自演的可能性，但对于这个能在灯塔制造大爆炸袭击的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却毫无头绪。 冷战之中，两大阵营为了窃取对方的关键情报，几乎把间谍战发挥到了极致，此刻突然出现了一个自己请报上完全不存在的幽灵，这是毛子难以接受的，因此克里姆林宫很快做出决定，派遣大量精锐kgb潜入日不落，一定要调查出这次爆炸案的幕后真凶到底是谁。 无独有偶，作为毛子永远的对手，灯塔方面也做出了一样的判断，同样向日不落派遣了大量特工。 加上世界上其他国家派出的一些调查人员，还有日不落本地警察，五处、六处的特工。 一时之间日不落真是群英荟萃，群贤毕至。 要是趁这个机会开个武林大会应该还挺不错的。 第420章 调查进展，照片的艺术 群贤毕至日不落，出了这么大的事，吸引了这么多的关注，还没完全衰败的日不落也算是拿出了点实力，调查进度还算不错。 首先就是从现场提取立刻爆炸之后的残渣拿去给化学家分析。 爆炸剩余的残渣会混有少量没有烧掉的炸药，就算没有，也可以通过残渣反向推导出炸药的种类。 虽然在这个军事飞速发展的时代里，生产炸药对于有点军事实力的国家来说都不算难，但每个国家的科技点分配得不同，擅长的炸药种类也有所不同。 如果确定了爆炸现场使用的炸药种类，那么就可以将凶手确定一个大概的范围。 这算是基础的调查流程，不过遇到了白万里这个bug。 白万里用的炸药是cl-20，按照正常历史1987年才会被灯塔的科学家发明出来，现在1963年，世界上根本没有这种炸药，日不落方面走正常的调查流程，实际上是走了弯路。 而要把带英博物馆完全炸毁，绝对需要非常大量的炸药。 整个带英博物馆所有的员工，所有的负责人都受到了五处和六处的严格审查，全套的大记忆恢复术都往上招呼。 但就算五处和六处把所有人全都翻来覆去招呼了至少三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承认在之前有偷偷帮人运输过神秘物资进入带英博物馆。 如果炸药不是提前就埋在带英博物馆的，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在爆炸的当天才运进带英博物馆的。 而需要运输大量的炸药就需要大量的卡车，大量的卡车一起行驶必然会发出巨大的噪音，可能会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五处和六处马上针对这一条线索展开调查。 因为距离带英博物馆最近的那些居民几乎全都因为爆炸波的冲击而死亡，五处和六处只能扩大调查的圈子，在医院找到那些居住地距离带英博物馆并不远的居民询问爆炸案当天是否有注意到大量卡车行驶。 让五处和六处感到意外的是，几乎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没有。 他们只有少数人说自己注意到了当时有几辆小轿车和摩托车从自己家附近经过，或者是已经睡着了没有注意，但没有任何人提起过任何一点关于大卡车，或者车队的信息。 这下五处和六处全都麻爪了。 带英博物馆的人已经全都审过一遍了，炸药不可能是提前就藏在带英博物馆的。 可如果要在一夜之内把足以炸飞整个博物馆的炸药送进去，必然需要大量的卡车，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不信邪的五处和六处又开始扩大调查范围，除了那些幸存者之外，还开始调查博物馆附近各条主要道路上的监控。 灯塔在1957年已经开发出第一套电子监控系统，日不落也已经安装了一些监控，不过现在的监控还没有录像功能（带录像功能的监控最早出现在1968年），只能询问当时值夜班，负责看监控的人。 结果也是一样，调查结果显示，爆炸当天晚上，整个雾都所有有监控的道路都没有发现任何卡车车队出现，用卡车把海量的炸药在一夜之内运进博物馆看来是不可能的。 五处和六处完全懵了，这下子他们完全不知道这个幕后真凶是怎么把炸药运进博物馆去的，连对方运送炸药的路线都不知道，调查自然陷入了僵局。 而后让五处和六处更加懵逼的事情出现了。 化学家针对博物馆爆炸残渣的分析有了结果，他们在爆炸残渣中找到了少量未知物质的灰烬，经测试后发现这种化学的爆炸威力要比tnt炸药还要强大数倍，但这却是一种从未在世上出现过的全新化合物，关于这种化合物的分子式他们还需要进行更多的测试才能推测出来。 五处、六处本来就找不到对方投送炸药的方法，现在连炸药的品种都不知道，两条路子都查不出一点线索，两边的人都感到无比心累。 而灯塔在调查线索的同时，听说炸药可能是一种全新的化合物，立刻提出可以由灯塔的科学家帮助日不落进行分析。 灯塔所谓的帮助其实就是命令，因为在冷战局势越发紧张，军备竞赛越发疯狂的现在，如果能掌握开发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威力数倍于tnt的全新炸药，会对自己的军事实力提升有所帮助。 毕竟蘑菇蛋那种东西不能乱用，这种超级炸药只要没产生辐射，总归还是在常规武器的范畴。 灯塔当然不会错过研究这种全新炸药的机会，同时他也想通过研究来推测到底是谁能发明出这种领先于灯塔科技的超级炸药。 毛子吗？还是别人？ 灯塔的要求很恶心，在这时候不想着先抓到凶手，反而注意力都放到了研究炸药上，说是在吃日不落的人血馒头都不夸张。 但现在的日不落，已经没了对灯塔说不的能力和底气，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将爆炸残渣的样品交给灯塔。 而以五处和六处那个全是破洞的保密能力，毛子方面很快也知道这种超级炸药的存在，同样执着于军备竞赛的毛子无法接受灯塔能造出来的装备自己造不出来，因此也迫切地想要对这种超级炸药展开研究。 不过毛子没办法直接向日不落索要爆炸现场的残渣，只能通过自己埋伏在日不落的特工去偷。 一时间两大世界大国的注意力都往超级炸药上转移了不少，导致对爆炸案本身的调查进度更加缓慢。 就在这个时间点，很多国家驻日不落代表处或者办事处的门口都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纸袋，里面装的是一叠照片。 在一片焦黑的土壤中，地上的积水反射着昏暗的天空，几块有着复杂纹路的不知名碎片零散地插在地上。 当天，无数代表处的办事人员都愤怒了。 第421章 日不落首相的自救策略 日不落爆炸案的调查还没个头绪，kgb探员已经在日不落刷上了业务，为了获取新型超级炸药的样本全力渗透。 就在这个混乱的时期，数十个国家向日不落发表联合声明，要求日不落在三天内立刻归还从他们国家掠夺去的宝物，如果不能归还，就要采取更加严厉的措施，包括与日不落断交，投入华约，甚至是与日不落开战等等。 这下子搞得日不落新首相还没缩小下去的头又变得更大了。 毕竟带英博物馆整个都被炸没了，里面的古董文物还能有什么好的？当然是也跟着一起没了。 能剩个碎片下来算是不错了，多半的大概已经化为灰烬，融入土壤里去了吧。 关于这些文物的问题之前在记者会上就有记者提起过，但是当时首相知道这个问题十分麻烦，所以直接给跳到了下一个话题。 但他可以不回答问题，不代表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因为能被日不落掠夺文物的国家都是它过去的殖民地，这些殖民地大多在二战之后，在灯塔和毛子的支持之下从日不落的控制中独立，这些刚刚摆脱了殖民统治的国家正是民族情绪旺盛的时候，收回自己曾经被日不落掠夺走的文物是很多殖民国家共同的愿望。 这些国家过去也曾经联名向日不落发出过归还文物的要求，但日不落还有些底气，也需要维护作为老牌帝国和二战战胜国的面子，因此对于这些要求全都拒绝了。 甚至有议员说那些国家根本没有保存这些文物的技术，日不落是在免费帮这些落后国家保存文物，这些国家应该感激日不落，而不应该提出更多过分的要求。 这些发言自然让那些国家恨得牙痒痒，但是又没什么好办法。 毕竟这些刚刚从日不落手里独立出来的国家，能够勉强维持温饱就能算是优等生了，国际实力是一点都谈不上的。 把他们全部加起来都凑不出一支一战水平的军队，对日不落根本毫无威胁。 闹到最后除了在联大抗议日不落一顿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可这次这些国家的反应显然不只是打算抗议一下而已了，那个宣战的说法对日不落来说不算什么，毕竟日不落很清楚这些前殖民地的实力，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有能力打一场远洋战争。 但加入华约那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这些国家大部分都是不结盟运动的成员，在冷战当中保持中立，这事情一旦处理不好，让他们全都加入到华约阵营，别说国内会有什么反应，灯塔那边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做这个日不落首相了。 关系到自己首相位置能不能保住，这位新上任的首相也爆发出了极高的工作效率，马上命令五处的特工去调查为什么这些国家会突然联合起来对日不落发难。 数十个国家联合抗议，兹事体大，日不落首相也得弄到情报，看是不是有国家在后面串联他们，这样才能做出更准确的应对。 五处特工虽然在kgb面前就是个笑话，整个组织都快变成kgb日不落分部了，但对付一下那些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还是没问题的。 很快五处特工就向首相汇报了工作，这些国家在日不落的代表处在最近都收到了不明人士投送的文件袋，里面有大量爆炸现场的照片，里面拍摄到了被炸毁的文物，这应该就是他们集体发难的原因。 ‘果然有人在背后推动！’ 日不落首相对此不觉得奇怪，又赶紧询问了是否有查到投送照片的人的身份，得到的答案是没有。 五处能查到这些情报就不错了，确实不应该有更高的要求。 首相挂断了电话之后开始了自己的思考。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爆炸案到底是不是毛子做的，但投送照片这件事肯定是他们的行动，看来已经有kgb的特工混进了爆炸的现场，偷偷拍摄了爆炸的残骸和那些被毁掉的文物，激起那些小国的愤怒情绪，由此对我们发难。’ ‘这些小国本身也不算什么，关键的是在他们之后，毛子一定会予以更多的支持，如果我不答应给他们赔偿，毛子的支持肯定会到，到时候局势对我会更加困难。可是这赔偿要是给的话……’ 日不落这几百年掠夺来的文物到底值多少钱谁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数字。 估价高了，赔偿就多了，日不落肯定不乐意。 但估价少了，那些被掠夺的国家也不乐意。 到时候只要他们说个‘被掠夺去的文物代表着我们被殖民的痛苦历史’，就可以把这件事直接上升到国际反殖民运动的高度上，日不落就一点道理都没有。 虽然日不落不想跟这些小国讲道理，但没办法，有毛子在，他们再有脾气也得忍着，坐下来好好地跟对面讲道理。 现在日不落首相面临的是两难局面，如果答应赔偿，日不落必然要大出血，现在国内经济就不太好，之前承认了火山国的海洋专属区，割让利益的事情就让民怨沸腾，这要是再赔偿一大笔钱出去，自己必然丧失国内的民意支持。 但如果和这些国家硬刚到底，把他们逼到了华约那边，那灯塔那边必然愤怒，到时候自己的首相之位一样保不住。 自己才上任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就遇上了这么大的麻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日不落首相也不由感叹自己时运不济。 其实他有一点想不明白，就是如今的日不落已经走在了快速的下坡路上，不管往哪走都是往下走，所以不管换谁上来主要的任务都是背锅。 而经过一番苦思冥想之后，被这个麻烦夹在中间的日不落首相很快做出了一个有些缺德的主意，一通电话打去了灯塔总统美乐宗那里。 第422章 孤家寡人日不落 接到日不落首相电话的美乐宗直接乐不出来了。 他又不是傻子，哪里会不知道日不落首相打这一通电话过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让灯塔帮他兜底吗？ 美乐宗在听日不落首相说明了事情经过之后，他也认为爆炸的事情先不说，照片的事情一定是毛子在幕后推动的，同时他也明白了自己如果要兜底将要面临什么。 直接打三战是不可能的，现在双方都没做好战争的准备，雾都炸了他们都还在保持克制，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儿直接开打。 但想不赔好像也不大可能，毕竟日不落过去的名声太坏了。 以前还可以用‘自己是免费帮他们保存文物’这种说法死皮赖脸地硬撑下去，但现在文物都炸没了，保存文物的说法也不复存在，现在就到了算账的时候了。 可是有毛子在背后支持，加上要算殖民百年的血债，这笔赔偿可不是随便给仨瓜俩枣就可以应付的。 灯塔虽然也不想捏着鼻子跟这些不入流的小国谈判，可没办法，现在在冷战呢，东西双方都在竭尽全力地证明自己的制度优越性，拉拢盟友，所以灯塔就算再不愿意，这时候也得克制一下他的强盗本性，跟人讲讲道理。 但几十个国家失去的文物，加上百年的殖民血债，还有毛子的幕后支持，要赔偿的数额只怕不是一亿、两亿这样的小数目。 付出的资金可能要达到数十亿，甚至上百亿。 现在灯塔正在全球跟毛子争夺盟友，又在猴子国扩大战线，投入无比巨大，现在又要砸出去几百上千亿，这让美乐宗这位世界第一大国的总统都感到肉疼。 “我要先跟国会讨论一下，过几天再给你答复。” 美乐宗选择了拖字诀，先拖个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因为对灯塔来说，日不落固然是他们在欧洲对抗毛子的不可或缺的盟友，但也只是盟友而已。 为了守住这个盟友，灯塔愿意支付一定的代价，但不能成为给日不落无限兜底的冤大头。 美乐宗选择以拖待变，一来是想过两天看看毛子和那几十个国家对日不落的攻击态度和开出的赔偿价码。 二来也是想通过这种方法给日不落施加一点压力。 毕竟日不落这个盟友虽然确实不能舍弃，但那么多的赔偿也不能让灯塔一家全出了，日不落至少要先出个大头，灯塔填补剩下的部分，这样国会和灯塔国内情绪才比较容易接受一些。 日不落首相大概也猜出了美乐宗的部分意图，但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他身为日不落首相，他是没办法说出要加入华约的话来的，不然不用灯塔动手，明天他就要背后身中八枪，自杀去世了。 日不落首相和美乐宗的猜测有一部分是错误的，策划这次行动的并不是毛子的势力，而是白万里。 白万里当时没有收走这些国家的文物的目的就在这里，在爆炸之后，欧阳锋靠着分身不死的特性恢复过来，之后就把提前藏好的文物碎片拿出来，放到爆炸的现场，摆拍了一堆文物支离破碎的艺术照片。 西方的媒体非常擅长用这种招数。 白万里记得自己小时候就看过西方媒体拍摄的新闻照片，内容是一个瘦骨嶙峋的黑人小孩蹲在地上，还有一只秃鹫在边上等着吃他的肉。 虽然白万里长大之后会吐槽那些西方的摄影师‘有时间拍照没时间救人’，但毫无疑问，这种照片有很大的传播价值和情绪价值。 白万里正是深刻学习了西方在新闻学的上的先进性，拍摄的所有照片的构图都是经过进行研究的，目的就是把代表每个国家文化的温度碎片和一片狼藉的爆炸现场巧妙结合，凸显出那些文物的破碎，仿佛一个国家文明的历史和崩溃一般。 本来这些国家对日不落霸占他们文物的野蛮行径，除了抗议也做不了什么，除了确实实力不足之外，还有就是只要那些文物一直在带英博物馆，那些国家的心里就还能有一个念想。 ‘只要我们一直坚持抗议下去，那些文物早晚会回到我们国家的’。 这种想法在白万里看来是有些可笑，但很多实力不足的国家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带英博物馆的爆炸已经让这些国家意识到自己永远不可能让自己国家的文物回到国内了，情绪已经非常紧张了，只是当时被日不落不正面回答的态度暂时给压了下来。 而欧阳锋送去的照片就是点燃了关键的一把火，将所有国家的民族情绪彻底引爆了。 日不落首相和美乐宗猜错了下手的人，不过对后续其实没造成什么影响。 毛子也非常想知道这次操弄局势的幕后黑手是谁，并且派出了大量kgb特工对此进行调查，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这件事上的态度。 在几十个国家公开对日不落发难之后，毛子也第一时间做出表态，表示绝对支持这些国家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支持他们清算殖民罪行，并且表态愿意在武器，经济和外交层面给出全方面的支持。 灯塔知道日不落对北约的重要性，毛子也一样清楚。 这次日不落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毛子肯定会痛打落水狗，就算不能直接拿下日不落，也要趁机把日不落弄得元气大伤，削弱北约的力量。 毛子的声明发表之后，日不落的盟友几乎集体熄火。 开玩笑，日不落的盟友大部分也是老牌殖民国家啊，在这事儿上他们也站不上道德高地的，这时候要是站出来帮日不落说话，那岂不是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吗，要是那些过去被他们殖民的国家也因此跳出来，要清算他们的殖民罪行该怎么办？ 这时候帮日不落一点好处没有，反而给自己惹一身腥，傻子才干这种事儿呢。 再说日不落这个北约老二遇到了麻烦，不是还有老大在上面扛着吗？现在老大还没发话，他们这些老三老四着急个屁啊，沉默是金，沉默是金。 日不落再次陷入到了没人帮忙的尴尬境地，倒是火山国这时候又跳了出来。 别误会，人家不是来支持日不落的，而是来支持那些文物被毁的国家，支持他们清算殖民历史，日不落要求赔偿的。 之前鳕鱼战争的时候，火山国靠着反殖民，反日不落的名义，赢得了不少第三世界国家的支持，这次主动跳出来帮他们说话，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就是日不落首相差点被气中风了。 第423章 灯塔毛熊大撒币 火山国一向就这么跳，加上他和日不落的关系不好，这时候冒出来嘲讽日不落一下也不奇怪。 不过火山国重要的地理位置摆在那里，只要火山国别真的作死倒向华约，平日里蹦跶一下，甚至直接骂日不落首相是son of bitch也没人管。 日不落首相明白只要北约还需要对付毛子，火山国的地位就不可动摇，日不落作为北约若头，绝对不能破坏北约内部的和平。 火山国这么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一般的手段对付他根本没用。 但是有用的手段又会被北约的规则限制，搞得日不落不上不下，虽然国力远强于火山国，但就是被他卡住了bug，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因此就算日不落首相再生气，最终也只能忍下了这口窝囊气，不去管火山国的贴脸嘲讽，专心处理另一边的事情。 那几十个国家的联盟也开出了自己的条件，要么归还他们国家的文物，必须是完好无损的。 要么就在经济上进行补偿。 日不落知道文物自己是拿不出来了，经济补偿无非是直接给钱，或者是援建一些项目，或者给一些武器之类的。 这种情况在冷战里很常见，两大阵营都是靠着这个手段吸引盟友的。 日不落首相也做好了赔钱的心理准备，但那几十个国家的叫价差点把日不落首相给吓吐血。 500亿美刀！ 这个数目哪怕放在通货膨胀很多倍的二十一世纪都是一笔巨款，哪怕是史密斯专员都得把这笔钱分散在好几个大项目里才能吃下来。 而放在现在更是一个足以吓死人的数字。 在现在500亿美刀是什么概念呢？ 超过去年华夏全年的gdp了！ 要知道去年全球的gdp也不到2万亿美刀左右，这一笔赔偿的数目差不多有全球gdp的3%了。 而去年日不落的gdp也就只有八百多亿美刀而已，官邸一年的预算就更少了，这其中还有一大部分要放在经济发展，北约会费，还有和毛子的竞争上，每年可支配的剩余预算并不多。 日不落要是答应了这数目，只怕要跟灯塔借一大笔钱，然后花个几十年的时间来还债。 本来日不落为了打赢二战，就欠了灯塔老大一笔战争债，这要说再一口气借个几百亿美刀，那未来的几十年都不用谈什么发展了，以前的殖民帝国直接变成了贷高乐帝国主义，怕是直接要让隔壁的百年宿敌高卢鸡活活笑死。 而那几十国的联盟喊出这么一个天文数字也不是随便喊喊的，一来是迎合自己国内的民族情绪。 现在新闻传遍世界，这些国家各自国内的人民知道自己国家被日不落掠夺去的那些文物已经毁坏了，永远都无法回到祖国，都爆发出了极其激烈的情绪，而各国的官员也需要顺应国内的情绪，就算不是跟日不落直接断交宣战，也必须要让日不落付出惨痛的代价，不然跟自己国内的老百姓交代不过去。 而第二个原因也很好理解，漫天喊价，落地还钱嘛。 开口要钱的时候先喊一个高得离谱的数字，然后慢慢讨价还价，因为一开始喊得很高，最后就算还价也低不到哪里去。 这些国家里多数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光凭自己本身的国力不足以跟日不落较量，但现在几十个国家凑在一起向日不落发难，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宰日不落一笔，讨回一部分殖民时期的血债，以后怕是没那么好的机会了。 不过几十国的联盟喊出来的价码确实太离谱了，把灯塔都给惊到了。 毕竟灯塔去年的gdp也就六千亿美刀，他们一下子想吃掉灯塔一个月的生产总值，能不让灯塔惊讶吗？ 灯塔知道这么大一笔钱日不落绝对不可能拿出来，回头一定要来求自己，但自己也不想一口气放掉这么多血。 现在灯塔还在猴子国打仗呢，战争的投入极其巨大。 同时美乐宗又在赖斯大学发表了演讲，公开了灯塔准备全力投入登月项目，耗尽国力也要和毛子进行太空竞赛，这也是个海量烧钱的项目。 这时候要是直接花出去几百亿美刀，对灯塔来说也是一个极其重大的负担，甚至之后的很多项目都会因此推迟，尤其是登月。 因为在之前的太空竞赛上落后于毛子，让加加林成为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太空宇航员，灯塔颜面尽失，为了挽回面子的，做出宏伟政绩的美乐宗一度想要直接登陆火星，在科学家的力劝之下才勉强改成了登陆月球。 可以说月球计划是美乐宗在位期间最重要的政绩工程之一，已经在这方面丢了好几次脸的美乐宗绝对不会允许这个工程再有任何意外。 拿出大量赔偿，以至于影响全国的财政，最后导致登月计划延误是美乐宗不能接受的事情。 因此在听说这个天文数字一般的赔偿数额之后，灯塔很快忍不住下场，想要劝说几十国联盟降低一些赔偿的数目，美乐宗的心理预期是压低到50亿美刀之内，直接砍到一折。 不过有毛子在，玉米晓夫当然不可能让灯塔称心如意。 在灯塔下场之后，毛子也立刻下场，表达了对数十国联盟的支持，并且表态愿意拿出120亿美刀的无偿援助，支持这些国家建设基础设施。 120亿美刀的援助数额对比500亿美刀的赔偿数额看似不多，但这可都是无偿援助，白给的钱，再说拿了这笔钱之后还可以继续向日不落索要赔偿，完全没有影响。 哪怕这几十个国家大部分都是不结盟运动的成员，但此刻在苏苞宗海量援助的‘苞养’计划之下，还是有不少人都心动了。 含糊犹豫的态度已经表示这些国家随时都有彻底倒向华约的可能性，这样可就让灯塔着急了，赶紧也拿出了自己的大撒币计划。 榜一榜二两位大哥对着撒起了币，把中间的几十个小国都给看呆了。 要不怎么说冷战是小国的黄金时期呢，就这个意思。 第424章 小国黄金期，灯塔大出血 冷战时期小国啊，他就相当于小蓝跟小黄竞争时期的饭店，某牙和某鱼竞争时期的主播，那时候为了竞争市场，各种补贴真是发到手软啊。 现在这些小国虽然经济发展比较落后，但是地缘价值和可能潜藏的矿产价值，能源价值灯塔是无法完全忽视的。 哪怕这些都没有，这几十个国家加起来数亿的人口也是具备不低的价值的。 就比如雪茄国在被毛子彻底赤化之后，就成为了毛子的坚定盟友，长期派出大量的士兵参与毛子的战争。 毛子出武器和教官，雪茄国出士兵，这就是冷战时期双方非常常见的一种配合。 这样子毛子就拥有了大量可以作为士兵的人力，哪怕战线受挫，在短时间内也不会影响到自己国内的稳定，在这个时期是一种相当有价值的战术。 所以现在毛子砸下重金拉拢这些小国，灯塔是没办法坐视不理的，必须跟着砸钱，哪怕不能把这些小国完全收买到自己这边，至少也要避免他们全部倒向毛子。 但在这之中，灯塔在出价的时候又有一个劣势，那就是他是日不落的盟友。 今天这事儿的起因归根结底还是日各国被日不落掠夺的那些文物被毁坏，各国来索取赔偿，而灯塔是日不落的盟友，一旦各国拿了灯塔的援助，再向日不落索取赔偿的时候就难免拿人手短，对索取赔偿金不利。 但拿了毛子的钱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影响，甚至毛子还会支持他们向日不落索赔。 所以除非灯塔拿出的价码远远大于毛子，否则对他们来说是没多少吸引力的。 在这种不对称的格局之下，灯塔想要阻止这些国家全部倒向毛子，必须大幅度加码。 但美乐宗可以加码，苏苞宗也可以加，并且可以用这种手段逼美乐宗加得更多。 虽然美乐宗知道自己要为后续的登月计划留下充足的预算，但是被架上了全面对抗的这架马车，哪里由得他轻易地下来，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只能跟着苏苞宗加钱加码。 最终价码落定在了六百亿美刀，灯塔将在未来的五年里每年给与这些国家共计120亿美刀的援助，帮助这些国家发展基建，开展教育。 同时日不落也要拿出总计100亿美元的赔偿，也是分五年，以援助的方式给予。 而得到的，仅仅是几十个小国答应不加入华约。 因为毛子的掺和，几十个小国得到的总价码达到了700亿美刀，比一开始的要求还多了200亿美刀，这毫无疑问是狠狠地从灯塔和日不落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美乐宗黑着一张脸，也不知道自己这一波算是亏了还是血亏了，但在和毛子竞争的大背景下，说出去的话想要收回来也没那么简单。 “总算没有让东方阵营的力量进一步扩张。” 心里郁闷的美乐宗也只能以这种理由来安慰自己，毕竟在冷战之中，双方展开全方面的对抗甚至都到了魔障的程度，现在这种魔障还没到达顶点，等再过十年左右，那时的对抗才叫做疯狂。 日不落首相也没想到有了美乐宗出面，结果日不落还是要出100亿美刀的赔偿，但这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现在美乐宗显然心情不佳，日不落首相也不会去触他的霉头。 毕竟灯塔不能舍弃的是日不落这个盟友，不是他首相个人，真把灯塔惹急了，给日不落换个首相肯定比排练一场换子疑云要简单。 解决了这些小国索赔的事情，这次爆炸案能拿出来操作，给北约下刀子的部分算是结束了，但这次爆炸案本身还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光是目前找到的几个关键线索就让灯塔和毛子都难以安坐。 一个是在以前从未出现过的超级炸药，灯塔的科学家拿到样本之后已经反推出这种炸药的分子式，确实是一种全新的炸药，在各方面的性能上都要远超tnt炸药。 制造这种炸药显然需要极高的科技水平，这就直接排除了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国家。 还有就是炸药的运输问题，不光是日不落的五处和六处，灯塔和毛子的特工也在暗中调查过各方面的人员，结果得出了和五处、六处一样的结论。 当晚没有大量车队出现，炸药不是在爆炸当晚运到博物馆里的。 但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也都没有可疑，炸药也不是早就通过内鬼藏在博物馆里的。 完全想不出幕后黑手运炸药策略的五处甚至招来工程队挖开了爆炸之后的博物馆土地，想看看地下是不是存在人为挖通的隧道，有人从地下把炸药运了进来。 结果当然也是错的。 所有已知的可能运送炸药的路线都查过了，全都验证过不可能，这可把参与调查的所有势力都给搞蒙了。 就算那些炸药的威力比tnt要强大数倍，但要制造出那么巨大的爆炸，至少也需要上百吨的炸药，这么多的炸药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运送进带英博物馆的？ 难不成用飞机直接空投的？ 也不可能啊，那么多的炸药直接空投下来，带英博物馆还没爆炸就直接被压塌了。 而且要运送那么多的炸药，需要的飞机也不是一架两架，欧罗巴的防空系统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实在找不到答案的灯塔又把怀疑的目标指向了毛子。 虽然他和日不落一早就分析过这次爆炸案是毛子动手的可能性不太大，但这案子诡异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以毛子现在的军事科技，能秘密研究出那种全新的超级炸药灯塔倒不觉得奇怪。 至于运送炸药的事情，灯塔甚至开始胡乱怀疑毛子是不是秘密研究出了什么能够瞒过现在常规探测手段的黑科技，这次是在拿日不落做一次实验？ 虽然这种想法很扯，但灯塔的特工和科学家在常规的环境里已经想不出答案了。 再说现在这个时期，两大强国为了在科技上压倒对方，全都在科研上在下了重金，科技发展日新月异，真的有一方捣鼓出了什么奇怪的黑科技也不奇怪。 这种怀疑让灯塔接下来的情报工作重点放在了毛子的科技研究上，双方的谍战暗流汹涌，越发残酷起来。 第425章 美乐宗的命运时刻 已经走陆路安全返回四九城的白万里，通过留在欧罗巴的欧阳锋知道了后续的第一手消息，对于这次行动的整体效果还是很满意的。 首先最直接的，大爆炸给日不落的首都雾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就算不说赔偿那部分的钱，光是雾都的直接损失，包括房屋，道路，管道等等的修缮费用，人员的安置和治疗，加上直接被摧毁的那些固定资产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到目前对于雾都的整体损失还得出具体的数字，但根据各方估计至少都不低于150亿美刀。 这次爆炸无疑给日不落带来了海量的损失，直接削弱了日不落的整体实力不说，日不落后续的发展更是会困难重重。 毕竟有钱人都是惜命的。 日不落这一次能发生大爆炸，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来一次。 这一次爆炸炸掉了博物馆，那下一会炸什么地方？ 富人区的豪宅？花费海量投资建成的工厂？ 这谁也说不准的。 现在这世界上有的是可以投资的地方，那些富豪自然可以找到很多轻松又赚钱的门路，干嘛非得在雾都这样可能受到爆炸袭击的地方投资甚至是居住？ 这点通过日不落富豪的反应已经可以看出来了。 根据欧阳锋的调查，在爆炸之后，很多日不落本地的富豪都被爆炸吓到了，连夜搬离了雾都，甚至找慢路搬离了日不落，而选择去欧罗巴的其他国家生活和投资。 反正他们有钱，在北约国家的生活都不会差的，没必要非得留在有爆炸风险的雾都。 这一次爆炸会导致日不落后续想发展和吸引投资的难度大增，除非日不落官邸下强制命令，否则就算是本国的商人，对于在雾都投资建厂只怕也会非常犹豫，那些外国的就更别提了，趁着日不落的重建工作捞一笔就差不多了，在这里长期投资和生活就算了吧。 其次海量的赔偿给日不落和灯塔的财政都带来了巨大的负担。 日不落这边算是雪上加霜，以后在北约内想要发挥出作用只怕更为艰难。 而灯塔那边，战争和登月计划两个烧钱机器正在等着灯塔呢。 已经开始的猴子国战争又没办法随意停下，之后必然要持续性地大量烧钱，这方面的预算根本没办法节省。 如果灯塔还不想延缓和毛子进行登月竞争的脚步，维持登月计划的经费，那必然要加重国内经济的负担。 加税，减少福利支出。 无论是哪一种，最后必然要落到灯塔国内底层老百姓的头上，给灯塔整个社会增加负担。 这些部分是白万里一开始就预料到的，最终的效果也不错。 而还有一些是一开始没有想到，但在后来意外发现的收入。 比如白万里在引爆带英博物馆时使用的超级炸药cl-20，当时选用这种炸药的时候白万里并未有太多考虑，只是在不能轻易使用蘑菇蛋的情况下选择一种威力最强的炸药而已。 在爆炸之后，白万里通过欧阳锋分享的情报发现两大强国针对这种全新的炸药投入了不少资源去调查，最后甚至引发了双方间谍战的升级，这是白万里一开始完全没想到的。 但这个意外的结果还挺不错的。 毕竟毛子的存在足以吸引灯塔投入海量的资源与其竞争，而且从华夏的立场上，让毛子和灯塔内耗一下也挺好的。 对华夏来说，二十一世纪那种还能作为盾牌抵挡和分散西方阵营的压力，但是本身又难以对华夏构成威胁和有效竞争的毛子就是最好的毛子。 现在的毛子还是太强大了，让他们跟灯塔好好斗争去吧。 在灯塔，美乐宗为了跟毛子竞争，提出的海量援助让国会的老爷们极其不满。 但是没办法，现在灯塔和毛子的竞争看不到尽头，也无法阻止，很多事情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去做。 现在灯塔已经答应了给出一大笔援助，如果在二十一世纪他要出尔反尔，撕毁合约自然没什么问题，但现在这么做就只会引来毛子的全力攻击，在舆论上太吃亏了。 甚至是最近才接受了一些援助，成为灯塔盟友的国家都有可能因为害怕灯塔出尔反尔，不提供援助了而选择与灯塔决裂，投降毛子。 对于冷战双方来说，已经成为自己盟友的国家却被对方策反是一次非常重大的失败，双方谁也承受不了这样的损失，尤其美乐宗也不想背上这么大的锅。 因此在他的全力推动之下，这数百亿的援助计划终于还是通过了。 这么大的计划不可能瞒住国内，因为灯塔如果试图隐瞒的话，毛子就会帮他把消息散播出去。 所以灯塔没得选，只能自己公开了援助计划。 毫无疑问，这样的援助计划激起了灯塔国内大面积的不满情绪。 虽然现在灯塔靠着二战时发的战争财，国内的经济状况不错，哪怕是前线猴子国战场上的消耗目前也没有对灯塔本国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是国家要把数百亿美刀的天文数字送给别的国家，而不是给自己本国的民众增加福利，这种事情大部分人都是没办法接受的。 部分在经济的高速发展中被落下的产业开始组织人员向官邸进行抗议，抗议官邸有钱去援助别的国家，但却不肯补贴给自己国家的产业。 这种人几乎在什么时代都有，不过现在灯塔还处于高速发展时期，整个社会欣欣向荣，这少数人的抗议在社会整体的发展之下显得微不足道，整体的抗议规模有限，对灯塔官邸也没多少影响，安排警察驱逐几次也就没事了。 因为抗议的事情太小，对美乐宗也没造成什么影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为1964年就是灯塔的大选年了，为了给明年的大选造势和拉拢选票，美乐宗携妻子前往了德州，迎来了他的命运时刻。 第426章 脑洞大开 德州是灯塔南部大洲，经济发达，人口众多。 此时德州内部，自由派和保守派的矛盾十分尖锐，美乐宗选择在此时来到德州，就是想从中调解矛盾，拉拢更多的德州本地选票。 来到这里的时候，美乐宗还意气风发，志得意满，乘坐敞篷车的时候他笑得很开心。 然后就被人脑洞大开了。 刺杀美乐宗的枪手据说曾经是海军陆战队的成员，曾经旅居毛子，之后回到灯塔。 据说枪手在个人发展上受挫，对灯塔国内的zz和社会现实极度不满，最终选择了刺杀总统，报复社会。 如果这个理由是真的的话，那美乐宗刚刚批准的数百亿美刀的援助计划说不定还是其选择做出刺杀总统这种极端行为的催化剂？ 不过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毕竟之前就说过，灯塔这个地方之所以阴谋论盛行，就是因为这里不能说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按照历史正常发展，刺杀美乐宗的枪手会在被押送到监狱的时候被一名酒吧老板开枪打死，而那个老板则会在几年之后死于癌症。 同时据说在美乐宗死后的三年里，18名关键证人相继死亡。 这些事儿连起来一看，很容易让人怀疑这场所谓的刺杀根本不是那个枪手的个人行为，而是灯塔官邸为了明年的总统大位，或者是美乐宗所在的党派内部为了各自利益进行的一场zz谋杀。 其中的是非曲直，谁也说不清楚。 反正毛子是不会错过这个抨击灯塔的机会的。 在美乐宗刺杀案的消息传遍全球之后，毛子立刻在官方媒体上发表报道，称枪手曾是一名英勇的海军陆战队成员，但灯塔却将其逼到了拿起手枪对准自家总统的份上，这显然是灯塔的体制存在严重的问题，将一名英雄逼成了罪犯。 毛子这也是抓到机会先骂灯塔一顿再说。 如果后续爆出更多的消息，发现美乐宗是死于zz内斗的话，毛子就会说灯塔的政客没有长远的眼光和头脑，只会顾及眼前的利益和相互谋害，把国家交给这种人是没有未来的，这也是体制问题。 反正冷战期间，双方的嘴炮攻击大多都是这个套路，无论什么话题都能扯到体制问题。 尤其是刺杀总统这种惊天大案，毛子不全力攻击灯塔的体制那才是见了鬼了。 白万里通过欧阳锋在外面吃了一圈瓜，发现灯塔和毛子只是打打嘴炮，短时间内都不存在把事态扩大的可能性之后，也就对这些东西失去兴趣。 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灯塔会处于权力更迭时期，副总统会上位代行总统之职，不过明年灯塔就要大选了，这个副总统位置注定不会坐太久。 接下来无论是执政党还是在野党为了赢得明年的大选都会费尽心力，不过白万里在灯塔还没布下太多的棋子，影响力有限，这时候就无法像是在日不落制造爆炸案那样给灯塔也送一个惊喜了。 不过明年的灯塔大选对白万里来说倒是个机会。 因为在二十一世纪他已经通过互联网看过了好几次国外的大选，虽然他的脑袋很难理解那些复杂的政策和zz意图，但是几次大选也够他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西方的大选完全是砸钱的游戏。 电视、报纸上的宣传广告，线下的横幅等支持道具，这些可全都是要花钱的。 再加上每一层的史密斯官员要进步的那部分，每次大选的资金投入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对于白万里来说是正好，毕竟他手里的钱等同于无限，他又通过历史书知道这次胜选的会是谁，借着这次大选的机会提前下注，正好可以将自己的手伸进灯塔的庙堂之中。 远在港岛的洪七在接到白万里的命令之后，立刻开始了对灯塔的行动。 为了配合在灯塔的行动，白万里还制作了另一个白人分身。 毕竟虽然现在灯塔对华裔的敌视没有那么强烈，但歧视还是非常明显的，洪七的身份在灯塔是个明显的劣势。 不如就稳坐港岛，灯塔那边交由一个白人分身来运行。 虽然这个白人分身在灯塔没什么根基，不过借着大选的特殊机会，加上海量的zz献金，乘风而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白万里在布局灯塔大选的同时，也没忘了港岛的事情。 现在洪七在港岛的生意越做越大，九鲜的罐头已经占据了港岛八成左右市场份额，靠着不计成本的投入把其他罐头厂杀得惨不忍睹。 不少罐头厂实在是扛不住持续的亏本，加上洪七又砸下重金收购。 正面竞争实在是竞争不过，洪七黑道上的身份又让人没资格跟他玩手段。 很多本身已经坚持不下去的老板又受到了洪七的重金诱惑，最终都把自己的工厂和生产线全部卖给了九鲜。 九鲜不只吃下了市场，更吃下了港岛大部分的罐头工厂，将这些工厂全部消化整合之后，九鲜一跃成为了整个亚洲最大的罐头集团。 虽然此时脚盆鸡那边也有几家不错的罐头工厂，而且脚盆鸡的本土市场比港岛更大，但他们那里没有出现白万里这种不缺钱的降维打击，市场还在激烈竞争阶段，不存在一家能压倒一切的龙头公司，单个的规模可比不上已经整合市场的九鲜。 洪七称霸了整个港岛的罐头市场之之后，开始派人悄悄前往南粤，联络南粤的省长。 白万里可没有忘记要促进华夏本土的工业发展。 他手里有着大量先进的机器，但因为时机还不成熟，一直没办法拿出来，现在洪七已经成为了港岛的一方霸主，也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 第427章 洪七和内地的接触 和南粤省长的沟通并不困难。 因为内地一直对港岛保持着很高的关注，在97年之前，就一直派遣人员潜伏在港岛收集信息，为将来港岛回归，以及日不落有可能的赖账做准备。 洪七可算是港岛最近一两年里的风云人物，内地对他自然是有所关注的。 洪七主动投来橄榄枝确实让南粤省长感到震惊，不过将这件事上报之后，上头对此也表示了高度重视，很快开始着手安排人员，奔赴港岛跟洪七进行接洽。 洪七收到内地的回应之后也不奇怪。 虽然自己占着个不光彩的黑社会身份，不过在港岛问题上，只要心向内地，没什么不能谈的。 因为历史上港岛的黑帮问题就是这么处理的。 在97年港岛回归之前，新义安，和胜和，以及14k三个帮派在港岛呈三足鼎立之势，三个帮派的成员加起来足有二三十万人。 这些帮派虽然也持有一定数量的枪械等热武器，但和军队的战斗力相比依然不值一提。 为了防止自己在港岛回归之后被彻底清算，几个帮派先后都不同程度向内地投诚，以帮忙稳定港岛秩序为代价，换取内地对他们过去罪行的宽容。 其实内地也有这个想法。 毕竟黑帮势力在港岛已经发展了上百年了，三大帮派洪几十万成员，已经深入到港岛的各个阶层。 如果以军队强势介入，强行把所有黑帮成员从港岛的社会中拔除，必然引发整个社会的大动荡。 而且黑帮已经渗入到港岛的多个权利地带当中，就算军队出手直接将黑帮抹杀了，这些黑帮分子死后的权力真空地带也很快会有人填补，到时候为了争夺这些空出来的权力，必然又要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内地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招安一些港岛的本地势力，维持住港岛整体的稳定，然后再慢慢改造，这是符合内地的期望的。 现在华夏整体国力有限，虽然重视港岛，但能在港岛投放的力量也有限。 目前派遣过来的少量人员只负责观察和收集情报，毕竟距离港岛回归还有三十多年的时间。 北方还要承受毛子的压力，现在国内也没办法把太多精力放在港岛这边。 在这种情况下，洪七这个在港岛颇有势力的人主动向内地示好，对内地来说是很大的突破。 所以在洪七发出信息之后不久，南粤方面就回了消息，表示愿意派人跟洪七接洽。 洪七也马上安排。 现在他掌控了大量的港口，加上此时从亚洲各地往港岛偷渡的事情本来就常见的很，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几个人上港岛轻而易举。 接洽的人抵达港岛之后，被洪七安排信得过的手下用专车送到了他的别墅。 过来接洽的一共两人，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看着比白万里略大一些，个头不算很高，但身体很结实，目光很锐利，一看就知道是军队出来的。 二人来的时候当然没穿显眼的军装，只是很普通的粗布衣服，和洪七富丽堂皇的别墅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两人并没有因为洪七别墅的奢华而多看一眼，见到洪七之后，目光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显然没被周围的华丽分散注意力。 这也是他们应有的素质，是专业训练的结果。 毕竟洪七虽然主动投诚，但没实际接触下来，谁也不敢担保洪七心里藏着的好意还是祸心。 如果洪七只是以投诚为借口和内地接触，实则以金钱利诱进行腐化渗透，这当然是内地不能接受的，所以派遣过来的人必然受过专业的训练，不会被轻易收买腐化。 同时选择从内地派人过来，而不是让早就潜伏在港岛的人也是有所顾忌。 洪七知道内地现在对自己必然不会完全信任，不过他说到底就是个分身，无论出什么问题都难以对本体白万里造成影响，所以行事也就少了很多顾忌，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大方地说道： “两位同志从内地过来辛苦了，请问该怎么称呼？” 眉毛略粗的男人回答道：“我叫冯海山，这位是李阳同志，我们是带着内地的善意来跟洪七同志见面的。” “这样就好，两位舟车劳顿，我也不打算耽误两位同志的时间，就直说了，相信内地对我洪七应该有一些了解了，坦白讲我就是个混黑道的，打架卖粉抢地盘的黑心事儿我做了不少。” “但港岛总归是要回归的，我也不想争了一辈子的地盘，结果等老了被关进监狱里去，所以就想跟内地方面打个商量，只要等回归之后内地能对我之前做的事儿睁一眼闭一眼，我愿意为内地提供方方面面的帮助。” 内地在派人过来之前，对洪七这次主动投诚的原因也做过多方面的分析。 因为他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道生意，想提前跟内地要个免死金牌是早就有的预想之一。 冯海山和李阳两人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对洪七的说法并不惊讶。 冯海山问道： “洪七同志心向祖国自然是好事，只是不知道你说的帮助具体有哪些。” “第一，我可以帮忙镇住港岛的秩序。西方那群人什么嘴脸大家都清楚，想让他们乖乖地归还港岛，不给华夏惹任何麻烦根本是天方夜谭，如果出了什么乱子，直接派军队并不是好办法。” “如今我洪七手下几万个兄弟，在港岛说句话也有人愿意听一听，我有信心，等三十多年后，我的势力会变得更大，到时候要是有人想在港岛煽风点火，我能出面给压下来，干些脏活。” “第二，我知道内地现在受到整个西方的封锁，想要发展十分困难，我干的是进出口的贸易，来来往往在西方也结识了一些生意上的伙伴，有这些门路，我可以帮内地弄到一些被禁止出口的先进机器，帮助国家的发展，两位看这个条件怎么样？” 第428章 工业克苏鲁 洪七开的条件都是华夏需要的。 现在华夏面临全世界各国的封锁，虽然有钱老等心系祖国的科学家回国建设祖国，但因为工业的底子太差，除了集中全国之力突破蘑菇蛋等少数领域之外，在整个基础工业的发展上依旧十分缓慢。 如果洪七真的能利用他做贸易的路子，给华夏搞到一批被禁止出口的机器，对国内的工业发展确实会有不小的帮助。 而港岛回归虽然还有三十多年，但对一个国家来说也不是十分遥远，也需要提前准备。 如果有洪七这个‘本地人’的帮助，绝对能够事半功倍，也是天大的好事。 这两件事对华夏来说都可算是意义重大。 相对的，洪七需要的只是一块‘免死金牌’，相比他能做出的贡献来说，这点索取真的算是微不足道。 冯海山和李阳二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几下，可能是两人交流用的暗号，不过因为单位不同，洪七以及幕后的白万里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两人默默交流了片刻，最后由冯海山说道：“洪七同志，我们非常高兴你的爱国之心，这件事我们会向组织上汇报，组织上很快会给你答复的。” 洪七知道两人只是过来接洽的，拍板做决定的事情他们做不了主，对这个回答也没什么意外的。 “很好，我期待着内地的答复，两位的工作要是不繁忙的话，不如留下来在港岛游玩几天？” 冯海山客气地道：“不麻烦洪七同志了，我们要尽快返回，向组织上汇报。” “那好，我也不耽误两位工作，我现在就让人去安排船只，等有了船，立刻送两位回去，在船准备好之前，两位可以先去客房稍作休息。” “麻烦洪七同志了。” “不必客气，哦，对了，还有这个。” 洪七说着打开茶几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递给冯海山。 “这是我给内地的第一份诚意。” 冯海山接过文件，翻开来一看，似乎是某款炼钢设备的操作手册。 冯海山能来干和洪七接洽这种工作，肚子里肯定是有点墨水的，不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但术业有专攻，这份专业操作手册上的东西对他来说还是如同天书一般。 但结合洪七之前说的话，冯海山大概能推断洪七手里应该已经准备好了一批设备，只要内地能满足他的要求，那批设备立刻就能运到内地，投入生产。 见冯海山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洪七微微一笑，道： “别问设备是从哪里来的，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反正等设备到了之后好好投入生产就行了。” 冯海山心想：‘这人的设备必然是秘密从西方走私过来的，知道的人确是越少越好，不然走私 设备的消息走漏出去，以后想再买设备肯定会有更大的困难，而且对他来说这也是他安身立命的保障之一，肯定是不会跟我透露的了。’ 想到此处，冯海山也露出一个笑容：“可以理解。” 其实洪七的想法跟冯海山的完全不同。 洪七手里那些所谓的外国先进设备，其实全都是白万里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国产设备，来路根本说不清。 如果冯海山追问机器的来路的话，洪七只能编瞎话，但瞎话越多，破绽越大，总有一天会编不下去的，为了避免因此露出破绽，洪七干脆一开始就把对方的怀疑路线给堵上，反正你别问，具体原因你自己脑补去吧。 洪七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他所做的事情对于如今的华夏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冯海山是来跟洪七接洽谈事的，不是来把事情搞崩的，因此也对洪七保持了足够的尊重，也没对这件事追根究底下去。 冯海山和李阳在洪七的别墅休息了半天，吃了一顿午饭，在入夜之后，洪七的船准备好了，趁着夜色将两人送回了内地。 洪七拿出的诚意果然受到了组织上的高度赞赏。 港岛回归还是三十多年之后的事情，还可以慢慢谈，但洪七愿意帮国家购买的那些设备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洪七拿出的那份操作手册，虽然冯海山看不懂，但科学院那边总有看得懂人的。 那些科学家经过讨论之后很快得出结论，如果洪七提供的技术资料属实，那么这些炼钢设备大面积投入使用之后，华夏的钢产量至少可以翻五倍。 现在华夏一年的钢产量不过一千万吨左右，人均更是惨不忍睹。 但翻五倍就有五千万吨以上了，虽然这个数字仍然不及位列第一第二的灯塔跟毛子，而且人均依旧难看，但至少在炼钢总量上已经足以名列世界前五。 钢铁是最重要的工业原料之一，钢产量上去了，国家的工业发展才更有希望。 而且这个翻五倍的产量其实还是较为保守的。 毕竟制约钢铁产量的因素很多，不只是炼钢设备的水平，还有铁矿石以及煤炭的产量，运输的效率等等。 但只要能产出更多的钢铁，国家就能制造更多的卡车，更多的采矿设备，提升铁矿石的产量和运输的效率，到时候整个工业系统自己滚起来，发展的速度就会越来越快。 事实上白万里通过洪七之手拿出来的设备还不是最先进的。 毕竟到了二十一，华夏已经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年产钢铁超过十亿吨，人均一吨钢的工业克苏鲁，庞大的产业规模促使华夏在炼钢技术上不断突破，走在了世界的最前沿。 那些二十一世纪最先进的炼钢设备白万里也有，只是越先进的设备，越需要高级的技术工人来操作。 白万里很怀疑以华夏目前的教育水平，能不能找出足够多的，有知识的工人来操作那些二十一世纪最先进的设备，为了避免步子太大扯着蛋，白万里便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九十年代的设备。 这些设备虽然相比起二十一世纪的那些算是落后，但对于现在一穷二白的华夏来说，已经领先了好几代了。 毕竟光是九十年代的这些炼钢设备，已经推动华夏超越解体的毛子和赢得冷战之后工业逐渐向外转移的灯塔，成为世界第一钢铁大国。 与这些炼钢设备配套的，还有成批的炼油，发电的基础设备，为的，就是给华夏尽快建立一个夯实的工业基础。 第429章 白守睿:老登 和内地接触之后，洪七那边的第一批设备很快运输到了南粤，同时附带过去的还有一批使用手册。 虽然这些使用手册可以大大缩减内地使用这批设备的难度。 不过一套全新的设备要投入生产使用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内地的工程师先要小规模地研究这批设备的使用方法和效能，等研究得差不多之后，再训练一批能够操作这些设备的工人，然后才能投入生产。 至于基于这些新设备建立工厂，那就是更加遥远的事情了。 洪七提供的技术手册可以大幅度缩短第一阶段的时间，不过后续训练工人，建设工厂的事情他就没什么办法了。 而且这也是洪七和内地方面第一次展开合作，双方虽然有一定程度的信任，但还不是很高。 对于洪七第一批送过去的设备，内地也要先进行一些检查，免得在里面藏了炸弹之类的东西，造成国内如今本就稀少的工程师的伤亡，这也更加延长了设备能全面投产的时间。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现在这个时代，华夏面临的局势很困难，各方面小心谨慎一些也没错。 洪七送过去的设备当然不会有炸弹之类的东西，只不过为了抹掉那些设备上made in china的字样花了他不少功夫和时间。 拥有顶级头脑的工程师分身白万里也准备好了，不过一来分身的身份证明还没搞定，加上洪七跟内地的合作才刚刚开始，现在直接送人过去不太合适，白万里就选择将这件事稍稍延后，等双方合作加深了，信任度更高了，再将自己准备好的工程师送入国内。 过了大约半年左右，在四九城的白万里开始收到跟新设备有关的消息了。 消息的来源自然是大伯白四海。 这天照例是个休息日，白万里跟祝卿安在家里带孩子呢。 守诺跟守睿这俩孩子吃得好，睡得好，长得白白胖胖的，跟这个年代普遍面黄肌瘦的一般小孩子比起来要健康多了。 不过代价就是这俩小鬼头精力也旺盛得很，也渐渐进入到了折磨爹妈的时候了。 白万里拿着一个稻草折的蚱蜢逗守睿玩，白天可不能让孩子睡太多了，不然晚上就折磨了。 正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白万里抱着守睿过去接电话：“喂，我是白万里，哪位？” “万里，是我，在带孩子呢？” “是啊，守睿就在我怀里呢，怎么，想侄孙子了？” “想当然是想，不过今天跟你不是说这个的，轧钢厂快来任务了，先给你提个醒，免得你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又要顾着工作又要顾着家里，怕你忙不过来。” “什么任务啊？一般生产任务也没必要特地打这个电话吧？” “当然不是一般生产任务了，轧钢厂要换新设备了。”白四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提高了不少，显然他对国家的工业能有进步，能换上更新更先进的设备也是很高兴的。 白万里心里大概有数，但还是故作疑惑地问道：“这是过年了，轧钢厂的设备都用了多少年了，怎么突然给换新的了？” “这设备咋来的不能跟你说，你知道是个好事儿就行了。” 白四海没跟白万里说太多，毕竟牵涉到港岛，兹事体大，白万里虽然根正苗红，深受组织信赖，但是以他的保密等级也不能知道其中的机密，白四海虽然疼爱这个侄子，但也知道规矩，有些事情说多了反而对白万里有害。 白万里作为一个听话懂事的好青年，自然也识时务地不再多问。 “那批设备大概一两个星期内就会送到轧钢厂，到时候上面会派遣专家过来安装，指导，还有培训工人的，这些生产部分的跟你没多大关系，让姓李的好好去干，你让保卫处注意一点，千万别让人混进去破坏了那些设备，还有伤害过去指导的工程师，那些对国家来说都是重大的损失，知道吗？” “知道，我会注意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你这个小子……” 白四海本来想数落白万里两句，让他别太大意了，突然听电话里传来了一个软乎乎的声音。 “爷爷……大爷爷……” 守睿现在还不懂电话是什么东西，但听到她大爷爷的声音，对着话筒就喊了起来。 软乎乎的声音，圆圆胖胖的脸蛋，真是让人的心都化了。 守睿跟守诺也快周岁了，最近俩孩子已经学会喊人了，喊得最多的自然就是妈妈爸爸，然后就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虽然老人家喜欢守诺这个男孩多一点，但对守睿也是很喜欢的。 白四海一听守睿软软的声音，本来想教训白万里的话全给吞了下去，乐呵呵地说道：“守睿啊，爷爷的乖孙女，想不想爷爷啊？” “想……爷爷……想……” 守睿含糊地说着，让白四海乐得大笑起来，白万里不用猜都知道白四海此时的表情有多么的憨。 其实守睿跟守诺现在还是牙牙学语的阶段，虽然会喊人了，但哪里懂什么是想念人了，就是听着白四海的话跟着学而已，但没办法，谁叫老人家就是疼爱孙子孙女呢，白万里是没揭穿，否则肯定又要被白四海数落一顿。 白四海喜欢守睿，隔着电话让守睿多喊几声爷爷。 守睿张嘴就喊，虽然话很含糊，但还是哄得白四海乐不思蜀，连连说要在守睿生日到时候给她送一份宝贝。 守睿也不懂什么是宝贝，听着白四海的话就跟着学生日之类的词。 牙牙学语了好半晌，白万里才以‘电话费快超支了’，挂断了白四海的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白万里抱着守睿坐到沙发上，往嘴里塞了块糖，嘀咕道： “这老登上年纪了真是越来越啰嗦了，讲电话都能讲那么久。” 守睿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抬头看着亲爹，小嘴一张，蹦出来俩字儿。 “老登。” 白万里：“……” 第430章 通报批评，保卫处再抓纪律 对于守睿意外学会了自己背后说白四海的坏话，白万里不得不花了好长时间让守睿忘记这个词儿。 不然要是传出去了，白万里肯定要迎来祝卿安跟大伯母姚玲的联手教育，训斥他别教坏孩子。 抛开守睿的事情，第二天上班，来到保卫处之后，白万里就把手下的刘能、方威和王国强三大科长全部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三大科长如今都是白万里的心腹，所以白万里说话也没什么拐弯抹角的。 “今天叫你们过来的原因很简单，我收到消息，最近轧钢厂会更换一批新的设备，而且上面还会派工程师过来指导，到时候咱们要维持好厂里的秩序和安全，不能让一些敌对分子浑水摸鱼了，知道吗？” “知道！” 三大科长知道更换新设备对轧钢厂来说绝对是大事，一旦出错，保卫处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没人在这件事上嬉皮笑脸的，整齐地对白万里做出了回答。 随后王国强第一个举手。 “处长，我有事想问。” “说。” “这批新设备是由上级单位运输过来，还是需要我们派运输队去接收？” “按着惯例应该是上级单位送过来，不过现在我还没得到确切消息，王科长，你先让运输科的同志准备着吧，反正等新设备投入使用之后，你们的工作量可能也要增加的。” 运输科的主要工作本来就是在轧钢厂和各个单位之间运输物资以及生产出来的工件等东西。 等轧钢厂换了新设备之后，生产效率上升，一年的产量就会提高，运进厂里的原料，运出厂外的货物都会增加，运输科的工作量增大是必然的事情。 “是，处长。” “刘能，你带人去周围巡查，一定要确保不能让任何敌特有机会混入轧钢厂，不然新设备和过来指导的工程师有任何损伤，咱都要吃瓜落！” “方威，之后你从厂里揪几个刺头出来，给他们松松筋骨，整顿一下厂里的秩序，等新设备过来的时候，别让他们给我添乱……嗯，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办吧，一会儿我跟李怀德通个电话说一下。” “是，处长！” 三大科长领了任务就出了办公室，白万里随即拿起电话打给李怀德。 “白老弟这是有喜事儿了，一大早的找我报喜来了？” “喜不喜的不知道，不过厂里就快送来一批新设备的事情，老哥应该知道的吧？” “老弟果然消息灵通啊，我昨儿个才刚听我岳父说了，这批设备是国家好不容易才搞来的，其中一些送到轧钢厂，准备投入生产，上面非常重视这件事，我岳父可告诫一定要把事办好。” “这重视不重视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又不管生产，不过这新设备来了，到时候还有上级的工程师要过来指导，我想这段时间厂里的秩序一定要好好抓一抓，免得到时候出了乱子，老哥你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哈哈哈，白老弟跟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是这个想法，本来还犹豫着要怎么跟老弟开口呢，没想到老弟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哪有什么不好开口的，都是咱分内的事儿，那抓秩序的事情就交给我了，老哥你就放心吧。” “没问题，老弟办事儿我放心的很。” 白万里跟李怀德又客气一番，然后挂断了电话。 两人说话的时候都很体面，没有因为李怀德成为了正厂长就和之前有什么变化。 关键在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插手对方的权责范围。 轧钢厂的生产，后勤这些部门现在都被李怀德一把抓，能捞钱的范围比以前大了不少，现在赚的是盆满钵满的。 但不管捞得再多，李怀德都没去插手保卫处的任何事务，没去触碰白万里的蛋糕，以此继续维持和白万里的良好关系。 白万里对此十分满意，也愿意和李怀德保持良好关系，毕竟李怀德虽然不是好人，但也是个有能力的人，跟他合作起来确实轻松又快乐，并且也给了李怀德足够的尊重。 就好像这次白万里打算再抓一抓轧钢厂的纪律和秩序，虽然这本来就是保卫处的职责所在，但白万里在办事之前愿意知会一声，给了李怀德足够的面子也就够了。 轧钢厂足足一万多人，这么大的基数，要抓几个刺头出来杀鸡儆猴很简单。 当然这个鸡也不至于到杀掉的程度，只是罚了几个赌博的工人，广播里公告了一下他们处罚批评的结果，仅此而已。 自李怀德上任，最初的动荡过去之后，厂里已经安稳了好些日子，虽然时不时有工人因为违反纪律被抓，但也都是在保卫处处罚一下了事，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被广播通报全厂处罚了。 这次广播之后，很多工人都回想起了白万里刚刚上任的时候，连续处理了傻柱，易中海，杨为民等好多在厂里有头有脸的工人，当时广播里也是各种批评通报响个不停。 如今时隔几个月，批评的广播再次响起，保卫处好像又要开始那一段时间的严查一般。 很多私下里犯过点小错的工人顿时心有戚戚，紧张不已，原本一些私下赌博，或者小偷小摸的事情都给停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抓去保卫处，落得跟当初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白万里见效果达到了，也就没有更进一步，让厂里保持着适度紧张的气氛，等着新机器到来。 新机器的消息很快确定了，日子定下了，机器由上级单位直接派车运输过来，轧钢厂这边只要安排好接收就行了。 这是李怀德正式上任厂长之后接到的第一个重点任务，他自然想要好好表现，以此给自己增添一份政绩，所以李怀德对此十分上心，准备安装新机器的车间在第一时间准备好，同时也安排好了技术过硬，同时也比较听话的工人，作为到时要学习操作新机器的工人代表。 李怀德忙里忙外的，白万里就要轻松不少，反正家里长辈都不指望白万里建功立业，只希望他安安稳稳的就好，手底下的人也会办事，白万里自然可以优哉悠哉地摸鱼，等着新机器的到来。 第431章 新设备，新气象 新机器到达的那天是个晴朗的星期一，李怀德一大早就带着轧钢厂的一批领导班子在厂门口等待上级领导的到来了。 工厂大门上还悬挂着硕大的横幅。 虽然一大清早就被组织在门口等人，但这是一个难得的能够在上级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所以所有被叫来的干部都没有任何不满，反而一个个都挺起胸膛，想要展现出最好的精神面貌。 白万里虽然不喜欢参与这种事情，但轧钢厂更换设备是非常重大的事情，保卫处有责任确保机器和来访领导，工程师的安全，白万里这个保卫处的老大也不能随自己性子乱来，这时候也要在场。 不过跟轧钢厂的领导不一样。 白万里不指望这次过来的上级领导对他会有什么高看一眼，让他以后平步青云的想法，人虽然是到场了，但没其他人那么紧张正经，自己倒是可以放松一点。 到了上午九点左右，随着两声鸣笛声，两辆轿车先后出现在了轧钢厂众人的视野当中，随后还有十几辆卡车。 李怀德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杆，嘴皮不动，但却用清晰地声音说道： “领导来了，都给我站好！” 不用他提醒，刚才的两声鸣笛声对已经等了好久，并且因此感到疲惫的轧钢厂干部来说就像是一针强心剂。 毕竟都等了那么久了，谁也不想在关键的时候出错，露出不得体的一面让领导瞧见。 在旁边懒散地等着的保卫处众人这时也站直了身体。 等两辆汽车停在轧钢厂的门口，除了司机之外，从车上一共下来六个人。 李怀德的岳父就在其中，想来这次轧钢厂更换新机器就有他努力的结果。 不过来的领导里地位最高的并不是他，而是冶金部的副部长。 冶金部不是只有徐江一个副部长，这位副部长叫何远志。 白万里是武装部的人，对冶金部的人事不是太清楚，对里面的派系划分就更不熟悉了，不过这位何副部长能带着李怀德的岳父一起过来，就算不是一个派系的人，至少也是关系比较亲近，不算对立的。 李怀德飞快地看了自己岳父一眼，然后走到何副部长面前。 “欢迎冶金部的各位领导今天莅临指导。” 何副部长跟李怀德握了握手，说： “李厂长，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没必要让各位同志在这里等着，耽误厂里的工作就不好了。” 李怀德笑道： “不耽误，厂里的工作一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位同志也是想要好好学习上级单位的思想意见才自发在这里等候的。” 何副部长也没多说什么：“好吧，我们赶紧进厂吧，今天的工作可不轻松。” 看上去这位何副部长是不太喜欢一群人在门口这么大场面地迎接的，不过他对此没表达太多，在官场多年，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不是自己一句话就能改变的。 反正只要最后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其中的一些小插曲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没有问题，厂里的车间和仓库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麻烦保卫处的同志先把第一辆卡车上的设备卸下来，我们立刻去车间，其他的就先安放在仓库里吧。” “好。” 到了保卫处的工作，白万里上前跟何副部长打了个招呼，就安排自己的手下开始工作了。 何副部长和白万里不是一个部门的人，关系走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 白万里虽然和李怀德的关系不错，但那都是私底下的交情，现在可是众目睽睽下办公事的时候，再说两人也没有和对方深交的打算，因此也就没有做出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 白万里安排保卫员接收卡车上的机器，负责运输这批机器的人员也是保卫员，虽然带着枪，但也可见这批机器虽然重要，但也没有到需要出动军队押送的程度。 第一辆卡车上的机器卸了下来，由轧钢厂的保卫员将之抬到了车间当中。 轧钢厂使用的设备也是有新有旧的，这车间里本来用的设备就是轧钢厂最老最旧的一批，故障率高，生产效率低下，时不时地就会罢工宕机，需要找人维修，轧钢厂早就想把这批设备换了，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这换机器的机会终于是来了。 当撬棍把木头箱子撬开，露出里面崭新的机器的时候，车间里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锃亮的，没有任何油污和锈迹的崭新机器，这一刻简直比漂亮的姑娘还要吸引人。 对厂里的干部来说，上级单位愿意给轧钢厂更换一批全新的设备，足以看出对轧钢厂的重视，日后轧钢厂生产任务完成良好，那都是他们的政绩。 对被选拔出来，来这个车间参与学习操作新机器的工人来说，这也是他们表现自己，以便于日后评选先进，提升工级的重要机会。 哪怕不考虑这些功利问题，那可是一台崭新的，所有零部件都无比丝滑，运行时候不会发出任何奇怪杂音的新机器，甚至连上面的机油味都是全新的。 这不比家里的婆娘来得香？ 现场的众人虽然立场不同，但这时都有些激动。 何副部长开口道：“两位总工，咱们这就开始吧。” 何副部长虽然是这里最大的领导，但实际干活还得交给工人和工程师过来。 这次轧钢厂安装新机器，不只是要培训工人对这些机器的用法，连轧钢厂的总工程师也要接受培训，毕竟以后这些机器的调试，保养，还有故障之后的修复主要都得依靠厂里的工程师。 梁总工也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很重，所以在两位工程师指导安装机器的时候，他也拿着小本本在一边详细地记录所有技术要点，不敢有任何懈怠。 一些资历比较深的老师傅也仔细听着工程师的话，不管能不能听懂，先记下来再说，万一未来就有用了呢。 这些都是技术上的工作，跟保卫处关系不大，白万里往嘴里塞了块糖，就站在车间的角落里摸鱼。 第432章 敌特的影子 新机器的安装调试需要不少的时间，虽然冶金部和科学院的工程师科学家们早就针对这批送来的机器反复研究了好几个月了，但这次安装同时也是对梁总工的技术指导，所以要把其中的每个环节都拆开了揉碎了，给梁总工讲清楚。 在后面他们还要去其他工厂进行类似的工作，指导更多的工程师，必须确保这些工程师对新换上的机器有足够的认识和了解，不然出了一点问题就需要找他们来处理的话，他们实在是没有那个精力和时间。 其中复杂的技术理论白万里根本听不懂，干脆在一边摸鱼。 其实像李怀德这群领导也一样听不懂，不过他们都是工业系统的人，只要还想在工业部门里继续混下去，就不能在几个工程师‘讲课’的时候摸鱼，就算听不懂，装也要装出个认真听讲的样子。 机器的调试和安装一时半刻还结束不了。 这时候刘能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白万里身边，低声说道：“处长，有情况。” 白万里看了一眼车间，见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这边，便拉了刘能到角落里：“说。” “我们兄弟在外面巡逻的时候，发现有俩小子在厂外面鬼鬼祟祟的。” “人拿下没有？” “还没，不确定他们的目的，也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同伙，我没敢打草惊蛇。” 白万里下意识地捏了捏手指，很快做出决定：“宁枉勿纵，先把人拿下，好好审一审再说，现在上级领导，工程师，新设备都在厂里，轧钢厂绝对不能出乱子。” “叫兄弟们都带上枪，把搜索的圈子扩大，遇到可疑的人都给我拿下，敢反抗的就开枪，出了事我给他们顶着！” “是，处长，我这就去办。” 刘能低着头快速走了出去，没发出太大的动静。 不过刘能这么一个大活人走来走去，完全没人发现还是不可能的。 李怀德的秘书王传家便来到了白万里身边。 “白处长，李厂长托我问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怀德注意到了刘能单独找白万里说话，担心今天的任务会发生什么变故，不过他作为厂长，这个时候要陪在何副部长身边，如果走开目标就太大了，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就派秘书过来打听一下。 白万里现在也不确定刘能发现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究竟是小偷小摸的二流子，或者是敌特他也不敢乱说，便安抚道： “不用担心，我还在这里就是没有大事，让李厂长专心完成任务就好。” 李怀德听到了秘书的回报，他这个人定力还是有的，看白万里游刃有余，并不慌乱的样子，也就安下了心。 新机器安装和调试的时间很长，大概是因为这批设备和过去的差别太大，光是安装第一台试验用的机器，把里面的问题都讲清楚就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到中午饭点的时候，车间里都还没有一个工人来得及上手实操一下机器。 李怀德看了看车间墙上的钟，说：“各位同志，现在已经到饭点了，不如我们先去吃午饭，养足精神，再来工作吧？” 何副部长赞同道：“时间是不早了，几位同志也休息一下，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先吃饱了饭，下午才能更有效率的工作。” 何副部长劝说的目标主要就是他带来的两位工程师，虽然同样是工程师，不过他们两位的等级比轧钢厂的梁总工要高多了，算是有数的宝贝，因此就算是何副部长对他们说话也要客客气气的，毕竟现在国家的工程师是真的不多。 两位工程师在何副部长的劝说之下同意了先去吃饭，而何副部长也邀请白万里一起，不过被白万里礼貌地拒绝了。 毕竟他还想听听刘能关于外面那鬼祟人物的汇报，虽然刘能中途没着急忙慌地过来找白万里，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但总要听听后续才能安心一点。 果然白万里到保卫处小食堂打了饭，刚坐下来，刘能就来到白万里面前。 “有结果了？” “对，咱上了手段，那俩小子交代了，是打算从轧钢厂偷东西，他们说今天看到有小汽车，还有好多卡车来轧钢厂，这么大的阵仗，肯定运输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就想偷点东西去卖钱。” “偷东西？查过他们的身份背景没有？” “查过了，两个人都是街溜子，没正经工作，平时就是打打零工，往日里小偷小摸的事情也干过，还被抓过几次，看着像是起了贼心，不过……也不好说。” 虽然这事儿看起来确实像是两个小毛贼吃拧了偷到轧钢厂头上来了，不过现在这个情况谁也不敢大意。 谁也不敢保证这两个小偷背后是不是有敌特在撺掇。 因为敌特也有可能盗取轧钢厂的工件，目的当然不是换钱，而是盗取的工件就能让他们获取很多信息，比如制造工件的机器的先进程度，还有生产机器的国家等等。 如果敌特获取了关于机器制造国家的情报，就可以在背后使绊子，让国家更加难以获取先进设备，阻碍国家的工业发展。 而敌特获取轧钢厂生产的工件，分析其先进程度，也会影响他们后续的行动。 如果轧钢厂生产的工件水平如果依然十分落后，在敌特看来不足为惧的话，那么他们就不会对轧钢厂展开更进一步的行动，毕竟他们的潜伏工作也是非常艰难的。 但如果轧钢厂生产的工件水平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甚至判断可能被用在一些极其重要的地方，会严重威胁到他们的利益，那么敌特就有可能对轧钢厂的生产线进行破坏，后面麻烦可就多了。 白万里坐着保卫处处长的位置，干的就是和敌特斗争的工作，这时候他还真不敢托大地认为这件事纯粹就是两个小毛贼作死，给刘能下了死命令。 “继续给我查，把这两个小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一遍，我要确认这两个人跟敌特到底有没有牵连！” 第433章 新机器上车 白万里下了命令之后，保卫处立刻加大了调查的规模和力度。 不过这些也是秘密进行的，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两个小贼就一定跟敌特有关系，事情还不确定的情况下，没必要大张旗鼓，搞得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 吃过午饭之后，众人再次回到车间开展工作。 冶金部派来的两位工程师将机器安装，调试的所有过程全都拆解开来，一步一步地给梁总工讲解清楚。 到了下午快两点的工夫，总算是把里面的问题全部讲清楚了一遍。 何副部长跟两位工程师确认机器已经没问题之后，道：“既然机器已经安装好了，就让工人师傅上手操作一下吧，李厂长，咱们站到一边去吧，别耽误工人师傅学习技术。” “哎，好的，彭师傅，汪师傅，你们跟着两位工人师傅好好学习。” 李怀德当然不会违背何副部长的意思，跟着他走到一边的同时，招呼自己安排的工人好好学习技术。 毕竟这次的新机器和以前的老机器差别很大，不光是安装调试的过程，工人的操作手法也需要重新学习。 而且李怀德知道这次换新机器的事情十分重大，厂里仅有的两位八级钳工当然是全都叫来了，七级、六级的师傅有十几位，剩下的年轻工人基本上就是眼力见快的，李怀德看着比较顺眼的了。 本来如果没发生一些事的话，以易中海的技术和资历也是有资格参加这次任务的，不过现在嘛……易中海的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 彭师傅和汪师傅两位八级钳工也知道这次任务关系重大，自己能被李怀德点名好好学习技术，这既代表了厂里对自己的信任，这也是一个极好的表现机会，只要这次做得好了，会有奖励不说，今年厂里的先进也是十拿九稳了。 有足够的利益驱动，两人对于学技术的事情也十分上心。 何副部长带来的八级工熟练地操作着机器，彭师傅和汪师傅从旁观察，仔细地盯着他们手上的所有动作，遇到看不明白的地方就直接张嘴询问，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何副部长带来的工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觉悟高，还是要在领导面前表现出觉悟高的样子，对两人的询问也不吝讲解，仔细回答了他们的疑惑，言语上讲不清楚的地方就反反复复多操作几次。 在场的领导大多不懂技术，但这种勤奋好学，热心交流，提升彼此的氛围还是看得懂的。 何副部长对此就十分满意，看着几个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工人连连点头。 李怀德看到何副部长满意的神情，就知道自己这次任务的结果不会太差，自己的功劳簿上也能记上一笔，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没一会儿功夫，负责讲解技术的八级工已经车了好几个零件出来，每一个零件经过千分尺的检查，都是毫无疑问地合格。 不光是合格率达标，这位八级工车零件的速度更是让人震惊。 车间里，那些年轻的三、四级工人不清楚八级工车的工件的难度，但有资历的六七级老师傅就算没亲自上手车过，见识也是有的，对这位八级工的技术纷纷表示惊叹。 “这位洪师傅的技术真是太厉害了，连续车了这么多零件，一个都没车坏不说，这速度比彭师傅都要快了一半左右。” “你们瞧瞧那个工件，我上回八级工个考试考的就是那个，当时我太紧张，手一哆嗦给做坏了，没想到洪师傅能完成得那么轻松，还那么快！” “洪师傅的技术肯定是厉害的，不过我想我们的彭师傅和汪师傅也不比他差太多，能做那么快，肯定还有那新机器的功劳。” “说得对啊，真想上手试试那新设备到底有多厉害！” 工人们的热情都被洪师傅高明的技术和新设备优秀的表现给调动起来了，李怀德看机会正好，便问道：“彭师傅，汪师傅，两位学习得怎么样，不如自己上手试试？” 彭师傅率先说道：“李厂长，我愿意试试！” 李怀德看这老师傅没有畏畏缩缩，丢自己的脸，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好，那就让彭师傅先上手操作吧。” 一旁的汪师傅看自己错过了机会，只能扼腕叹息。 彭师傅拿起一个工件，仔细对比着图纸，八级工的工件一般都十分精细繁琐，哪怕是熟练的老八级最好也还是对照图纸来加工。 彭师傅也知道自己主动请缨第一个操作机器，工件做成了，那就是在领导面前露了脸，李怀德少不了记他一功，但若是做坏了，那就是打了李怀德的脸面，以后的日子怕是要有些麻烦。 所以彭师傅也不敢托大，仔细看了图纸之后，才将工件放上机器，谨慎地开始操作。 一时间车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彭师傅的身上，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彭师傅的动作，连大气都不敢出。 彭师傅也感受到周围众人的目光，虽然身上压力不小，但双手却极稳。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彭师傅将工件从机器上拿了下来手工打磨，拿千分尺测量了一下，然后说：“领导，我完成了。” 何副部长接过工件，同样拿千分尺测量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将之递给了他带来的洪师傅。 “洪师傅，你看看吧。” 洪师傅拿千分尺把整个工件仔仔细细地测量了一遍，然后笑着说：“误差只有一丝，合格。” 呼！ 在洪师傅说出合格的一瞬间，车间里上百人几乎同时呼出一口气，虽然每个人呼气的声音不大，但叠加起来还是颇为壮观。 李怀德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问道：“彭师傅，你觉得这台机器操作起来跟以前的相比怎么样？” “这新机器比以前的可好太多了，机器运行流畅，震动小，误差也小，以前的旧设备车出来的工件误差太大，很多时候我们手动打磨的时间比工件上车操作的时间还要长，但这台机器做出来的工件，各位领导也看到了，我刚才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打磨。” “虽然我刚刚上手这机器还不熟练，不过做好这个工件的速度已经跟用旧机器最快的速度差不多了，只要让我再熟练一段时间，我想我可以把制作这个工件的时间压到十五分钟，甚至更快。” 第434章 轧钢厂人事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彭师傅又连续做了三次同样的工件，并且有人负责计时。 只是第二次他完成工件的时间就已经压到了二十分钟以内，随着对机器的越发熟练，彭师傅的操作也越来越得心应手，完成最后一个工件的只用了17分1秒，按照这个进度，把同样工件的制作时间押到十五分钟以内也只是时间问题。 何副部长十分高兴，称赞道： “彭师傅技术过硬，国家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彭师傅知道何副部长是比李怀德更大的官，能得到大领导的称赞兴奋得手都不知道放哪里了。 汪师傅作为厂里唯二的八级钳工，不想看着彭师傅一个人出风头，赶紧说道：“领导，我想也操作一下这台新机器。” 何副部长看得出两个八级工之间有点竞争的意思，不过良性的竞争有助于双方提高技术，所以也答应了下来。 汪师傅大喜，赶紧拿着工件上手操作起了那台新机器。 车间里的其他工人也是眼热无比，希望赶紧上手试试这台全新的机器。 不过现在唯一安装好的一台机器被彭师傅和汪师傅两人占着，这两人是厂里仅有的八级钳工，技术好，资历老，其他工人都不敢跟他们争。 好在工程师已经开始安装其他机器。 之前一台机器安装了超过一个上午的时间，主要是因为要把整个机器安装，调试的过程讲解给轧钢厂的梁总工听，花费的时间比较长。 从安装第二台机器开始，这部分的工作就可以大幅度地节省，并且梁总工和轧钢厂的技术员也可以逐渐参与到机器的安装工作中来，这就让后续的机器安装进度大幅度加快。 有了更多安装好的机器，也就有更多的工人可以上手实操。 不过基本上还是按照工级的顺序来，两位八级工之后就是七级的老师傅，再是六级的，以此类推。 到了下班的时候，车间里已经有三分之一的位置安装上了新的机器。 不过要安装新设备的不是只有这一个车间，也不是只有钳工的机器要换新，其他工种的设备也有更换，不过数量不如钳工的多，因此被放在了后面。 这些机器的安装调试，还有指导工人使用新的机器需要时间，全部工作大概需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完成。 至于这一个星期里人员怎么安排，那都是轧钢厂的问题。 反正白万里只要带领保卫处保护好轧钢厂人员和设备的安全，其他的事情都跟他没啥关系。 下班之后，何副部长勉励了李怀德几句，说了一些夸奖的话，之后就坐车离开了。 公开场合，李怀德的岳父也没办法多留，只是跟李怀德使了个眼色，翁婿俩之后肯定要私下谈一些事情，不过目前场合不合适，李怀德也还有工作要处理。 李怀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跟王秘书说： “今天彭高飞和汪明亮两个人的表现不错，回头让他们好好带带徒弟，让厂里的工人尽快熟悉那些新的设备，就跟他们说谁带徒弟带得更好，今年厂里的个人先进就是谁的，让他们加把劲，别总是藏私。” “再给他们一点暗示，表现最好的人，我以后可以让他转做车间主任，反正这位置还有空闲的。”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种事情常见的很。 技术工人也是这样。 彭师傅和汪师傅虽然已经是最高等级的八级钳工，但随着年纪的上涨，注意力，体力都会逐渐下降，他们也会跟大部分人一样，技术水平慢慢滑落，很多像他们这样的工人不想被新的工人取代自己，就会藏着一手，不给徒弟教真技术。 李怀德能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不过他的立场是厂长，对他来说只要更多的工人能掌握新的技术，熟练使用那些新设备，那么轧钢厂来年的生产效率就会有巨大的提升，到时候不管是完成上级生产任务的效率，还是轧钢厂一年的效益都会变得更好，这些都会作为政绩算在他李怀德的头上，给日后升迁做准备。 所以李怀德肯定是不想这些老工人藏私的。 好在李怀德这人御下做得不错，不光是给人画饼，也会把饼烙出来真让人吃到。 个人先进是最直接的利益和荣誉，对普通工人的吸引力极大。 至于那个车间主任的许诺就更是一个大饼。 毕竟工人藏私不教真技术的核心原因就是害怕自己的地位被新人取代，但你都转做车间主任了，是管理岗，是领导了，别人手上的技术超过你了，不还是得让你管着？ 而且之前生产岗位上的很多领导都是老杨的人，老杨下马之后，生产部门很多人都换了新人顶上。 虽然这些新换上来的人都认李怀德这个厂长，但李怀德要的是他们只认他一个厂长，现在生产部门的人事并不稳定，工人里如果有表现很好的，李怀德真的给一个车间主任的位置也不是不行。 里面弯弯绕绕的东西实在太多，反正总归是李怀德基于自己的利益和立场做出的考量。 王秘书作为李怀德的心腹，很快就将这些命令全都执行了下去。 这些都是轧钢厂内部的事务，白万里懒得关心，只是那两个小偷背后可能存在的敌特的事情让白万里不敢大意。 虽然刘能他们调查了一天也没查出更多的事情来，不过白万里没敢托大，既然常规手段无效，白万里干脆将自己身边的分身悄悄派遣出去查探。 轧钢厂这边则是风平浪静，继续开展工作，随着一件一件崭新的机器安装到车间里，那些锃亮的新式设备引起了工人极大的好奇心和热情，同时在李怀德画饼的带动下，由几位老师傅带头工作，一时间整个轧钢厂的工作热情都有了极大的提升。 第435章 洪七的审讯 港岛。 “啊！！！！！” 极其奢侈豪华的别墅地下室里，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座别墅的主人，如今港岛的风云人物洪七正赤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把血淋淋的老虎钳，而老虎钳里正夹着一节东西…… 那不是人类的断指吗？ 在他的面前，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正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手脚都被铁制的锁扣死死地锁住，显然这是一张专门为了拷问而制作的刑拘椅，以正常人类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挣脱的。 而这个男人此时浑身颤抖不止，尤其右手几乎完全痉挛了，鲜血止不住地流下，原本中指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了。 洪七也很无奈，这个家伙落在他手里，一开始就很不老实，还敢大声跟他嚷嚷什么‘日不落帝国的公民’之类的废话。 为了修理修理这个白皮傲慢的脑袋，让他能说一些人类的语言，洪七直接选择了世界通用的语言。 暴力！ 洪七用老虎钳硬生生地扯断了这个男人的中指，都说十指连心，被蛮力生生撕裂肌肉、骨骼，导致一根手指完全脱离，这样的痛楚完全超出了这个男人的承受极限，一时间他的理智完全崩溃，只能发出痛苦的惨叫。 但洪七犹嫌不足，丢下老虎钳之后，又拿起一把匕首。 然后用左手抓住了男人的右手，强行翻转过来，变成手心朝上。 男人虽然在剧痛之下肾上腺素爆发，但其力量依旧不是洪七这个武力值max的怪物的对手，手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洪七举起匕首，瞄准男人的手掌直接刺了下去。 一刀刺穿皮肉，直接刺到了男人的手掌骨骼，洪七用刀尖抵住骨头，用力地划了几下，给他已经断指的手掌开了个‘花刀’。 然后洪七从地上的一个小碗里抓了一把白色的东西在手心，接着握住男人已经被开了‘花刀’的手，狠狠地揉搓起来。 “啊！！！！fuck！！！！快住手啊！！！！救命！！！上帝啊！！！！快住手！！！” 男人接连发出崩溃至极的惨叫，痉挛地身体不断地撞击刑拘椅，但始终无法从这冰冷的刑具上挣脱。 洪七抓的东西是粗盐，随着他暴力的揉搓动作，这些粗盐的颗粒被狠狠地渗透进了男人的伤口当中。 打花刀，加盐，揉搓……如果洪七面前的不是个人的话，他的行动看起来好像是在给肉腌制入味。 ‘不过这玩意儿也能算是人吗？’ 洪七心里冷漠地吐槽了一下，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盐和血。 这还没完，洪七又拿起一个大海碗，里面装的是图钉。 洪七扯开男人的衣领，把这一碗的图钉全都倒进了他的胸前，然后照着男人的肚子直接踹了几下。 洪七这几下踹人的力道不是很重，但足够把图钉刺进人的血肉当中，而图钉的长度不足以伤害到胸腔和腹腔的内脏中，对人造成生命危险，但足以造成疼痛。 而且那些图钉还是在辣椒油里面浸泡过的。 图钉一开始刺入的疼痛不算特别强烈，但随着辣椒的效果渗透伤口开始发作，胸口，肚子上大片灼热的疼痛就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疼痛让男人下意识地开始挣扎，但每一次挣扎，只会触动身体各处的伤口，让痛楚进一步加剧，反复恶化。 如此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男人的意识都模糊了，洪七看情况差不多了，便提了一桶凉水，照着男人的脑门冲了下去。 哗啦一下！ 凉水冲走了男人身上的一部分图钉和手上伤口的一部分盐，加上冰冷有镇痛的效果，一时间让男人的痛苦减轻了不少…… 好吧，虽然还是很折磨，但是相比起刚才，现在的痛苦……勉强算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洪七拿着匕首抵着男人的下巴，说： “脑子清醒了没有，如果你不清醒，我还有别的手段可以用来招待你。” “比如说我这里还有一大碗的蜂蜜。” 洪七拿起了碗，里面装得满满的蜂蜜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以及一箱子的密封。” 洪七放下碗，然后踢了踢脚边黑色的箱子，这箱子一直在发出嗡嗡的声音，被踢了一脚之后，那声音一下子大了许多，显然里面的蜜蜂被惊扰到了。 凉水让男人的脑袋也清醒了很多，能够理解洪七的话。 如果那一碗蜂蜜被浇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再打开箱子，放出那些蜜蜂，那他全身的伤口和蜂蜜，再遇上蜜蜂……老天啊！ 那样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实在是超出了男人的想象极限，他的身体抖如筛糠，之前刚刚面对洪七时的傲慢已经荡然无存。 “不要！不要蜂蜜！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什么都可以！不要蜂蜜！不要蜂蜜！” 看着已经被自己的手段吓破胆的男人，洪七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白万里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过句话。 读书是为了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跟傻逼说话，而健身是为了让那些傻逼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说话。 现在看看眼前的白皮男人，通过洪七的思维共享正在看‘直播’的白万里觉得这话说得真准。 “现在我问，你答。” 对这个吓破胆的男人，洪七开始了简单的审问。 不难想象，这个男人正是日不落派遣过来的间谍，要调查的事情，自然是华夏接连出现的大型机器。 洪七送去给内地的设备，需要经历过检验，运输，安装，使用，如此多的环节，加上设备的规模太大，想要完全隐瞒住消息是不可能的。 西方目前已经注意到了华夏更换了不少新型设备，纷纷针对这件事展开调查，港岛因为其介于东西方之间的特殊地位，就成为了日不落那边首要的怀疑目标。 第436章 把火烧到敌人家里去 日不落虽然一直在港岛搞思想西化，但他们也清楚一定会有部分港岛人‘冥顽不灵’，想要和华夏维系关系的，他们的怀疑也很正常，所以就派了间谍过来调查，并且知会了港督进行配合。 这事情本来也没什么。 不过日不落绝对不会想到他们留在港岛的殖民班子已经不是被渗透了，而是被人彻底掌控了，消息传到港督那边之后立刻就被白万里接收到了，日不落派遣过来的间谍自然轻易落到了洪七的手中。 这就有了上面审讯的一幕。 对于这个日不落的间谍，洪七没有丝毫的客气和手软。 不如说就是因为对方是日不落的间谍，加上这里是在港岛，不是四九城，少了很多的顾忌。 洪七用的审讯的手段远比白万里在保卫处用的要残忍和血腥得多，这甚至让看‘直播’的白万里感觉有点爽快。 在洪七的一番血腥手段之下，这名间谍的意志彻底崩溃，对洪七只剩下无尽的畏惧和惊恐，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知了洪七。 毕竟从战略重要性来讲，虽然帝国主义亡华夏之心一直不死，但目前他们的重要性还是放在毛子的身上，有精锐的人物也是也派去对付毛子，收集毛子的情报。 华夏虽然也是他们的假想敌之一，但是因为目前国力的落后，威胁性是肯定不如毛子的。 所以就算察觉到了华夏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一批新设备发展工业，派过来的间谍也是相对二流的水平，精锐都去毛子那边了。 虽然以五处和六处对kgb单向透明的结果来看，他们所谓的精锐也很可笑就是了。 如今这个间谍虽然已经落在洪七的手里，通过他向日不落传递一些错误情报，把他们的调查目标转去其他地方并不困难。 不过也保不准日不落后续会不会派遣更多的间谍过来。 白万里的分身还是很宝贵的，随着在灯塔那边的行动展开，会有越来越多的分身需要布置到灯塔那边去，不可能浪费太多在日不落这边。 得想个法子让他们短时间内顾不上港岛这边。 白万里以思维共享的手段将这个问题分享给了自己的分身们。 虽然分身们都受到白万里的绝对控制，但他们本身也具备各自独立的思维，有着自己的思考能力，白万里把问题共享给他们，也是想集思广益，发挥众人的才智来解决问题。 当然这个过程中他这个本体就可以摸会儿鱼了。 虽然白万里专注摸鱼的行为让人不齿，但是他的办法也是有效的，在一群分身的集思广益之下，很快就有了个不错的方案。 “把火烧到敌人家里去？” 白万里轻声念叨着这个方案。 显然，帝国主义亡华夏之心不死，想让日不落乃至于整个西方完全对华夏的发展视而不见，完全无视华夏不知道从什么渠道获取先进机器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说是整个西方，但在这个问题上最需要防备的也就是日不落。 灯塔那边前不久才经历了美乐宗脑洞大开事件，加上选举和官邸的更替，还有在猴子国战争那边的消耗，以及和毛子的直接竞争等等问题，他们目前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华夏的身上。 而西方阵营大部分唯灯塔马首是瞻，他们本身的国力也有限，除了串联起来对付毛子之外，也无法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华夏身上。 也就是日不落，因为他们残存在港岛上的势力，还稍微有些麻烦。 不过如今的日不落也早已不是当初纵横大洋的世界帝国了，随着国力的衰弱，日不落也不可能像二十一世纪头一个十年的灯塔一样，长臂管辖全世界。 只要他们本土爆发重大的事件，比如像上次引爆雾都的事情重演，他们的注意力必将会被全部吸引到那边，短时间内应该就没办法再分出太多的精力关注港岛了。 白万里还有分身欧阳锋留在日不落。 自上次雾都大爆炸之后，一直留在日不落，帮白万里随时监控日不落本地的情报。 现在白万里联络了欧阳锋，获取了日不落目前的情况。 上次白万里利用分身在日不落高层之间传播艾滋，然后故意制造失踪事件，引导日不落的民众去怀疑那些高官为了给自己治病，拿日不落的民众做实验，导致原本日不落首相的官邸信誉完全崩盘，最终下台，如今的执政党上台。 虽然这位首相上台之后马上爆发了震惊世界的雾都大爆炸事件，这件事虽然没查出个具体的结果，但总归是被滑跪到恐怖袭击的领域，不算是首相个人的问题，在执政党全力控制舆论之下，勉强将锅给甩了出去，保住了目前的执政地位。 至于那些感染了艾滋的日不落高官，还有那些被怀疑当做实验体失踪的民众。 在官邸换届，还有大爆炸等几件大事的洗礼之下关注度越来越低，在媒体上都听不到多少声音了。 这也是西方媒体的常用手段，当一件丑闻爆发了，影响到首相的执政地位了，那就用更大的新闻掩盖过去。 但用这种办法掩耳盗铃，不代表原本的问题就不存在了。 那些失去家人的民众的声音只是被暂时压制下去了，如果有人给他们点一把火…… 白万里眼睛一亮，想到自己穿越之前看过的一些新闻，立刻从仓库当中开始翻找起来。 很快白万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事实上日不落在历史上……或者说在未来，确实爆发过非常严重的艾滋感染事件，不过这个事件的原因是毒血。 灯塔是世界第一的血浆制品出口国，日不落也从灯塔进口了大量的血浆，但在对艾滋病认识不深的情况下，大量感染了艾滋病毒的毒血流入日不落，被注入到了很多人的体内，导致很多人因此感染。 这在日不落历史上完全是个烂事儿，到了24年都没掰扯清楚。 那么现在，此刻，如果白万里提前给日不落来一个毒血事件呢？ 已经受过阴谋论的洗礼，本就怀疑日不落官府拿民众做实验给高官治病的人该怎么想？ 同时在毛子还活着的情况下，日不落该如何掰扯这件脏事。 第437章 让毒血再循环一会儿 既然有了确定的方案，白万里马上开始展开行动。 有欧阳锋这个潜伏在日不落的专业间谍帮助，白万里再次悄悄潜入日不落境内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日不落的谍战能力依旧不让人失望，靠着欧阳锋的安排，白万里无声无息地进入了一个老旧的庄园。 这庄园的主人以前是做船运生意的，但在二战中正常的生意几乎断绝，他公司的船只也被日不落的官邸征用，用来运输军用物资，但是他所有的船都在战争中被击沉。 虽然在战后日不落官邸给了一些补偿，但随着战后日不落国力的大幅度衰弱，海运对于日不落这个岛国虽然依旧重要，但规模已经远不如当初日不落帝国的时代了。 他的船运公司在激烈的竞争中难以为继，最终无奈破产，连祖传的庄园也只能卖了。 这个庄园便被欧阳锋收入囊中，成为他自己和白万里在这里行动的一个据点。 白万里进入庄园之后，欧阳锋很快紧闭大门，窗户也被漆黑的窗帘挡住，外人无法观察这里发生了什么，同时欧阳锋也早已确认过房内不会有任何窃听设备，可以保证白万里的存在不会被发现。 确认安全之后，白万里立刻释放出了一个全新的分身——平一指。 名字来源是笑傲里面的杀人名医，其在医术上自然有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顶级造诣，在中西医的技术上全都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技术。 因为这次的计划是打算利用被艾滋病毒污染的毒血，在日不落制造混乱，使其无暇再顾及亚洲方向的事情。 而要处理这毒血需要专业级别的医疗知识。 白万里自己只是被加强了肉身，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而欧阳锋的设定也只是拥有顶级的谍报能力，但并不擅长医术。 两人都无法妥善地处理艾滋毒血，所以额外制造了一个平一指出来。 平一指拥有人类的一切医疗知识，知道处理艾滋毒血时候的技术和需要的设备。 按照平一指的要求，白万里从仓库当中取出了平一指需要的设备，以及艾滋病人的血液。 白万里的系统设定是拥有2024年穿越之时华夏有的所有物资，当时华夏也是有专门的艾滋医院和艾滋研究中心的，其中当然有用来研究的血液。 而因为仓库里的一切物品都可以无限取用，白万里现在可以拿出来的血液数量也是无限的。 包含各个血型的血液全都有。 这些血液原本都存在于研究中心当中，被白万里取出来之后，立刻被平一指放置到了特殊的冷藏设备当中，随后这些血液会被重新分装，用作不同的用途。 白万里知道艾滋的三种传播方式，上次白万里就是利用康敏这个特殊的分身，用性传播的方式感染了一批日不落的高官，让日不落官邸的信誉动摇，一定程度上促成了现在日不落官邸的上台。 现在白万里要扩大感染的范围，光靠康敏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 剩下的两种方法也得用上。 母婴传播方面白万里没什么好办法，不过血液传播是个可以利用的途径。 工业革命之后开始殖民全球为起点，日不落的血液消耗一直不低，毕竟远洋航行，战争，那都是会受伤，会死人的，血液的消耗量一直很大。 但日不落本土只有几千万人口，很多适合献血的年轻力壮的人口又都在殖民地或者战场上，日不落本土的血液制品一直不够用。 以前日不落是称霸全球的殖民帝国，自己国家的血液不够了，可以从殖民地的身上榨取，现在的日不落是没那个实力了，也就逐渐从外国进口，这个主要的进口目标就是灯塔，也是因此才会闹出后来的毒血事件。 日不落要从灯塔进口血液这种事情，白万里暂时管不着。 不过因为日不落国内的血液供应紧张，自然会催生出血液黑市，一些穷人因为生活的窘迫来这里卖血。 而另一些穷人在医院里等着血液救命，但是又竞争不过那些有权有势的老爷，也只能来黑市购买那些来历不明，没有保障的血液。 作为一名专业间谍，在白万里下达情报之后，欧阳锋很快就查到了雾都几个地下的血液据点，等平一指将那些血液重新分装好之后，便可以拿去这些地方出货。 其实白万里还想过增加一些传播的手段，比如利用带有病毒的血液直接污染针头，或者小雨伞之类的东西。 不过拥有专业医学知识的平一指告诉白万里艾滋病毒在空气中只能存活几个小时的时间，在工厂里被污染的针头之类的东西显然不太可能仅仅过了几个小时就被用在人的身上，所以这个法子纯粹是浪费时间。 白万里也只能放弃这个打算，目前只能利用毒血来制造感染。 欧阳锋买下的这个庄园占地不小，有着足够的空间可以给平一指用来建立一个基础的医学实验室，然后处理那些带有病毒的毒血。 欧阳锋也加入进去，给平一指打下手，做些搬搬抬抬的简单工作。 在分身不眠不休的工作之下，在庄园地下很快准备好了超过一吨的毒血。 欧阳锋利用自己掌握的雾都血液黑市的情报，以低于黑市价格三成的绝对低价杀入市场。 要知道会来黑市买血的人必然是经济上不宽裕的人，有钱有势的人没必要搞这些，低价对于他们来说有着绝对的吸引力，欧阳锋拿出的低价血袋对他们来说如同救命稻草。 至于如此低价的血袋当中包含的风险……都已经混到来黑市买血液了，还顾得上这些？ 需要输血救命的基本上都是急症，不及时输血基本上马上就要死人的，输了血，哪怕血液有问题，也还能活一段时间，不是吗？ 当白万里精心准备的那些血袋在黑市上出货之后，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让那些带病的毒血继续在人体内循环一会儿。 第438章 毒血，无数只蟑螂 从黑市上卖出毒血，到那些毒血被人买走，注射进人体，再到出现大规模的感染，这其中可能要过上好几个月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白万里不打算一直待在日不落，没过多久就准备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白万里给平一指留下了足够的血液，以便万一目前投放到黑市上的血液不够在日不落形成大规模的感染，那平一指可以继续出货。 同时白万里也在庄园留下了炸弹，如果有特殊需要，或者五处和六处表现突出，真的查到了欧阳锋这里，欧阳锋也可以引爆炸弹，把所有证据付之一炬。 安排好日不落的事务之后，白万里通过思维共享下达指令，让洪七给他安排了一张去港岛的船票。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洪七从港岛向内地运送了不少设备，手里头的库存消耗了不少，白万里打算去给他补充一些，也顺便要在港岛多留下几个分身，以便以港岛为跳板，继续向着灯塔那边进行渗透。 经历过一路颠簸航行之后，白万里顺利抵达了港岛。 因为思维共享的消息，他刚一抵达就被洪七派专车接走，并没有让外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到了洪七的别墅之后，白万里见到的除了洪七之外还有另外一人，也是白万里的分身，叫冯阿三。 用的是天龙里函谷八友的名字，小说里是个手艺过人的木匠。 能用上这个名字，冯阿三被白万里赋予的自然是工业方面的顶级知识，也就是被白万里留下来的工程师。 冯阿三掌握的知识大幅度促进国内工业水平的整体发展，不过因为洪七之前和内地还没建立足够的信任，突然说要送个人过去，冯阿三难免被怀疑是间谍，要接受不少的审查，想要完全发挥他的能力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而等洪七和内地进行过足够的合作，建立起一定的信任之后，再把人送过去，受到的阻碍就可以小很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可以说让冯阿三为国内的工业建设出力就是‘砍柴’，而洪七和内地建立信任就是‘磨刀’的工作。 而冯阿三目前还有一件能做的事情，就是告知白万里需要提供怎样的设备给华夏。 毕竟现在直接把天宫空间站丢给国内也不行啊，玩不转啊。 华夏现在的工业基础还不够夯实，需要一步一步发展。 虽然白万里并不清楚现在华夏工业的细节，但可以通过仓库内有的关于国家工业发展历史记录，让冯阿三推测出目前最适合国家的工业设备，然后由白万里取出来，抹掉不应该有的痕迹之后再给运送到国内去。 之前送过去的那批设备就是这么安排好的。 那些设备生产效率比华夏现在用的要高不少，操作上虽然有一定的难度，但通过一定的练习，以目前的工人素质还是可以逐步掌握的。 至于更加先进的电子设备，华夏目前最多只是有少数了解相关知识的科学家，但缺少能实际操作这些工人，送过去在短时间内也难以发挥大用处。 跟冯阿三交流过后，白万里在港岛留下了一批新的设备，填补之前的空缺，又给洪七留下一些新的东西和几个分身之后，才通过洪七的船回到华夏，返回四九城。 因为现在的运输水平不能跟二十一世纪相比，加上白万里从日不落返回的时候是坐船的，速度更慢了，这一圈折腾下来，前前后后已经过了快三个月的时间。 轧钢厂一直风平浪静，白万里之前让刘能去追查，甚至派遣分身出去调查的事情并没有结果，看来当初的那两个小偷背后真的没有什么敌特操弄，只是单纯的两个小偷。 虽然这两个小偷实际上没有偷到东西，不过上报给组织之后还是迎来了重判，直接给送去大西北劳改二十年。 上头把他们判得那么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次轧钢厂更换设备的幕后牵连甚广，包括国家的工业发展，当时去轧钢厂授课的工程师的人身安全，还有洪七这样的爱国人士的个人安危。 任何一方面出了问题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华夏不想承受这些方面出事的后果，便借着这件事杀鸡儆猴，把两个来不及下手的小偷当鸡给杀了，作为反面典型给国内潜伏的那些猴子看看。 国内潜伏的敌特并不是万事万物都会自己亲自动手，他们也会发展自己的下线，有些不太重要的小事，或者自己不方便插手的事情，就交给这些下线去做。 而国内有些无知老百姓可能被敌特欺骗，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成了特务。 有些则是被金钱利诱，不管是哪一种，组织上杀鸡儆猴的效果吓不住那些敌特，也能吓住这些人，对国内的安稳是有不小的效果的。 而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白万里一直通过留在日不落的欧阳锋关注着毒血计划的发展。 经过长时间的发酵，这件事的影响终于开始显现了。 本来艾滋就因为类型不同，潜伏时间也会有很大的差异。之前康敏身上的病毒能让几百名高官在短时间内发病，而白万里这次用的毒血是从仓库里取出来的，病毒的类型并不统一，也导致受血者输入血液之后，潜伏的时间有长有短。 加上艾滋现在还是一种非常‘新鲜’的病症，日不落目前来连这种病的传播途径都还没完全搞清楚，普通民众对于这种病的认知就更少了。 刚开始出现的头疼，咳嗽的症状，还会被误会是普通感冒，不去注意。 等病症变得更加严重，想起去医院检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因为不清楚传播途径，很多感染者在无意之间就将病毒传播给了自己的爱人，这些人的感染发病时间还要更加延后。 等日不落民间出现了大量病人前往医院检查，数目之巨足够引起日不落官邸重视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民间潜在的感染者数量早已经无法统计。 当你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在你看不到的角落，一定已经潜伏着无数只蟑螂。 第439章 是，首相，群体免疫? 随着时间的流逝，日不落民间的感染者越来越多，并且过了潜伏期之后，大量的感染者病症开始爆发，涌进医院，在冲击日不落医疗体系的同时，也让日不落的首相极为头疼。 “该死的！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所有感染的议员都已经被送去特殊的疗养医院了，外面怎么还会出现这么多的病人，不是一个两个！是几万个？！” “约翰逊先生，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被日不落首相点名的约翰逊是目前日不落军情六处的老大，发生了这样严重的大规模感染事件，日不落显然是明白这件事绝对不是单纯的意外，而是跟之前的官员感染，以及带英博物馆爆炸事件一样，是一场针对的日不落的重大阴谋。 遇上这样的事情，先问军情六处也就不奇怪了。 被点名的约翰逊回答道： “我已经派出干员去调查了，不过关于这种新型疾病我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情报，这会有助于我们调查他们感染的途径，以更快速地找到幕后黑手的线索。” 约翰逊这说法其实就是西方这些官员的传统艺能——甩锅。 约翰逊确实已经派人出去调查了，但目前根本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感染的病人数量实在是太多，这帮人龙蛇混杂，什么身份，什么职业的都有，居住的地方也是五花八门，目前六处还没找到这些人身上的共同点，所以调查进度缓慢。 但是这次的事情又有点大了，首相显然承担了非常大的压力。 约翰逊这个六处部长如果不快点把锅给甩出去，之后就算不丢官位，肯定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首相也知道约翰逊是在甩锅，但目光也转到了在座的卫生部长米歇尔女士的身上。 米歇尔女士推了推眼镜，说： “事实上我们已经对病人做了不少研究，我们发现最近爆发病症的病人，大部分在半年之内都有输血的记录，我们怀疑是他们输的血液受到了污染。” “我们抽取了一部分病人的血液，注射到了愿意为医学做出贡献的犯人的体内，这些病人很快也出现了感染的症状，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除了性之外，血液也是重要的传播途径之一。” “血液吗？约翰逊先生，我想你现在应该应该可以有事做吧？” “是，首相先生，我将立刻去调查那些血液的来源以及可能的污染原因。” “米歇尔女士，关于病人的治疗你有什么意见，现在已经出现了那么多病人，这些感染的病人会演变成黑死病那样严重的灾难吗？” 黑死病绝对是整个欧罗巴历史上最严重的瘟疫灾难，没有之一，这一场灾难直接导致整个欧罗巴损失了上千万的人口，并且将对黑死病的恐惧深深烙进了他们的文化和历史当中。 首相现在还占着唐宁街10号的位置，之前的爆炸事件已经让他非常头痛了，他可不希望在自己的任期内再爆发出类似于黑死病这样的重大灾难。 不然的话自己要下台不说，甚至有可能作为一个耻辱，被永远地记录在日不落的历史上。 好在米歇尔女士给他的答复并不算太坏。 “我想不会发生那种事情，首相先生，虽然现在我们对这种新型传染病的了解很有限，不过可以确定这种疾病并不像黑死病那样会通过呼吸传播，否则它现在的感染者数量绝对不止那么一点，所以这场疾病不可能酿成黑死病那种程度的灾难，先生。” 日不落首相听后大大地松了口气。 只要事情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对于一个政客来说，只要没天崩地裂，总有办法甩锅，靠着脸皮厚实加一身出色的甩锅本事，他这个首相的位置就还能坐下去。 跟下属开了好几场会议之后，日不落首相终于针对这次的传染病风波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尊敬的国民们，我知道近来爆发的传染病风波让很多民众陷入了恐慌和不安当中，但请相信日不落帝国的实力，国家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国民，也绝对不会让敌人的残忍阴谋得逞的。” “国家会为所有染病的民众提供专门的治疗，由国家报销大部分的治疗款项，并且为每一个有病患的家庭提供专项补助金，帮助国民渡过难关。” “同时根据目前的研究发现，这种疾病有传染风险，在国家找到有效的治疗手段之前，希望各位国民能注意可能的感染风险，包括……” 日不落首相对着媒体侃侃而谈。 坦白讲这场记者会开得不错，毕竟传染病嘛，应对的手段无非也就是把患者隔离起来，然后提醒剩下没感染的人注意传染风险。 通过呼吸道传染的就戴好口罩，性传播的就注意性行为。 古往今来应对传染病的手段都是如此。 而且现在还在冷战当中，为了证明自己的制度优越性，日不落的老爷们装也要装出个在乎人民的样子来，直接躺平摆烂，搞什么群体免疫在这个时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下面马上有记者发出询问： “首相先生，您刚才说不会让敌人的阴谋得逞，您是否认为这次大规模出现的传染病是有人人为制造的？” “事实上并不是我认为，而是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点。” 废话，就算不是人为的，那日不落首相也得说是人为的啊，不然如果不是敌人太狡猾，那不就成了他这个首相工作失误了吗？ “那能否透露一点关于敌人的信息？” “目前事情还在调查当中，更多的信息不方便透露。” 其实根本就是没证据，现在日不落最怀疑的目标还是西方的头号敌人毛子，但因为没确凿证据，日不落首相也不敢直接指认毛子，不然容易落下话柄，到时候要是查不出确凿证据来，自己说错话可就要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把柄了。 第440章 被打脸到躺平装死的首相 “首相先生，这种传染病的致死率如何，现在是否有有效的治疗手段？” “我相信我们医疗人员的专业素养，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有效的治疗手段，而且医生们告诉我这种疾病的致死率并不高，染病的患者虽然会有些不适，但大多数并不会有生命危险，请大家不要恐慌。” “首相先生……” 现场的记者们又问了好些问题。 有关于这种新型传染病的，也有多家媒体借机问一些对现任首相和执政党不利的问题的，比如说上次的爆炸案有没有抓到凶手，以及各种政策的问题等等。 不过这些都被专业的首相给含糊其辞带了过去，最终一场记者会也算顺利结束了。 日不落首相这次的表现不错，虽然大规模的感染已经在日不落民间引起了不小的恐慌，有些人借着这次的事情和之前的失踪案件联系起来，炒作这就是日不落官邸故意散播病毒，制造感染者给那些高官做实验。 不过在这种流言形成足够的规模之前，日不落官方已经做出了有效且正确的应对，暂时压制住了舆论的发酵。 潜伏在日不落的，那些负责引导舆论的kgb本来也只能做些煽风点火的工作，他们虽然是精锐特工，但人数太少，只能在幕后做一些工作，正面对抗一整个国家是不可能的。 现在日不落的舆论尚且稳定，他们也不好大张旗鼓地搞事，免得暴露自身。 只能先安静下来，一边收集情报，一边等待机会。 日不落的应对策略虽然基本正确，但在实际治疗艾滋的技术问题上，日不落也始终拿不出有效的办法来。 就算到了几十年之后的二十一世纪，艾滋基本上被认为是一种无法治愈的绝症。 以二十一世纪的医疗技术，也只有通过早发现早治疗的手段控制病情，使其不要过度恶化，从而让艾滋患者的寿命接近普通人。 而现在的日不落不光没有这样的技术，连对艾滋的基本病理特征都没有了解清楚，连传播手段的了解都不全面，更遑论治疗了。 日不落要对这种疾病有足够的了解和技术积累，必然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大量的病患。 这其实没什么，因为历史上对任何一种曾经大范围传播的疾病的研究都是如此。 医生，病人，时间，缺一不可。 这过程中还必然伴随大量的病人死亡，像是天花，黑死病，咯血病，这些传染病杀死的人都比艾滋多得多。 本来也不是问题，关键的是，日不落首相已经把牛给吹出去了啊。 就在日不落首相在记者会上说‘这种传染病的致死率不高’的当天，雾都某家医院就报告了一起死亡病例，直接打了首相的脸。 被打脸的首相感觉脸面无光，但面对民众的质疑和反对党的攻击，他也不得不马上站出来做出回应。 “就在昨天，我听说了一名患者不幸在医院中去世，我对此非常悲痛，但我更加要谴责某些人利用死者作为攻击官邸的手段，事实上那名患者是因为肺炎去世的，并不是那种新型的传染病，希望有些人能对生命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也希望民众保持清醒，不要被这种错误信息误导。” 首相的回应也算是说得通。 因为死亡的那个患者是个78岁的老太太，根据死亡之前的检查确实感染了不止一种疾病，很难说哪个是具体的死亡原因。 这也是因为日不落目前对艾滋还没有清晰的认识。 艾滋直接致死的概率非常低，其恐怖的地方在于会摧毁一个人的免疫系统，导致感染各种偶发疾病以及肿瘤，虽然这些病人不是被艾滋直接杀死的，但是死亡原因也跟艾滋有着极大的关系。 不过对于政客来说，只要病人不是被艾滋直接杀死的，数据上就可以做很多文章了，这也就足够了。 首相的回应有一定的效果，加上死亡的病人还不多，还没引起大范围的恐慌，整个社会还是较为平稳。 不过事态的发展并不像日不落首相希望的那样美好，在那个78岁的老太太之后，死亡的病人开始逐渐增多。 死去的患者男女都有，不过以老人和穷人居多。 这两类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体的免疫能力本来就比正常人差。 老年人抵抗力衰弱很好理解，而穷人平时生活的物质条件就差，摄入的营养不如有钱人那样充分且均衡，就算年纪轻的，免疫力也不好。 加上可能还在恶劣的环境当中工作，导致身体免疫力进一步降低。 一旦感染，原本就薄弱的免疫系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被彻底摧毁。 加上日不落那个糟心的环境吧，一年里有超过300天的环境都是阴雨绵绵的，这样的环境本来就容易滋生细菌，对于正常人还可以靠自己的免疫能力扛住，但对于免疫系统被破坏的病人来说，一点点致病菌都足以致命了。 去世的患者数量不断增加。 一开始首相还通过各种语言艺术，将死去的患者和安上不同的死因，极力否认他们就是因为这种新型传染病而致死的，极力为自己曾经的话挽尊。 但随着死亡的患者数量越来越多，民间的恐慌越来越大，根本没人再相信首相的鬼话了。 首相也知道自己再嘴硬下去只能激起民众的不满，丢失更多的选票，因此也不能再犟下去了。 可是医院方面对这种新型传染病的研究毫无进展，有效的治疗手段遥遥无期，日不落首相也不能说国家现在毫无办法，你们回家去等死吧。 毫无办法的首相只能选择了躺平装死，对这件事不做回应。 但事情没有因为首相的沉默而变好，而是变得更加糟糕。 因为之前病发去医院检查的病人并不是已经感染的全部，还有一部分人已经被感染了，只是还在潜伏期，随着时间过去，发病的病人数量再次增加，死亡的病人数量也在增多。 虽然这场疾病的传播速度和致死速度远没有当初的黑死病那么恐怖，却也是日不落数十年未曾遇到的灾难，面对死亡，恐慌终于开始蔓延了。 第441章 歧视，恐慌，润人，混乱的日不落 死亡是最大的恐惧！ 当艾滋致死的患者越来越多之后，剩下的人也开始恐慌了。 已经染病的人害怕死亡会降临到自己身上，和患者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害怕自己可能被感染。 因为性传播是目前已经公布的这种新型疾病的传染方式之一，这直接导致了很多夫妻、情侣之间的关系恶化。 毕竟他们之间的亲热极有可能导致病毒的传播。 而这些人在原本衣食无忧，岁月静好的情况下，当然可以你侬我侬地享受爱情的滋味。 但当足以致命的疾病到来，自己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这种脆弱的感情自然会瞬间崩溃。 对于奉行利己主义的日不落帝国来说就更是如此。 大量的夫妻、情侣开始了无休无止地争吵，不断地将自己染病的责任推给对方。 但只是推卸责任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已经感染传播开来的病毒根本不可能因为你把责任推赶紧了就全部消失，这种行为只是不断增加双方，乃至整个社会的怨气而已。 而且随着事态闹大，社会上的恐慌也开始不断增加。 家里有感染者的家庭会受到周边社会毫不掩饰的歧视。 除了会被当面说一些侮辱性的话语，甚至会被抵制和禁止进入一些场所，比如酒馆和剧院。 有个想去酒吧喝杯酒，结果被拒之门外的日不落红脖子愤怒地咆哮道： “你们不可以这么做！我有钱，我是你们的客人！我只是要进去喝杯酒！” “事实上我们可以，先生。” 酒馆的老板礼貌又坚决地拒绝了这个红脖子。 “你的妻子得了那肮脏的疾病，她受到了上帝的惩罚，而你也是被疾病污染的人，要是我的酒吧接待了你，只会让你把那肮脏的疾病传染给我的客人。” “所以离开这里，我的酒吧并不欢迎你。” 那红脖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脖子上的皮肤看起来像是随时要爆裂开来一样。 而这时，酒吧里面喝得醉醺醺的客人也跟着吼叫起来。 “滚出去，肮脏的东西！” “撒旦的使者，带着你身上的病滚！” “离开这里！” 有些酒鬼甚至还拿着酒杯框框地吧台上砸，发出很响的声音，让这群人的声势看起来更加巨大。 好吧……别扯什么英伦绅士了，足球流氓也是日不落的传统文化之一。 现在酒吧里这群客人的表现就跟足球流氓差不多。 被拒之门外的红脖子非常愤怒，但红脖子虽然蠢，却也能看得出人数的差距，酒吧里聚集着几十个客人，他们都不欢迎自己，自己要是留下来闹事的话肯定免不了一顿暴打。 满腔愤懑，但是又无法发作，这个红脖子最后只能呸了一声，愤怒地离开了。 那红脖子走后，酒吧老板还非常嫌弃地让人过来用水打扫了门口，好像那人会在他的店门口留下什么病毒一般。 虽然现在已经公布的艾滋的传播途径只有血液和性，并不包括唾液，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纪，对艾滋的研究已经非常透彻，相关的基础知识虽然上网查一下就知道的情况下，世界上的人还是对艾滋患者有着极大的歧视和避讳。 比如很多人都不会和艾滋患者一起吃饭，哪怕科学已经证实在你口腔里没有伤口的情况下，和艾滋患者同桌吃饭并不会导致感染，但人心中的偏见仍旧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几十年后的未来都这个样子，现在就更别提了。 现在哪怕是那些正在对艾滋进行研究的专业医生对这种疾病的认知都非常有限，更何况是那些普通人，尤其是读书不多，没多少文化的普通人。 他们畏惧疾病，把已经感染的患者，以及和他们接触过的一切都视作洪水猛兽。 因为性传播是已经公开的传播途径，像是感染者丈夫、妻子等等更是会受到严重的排挤和歧视。 甚至有些信教的人，会根据自己信仰的教义，认为这些人是受到了上帝的责罚，或者说他们就是撒旦派往人间来散播疾病的瘟疫使者，就好像中世纪的乌鸦医生一样。 除非日不落有办法完全治愈这种疾病，否则要完全消除民间的歧视就是不可能的。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疾病始终无法治愈，死者数量越来越多的消息也会让民间的恐慌不断加剧，歧视和排挤的现象也会越来越严重。 甚至于这种对潜在感染者的辱骂和排挤和只是较为轻微的情况，等事情继续发酵下去，民间积累的怨气和恐慌进一步增加，民间爆发对这些感染者的暴力行为也不奇怪，类似于中世纪火烧女巫之类的。 但这不是最可悲的，最可悲的是日不落官邸甚至无法以行政和法律的手段消除这种歧视。 因为只要他们没办法解决艾滋的问题，民间的情绪就会不断累积，这些情绪需要一个宣泄口，否则不断积蓄下去，早晚冲着官邸爆发，为了自己不成为民众怒火的宣泄口，必然有一部分感染者会被牺牲。 在越来越紧张的社会气氛之下，有一部分人开始用自己的手段解决办法。 咱们润吧！ 离开日不落，拿着全部的积蓄换一个国家，开始全新的生活。 这一部分人不是日不落的最上层，他们手握着最充足的资源，虽然艾滋现在还没办法治愈，但好在这种疾病的传染性不强，对他们还没构成严重威胁，他们没必要舍弃权力，离开日不落。 也不是日不落的最下层，底层的人每天能找到足以果腹的食物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能活一天算一天，区区一个艾滋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好害怕的，毕竟穷人有很多死法，别说艾滋了，喝了点受污染的水，没钱买药直接拉肚子拉死也是很常见的。 而既没有老爷们的顶级权力和资源，能够确保自己的安全，又不像底层人那样一无所有，直接躺平等死的社会中产，就是这一波日不落往外润的主力军。 第442章 养儿不易，灯塔叹气 日不落的中产正好处于一个上下不靠的阶段，虽然有向上爬的希望，但没有掌权的老爷那种稳定性。 现在满眼日不落的疾病对这些人来说非常可怕，他们害怕自己一旦染病，过去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彻底跌落尘埃。 有些心思灵活的人便打算带着全部的财产往国外跑。 毕竟现在国外还是安全的，北约之间的人员流动也比较方便。 加上二战之后，灯塔主持的复兴欧罗巴的计划，给欧罗巴带来了大量的投资和工作机会，就算是不在日不落，去别的国家也有很大的发展可能，没必要承受着染病的风险留在日不落。 当然，这是一部分人的选择。 有些人害怕承担染病的风险，又觉得自己在国外也能找到不错的工作，就会倾向于移民，往外润。 有些人则不舍得自己在日不落的产业，或者难以走出国外，又或者是觉得什么传染病就是放屁，自己根本不信，所以选择留下来的。 虽然人与人的选择各不相同，但是趋势还是有一定的变化。 日不落虽然衰落了，但虎死余威在，靠着以前日不落帝国的名声，加上五大流氓之一的位置，还有北约若头的身份，以前的日不落对那些外国人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每年都能从北约吸引不少移民过来。 虽然也有少量人移民出去，但整体上是进来的大于出去的。 但现在，经历过爆炸事件，还有这次的传染病。 日不落已经被很多人认为是‘不安全’的国家，有钱的人已经不太想来日不落了，怕被人炸死，怕染病而死。 而选择离开日不落的人数却在增加，此消彼长之下，让日不落的移民问题出现了逆转。 毕竟日不落只是个只有几千万人的岛国，加上原本的殖民体系被灯塔和毛子拆得七零八落，现在日不落已经没办法靠着殖民地吸血了，本土人口流失对这么个岛国来说是非常恐怖的问题。 为了维持社会的稳定和正常的发展人口，日不落官邸不得不站出来了，出台各种政策。 一方面是针对往外移民的人设置各种门槛，不通过他们的审核，阻止他们离开日不落。 另一方面是给外国人出台更多的福利政策，包括在日不落投资的税收减免，贷款补贴等等。 这固然是为了保证本国人口的正常手段，但对于那些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日不落民众来说可是破了大防了。 他们本就被这次传染病折磨得人心惶惶，很多家庭因为家里的劳动力染病了，失去了工作的能力。 日不落官邸提供的那点补助金只够他们的家人维持最基本的温饱，但房贷，车贷等等费用，还有各种意外支出根本难以为继。 而且因为现在也没出过什么棱镜门，特工的目标主要也是那些官邸要员，跟一般人关系不大，导致普通民众对自己的信息根本没有什么保密意识。 很多人在家人染病之后的第一时间并没有想着隐瞒这件事，可能在和别人聊天的时候，出于诉苦的目的就把自己家人染病的事情说了出去，当时还会迎来一阵同情。 但随着整个社会对艾滋的恐惧不断增加，这些人一开始收到的同情很快就转变成了歧视和排挤，这导致他们在社会各处都受到刁难，就算想找个临时的工作贴补家用也不行。 在这种困难的前提下，官邸不想着帮助普通民众渡过困难时期，居然还想着把钱送给别人，送给外国人，这换了谁能不原地爆炸啊？ 社会之间压抑已久的怨气和怒火一朝爆发，全部涌向了日不落的官邸。 潜伏在日不落许久的kgb终于等到这个好机会，当然是在背后使劲煽风点火，恨不得把事情闹得更大一点。 对于那些日不落的普通人来说抗议也是一件好事。 一来是能够直接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毕竟他们平时要遭受别人的歧视，还要面对家里人受疾病折磨的唉声叹气，心里也早就积压了很多的负面情绪。 二来则是这些抗议活动本来也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幕后的策划者会给参与抗议的人提供一些金钱，这对于那些因为家人感染了艾滋，导致家庭失去收入，几乎破产的人来说不亚于久旱逢甘霖。 在最现实的金钱面前，大部分人哪里还会去考虑这幕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毕竟就算有阴谋，日不落完蛋了，那他们以后的生活可能会很困难。 但如果没有钱的话，自己的家庭现在就要完蛋了。 现在都快过不下去的人，哪里还管得上未来啊。 就这么着，在kgb的有意推动之下，整个日不落的抗议之火是越烧越旺盛，规模远比之前的几次抗议更大。 带英博物馆的那次大爆炸虽然事态很严重，但跟一般民众的距离比较远，博物馆里面的文物值多少钱跟普通人也没多大关系，一般人感受不深。 而上次人口失踪的那次抗议规模也不算小，但失踪者的数量相比这次的感染者还是少数。 但这次艾滋感染的范围太大，确实伤害到了很多人的利益，导致抗议的规模远比之前的更为巨大，抗议的强度也更为强烈。 日不落首相本来是希望能控制住病情，别演变成黑死病那种巨大灾难，以保证自己的支持率不会跌得太惨，自己可以继续执政下去的。 但没想到这次疾病的传染规模虽然不如黑死病，但是也不是靠日不落如今的医疗手段可以在短时间内治愈，久病不愈产生的社会怨气还是对自己的执政产生了冲击。 焦头烂额的日不落首相只能一边出台更多的政策，包括给每个染病的家庭增加补助金的数额，并且给家属安排临时工作，以减轻他们的怨气。 同时再次向灯塔发出了求助信息，希望他们派遣医疗专家过来看看这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灯塔刚刚经历过美乐宗脑洞大开的事情，现在国内也不是太安稳，本来还想从盟友这里吸点血给自己恢复一下呢，没想到日不落这边又出了幺蛾子。 但是也没办法，日不落如今是灯塔最重要的盟友，地缘政治的影响不说，之前投入的那么多资源也不是轻易可以放弃的，虽然无奈，但灯塔还是派了专门的医疗团队过来。 第443章 六十年代的灯塔 灯塔对日不落这个三五不时惹上麻烦的盟友是真的有点无语，但是又没办法放弃日不落。 因为欧罗巴这一块实在是太零碎了，小国太多，导致实际有足够实力，真正可以作为灯塔的盟友而不是血包的国家极其有限。 实力最强的也就是日不落，高卢鸡和汉斯猫三巨头。 不过二战之后，汉斯猫被拆开，由灯塔和毛子分而治之。 高卢鸡又不太听话，虽然加入了北约，但不是完全听从灯塔的指令，想搞独立自主的外交路线。 在冷战的大背景下，灯塔又没办法对高卢鸡施加太大的压力，以免将高卢推到毛子那边去就完蛋了。 这原本的欧罗巴三巨头，一个不听话，一个被拆分，剩下的能给灯塔做盟友，能成为灯塔操纵欧罗巴的中心，对抗毛子的重要堡垒的国家，岂不就只剩一个日不落了。 就因为这种战略价值，只要灯塔还想继续和毛子的冷战，只要灯塔还想继续维持在欧罗巴的影响力，不让整个亚欧大陆联合起来，自己成为孤独的海外孤岛，就必然要坚定地支持日不落这个盟友，只要没想着造灯塔的反，不管日不落出了什么状况，灯塔还是会给日不落兜底的。 日不落首相现在也是没办法解决国内的危机，才想着要向灯塔求助。 现在灯塔的援军来了，日不落首相当然不会藏着掖着。 日不落首相特地安排了一场现场直播，将灯塔的战略运输机载着整个专业的医疗团队和大批器械抵达机场的画面对着全国直播了出去。 日不落的人对灯塔的感情也很奇怪。 有一部分上了年纪的人还难以接受自己的国家已经沦落为曾经的殖民地的小弟，对灯塔一直有些不服不忿的。 但大多数人还是承认了灯塔如今的强大。 尤其是在现在日不落连续遭遇危机，整个国家人心惶惶。 日不落官邸已经没办法安抚民心了，恐惧的日不落民众需要一些事情来消除或者减轻他们的恐惧，而灯塔的到来正好起到了一定的安抚民心的效果。 灯塔的专家团队到了日不落之后，很快开始展开行动。 医疗组的专家去研究所和日不落本地的医疗团队开会研究那些病人的情况。 同时这次灯塔派遣过来的还不只是医疗部门的专家，还有cia的特工。 灯塔虽然现在也不确定感染这件事本身是不是kgb操纵的，但是后续事态会发展得那么严重，尤其是大规模的抗议活动，幕后肯定有kgb的支持，所以就派遣了cia过来。 在整个冷战期间，cia和kgb也绝对是老对手了。 相比起日不落的军情五处和六处在kgb面前堪称可笑的表现，cia和kgb双方在冷战中是有多次足以载入历史的对决的。 cia加入战场之后，立刻开始对在幕后推动抗议活动的黑手展开了调查。 欧阳锋依旧留在日不落，根据自己获取的情报和电视上报道的一些新闻，可以推测出一些cia的行动路线，不由称赞道： “对嘛，这个行动力和执行效率才是世界第一强国该有的样子。” 白万里大部分记忆都是在新世纪的，虽然冷战结束之后，进入新世纪的头一个十年里，灯塔绝对堪称是碾压世界，天下无敌。 但是也因为天下无敌之后的怠惰，灯塔的这种无敌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在白万里穿越之前的几年，灯塔的颓势已经显现出来。 什么九万美刀一袋的螺丝啊，钛合金的洗脸盆啊，一边建造一边退役的濒海战斗舰啊，ppt画了半天又自己中止的六代机项目啊，上得去下不来的太空玄冥二老啊。 其实灯塔的史密斯专员捞的那些钱还不是大事，关键是钱捞走了，合理合法地捞走了，事情还一点都没有办好，这就非常糟糕了。 而现在的灯塔，六十年代的灯塔。 虽然也是世界第一强国，但有毛子这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在，灯塔整个国家又在上升期，那种怠惰并没有大规模地出现，就算这个时代也有史密斯专员专注捞钱，但捞完钱之后，只要能把事情办好，也不会太有人去深究其中的事情。 如今cia的调查能力和执行能力就非常可观。 欧阳锋这个分身虽然没有直接看到cia行动的现场，但可以通过新闻的报道推测出一部分来。 在cia介入之后，日不落本地的抗议活动热度快速降低，人数超过万人的抗议几乎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些几十、几百人的小规模抗议，不成气候，媒体的报道热情也快速降低。 会出现这种情况，当然不可能是cia拿着冲锋枪站大街上，谁敢继续抗议就直接扫射。 在冷战背景下，这种当街大屠杀的事情是很难搞的，会被毛子抓住把柄猛烈抨击的。 而是cia在经过调查之后，查到了组织抗议活动的公司，在查到了他们背后推动的人，然后派人出去抓捕。 以日不落最近没有报道抓捕到毛子间谍来看，抓捕行动应该不算成功，不然日不落和灯塔都不会放弃这种既可以转移矛盾，又可以打击毛子的事情。 但cia的大规模行动还是让潜伏在日不落的kgb谨慎起来，毕竟这里是日不落，也算是灯塔的主场，cia如果有大型行动，甚至可以让日不落的军队介入帮忙，正面冲突对kgb来说劣势太明显。 为了避免自己在日不落的间谍网络受到毁灭性的打击，kgb也会选择暂时蛰伏起来，反正cia也不可能大规模，长时间地留在日不落。 有了灯塔亲爹的帮助，日不落的动荡的社会局面总算是被暂时控制下来，这让日不落首相大大地松了口气。 而与cia的突出表现不同的是，灯塔带来的医疗专家组的工作却很不顺利。 第444章 cia的里维斯先生 艾滋是如今，甚至可以说这个时代人类的医疗技术难以攻克的绝症，这不会因为灯塔的医疗技术比日不落先进一些有什么质变。 灯塔的医疗专家来了，虽然拿到了日不落之前针对那些患者的研究成果，也展开了一定的实验，但是和日不落的情况一样，在短时间内无法取得有效的成果。 不知道该如何消灭那该死顽固的病毒。 只能先研究症状和传播途径，至少先控制住患者的病情不要继续恶化，同时也控制病情不要进一步的扩散。 除了防止传播之外，也要尽快找到有效的检测途径，不然整个社会人心惶惶，迟早还是要乱的。 医生那边做医生的事情，cia这边也在继续展开行动。 cia这次在日不落行动的总负责人叫里维斯，在抵达日不落之前，他已经获得了一部分关于这次事件的情报，在抵达日不落之后，又拿到了五处和六处之前收集的情报，将两边的情报整合之后，里维斯对这次事件很快有了基础的调查方向。 “日不落这次有大量的人在短时间内染病，说明他们之中，尤其是最早感染的那批病人极有可能接触过同一个感染源。” “而这个病现在知道的传播途径只有两种，性和血液。” “最早被感染的人有男有女，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去过同一个妓院，上过同一个妓女，那最有可能的传播途径就是血液。” “理查德探员，去调查一下最早染病的这些人是不是都输过血，如果是的话，再查一下他们是在哪里输血的，我要知道他们输的血液的来源。” “是，里维斯先生。” 里维斯的调查方向是准确的，事实上五处和六处也是向着这个方向调查，只是他们的效率比较差，还没调查出足够重磅的消息，就被cia接手了调查工作。 不过cia的工作效率确实是比五处和六处高很多的，在cia展开大规模的调查之后，很快就查到最早感染的病人确实都在患病之前的一段时间输过血液。 因为医院里血液库存不足，他们大多是从黑市上购买的血包。 有线索了！ 得知消息的里维斯精神大振，立刻派遣手下去调查雾都所有的血液黑市。 其实这些血液黑市的情况有些类似于华夏的鸽子市，血液黑市的存在原因是战后日不落对血液的需求量很大，但是正常无偿献血的供应量又不够，血液买卖虽然非法，但是确实填补了民众对血液的需求。 所以日不落官方对这些黑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警察只要基本了解这些黑市的信息，收了钱之后也不会去扫荡。 但现在cia办案可不管你这个，连续扫荡了好几个血液黑市，将里面看场子的，抽血的，还有幕后的老大全都给抓了，带回去就是直接一通大记忆恢复术。 现在毕竟情况特殊，cia很想搞清楚这次幕后是谁在搞这种生化袭击，是不是毛子。 如果是毛子的话，他们可以利用这种麻烦的传染疾病对付日不落，那么他们会用什么样的病毒病菌来对付自己呢？ 因为灯塔自己也计划过对其他国家的细菌作战，所以很担心别人利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现在灯塔对这件事最担心的，就是害怕这是毛子制造的一种细菌武器，先拿日不落来做实验，然后直接给灯塔本土来一发大的。 基于可能涉及到灯塔本土的安危，cia这次下手也是上了全力，在大记忆恢复术的优秀‘疗效’之下，很多血液贩子回想起了当初有人拿着血包来他们这里卖的事情。 根据不同血液贩子的回忆，cia逐渐拼凑出了一张完整的犯人画像。 “来了吗？” 依旧是日不落常见的一个阴雨绵绵的天气，欧阳锋坐在他那个孤寂的庄园里，通过手上的一个手持式屏幕看着上面一个个红色的人影。 这是白万里从系统里拿出来的一套热成像监控设备，直接安装在了欧阳锋的庄园内部。 虽然现在的环境让白万里无法把设备装满整个日不落，到处监控，但要监控好庄园周围的地区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套设备是21世纪华夏军队用的，相比起现在还极其不成熟的设备来说，所有性能方面都属于降维打击。 除了有热成像技术之外，还设定了一旦有人踏入特定区域内就可以自动锁定和报警了，如果白万里再安装一些武器，甚至只是在庄园顶上安装几台马克沁的话，只要日不落不出动轰炸机或者重型坦克，那这座庄园就足以形成一座堡垒。 不过白万里没那么做，欧阳锋在这里是干间谍的，不是搞恐怖行动的。 庄园附近的森林中。 里维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欧阳锋发现了，毕竟他只有这个时代的认知，认为只要利用森林复杂的环境，自己就可以带人对整个庄园形成前后包抄，却不知道未来科技的强大。 到了森林的边缘，前方的庄园已经近在眼前，但往前走一些就会失去森林的掩护。 他从兜里拿出一份整个庄园的平面图，然后指了指上面的方位。 “理查德，哈里斯，按照计划的，你们去那边，等我信号一起行动。” “是，里维斯先生。” 探员们按照来之前就分好的小组，借着树林的掩护从三个方向包围了整个庄园。 在等待其他探员到位的时候，里维斯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然后又从兜里拿出一个扁平的方形酒壶喝了一口，然后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眼前漆黑巨大，宛如沉默的怪兽一般的庄园上。 他通过调查，查到了在黑市上出卖毒血的犯人可能就潜藏在这一座庄园来，在弄到了庄园的平面图，制定好计划之后，他亲自带人过来准备进行抓捕。 里维斯当然知道面对一个会使用病毒武器，穷凶极恶的罪犯，抓捕他的过程会非常危险，但里维斯也知道国家对这次犯人的重视完全不亚于上次的爆炸案。 如果幕后凶手真的是有意利用病毒作为武器，灯塔抓到这个人之后，就有办法榨取他的知识来开发自己的病毒武器，而抓到这个人的自己将会被视作立下重大功劳，以后前途无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 第445章 天地同寿，一了百了 里维斯等待了片刻，手里的无线电很快传来了下属的声音。 “先生，我们已经抵达预定位置。” “我们也是。” “很好，听我数到三，立刻包围上去！” 里维斯之前就已经查看过整个庄园的结构图，庄园本身只有一个正门和一个从地窖出来的后门，虽然理论上这里新的主人也可以在买下庄园之后进行重新改造，制造出新的暗道和暗门。 但是这种庄园本身已经非常古老，主体结构老化，随意改造很有可能导致原本庄园的坍塌。 所以真要制造新的暗道和暗门的话，需要专业的建筑人员，并且还需要不少大型的工程机械。 但根据里维斯之前的调查，这栋庄园在易主之后并没有进行过大型的改造改建，应该不存在其他的通道。 这种老旧庄园的顶上也没有停机坪用来停放直升机。 所以只要派遣少数人堵住前后门，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了。 “一！” “二！” “三！” 里维斯数到三，然后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因为离开树林之后就失去了掩体的掩护，很有可能在他们跑出森林之后的一瞬间就被发现。 虽然对方逃跑的出路会被封锁，但是如果持有武器反击的话，还是有可能给里维斯的小组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因此里维斯一开始就决定了兵贵神速的作战策略，开始行动之后就以最快速度突进。 一群人快速冲到了庄园的大门前，有两个探员一起扛着一根撞击锤，这东西本身就是一根圆木，一头包着铁皮，是古代攻城锤的缩小版本。 这东西用来破门非常好用，哪怕是到了几十年之后，在一些无法动用热武器的地方，当需要强攻破门的时候，用的还是类似的道具。 “动手！” 里维斯压低声音下达指令，两个探员抓住撞击锤两边的圆环把手，另外一个用手抵住撞击锤的尾部，三个人一起使劲儿。 “一、二、三！” 咚的一下！ 庄园的大门发出咔嚓一声，立刻被撞开了一道空隙，里维斯等人见状立刻以肩膀猛烈地撞击大门，三两下就突破了这已经非常陈旧古老的大门，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进门之后，里维斯立刻举起手枪朝里面大喊。 “cia！举起手来！” 室内黑漆漆的一片，里维斯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不断地回荡，重叠起来的声音有种恐怖的感觉，这地方倒是适合作为生化危机或者鬼屋魔影的取景地之类的。 不过这里没有闹鬼，因为…… 轰！！！！ 在里维斯等人闯进庄园之后，一场冲击力巨大的爆炸瞬间从地下升起，橘红色的火光在顷刻之间完全吞噬并摧毁整个老旧的庄园，庄园里的一切都在爆炸的冲击之下化为齑粉。 闯入庄园的里维斯等人亲眼目睹了爆炸的火光，一瞬间瞳孔都收缩到了针孔一般的大小，但是没用，人类的反射神经根本无法对爆炸做出有效的反应，几人也被瞬间吞噬在爆炸之中。 虽然里维斯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并且真的查到了欧阳锋藏身的位置，但过去的经验还是让里维斯产生了误判。 根据里维斯的调查，他除了确认这栋庄园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改造之外，也确认在过去没有卡车等大型车辆进出过这栋庄园，处理和保存病毒需要大量专业的医疗和研究设备，没有卡车出入的话，庄园里应该就不具备这些设备，因此里维斯判断这里应该只是敌人藏身的地方，制造病毒武器的基地则在其他地方。 根据这些里维斯进一步推断，敌人可能持有枪械，并且在遇到抓捕的时候会拼死顽抗，所以他们所有人都穿了防弹衣。 抓捕的时候要尽快除掉敌人的武器，并且控制住敌人的身体，防止敌人用枪或者口中可能存在的毒药自杀。 但‘对方准备了大量的炸药，来个天地同寿’这种事情是不在里维斯的预料之内的。 关键在于里维斯判断这里只是敌人藏身的一个据点，不是制造病毒武器的地方。 如果这里是制造病毒武器的基地，那么在这里埋设大量炸弹，一旦被发现，直接用炸弹摧毁一切，防止被敌人掌握关键的病毒是可能的。 但里维斯判断这里不是病毒基地，运送大量炸药过来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里维斯设想过的最严重的后果，也就是敌人在身上缠了一些炸药用来自杀，这可能会导致他手下一部分的人员伤亡，但‘对方一个炸弹葬送整个庄园’这真的不在里维斯的预料之内。 但里维斯面对的敌人根本不是他过去面对的正常人，超出常规的力量也完全破坏了里维斯的行动计划。 白万里根本没打算让欧阳锋和里维斯面对面，跟电影电视里的反派一样花老长一段时间来啰嗦自己的计划有多么多么牛逼，反正欧阳锋作为傀儡是不死的，既然已经被查到了地址，直接一个超级炸弹摧毁一切，将所有痕迹抹除，一了百了！ 里维斯和他手下的探员们就这么死在了他们梦想中的立功机会上。 庄园虽然地处偏僻，但巨大的爆炸和冲天的火光以及浓烟还是引起了日不落警方的注意，警察，消防，还有知道部分线索的五处和六处的探员在得知消息之后，都第一时间赶往这庄园。 不过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在他们赶到之前，无法被炸弹消灭的欧阳锋已经恢复了一部分伤势，然后从熊熊燃烧的废墟当中爬了出来，快速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第445章 史密斯先生的阴影 “史密斯先生！” 因为很想进步来到现场的军情六处负责人史密斯先生听到了下属的声音。 “调查得怎么样了？” “先生，爆炸的威力很大，庄园的主体几乎被完全摧毁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爆炸应该是从地下室的位置发生的。” “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些破碎的人体，从一个比较大的碎片上，发现了还穿着着的没被完全炸毁的防弹衣，推测被炸死的应该就是里维斯先生他们，不过因为大部分的尸体炸得太碎了，以现场的情况来看很难进行人体重组，所以很难判断到底炸死了多少人。” 史密斯先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虽然他很讨厌这群跑到日不落来对他们指手画脚的cia，但名义上他们毕竟是为了帮助日不落而来的，现在却全都死在了这里，要是日不落找不出凶手的话，之后肯定会有些外交上的问题。 哪怕灯塔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彻底放弃日不落这个盟友，但肯定也会敲打日不落一顿，至少让日不落赔一大笔钱，不然灯塔就真的成大冤种了。 “那些尸体的事情交给法医去做吧，爆炸的地下室调查过没有，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有，虽然那里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了，不过还是在地下找到了很多扭曲的金属碎块，看上去应该是被爆炸炸毁的某种机器的碎片。” “机器碎片？去拿一些大的碎片来给我看看。” “是，先生。” 那探员小心翼翼地去了地下，拿了两块比人的头还大一些的金属碎块走了上来。 史密斯先生隔着点距离观察了一下，这两块碎块有大面积的焦黑不说，还全都不正常地翻卷扭曲着，看着确实是被爆炸摧毁的样子。 史密斯先生心想： ‘这么看的话这次病毒袭击幕后的人真的有可能把保存病毒的机器放在了这里，跟那帮cia的推断不太一样啊。’ 史密斯作为六处的人，也给cia提供过一些关键性的情报，并且知道里维斯等人一部分的推测和行动方案，他原本也认可幕后的敌人不太可能把病毒武器基地放在这么一个破落的庄园里。 因为这庄园太旧了，别的不说，要维持一大堆设备的运行就需要不少的电力。 而庄园破旧的电路，如果不进行彻底的翻新个改造的话，基本上只能维持电灯，收音机，电视等少量电器而已。 这些电器能用到的金属很悠闲，被爆炸摧毁之后不可能留下这么大块的碎块。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这座庄园必然曾经被人安装过某种用途不明的大型设备，并且他们还解决了电力的问题，在进行某种活动，当里维斯等人上门调查的时候，敌人非常果断地用炸弹摧毁了一些，可见敌人策划的行动绝对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虽然现在还不能100%地确定，但这里就是敌人的病毒基地的概率也有九成以上。 史密斯先生看着那金属碎块，想到这个可能用来处理过那些可怕的病毒心里就犯忌讳，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也不愿意靠得太近。 哪怕这里经过了爆炸和高温火焰的焚烧，哪怕日不落和灯塔的医生都说过这种病毒不会通过呼吸传播，他还是避开了一些。 “把那些金属碎块尽量都收集起来，拿去给机械方面的专家，看看他们能不能用这些碎块反过来推导一下这原本是用来做什么的机械。” “还有联系火药和化学方面的专家，让他们分析一下这里的炸药，看看跟上次博物馆爆炸案的炸药是不是同一种。” “再查找过去进出过这里的车辆的记录，尤其是大型的卡车。” 史密斯先生按照正常的调查流程下达命令，想要先收集各方面的线索汇总，再慢慢调查。 不过想起上次的带英博物馆爆炸案，史密斯先生心里就浮现出一层阴霾。 因为那次爆炸案完全成了日不落的一场悬案，凶手使用的炸药是过去从未出现过的全新品种，爆炸威力远超tnt。 虽然日不落的化学专家已经现场收集的零碎炸药进行了研究，但还没找到能足够稳定的合成方法，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掌握了这种先进炸药的制造方法。 而相比起炸药制造本身，更让人疑惑的是凶手到底是怎么把海量的炸药运送进博物馆的。 哪怕那种炸药的威力远胜tnt，但需要制造当初的那种规模的爆炸，需要的炸药份量也得用很多大卡车进行运送，但无论六处怎么调查，就是找不到有大量卡车进出博物馆的痕迹。 现在当初博物馆爆炸案的细节，和眼前的庄园爆炸案有些对上了。 史密斯先生虽然不确定这次的炸药和上次的是不是同一种，但他知道过去并没有大型的卡车进出过这个庄园，既然如此，那被爆炸摧毁的大型机械是怎么运进来的？ 史密斯先生心里有点不安，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不敢再细想下去了。 别以为西方科技领先就不相信鬼神了，才怪呢！ 事实上资本主义虽然唯利是图，但他们唯利并不唯物，哪怕科技再发展，宗教在西方也有着极大的影响力，从底层到官员，甚至是一国的首相，信教的人不在少数，相信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的人也有很多。 官邸的官员碍于自己的身份，或许无法公开承认鬼怪的存在，但嘴上不承认，不代表他们心里就不信。 至少上次那个诡异的爆炸案，除了鬼怪之外，史密斯先生就没找到太好解释。 事实证明史密斯先生的不安是正确的。 根据炸药和化学方面专家的分析，这次庄园爆炸案所用的炸药和上次博物馆的是同一种。 日不落方面虽然研究过这种炸药，但现在合成这种炸药的方案并不够稳定，其中的风险很高，很有可能在合成的过程中直接发生爆炸，根本无法形成稳定的产量，目前还无法把这种炸药用于军事领域。 目前可以推测的具备稳定生产这种炸药技术的，应该只有上次博物馆爆炸案的真凶，现在基本锁定这次庄园爆炸案的真凶和上次博物馆的是同一伙人。 而机械专家那边的分析结果不太顺利，因为机器被炸得太支离破碎，虽然找到了少许较为完整的零件，但仅凭少数零件难以推测机器整体的用途。 不过他们把那些碎片拿去给材料学的专家分析之后，倒是有了新的发现。 根据材料学专家的检测，从碎片中发现的钢铁，在强度，延展性，稳定性能几乎所有性质上都碾压日不落如今科技能造出来的最高等级的钢铁。 根据钢铁行业专家的判断，这种钢铁中的冶炼技术，可能领先日不落现有技术五十年以上。 这种基础超出常识的判断，加上两次爆炸案中都出现过的，现有知识无法解释的诡异运输问题，让日不落这边进行案件调查的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面对一个切实的敌人，而是鬼之类不真实的东西。 或者，就好像一个高维文明的降维打击。 第446章 军演，秀肌肉 如果日不落已经具备了完善的监控科技，可以做到大街小巷上全都是监控探头，二十四小时覆盖日不落的所有角落的话，白万里的行动就有可能暴露。 可是现在的摄影设备，电子芯片，还有存储设备都有极大的不足。 哪怕是科技最强的灯塔，在二十一世纪初普及的监控设备的清晰度依旧不理想。 现在的监控更是连录像都没有，纯靠人实时监控。 不过这样做的漏洞实在是太大了，日不落虽然国土小，但人口也不多，不可能对国家的每一寸土地用人来做实时监控，无数存在的漏洞足以让白万里一个大活人来去自如。 随着调查的持续，日不落方面或许会有人像史密斯先生那样怀疑其中是否存在怪力乱神的事情，但在国家层面上，日不落又难以公开承认这种事情。 这案子继续查下去，要么随便抓个倒霉蛋出来顶包，要么就成为一件无头悬案，永远地封存在日不落的秘密档案之中。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科技有太多的制约了。 回到国内的白万里通过欧阳锋依旧监控着后续事态的发展，在案件调查方面，日不落实在是拿不出什么有效的成果。 而艾滋和灯塔两方面的问题已经搞得日不落无比头大。 山庄的爆炸案把灯塔这次派去日不落的cia特工直接灭掉了一半，这些人算是因公牺牲，按照规矩肯定是要给每个人的家属一大笔抚恤金的，不然实在是交代不过去。 不过这钱灯塔肯定是不想自己掏的，毕竟这次灯塔是为了给日不落解决麻烦才派人过来，才会导致这些人的牺牲，所以这笔钱一定得让日不落来出。 但相比起钱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如何找回场子，消除这件事的后续影响。 作为冷战一极，灯塔可以被人骂，但是绝对不能被人质疑他不行。 cia作为灯塔最重要的谍报机关，在冷战之中是灯塔对外最为锋利的爪牙。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几十个cia探员被一波送走。 这一来会让人怀疑cia的办事能力到底行不行，这要是真有本事的话，怎么会傻愣愣地冲到炸弹阵地里，一口气被炸死了这么多人？ 二来也会让很多人的目光看向灯塔。 毕竟他手下的爪牙，让人给活生生炸死了，在现在这个世界格局下，这已经不是炸死几十个人的问题了，更是关系到灯塔作为世界一极的脸面。 这灯塔要是不做出一点回应震慑世界的话，全世界岂不是都以为他灯塔已经不行了？ 到时候要是形成了破窗效应，世界各国的人不再害怕灯塔的国力威慑，全都跟着今天的爆炸有样学样，今天杀他两个商人，明天毙他几个大兵，这谁受得了啊？ 灯塔必须做出强力并且有效的回应！ 哪怕他现在都不确定敌人到底是谁！ —————— 白万里在日不落策划了这次的爆炸案，目的是想转移日不落的焦点，使其没有余力在港岛那边给他找麻烦。 这个目的算是达到了。 日不落被艾滋和爆炸案搞得焦头烂额，在灯塔的胁迫下赔偿了一大笔抚恤金不说，对于艾滋的研究和治疗方法始终没有进展。 在灯塔的支持之下，研发出有效的检测手段都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消息对外公布之后，很多人开始排队去各大医院进行检测，生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感染了这种会致死的疾病。 但因为医院的人力相对有限，排队检测人又太多，导致检测的效率非常低下，一家医院一天最多只能检测一百多个人。 哪怕不是所有日不落的民众都来进行检测了，要把排队的人全部检测完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 而且检测艾滋的工作挤占了大量正常的医疗人力和物力，间接影响到了很多其他病人的诊断，又产生了更加广泛的间接影响，整个日不落国内一团糟，医疗系统比几十年后还要混乱和崩溃。 国内一团乱麻，首相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顾及港岛那边的情况，对港岛的行动也放缓了不少。 毕竟现在华夏整体还是太弱，就算日不落想故意往外转移国内矛盾也有个毛子作为第一个优先，华夏还得往后稍稍。 到此为止，事态的发展是符合白万里的预期和目的的。 不过后续的发展就有些意外了。 问题还是在灯塔那边，因为几十个cia在日不落被人炸死团灭，这么重大的消息传遍世界之后，导致世界很多国家都对cia这个组织的能力，乃至于灯塔这个国家的实力产生了一定的怀疑。 不管是考虑面子，还是实际的国家利益，灯塔都不能容忍这种质疑再这么发展下去了。 但他又找不到凶手是谁，虽然很怀疑是毛子，但是欠缺的证据实在是太多了，在只能虚空索敌的情况下，灯塔最终想出了唯一的解决办法。 军演！ 号令整个北约，拉出数百艘的军舰，数千架飞机，在北大西洋上进行了二战以来最大规模的军事演习。 军演是除了直接开战以外最强有力的威慑手段，灯塔选在北大西洋这个地方搞军演，首要针对的目标当然是他目前最大的敌人毛子。 就算这两次爆炸案的幕后真凶不是毛子，如此大规模的军事演习的消息必然传遍全世界，也应该可以对幕后的凶手产生威慑的效果。 毛子当然也不是傻子，他知道灯塔对自己的怀疑，但不管怀疑不怀疑的，直接在北大西洋，毛子的屁股后面搞军演，毛子要是不做出点回应，他也没资格做冷战一极了。 很快，毛子的回应就来了，海陆空三军进行联合军演。 虽然毛子的海上力量相比起北约有很大的不足，但空军并不逊色多少，尤其在陆军上，坦克，装甲车，火箭炮的数量甚至可以碾压整个北约，堪称钢铁洪流。 两大强国同时秀起了肌肉，这让不少小国人心惶惶，不约而同地回想起了之前的导弹危机，生怕两边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直接引爆三战。 第447章 ‘邱小姐\\’诞生 军事演习，尤其是实弹演习本身距离实战就只有一步之遥。 区别就在于，如果演习中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这就是演习。 但如果出了意外，比如一个士兵走丢了，那演习就直接变成实战了。（大毛打二毛就是这么打起来的） 而现在同时在军演的可是灯塔和毛子啊，世界的两大强国，这两边要是控制不住擦枪走火了那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闹，而是足以把全球都卷进去的世界大战啊。 让人意外的是，虽然两边的军演搞得十分热闹，都是上实弹，一天演习轰出去的炮弹都足以将一些小国从地图上抹掉了。 但最终两边也没发生什么意外，在演习结束之后，两边的新闻稿上各自吹了一通自己的演习圆满结束，自己国家已经做好了维护世界和平的准备之类的彩虹屁，然后就各回各家了，结束得颇为顺利。 有些人看不懂，但有些人明白。 灯塔和毛子把声势搞得那么大，但在办事的时候却十分克制，归根结底还是双方都没做好打世界大战的准备。 两个大哥谁也不想打，下面的小弟也不敢撺掇大哥去打，这一仗目前注定是打不起来的。 而就在两大强国的演习结束之后不到一个星期。 1964年10月9日下午15时，华夏第一颗蘑菇蛋爆炸成功。 之后，华夏第一时间将此消息通知了隔壁的小日子，随后通报世界。 之前两大强国的军事演习已经把全世界搞得风声鹤唳的，没想到这演习才结束一个星期，华夏又给全世界来了一波大的。 很多人都没想到受到两大阵营封锁，一直被认为是落后国家的华夏会这么快就造出自己的蘑菇蛋。 而更多的人是担心这会对全世界的格局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毕竟现在的局势已经非常微妙了，两大阵营的对抗非常激烈，现在华夏这个独立于两大阵营之外的国家又制造出了蘑菇蛋这种具备战略威慑价值的武器，必然会影响原本的世界平衡。 一瞬间全世界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华夏的身上。 白万里没有参与蘑菇工程，也没提前得到蘑菇蛋引爆的消息，不过这次的试爆确实让他有些吃惊。 因为根据原本的历史，‘邱小姐’诞生的时间应该是在一个星期之后的10月16日，但在这里却提早到了10月9日。 这其中必然有些白万里这个穿越者造成的蝴蝶效应。 可能是白万里在日不落那边行动，引发的两大阵营的军事演习，让华夏感受到了一定的威胁，所以选择提前让‘邱小姐’降生，也展示自己的肌肉。 也可能是白万里之前送来的那些机器，让国家在加工某些特殊零件的时候节省了一定的时间。 又或许是这两项，甚至其他更多因素的多方面影响。 但总之，一个重大的历史变动已经产生了。 这对于白万里这个穿越者来说算是有利有弊吧。 一方面历史变动太大，会让白万里逐渐失去‘知晓未来’的优势，另一方面，历史的车轮逐渐变向，也代表着白万里有机会将这个世界的历史引导向和原本完全不同的方向，去往那个灯塔完全崩溃的结局。 而在‘邱小姐’诞生的时间登报之后，白万里果不其然地接到了大伯白四海的电话。 “万里，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吧？” “当然看了，咱家终于也有自己的蘑菇蛋了，这么重大的消息怎么可能不关注呢？” “是啊，咱家终于也有了，憋屈了那么多年，熬了这么多年，别人有的先进武器，咱们终于也能有了！妈的！当年打仗的时候要是有这玩意儿，那帮灯塔佬还想躲到军舰上去过节，老子把他们全给扬了！” 当年抗美援朝的时候，咱们的军队虽然靠着极强的机动性和战术执行力压制了灯塔的联军，但有些硬件差距实在是太大，他们躲到军舰上去过圣诞节的时候，当时的华夏对他们确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那时候要是有蘑菇蛋也不会用在这地方上，代价太大，但获得的利益又太少了。 白四海这么说，主要也是对当年的事情抱有遗憾，说出来发泄一番。 “放心吧，咱家以后会一步一步赶上去的，扬了灯塔的机会也会有的，就算你等不到，我也会等到的。” “臭小子，你咒我呢是吧？” “没那意思，大伯你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个？” “也不是，关键还是蘑菇蛋的事情，现在咱家蘑菇蛋引爆了，外面肯定安静不了，尤其是北方那边对咱们可是提防得很，接下来肯定会派不少人过来，你给我盯紧了，有任何陌生人出现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出了岔子，这不是小事儿，一定要万分小心，知道吗？！” 听白四海说得认真，白万里也收起玩笑的态度。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小心的，部长。” 白四海又叮嘱了白万里好些东西，过了大半个小时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白万里也开始思索接下来的事情。 华夏引爆蘑菇蛋的事情必然引起全球各方的注意，尤其是灯塔和毛子这两大强国，而在他们之中，毛子对华夏的忌惮肯定是更重的。 因为不管灯塔和华夏彼此有多么忌惮敌视，彼此之间到底隔了一整个太平洋。 华夏现在虽然有了制造蘑菇蛋的能力，但缺乏将之投送到灯塔本土的能力，也就是没有战略大黑鱼，也没有东风快递，根本威胁不到灯塔的本土。 但毛子不一样，毛子和华夏直接接壤，就算华夏没有洲际导弹，只要在北部边境部署1960年就已经仿制成功的近程导弹，携带蘑菇蛋头，已经具备威胁毛子本土的能力。 这必然让毛子对华夏更为忌惮。 接下来毛子必然对华夏展开更多的行动，有些是间谍活动，为了收集华夏的蘑菇蛋信息。 虽然四九城不是蘑菇基地，但这里是首都，高层众多，最有可能获取机密情报，所以接下来必然会有大量间谍向这里渗透。 这一场间谍战可不好打啊。 第448章 工作展开，有条不紊 在保卫处办公室独自思索了一阵之后，白万里起身去找了李怀德。 李怀德热情地请白万里入座，道： “白老弟特地过来找我，肯定是有要事相商吧？” “确实是要事，报纸上蘑菇蛋引爆的事情老哥肯定也知道了吧，咱家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接下来肯定会有很多外部势力向华夏进行渗透，反敌特的形势很是艰巨，所以过来问问老哥最近轧钢厂的任务里有没有需要大量外部人员进出的，我们保卫处好提前做个准备。” “老弟，你还真是来巧了。” “我刚刚看报纸知道了蘑菇蛋爆炸的事情，知道接下来肯定会有很多敌特试图潜伏进来，就叫我手下人马上去核查轧钢厂所有人员的资料，免得让人浑水摸鱼了。” “老弟说的大量外部人员进出的任务，那还真的有。” “是什么？” “这不是前段时间，组织上把轧钢厂好多的设备都给换新了嘛，而那些被换下来的旧设备，组织上派人研究了一下，觉得其中部分设备还可以使用，就打算在维修之后将这批设备继续投入使用。” “不过现在厂里车间已经满了，上面开会之后决定把厂子里那废弃的厂房和仓库翻修一下重新投入使用，下个星期工程队的同志就要过来测量厂房的具体数据了，等方案定下来之后就会开始施工。” “而等厂房建成之后，厂里肯定还要招一批新的工人进来工作。” “到时候真是要麻烦白老弟了。” 白万里听了李怀德的话真是觉得头痛，又是工程队翻修厂房，又是招募新的工人，这进进出出的得有多少人啊，这完全就是敌特混进来的天赐良机啊。 不过就算知道困难，白万里也不可能说因为有敌特潜入的机会，就让轧钢厂直接把工程停下几个月的。 毕竟从新华夏建国到现在，外面针对华夏的各种渗透，潜伏还少吗？国家总不可能因为害怕这些敌特的破坏行动就不发展了，不努力了。 何况轧钢厂还不算什么保密级别很高的单位呢。 要是轧钢厂因为害怕敌特就停止工程任务，那最高机密级别的核基地是不是干脆停止一些任务，窝窝囊囊地憋个十几年，等风声过去了再继续研究？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白万里要是这么窝囊，白四海都得狠狠修理他一顿。 “我清楚了，我会让保卫处加强警惕和巡逻的，之后麻烦把工程队同志的档案拿给我们一份，方便我们进行核查。” “没问题，我会让秘书给你送过去的。” 离开之后，白万里回到保卫处，把三大蘸酱全都叫来开会。 三大蘸酱在保卫处的资历都比白万里更长，基本的见识和经验肯定是有的，这次被白万里叫过来，白万里还没说话，三大蘸酱基本上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白万里也没啰嗦，道： “报纸你们都看了吧，蘑菇蛋的事情很大，也引起了外面很多人的关注，接下来肯定会有很多敌特试图潜伏进来。” “轧钢厂虽然不是什么机密单位，但是也不能大意了，方威，以后日常巡逻还有每天下班的门口检查都给我提一提强度，哪怕麻烦点也绝对不能有疏漏。” “是，处长。” “刘能，之后轧钢厂打算翻新废弃的厂房，然后招募一批新的工人进来，到时候工程队的同志，还有新招募的工人，会有不少人进出轧钢厂，你让治安科的兄弟们辛苦点，把每个人的身份都给我核实到位，千万别让人浑水摸鱼了。” “明白，处长。” “王国强，轧钢厂换了一批新设备，加上厂房翻新之后，每年的产量会提升很多，以后每年接到的生产任务还有需要运出去的产品数量都会更多，为了防止敌特拦路破坏，以后运输科每次运输任务，每辆车至少配一支冲锋枪，还要携带手榴弹，我会开条子的。” “是，处长！” “我也不知道这阵风头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总之接下来一段时间，保卫处的兄弟们工作都会比较辛苦，让大家提着点精神，我会跟上面申请，给大家多分一些烟酒肉这些福利的，让兄弟们都挺住。” 三大科长全都严肃地接下了白万里的命令。 他们没有人是傻子，就算不清楚蘑菇蛋在国际上到底有多少意义，但看到官方用极大的篇幅报道蘑菇蛋的试爆，再加上白万里这个严肃的态度，他们也该明白兹事体大，绝对不是能开玩笑的。 轧钢厂确实不是什么重点机密单位，但也是四九城里名列前茅的万人大厂。 这里偶尔也会接到一些机密的军事任务，生产一些特殊零件，谁知道这些零件最终会用在什么东西身上，所以大意不得。 保卫处在白万里的命令之下整个快速运作起来，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保卫员只需要完成基础的巡逻任务，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回到保卫处的小楼，跟同事抽烟聊天，但现在是有事了，就没有他们这么懒散摸鱼的机会了。 在轧钢厂里巡逻的队伍一下子增加了不少，一个个面色严肃，拿着家伙在厂里走来走去。 门口看守的保卫员的数量也翻了一倍，身上的配枪都是真家伙，上了子弹的，遇到事儿是真的能开火的那种。 工人们有些被保卫处这阵仗吓了一跳，好在李怀德很快就让宣传科播报了广播，说明了保卫处的行动是在蘑菇蛋爆炸之后防止敌特渗透的正常工作，同时宣布因为近期轧钢厂的生产任务完成得十分出色，受到了上级表彰，因此轧钢厂决定在后天加餐，吃肉。 这个时代大部分人整体还是比较朴实的，敌特对他们来说比洪水猛兽更凶，保卫处提前防范是应该的，不然有敌特渗透进来，有工人在不知情的时候跟敌特有了什么接触之后也是要倒霉的。 加上后面轧钢厂宣布吃肉的事情转移了工人大部分的注意力，工人们原本稍稍紧张的情绪很快被安抚下来。 一切有条不紊。 第449章 暌违已久的全院大会 在轧钢厂里忙活了一天，终于到了下班时间，白万里去接媳妇一起回家。 祝卿安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问道： “今天保卫处这么多工作，是不是累着的？” “保卫处那么多人能干活呢，我累不着的，倒是你，最近厂里受伤的人不少，你累不累？” 轧钢厂新设备上了有段时间，有些工人和新设备还在磨合熟悉的时期，受伤是难免的，一般小伤小痛的肯定是往医务室跑。 “没什么累的，都是些小伤，而且之前机器刚换上的时候受伤的工人确实有不少，最近他们都熟练了，受伤的人越来越少，就更累不着了。” “你自己注意就好，反正别累坏了身子。” 白万里叮嘱了一句，然后发动摩托车回家去了。 路上，祝卿安询问道： “万里，你看现在厂里都为了防范敌特的事情出了广播了，咱们是不是该在院子里也给大家提个醒，免得有人没有防备，不小心犯了错误，成为了敌特的帮凶？” “你说的有道理，回去之后我叫方强把院子里的人都聚集起来简单说两句吧，给他们提个醒。” 白万里带着老婆很快回到了四合院跨院，祝卿安从摩托车上下来，跟白万里一起把摩托推进院子里。 刚停下车，就听有人喊：“万里跟卿安回来啦。” 说话的是个中年妇女，个子不高，但身体挺壮实的，眼角虽然有不少皱纹了，但还是微微上挑，看着就给人一种精明凌厉的感觉。 这人是白万里的四婶庆红花，就是把白万里的那个不正经的四叔治得服服帖帖的那位。 因为祝卿安在生产之后不打算放弃工作，成为一个全职家庭主妇，所以家里的长辈就主动过来帮忙照看孩子。 有时候是四婶庆红花过来，有时候是祝卿安的母亲胡春霞过来，也有两位长辈一起来带孩子的，家务也会帮着做，让白万里和祝卿安的生活轻松了不少。 白万里笑道：“四婶，我们回来了，今天守睿跟守诺闹腾您没有？” “瞧你这孩子说的，小孩子精力足喜欢动是好事儿，什么闹腾不闹腾的，快去坐下来喝点水，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好的婶子。” 白万里笑呵呵的，不过祝卿安这个做媳妇的可不好意思让长辈做完全部的家务事儿，自己就坐着等吃饭，撸起袖子说：“婶子，我来帮您吧。” 庆红花嘴上说着不用不用，但看祝卿安手脚麻利地干活，对这个侄媳妇儿真是喜欢得很。 白万里落得清闲，进了屋子，脚边立刻多出个圆滚滚的小东西。 白万里弯腰一把把这小东西抱了起来，是自己的闺女白守睿。 白万里在女儿脸上香了一口，然后把儿子也抱在一块儿，拿几个木头的小玩具逗着孩子玩。 等过了一会儿吃了晚饭，白万里喝了口热茶，把孩子交给祝卿安之后便往屋外走。 正好从卫生间出来的庆红花问道：“万里，都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儿啊？” “在院里开个会，有点事儿要跟他们说一下。” “是什么事啊？”庆红花今天白天都在带孩子，也没机会看报纸，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这个说着有点复杂，您去问问卿安吧，她都知道的。” 跟庆红花说完之后，白万里就来到了中院找方强，于莉最近怀孕了，四个多月了，肚子渐渐显怀，方强看着媳妇丰润的神色和隆起的肚子心里越发喜欢，正在家里照顾媳妇呢。 “方强，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有事找你。” 方强起身来到门外，白万里说：“现在院子里的人都在，把他们都叫过来开个会，我跟他们说一下敌特的事情，就几分钟。” “行，处长，我这就去喊人。” 方强转身进屋子里跟于莉说了一声，于莉虽然怀孕了，但也还是在工作了，今天听到了轧钢厂的广播，对此也不奇怪。 随后方强拿了家里夹煤球用的火钳，再拿了一个破盆，哐哐哐地敲上了。 “院子里的人都注意一下，现在马上到中院开会。” “大家别耽误工夫了，快点开完会快点结束，大家好回被窝里睡觉。” “开会了开会了！” 随着方强扯着嗓子喊了一通，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被喊起来了。 自从原本四合院的三位管事大爷的体系被拆得七零八落，易中海、刘海中家破人亡，闫埠贵一家彻底败落之后，这院子里就再也没有过管事大爷，也没再开过全院大会。 说起来原本街道办安排的三个负责‘处理四合院矛盾’的管事大爷全都没了之后，这院子里倒是再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一切安安稳稳，倒也是讽刺。 如今这暌违已久的全院大会再次出现，院子里的人疑惑之余倒是有点好奇，好奇这次开会是为了啥。 众人聚集到了中院，白万里站在台阶上，比其他人略微高出一截。 众人对此也不奇怪，毕竟院子里除了白万里，谁能只会方强这个副科长喊人来开会呢？ 方强看了看人数，说：“处长，各家都有人来了，您请开始吧。” 白万里点了点头，高声道：“各位邻居，根据今天报纸报道的最新消息，咱们国家的第一颗蘑菇蛋已经成功引爆了！” “如果大家不知道蘑菇蛋是什么，可以去街道办询问，会有宣传员给你解释的。” “总之大家只要知道蘑菇蛋对咱们国家来说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但对于敌人来说，就是天大的坏事！” “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有很多敌特潜入四九城，试图打探我们的情报，破坏我们的社会，，请所有同志一定要对陌生人保持警惕，如果发现形迹可疑的人，要及时报告给国家单位，去保卫处，派出所，街道办都可以。” “以后所有进出四合院的陌生人都要接受基本的问询，就是要说清楚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要干什么，说不清楚的一律往上报告。” “杨更天大爷，你是住在前院的大门就麻烦您注意一下，要是有什么可疑人士就跟我说。” 第450章 贫贱夫妻百事哀，秦淮茹虐女 杨更天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就盯一眼的事儿，就交给俺家好了。” 虽然拜托这位杨更天大爷办事儿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和报酬，不过防范敌特跟所有人的利益都有关系，加上白万里威望很高，由他亲自开口，这点小事儿院子里一般也都不会拒绝的。 白万里点了点头。 “事情就这些了，现在天也晚了，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吧，免得着凉。” 白万里没啰嗦什么，该说的说完了，就直接让大家各自回家去了。 现在都十月份了，一般人也没兴致大晚上地站在院子里吹风，赶紧回家去了，不过回家之后的议论肯定是少不了的。 前院闫家。 闫家夫妻俩进了家门，杨瑞华就叹道：“老闫啊，咱们家也是住前院的，这要看着门的事情白处长怎么就不想着咱们呢？” 闫埠贵一只手捶打着膝盖，也跟着叹道： “人白处长肯定是瞧不上咱们呢，就算是这点小事儿也不会想着咱们。” 闫家现在的情况真是把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话诠释得淋漓尽致。 闫埠贵跟杨瑞华夫妻两个都扫厕所之后，一个月赚的钱总算是勉强够维持家里的正常开销，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能养活一家子吃饭，孩子上学，每个月能攒下个一块左右作为储蓄用来应急已经是极限了。 什么吃肉，什么换新衣服之类的根本别想。 以前闫埠贵还能就着花生米喝点有酒香味的凉水呢，现在连这个都省了，一天天的全都喝的凉水，为了节省柴火，只要不是天冷得实在熬不下去，这凉水都不带烧热的。 日子苦还罢了，关键的是看不到希望。 无论是闫埠贵还是杨瑞华，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以前闫埠贵还有些希望，希望日子慢慢过去，校长会渐渐忘记自己以前犯的错误，说不定某一天自己就能回到教师的岗位上去。 但日子过了太久，校长那边都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完全忘记了他这个人，好像他从以前就是扫厕所的一样。 因为手里的钱太少，闫埠贵想送礼都没有那个勇气。 在一天天的蹉跎之下，闫埠贵叹气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 这次白万里让人看着大门的事情虽然没任何好处，但闫埠贵和杨瑞华都希望能落到自己家身上，这样至少能证明白万里眼里还有他们这一家人，结果还是只有失望。 杨瑞华一脸忧愁地说道： “老闫，咱们家该怎么办啊，这一直扫厕所的也不是办法，天天干这么重的活，咱们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再说这马上又要过冬了，咱连过冬的钱都还没攒下来呢，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杨瑞华说的事情也让闫埠贵颇为烦恼，但又想不出办法来，只能说： “想不出就先别想了吧，赶紧上床睡了，费太多脑子就又要饿了。” 杨瑞华也没有办法，只能唉声叹气地躺在了床上。 闫埠贵也脱了衣服上了床，只是他叫杨瑞华别费脑子睡觉吧，自己却翻来覆去的始终睡不着觉，脑袋里始终想着该怎么才能给家里赚点钱，可在这个时代，哪有那么多赚钱的门路。 闫埠贵一直想到了半夜，直到他那把老骨头实在是扛不住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完全睡着之前，想着大会上白万里说的事情，心里忍不住浮现一个念头。 ‘要是我能抓到一个敌特就好了……’ —————— 秦家村。 秦淮茹正在灶台前面炒着菜，浓郁的烟呛得秦淮茹咳嗽起来。 她后退两步，避开了烟最大的地方，然后往灶台下面踹了几脚。 “给送使劲儿点扇，没看到烟这么大吗，你这个老不死的！” 贾张氏身上挨了秦淮茹几脚，哎哟哎哟地直叫唤，但秦淮茹现在是不会对她有任何心慈手软的，贾张氏的叫唤只是换来了秦淮茹更狠的几下毒打。 秦淮茹劲使大了，加上贾张氏叫唤的嗓门实在是不小，很快吵到了秦淮茹怀里的娃娃。 “哇啊啊啊！” 那孩子扯开了嗓子就大哭起来，让秦淮茹不得不暂时收起对付贾张氏的精力，低头哄孩子。 贾张氏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心里恶狠狠地咒骂着：‘不要脸的贱货！给我家东旭戴绿帽子，生下来的还是个赔钱的杂种，你们娘俩早晚都被老天爷劈死，被山里的野狼吃掉！’ 秦淮茹哄着的正是她跟闫解成怀上的那个孩子，不过这个孩子没得到任何人的喜欢，因为按照这个时代的观念，这种未婚先孕生下的私生子就是杂种。 如果秦淮茹生下来的是个男孩那可能还能好过一点，毕竟也是秦家的种。 如果生下的是个男孩，那秦淮茹的老爹说不定会让这孩子姓秦，将来也是家里的一员男丁，能传宗接代，出了事也有把子力气。 那样的话秦淮茹的日子也能稍微好过一点，毕竟还要靠秦淮茹的奶水喂养孩子呢。 结果秦淮茹生下的这个孩子还是个女孩，那就很不受秦家待见了，秦淮茹的爹妈都不喜欢这个孩子，到现在甚至连名字都没给孩子取，一家子就管这孩子叫赔钱货。 甚至秦淮茹自己看着女儿的脸，心里都浮现出一丝怨恨。 ‘你为什么不是个男孩！为什么不是男孩呢！’ 秦淮茹重男轻女的程度没贾张氏那么夸张，但也只是相对，在自己的孩子里，她一向最疼爱的始终是自己的儿子棒梗。 现在生下的这个又是女孩，让秦淮茹本来想依靠儿子翻身的想法彻底落后，失望之下秦淮茹对这个女儿也没有多少疼爱之心，甚至偶尔被女儿的吵闹弄得烦了，还会掐着她身上的肉来泄愤。 这孩子本来就比一般的孩子瘦弱不少，现在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能顺利降生到这个世上真是她的悲剧。 第451章 上山干活，山里的陌生人 秦淮茹哄了半晌女儿也不见安静，心里火气，正想往女儿身上狠狠捏几下发泄，外面就有人喊：“饭做好了没有？” 外面是秦淮茹的老娘，秦淮茹虽然知道自己的爹妈也不喜欢这个外孙女，但总不好当着老人的面虐待孩子，只能收手。 “快好了！” “你手脚快点儿，吃完了饭还得干活呢，耽误了又要被你爹骂了。” 现在是深秋了，农村地里的粮食都收得差不多了，村里也该准备着过冬了。 农村不像城里那么方便，很多东西都要自己去山里弄。 比如过冬要烧的柴火，吃的野菜都要去山里捡。 男人也会拿着家伙上山，如果能打到一些野味做成腊肉拿去城里卖掉，多换点钱，那么这一家子的冬天就能过得舒服一点。 秦淮茹他们家当然也不能例外，而且因为现在这一家子在村子里的名声很差，找人去帮忙大概都没人搭理的，所以过冬只能依靠自己了，他们得做好充足的准备，不然冬天了就等着冻死饿死吧。 秦淮茹知道秦大牛现在看她极其不顺眼，就算她没做错事也会无缘无故打她一顿，不敢再耽搁了，赶紧去炒菜做饭。 贾张氏也不敢跟秦大牛糊弄，用力地扇风，紧赶慢赶地总算是把午饭给做好了。 等吃过午饭之后，秦大牛抽了袋旱烟歇了一会儿，然后就招呼自己的儿子们。 “带上家伙，咱们爷几个上山去，最近山里闹腾得很，咱们去打点山货来，趁着下雪之前去城里卖个好价钱。” “好咧，爹！” 男人们上山打猎去了，女人也是要干活的，秦淮茹她娘张菊英带着秦淮茹把家里的卫生给收拾干净了，然后说：“走，咱们也上山去捡点柴火，再挖点野菜回来。” 秦家已经存了一些过年的柴火，不过还不够用，要储备不少。 而且张菊英虽然也不喜欢女儿做的那些丢脸的事情，但相比秦大牛，她对自己的女儿还是留有几分感情的。 想着家里的柴火如果不够用的话，秦淮茹哪怕用一点都会迎来秦大牛的打骂，但只要家里柴火充裕了，秦淮茹稍微用一点点，秦大牛也不容易发现，这样才能稍微舒服地渡过这个冬天。 张菊英拿钥匙把秦淮茹身上的锁解开了，然后拿一捆草绳绑在她的手上。 为了防止秦淮茹再出去做些伤风败俗的事情丢秦家的脸，秦淮茹至今没有自由的权力。 在家里要被铁链拴着，出去干活也要被草绳捆着，就跟畜生一样。 秦淮茹虽然感到屈辱，不过她现在没有逃脱的机会和手段，所以就只能等待。 绑好绳索之后，张菊英就带着秦淮茹和贾张氏一起出门了。 没错贾张氏也要一起，虽然她身体不好，不过在秦家也别想偷懒。 毕竟相比起秦淮茹好歹还有亲娘张菊英对她有一点点疼爱，贾张氏在秦家那真是人厌狗嫌，没有任何人会喜欢她的。 如果贾张氏在这里还敢好吃懒做，耍横无赖的话，早就被秦大牛打断双腿丢进山里喂野兽去了。 这状态古怪的一家人一起上山干活去了。 现在山里的野菜已经很少了，一是季节太深了，二是其他家的人也要过冬，大部分的野菜早就被其他人挖走，晒成野菜干等着过冬了，现在在山上只是偶尔能捡到一些蘑菇，但数量不多。 这些肯定是不够的，秦淮茹等人只能尽量捡一些掉落下来的枯枝枯叶。 捡了好久，秦淮茹突然听到一片树丛后面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秦淮茹本来以为是有什么野猪之类的野兽藏在后面，虽然她渴望吃肉，但也知道野猪非常凶猛，根本不是三个女人可以对付得了的，加上她在秦家那个地位，就算家里真打到野猪了，也轮不到她吃，自己捞不到好处，秦淮茹就没想着通知其他人，自己赶紧躲开，免得被野兽弄伤才是正道。 不过秦淮茹刚要走开，却发现树丛里的声音好像不是野兽的动静，而是人。 发现可能是人，秦淮茹又不怎么怕了。 毕竟在秦淮茹眼里，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比她老爹秦大牛更可怕的？ 秦淮茹壮着胆子拨开树丛，发现树丛后面果然躺着个人。 秦淮茹还没看清楚这人什么样子，手腕就被扯了扯，同时还有她妈的声音传来：“淮茹，你在哪里？” 秦淮茹被绳子牵着出来干活，中间隔三差五还要扯一扯绳子，目的就是确认她还在不在，免得她偷偷解开绳子跑掉。 秦淮茹控制住心里的怒火和怨恨，喊道：“妈！我在这里，这里躺着个人！” “有人？” 张菊英心里奇怪，也怕出事，赶紧跑了过来，到秦淮茹身边之后，小心地拨开树丛一看，地上果然躺着个人，是个男的，个子不高，而且很瘦，看着也不知道是饿了很久还是生病了，总之脸色不大好看。 人看着还有气儿，不过眼睛一直闭着，嘴里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张菊英看着这陌生的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眼神又坚定起来。 她转头对秦淮茹说： “这里没人，咱们今天就是出来干活，啥也没看到，啥也别跟你爹说，知道吗？” 以秦家现在的状况可没有余力去照顾一个陌生人，这不是物质上的问题，而是他们家的名声太差了。 秦淮茹跟人搞破鞋，连私生子都生下来了，他们一家子的名声早就烂到根子上了。 现在突然捡了个陌生男人回去，就算秦家对外说是他们良心好，看人有难就给救了回来，但整个村子谁会信呢？ 村子里肯定会在背后议论，这是不是秦淮茹新的姘头，或者说这男的是不是秦大牛的私生子，然后再发展到议论他们一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当爹的和当女儿的都喜欢搞私生子这一套，到时候全村议论起他们的是非，秦家这个冬天可就别过了。 贾张氏本来就没救人的好心，看到有人倒在自己面前，她第一反应大概是去摸摸对方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不过这人看着穿着跟她半斤八两，贾张氏也懒得搜了。 秦淮茹也没多言，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老娘继续捡柴干活去了。 第452章 又当‘好人\\’的秦淮茹 几人又捡了一会儿柴火，秦淮茹突然说： “妈，我要去拉个屎，你把孩子带一下。” “哦，那你去吧，我们正好也休息一会儿。” 张菊英没怀疑什么，顺手接过了秦淮茹递来的女儿。 这山林里上厕所就是随便找个树丛，挖个浅坑，拉完了之后拿枯叶擦屁股，再把坑盖上就完事儿了。 秦淮茹猫着腰走进树丛里，不过却没排泄，而是看了看张菊英那边的方向，见树丛足够高，足够茂密，便蹲了下来，然后悄悄解开了手上的草绳，猫着腰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往外走，等走远一点之后，秦淮茹才大着胆子小跑起来。 没过一会儿，秦淮茹就来到刚才见到的那个陌生人身边，蹲下来问道： “喂，醒醒，你是不是饿了？” 那人迷迷糊糊地说： “饿……吃饭……饿……” 秦淮茹看他真的是饿昏了的样子，咬了咬牙，从怀里取出半个凉透了窝窝头出来。 这半个窝头是她上山干活时带的干粮，平时只要是被老娘张菊英带着出门干活，秦淮茹就可以稍微带一些东西，如果是被秦大牛带着就不行了，能喝口喝水就算是不错了。 “来，兄弟，我这里有半个窝头，你快吃吧。” 那人张开了嘴，吃力地咬了一口，窝头很干很硬，对这个男人来说很不好下咽，不过总比什么都没得吃要强。 吃着吃着，男人渐渐恢复了一点力气，自己把窝头拿在手里，眼睛盯着秦淮茹，说：“谢……谢谢你……” 秦淮茹下意识地撩了撩自己已经十分苍白的发丝，露出一个笑容，道： “没事儿，就一个窝头而已，兄弟你要是没吃饱的话，一会儿顺着那边的路下山，去到那村子后边一口废井旁边等着，等晚上姐再给你拿点吃的。” “姐……这不麻烦吗？” “不麻烦不麻烦，这救人的事情哪里麻烦了？” 秦淮茹拿自己干枯的手在男人的胸口拂了几下，安慰了一番，然后便赶紧转身回去了。 她是拿上厕所的借口忽悠老娘的，不能离开太久，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张菊英有可能不会跟秦大牛告发秦淮茹，但贾张氏是一定会的，到时候让秦大牛知道自己曾经偷偷解开绳子，无论有什么理由都肯定要挨一顿暴打。 秦淮茹赶回了刚才树丛，被自己解开的绳子一头还在地上，看来张菊英和贾张氏还没发现自己离开过，秦淮茹赶紧把绳子又绑回自己手上，然后故意发出点动静，装作刚提上裤子，然后回到休息的地方。 “妈，把孩子给我吧。” “哦，你回来了，那咱们继续捡柴火去吧。” 好不容易能在地上赖一会儿的贾张氏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虽然消瘦衰老，但依旧尖锐的那双三角眼充满刻薄地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你个贱货，去拉屎也不知道多赖一会儿，你这废物怎么不掉粪坑里呢？！’ 贾张氏以前也想过用拉屎的方式偷懒，不过很快就被识破，加上农村民风彪悍，遇上问题基本直接上手就打。 贾张氏挨了秦淮茹和秦大牛好几顿毒打之后也就老实了，连后来秦家强行规定她一天只能拉两次屎也不敢反驳。 三人在山上干了半天的活，捡了不少柴火，然后在太阳落山，要做完饭之前下山回家去了。 回到家之后秦淮茹也不能休息，要赶紧准备晚饭，如果做得太慢了，秦大牛的鞭打肯定少不了。 而贾张氏也要拿着扇子扇风，或者做在冬天洗菜这种非常折磨的活，有秦淮茹看着，她也没有偷懒的机会。 今天秦大牛的收获不错，跟儿子打了几只野兔回来，虽然不大，但肉跟皮毛都能拿去赚钱，秦大牛因此心情不错，也就难得的没有打秦淮茹出气，晚上还多喝了两杯。 吃过晚饭之后，没啥娱乐活动的农村这时候要么造人，要么就直接睡觉了。 秦淮茹和贾张氏还是只能睡在柴房里，冬天也一样，贾张氏的睡眠质量一向极高，往稻草上面一躺，没有一分钟就彻底睡死了，还鼾声连天，不时猛烈地咳嗽几声，然后发出像是窒息一样的声音，再借着打呼噜，如此循环一个晚上。 但秦淮茹今天没有睡着，深夜之后，秦淮茹转身看了一下贾张氏，她跟平时一样，睡得跟死猪一般。 怀里的女儿也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习惯了在贾张氏的鼾声当中入眠。 秦淮茹放开女儿，从草堆下面取出两个自己藏起来的窝头，然后垫着脚出了门。 今晚的月色很亮，秦淮茹借着月光来到她之前说的废井那里，小声喊道：“兄弟，兄弟你在吗？”她可不敢大声喊，村子里没人待见她，要是让人发现她大晚上出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姐，我在这里。” 秦淮茹听到声音找过去，发现那人就躲在废弃的窝棚后面。 秦淮茹满脸微笑道：“兄弟，还饿着吧，姐这里还有两个窝头，你快吃了填肚子吧。” 那人接过窝头，两腿一弯就给秦淮茹跪下了：“姐，真谢谢你，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秦淮茹心里满意，手上赶紧搀着男人的胳膊，说：“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大男子汉哪能动不动给人下跪啊，你快点起来。”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使出自己的磨蹭功夫，不过生了第四个孩子之后，加上现在生活的紧张，秦淮茹的身材早已维持不了当初的丰腴，如今就算是再没见识的初哥都不可能对她的身子感兴趣，她这套功夫大概是没用。 男人被秦淮茹搀了起来，嘴里仍然满是感激的话语。 “姐，你救了我的命，以后就算是上山下海，我也一定会报答你的！” 秦淮茹要的就是男人这句话，心里得意非凡：‘老娘的手段还是很厉害的，这回我有机会了！’ 嘴上秦淮茹却还是保持着一副良善的样子，笑着说：“兄弟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姐哪里会要你的报答。” 第453章 徐辉落户秦家村 秦淮茹会给这个男人送粮食当然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好心，而是她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一些希望。 秦淮茹现在的生活虽然已经不是之前最痛苦的时候，但活得也很难说有个人样，秦淮茹是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个贫穷又痛苦的村子里的。 不过如今她一无所有，以前能依靠的傻柱、易中海全都没了，想套到闫解成的钱，结果被闫解成搞大了肚子，钱没捞到，还弄得一身腥。 现在秦淮茹面对老爹秦大牛和几个不待见她的哥哥的暴力，自己根本没办法反抗，她需要有个男人来帮助自己。 不过秦家村的人现在全都看她是个破鞋，加上秦淮茹年老色衰，就连馋她身子的人都没有，秦淮茹在村子里根本找不到愿意帮助她的男人，加上她没机会外出，找不到外面的男人，只能一直想办法等待。 这次在山上遇到这个男人对秦淮茹来说就是个机会。 虽然他并不强壮，面黄肌瘦的，不算是什么好的选择。 但秦淮茹根本没有其他选择，等了这么久才遇到这么一个陌生人，如果不选他的话，秦淮茹还不知道要等几年才能再遇到下一个有机会被自己控制的男人了。 秦淮茹已经等不起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拿这个男人试试看了。 男人啃着窝头，秦淮茹在一边和他说话，很快拿到了一些这个男人的基本信息。 男人姓徐，叫徐辉，前几年饥荒的时候进城里逃荒，靠着给人打零工混了点日子，不过后来跟人打架，把人头给打破了，徐辉怕被公安抓，就逃回了乡下。 不过他原本住的村子早就因为饥荒彻底废弃了，回去只剩下几间破屋子，自己一个人很难生活，他犯了事儿，又不敢再回城里，只能在乡下躲着，自己上山去挖野菜，打野味吃。 但这个活法太不稳定了，饥三顿，饱一顿是常态。 徐辉在遇到秦淮茹之前已经五六天没吃过东西了，只能喝点凉水填肚子。 今天又上山去找吃的，结果吃的还没找着，头一晕就撞树上了，然后人晕过去了，后来醒来之后饿得两眼发黑，躺地上一直起不来，后来才有了遇到秦淮茹的事儿。 秦淮茹听了眼珠子一转，暗道： ‘这人之前在城里打工，一定攒了点钱，打了人就逃回乡下，肯定在城里是没有对象的，他一个人在城里就算赚得不多，但花销也不大，几年下来肯定攒了点钱，之后又一直躲在乡下，肯定花不了什么，他现在身上估摸着还能有个几十块钱，如果……’ 秦淮茹又起贪欲，不过很快冷静下来。 ‘不行不行！我现在走不出这村子，就算手里有钱也没用，万一被发现了，肯定要挨打，钱也保不住，得先想办法让他帮我处理掉家里那些王八蛋，然后再想办法把他的钱弄到手。’ 秦淮茹自上次想从闫解成那里弄钱，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之后，现在虽然还想捞钱，但也冷静了许多，秦淮茹知道自己现在的第一需求是摆脱秦家，不然她永远不能有好日子过。 但看徐辉这小胳膊小腿的，秦淮茹知道自己还得忍耐一段时间。 等徐辉吃完了窝头，秦淮茹问道： “徐兄弟，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啊？” 徐辉苦恼地道：“姐，我也不知道啊，现在我老家那些房子都废了，城里也不敢去，这个冬天都不知道怎么过呢。” 秦淮茹趁势问道：“那留在我们村子怎么样？” “姐，你愿意让我留在你们村子吗？” “你要问姐，姐当然是愿意的，可我也不是村长，这事儿你还得去求求我们村长。” “那姐你能帮我给说两句情吗？” “弟弟，你这是要姐的命啊，我一个女人家，给你一个陌生男人说情，这成什么事儿了？” 秦淮茹当然是希望徐辉能留在秦家村的，两边距离近了，她才有近水楼台的机会，好好控制住徐辉，让徐辉帮自己铲除家里的障碍也会方便许多。 但秦淮茹也有自知之明，就她现在在村子里的这个名声，如果她去给徐辉说情，那村长秦五山一定以为徐辉是她的姘头，那徐辉能留在这里的事儿肯定是没指望了。 只能让徐辉自己去，这样还能有一线生机。 徐辉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啊，姐，是我想岔了。” “没事儿，姐哪里会怪你，你明天白天就去找村长好好求求情，老人家年纪大了，心肠也不是铁打的，你多说点好话，或者想法子给村长准备点礼物，总有办法能住下来的。” “记着，以后在村里千万别说认识姐，不然姐就没法见人了。” “哦，姐，我听你的。” 徐辉很老实，一副很听秦淮茹话的样子，让秦淮茹颇为满意，久违的自信心又开始回到他的身上了。 第二天，徐辉就去村里公社找了村长秦五山。 外人不知道过程，反正秦五山是拍案定下了徐辉能留在秦家村的事情。 秦五山给徐辉安排了一个废弃的破房子，还派了村里的青壮年给他修缮一下，还让人给他送去了能维持几天的棒子面和一点柴火。 以秦五山的这个态度来看，徐辉肯定是塞钱了。 徐辉除了留在秦家村之外，也搞定了秦家村的户口。 现在城里的户口很难拿，需要在城里有稳定的正式工作，或者母亲是城里户口，这样一出生随母亲才能拿到城里户口。 但乡下的户口就很简单了，农村的环境本来就比城里的复杂，很多政策要完全落实都有难度。 之前几年灾荒，让大量的农民离开原本的村子逃荒，人口流动混乱，在农村落户的情况就变得更混乱了。 基本上只要说自己是逃荒的，再找个穷点的村子，给村长点好处，不一定是钱，也可以是自己打的山货，或者晒的烟草之类的，弄个农村户口并不难。 秦家村里就这么多了个姓徐的年轻人。 第454章 徐辉送鸡，闫解放找工作 徐辉这个外人落户秦家村的事情，秦家村大部分人不欢迎也不排斥。 因为从根本上来说，村子里多徐辉一个无人，并不会对秦家村本地人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 虽然村子里会分给你土地让你去种，不过可不是把其他村民已经开垦好的土地送给他，而是分不给他一片荒地。 这样的土地在附近的山林里还有很多，除草，开荒，下种，除虫，这些事情都要徐辉自己去做，也碍不着其他家什么事。 而现在已经是深秋了，要种地那也是来年的事情。 现在各家都忙着储备物资准备过冬，大部分人也懒得关心一个新来的生活如何。 倒是徐辉在秦家村住了一段时间，有了食物之后，身体渐渐长了些肉，之后他也去山里捡柴火，打猎，还真有不少收获。 虽然狍子，野猪这样的大货没见着，但野鸡野兔之类的小猎物真有不少。 徐辉打到猎物之后，一部分挂在家里风干成了腊肉，另外一部分则拎着去了公社找秦五山。 秦五山正抽着旱烟呢，见徐辉拎了几只野鸡过来，问道： “小徐啊，你来公社有事儿吗？” 徐辉笑着道： “村长，我这不是上山打猎有了点收获，便拿来孝敬您老了。” 秦五山作为村长，辈分高，在村子里的生活条件算是比较好的，野味对他来说倒不是特别稀罕，不过徐辉才来不久，刚打了猎就知道拿来孝敬，这份心思秦五山还是很喜欢的。 秦五山虽然高兴，但面子上还是要客气一番的。 “小徐啊，你自己这日子都过得辛苦呢，别老想着我这把老骨头了，这鸡你自己拿回去吃吧。” “要的要的，要不是村长愿意收留我，我这个冬天只怕要冻死在野外了，打着鸡了也没办法做了吃啊，这鸡您一定得收下。” 徐辉有点强势地把两只野鸡塞给秦五山。 “还有剩下这些，我家的粮食不太够，想拿鸡换些棒子面，但我跟村子里的人又不大熟悉，想劳烦村长出个面，您看行不行？” 秦五山收了两只鸡，看那两只野鸡都长得肥嘟嘟的，是几只鸡里长得最好的，心里着实高兴。 这拿人手短，徐辉拜托的这么点小事儿秦五山当然是接下了。 秦五山出面拿鸡跟村里人交换一些棒子面，这很简单。 村里人一年种出来的粮食，交够了公粮之后，剩下的就是自己的。 有些家里会仔细计算自家人每天要吃多少粮食，算好过冬需要的粮食数量，然后把剩下的拿去卖了还钱，再买一些布，糖，或者打一个新的剪刀之类的。 而有些家里则会把粮食都留下来，这样子每顿饭可以吃得饱一些，或者是应对突发情况，比如严寒，降雨导致来年春种时期发生变化。 总之，为了熬过整个冬天，每家每户屯着的棒子面至少也有个大几百斤，匀出来二十斤跟徐辉交换不成问题。 有些人是没打到野味，但想在冬天吃点肉的，正好和徐辉换了。 有些是想拿棒子面换了鸡，再拿去城里卖的，毕竟肉肯定比棒子面更好卖上价钱。 徐辉的鸡很快全被换成了棒子面，总共一百多斤的份量，接下来再打些野味，挖一些野菜，应该足够他一个人渡过冬天了。 而徐辉这次拿鸡换棒子面的事情也让他在秦家村里收获了一些好评。 有的大婶夸徐辉有本事，打猎的水平很高。 有些则说徐辉心眼好，拿肉换棒子面，是他们赚了。 ———————— 四九城里。 城里人最近也在囤积物资准备过冬，购买烧火的煤炭，囤积过冬的白菜和粮食，各家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闫家生活窘迫，闫埠贵和杨瑞华扫厕所的工资只能维持一家子基本的生活开销，攒下来的钱很悠闲，临近冬季到了要用钱的时候，家里就很窘迫了。 没办法闫埠贵和杨瑞华只能继续工作，同时在每天扫厕所结束之后，不管天多黑多冷都会去钓鱼，希望至少有一点收获能卖去供销社。 而闫家的几个孩子，除了老二闫解放已经开始打零工之外，闫解旷和闫解娣放学之后都要去捡柴火，这样子可以节省一些买煤炭的钱。 一家人都过得很辛苦，但也没办法。 这天闫解放紧紧地裹着身上的衣服回到家里，然后马上蹲在了烧火的炉灶边，伸出双手给自己取暖。 虽然十月底的天气还不是特别寒冷，但是闫解放没什么厚实衣服可以穿，所以依旧被冻得不轻。 等在炉火边缓了一阵，闫解放才站起来说：“妈，我刚回来的时候遇见几个轧钢厂的工人，听他们说轧钢厂好像要招人了。” 正在做饭的杨瑞华一愣，然后喜上眉梢道：“真的，轧钢厂真要招人了？” “这能作假吗？这两天您没听说有好几辆大卡车开进轧钢厂 ，然后叮叮当当地给他们修厂房呢，现在肯定需要人干活，而且之后新厂房盖好了肯定还要招募新工人，妈，我想去试试能不能当上工人，你看行不行？” “这当然好啊，哎哟，只是咱家这情况你也知道，这正式工的位置只怕是……” 杨瑞华说起自家的情况就忍不住叹气，现在一个普通正式工的位置就能卖到六七百块，轧钢厂是万人大厂，工位的含金量更高，加上轧钢厂之前换了一批新设备，又因为生产任务完成得好受到了上级表扬，明显大有前途，导致轧钢厂工位的价格被进一步推高，现在一个最基本的工人工位价格已经是1000起步，行政岗的更是要1500往上。 闫家现在别说1000了，100块都拿不出来。 闫解放也确实知道家里如今的困难，以前他和闫解旷还能联手想办法从老爹闫埠贵的手里榨一些钱出来，但现在家里的情况确实窘迫到了极点，也就是认识到家里确实快山穷水尽了，闫解放也不得不开始想怎么能自己赚点钱。 他这穷人的孩子如今也要开始当家了。 第455章 轧钢厂招工 闫解放说：“当不上正式工我也能先从临时工开始做嘛，我听说这次光是给轧钢厂搬运货物的临时工，一个月都有二十块的工资呢。” “这么多啊？” 都是干临时工，在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和几百人的小单位当临时工还是不一样的。 虽然临时工都没编制，不稳定，但轧钢厂发给临时工的工资就是要更高一些。 平时有十八块，这次更是涨到了二十块，跟正式工的差距也不算是太大了。 “听说是轧钢厂最近生产任务完成得好，受到了上级单位好几次的表彰，所以发给工人的福利也更多了。” “那你可一定要进轧钢厂啊，这快过年了，只要你能领到轧钢厂一两个月的工资，咱们这个冬天的日子就能好过很多了。” “我知道了，妈。”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闫埠贵风尘仆仆地回到家里。 今天他去钓鱼总算有点收获，钓到一条不大不小的，卖了五毛钱，收入算不错了，但问题是太不稳定，钓鱼对闫埠贵来说终究只能填补家里的开销，不能真的当做赚钱养家的手段。 而在饭桌上，杨瑞华跟闫埠贵说了轧钢厂招工的事情。 闫埠贵当然也希望闫解放能得到这个工作，哪怕是临时工也好，这样就能极大地缓解家里的经济问题了。 这时闫埠贵难得大方地将自己的窝窝头掰了一半给闫解放，道：“解放，你多吃点，这样子才有力气干活。” 这情况在闫家确实是难得。 毕竟闫埠贵过去的生活态度是算计抠搜到了极点，家里孩子每顿饭吃多少根咸菜都是仔细计算过的，每个人都不多不少，这次多给半个窝头，在闫家真的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大事。 窝头虽然干涩难咽，但在现在的闫家能吃饱就是个稀罕事儿。 闫解放也没拒绝，吃掉了多出来的半个窝头。 吃完饭之后闫家人又开始想其他办法，想着怎么让闫解放能拿下一个工作的机会。 闫解放自己没有技术，闫家也拿不出钱给闫解放买工位，直接拿到正式工的为止是别指望了，目前闫解放只要成为一个搬货的临时工就能极大地改善闫家的生活情况，所以闫家人想办法的地方这在这点上。 “解放，明天你往衣服里多塞两块布，这样子身体看起来能结实一点。” “往鞋子里也塞点东西怎么样，这样看起来还会高一点。” “或许可以往脸上涂点油，经常吃肉的人长得壮实，脸上也有油光，白处长和方科长不就是这样吗？” “对对对，可以涂点油，不过别涂多了，家里可没多少油了。” 闫家为了一份工作也是花招奇出，总之后来闫解放就是以衣服里塞了破布，脸上涂了油的有些滑稽的样子去了轧钢厂的招工现场。 轧钢厂这次招工的规模确实不小。 轧钢厂旧厂房的翻新，有上级单位派遣的工程队专业人员过来，不过搬搬抬抬之类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杂活还是需要一些临时工来干。 不过因为换新设备的原因，现在轧钢厂的人力已经高度紧张，如果抽调人手出来，会影响到车间的生产效率，加上车间翻新投入使用之后，轧钢厂本来也需要招募更多的工人。 这次借着施工的机会提前招募一批，表现好的，在厂房翻新之后还可以继续留下来给轧钢厂搬运工件。 虽然只是临时工，但因为现在轧钢厂名声好，福利好，加上工资也比其他地方干临时工给的多，所以虽然工厂只招募五十个临时工，但来争取工作机会的人数却超过了四百个，竞争相当激烈。 这么多外来者进入轧钢厂应聘，保卫处肯定要出人维持好现场秩序，方威在现场亲自带队。 不得不说，方威这胖子虽然平时被叫做笑面虎，但当了好些年的科长，严肃下来的时候，那张没有笑容的胖脸居然颇为威严。 一群来应聘工人的人员在方威的气势以及保卫员配枪的威慑之下，全都老老实实地排队，等着轧钢厂人事部的人询问他们的资料。 中途白万里走到方威身边，询问道： “方科长，情况怎么样？” “报告处长，来找工作的人很多，现在大概检查了一百多人，其中大概有三十多人说是之前为了逃荒进四九城的，户籍资料不是太清楚，轧钢厂都给刷下去了，剩下的还需要一一审查。” 白万里点了点头。 虽然搬货的临时工不是什么要紧的人员，但是在敌特有可能大规模潜伏进华夏的时候也不能大意。 尤其是前几年的天灾，大量的乡下人离开原本的家乡逃荒，有些进了四九城，有些在其他村子落脚，这些人的户籍十分混乱，正是敌特最容易浑水摸鱼的地方。 而那些户籍本身一直在城里的，作假的难度相对高一些。 虽然一般来说乡下人比城里人更加吃苦耐劳，更加能干体力活，但是现在轧钢厂名声好，福利好，不怕招不来工人，没必要在那些户籍不清楚的人身上冒风险，直接刷掉是应该的。 “等轧钢厂这边检查结束之后，你去问人事部门要一份这次招收进来的全部工人的资料，然后每一个人都给我去核查一遍，不能有任何错误，明白吗？” “明白，处长！” 跟方威交代完了工作，白万里转身离开，而方威一个立正，大声道：“处长慢走！” 其他保卫员全部立正，大声道：“处长慢走！” 这次来站岗的保卫员有六十多人，喊声整齐划一，气势惊人，加上他们手里端着的枪，光是气势就足以威慑不少宵小之辈。 保卫处来这么一出当然不是为了给白万里装逼，主要是看看现场人的反应，白万里这个处长名声也不小，本身是战争英雄，之前又因为带队抓捕了敌特，破获了一场大案而名声大噪。 平常老百姓看到他这么一位英雄，可能会敬畏，可能会仰慕，但如果真有敌特想要趁着这次招工混进来的话，就有可能因为白万里而露出一些破绽。 白万里的分身，也在保卫员里盯着呢。 第456章 临时工考核 闫解放裹着衣服排着队，消瘦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没想到就一个临时工的位置都有这么多人来抢，不知道我能不能拿到这个工作的机会！’ 闫解放实在是受够了贫穷的苦，对这个工作十分渴望，不过他如今背景，没优势，对于怎么拿下这个工作虽然忧心忡忡，但却拿不出办法。 排队很快轮到了闫解放，人事部门的同志询问了闫解放的家庭环境，没发现什么大问题之后就把他放了过去。 “到后面仓库那边排队去吧。” “哦，谢谢你，同志。” 闫解放知道自己还没拿到工作，只是过了第一关，但还是让闫解放稍稍松了口气，等到了人事部门同志说的仓库，闫解放才发现这里已经等着一百多人。 而且他后面还有排队的人，也就是说哪怕最开始就筛选掉一批，最后仍然有两三百人来争夺仅仅五十个临时工岗位。 闫解放看了看在排队等候的人，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心里越发不自信了。 ‘完了完了，我这体格子怎么跟这群家伙比啊？’ 干搬运的要力气，看的就是体格子。 闫解放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在衣服里面塞布料给塞出来的，别人不知道看不看得出来，但他心里虚啊，看别人，总觉得在排队的每个人都比自己强壮。 闫解放觉得自己跟这一百多人比，体格都不算突出的，等后面再来一百个，自己只怕会被直接淹没在人群里，这还怎么脱颖而出，拿到工作的机会呢？ 心里沮丧又无奈的闫解放只能裹着一身破旧的衣服，找了一个人少的角落蹲了下来。 之后断断续续有通过第一阶段审核的人过来排队，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没人再过来排队了。 众人开始议论起来，是不是差不多了。 闫解放也抬起头，很快看到荷枪实弹的保卫员，以及几个穿着工装的人走了过来。 “起来了起来了，所有人排成五列，站好！” 带头的保卫员高声喝道，很快整肃了纪律，现场等在各处的人快速聚集起来，站成五列纵队。 穿着工装，肚子有点突出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高声说道：“各位同志，各位都是为了争取轧钢厂的工作来的，不过因为人数太多，我们必须要对各位进行一场考核，考核的方法很简单。” “大家看到这里用粉笔画的两条线了没有，这边的线是起点，那边就是终点。” “考核开始之后，以十个人一组，从起点往终点搬运工件箱，在两分钟的时间内，搬运数量最多的前五十人可以得到在轧钢厂工作的机会。” “考核不限制每次搬运工件箱的数目，你力气大的话，可以一次性搬两箱，但是搬运也要确保安全，不管你一次性搬多少箱，只要有一个箱子掉在地上，就直接取消资格，还有没有不明白的？” 搬运工要的就是力气，考核的方法也很简单粗暴。 听完考核规则之后，身体壮实的人已经跃跃欲试，那些较为瘦弱的人则满脸担忧，有些人甚至在听完规则之后脸上就写满了放弃，这是躺平了。 现场的考核很快开始，第一组考核的人就表现出了很大的差距。 有力气大的人直接左右开弓，一手拎着一个工件箱还健步如飞的。 要知道一个装满工件的箱子起码也有几十斤重，左右开弓几乎相当于抱着一个人了。 而有的人抱着一个箱子尚且吃力，一看就是没什么希望的。 还有的人夹在中间，既不像那天生神力的那么轻松，又不像那力气小的毫无希望，得拼命努力才能拿到工作机会。 那人第一轮搬运的时候只搬了一个箱子，但看到有人拎了两个箱子还健步如飞之后，心里就开始紧张，生怕自己搬的箱子数量比别人少太多失去了工作机会，第二轮直接上了两个箱子。 结果箱子太重，一下子超出了自己承受的极限，勉强抬起来走了没两步就失去了平衡，连人带箱子全部摔在了地上。 旁边的工人赶紧上去把人搀扶起来，然后负责‘监考’的中年工人则宣布道：“崔建华失去资格。” 现在考试用的工件都是工厂报废的工件，摔一下也没什么，但实际工作之后要搬运的可是全新的料件或者工人刚刚做好的工件，这些东西重摔一下可能导致大量的报废，所以考核里面也把不能摔箱子这一条包含了进去。 像是那种性格毛躁的，或者对自己力量认知不足的工人，轧钢厂就不要了。 第一轮考核没多久就结束了，有人信心十足，有人垂头丧气，有人则是捶胸顿足，懊恼自己刚才的失误。 而前面几轮考核的众生相也算是给后面考核的人打了个样，看到接连有人因为摔了箱子而失去资格之后，后面的人也稳妥了很多，不再强上两个箱子，稳扎稳打，至少保证自己有个成绩先。 闫解放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的身体并不结实，就算稳扎稳打也干不了多少活，最终两分钟才安稳搬完了三个箱子，成绩是有了，但也肯定‘落榜’了。 最后统计成绩的时候，因为在五十名附近有八个人成绩相同，都是在两分钟里安全搬运了六个箱子，因此又加测了一场，八个人每个人同时抬着两个箱子，先坚持不住放下来的就算淘汰。 加测了这一场耐力之后，五十个名额也就全部被占满了。 那个大肚子的中年工人拿着喇叭喊道：“今天的考核到此全部结束，接下来点到名的同志请过来排队，跟我去办理手续，剩下没有通过考核的同志请尽快离开轧钢厂。” 一群人很快分成两边，通过考核，拿到工作的人自然是喜气洋洋，而没拿到工作，还费了好大一阵力气的人则是满肚子怨气，心里不爽得很，只是有凶神恶煞的保卫处在场，这些人就算心里不爽，也不敢在轧钢厂发泄。 第457章 闫解放举报 在保卫员‘亲切和善’的注视之下，所有没有通过考核的人全都离开了轧钢厂。 而在走出轧钢厂，走出保卫处的监管范围之后，很多人心里的那口气一下子爆了，人群一下子喧闹起来。 “娘的！浪费了老子一天的工夫，还费了那么多力气，结果工作还是没弄到，早知道还不如打零工去呢！” “就是，打零工我一天能挣个一块钱，就算去捡破烂一天也有几毛钱啊，这一天给闹的，啥都没有！” “轧钢厂连一顿饭都不管，也太小气了一点。” “早知道就不来了！” 其实轧钢厂的做法都合乎规矩，只是这群人对轧钢厂的工作期待太高，现在一无所有，落差太大，因此才满口抱怨的。 闫解放心里也有不小的怨气，只是他现在连抱怨的心情都没有了，整个人有些麻木的往家的方向走，脑袋里都乱成一团了。 ‘工作没拿到，钱也没有，回去该怎么说，这个冬天又怎么过啊……’ 贫贱夫妻百事哀，贫贱的家庭也一样。 家里现在生活的窘境让闫解放都没力气发火了，继续往家里走。 走着走着，突然有人凑过来说：“兄弟，手头是不是有点紧张啊，我正好有点发财的路子，要不要试试？” 闫解放听着浑身一哆嗦，他现在是非常缺钱没错，但就冲凑上来的这家伙说话的语气，他嘴里的赚钱路子绝对不是什么正经路子，一瞬间闫解放心里的恐惧却远胜贪念。 没别的原因，就因为跟他同住一个院的有个人叫白万里啊！ 白万里来的这几年都抓了多少违法乱纪的事情了？ 傻柱偷窃国家财物，贾东旭半夜赌博，易中海和聋老太两个敌特，不全都栽在白万里的手里了？ 闫解放虽然想要钱，但是他更想要命，也不想去坐牢啊。 在白万里的眼皮子底下做些违法乱纪的勾当，有那么多前车之鉴殷鉴不远，闫解放现在是真没那个胆量啊。 因此闫解放在听到这人说话的一瞬间就感到了巨大的恐惧，白万里那个充满压迫力的眼神好像瞬间在他的眼前浮现。 闫解放瞬间像是触电了一般跳开老远，着急忙慌地说道：“我不缺钱！我才不要什么赚钱的路子！你离我远点！”说完自己赶紧走开了。 那人一脸古怪地盯着闫解放的背影，嘀咕道：“穿的都破成什么样子了，还不缺钱？这家伙什么毛病？”说完眼睛四处乱转，又开始找其他的目标。 闫解放走了一段路，又不放心地回头看去，见刚才那个男人鬼鬼祟祟地拉着其他人说话，道：“什么赚钱的路子，肯定不是正途，我不能上当！”这话大概是在劝服自己，压住自己的贪心。 不过闫解放说完之后陡然一个激灵。 “对了！这家伙干的事情一定不正当，我要是去把他举报了，说不定能拿到一点奖励呢！” 跟这种人去赚钱不合法要被抓，但把这种人举报了，拿到奖励那就是合法了吧？ 就算不能直接奖个工作，奖励点钱也行吧，这样子他们家说不定就能过个不错的冬了？ 闫解放越想越振奋，赶紧转身往轧钢厂跑。 闫解放好歹年轻，虽然力气不大，但两条腿倒腾起来跑得也不慢。 到了轧钢厂门口，门卫拦住了他。 “站住，什么人？” 闫解放缓了口气，说：“同志，我刚刚在路上遇到一个人，他说有发财的路子要带我，我怀疑这个人在干不法勾当，我要向保卫处举报！” 保卫处最近为了防范敌特都弄得有点风声鹤唳了，虽然闫解放说的只是不法分子，不一定跟敌特有关，但现在保卫处也没一个人敢大意的，很快闫解放就被带到了刘能的面前。 刘能板着脸说：“你把你要举报的事情详细说一遍。” 闫解放正要开口，却见刘能突然站了起来，道：“处长！” 这声‘处长’吓得闫解放浑身一激灵，也赶紧站了起来，白万里在四合院里的威压太大，院子里的人大多数对他是敬畏的，尤其是像闫家，闫家虽然没确实犯过那种要记档案的重大罪行，但小毛病着实不少，因此对白万里的畏惧就更重一些。 白万里端着个茶缸，跟老干部似的，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对刘能说：“老刘你问就行，我就在旁边看着。” “是，处长。” 白万里的称呼让刘能放松不少，又坐了下来，喊闫解放继续说刚才的事情。 闫解放定了定心神，在白万里的注视下，磕磕巴巴地好不容易把自己刚才遇到的事情给讲完了。 他说完之后，刘能和白万里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白万里拿茶缸的盖子轻轻地刮这缸口的边缘，暗暗沉思：‘按着闫解放这说法，他遇到的那人大概率不是什么特务，只是想骗钱捞钱的小虾米，背后的团伙大概要么是开赌的，要么是诈骗的，只是小鱼小虾而已。’ ‘不过这个阶段，敌特要是想进来，浑水摸鱼是个好办法，小鱼小虾的也不能真给他漏了过去，还是抓了吧。’ 白万里心里下了决定，一抬起头，正好对上刘能询问的眼神。 “刘科长，你立刻组织人手，跟这位闫解成同志一起去把人抓回来严审，宁枉勿纵！” 刘能从白万里的称呼上判断了这次行动的严肃性，立刻起身组织人手准备行动。 闫解放则坐立不安地道：“我……我也要一起去吗？” “这里只有你见过那个鬼鬼祟祟的人，你不去我们怎么锁定目标？” 白万里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站起来走到闫解放的身边，说： “你放心吧，你只需要认人，具体的抓捕行动会由我们保卫处负责的，你不会有危险的。” “而且只要抓住的那个人真的是个犯罪分子，你的举报确实有价值的话，保卫处会给你应有的奖励的。” 闫解放双眼一亮，他大老远地跑过来举报，不就是图能用举报换个奖励，好让自己家里能渡过这个冬天吗？现在白万里的话直接给了他一颗定心丸，甚至有些血气上涌。 “白处长，我一定会尽力的！” 有些兴奋和上头的闫解放压根没看懂白万里眼神深处的意思，可怜的娃啊。 第458章 闫家愁工作 因为闫解放回来举报及时，加上保卫处的行动也快速，刘能带人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人给抓了回来，麻溜地直接送进审讯室去了。 白万里看了一眼那被抓来的男人，个子不高，也不壮硕，有点弓着背，整个人非常符合白万里对‘鬼祟猥琐’这几个字的刻板印象。 虽然白万里觉得这么一个小卡拉米应该不是什么大鱼，不过还是跟着刘能去看了一下审讯的过程。 保卫处在审人方面早已经轻车熟路，一套传统艺能上去，才半个小时的功夫就已经把这个男人折磨得死去活来，赶紧把自己所有问题全都交代了，生怕再慢一点自己就真要死在这里了。 这家伙确实不是什么敌特，而是一个诈骗团伙。 最近这不是天越来越冷，四九城里的人应该都要准备过冬了，过冬要采买的东西不少，煤炭，白菜，棉花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过冬的必需品。 也因为这样，各家各户这时候都会把存着的钱拿出来，哪怕是借也会借一点钱来好让自己家能渡过这个冬天。 这个团伙盯上的就是普通人用来过冬的钱。 准确来说这个团伙盯上的目标是那种手里有一点点钱，但不是特别宽裕，还想要尽快赚钱，让自己家能过个肥冬的人。 这种人手里有钱，能让这个团伙最后有利可图。 而手头的不宽裕加上过冬的紧迫性又让这些人容易上当。 算是个很缺德但又确实有效的诈骗方案。 闫家的条件本来也符合这群人的行动目标，不过闫解放因为家里栽了好几次，也算是长记性了，非但没有落入圈套，反而还直接跑来举报了，直接破坏了这个诈骗团伙原本的计划。 既然只是个诈骗团伙，该抓还是要抓的，不过就没必要让白万里亲自上阵了。 “刘能，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尽快把人给我抓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这个诈骗团伙虽然称不上罪大恶极，但他们选定的目标太缺德，打算骗老百姓过冬的钱，这团伙要是不及时打掉，弄得一群老百姓没钱过冬，影响还是很恶劣的，所以还是要尽早端掉。 刘能去安排人手准备行动，去抓捕这个诈骗团伙。 而白万里则带着闫解放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闫解放，你提供的信息很有价值，等我们抓到那个诈骗团伙，审判他们的罪行之后，会给你一定的奖励和表彰的。” “谢谢白处长。” 闫解放激动不已，向着白万里鞠了一躬：“白处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获得一份临时的工作……” “嗯？” 面对白万里审视的目光，闫解放哆嗦了一下，为了避免被白万里认为自己太贪婪，太物质，闫解放赶紧解释道：“我爸妈年纪都很大了，现在扫厕所的工作很辛苦，现在天气冷了，关节也不大受得住，我只是想要多赚点钱，能让他们轻松一点，多买点煤炭，今年也好过冬……” 闫解放着急忙慌的解释，白万里不置可否，只是等他说完之后才不紧不慢地道： “好了，情况我知道了，等那个诈骗团伙被抓回来之后，我会跟李厂长好好商量一下的，你回去等消息吧。” 闫解放跟白万里不是特别熟悉，吃不准白万里是真的会跟李怀德商量，还是觉得自己烦了在赶自己走，但白万里都下了逐客令了，他也不能留下，礼貌地跟白万里道别之后便离开了。 回家的一路上闫解放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 等到了晚上，杨瑞华先下班回到家里，看闫解放在家，顾不得脱下外衣，赶紧问道：“解放啊，你今天去轧钢厂顺不顺利啊，有没有拿到工作？” 闫解放摇了摇头，说：“妈，工作我暂时没拿到，不过今天遇到另外件事儿，工作之后说不定还能有指望。” 杨瑞华听闫解放没拿到工作是很失望的，但闫解放后面的话又引起了她的兴趣。 “遇到什么事儿了？” 闫解放把自己今天遇到骗子，然后跟保卫处举报的事情说给了杨瑞华，杨瑞华听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闫解放的手，说：“解放，还好你没相信那骗子的话，咱家如今可没钱让那些骗子祸祸了！” 之后又马上露出忧心的神情。 “只是白处长一直不待见咱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愿意替咱们去跟李厂长说话啊。” 这也是闫解放担心的事儿，白万里对闫家的态度一直不太好，一开始因为闫解成去搭讪祝卿安的事情，两家就把关系处差了，后来闫家有被白万里收拾过，也有自己犯错，白万里一直都是一副瞧不上他们家的态度。 现在这工作的事儿又掌握在了白万里的手里。 就算白万里不至于小气地给他们这一家小鱼小虾使绊子，但让白万里大方地帮他们说情好像也有些难度。 闫解放一直想说服自己，白万里确实会帮他说话，在轧钢厂弄到一份哪怕临时的工作，但闫解放自己也不太信这个，最后也只能对杨瑞华安慰地说道： “妈，你也别太担心了，就算白处长不愿意替咱们说话，但我这次举报了那一伙骗子肯定是有功劳的，保卫处怎么说也应该给我一些奖励，白处长应该不至于在这里给咱们使绊子。” “等我拿到奖励，再出去多打点零工，这个冬天怎么也能过去的。” “哎，对，你说得对，我也要赶紧做饭了。” 闫埠贵回来之后也听闫解放说了事情的经过，他推了推那副破旧的眼镜，说： “咱家跟白处长的关系一直不好，现在上门去说情人家只怕都不待见咱们，这事儿只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如果还有能使的法子，闫埠贵肯定会试一试的，但他们家以前想带闫解成去赔罪的时候，耍了心眼让白万里识破，反而把白万里得罪得更狠了。 如今闫埠贵也记得当初的事情，类似的招数肯定是不敢再用，哪怕是正常的求情也不敢去说，生怕再激起白万里的怒火，他们家现在是连白万里的一丁点火星子都承受不起的。 第459章 卧底，闫解放得工作 保卫处出动之后，当天就把整个诈骗团伙给一网打尽。 整个团伙一共八个人，不多不少，保卫处把他们抓到的时候，他们已经靠着有发财路子和可以便宜买到煤炭、白菜等过冬必需品的名义骗到了一些人，钱也已经到手六百多块，数目不算小了。 刘能将这些人抓获之后，带回保卫处连夜审讯。 一晚上的加班审讯下来，第二天这群人已经把自己的犯罪事实交代得差不多了，之后移交给法院，让法院审判他们就行了。 第二天上班之后的白万里得知了这个犯罪团伙的情况，自己打电话联系了法院的同志，跟他们说明了案件的情况，然后约定了时间让他们过来接收犯人和证据。 做完这些工作之后，白万里去了李怀德的办公室。 “李老哥，我也不跟你客气，今天过来，我是想麻烦你给个人安排一份临时的搬运工工作。” 李怀德满脸奇怪： “老弟，就一个临时工的事情，需要你亲自跑过来一趟吗？这临时工肯定不一般吧。” 对李怀德来说，以他和白万里的关系，别说小小一个临时工了，就算是价值上千块的正式工工位，只要白万里别插手行政部门，普通生产工人的工位他白送给白万里都没问题。 区区一个临时工的事情，白万里自己都可以随便往保卫处里安插几个，之前于莉就是这样，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根本没必要专门跑一趟。 “其实事情的起因是昨天……” 白万里先把昨天来跟自己举报的事情给李怀德说了一下。 “本来这事儿很普通，闫解放跟我举报了不法分子，我派人把犯人抓了，回头给他点奖励就行了，不过就是这个奖励让我想到个点子。” “昨天厂里招收的工人，虽然初步审查之后没发现什么问题，但也不能确保安全，为了排除可能存在的敌特，我打算往那些工人里面安插一个卧底进去。” “不过我手底下的保卫员，他们的脸工人都熟悉了，没办法当卧底。” “不过闫解放这个人本身是外人，厂里的工人对他并不熟悉。” “我们可以以对他举报有功做出嘉奖的名义，把他和昨天的那些工人放在一起工作，甚至可以突出一下保卫处对他的表扬，普通工人大概只会羡慕一下他的好运气，但如果那些工人里真的混进了特务，他们看到一个因为‘举报’了犯人，被‘保卫处’夸奖了的人，突然被‘安排’在他身边工作，你觉得这个特务会怎么想？” 白万里在特定的几个词上都发了重音，其意昭然若揭。 李怀德眼睛一亮，立刻接过话茬。 “这个敌特肯定会疑神疑鬼，怀疑这个闫解放是不是保卫处放进来的卧底，是来调查自己的，然后为了确定这件事，他就会对闫解放展开一定的行动，这样你们就有机会抓住他的马脚了？” “没错，我们保卫处不怕敌人行动，只要他们展开行动了，就必然会暴露出破绽，到时候我们就有抓人的机会了。” 李怀德大喜，赞道： “白老弟真是机智，这事儿哥哥一定帮你，就一个临时工的事情，我立刻给你安排。” 安排多一个少一个临时工，对白万里和李怀德这种人来说确实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完全不需要召开会议，李怀德一句话就给安排好了。 白万里回到保卫处之后也安排人手，之后要注意盯梢闫解放的情况。 等下班之后，白万里骑着摩托车回到四合院里，然后来到了前院，朝着闫家门口一喊。 “闫解放在家不在？” 闫解放现在没正式工作，整天打零工，什么点儿回来不一定。 这会儿闫解放正好在家，出门一看是白万里，心里一跳，赶紧走上前道：“白处长，我在呢，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院子里的人听见白万里喊人，也纷纷从家里探出头来，想看看这次是哪个倒霉蛋要被白万里给抓了。 却见白万里拿出一张纸条，道：“闫解放，你举报有功，关于给你的奖励我跟李厂长商量过了，决定给你一个在轧钢厂做搬运工的机会，你明天拿着这个条子去人事部门找人，他们会给你安排手续和入职的。” “还有我们保卫处给你的额外的一些现钱奖励，等你明天到了轧钢厂也会发给你的，希望你以后好好工作，为建设国家不断努力。” 闫解放之前虽然大胆向白万里求一份工作，不过回到家里冷静下来细想之后，已经觉得能拿到工作的可能性不大，有一笔现钱作为奖励就很不错了。 没想到如今工作有了，现钱的奖励也有，对闫家来说已经可谓是双喜临门。 闫解放大喜过望，颤抖着从白万里手里接过纸条，然后大声地回答：“报告白处长，我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白万里伸手拍了拍闫解放的肩膀，一副‘年轻人，我很看好你’的老干部表情，然后就回家去了。 白万里一走，院子里可炸了锅了。 “这怎么个事儿？闫家这是要翻身了？” “怪了嘿，白处长不是一直不待见闫家的吗，平日见了就打个招呼，话可没多说两句，怎么就给闫解放安排上工作了？” “解放，你给白处长送礼啦？” “瞎说什么！”闫解放赶紧否认，“我爸妈都扫上厕所了，哪有钱来送礼，而且白处长是那会收礼的人吗？” 众人想起当初刘家想给白万里送礼，结果惹了一身腥的事儿，都说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 “我是在外面发现了有不法分子想搞诈骗，跟保卫处举报，保卫处的同志把犯人抓住了，我举报有功，作为给我的奖励，白处长这才给我安排了工作，在轧钢厂当临时搬运工。” 如果闫解放是给白万里送礼，或者花钱买来的工作，肯定不敢到处瞎咧咧，但这次工作是他凭本事换来的，是他脑子快，遇到犯法的人第一时间向保卫处举报换来的功劳，忍不住就嘚瑟一下。 轧钢厂招临时工的事情院子里都知道，虽然是临时的不过稳定，但赚的不少，一个月二十块呢，有人忍不住嫉妒，酸溜溜地刺了一句：“你把人家给举报了，当心人坐完牢出来报复你啊。” 第460章 搬运工闫解放 闫解放听了之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之前光顾着去想白万里愿不愿意帮助自己，自己能不能得到工作，能拿到多少的奖励，根本没多余的心思去思考其他。 现在听到这邻居说话才想到这些，闫家一家子都胆子小，听到报复自然感到害怕。 不过闫解放还算机灵，脑子转的快，马上就有了应对。 只见闫解放自信地说道： “我怕什么，这院子里有白处长在呢，外面还有公安和保卫处的同志维持治安，我担心什么报复？” “而且难道因为害怕报复，就能对犯罪问题视而不见吗？” 现实上确实是有很多人因为害怕而不敢去举报犯罪分子的，小老百姓嘛，胆小怕事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这种事好做不好说，尤其在这个年代要是说出来多少有点不大正确。 闫解放的一番话说的漂亮，邻居们虽然有些嫉妒但也不好说什么。 不然再掰扯下去，弄成怀疑保卫处无能，在自己的管理范围内都弄出犯人报复举报者这种破事儿，就成了跟白万里过不去了。 闫解放得到了工作，又一番言语就说退了邻居们，颇有些意气风发。 等晚上闫埠贵跟杨瑞华回来之后，闫解放跟他们说了自己拿到工作的事情。 闫埠贵和杨瑞华夫妻俩自然都是大喜，杨瑞华不断用手搓着衣角，高兴地道：“好了好了，家里总算转运了，这个冬天可以好好过了。” 闫埠贵，闫解旷和闫解娣也都很高兴。 闫家的气氛久违地好了起来。 闫解放看了看家里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爸、妈，现在我有这工作了，能赚钱了，但有个事儿还是要跟你们说清楚，以后家里缺啥，要用啥，你们可以直接跟我说，只要账目清楚，而且确实是用得着的东西，我可以给家里出钱，但别给我提什么住宿费，伙食费，也别想管我的钱，我的工资一定要我自己管着，你们答不答应？”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闫家二老脸色微微一僵。 儿子能赚钱了，缓解家里的经济压力这是好事，但没想到闫解放的工作刚刚到手，工资还没到手就给家里来了这么一出。 算是家门不幸吗？ 跟闫解成直接分家的事情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 闫埠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还想劝说两句。 “解放啊……” 不过闫家都已经闹出过闫解成分家的事情了，闫解放对自己的亲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早就看得清楚了，所以闫解放也不想跟闫埠贵说太多废话。 “爸，你别劝我了，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 “你要是不答应，我直接搬出去住也行，反正一个月二十块的工资，我要养活我自己不是问题，以后家里没了我，你们养家的压力也可以轻松一些。” 闫解放的情况当然他没说的那么轻松，毕竟他得到的只是一份临时工工作，不知道能干多久，万一搬出去之后没多久工作没了那可就坐蜡了。 但他就是赌，赌闫埠贵承受不了二儿子也跟他分家的结果。 事实证明闫埠贵真的承受不了。 虽然闫埠贵对女儿相对公平一些，没其他家那么重男轻女，但在这个时代，想要养老还是要指望儿子的。 之前闫解成分家之后，还没工作的闫解放就和闫解旷一起靠分家的事儿拿捏住了闫埠贵，现在年纪又长了，还有工作了，说话的时候腰杆子更硬，底气更足了。 闫埠贵面对这样强势的闫解放也只能妥协。 能力决定了话语权啊。 “行，行吧，解放，都随你，你的工资就你自己管着，我绝对不懂，这样行了吧？” 闫解放得到了满意了结果，闫家也避免了再一次分家的悲剧，这件事儿就算这么过了。 第二天闫解放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洗漱干净了，今天是他去轧钢厂上班的日子，虽然家里穷得连涂脸的面霜都没有，但好歹要收拾得干净整洁。 洗漱完毕，在家里喝了两大碗棒子面粥之后，闫解放就跟着院子里的工人一起上班去了。 昨天那邻居说的可能被报复的事情，闫解放也是有些上心的，他想出来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随大流。 以后绝不单独行动，反正院子里那么多人在轧钢厂工作，他们上班自己就一起上班，他们下班自己就一起下班，闫解放相信就算以后有人想报复他，也不会选在一大堆人扎堆的时候动手。 到了轧钢厂，闫解放去了人事处的办公室，拿出了自己的条子说明了情况。 人事处这边李怀德也是早就吩咐好的，加上一个临时工的资料办理起来也确实简单，没几分钟就给他办理好了手续。 手续办好之后，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起身道：“小同志，我带你到工作的地方去吧。” 闫解放不认得这个男人是谁，但看他在人事处工作，穿得十分整洁得体，就想肯定是个干部，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哦……谢谢您，领导。” 这个人确实是人事处的一个小领导，昨天接到李怀德的命令要往厂里安排一个小小的搬运工。 他虽然不知道李怀德和白万里的目的，但本着‘领导重视的我也要跟着重视’的基本原则，他也没有小看闫解放这个搬运工，还对他特地照顾一些。 闫解放被带去了仓库，这里来来往往的已经有不少搬运工在工作了。 最近厂里忙着翻修厂房，还有新机器来了之后，产量提升上去了，每天要搬运的工件数量也多了不少，虽然招募了不少新的搬运工，不过工作量可不低。 那个小领导给仓库员介绍了一下闫解放，其他搬运工也听见了，不过闫解放这个人看着普普通通的，并不突出，那些搬运工最多也就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继续工作去了。 仓库员接过了闫解放的资料，然后给他指了个有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头发已经有些发灰的搬运工。 “你以后跟着他干，他搬什么你搬什么，他搬去哪里你搬去哪里，去干活吧。” 搬运工闫解放就这么上线了。 第461章 ‘万众瞩目\\’的闫解放 搬运工的工作真是枯燥又繁重，加上闫解放不算强壮，又是第一天上班还不太适应，忙到中午的时候，闫解放感觉自己的命都快没了一半的。 在水池里灌了几口冷水缓了一下之后，闫解放才随着大流去食堂吃饭。 今天食堂的菜不错，有肉，香菇土豆炖鸡，另一个是熟悉的炒白菜。 闫解放闻着鸡肉和香菇的香味直流口水。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肉了，从闫埠贵和杨瑞华都去扫厕所开始，闫家每天闻到的就只有大粪的臭味，哪里能闻得到肉香？ 家里能吃的只有棒子面，咸菜和白菜。 这些东西别说跟肉比了，就算跟香菇那也是完全比不上的。 闫解放掏了掏自己的裤兜，食堂的饭菜也是要工人拿钱买的，只不过工厂食堂不赚工人的钱，基本都是成本价，比外面饭馆要便宜很多。 闫解放第一天上班，距离发工资还有好久，现在裤兜里只有自己之前攒下的一点点钱，按理说应该省着点……可是，他太渴望吃肉了。 ‘今天就当庆祝自己上班了，就奢侈一会，大不了以后每天啃窝头算了。’ 闫解放咬了咬牙，拿钱给自己买了一份炖鸡，一份白菜，主食上他就没舍得吃贵价的白面馒头了，买了三个棒子面窝头，一上午的重活也实在是累啊。 打了饭菜之后，闫解放找了个位置坐下吃饭。 他拿窝头蘸了炖鸡的汤汁吃，鲜香的肉味差点让闫解放流下泪来。 一上午干活的饥饿加上太久没吃肉的馋劲儿，闫解放食欲大开，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一个粗糙的窝头，正当他把第二个窝头掰开，蘸了汤汁送进嘴里的时候，广播响了。 噗噗噗！ 熟悉的几声试音之后，广播员清脆有力的声音响起。 “尊敬的全厂同志们，现在播放一条表扬同志。” “我厂搬运工闫解放同志，于前日发现一伙诈骗团伙的行迹，及时向保卫处进行举报，保卫处通知出动之后将犯罪团伙全员抓捕归案，及时有效的阻止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财产损失。” “在此，我们不仅要向舍生忘死，始终与犯罪分子搏斗在第一线的广大保卫处同志表以敬意，还要感谢闫解放同志的机智和敏锐。” “因此，经保卫处商议决定，因闫解放同志举报有功，将赠与闫解放同志五十元作为奖励，请闫解放同志在休息时间前往保卫处领取奖励。” 闫解放听到了广播，那一瞬间简直比听到自己能娶媳妇儿还要高兴。 毕竟对现在的他来说娶媳妇实在是太遥远了，钱才是最实际的。 ‘没想到白处长说的都是真的，工作有了，奖金也有了，而且还这么大方，一下子就给了五十块，哎哟，这鸡肉怎么一下子吃起来就更香了呢？’ 闫解放的心态一下子就发生了变化。 本来在食堂买份鸡肉他都得咬咬牙，做好在发工资之前都要啃窝头的准备，但现在有了这保卫处奖励的五十块，闫解放手头一下子就宽裕太多了，整个人的精气神好像都不大一样。 虽然还是穿着破旧的衣服在食堂吃饭，但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食堂里也议论着广播的事儿。 “闫解放是谁啊，没听说过啊？” “大概是刚刚招进来吧，之前不是刚招了一批工人吗，应该就是那里面的。” “说起来这小子运气是真好，也不知道怎么就能遇上犯罪团伙，举报了还有钱拿，整整五十块啊。” “是啊，这都要过冬了，我家的煤还没买够呢，这五十块给我多好，我一家人都可以过一个暖冬了。” “都说了人家是运气好，才能有命去找保卫处举报的，换了运气不好的，说不定直接让人拿刀攮死了，还领什么钱啊，抚恤金给你要不要？” “那就算了吧。” “不过没想到保卫处也会发奖励啊，我还以为他们就会罚钱呢。” “哇，这话你也敢说，当心我去跟保卫处举报啊。” “滚！” 闫解放在食堂，也听到了一些议论的声音，虽然工人几乎全都不认识闫解放，但这种议论还是让闫解放有些兴奋和骄傲，脸上泛着红光。 等吃完了午饭，洗完了饭盒之后，闫解放哼着小曲儿去了保卫处。 虽然只是发个奖励这样的小事儿，但白万里居然亲自出面了。 白万里亲自把钱交到了闫解放的手里，还鼓励了一句：“以后好好工作，报效祖国。” 闫解放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都不能说是普普通通，而是潮起潮落落落落，尤其是最近的一段时间，家里的贫穷和臭味更是让闫解放的生活十分艰难，现在工作有了，得了表彰，还是白万里这样的大领导亲自给他发奖励，对闫解放来说好像一夜之间到达了人生的巅峰。 从未有过的斗志和豪情充斥着闫解放胸膛，他高声地回答：“我一定会努力的！” 嗓门之大让白万里的耳朵都有点嗡嗡作响。 闫解放拿了钱走出保卫处，回到仓库旁边，突得巨款的他有些不知所措，兴奋地想跟人炫耀，但又害怕钱财外露给自己招来麻烦，抓耳挠腮地不知如何是好，最终也只能在仓库旁边找个地方蹲下，休息一会儿，等着下午开工。 不过这啥事儿没有，干等的世界最为难熬，闫解放觉得牙根发痒，忍不住摸了摸口袋：“嘶……今天回去该买包烟抽抽了。” 之前家里太穷，闫解放只能偶尔抽一点最便宜的经济烟，烟瘾发作的时候，熬一熬还能熬过去。 现在兜里有点钱了，这烟瘾就有些熬不住了，也没理由熬了。 这时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兄弟，要来根烟吗？” 黄昏时分，白万里在办公室里挖着耳朵，听着方威的报告。 “经过一个下午的时间，闫解放的名字在搬运工那边已经传开了，搬运工里基本上都知道他就是那个因为举报拿了奖励的人，今天下午先后一共有十七个人去跟闫解放说话，目前还没有更多的行动。” 白万里淡淡地说： “他们大部分应该只是听了广播去看热闹的普通工人，闫解放受了保卫处的表彰，又跟我住一个院子，如果真有敌特潜伏进来，不可能不注意闫解放这个人的，继续给我盯下去，等最初的好奇心消散之后，跟闫解放关系越走越近的那些人全都给我盯死了！” 第462章 敌特的线索 闫解放的这一天过得相当充实，除了忙碌的工作之外，不少工友找他询问举报罪犯的事情，这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关注的感觉。 坦白讲，闫解放觉得这感觉相当不错。 一天工作下来，虽然闫解放的身体十分疲劳，但精神却十分亢奋。 到了下班的时候，还有今天刚认识的工友招呼他。 “喂，闫解放，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听到闫解放，闫解放的喉咙鼓动了一下，有些馋了，几乎下意识地想要答应，不过在闫家长时间养成的抠搜习惯和胆小的性格还是让他控制住了。 “不用了，我要回家吃饭，家里人还等着呢。” 告别了工友之后，闫解放随着下班的人流走出了工厂，中间趁着天色明亮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包烟，犹豫片刻之后，又买了几颗糖揣进兜里。 之后等回到家里，杨瑞华因为就在街道工作，下了班直接回来，比闫解放更早，不过闫埠贵下班之后还要去钓鱼，要晚回来一些。 “解放回来啦？今天工作怎么样啊？” “挺好的。” 闫解放回答了一声，然后叫来自己的弟弟妹妹，闫解旷和闫解娣，把揣在兜里的糖给拿了出来。 “给，拿去吃吧。” 闫家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糖了，闫解娣抓过两颗糖果，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二哥。” 闫解旷也抓过糖果，不过嘴上嫌弃了一声：“才两颗啊，哥你真小气。” 闫解放板起脸来：“鲜少就给我，我全都给解娣了。”说着作势要把糖给拿回来。 闫解旷瞬间躲过，嘻嘻哈哈地道：“不少不少，谢谢老哥。” 闫解放摇头笑了笑，搬了张椅子就坐了下来，然后划燃了一根火柴，给自己点了根烟。 烟雾弥漫之间，闫解放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家里那股一直弥漫不散的臭味好像也消散了不少，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舒服啊……” 闫解放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确实可以用舒服来形容。 轧钢厂的工作虽然繁重但好歹安稳，而且食堂供应的伙食也好，虽然不是天天有肉，但隔三差五也有个一顿，加上拿了保卫处的奖金，闫解放手头宽裕，时不时就能吃顿肉，来几个二合面馒头改善伙食。 这样的生活条件在整个四九城里虽然算不上名列前茅，但也有平均以上的水平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还可以找个角落来两支烟，跟工友吹牛打屁，日子过得真的是相当舒服了。 不过在闫解放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时候，保卫处对他的盯梢也更紧了。 十二月，天气越发的寒冷，白万里在办公室里听着方威的汇报。 “闫解放进入工厂有段时间了，工人一开始对他的好奇心全都消失了，经过这段时间，和闫解放的关系处得比较好的工人有三个。” “一个叫曹大飞，这个人在轧钢厂干了有十年了，一直是搬运工，闫解放进厂的时候被仓管员指着跟曹大飞一起干活，算是闫解放的半个师父。” “剩下两个工人都是最近才招进来的临时工，一个叫张康健，一个叫柯广，这两个人经常跟闫解放混在一起抽烟聊天，他们三个还一起出去喝过酒，不过具体聊天的内容不大清楚。” 白万里听完汇报，也知道现在形势已经很明显了。 曹大飞是干了好些年的老工人，不大可能是在邱小姐诞生之后潜伏进来的敌特，而且闫解放会和他熟悉，是因为闫解放在进厂之后，被仓管员指着跟曹大飞一起干活，不是曹大飞主动要接触闫解放的，这样嫌疑就更低了。 而剩下的两个，张康健和柯广，两人都是邱小姐诞生之后那次招临时工招进来的新人，又和闫解放维持着不错的关系，谁也不能排除嫌疑。 “那么接下来主要盯着的就是张康健和柯广两个人，方威，你安排人去把这两个人的所有亲属，朋友，同学，所有的社会关系全都给我调查一遍，有任何问题，尤其是他们亲属中如果有人曾经住在东北地区的，立刻向我汇报。” “刘能，你找几个身手最好的兄弟悄悄跟踪他们，如果发现他们有异常行为，先回来向我汇报，不要打草惊蛇。” “是，处长！” 跟敌特有关的一切事情都不容马虎，两个科长接了命令之后立刻前去调集人手，展开行动。 白万里也不是只让手下干活，他自己也有行动。 虽然理论上说曹大飞是敌特的概率很低，但白万里还是让自己的分身去曹大飞家里摸了个底，确认曹大飞家里确实没有任何敌特的迹象之后，才彻底解除了对他的怀疑。 保卫处的调查很快也有些新的线索。 这些工人虽然在进厂的时候已经受过基本的调查，但当时工人数量太多，保卫处人力也有限，能做的调查只是核查过所有人的身份信息，确认没有造假，或者被人替换的可能。 而现在，调查的目标从几百个人直接缩减到了两个人身上，保卫处的调查力量全部集中，很快就有所突破。 “处长，查到了！张康健有个表舅，一直住在东北，以前毛子援助我们工程的时候，他在当地的一个厂里做过配套，和毛子产生过接触！” 白万里眼睛一亮：“立刻把他的档案拿来！” 白万里之所以要特别关注东北地区，关键就在于那地方在建国初期接受过毛子的不少投资和援建，虽然成功建立起了华夏最初的重工业中心，不过在华夏和毛子交恶之后，就留下了一定的隐患，在当初援建时期和毛子接触的大量人员当中，难说会有多少人被毛子策反，成为他们在华夏的耳目。 而且从邱小姐诞生，到轧钢厂招收工人，其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其他国家就算想要安排特务进入华夏收集情报，挑选人员，制造假身份也需要不少时间，而和华夏接壤，且曾经有大量人员接触的毛子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况且对于还不具备洲际打击能力的华夏来说，邱小姐对毛子的威胁远大于对灯塔，他们也确实有理由这么做。 第463章 盯梢，围网 “你们先坐下，我要跟部长汇报一下情况。” 白万里看过档案之后马上就知道这事儿不是自己可以搞定的。 那个张康健就在轧钢厂，白万里想查就查，但他那个表舅远在东北，还是个车间主任，跨那么老远去执法，白万里还没那么大的权力，而且也容易打草惊蛇，这事儿必须请示白四海了。 “部长，我是白万里，我有关于敌特的线索要向您汇报。” 电话接通之后，白万里第一句话就直接说明了这次通话的意图。 然后迅速将这次发现敌特线索的经过报告给了白四海。 白四海作为武装部的部长，这段时间他下属的各地的保卫单位都上报了不少有关敌特的线索，在邱小姐诞生之后，他们的工作量确实是大大增加。 而且在这些上报的敌特里，确实是以从北方混进来的居多。 毕竟邱小姐对毛子的威胁最大，他们距离华夏又最近，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排除敌特潜入华夏国内。 现在听到白万里上报的信息，虽然还没掌握关键性证据，但也不能大意。 白四海道： “把那个人的详细资料告诉我，我派人去东北那边调查，你那边也先盯着那个张康健，先把他盯死，但不要打草惊蛇，免得他们之间有什么隐秘的联络方式，贸然抓人可能会走漏消息。” “我知道了，部长！” 因为是严肃的工作，这次白万里和白四海也没多说什么，安排完任务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白万里马上对面前的刘能和方威说道： “你们两个立刻去安排两支小队的兄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盯着张康健，一眼都不能给我看漏了。” “至于柯广那边，派两个人盯着吧，以防万一。” “是！” 抓捕敌特对于保卫处来说是最高级别的任务，虽然这次的主要目标只有张康健一个人，看起来行动规模是远不如上次抓聋子和易中海等人的，但能派出去抓敌特的人也都是保卫处的精英。 平日里白万里可以容许手下们有点小心思，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大意，毕竟万一放跑了敌特，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两队专业人手很快组织完毕，对张康健展开了二十四小时的盯梢。 张康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保卫处群狼盯上，下班的时候还邀请闫解放一起喝酒。 “解放，天还不晚，咱一起喝两盅去？” “张哥，我就不去了，今天我要回去吃饭。” “你这小子，赚得又不算少，干嘛活得这么抠搜，走吧，跟哥们儿一块儿喝酒去，今天哥哥我请。” 闫解放不愿意出去喝酒主要还是想省钱，毕竟他出去喝酒，买一斤酒，一个下酒菜，再节省也要几毛钱，如果想吃点都，那就奔着一块以上去了，远不如在家里吃饭划算。 闫解放虽然赚了钱，但是工作的时间还不长，又要贴补家里一些，攒下来的钱不算多，加上四九城也不像港岛那样物欲横流，到处都充满了物质的诱惑，所以现在闫解放还是维持着精打细算的习惯。 但张康健一句‘请客’，立刻就让闫解放的心动摇了不少。 张康健见状立马上前搂着他的肩膀：“走吧走吧，犹犹豫豫的真不像个爷们儿，我跟你说，哥哥我请客的机会可难得，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一番热情之下闫解放还是妥协了：“好，张哥，我跟你喝酒去，那我找个人通知一下家里。” 闫解放找了个四合院的邻居，给了他五分钱，让他帮忙带句话回去。 五分钱虽然不多，但反正基本是白捡的，那人也就欣然同意了。 —————— 秦家村。 山里面比城市降温更快，现在秦家村已经下了雪，雪虽然不大，但也在各家的屋子上盖上了薄薄的一层积雪，看着已经隐隐形成白色的一片。 下雪之后，村子里各家各户的人更加积极地出门捡柴火野菜去了。 因为等再过些日子，雪下的更大，积雪深了，人就是想出去也没办法了，到时候所有人都只能躲在屋子里猫冬。 如果这个时候过冬的物资还没储备完毕，那么这一家人这个冬天肯定是相当不好过的。 不过在一批上山找物资准备过冬的村民当中，秦家村村长秦五山是不在其中的。 一来他是村长，是村子里地位最高，最有威信的人。 村子里有个什么纠纷，秦五山这个村长说话远比村支书，甚至公安更加管用。 所以村子里的人都不会想得罪村长，反而要讨好一些，以便以后自己家遇到麻烦，村长可以支持自己。 因此各家各户不管找到点什么好东西，都会往秦五山家里孝敬一些，不管这家人多困难都是如此。 有了村子里各家各户的孝敬，加上秦五山自己家里储备的物资，他家的小仓房都已经堆得满满当当，和前几年灾荒的时候不同，如今他也可以过一个肥年了。 因此现在下了小雪，各家各户还要冒着寒冷上山的时候，秦五山就可以坐在自己家里，喝着热茶，抽着旱烟，日子倒也是颇为滋润。 “村长，我来看您了，您给开开门啊。” 就在秦五山悠哉悠哉地抽烟的时候，家里房门给人敲响了。 秦五山开门一看，那张黝黑苍老的脸就笑了起来，皱得跟橘子皮似的。 “哟，小徐啊，下雪了怎么还过来啊？” 来人正是徐辉，虽然徐辉住进秦家村的时间还不长，但打猎着实有一手本事，这段时间就打到了好多猎物，其中不少都孝敬给了秦五山这个村长。 这拿了人家那么多猎物，秦五山看徐辉这个年轻人也是越看越喜欢。 甚至有时候还会寻思，这徐辉一个人年纪轻轻，又没了长辈，日子没个依靠的，自己要是认他做干儿子好像也不错。 只是跟徐辉认识的时间到底还不长，秦五山虽然有这个想法，但还没说出口。 第464章 秦淮茹夜会徐辉 徐辉抖落一身的寒气，然后将一只野兔放在桌上。 “村长，这不是天越来越冷，还下雪了，我怕之后大雪封山没办法出门了，就想提前去四九城一趟，看看能不能把我手里多的一些野味给卖了，顺便再买点过冬的东西回来。” “不过我不认识从咱们村子去城里的路，所以想劳烦您给我找个人带带路行吗？” 秦五山笑呵呵道： “原来就这点事儿啊，正巧呢，你大宝哥他们正商量着年前要去城里一趟，也是打算买卖点东西，就这两天的事儿，回头我跟他们说一声，到时候喊你一块儿去，你在家里把东西准备上，到时候一起带上就行了。” 农村一般在秋收结束之后要干的活就不多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准备过冬。 这个时间的农民有些在山里打猎，捡柴火，有些会拿家里富余的东西去城里卖，然后购买一些农村没有的东西，如新的剪刀，布料，糖果之类的。 还有少数人会在这个时间去城里干点零活赚点钱，不过这种人很少，现在城里工作紧张，城里人也不好找工作，给乡下人的工作机会就更少了，哪怕是临时的。 城里乡下这么往来多年，村子里男人基本都熟悉去城里的路，不过徐辉才来不久，秦家村附近的路都没绕明白，不认得路也正常。 “哎，谢谢您嘞，村长。” “谢什么啊，就一句话的事儿，回头有啥事儿再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你。” “哎，那我回去了，您慢慢歇着。” “回见了。” 徐辉回了家里就开始收拾东西，把家里放着的野味整理一下，用草绳绑好，当天下午，秦大宝就来到了徐辉家门前。 “小辉子在家吗？” “在呢，大宝哥，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不喝了不喝了，我还赶着回去干活呢，就跟你说个事儿，俺们几个后天一清早出发去城里，到时候你带着东西去村里公社跟咱们集合，咱们一块儿走就行了。” “哦，谢谢你，大宝哥。” “谢啥啊，那我回去了，你歇着吧。” 到了半夜，原本已经躺下的徐辉又爬了起来，摸黑生了火，将一碟子腊肉和两个窝头放进锅里热了热，之后装在一个碗里，将碗抱在怀中，摸黑出了门。 熟悉的半夜，熟悉的废井，熟悉的秦淮茹。 “姐，你出来吧，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听着徐辉的声音，秦淮茹从阴影里走出来：“好弟弟，你可让姐姐等了好久，姐姐都快冻死了。” “对不起啊，姐，生火花了点时间，不过现在还热乎呢，你快点吃吧。” 徐辉把怀里的碗拿出来交给了秦淮茹，秦淮茹看着那腊肉，口水迅速分泌，一时间也顾不得形象，拿过碗赶紧吃了起来。 徐辉虽然一开始靠着秦淮茹的窝头救了命，不过现在徐辉的日子显然改善了不少，在村里算是过得不错的了，但秦淮茹的生活还是一样糟糕。 徐辉知道了自己的救命恩人生活如此凄惨之后，就开始悄悄接济她，隔个两三天给她送点饭菜什么的。 要知道秦家给秦淮茹吃的东西基本上只能用饲料来形容，相比之下徐辉带来的饭菜已经是珍馐美味了，时不时的能吃顿腊肉。 因为伙食质量的上升，秦淮茹最近脸上都稍稍长出一点点肉来，跟徐辉来之前相比看着是健康了一些，不过跟还在四合院的时候相比依然苍老丑陋。 秦淮茹飞快吃掉了所有腊肉和一个窝头，并把剩下的一个窝头藏进怀里。 秦淮茹不是不想藏点腊肉慢慢吃，只是家里还有个鼻子跟狗一样灵的贾张氏，自己藏点棒子面窝头没什么，贾张氏也会藏，但藏肉的话，一定会被贾张氏闻出来，到时候说不定就有麻烦了。 “谢谢你半夜还来给姐送吃的，弟弟，听说你要去城里了？” “嗯，我打到的野味还有不少，所以打算在大雪把路完全封住之前把多的野味卖掉，换点钱好过年，怎么了，姐？” “那姐想拜托你件事儿，不过这事儿关系到姐姐的性命，你可千万不能跟其他人说。” “姐，你就直说吧，你救了我的命，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肯定不会乱跟人讲的，你尽管说吧。” “那你去了四九城之后，找到南锣鼓巷的95号四合院，去那里问问贾梗，闫解成和傻……何雨柱这三个人有没有回来。” “贾梗，闫解成跟何雨柱吗？好咧，我记着了。” 就冲秦淮茹找的这几个人，可见她的心思仍然不少。 秦淮茹之前救下徐辉，就是看他是个男人，或许能有办法帮自己脱离现在的困境。 但徐辉在秦家村住下来之后，虽然会给秦淮茹送饭菜，让秦淮茹的生活条件有了一定的改善，但在其他方面好像不愿意帮助秦淮茹太多事情。 秦淮茹想要脱离这个地狱一般的家庭，重新回到城里过上富足的生活，这些徐辉都帮不上她。 秦淮茹也不是没想过色诱徐辉，只是第四个孩子和繁重的家务以及恶劣的生活环境已经把她的外貌全部毁了，头发灰白，脸上满是沟壑，身材干瘪走形。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对如今的秦淮茹感兴趣的。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能另想它法，进而就想到了和自己纠缠不清的几个人身上。 虽然棒梗和傻柱都因为犯事儿被判了劳改，但秦淮茹也期望着他们会不会有类似于贾张氏的情况被提前放出来，这样自己就有机会接触他们。 对儿子棒梗秦淮茹是纯粹的关心，而对于傻柱，秦淮茹当然是希望再控制住这条舔狗，希望他能帮自己逃出去，甚至毁灭掉这个让她痛恨的家庭。 闫解成也是秦淮茹的目标之一，闫解成当初因为不想负责逃跑了，但现在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秦淮茹并不觉得闫解成这个废物在外面能混出个人样来，这时候说不定已经溜回去了。 现在自己孩子都生了，如果抱着孩子和闫解成当面对质，说不定也有机会控制住他。 徐辉，傻柱，闫解成，这三个男人能完全控制住任何一个，就是秦淮茹下半辈子的希望。 第465章 围网抓人，杀鸡儆猴 “万里，之前我让你盯着那个张康健，你没放过吧？” “当然没有，我手下的人二十四小时轮班盯着呢，怎么，要行动了吗？” “嗯，他表舅那边已经查过了，确实有问题，我们预备在今天中午实施抓捕行动，你那边也同时开始吧，别给他们察觉消息的机会。” “明白，我一定把人拿下，不会让人有逃走的机会的！” 得到行动的命令之后，白万里挂断了白四海的电话。 事实上为了确保万全，白万里之前已经安排分身偷偷搜查过张康健的家里了，虽然没有无线电台这种东西，但也查到了张康健家里有和他表舅秘密通信的书信以及一些钱财，确认他确实有问题。 现在得到白四海的行动指令，白万里也不用再等待了。 白万里叫来了刘能和方威两个科长。 “刚刚收到武装部的指示，今天立刻抓捕张康健！” 方威和刘能已经派人盯了张康健好久了，现在听到终于能抓人了都十分兴奋，用力捏了捏拳头，不过方威马上询问道：“处长，是要直接抓人，还是把他带去没人的地方悄悄的……” 同样是抓人，在一群工人面前把人拿下。 或者是等目标在上厕所，或者抽烟的时候，走到无人的角落再进行抓捕，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这次行动不需要掩饰什么，给我拿出最强的状态，直接把张康健给我拿下！” 白万里会有这种行动也是根据白四海那边行动推断的。 白四海没在下班之后悄悄把张康健的表舅抓住，而是直接在工作日的中午抓人，显然没打算悄悄行动。 原因嘛，也比较好猜测。 现在到处盯着华夏的‘猴子’实在是太多了，不震慑一下，保卫部门的工作就没完没了。 所以像是张康健还有他表舅这样的家伙就成了要被杀死给猴子看的‘鸡’，类似的‘鸡’在全国大概还有很多，不过谁叫他们在错误的时机选择了错误的道路，应有此报。 保卫处很快组织好人手开始行动。 长时间的盯梢，让保卫处对张康健的一举一动全都了如指掌。 中午时间，刚刚干完活的张康健和闫解放正勾肩搭背，一边聊天一边去食堂吃饭。 突然听到周围人传来了很多议论声，好像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康健和闫解放正要转头去看，突然一股巨力袭来，几只大手抓住闫解放把他拉到一边，闫解放眼睛瞪圆，完全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张康健则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牛给撞上了，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同时好像有几只大野猪在自己的背上踩来踩去，好像快把他的骨架都给拆了。 在受到强烈冲击的短暂懵逼之后，剧痛让张康健大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谁啊！！！放开我！快放开我！！！” 周围的工人全都在远远地围观张康健被一群彪形大汉压在地上，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开玩笑，那么明显的保卫处制服看不出来啊？ 保卫处抓人谁敢上前拦着？ 几个保卫员控制住张康健之后，刘能冷着脸走上前，冷冷地道：“张康健，你的事发了！”说完拿出一副亮晶晶的银手镯就给张康健铐上了。 因为这次行动就是故意给人看的，为了效果好，保卫处抓人都没用绳子，特地把数量不多的银手镯给拿了出来。 上了铐子之后，几个保卫员把张康健给提溜了起来。 张康健刚才被压在地上，下巴，手掌都磕破了皮，血流了出来，样子看着颇为凄惨。 不过他被提起来之后，还没来得及大叫冤枉，陡然发现白万里、刘能、方威三人都站在他面前，全都神色严肃。 轧钢厂的工人都很熟悉这三个人，不过亲自面对他们的机会不多。 毕竟大部分的工人还是比较老实的，一般遇不上他们，就算是在厂里有个赌博，或者打人的事情被保卫处抓住，最多面对方威这个警卫科长一个人而已。 保卫处需要白万里这个处长加上两位科长一起出动的事情少之又少，就冲这一点，一般工人也可以看出张康健绝对是犯大事了。 张康健本来就不是那种被专业训练过的特务，只能说是被收买的一个下线，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抓住，又同时直面保卫处三位领导，顿时吓得浑身哆嗦，一副心虚的样子。 “白白白……白处长，你、你们为什么抓我？” “现在话说不清楚不用硬说，让你的脑子先冷静冷静，一会儿把你跟你表舅的事情好好交代清楚！” “把人押回去，严加审问！！” “是！！！” 保卫处这次为了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参与行动的每个人都气势十足，喊话的时候几十个的声音整齐划一，因为保卫员大多数都是军队专业来的，他们的喊声就好像在战场上的冲杀声一样，充满了慑人的魄力。 连边上旁观的普通工人都被保卫处这种强大的魄力和气势吓到。 心里有鬼的张康健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 ‘完了！表舅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我要不要主动交代，说不定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可是要交代多少呢？全部吗？’ ‘说不定保卫处还没知道全部的事情，如果我全部交代出来那不是自寻死路？’ ‘可如果他们什么都知道了，我要是不肯老实，保卫处肯定也不能轻易放过我……’ ‘表舅那边会交代还是咬牙不承认？’ ‘如果我交代了他没交代……’ ‘如果他交代了我没交代……’ ‘该死的！到底该怎么办啊！’ 张康健现在心里真的是天人交战，各种思绪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审讯，各种混乱想法的剧烈冲击，不知道自己下场如何的不安和恐惧，距离保卫处越来越近，思考时间已经不多的焦急和迫切。 张康健两眼一热，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是给急哭了。 第466章 搜查，审讯 哭？哭也算时间啊！ 保卫处对敌特执法的时候，可是绝对不会，也没有人敢手下留情的。 不管张康健哭得有多惨，等进了保卫处之后，直接被丢进审讯室上手一通招呼。 而且因为审的是敌特案子，保卫处上手也不用客气什么，所以都不用苏秦背剑这种还算较为温和的手段了，直接就是擀面杖。 那硬邦邦的大铁棍子直接在张康健的腿上滚来滚去，挤压着他的皮肤和肌肉，那滋味真的是酸爽无比。 就在张康健在保卫处感受他们的专业能力的时候，王国强已经带人去突击了张康健住的院子。 现在是上班时间，院子里就剩下一群年纪大的大爷大妈和几个没上学的娃娃。 王国强带着一群保卫员神色冷厉地冲进院子的时候，院子里的住户都有些紧张。 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紧张地问道： “这位领导你是哪里的，来我们大院儿有什么事啊？” 王国强淡淡地说道： “我们是轧钢厂保卫处过来调查张康健的，没关系的人站到一边去，别妨碍我们执行任务。” 这一下原本好奇张望的邻居都散开了，毕竟轧钢厂保卫处在附近这一片儿也算是鼎鼎有名了，谁也不想无缘无故就给自己惹上麻烦。 “搜！” 经过之前的盯梢，保卫处已经掌握了张康健居住的房屋方位，王国强一声令下之后，保卫员立刻撞开了张康健家的大门，冲进去仔细搜查起来。 张康健是个独居男人，家里的吃穿用具不多，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保卫员翻了个底朝天。 很快有保卫员喊道： “科长！这里有发现！” 王国强眼睛一亮，立刻走向那个喊话的保卫员。 这保卫员手里拿着一个有些年头，已经严重掉漆的饼干盒子，里面装着一堆麻将骰子之类的赌局。 王国强拿起麻将看了看，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这小子挺会藏啊。” 经过仔细搜查之后，确认除了这个饼干盒子没有其他东西了，王国强下令撤退。 不过走之前还是留下了两名保卫员在张康健的家门口看守着。 王国强朝着院子里高声喊道：“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注意，张康健的家现在由轧钢厂保卫处封锁，在保卫处下令撤除封锁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内！” 虽然这次行动的阵势远不如上次抓聋子，但该有的程序还是得有的。 毕竟牵涉到敌特的案子都兹事体大，王国强也不敢说这次搜查就查出了所有的问题。 如果不封锁现场，有人好奇心重往张康健家里跑，之后张康健又交代了家里还有什么隐藏的问题，那又要把更多的人牵扯进来。 现在提前把现场完全封锁，谁也不能进出，对大家都好。 保卫处急匆匆地来，急匆匆地走，带走了一个小盒子，留下了一群邻居。 这院子里的住户也只是小老百姓，哪里遇到过一群保卫员上门搜查的阵仗，看起来跟以前戏曲里唱的犯了事儿被抄家似的，虽然抄的不是他们家，但同住在一个院子，难免心惊胆战。 张康健家门口还有俩保卫员站着，这些小老百姓也不敢当着他们议论张康健的是非，免得自己招上怀疑，赶紧躲家里去了。 “老头子，这张家小子犯了什么事儿啊，咋的保卫处都上门来了呢？那架势真是吓得我这心现在还扑通扑通的呢。” “谁不是啊，张家小子这会铁定是犯了大事儿了，说不定啊，就跟那敌特有关？” “敌……嘶！不至于吧，老头子，张家小子平时也就是喝点酒，听说还跟人赌点钱，怎么能跟那些人扯上关系呢？” “你这老婆子，敌特哪是能让你瞧出来的？” “而且要不是因为这个，保卫处能有这么大阵仗？” “咱院子里又不是没人因为赌钱被抓过，每次不都是人被关在保卫处，找个院子里的人回来通知一下家里去交罚款，交完就出来了，啥时候有那么多人上门的时候？” “我听说啊，这保卫处以前在95号那院子抓敌特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个阵仗，我看张家小子这回也是完了。” 各家都因为保卫处的行动，对张康健议论纷纷。 而王国强带着人回到了保卫处，将他们搜查出来的证据交给了白万里。 白万里看到那些装在盒子里的麻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和王国强是一样的。 “这小子还挺能藏啊。” 东西不是和赌具一块儿直接放在这个盒子里，而是麻将本身被做了机关。 有几块麻将被做了机关，麻将的背面可以推开，里面是空心的，这个空间的大小可以藏下一两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其实这个机关早就被白万里派去张康健家里的分身发现了，白万里也知道了信里面的内容，不过王国强等人不知道这点，所以白万里还需要演一下。 白万里上手把有问题的麻将都拆了开来，拿出了里面的信纸，将信纸摊开，大致扫过一遍之后，白万里冷笑一声： “咱们走！” 说完拿着信纸和拆开的机关麻将去了审讯室。 在过道上，王康健的惨叫声和求饶声清晰可见，看来刘能和方威两人在这家伙身上都使了不少劲儿。 在白万里进来之后，两人停下刑讯手段，转身向白万里打招呼。 “问得怎么样了？” 方威答道：“这小子贼心不死，虽然交代了一些东西，但是吞吞吐吐的，看来是还抱有侥幸心理，觉得交代一些小问题就可以把我们蒙混过去，我跟老刘这个打算再给他上点强度呢。” 有这种侥幸心理也不奇怪，毕竟张康健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他可能对自己做的事情本身有多么严重都不是完全清楚，真的专业性强的间谍这时候都该自杀了，哪里还会有这种可笑的侥幸想法？ 白万里笑了笑，把摊开的信纸和拆开的机关麻将往张康健面前一放。 “侥幸是吧，嘴硬是吧？” “张康健，看看这些是什么！” 第467章 敌特不能有好下场 但凡专业间谍，都要考虑落到敌人手里，面临审讯和拷问的情况，所以要接受一定的反审讯的训练。 但张康健一个外围下线肯定是没经历过这些的，他面对保卫处的审讯手段，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不过是靠着自己的一点侥幸，靠着‘交代这些应该够了，应该可以混过去’的可笑想法坚持到现在的。 但如今他藏起来的那些信件都被保卫处发现了，那些侥幸心理瞬间被打得粉碎，他这种下线本来就是被金钱利诱，或者被谎言哄骗，根本不存在什么信念，整个人一下子就彻底崩溃了。 “我交代！” “我什么都交代了！白处长！” “求求你放过我吧！” “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交代……” 听到张康健这完全崩溃的话，白万里和保卫处三大蘸酱都露出了笑容。 接下来对张康健的审讯就轻松很多了，这小子确实不敢再耍什么花样，也没有任何侥幸心理，保卫处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按照张康健的说法，他就是被他在东北那个表舅给拉入伙的，他表舅让他进轧钢厂，暗中调查一下轧钢厂更换的那批设备的型号，以及最近接到的生产任务，需要生产什么类型的工件等等。 幕后的人让他调查这些，一方面可能是想调查轧钢厂是否有可能生产制造蘑菇蛋需要的零件。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之前国内换装备的动静很大，敌特不可能一无所知，他们也想知道华夏现在同时面临两大阵营的封锁，这些设备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轧钢厂到底有没有生产蘑菇蛋的部分零件，白万里也不清楚。 不过他们如果想通过调查机器型号的手段确认这些机器的来源的话，那肯定是无法成功的。 毕竟白万里交给国内的机器都是几十年后华夏自己的设备，型号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查下去也是无头悬案。 张康健保留下来的那些书信，就是他表舅写给他的，辨别设备型号，和工件特性的一些办法。 张康健只是个搬运工，不是工程师，没有机械方面的专业知识，如果没这些书信指导的话，就算把一台机器丢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怎么查看机器的型号。 张康健进轧钢厂才没多久，现在还是个临时的搬运工，应该是没查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交代完了自己的问题之后，张康健还强调自己真的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好像想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罪责。 对此白万里和三大蘸酱都嗤之以鼻。 在回到白万里的办公室之后，王国强就毫不客气地说道：“都当了敌特了，一句不知道就想把自己身上的问题摘清楚，这家伙也不知道是天真还是愚蠢。” 方威也讽刺道： “我看他就是昏了头了，以前是想钱想得昏了头，现在是怕死怕得昏了头了，只要能让他别吃枪子儿，什么瞎话都能说得出来。” 白万里倒是觉得在张康健的角度上，他未必是在说瞎话。 只是一开始他表舅交代他这些事的时候，他可能就意识到有问题了，只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所以一直在脑内自我催眠，让自己觉得这件事的性质并不恶劣，由此压低和减轻自己的恐惧，好让自己的贪欲占据上风，干活拿钱。 不过时间长了，张康健欺骗自己太久，连自己都混淆了，可能把最开始欺骗自己的话当成了现实，认为自己真的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想法在白万里的脑子里转了一圈，不过也没说出来，毕竟他们保卫处是抓犯人的，不是研究犯人的犯罪心理的。 “行了，别管张康健了，他爱怎么说瞎话都随他去，反正我们的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把证据整理好准备提交给武装部，至于武装部的领导会不会信他的话，那就是领导的事情了，跟咱们无关了。” “处长，那你觉得张康健这小子会被判个什么下场？” “张康健虽然有敌特的行为，但还没窃取到重要的信息，本来应该是不至于判死刑的，不过这次武装部的态度有点不大寻常，我估计大概是邱小姐诞生之后混进来的敌特太多，武装部要杀鸡儆猴。” “不只是震慑已经潜伏起来的那些外国特务，还有要震慑一下像张康健这种人，让他们害怕，免得他们成为了敌特的棋子。” “所以我估计上面大概会立个反面典型，像张康健这种投靠敌特的叛徒，就算不被枪毙，也绝对会被判重刑，不然起不到威慑的效果。” 敌特肯定是不能有好下场的。 刑罚太过软弱形同鼓励犯罪，现在华夏面临强敌环伺，如果敌特都能有个好下场的话，那真是要天下大乱了。 白万里能得到的消息比三大蘸酱多不少，他的判断让三人都点了点头。 “好了，都回去工作吧，别在我这儿挤着了，我还要跟部长打个电话汇报一下任务情况。” “是。” 三人离开之后，白万里拿起电话打给了白四海。 电话没人接，可能是去开会了，或者有行动？ 白万里也不确定，只能先挂了电话，又过了一个小时，白万里又给白四海打了过去，这次有人接了。 “部长，我是白万里。” “万里，怎么样，行动顺利吗，那个张……叫张康健的，你们抓住没有？” “抓住了，而且已经审过了，他已经交代了就是他表舅给他钱，并且寄信给他让他窃取轧钢厂新换的设备型号还有生产任务等情报。” “很好，他那个什么表舅我这边也抓到了，不过这老小子嘴硬得很，既然你们那边有证据了，正好可以用来攻破这老小子。” “行，我立刻就让人把人和所有证据准备好，你随时过来提人。” 工作的时候白家的爷俩都很利索，没什么啰嗦的，三言两语就把所有工作都交代完毕了。 武装部那边看来确实是比较急，白万里挂了电话之后才一个多小时的工夫，武装部的卡车就开到了轧钢厂，白万里确认过证件和文件之后，就将张康健和一系列有关证据提交给对方。 等武装部的卡车载着人开走之后，白万里也松了口气。 “呼……又完成了一个任务。” 第468章 于莉摔跤，徐辉寻人 这次抓敌特可不是白万里的自导自演，虽然最终抓到的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是真的有可能出问题的。 现在人交给武装部了，白万里的工作就结束了，自然能松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维持日常的工作，然后等待武装部这边的最终结果，然后等着拿上级的奖励就行了。 白万里重新回到了办公室里，又进入了喝茶零食打游戏的悠闲摸鱼时光。 没过多久，白万里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处长，我可以进来吗？” 外面是方强，白万里收起游戏机，零食茶水什么的就没必要掩饰了。 “进来吧。” 方强进来之后，白万里观察到方强的神色不大好，有些紧张，很是奇怪这小子人在保卫处，有什么能让他露出这副表情。 “方强，出什么事了？” “处长，小莉刚刚在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腰闪了，我想请假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再给她请几天假。” “这样啊，于莉有了身子是该小心点，你的假我批了，于莉的假条我也写给你，上面天数你自己写好了。” 白万里很快写了两张假条给方强，方强接过并道谢之后就赶紧跑了出去。 于莉现在怀着孕，身子不大方便，食堂的工作又比较辛苦，哪怕食堂的朱师傅已经尽量给她安排一些轻便的工作，也难免有些磕碰或者小意外什么的。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个时代妇女能顶半边天可不是一句空话。 虽然女性参与工作主要还是集中在售货员，服装厂这样的领域，但在其他工厂也不是没有女同志参与工作，梁拉娣就是个例子。 甚至会有女工下煤矿干活的，不因为别的，就因为煤矿的工资和补助比其他工种高，能养活家人。 而现在的女人当然也能休产假，但不可能让你一休休个大半年的，有些女同志月份到了八九个月依旧在工作也不是什么怪事。 于莉现在肚子才四个多月，只是略微显怀而已，从现在到她的孩子出生，再算上坐月子的时间，至少还要半年。 食堂给于莉安排轻松的工作已经是照顾，但不可能由着她从现在就开始请假，整整半年都不工作，当初祝卿安怀孕，白万里都是找产检的借口让她在家养胎的，于莉的身份地位都远不如祝卿安，要这么做肯定招人非议。 方强从白万里这儿拿到请假条之后，赶紧蹬着三轮带着于莉去医院了。 这三轮也是白万里的，因为于莉怀孕，方强问白万里借来用了，每天载着于莉回家。 方强心里急啊，都快把三轮车蹬出火星子了，飞快地赶到了医院，给于莉安排了检查。 万幸万幸，于莉这一跤摔得不重，只是腰扭伤了，孩子还很安稳，没什么事儿，医生给于莉开了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油，同时叮嘱要给孕妇多补充一些营养，就让他们回去了。 知道媳妇跟孩子都没事的方强松了一大口气，付了钱，拿了药之后，就把于莉抱上三轮去了。 于莉看着方强在这大冷天还跑得满头是汗，赶紧拿袖子给他擦了擦汗：“强子哥，我都跟你说我没什么事，跟嫂子拿点药油就好了，看给你吓得。” “我这不也是担心你跟孩子吗？不检查一下我没办法安心啊，现在没事就好，小莉，咱们回家去。” “嗯，回去之后你赶紧烧点热水，拿毛巾把身上的汗擦一擦，现在天气冷了，身上出了汗又吹冷风很容易感冒的。” “哎，我知道了，还是小莉你体贴。” 夫妻俩同时一笑，然后方强蹬上了三轮，带着于莉返回了95号四合院。 本来方强是要去白万里那个侧门的，因为三轮车是白万里的，这样子车可以直接停在白家的院子里，然后他从那个跨院抱着于莉回位于中院的自己家也比较方便。 不过今天他还没绕到跨院的门去，就看到院子大门口站着几个人，方强仔细一看，见好几个都是院子里的住户，正围着一个陌生人在说什么。 方强看了看人数是多对一，自己院子这边占优，便将三轮车骑了过去，然后下车问道： “杨大爷，出什么事了，怎么都在这儿站着啊？” 这杨大爷就是前院的住户杨更天，之前白万里在院子里开会讲敌特的事情的时候，曾托他照看一下前门有没有陌生人进来。 杨更天一看是方强，眼睛一亮，说：“方科长，您回来了，白处长不是让我盯着前门看有没有陌生人进来吗，喏，今天就来了这么一位，说是要来咱们院子找人，大家伙正盘问他呢。” 没权的普通老百姓用‘盘问’这个词儿有点过了，不过方强也懒得在这时候科普法律常识，而是看向那个陌生人。 “我是轧钢厂保卫处副科长方强，你要找什么人？” 徐辉一脸憨厚的笑容：“领导好，我是来找我的两个老朋友的，一个叫何雨柱，一个叫闫解成。” 一听是来找这俩人的，杨更天和其他邻居都对徐辉露出了厌恶和抵触之色。 毕竟这俩人在四合院可没留下什么好名声，这俗话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这俩人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众人一下子就给徐辉打上了‘恶人’的标签。 更是有大妈在后面嚷道：“俺们院子里没那种坏种，你赶紧滚！”好家伙，坏种这个原本按在许大茂身上的词儿都被直接拿来形容闫解成和傻柱了。 方强没那么直接骂人，但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审视。 “你要找的两个人都不在，何雨柱违法犯罪，现在还在劳改。闫解成分家出走很久了，也没回来过。” “哦……那我还想找一个叫贾梗的孩子，他在不在啊？” “他也犯了法，现在在少管所，你要找他就去派出所问问他被关在哪里吧。” “这样啊，那打扰各位了，我先走了。” 徐辉有些灰溜溜地走了，事实上要不是方强还在，就冲徐辉来这里问这三个人在不在，他只怕都得被大妈大爷们拿笤帚给打出去。 第469章 白万里重新注意到秦淮茹 谁叫徐辉找的那些人都曾给四合院的名声造成重大的打击呢？ 傻柱跟棒梗都是犯罪被判了刑的，闫解成和秦淮茹的事情虽然在法律上没有坐实，但当时也闹出了不小的风波。 不大的一个四合院，搞出来几个坐牢的，还有搞破鞋的，让95号四合院的名声一度跌至谷底，院子里的姑娘嫁不出去，小伙子找不到媳妇，就连出去打零工都被人嫌弃。 要不是白万里和方强两位领导的存在让这个四合院维持住了底线，后来保卫处立功又受到了上级的表彰，给整个四合院挽回了名誉，这个四合院怕真是要被人嫌弃到死了。 现在大家的生活好不容易都恢复了正常，院子里有两个适龄的小伙子都在最近一年里结婚了，整个一副欣欣向荣，越来越好的样子。 突然又冒出来个陌生人，再提傻柱、棒梗这些在四合院极度不受欢迎的人。 四合院众人过去痛苦的记忆都差点被唤醒了，没当场拿‘武器’打人真的算是克制了。 徐辉走了，杨更天才想起来问个事儿。 “方科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哦，小莉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去看了医生，现在回家休息。” “小于同志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紧啊？” “医生说了没事，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真是祖宗保佑啊。” “方科长，你这样方不方便，要不要帮把手啊？” 方强想了想，于莉闪了腰，身子又重，不能自己走，得由自己抱着，自己还要把三轮车推进院子，是有点不方便，便说：“那麻烦杨大爷了，你跟我来，帮我把三轮车推进院子里成吗？” “成，成！” 能给领导帮点忙，沾个关系，一般人自然是乐意的。 方强推着车子来到跨院这边，姚玲带着孙子孙女回家两天，现在院子里没人，方强就拿白万里给的备用钥匙开了门，然后抱着于莉小心地走了进去，生怕摔着。 杨更天在后面推着三轮车进了院子，四合院里一直有传说白万里的院子有多么多么豪华，但一般人都没办法进来，只是在跨院偶尔开关门的时候能瞥上两眼。 杨更天也是第一次踏进这个院子，只觉得明明就隔着几堵墙，但是白家的房檐，瓦片看着就是比院子里的更加‘精神’，地上铺着整整齐齐的石板，墙壁上也是干干净净的，角落里还种了点不不知道什么植物，哪怕天冷了都是翠绿翠绿的。 相比之下，自家多年没好好打理过的屋子就跟窝棚似的。 杨更天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对这个整洁广阔的大院子只能发出些‘啊啊’这样的惊叹声。 方强把于莉抱回中院自己家里，放在床上之后便折了回来。 “杨大爷，今天辛苦你了，回头我备一份礼物给您送家里去。” 杨更天回过神来，道：“方科长太客气了，这点小事儿用不着谢礼的。” “要的要的，杨大爷不用客气了，回头您等着谢礼就行。” 方强提谢礼的事儿，一是不想欠人情债，二是要‘打断’杨更天，毕竟这里是白万里的家，不是公园，不是让人来参观的。 杨更天跟方强寒暄两句之后果然不好再待着，便告辞离开了。 方强重新关上了门，然后走向正屋，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白万里，请问是哪位？” “处长，是我。” “方强？你这时候打电话给我做什么？”电话那边的白万里很奇怪，方强不是带老婆去医院了吗？这事儿可没必要向他汇报吧，难道是于莉出大事儿了？可是听语气也不像啊。 “处长，我刚刚和小莉从医院回到四合院，不过在门口的时候遇到个怪事儿，有个陌生人来院子里找闫解成，何雨柱和贾梗，说是前面两人的朋友。” “朋友？” 听到这事儿，白万里也露出古怪之色。 就傻柱那个臭脾气，以前能有朋友吗？ 就算是有，他当初判刑坐牢，事情闹得可不小，哪怕是对他忠心耿耿的马华，在傻柱坐牢之后，也在家里的要求下彻底和傻柱划清界限，免得被他牵连更深。 现在傻柱坐牢都几年了，还能有朋友找上门来？ 还有闫解成，他虽然没有确凿的犯罪问题，但都逃了那么久了，以前有点朋友也应该早就断了，哪会在如今才找上门来啊？ “那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那人个子不高，偏瘦，模样普普通通，就是下嘴唇比较厚，名字……我忘了问了。” “……算了，也没什么，那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来找人，应该也不是什么潜逃的凶犯之类的人，而且能跟何雨柱，闫解成和贾梗三个人同时扯上关系的人只有秦淮茹，这个人大概是秦淮茹找来的吧，回头我托人去秦家村问一下大概就知道什么情况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对了，于莉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只是扭伤了腰，涂了药油休养几天就没事了，孩子没有问题。” “没事就好，正好你嫂子也知道一些按摩治疗跌打损伤的手法，等回去之后我让你嫂子给于莉看看，顺便你也学学那手法，回头你自己给于莉按按。” “哎，谢谢处长。” 挂断电话之后，白万里的神情有些微妙。 突然有个陌生人来四合院问傻柱三人的事情，白万里敢肯定这事情一定跟秦淮茹有关联。 但问题是秦淮茹先是跟傻柱不清不楚，之后又跟闫解成未婚先孕，在秦家村的名声应该彻底臭了，白万里之前也听说秦家村的人现在完全不待见秦淮茹，对待一条狗都比对她好。 而且秦淮茹自己不进四九城来打探消息，她的情况大概是没什么好转的。 就这种情况，秦淮茹去哪里找的人帮自己打听消息呢？ 一时间白万里对秦淮茹这条生命力最顽强的‘吸血水蛭’产生了点好奇心，正好这件事的程度还没严重到需要派保卫处去调查，那就让自己的分身去吧。 就聋子好了，说不定还能让秦淮茹跟聋子来个‘久别重逢’什么的。 第470章 闫家警铃大作 下班之后，白万里跟祝卿安回到家里。 祝卿安放下随身的东西，说：“我去看看于莉。” 祝卿安要去看看于莉的伤，还要给她上药油，按摩，白万里肯定不方便在一边看着，干脆就不过去了。 “那我把水烧上，等你回来一起做晚饭。” “行。” 祝卿安去了中院方家，方强听到消息来开了门。 “嫂子。” “我来看看于莉，她怎么样了？” “还好，医生说不严重，回家躺了一会儿也没啥问题，就是腰使不上劲，我也不敢让她乱动，就在床上靠着。” “让我瞧瞧去。” 方家拿帘子把屋子隔了一下，夫妻俩平时在里面休息，祝卿安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方强给拉了把椅子过来。 祝卿安坐下之后，问道：“于莉，现在腰还疼吗？” “不动是不疼了，不过动一下还是抽抽得厉害。” “那你转过去，我给你瞧瞧，方强，来搭把手。” “好咧，嫂子。” 方强跟祝卿安一起使劲儿，扶着于莉在床上转了个身，变成背对着人，然后祝卿安撩开于莉背后的衣服，伸手摸着她的腰。 “这里疼不疼？这里呢？” 连着摸了十几个地方，祝卿安对于莉的情况也心里有数了。 “药油呢？” “在这儿。” 祝卿安往自己手心里倒了点药油，然后两只手掌反复使劲搓，将药油的药劲儿在自己的掌心揉开，一边说： “这几天我都会来给你涂药油的，我的按摩法子是军队里老师傅教给我的，对缓解肌肉损伤很有效的，方强你记着点我的动作，回头就得你来给于莉按摩了，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我。” “而且等于莉月份越来越深，肚子越来越沉，腰的负担也会越来越重的，平时做点按摩，也可以保护母子平安。” “我都记着，嫂子。” “嫂子，回头你能不能把这个按摩法子教给我啊？” “怎么？” “强子哥偶尔也会有关节不舒服的时候，我想到时候给他揉揉。” “行行行，知道你们夫妻两个恩爱了，回头我就教你。” 于莉脸颊微红，道：“哪有嫂子说的那样，处长平日里身体不舒服不也是嫂子给按摩的吗？” “嘿，你这妮子还笑起我来了？”祝卿安拿手背往于莉的肩膀上打了一下，两人笑成一团。 院子里的人陆陆续续回到家了，各家也烧起了火，做起了晚饭。 闫家人也陆续回到了家里，等最晚的闫埠贵回到家之后，正在做晚饭的杨瑞华走了出来，一边搓着手暖和一边跟闫埠贵说道： “老闫啊，今天院子里出怪事儿了。” “什么怪事儿？” “就我刚刚回来，在门口正好撞见老周他媳妇儿，我就寻思着跟她打个招呼，结果她不知怎么的，直接冲我哼了一声，弄得我莫名其妙的。后来我遇见院子里其他邻居，一个个也都给我脸色看，好像都吃了枪药似的。” 闫埠贵也奇怪地道：“咱家最近什么事儿都没做，就是老老实实地在院子里待着啊，你、我、解放都要上班，想得罪人也得罪不着啊，总不至于是解娣闯祸了吧？” “解娣闯祸也不至于把整个院子一多半人都给得罪了吧？她一个娃娃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说的也是啊。” 正在抽烟的闫解放起身说道：“那我出去打听打听吧。” 闫解放出去转悠了一圈，在付出了两根烟的代价之后，终于从一个大爷嘴里打听到了事情的经过，然后带着一脸无语的表情回到了家里。 闫埠贵和杨瑞华都凑过来问：“解放，到底咋回事啊？” “嗨，还不是大哥的事儿又让人翻出来念叨了。” 闫解放抱怨了一句，把今天有人来找闫解成的事儿给说了，这事儿本来过了这么久都没人提了，闫家也能正常生活，今天有人来找闫解成，就相当于把这个旧账翻出来了，也就引起了院子里住户的怨气。 好在这怨气不重，院子里的邻居最多也就是蛐蛐闫家人一阵，不至于闹得像当初集体签名把他赶出去的那种程度。 闫埠贵和杨瑞华一听这种原因也是齐齐感到无语。 他们家如今一家人过得谨小慎微，处处抠搜不说，还生怕得罪人，见谁都是客客气气的，没想到还会迎来闫解成的背刺一刀。 闫解放这个二儿子有了工作之后也是逐渐可靠起来，相比之下，闫解成这个早就分家的大儿子看起来真是像来讨债的。 杨瑞华都忍不住叹道：“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啊！” 闫埠贵心里对闫解成也有很大的怨气，不过他也不只是唉声叹气，而是就着今天的事情继续往下寻思。 ‘那个陌生人能来找解成，傻柱跟棒梗，背后肯定跟秦淮茹有关系，也就只有这个女人跟这三个人都有关系了。不过这不安分的女人还想干什么，还想回四九城来吗？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这里闫埠贵突然哆嗦了一下。 他记得当初秦淮茹来自己家里闹，说是怀了闫解成的孩子，虽然当时自己死不承认，加上证据不足，秦淮茹没能何地赖在自家身上，但过了那么久，秦淮茹也该生了，如果如今她再抱着孩子出现，对闫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秦淮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整个四合院都已经清清楚楚了。 虽然人上了年纪都会喜欢孙辈，但秦淮茹这种人生下的孙辈，闫家真是要不起啊。 闫埠贵生怕秦淮茹会再找机会赖上自己家，赶紧把自己的忧虑跟家里人说了。 杨瑞华脸色一变，不安地说道：“这秦淮茹回了乡下之后再也出不来了，她还能这么折腾？” “不管她能不能，咱家都得警惕一些，绝对不能让那个黑心的女人找到机会赖上咱们，咱们家可没家底再耗在她身上了！” 第471章 敌特公开审判，闫解放烦躁 秦淮茹的操作确实又给四合院带来了小小的波澜，不过除了闫家对这个吸血鬼有点心惊胆战之外，其他家倒也还好。 毕竟他们不像闫家，有个孩子作为把柄在秦淮茹的手里。 秦淮茹如果真的上门来闹事，反正也还有白万里能出面应对，更别说院子里大部分人根本还没想到秦淮茹这一出。 第二天一早，白万里跟祝卿安出门上班。 骑上摩托车的时候，祝卿安搂着白万里的腰问道： “万里，这次你希望是有个儿子还是女儿啊？” 白万里拍了拍祝卿安的手，说： “儿子女儿都好，反正生完这一胎咱们就不生了，对你的身体损耗太大了，以后咱们就过自己的日子，把几个孩子养大就成了。” 姚玲把守睿跟守诺俩孩子都接过去了，一方面是老人家喜欢孙辈儿，一方面也是希望白万里和祝卿安趁着年轻再多要几个孩子，不想孩子耽误他们晚上辛苦，给他们制造机会呢。 白万里和祝卿安都清楚长辈的心思，今儿早上才会有这么一说。 白万里生于现代，对孩子不是特别看重，自己现在有一儿一女，白万里觉得已经够圆满了，也不是特别强求一定要子孙满堂什么的。 祝卿安虽然喜欢孩子，但也知道白万里对自己的疼爱，心里美滋滋的。 到了轧钢厂上班，工厂的工作一如既往的繁重又平静。 保卫处之前以大声势抓捕张康健的行动是有效果的，虽然这次案件的内容还没公开，厂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张康健为什么被抓，但保卫处当时的威风已经传开了。 这给厂里的工人，尤其是新来的那些起到了一个很好的震慑效果，让他们在敬畏之余有效遵守厂里的规范，最近保卫处抓到的赌博，偷窃这位违规事件的数量都大幅度下降。 这也是保卫处这种兼具武装和执法双重性质的单位必须做的事情，偶尔展现一下自己的威慑力，对维持整体的稳定和规范是很有效的。 而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武装部那边的处理结果也出来了。 张康健的大名就在其中，与他一起被处理的还有好些人。 就跟白万里当初预料的一样，武装部这次是打算杀鸡儆猴，所以这一批敌特被判得非常的重。 就好比张康健，他虽然入伙的时间不长，在轧钢厂没有窃取到任何有效的信息，实际上并没有造成国家的损害，对国家的危害有限，但这次依旧是判了他去大西北劳改三十年。 大西北那生存条件，本来就是个极其折磨人的地方。 三十年的劳改足以磨掉张康健大半的生命，甚至真的死在那里也不奇怪。 但这在这群人里算是判得比较轻的了。 其他无期的，死刑的，比比皆是。 张康健那个带他入局的表舅，虽然也不是最上面的特务，也是被人发展出来的下线之一，但因为已经向外部发送了部分信息，加上他自己还不断发展下线，被认为危害巨大，直接判了个死刑，一颗枪子儿送走。 这次判刑整体都非常重，充分体现了什么叫乱世用重典。 在这种关键时候跟敌特扯上关系，死了也是活该。 而且说起来，这个判刑的尺度跟83年的严打相比还真的不算什么。 因为抓捕敌特有功，保卫处也受到了一定的奖赏。 不过张康健在这次抓住的这批敌特里不算什么大人物，算上抓捕张康健和牵连出他那个表舅两部分的功勋，保卫处领到了红旗和一批棉衣。 白万里对此基本满意，正好再过不久就过年了，拿这批棉衣和自己手里有的凑一凑，作为过年福利给保卫处的兄弟们发下去。 而在这批敌特审判的消息公开之后，轧钢厂内部的人也终于明白了张康健被抓的理由，同时平日里和张康健关系比较好的工人也受到了保卫处的二次审问，以确定他们有没有参与到张康健的特务活动中来。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一个反应。 “白处长！你要相信我啊，我一直都是热爱国家的，绝对不会做那种背叛国家的事情！” “我跟张康……呸！那个姓张的狗贼，我跟他只是喝过两次酒，我跟他跟不熟的！” “白处长，我敢对天发誓，如果……” 表忠心的，咒骂张康健的，甚至在保卫处直接发起誓来的，这些人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大抵也就是这几个套路。 人心隔肚皮，白万里也不敢保证这些人跟自己说的就是真话，说不定他们之中的某些人平时就被张康健的话说动过，但还没来得及成为张康健的下线，张康健就已经被抓了。 但白万里也没确凿证据，所以也没真的把他们关起来，每个人警告敲打了一顿就给放出去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些人继续受到保卫处的监视，还会被其他工人排斥鄙视那都是必然的了。 闫解放也是和张康健关系好的工人之一。 自从张康健被审判的原因公开，确认其敌特身份，自己又被带去保卫处审问之后，周围工人对自己的态度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热情的工友都变得冷淡了不少，柯广也不再跟自己来往，每天吃饭抽烟的时候都没人愿意跟自己坐一块儿。 如果只是被人孤立那还算好的，毕竟闫解放以前也没啥朋友，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的感觉，但他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了。 闫解放很清楚自己就是个临时工，随时都有可能被撤掉。 之前轧钢厂招工的时候就说过，会根据这次招募的临时工的工作表现决定之后的去留。 表现好的，在厂房翻新完成之后，还可以继续在轧钢厂工作，表现突出的，则有从临时工转成正式工的可能。 至于表现差的，那面临的就是被开除的命运了。 闫解放的工作表现尚可，本来就算难以转正，继续留下来做临时工问题也不大，可是现在出了张康健这么一个变故，曾经和敌特是朋友怎么看都是一个黑点。 闫解放自己看着，都觉得自己随时有可能被开除，以后能继续留下来工作的希望渺茫。 偏偏院子里有很多人在轧钢厂上班，也都知道张康健的事情，回到院子里把事情一传播，弄得闫解放在院子里也不好做人，走到哪里都要承受别人的白眼。 对失去工作的担心，加上在院子里受到的冷暴力和鄙视，弄得闫解放烦躁不已，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改变这个现状。 第472章 秦淮茹欲弑父 秦家村。 秦淮茹满脸忧愁地在家里做饭。 徐辉之前从四九城里回来，给她带了消息，她的好大儿棒梗，和闫解放、傻柱这两个人都没回到四合院。 这让秦淮茹非常失望。 本来她还指望利用闫解成或者傻柱来帮她摆脱现在地狱一般的家庭，但两人全都没有回到四合院的事实让她的希望全部落空。 偏偏最近临近过年，秦淮茹的日子也开始不好过了。 因为快过年了，村里人猫冬的同时也能稍微休息一下，喝点平时舍不得喝的酒水，吃点下酒菜。 秦淮茹的老爹秦大牛也是如此，快过年的这几天，每天都要喝不少的酒，一旦他喝上头了，秦淮茹就要倒霉了。 “你个贱人，死哪里去了，给我滚出来！” 秦淮茹的饭还没做完，耳边就又响起了秦大牛大舌头的声音。 秦淮茹身体一抖，默默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贾张氏一言不发，刻薄的三角眼里此时充满了幸灾乐祸，也停下手里扇风吹火的工作，躲到角落里等着待会儿的好戏。 没一会儿，一边大声嚷嚷着，喝得五迷三道的秦大牛就出现在了厨房的门口。 这会儿秦大牛已经完全喝上头了，粗黄的老脸看着通红，到门口的时候还打了个酒嗝，然后说：“就是你个贱人……你害得老子抬不起头来……你个贱人……我打死你……” 秦大牛说着好像火气上来了，加上酒精的叠加，一下子整张脸越发涨红，呼哧呼哧地吐着热气，然后随手抄起地上用来扫灰的扫帚，照着秦淮茹身上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 扫帚的杆儿直接打到了秦淮茹的脑袋上，秦淮茹觉得脑袋一阵晕眩，疼得跌坐在地上，但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换了面对别人，秦淮茹早就哭叫着求饶起来。 以前她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抹抹眼泪就能让不少男人心疼她。 现在她又老又瘦弱，不知道她底细的人也容易被博取到一点同情心。 但这些招数对秦大牛都是没用的，秦淮茹越是求饶，秦大牛只会打得越凶狠，所以现在秦淮茹也只能忍受着秦大牛的暴力。 而秦大牛殴打秦淮茹的时候根本没有顾及一点父女情分，那扫帚都不是照着秦淮茹的后背，胳膊这些会痛但不会出人命的地方去的，而是直接打在了秦淮茹的头上，脖子上这些要害，一个不小心可能真的会把秦淮茹活活打死。 但秦大牛就好像魔怔了一样吗，俩眼珠子通红，手里的扫帚使足了死劲儿，一边打还一边骂。 “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 “老子现在让谁都瞧不起！都是你因为你这个贱人！” “贱货！勾搭男人，生了个杂种！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还要回来给老子添堵！老子打死你！” 从秦大牛辱骂秦淮茹的话来看，他这么愤怒虽然有酒精的刺激，但也不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秦大牛会对秦淮茹如此憎恨，主要还是因为秦淮茹做的丑事让他在秦家村里丢尽了脸面，他们这一户现在在村子里都属于最底层的，谁见了都可以嘲笑他们一顿，村子里有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他们。 说句夸张的，就算是刚来秦家村没多久的徐辉的地位都比他们高一点。 这种在院子里处处仍然瞧不起的现实让秦大牛感到无比的窝囊，但是他又没底气离开秦家村出去闯荡，又没办法对抗秦家村所有人，在长久的憋屈和窝囊之下就积攒了无数的怒气。 这些怒气发泄不到别人身上，就全都落在了罪魁祸首的秦淮茹身上，酒精只是个催化剂而已。 不过说起来秦淮茹虽然不是好人，但对外窝囊，对家里却暴力的秦大牛也不是什么好货，他们能凑在一块，还真是一对绝妙的父女。 秦大牛在秦淮茹身上狠狠发泄了自己的暴力，张菊英虽然试着阻拦了一下，但用处不大，一直到秦大牛力气不足了，这才罢手。 发泄够了的秦大牛指着秦淮茹醉醺醺地说道：“你这个贱人再敢不老实，我就打死你……” 说完丢下扫帚，摇摇晃晃地走了。 秦大牛走后，张秀英赶紧过去查看秦淮茹的情况，秦淮茹的头上都被秦大牛给打破了，还流了血，秦淮茹现在肯定不可能得到什么好的治疗，这伤口铁定是又要留疤了。 张菊英看着又心疼又无奈，也不知怎么是好，这时外面又传来秦大牛喊她的声音，张菊英同样不敢反抗秦大牛，只好快速地说道：“闺女，你自己那点草木灰擦擦吧，赶紧把饭做好，不然你爹又要打你了。” 秦淮茹没有做声，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血，转身继续做饭。 等张菊英也走了，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嘲笑道：“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扫把星，短命种，连自己的亲爹都不待见，早晚被丢去喂野狗哦。” 秦淮茹虽然打不过秦大牛，但现在贾张氏可没资格在她眼前跳，只见秦淮茹飞快地抽出一根烧着的柴火，道：“你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老娘教教你规矩！” 贾张氏虽然记吃不记打，但看秦淮茹拎着柴火还是怂了，马上蹦了起来：“别别别，淮茹你别急啊，我就是随便说说，你看你拿着柴火干嘛啊，这是我拿的，你赶紧放下，我马上干活，马上就干！” 秦淮茹在家里的日子虽然惨，但有个更底层的贾张氏能被她欺压，也算是帮秦淮茹缓解了一部分心里的压力和仇恨。 但今天不行了，秦大牛的暴力行为愈演愈烈，已经超出了秦淮茹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秦淮茹低头做着饭，眼睛里满是仇恨与算计。 ‘不行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早晚会被那个老不死的活活打死！’ ‘我不能死！我还有棒梗！’ ‘再被打死之前我一定要想个办法！如果不能逃出去的话，就只能想办法把老不死的给除掉了！’ ‘反正他早就不认我这个女儿，那我也没必要认他这个爹了！’ 第473章 过年，乡下城里两片天 秦淮茹和秦大牛之间原本就薄弱的父女亲情，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殴打和谩骂之中荡然无存。 现在秦淮茹对秦大牛就只有恨意。 而原本她主要想法还是要逃离这里，但因为闫解成和傻柱都没有消息，没有人能真正帮助自己，加上秦大牛越发严重的暴力行为让秦淮茹感受到了真的可能会被打死的危机。 在生命受到直接威胁的情况下，‘杀死想要杀死自己的人’这样的想法就自然而然地浮现了。 不过怎么杀，是个问题。 秦淮茹的力气只能打赢干瘪衰老的贾张氏，甚至如果贾张氏不是在劳改的时候消瘦太多还落下病根，秦淮茹都未必打得过她。 而要秦淮茹打赢秦大牛是不可能的，甚至偷袭都没多少希望，更别说秦淮茹还有几个哥哥。 面对几个经常下地干农活的成年男人，比武力是不切实际的。 只能采取其他的办法，比如……下毒？ 秦淮茹心里有了计较，第二天晚上，再次跟徐辉见面的时候，秦淮茹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好弟弟，你最近还要不要去城里，去的话能不能帮姐姐带点东西回来？” “行啊，姐姐你要带什么？” “我家里最近闹了好多耗子，你帮我带点耗子药吧，要劲儿强一点的。” 秦淮茹倒是也想过自己上山去找些毒草毒蘑菇之类的东西，这样的好处是整个计划从头到尾只有自己知道，不容易出现变故。 但问题是现在已经大雪封山了，充满积雪的山路很不好走，更别说找到什么东西了。 而且说起来秦家村是四九城周边的农村，又不是彩云省，就算是到了温暖潮湿的春夏两季，万物生长的时候，山里的毒蘑菇也没那么好找。 而秦淮茹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在没办法拖延的情况下，只能托徐辉去帮她买耗子药，希望徐辉不会想太多，好好发挥工具人的能力，帮她把耗子药买来就完事儿。 徐辉也确实没有多说多问，直接答应下来。 “没问题，姐，明天我就再去城里一趟，帮你带耗子药回来。” 徐辉答应的事儿给办成了，第二天徐辉去了趟四九城，下午就回来了，晚上和秦淮茹见面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来给她。 “姐，你要的耗子药，这药劲儿大得很，你可千万当心一点，别害着人了。” 夜空下，秦淮茹盯着那纸包时俩眼睛都在发光，迫不及待地将之揣进自己怀里之后，秦淮茹努力保持镇定，笑道：“姐记得了，姐一定会小心的。” 到了白天，秦淮茹摸了摸怀里的纸包，有些不放心地想到： ‘也不知道徐辉买的这耗子药的劲儿到底厉不厉害，不如先找只耗子试试？’ 这药可是如今秦淮茹脱离地狱的唯一希望，要是药劲儿不够那就真的完蛋了。 所以冒出这个想法之后，秦淮茹马上开始了尝试，她从怀里取出自己私藏的一小个窝窝头，掰了一块下来，然后拿纸包里的耗子药掺了一点进去，然后丢到厨房的角落里，一边干活，一边用眼角观察。 这厨房里经常烧火，所以较为暖和，加上有食物，大冬天的也会有老鼠出没。 秦淮茹偷偷等了一个上午，终于有老鼠嗅到棒子面的味道，悄悄出现，在那块窝头周围徘徊几下之后，用前爪捧着窝头块吃了起来。 吃了下药窝头的耗子很快开始不对劲了，四肢摇摇晃晃，没一会儿就躺在地上了。 秦淮茹看药劲如此强烈，心中大喜，这时她听到外面有人走动，秦淮茹不敢让家里人发现她身上有耗子药，赶紧跑过去揪着老鼠尾巴，将被药翻的老鼠直接丢到炉灶里，轰的一下，直接毁尸灭迹。 试药成功的秦淮茹心脏怦怦直跳，内心激动不已，暗道： ‘老不死的！你敢这么对老娘，老娘就在年三十让你归西！’ ‘让你吃完这辈子最后一顿年夜饭，也算老娘对得住你了！’ —————— 秦淮茹这边谋划着用老鼠药把一家子在大年三十晚上全部送走，四九城里，随着大年的临近，城里的节日气氛也越来越浓。 街道上到处张灯结彩的，一片喜庆的气氛。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也张罗着往门上贴春联。 往年闫埠贵还要在院子里支个桌子，给院子里的住户写春联，自己赚点润笔费，不过现在闫埠贵的名声臭了，他的字肯定没人要，所以也就买了点红纸，给自己家贴上就完事儿了。 闫解放裹着一身风雪回到家里，杨瑞华赶紧迎了过去。 “解放回来啦，快坐下喝点水暖暖，今天关晌怎么样，领到多少工钱，有没有年货啊？” 今天是轧钢厂关晌的日子，过了今天轧钢厂大部分人就休息了，要等来年开工。 闫解放喝了口热水，说： “年货是有的，就这些，都给家里吧。” 闫解放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摆，他虽然是临时工，不过轧钢厂现在效益好，福利自然也好，临时工过年了也能领到一些年货，当然数量和质量上肯定是比不上正式工人的。 杨瑞华点了点闫解放拿回来的年货，总共十斤二合面，半斤赤小豆，一两香油，东西不算丰富，但总算聊胜于无。 “挺好的，比妈拿到的年货多不少，那这些我就拿进去了。” 杨瑞华在街道上扫厕所，算是街道办下面的临时工，而街道办本身是最讲人情味的单位，所以过年了也要给下面的人发点东西的，不过杨瑞华这个扫厕所的肯定是分不到多少，比闫解放拿到的年货少了许多。 但他们家现在也没资格挑三拣四的，能有东西过年就不错了。 在闫解放之后，各家上班的人也陆陆续续地领着年货和关晌的工资回来了，他们大多在轧钢厂工作，现在轧钢厂效益提升，闫解放这个临时工都能领到不少年货，他们自然只多不少。 各家人面对比往年多了不少的年货，一个个的自然是喜笑颜开，开开心心地准备过上一个肥年。 第474章 受宠的孩子，包饺子 今年白家的年货依旧是最丰盛的，除了白万里跟祝卿安两个人本身丰厚的福利待遇之外，最主要的是白家添丁了。 白万里有孩子里，白老二家里有后了。 这对于白家兄弟来说都是个大事儿，这又赶上过年，长辈们恨不得把自己能弄到的好东西统统送到白万里这院子里来。 所以最近这一两年里，白家的年货都极其丰盛。 粮油米面那都是最精细的，市面上都不好买的质量。 鸡鸭鱼肉数不胜数，还有四叔送来的那些花钱都不太好找的纯正野味，生怕苦了孩子。 还有送来好几匹布料的，说是给孩子做虎头鞋，虎头帽的。 送来几十罐奶粉给孩子吃的，送来十几箱酒说给孩子从小锻炼锻炼酒量，给孩子的玩具那也是不计其数。 最离谱的是送来一把军刀，说是以前在战场上缴获的，说是送给孩子玩玩，吓得白万里赶紧给退了回去。 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剩下的吃的喝的的东西也太多了，祝卿安盯着都发愁啊。 “万里，这吃吃喝喝的东西也太多了，咱家就咱们俩大人加俩娃娃，这么多吃不完可就要浪费了。” 白万里倒是能把东西塞进仓库，但跟祝卿安不好解释，现在也只能帮着想办法处理。 “我来瞧瞧，这烟啊酒啊什么的，俩孩子十几年内都用不上，你多拿一些，回头给咱爸妈那里送去，再多的话我就拿去给保卫处的弟兄们分了，待会儿叫方强过来，让他也拿一些回去。” “剩下的东西你统计一下数目，要是太多的话我拿一点捐给街道办，让他们拿去发给街道上的贫困户和军属。” “行吧，那我先给统计统计。” 白家这种‘东西太多不知如何是好’的烦恼在这个年代属实太过奢侈，白万里和祝卿安也知道这种事容易招人嫉妒，所以都是关上门来自己处理，没去跟其他人说。 不过就算扣掉了给别人家送的年货，给街道办的捐助这些部分，家里的肉和粮食还是剩下不少。 虽然白万里饭量大一些，但就他们夫妻加上两个孩子，吃到开春也吃不完。 白万里想了想，搁院子里喊了一声，把方强喊了过来。 方强来到白家屋子里，问道： “处长，您有什么吩咐？” “不是啥大事儿，就是我这里有几分给保卫处的弟兄们准备的年货，还有过年要值班的那些，都给他们分好了，回头麻烦你跑个腿给他们把东西送过去。” 方强是知道白万里肯定收到很多年货的，毕竟最近这两天，不管是院子里还是保卫处，都有不少小汽车来来往往，铁定都是领导来给白万里送年货的。 现在白万里送出来的年货肯定就是他收到的其中一部分。 不过看到院子里堆着的几十堆东西，方强的眼角还是抽搐了一下。 “对了，还有这些是给你家的年货，你先拿回去吧。” “哎呀，处长，这未免有些太多了，我可不好意思拿啊。” “都认识这么久了，有啥不好意思的，而且……”白万里勾着方强的脖子，低声跟他说道：“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吧，因为守睿跟守诺俩孩子最近学会了喊爷爷奶奶，我上面几位老人家都乐坏了，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一个个恨不得搬空家里仓库，把啥好东西都运到我家里来，我这院子都快给堆满了，你就当帮我点忙，把这些东西消化消化。” 方强有些哭笑不得，但白万里都用上‘帮忙’这种字眼了，他一个做下属的还能说啥？ 方强先把自己家的年货给搬了回去，然后把送给保卫员的那些年货装到三轮车上，蹬着车出门了。 白万里送给保卫处的东西可有不少，加上他自己又用摩托车运了一批年货去街道办，两边消耗之下，院子里总算看着空旷了不少。 等白万里裹着风雪回到院子里，停好摩托车之后，祝卿安拉着他的手把他带进院子里。 “外面很冷吧，快去炕上暖和暖和，我给你熬了姜汤，快多喝一点。” 红糖姜汤的味道并不太好喝，不过老婆的心意不能无视，白万里只好喝了一点，剩下的借着喝的动作偷偷倒进仓库给处理了。 祝卿安不知道白万里的小花招，坐在白万里的身边道：“万里，我看咱家的肉和面都还剩下不少，我刚刚跟于莉商量了个主意，你看怎么样？” “说吧。” “我打算喊院子里的邻居一起，各家拿出点材料来，一起包一顿饺子。咱家的东西富裕，便多拿一些，别家不富裕，便少拿一些，或者多干点活，正好可以帮咱家消耗了这些年货，免得浪费，加上过年了，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你看怎么样？” 白万里听了祝卿安的意见，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这怎么个事儿？他要号召大家一起来包饺子了？ 这不是春晚越玩越烂的梗吗？ 不过在过年气氛浓厚的这个时代，又是在习惯吃饺子的北方，这可不是什么烂事儿。 刨去烂梗的问题，白万里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还真是不错。 反正他家年货太多，说到底要多找点人来一起吃的。 如果是刚穿越那一阵，白万里肯定不愿意这么做，毕竟那时候院子里禽兽太多，易中海，贾家的东西全都在，自己拿东西出来包顿饺子，也不会得到任何的感激，说不定背地里被贪得无厌的贾张氏讽刺是大冤种，这种事儿白万里肯定是不愿意干的。 不过现在这院子里的禽兽差不多都被白万里给除掉或者赶走了，现在的95号四合院基本上也就是个普通的院子，邻居也都是过日子的普通老百姓，这时候自己这个领导带头，拿点东西出来‘与民同乐’，白万里觉得也不是不行。 “行，卿安，就按你的法子来吧，过年了大家一起包饺子热闹热闹，正好让大家多给守诺和守睿俩孩子说几句吉祥话，谁家的吉祥话说得不好，我就扣他家的饺子。” 第475章 排队，闫解放被蛐蛐 祝卿安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在一些奇怪地方斤斤计较的白万里。 “你这说的什么话？” 明明在很多地方大方得不行，偏又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给人‘穿小鞋’，真是不知该如何评价。 不过说归说，作为母亲，祝卿安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多听点吉祥话，多沾点福气，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等方强跑了一圈，把白万里安排的年货给送完回来之后，白万里跟方强把包饺子的事儿给说了。 方强停好三轮车，说： “那我现在去把大家都喊出来，处长您跟他们说说包饺子的事儿？” “行，你去喊人吧。” 方强拿了个破盆叮叮哐哐一顿敲，把院子里的住户都集中到了中院。 各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了，到中院见院子里摆着一条长凳，长凳上堆放着好大的几块猪肉，估摸着至少有大几十斤重，鲜红的猪肉看得人眼睛都发直。 长凳边上还摆着一个口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白万里就站在一边，微笑着跟过来的住户们打招呼。 等院子里各家住户都到了，方强收起破盆，高声道：“大家都安静一下，处长有事跟大家说。” 住户们不知道什么事，但看白万里神色不错，还有那一大堆猪肉，估摸着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心里都充满了好奇，甚至有些期待。 白万里说： “各位邻居，这不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估摸着过去几年大家因为灾荒都过得比较辛苦，现在生活条件上来了，今年在轧钢厂工作的同志们应该都领到了不少的年货。” “为了庆祝大家的生活越来越好，日子越过越红火，我打算邀请院子里的所有人一起在大年三十那天包饺子，大家一起包，一起吃。” “咱们各家有菜的拿点菜，有肉的拿点肉，实在不行的，就拿点力气出来，多干点活。” “而这些猪肉和富强粉就是我们家拿出来的，大家看怎么样？”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一个院儿一起包饺子啊。 这事儿也不奇怪，其他四合院也有这么做的，不过成果难说好坏。 有些院子特别和谐，一起热热闹闹地包饺子，一起守夜，过得特别和谐。 也有些院子，在一起包饺子之后，觉得自己家拿出的东西太多，吃的却太少，自己家吃亏了，结果闹腾起来，最后不欢而散的。 95号四合院在白万里搬来之前也弄过几次类似的活动，不过结果嘛……当时还有贾家在，能有什么好结果，易中海为了把四合院变成自己的养老院硬折腾了几次，结果每次都被贾张氏闹得场面特别难看，每家每户都是一肚子气。 易中海怕民怨彻底爆发，最终也只能放弃了这个法子。 直到白万里到来，又过了这些年，四合院已经好长时间没一起包过饺子了。 如果贾张氏还在，众人回想当年的惨痛经历，肯定是不愿意掺和这种事儿的。 不过现在贾张氏已经没了，又是由白万里提议的，众人就都有了不小的兴趣。 其实白万里带头很重要，就跟他说的一样，因为轧钢厂效益提升，今年不少家庭拿到的年货都比往年更丰富，自己家拿得多了，要是跟人分享了，那不就亏了吗？所以很多人家都想自己关起门来包饺子。 但白万里带了个头，拿出的猪肉和富强粉的份量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份量。 这还不赶紧上啊？ 方强知道不能让领导尴尬，所以在白万里话说完之后，方强第一个迎合：“我同意处长的提议，我家也可以拿出一些肉和富强粉出来，还有我媳妇儿会调馅，到时候这方面的工作就交给我家了。” 于莉跟朱师傅已经学了一些手艺，虽然大菜还做不来，但调个饺子馅儿绝对不在话下，味道肯定比院子里的众人更好。 众人本就对白万里拿出的猪肉蠢蠢欲动，现在有了方强带头，众人更是被点燃了热情。 “我家也同意，大家伙一起包饺子，热闹！” “俺也一样，俺媳妇包饺子的手艺可好着呢，到时候你们就瞧着吧。” “我家的白菜特别好，嘎嘎甜，到时候可以拿一……拿两颗出来！” “我家今年腌了酸菜，酸菜油滋啦的饺子一定好吃。” 众人都热情高涨，不管是看白万里这个大领导的面子，还是单纯地多吃点肉，院子里各家各户纷纷参与，没有一家落于人后的。 白万里对这个情况也很满意。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待会儿大家排个队，愿意出多少材料的，就回家去拿来交给方强。方强，你把各家出的材料规整规整，找个地方存放起来，等到了三十那天拿出来一起做了。” “行，处长，都交给我吧。” 众人一听这话，赶紧回去自己家里商量出什么材料，没一会儿都纷纷拿着家里的材料出来排队了。 有人抱着两颗白菜，有人拿着一把大葱，有人提溜着一小块肉，一边排队的时候，一边还用眼神观察其他家都拿了什么东西。 因为最没皮没脸的贾家已经不在四合院的，剩下的邻居好歹是正常人，还是要点脸面的，虽然想占点白家的便宜，但空着手白嫖这种事儿是做不出来的，要是拿来的材料太少，甚至是整个院子里最少的，只怕少不了要被别人用眼神鄙视一番。 众人就在这样默默地相互比较，而大多数人的目光很快都落到了一个人身上。 闫解放。 闫解放抱着一颗大白菜，看着品相还不错，这材料不算多，但也不是最少的，只是这样也拦不住别人蛐蛐他。 “这闫家还真能腆着脸来啊，那闫埠贵和杨瑞华天天扫厕所，一身的大粪味，我都担心他们家的菜上也是一股味道。” “还有这闫解放之前跟敌特走那么近，真不想跟他们家吃一锅东西。” “就是说……” 周围的议论让闫解放如芒在背，几次想要逃跑，但最后总归咬牙硬挺了下来。 方强知道闫解放所谓跟敌特走得近是保卫处的计划所致，这方面对他倒是没什么歧视，不过闫埠贵和杨瑞华那浑身的大粪味确实让他有点犹豫，可白万里也没说要把闫家排除在外，方强也不敢当众做出排挤、孤立这种事情，所以还是收下了闫家的白菜。 周围的议论声随着方强的举动一下子就消失了，而闫解放也明显地松了口气。 第476章 活着不易，闫家的想法，于莉的想法 闫解放送完白菜之后就回了家里，闫埠贵和杨瑞华见他空着手回来都露出喜色。 闫埠贵道：“解放，方科长把白菜收下了？” “收下了，方科长什么也没说。” “哦，没说就好，没说就好，明天这碗饺子咱们家还吃得上，应该不至于叫人赶出去了。” 闫埠贵的话前后好像没什么直接的因果关系，但里面有他自己的思维和逻辑。 闫家闹出一堆事情之后，在院子里的风评就很差，加上闫埠贵和杨瑞华都沦落到了扫厕所的地步，每天浑身臭味，更是让人瞧不起。 本来问题也不大，因为闫家后续没有惹事，院子里的人大多数对闫家也就是无视，虽然不喜欢，但也没有太大的敌意。 但最近因为抓捕敌特的事情，闫解放之前跟张康健是朋友，因此就受到了一定的牵连，虽然他没触犯法律，但依旧受到了很多人的鄙视和疏远。 闫埠贵也是感到最近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院里邻居好像越来越不待见他们家。 如果只是说几句闲话闫埠贵还无所谓，反正从他扫厕所开始，听到的各种闲话已经够多了，但现在闫埠贵担心的是，再这么发展下去，众人会不会有一天联合起来把自己家给赶走。 这种事在四合院是有过先例的，许大茂跟娄晓娥之前不就是被这么赶出去的吗？ 不对，事情还不能这么比。 娄家当时好歹还有钱，许大茂跟娄晓娥离开之后，娄家还能给他们找到不错的房子。 闫家要是被赶出去了能有什么？ 闫家现在要钱没有，要关系没有，要工作也摆不上台面。 搬出去之后，等街道办给他们安排换房吗？ 闫家现在的居住条件还算是不错了，前院的两间房子虽然不是很大，但也勉强够用，四合院里的环境在白万里的管教之下也相当安稳。 闫埠贵觉得自己如果搬出去，交换了房子，十有八九是换不到比这里更好的了。 要么面积更小，要么环境恶劣。 闫埠贵当然不愿意这样，所以他是死活都不愿意搬出去的。 为了能不被人赶出去，闫埠贵想到的其中一个办法就是拉拢一下这个院子里最有权势的人。 或者也说不上拉拢，只是试探一下方强，以及白万里的态度。 白万里现在在四合院里有绝对不可动摇的威望，只要他对闫家表现出的态度不是太过厌恶和排斥，其他人也会稍微收敛一点。 而且只要没白万里或者方强领头，其他人想要组织起来把人赶出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次去送白菜就是闫埠贵的一次试探，只要方强还愿意接下白菜，就意味着他和白万里都愿意接纳闫家参与包饺子这样的集体活动。 这样子到了三十那天，院里其他人就算嫌弃他们身上臭，嫌弃闫解放曾经跟敌特是朋友，看在白万里跟方强的面子上，也不会发作出来。 这样的事情可以忍耐的话，那么集体签名赶他们走的事情应该就更不会发生了。 白万里如果知道闫埠贵的想法，大概会吐槽他们活得真累。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能活着就不容易了。 —————— 很快到了年三十那天，院子里各家各户一大早就忙活起来了。 方强也领着于莉来到了白家的院子。 “处长，我过来了。” 两家关系已经处得很好，又都是住一个院子的，正好于莉怀着孕，也不适合干太重的工作。 白万里跟祝卿安商量了一下，就叫方家两口子一块儿过来过年。 对于这种邀请，方强和于莉在受宠若惊之余，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白万里开了门，将二人迎到屋子里。 刚一进门，炉火的暖风吹了一脸，于莉脱下厚实的外衣，撸起袖子便问：“嫂子，有没有活要我帮忙的？” 这年头没多少女人因为怀了孕就可以什么活也不用干的，于莉也是如此。 而且这是在领导家里，不管领导有多么和善体恤，于莉都不会在这儿真的跟大爷似的，喝喝茶，吃吃零嘴，真的什么也不干。 祝卿安笑道：“就知道你眼里全是活，肯定是坐不住的，喏，帮我把花生剥了，把豆芽摘了，一会儿我炸个花生米，再炒两个下酒菜。” 祝卿安也知道于莉的脾气，真要把她按在椅子上，什么也不让她做，她心里只怕更加不安，便给她安排了一些轻快的活计。 “简单，交给我来。” 于莉把装花生的筐子放在腿上，娴熟地剥了起来。 其他人也干起了活，祝卿安负责切菜备菜，方强负责体力活，比如抬水烧水，还有把骨头剁开准备炖汤这些重活。 白万里则是带俩孩子在院子里玩，说白了就是摸鱼。 院子里各家各户也忙活开了，叮叮当当的各种声音好不热闹。 忙活了一阵，祝卿安重新回到正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凉水。 于莉指着桌上的箩筐说：“嫂子，花生我已经剥好了，豆芽还得一会儿。” “你手真快。”祝卿安笑着称赞了一句，然后也没忙着去炸花生，而是自己剥了一块奶糖塞进嘴里，然后坐到于莉身边，摸了摸她的肚子。 “你身子这些天还好，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上次我摔倒之后可把强子哥给吓坏了，这些天几乎寸步不离地照看我，身子早就养好了，还用嫂子你教的手法给我按摩，这段时间我腰酸的症状都缓解了不少。” “那就好啊，不知道你这一胎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于莉摸了摸肚子，露出慈爱之色，道：“我也不知道，我更希望是男孩一些，不过要是像嫂子一样有福气，能生一对龙凤胎就好了。” “如果是那样真的太好了，我家守诺和守睿就不怕没有玩伴了。” 于莉心里很清楚，以白家的身份和地位，守诺和守睿，以及之后可能出生的孩子都不缺好的姻缘，自己的孩子只怕是高攀不上的，但若是能和白家的下一代维持一份友情，那对自己的孩子也是极大的裨益。 只是这样的事情她不方便过于主动，免得越了界招来厌烦，但祝卿安先开了口，于莉顺杆而上，兴致勃勃地跟祝卿安聊起了孩子的话题。 第477章 下饺子咧 白家今年有一道红烧蹄髈，一道火腿炖鸡，一道腊味蒸豆腐，其他小炒五六道，凉菜三四盘，都是家常口味。 “来来来，别客气，动筷子吧。” 白万里这个做主人的第一个动了筷子，宣告年夜饭开始。 夹了一筷子腊肉之后，白万里直接用筷子把砂锅里的鸡腿给分了。 这次炖了两只鸡，一共四只鸡腿，正好四个大人一人一个，最小的俩娃娃还吃不了那么油腻的东西，单独给他们煮了面，再吃一点不那么油腻的菜就行了。 如果光炖一只鸡的话，方强跟于莉肯定不好意思夹鸡腿吃。 别家也热热闹闹地吃起了年夜饭，一家家喝着酒，吃着菜，吹着牛逼，欢声笑语，真的非常热闹。 今年各家的年夜饭都比往年丰盛了不少，一来是今年从厂里领到的，还有自己置办的年货确实多一点，二来嘛，也跟白万里有一点关系。 那就是白万里预备在院子里包饺子，还拿了那么多肉和富强粉出来。 各家本来都要留一部分的肉和面粉下来，自己包饺子的，但看白万里拿出来的肉那么多，自家肯定能吃上不少，干脆把原本预留着包饺子的肉也给做了年夜饭，再在饭桌上添一两个肉菜，自己提前吃了，反正都是落到自己肚子里了嘛。 等吃过了年夜饭，女人们收拾碗筷，男人们要么抽着烟，要么就着花生米，小咸菜之类的再喝一两杯，悠闲又自在。 等又过了一段时间，外边的院子渐渐响起了鞭炮的声音。 白万里看该放炮了，就说： “方强，给我搭把手，今天把鞭炮抬去中院放吧，一起热闹热闹。” “好咧，处长。” 之前白万里放鞭炮是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自己跨院里放的，一半在中院放的，今年因为要和院子里的邻居一起包饺子，干脆全都在院里放完算了。 这样也省得之后还要打扫跨院。 白万里家的鞭炮还是照旧一万响的，院子里最多。 方强家的是五千响，仅次于白万里。 两边合计起来一万五千响的鞭炮，串在一起之后，用竹竿挑起来，在院子里点了，噼里啪啦地一阵响。 鞭炮这东西自然放得越多，越响，越是喜庆。 不过一般老百姓放不起一万响那么多，现在蹭蹭白万里家的鞭炮也很高兴。 小孩子捂着耳朵，跟着鞭炮的响声大声叫嚷着。 大人则咧着嘴看着那鞭炮，使劲地呱唧着。 等炮放完了，还是跟往年一样，有大妈拿着扫帚跟簸箕来扫地，把地上红纸扫起来准备拿去卖钱。 还有小孩子在地上找没放完的哑炮，准备拿出去玩。 白万里收起竹竿，高声说道：“祝大家新的一年红红火火，万事顺利啊！” 白万里放了炮，又开了祝贺的头，院里的人也是有眼力见的，赶紧跟白万里和祝卿安说着各种恭喜的好话，也有不少恭喜祝贺方强跟于莉的。 院子里一片喜气洋洋，和谐欢乐的气氛。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也没那几个特别讨厌的脸。 白万里这时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下：‘没有禽兽的四合院还是挺不错的嘛。’ 等众人的吉祥话说得差不多了，白万里一挥手，说：“大家伙预备预备，大妈们赶紧把院子里的卫生打扫一下，要包饺子了。” 众人欢呼一声，包饺子是北方每年过年的必备节目，今年又有白万里的慷慨‘赞助’，给院子里提供了不少的肉和富强粉，铁定能包上一顿油水十足的饺子，所以众人对此都非常期待。 在众人齐心合力之下，刚刚燃放过鞭炮的院子很快被打扫干净，众人把桌子板凳拉了出来，在于莉的指挥下，很快搭建好了揉面切菜的案板。 而方强则带着院子里几个壮小伙搭起了炉灶，烧上火，烧上几大锅的热水，等饺子包好就只能直接下锅煮了。 白万里看众人忙得热火朝天的，去屋子里把自己的收音机拿了出来，然后从方强屋里接了根电线出来，然后把音量调到最大。 虽然现在还没有春节晚会什么的，但大年三十这个时候，电台那边还是会播放一些应景的歌曲或者相声什么的，正好拿出来热闹一下。 院子里只有白家一户有收音机，院里邻居本来都很好奇收音机是什么样的，能放什么声儿，不过白万里那正屋到院子里隔了好几堵墙，平时院子里根本听不见收音机的动静。 如今白万里主动把收音机拿出来给众人听听响儿，众人都觉得很新奇，又觉得白万里不仅拿了不少肉和面出来，还把收音机主动拿出来给大家听，真是太大方了，一时间又是无数的赞美涌向白万里。 白万里倒是不在乎这些赞美，只是今天气氛到了，他也是顺势而为，来个与民同乐。 看院子里忙活得热火朝天的，有人和面，有人切菜，有人剁肉。 白万里懒得干活，干脆直接溜回家去了。 祝卿安披了件外衣，正准备到院子里去，见白万里鬼鬼祟祟地溜回来，顿时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又打算偷懒啊？” 白万里嘿嘿一笑，说：“偷什么懒，我这不是怕我这个大领导在场，他们会不自在吗？就主动避一避。” 祝卿安用细长的手指在白万里的胸口戳了几下。 “你这人啊，总有你的歪理，你要偷懒也随便你吧，不过要睡觉的话记着盖好被子，虽然屋子里暖和，但也小心着凉。” 说完就摘下挂在椅子上的围巾出门去了。 外面叮叮当当的做饺子就是为了守夜，为了熬过漫长的夜晚。 白万里懒得干活，干看着又实在太无聊，就躲回家里，躺在炕上看着漫画。 俩孩子白天闹腾了一天了，这会儿也困了，躺在白万里的被窝里睡得跟猪崽似的，虽然远处时不时传来鞭炮的声音，但也基本打扰不了他们两个的睡眠。 白万里翻完了好几本漫画书，也没注意时间，直到外面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 “下饺子咧！” 第478章 一样过年两样天，秦淮茹下药 白万里听着下饺子的动静之后，便起身下床了。 虽然屋子里烧的炕非常暖和，但刚刚一直盖着被子，突然掀了还是有些凉的。 白万里披上件大衣，又拿厚实的绒布把俩孩子包了起来，然后在怀里一边一个，抱着出了门。 白万里到中院的时候，院子里人头攒动，几口大锅弥漫着白色的水汽。 有人吹火，有人往锅里下饺子，有人拿着大勺轻轻搅动锅里的水，免得好好的饺子全都粘锅底上了。 “处长，来这边坐。” 方强看饺子下锅了，正打算去喊白万里过来吃饺子呢，一看白万里已经来了，正好喊他一起坐下。 白万里坐了下来，怀里的儿子守诺向着祝卿安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 “妈妈。” 祝卿安一脸慈爱地从白万里怀里接过儿子，用手指轻轻按着儿子肥肥的小脸，同时跟白万里说：“饺子一会儿就好了。” 现包的饺子不同于速冻的，在热水锅里翻腾几下，可很快就煮好了。 “饺子好咧，拿碗来！” 负责煮饺子的人大声招呼，边上的人很快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碗，碗里面放了咸盐和小葱，拿饺子汤一冲，然后盛上满满一碗的饺子。 众人虽然没商量过，但都默契地将第一和第二碗饺子端到了白万里和祝卿安的面前。 “白处长，祝主任，您二位先吃。” 如果是平时，白万里这个做领导的还不好搞特殊待遇，不过今天这顿饺子，白万里出的材料最多，这第一碗饺子他自然吃得心安理得。 祝卿安也没客气，夫妻二人吃上之后，再是方强跟于莉，然后大家伙都没那么多讲究了，排队领饺子，有白万里和方强在这里，院子里气氛也是和谐的，没闹出插队抢饺子的破事儿。 众人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虽然不少人被烫得直呼气，但还是用含糊的声音连连说道：“好吃……好吃！” 往年大家虽然过年的时候也会用白面和肉做顿饺子吃，但肉可舍不得多放，一般人家，能吃到二分肉，八分菜的饺子就算是不错了。 而因为白万里今年贡献了不少猪肉出来，虽然院子里各家几乎都是出的菜，出肉的不多，但包出来的饺子也有四五分的肉，吃起来油水十足。 对于在这个时代普遍缺油水的国人来说，油水足的就是美味。 所以这一顿饺子吃得众人都心满意足，相互说吉祥话，尤其是在给白家说吉祥话的时候，话语里都多了几分真心。 这一顿饺子吃完，有人留下来收拾桌椅，有人拿着包好的饺子回家，等各家的灯光熄灭，成片的四合院都逐渐归于寂静之后，这个年就算是过去了。 —————— 秦家村。 秦淮茹在厨房里忙活年夜饭，火光照得她的脸晦暗不明。 她正在做一锅炖菜，用的都是从山里采摘，然后晒干的野菜和野蘑菇，虽然没肉，但是这些山珍炖出来的汤的滋味也是很美的。 这锅炖菜家里每个人都会吃，而自己不被允许去屋子里吃饭，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下药机会。 不过，还得先避开贾张氏的眼睛。 秦淮茹往下瞥了瞥正在努力扇风，希望能吃上点好东西的贾张氏。 拿着锅铲子的手轻轻一拨，两朵蘑菇就从锅里掉了出来。 “我的！” 遇上食物，贾张氏的反应比猴子还快，瞬间丢掉扇子，伸手去捡掉在地上的蘑菇。 虽然蘑菇沾了灰，但贾张氏一点都不嫌弃，用手拍掉之后就往嘴里塞。 “烫烫烫！好……好吃！” 贾张氏虽然被烫着了，但还是舍不得把嘴里的蘑菇吐出来。 秦淮茹抄起锅铲作势要打，嘴里还冷冷地说道：“偷吃！你想死吗！？” 贾张氏赶紧抱着脑袋躲避，一边躲还一边解释：“我没偷吃，这掉地上的，是我捡到的！” 秦淮茹趁着贾张氏背对着自己的时候，赶紧从怀里拿出纸包，纸包已经提前打开了一角，拿出来之后往锅子里一倒，哗啦啦一大半的药粉都进去了。 做完这些之后，秦淮茹的心跳也快得厉害，赶紧把纸包藏好，然后冷哼一声：“别想偷懒，赶紧过来干活！” 贾张氏咽下了蘑菇，虽然味道不如肉，但野蘑菇那浓郁的滋味对于这段时间只能吃窝头和一点点咸菜的秦淮茹来说也是难得的美味。 贾张氏回来捡起扇子，回味着刚才那蘑菇的滋味，悄悄跟秦淮茹说：“淮茹，这菜的味道真不错，咱们悄悄藏一点吧，他们不会知道的，再说了今天过年，咱们也得吃一顿饱饭啊。” 秦淮茹本来也是打算把贾张氏一起药死的，贾张氏的说法正中秦淮茹的下怀，不过她没回应，只是冷冷地看了贾张氏一眼。 然后等菜炖得差不多的时候，秦淮茹拿了只破碗，从锅里盛了一碗出来，放在灶台下面，然后把锅里剩下的菜扒拉扒拉，确定看不出什么问题之后，把炖菜都盛了出来。 “我去给他们送菜，你要是敢偷吃我就弄死你！” 秦淮茹这么对贾张氏威胁了一句，然后就端着做好的炖菜走出去了。 说是这么说，不过秦淮茹可是跟贾张氏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了，还不知道这老妖婆是什么脾气吗？ 贪得无厌，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就算秦淮茹用暴力威吓了，贾张氏就真的会不偷吃了吗？ 显然不是的，但这显然也是秦淮茹希望的。 秦淮茹把菜端到正屋里，秦家的老少爷们都在，已经就着前面的几个小菜喝上了。 秦淮茹进来之后，除了她妈张菊英之外，剩下的人都没正眼瞧过秦淮茹一眼，好像当她不存在似的。 秦淮茹低着头，表面恭顺，心里的恨意和张狂却在不断翻涌。 ‘吃吧！喝吧！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秦淮茹把菜放在桌上，然后低着头走了出去，但没立刻回去，而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给贾张氏充分的偷吃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回去之后，就看到贾张氏蹲在角落里，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身体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做贼。 秦淮茹心里大喜，却还要故作愤怒地走过去，抓住贾张氏的肩膀，低声怒道：“你敢把我的年夜饭都偷吃了！老太婆，你想死是不是！？” 第479章 秦淮茹刀劈贾张氏 这时贾张氏嘴里已经塞满了食物。 她也是真不怕烫的，拿干冷的窝头蘸了汤汁，夹了菜，稍稍降低一点温度之后就直接往嘴里塞。 虽然上牙膛和舌头都被烫得厉害，但贾张氏硬是忍着没叫一声，没把食物吐出来。 虽然秦淮茹在外面故意耽搁了一点时间，但说起来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一碗刚出锅的，滚烫的炖菜已经被贾张氏吃掉一多半了。 秦淮茹‘大怒’，拿起扫帚对着贾张氏一顿暴打。 贾张氏现在打不过秦淮茹，只能挨打，但又舍不得吐掉嘴里的食物，还能忍着疼痛和烫，将嘴里的食物快速咀嚼几下，全部咽下去之后，贾张氏才对秦淮茹求饶。 “淮茹！淮茹！” “我错了！我错了！” “剩下的都给你！我不敢偷吃了！” 秦淮茹暴打了贾张氏一顿，才发泄了心中的怒气，将扫帚丢到一边之后，拿过那个装菜的破碗，坐到了当做柴火的枯叶枯枝堆上，自己吃起了饭。 秦淮茹当然不会真的吃这些下了药的东西，她当着贾张氏的面用窝头夹着菜，然后吃的时候只咬外面的窝头，菜就藏在衣服里或者身下的枯枝堆里。 等‘吃完’了晚饭，秦淮茹放下碗，说： “我先睡一会儿，你别想耍花样，不然老娘还要打你！” 说完就躺在枯叶堆上，睡了下去。 贾张氏嘴里无声地嘀咕着：‘你个贱人，等老娘找到机会就先弄死你！’突然她注意到碗里还留下了不少菜汤，顿时想到：‘这个贱人真是浪费，这些菜汤还是给老娘享受吧！’ 贾张氏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拿到了破碗，然后将里面的菜汤一饮而尽。 喝光了菜汤，贾张氏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然后也觉得有些困了。 ‘老娘也先睡一觉好了。’ 贾张氏把碗放在一边，然后也躺了下去。 而另一边的秦淮茹当然没有睡着，她的心脏跳动得格外剧烈，根本没有一丝睡意。 她下的药在老鼠的身上发作得很快，但在人身上就不知道要多久了，所以秦淮茹不敢马上行动，只能等待一段时间。 过了一会儿，身边的加上没传出什么痛苦呕血的动静，反倒是打起了呼噜，这让秦淮茹感觉十分奇怪。 ‘这药发作得那么慢的吗？这老太婆还要吵多久？’ 又过了快半个小时，贾张氏的鼾声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秦淮茹更疑惑了，暗道：‘那个徐辉不会是在骗我吧？’ 实在是等不下去的秦淮茹爬了起来，过去踢了贾张氏两下。 “喂，给我起来干活了！” 贾张氏毫无反应，秦淮茹又踹了几下，甚至拿扫帚往贾张氏的脸上抽，但贾张氏也只是翻了个身。 贾张氏就算再懒，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现在秦淮茹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我要徐辉给我买老鼠药，他居然给我买成了迷药！？’ 秦淮茹恨得咬牙，暗骂徐辉坏事。 如果下的是老鼠药，那秦淮茹下完药之后，只要等所有人毒发身亡就完事儿了，现在却变成了迷药，人会被迷药药翻，却死不了。 秦淮茹如果只是想逃跑的话，迷药和老鼠药的区别似乎不太大，反正现在没人能看着她，她可以轻松逃跑。 但问题是秦淮茹可以放下心里的仇恨吗？ 如果想要把这所有人杀了一了百了，这下药等着别人毒发身亡，和自己动手了结别的性命就又不是一回事了。 秦淮茹看着彻底昏睡过去的贾张氏，过去被其一次次虐待欺凌的画面始终在脑海里萦绕不散，秦淮茹本来就是个执念极强的人，现在事到临头了要她放下仇恨，谈何容易？ ‘药都下了！等他们醒过来绝对不会放过我的，现在只有干掉他们了！’ 秦淮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拿起了菜刀走到贾张氏边上，上手扯掉了贾张氏的外衣，然后团成一团盖在贾张氏的嘴上，然后举起菜刀，照着贾张氏露出的脖子砍了下去。 “呜！！！！！” 菜刀砍断脖子，剧痛和对死亡的威胁瞬间让贾张氏从迷药的效果里清醒了一些，嘴里试图发出叫声，却被秦淮茹死死堵住，眼皮吃力地挣扎着，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但秦淮茹手里的菜刀一刀一刀地落下，不断地砍在贾张氏的脖子上，砍断了她的血管，气管，鲜血喷涌而出。 贾张氏的身体抽搐着，却难以做出有效的挣扎，没过几秒的时间，贾张氏的身体就彻底失去了动静。 秦淮茹却好像没有发觉，还在一刀一刀地砍着，直到她手臂脱力，一下子没握住刀柄，刀卡在了贾张氏的脖子上，秦淮茹向下挥的手磕在了地上，秦淮茹才停下来。 第一次杀人，第一次拿刀杀人。 秦淮茹的双眼全都被血液的鲜红色和强烈的冲击掩盖，她坐在地上吃力地喘着粗气，过了也不知道多久，她才恢复一点力气。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死不瞑目的恐怖尸体，有种强烈的要呕吐的感觉，她握紧拳头，使出最大的毅力才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然后秦淮茹爬了起来，用水缸里的水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脸，又把杀人的刀从贾张氏的脖子上拔了出来，再清洗干净之后，秦淮茹拿着刀出了门。 要杀的人，还有。 秦淮茹的精神在长期的虐待和压抑中早已不太正常，现在又受到了亲手杀人的剧烈冲击，整个人就好像魔怔了一般，脑袋里只剩下杀人的念头。 而当她走出门之后，突然被一阵强光晃了眼睛。 秦淮茹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地用手遮挡刺眼的强光。 前面乱糟糟的好像有很多人，秦淮茹还来不及分辨，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愤怒地向她质问。 “秦淮茹！你这个贱人想到哪里去？！” 第480章 秦淮茹杀人暴露 秦淮茹用了一点时间来适应刺眼的光线，然后才缓缓向前看去。 随即秦淮茹惊讶地发现前面居然站了十几二十个人，都是村子里的大老爷们，带头的，并且刚才质问秦淮茹的人就是秦家村的村长秦五山。 秦淮茹一下子愣在原地。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的？！他们这时候不应该都在家里吃饭吗？！怎么会来这里，为什么？！’ 按照秦淮茹的计划，今天是大年三十，村子里各家各户都应该在家里吃饭，阖家团圆才对。 自己家因为名声坏了，和其他家的关系都不好，今天应该是不会有人来自己家，所以就算自己给家里人下毒了，也不会有人及时发现他们，找医生来救人。 这样自己就有充分的时间，可以在杀人之后，卷走家里的钱再逃跑。 虽然计划中出现了一些变故，老鼠药变成了迷药，但问题也不大，只要别被人发现，自己一样可以在杀人之后顺利逃跑。 可是秦五山带着一群村里人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秦淮茹原本的计划，也让她混乱的大脑几乎宕机。 秦五山本就不喜这个不守妇道，给村子里丢脸的秦淮茹，现在看她鬼鬼祟祟，又说不出个话来，心里更是厌恶，怒声喝道：“秦淮茹你哑巴了！还不赶紧给我说清楚，你这个贱人想去干什么！？” 秦五山在村子里地位极高，秦淮茹对他也有些畏惧，被秦五山的话吓得一哆嗦。 “五爷爷……我……我这……我……” 秦淮茹平时虽然巧舌如簧，但也就是在拿捏男人方面，今天是她第一次杀人，心里也紧张得很，这突然间要为杀人的事情编个谎言出来，哪有那么容易的？ 这时秦五山边上有个人说：“村长，这儿都这么大动静了，这家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怕是要出事了啊，咱们还是赶紧进去瞧瞧吧。” 秦五山正要答应，但是秦淮茹却突然精神失控一般大叫： “徐辉！原来是你背叛我！我要杀了你！！！” 然后举起刀就向着刚才说话的徐辉砍去。 所有人都被秦淮茹的突然发狂吓了一跳，徐辉赶紧跑向一边，才没被秦淮茹砍中，而同样躲开攻击的秦五山大叫：“给我抓住这个贱人！” 秦五山这次带来的都是村里的强壮男人，平日每天下地干活不说，还经常上山打猎，身手和反应能力都是不错的，虽然一开始被秦淮茹的突然发狂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之后，众人很快包围了秦淮茹，将她当做野兽一般。 秦淮茹疯狂地挥舞手里的菜刀，让其他人一时不敢接近她。 但这种挣扎也没坚持多久，有人拿了一条扁担，趁着秦淮茹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面狠狠地砸了她一下，直接把秦淮茹给打蒙了。 然后有人冲上去，一手搂住秦淮茹的脖子，一手抓住秦淮茹的腰眼。 走你！ 秦淮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飞起来了，然后砰地一声，就好像村里耕地的老黄牛踩在自己身上了。 虽然现在是冬天，秦淮茹穿得比平时厚实一些，但也根本没用，全身的骨头好像都在这一瞬间散架了。 秦淮茹被摔晕了，连痛苦的叫声都发不出来，紧接着一大群人涌了上来，将秦淮茹死死地按在地上。 “别放了这个贱人！快去看看屋子里的人！” “五叔，大山他们一家子都昏过去了！” “还有气没？！” “有，就是怎么都叫不醒！” “把他们全给抬出来，泼冷水，掐人中，不管怎么个事儿，先把他们全部弄醒再说！” “村长，这屋子里有个老太婆死了！” “什么？！” 秦五山大吃一惊，不管怎么说死了人都是大事儿，哪怕是在村子里，大家都是一条心的，要掩盖杀人的问题也比其他问题要麻烦不少。 秦五山赶紧走进了屋子，见到那血淋淋的尸体，虽然他跟贾张氏见面不过两三次，但还是认出来死的就是她。 ‘这个贱人先弄死了她婆婆，又拿着刀想砍死她亲爹全家，看来是真的疯了！’ 秦五山看着贾张氏的尸体越想越气，虽然贾张氏是外人，在秦家村里不招任何人的喜欢，但毕竟是上级交过来的人，如今被杀死在这里，要掩饰她的死因总归是个麻烦。 一想到这里，秦五山对秦淮茹就更是痛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看着已经被按着跪在地上的秦淮茹，秦五山怒从心起，直接抄起扁担，照着秦淮茹的头上砸了下去，边打还边骂。 “你这个贱人真是疯了！一辈子不学好，现在还干上杀人这种丧良心的事情了！当初你一出生老子就该掐死你！免得你活着还连累人！” 秦五山这次真的是暴怒，因此下手的时候毫不留情，转眼就把秦淮茹打得头破血流。 其他人也都恨死了秦淮茹这个害人精，所以就算秦淮茹的伤势看起来再惨都没有人给她求情。 秦五山一直打到自己体力不支，才放下扁担，到一旁的土堆上坐着，抽着烟，低头思索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而在秦五山抽烟思索对策的时候，其他人也在奋力把秦淮茹的家人弄醒。 因为对秦淮茹的厌恶和痛恨，恨屋及乌之下，虽然是同村人，但他们对秦淮茹的家人也没什么温柔了。 抽巴掌，泼冷水，掐人中，拿刀割手指，拿一截枯树枝往手指甲的缝隙里面插。 总之在这一通可以说是酷刑的手段招呼之下，一般的迷药那都扛不住了，秦淮茹的家人都渐渐苏醒过来。 秦大牛刚恢复了一些意识，就觉得脸上，手上都疼得厉害，脾气暴躁的他直接骂道：“妈的！是哪个王八蛋打老子？！” 秦五山正对这家人火大着呢，现在听到秦大牛还敢骂人，也根本没心情去思考他是不是脑子不清晰，直接走过去，扬起胳膊，左右扇了秦大牛两个大耳刮子。 “就是老子这王八蛋打的！” “大宝！让这一家子畜生都给我跪好了！” 第481章 送他们一家上路吧 秦五山带来的人多，身份又摆在这里，秦大牛一家子反抗也没用，很快就被全部按着跪在了秦五山的面前。 秦大牛这时清醒了一点，看秦淮茹样子最惨，满脸是血，心里大概也猜到肯定又是这个贱人闯祸，只是他一时还想不到秦淮茹这次的‘祸’有多大。 秦大牛看着秦五山阴晴不定的脸色，试探着道： “五叔，有什么事儿您就说吧，这大冷天的别一直在外面待着了，免得冻坏你的身子。” 秦大牛还知道跟秦五山说两句好话，不过这次事情太大，已经不是说两句好话就可以解决的了。 秦五山闻言也是冷笑一声。 “大牛，有你们这一家子畜生，我这身子是想好也好不了了，你这糊涂蛋大概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女儿干了什么好事儿吧？徐辉，你来跟他们说说！” “是。” 被点到名的徐辉无奈地站了出来：“前两天秦……秦淮茹说家里有耗子，托我进城里给她买点耗子药回来，我进城里之后，担心这耗子药太厉害，一不小心会伤了人，就把耗子药换成了迷药，反正只要把老鼠迷倒了也能弄死，效果都差不多。” “回来之后我就把药交给秦淮茹了。” “但今天村长请我去他家里喝酒，喝酒的时候提起了秦淮茹家里人对她不好，我就担心秦淮茹买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把事情告诉村长。” “村长听说之后赶紧带着我们赶了过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秦淮茹拿着刀鬼鬼祟祟地出门，你们都晕倒了，还有个老太婆死在那边的屋子里。” 徐辉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秦大牛听说之后也明白了前因后果。 之前断片的记忆也全都续上了，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好像还没喝多少就失去记忆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秦淮茹干的好事！ 这贱人不只是偷人，现在还敢杀人了？！ 不光杀了她那个恶婆婆，还要杀死他们全家？！ 秦大牛浑身冒出大片的冷汗，这是对死亡的恐惧。 因为要不是徐辉临时起意，把秦淮茹要的耗子药换成了迷药，后来发现事情不对之后又及时赶了过来，他们一家子就真的成死人了。 也就是说，他们一家真的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能不害怕吗？ 而在短暂的惊恐之后，秦大牛的大脑快速被疯狂的愤怒与仇恨占据。 因为生死之间有大恐惧，任何生命对威胁自己生存的事物感到愤怒和仇恨都是非常正常的，尤其是当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人的时候，这种感觉往往还会加倍。 暴怒之下的秦大牛情绪完全失控，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不断用脚往秦淮茹的方向踢，嘴里大骂道：“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爹！你居然想要杀我？！老子早就该弄死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弄死你！！！” 秦淮茹的哥哥也同样对她咒骂不已。 秦淮茹大概也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所以也不挣扎了，狰狞着面孔向秦大牛咆哮着： “想杀我！来啊！” “我告诉你！我有今天都是你逼我的！” “要不是你每天虐待我，折磨我，让我过得连条狗都不如！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秦大牛！我秦淮茹就算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一直缠着你！折磨你！跟你一起到阴曹地府去！！！” 现在这个时代农村普遍比城里更加迷信，秦淮茹这泣血一般的诅咒让人听着还真是有点渗人。 但秦大牛和他的儿子已经愤怒至极，都挣扎着想要杀了秦淮茹。 秦五山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只能把秦大牛一家都打了一顿，才让他们彻底老实下来。 现在事情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秦淮茹不堪折磨，企图买药杀死全家，不过因为徐辉的影响，计划没有彻底成功，秦淮茹只杀了一个贾张氏就被抓住。 虽然秦淮茹只杀了贾张氏这个外姓人，不过她必须要死大家都没有意见。 毕竟秦淮茹已经彻底疯了，连自己的亲人都想杀，如果今天放走了她，改天她偷偷回来，在村子的水井里下毒，大家都要完蛋。 所以所有人都赞同要彻底杀死秦淮茹，彻底解决她的问题。 而剩下的还有贾张氏的尸体和秦大牛一家。 “那老太婆的尸体……就拉去火化了吧，烧完之后随便找个地方埋了，有人问起来就说她是生病没的。” 秦家村出了个杀自己婆婆的疯女人，这种话传出去，秦家村的姑娘以后都别嫁人了，秦五山当然要掩盖真相。 虽然现在农村很少接受火葬，大部分都是土葬，但土葬的话，万一以后有人要验尸，肯定能查出脖子上那些伤痕，不如一把火烧了解决问题。 反正贾张氏年纪都这么大了，还经常咳嗽，说她有些急病死了也很正常。 至于火葬，也可以说是顺应国家的号召，节约土地。 这算是目前这个情况下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有了处理办法，剩下的就是秦大牛一家了。 秦五山的目光又落在秦大牛的脸上，神色有些犹豫不决。 他之前就警告过秦大牛，如果他们家再闹出什么事来，就把他们一家子全部赶走，以秦淮茹今天的所作所为，赶走他们一家的理由是充足的，但问题是……过于充足了。 秦淮茹企图杀全家的事情太疯狂，传出去也太难听了。 把秦大牛一家赶出去吧，秦五山很担心他们在走投无路之下乱传谣言，把这事儿抖落出去，影响整个村子的名声。 但不把秦大牛一家赶出去吧，这家都出了秦淮茹这种坏种，谁也不相信秦家剩下的种能好到哪里去，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个在村里投毒的疯子，他们家要留下，谁也不安心啊。 秦大牛也想起了秦五山之前的警告，他们一家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了，真要是被赶走了，要怎么生存啊？以后下去了，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祖宗？ 秦大牛想到这些就惶恐不安，声泪俱下地向秦五山哭求道： “五叔！是我错了，求求你饶过我们这一回吧！千万别把我们赶走啊，我给你磕头了，五叔！” 看着涕泗横流的秦大牛，秦五山面色一愣，倒像是下定了决心。 “真是个拎不清的东西，算了算了，今天也算是个好日子，咱们老少爷们儿就费点劲，送他们一家上路吧。” 第482章 杀人埋尸，互掐把柄 秦五山为什么会下定决心要除掉秦大牛一家？ 因为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蠢了。 秦五山所犹豫的，是今天的事情会不会泄露，会不会给村子带来更大的损失和更坏的影响。 相比较之下，秦大牛一家子的去留只是小问题。 如果秦大牛能赌咒发誓，自己一家子离开之后绝对不会泄露今天的事情，甚至拿自己的祖宗来发誓的话。 那么看在毕竟是一个村子的同族，加上农村人比较迷信，真的会相信发誓这一套，秦五山还真有可能放秦大牛一家一条生路，让他们一家子离开。 但秦大牛根本没认清其中的关键，还在求秦五山别赶他们走，这让秦五山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愚蠢了。 没有脑子，认不清现实。 如果继续让他留在世上，就算不因为这次的事情出什么问题，迟早也会给秦家村带来其他的问题。 也就是秦大牛的愚蠢让秦五山彻底下定了决心，要把他们一家子和秦淮茹一起送走。 送走这一家子倒是简单。 秦五山这边的人本来就多，而且都是壮年男人，加上秦大牛这一家子之前吃了迷药，喝了酒，挨了打，又被淋了冷水，几个男人的战斗力也衰弱严重，根本对付不了秦五山的人，一人照着心窝子来了一刀也就完事儿了。 还剩个秦淮茹，她看着自己家的人一个一个被杀死，虽然不是自己亲自动手的，但依旧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爽快感涌上心头，让她沾满鲜血的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而终于轮到秦淮茹了，秦五山突然发言： “徐辉，你来动手解决这个贱人。” 被点到名的徐辉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意外，但其他人并不这么觉得，秦大宝将带血的尖刀递给了徐辉。 徐辉拿着刀似乎有些茫然和无措，四下环顾。 秦五山，秦大宝，还有周围秦家的所有人，眼睛全都死死地盯着他，一言不发，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干这种脏事，最要紧的就是保密。 徐辉虽然最近在村子里混得不错，不少人都挺喜欢他的，但他说到底是个外姓人，秦家村的人对他的信任度自然比不上对村子里的同姓人。 现在村子里的人都上手干了‘脏活’，徐辉手上要是一点血都不沾的话，那不是随时能够去举报他们，这样别人怎么信任他呢？ 这种时候得不到信任的话，结果当然只有一个。 死人是最能够保守秘密的。 徐辉在这种气氛的压迫下好像也明白了什么，深呼吸了几下之后，走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知道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了，她虽然极其怕死，但真的死到临头，也有些破罐子破摔，再也不装可怜求饶了。 她的双眼充满怨毒地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徐辉。 “我真是没想到会是你来杀我！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就应该让你死在山里，被野狼吃掉！全都吃掉！” 嗤！！！ 秦淮茹的咒骂好像给了徐辉下手的勇气，徐辉握紧刀子，一刀扎进了秦淮茹的心窝。 然后再拔出来，鲜血快速将秦淮茹胸前的衣服染红了一块，然后刀子再扎进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要诅咒你们……” “咒你们……” “你们该死……” “该死……” “棒梗……” 随着心脏被刺破，秦淮茹的生命也快速流逝，除了咒骂之外，秦淮茹临死之前想到的倒还是自己的好大儿棒梗，不过她这辈子是见不到棒梗了。 说不定到下面之后能够母子团聚？谁知道呢。 “呕！！！” 亲眼看着秦淮茹死在自己面前，徐辉好像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冲击，丢掉刀子，跪在地上呕吐起来。 而其他人看到徐辉杀了秦淮茹之后，看向他的眼神虽然谈不上信任，但至少没有刚才那种几乎溢出来的敌意了。 等徐辉吐得差不多了，秦五山道：“去找个地方把他们埋了吧。” 一群人又吭哧吭哧地去挖坑。 毕竟现在是冬天，山上都没多少野兽，把这一大家子丢在山里让野兽吃光怕是不太现实，等来年开春了要是让其他人发现了尸体，那又是一场麻烦，所以只能现在费点力气，把他们全埋。 除了贾张氏，那老太婆之后还要烧了，再随便找个地方给她立个孤坟，这样上面万一要来调查贾张氏的话，那也能有个交代。 至于秦大牛一家，只要村子里都串好口风，说他们一家都搬走了那就没啥问题。 毕竟秦大牛一家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总不至于为了他们一家子把秦家村上百口人全都抓起来吧。 一群人趁着夜色在山里挖了大坑，把尸体都给埋了，掩埋上泥土之后，一群人才气喘吁吁地往村子里走。 路上，秦五山不忘叮嘱：“回去都跟你们家里的交代好了，一个个都把嘴给我管住，别嘴上没个把门的再把事情说出去，那样大家伙都麻烦。” “知道了，村长。” 众人脸色都不大好看，但还是一起回答道。 说起来他们这个年三十过得真是够闹心的，忙活了一年了，大过年的时候本应该在家里喝酒吃菜，好好休息放松的，没想到大晚上还要跑出来杀人埋尸，现在累得两眼发黑，脑袋发晕，啥过年的心情都给破坏了。 但这事干系重大，现在大家都牵扯进去了，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指责不了其他人，因此有火气也得憋在心里，无法发泄。 等靠近了村子，徐辉离开队伍回家之后，有人问道： “村长，要不要把那个外姓的也给处理了？” 说到底徐辉到底是个外人，虽然他杀了秦淮茹，大家伙手里也有他的把柄，理论上说徐辉应该不敢报警，但秦家村的人还是不信任他，还是想着杀了他灭口。 秦五山盯着徐辉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说： “先放着吧，这小子的事儿我心里有数，你们也别想太多了，赶紧回家吃饭去吧。” 第483章 聋老太验尸，调查徐辉 秦五山在村子里的威望很高，所以其他人就算心里有些嘀咕，但也没有反驳秦五山的话，各自揣着一腔心事回家去了。 秦大牛一家的消失在秦家村引起的波澜很小。 一来，因为秦淮茹做出的脏事，让他们一家在村子里的名声都彻底臭了，全村都没有喜欢他们的人，平日里见到了都躲着走，好像他们身上有病菌一样。 现在秦大牛一家没了，有些人嘴上不说，心里只怕还幸灾乐祸。 二来也是参与那件事的人回家里说了，讲明白了事情的利害。 很关键的一点，秦淮茹杀婆婆这件事说出来实在是太难听了。 秦家村未婚的姑娘也不少，小伙子也不少。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来了，以后秦家村年轻人的结婚都是个麻烦，这可是乡下人最重视的事情之一啊。 儿子结婚了，再生了儿子，家里人丁兴旺，能种更多的地，出去跟人说话嗓门都能大几分。 女儿虽然是赔钱丫头，但在嫁出去之前也能给家里干差不多十年的活，姑娘长得漂亮的话还能弄到一笔不错的嫁妆，给儿子娶媳妇用。 这可是直接牵扯到每家每户的利益啊，为了不让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失，大家自然会闭紧嘴巴，不去瞎传这件事，也不让任何人议论，这件事的影响不就这么控制下来了吗？ 不过就在秦五山他们杀人埋尸的当天深夜，秦家村所有人都已经进入梦乡，希望新的一年忘记这些糟心事的时候，一个矮小佝偻的人影扛着锄头来到了山上，翻起了他们埋尸的那块土地。 秦家村现在没有人认识这个矮小的老人是谁，但如果秦淮茹还活着，看到真人大概会直接吓死。 聋老太！ 准确来说是白万里当初制造的第一个分身，利用这个分身，白万里成功把易中海和聋老太两个都栽赃成了敌特，抓捕他们立下大功，并且借由这次机会，将国内几个还未勘探的油田的信息提前告知了国家，促进了国内在石油方面的发展。 之后这个分身也一直被白万里保留着，正好前段时间白万里听说秦淮茹又开始搞事了，就派遣聋老太这个分身下乡来调查一下。 因为现在农村规模不大，村子里各家各户的人全都认识，聋老太一个生面孔突然出现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所以聋老太本打算是在周围潜伏一下，找机会装作是别的村子的人悄悄混进来。 但没想到聋老太还没找到这个机会，秦家村就出了大事。 当时聋老太眼睁睁看着秦淮茹一家被杀，白万里也不是什么愣头青，加之对这一家都毫无好感，所以也就见死不救了。 不过在事后聋老太还要检查一下尸体，因为她在观看杀人现场的时候有了一点发现。 准确地说是她觉得徐辉这个人有点奇怪。 ‘当时院子里的人说有个陌生人来打听傻柱他们的事情，肯定是帮秦淮茹打听的，而以秦淮茹在秦家村的名声，村里人肯定不愿意帮她传话，加上之前听他们的对话，秦淮茹曾经救过那个徐辉，而徐辉也是在最近才来到秦家村的，那么当时那个陌生人就是徐辉了。’ 但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秦家村，又杀了秦淮茹，还曾经去过95号四合院。 不是白万里多疑，实在是在保卫处处长这个位置上之后，看到一些陌生人，都忍不住要怀疑一下是不是敌特了，这算是职业病吧。 而且白万里在最初赋予聋老太这个分身的能力是强大的演技，这也让聋老太这个分身具备了识破他人演技的能力，虽然当时聋老太潜伏的位置较远，对当时在场众人的反应和对话了解得不是特别清楚。 但徐辉呕吐的反应很大，聋老太是看得清的，以聋老太的‘专业能力’来看，徐辉表演的可能性很大。 现在还不好直接去接触徐辉这个人，那么被徐辉亲手杀死的秦淮茹，就最有可能留下有关徐辉的线索。 聋老太挥舞着锄头，将埋在下面的尸体给翻了出来，不光是秦淮茹的，还有秦家所有人的。 扒开他们的衣服之后，聋老太仔细观察起了他们的致命伤口。 虽然聋老太本身不具备分辨伤口特性的专业知识，但白万里也有拥有这些专业知识的分身，就是在日不落那边搞出毒血袭击案的医疗分身平一指。 通过思维共享，聋老太将自己观察到的伤口的特征直接传递给了平一指，而平一指接收到这些信息之后，也很快以自己的能力给出了解答。 ‘其他伤口下刀较为粗糙，大部分都刺伤了胸腔的骨骼，而只有秦淮茹的致命伤口非常利落，所有刀口都避开了骨骼，凶手受过专业训练的可能性很大。’ 平一指的判断验证了聋老太对徐辉这个人的怀疑。 在得到这些线索之后，聋老太快速把尸体全都重新丢进坑里，掩埋起来。 聋老太这个分身虽然不是以肉身强度见长，但身体的强度依旧不亚于一个年轻壮小伙，不然这样子的辛苦的劳动一个人实在是完成不了。 掩埋了埋尸现场之后，聋老太趁着夜色前进秦家村里。 虽然现在不适合跟徐辉这个人直接发生接触，但也可以从外观察一下，顺便看看他这个人的警惕性怎么样。 聋老太潜伏到了徐辉的屋子外面，他家的窗户原本早就破了，拿纸糊了一下，不过徐辉进四九城卖了一些野味之后，有钱买了玻璃，回来之后自己装上了。 虽然屋子里黑漆漆的，但聋老太大概也可以看见床上一个模糊的人影，还有屋子里的梁上挂着不少东西，借着月光照射下的形状分辨，那些不只是衣物，还有腊肉。 ‘这徐辉是来秦家村不久的外人，以现在农村的条件，就算村子里的人再热情，也不可能送他这么多肉吃，这些肉大概率是他自己打来的晒成腊味的。’ ‘不过能自己打猎，打到这么多猎物的人，应该见惯了血腥，真的会因为杀人就呕吐成那个样子？’ 虽然也存在徐辉只是打了猎物，放血剥皮什么的是把猎物带回来之后请其他人做的可能性，但徐辉在聋老太的眼里的可疑程度确实越来越高。 想到这里，聋老太去外面转了一圈，捡了几个石子儿，又偷了几根别家用来当柴火的枯树枝。 第484章 轧钢厂厂房建成 聋老太在窗外将树枝折断，故意发出声音。 但屋子里的徐辉毫无动作，好像完全没听见一样。 聋老太又用小石子弹向窗户，这次发出的声音比刚才要清脆和响亮许多。 不过徐辉还是没醒过来，只是在床上翻了个身，变成了背对着窗户的方向睡觉。 照理说特务都是受过训练的，感觉比一般人敏锐很多，刚才这样的动静应该足以把一个特务吵醒。 看样子徐辉似乎不具备特务的感知能力。 不过也难说。 特务的级别和业务能力也是有高有低的，有些能力很差的特务，可能被人试探一下就会露出破绽，有些则是真正的专业间谍，哪怕是在睡梦中都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对于一个顶级的间谍来说，在睡梦中被吵醒之后，立刻意识到有人在试探自己，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睡觉也不奇怪。 现在掌握的证据还难以确定这个徐辉到底是什么来路，得到消息之后的白万里命令聋老太继续监视下去。 只要这个徐辉还有一丝是间谍的可能性，白万里就不能放松监视。 反正现在白万里身边没有什么需要分身来执行的任务，放聋老太随时监视徐辉对白万里也没什么影响。 而且如果这个徐辉真的是特务的话，在秦家村这个一个穷乡僻壤的小乡村一直待着是没有前途的，搞不出什么事情来，他终归还是要进四九城。 只要进了四九城，徐辉一旦开始一搞事，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才是真正抓他的时机。 —————— 秦家村发生的事情被他们死死地按在了村子里，消息没有外泄，外人，尤其是四九城四合院里，除了白万里之外就没人知道秦淮茹已经死了。 不过就按照秦淮茹那已经烂透了的名声，如果真的知道她的死讯，只怕四合院里都会放鞭炮庆祝一番。 尤其是闫家，毕竟秦淮茹跟闫解成还有一笔掰扯不清的烂账。 如果秦淮茹抱着孩子来四合院里闹事，他们家或许又有麻烦。 如今秦淮茹死了，闫家也算是少了一桩大麻烦，不过目前他们家还不知道这事儿。 过完了一个安稳年，全国各地的工厂也陆续开工了。 轧钢厂今年任务比较重，所以开工的时间比往年都要早一些。 经过去年年底的建设，加上新年开工之后的赶工，轧钢厂里的旧厂房和旧仓库终于是改造完毕。 其中一个旧仓库因为主体结构还较为完好，所以只是进行了加固和翻新，而剩下几个破败严重的厂房全部拆除重建。 如今厂房和仓库的翻修工作已经全部完成，李怀德作为轧钢厂厂长，自然得有点表示，因此就来找白万里商量了。 “白老弟，这工程队的同志过两天完成最后的检修之后就要离开了，人家在这里忙活了这么久，我打算给他们办个欢送仪式，顺便展示一下新建成的厂房，你看怎么样？” 轧钢厂翻新厂房，之后要招收更多工人，扩大生产，对整个轧钢厂来说都是大事。 为这件事给建设厂房的工程队办个欢送仪式，再给新厂房‘剪个彩’不算过分。 “这个当然没问题，老哥把仪式的规模和参与的人数拿给我，我好安排维持秩序和保卫的人手。” “还是老弟痛快，详细的资料下午我就让秘书拿给你，对了，等仪式结束之后我还打算请工程队的同志一起吃个饭，白老弟有没有兴趣赏光啊？” 请工程队吃饭？ 白万里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工程这东西，自古以来就是捞钱的大户，里面有的是油水。 虽然轧钢厂只是建几个厂房，工程规模远远比不上什么水坝，铁路之类的超级大工程，但里面的油水也着实不少。 李怀德这么上赶着请客吃饭，估计是这次没少捞。 或者他把利益让出去了不少，就是为了和工程队的人保持良好关系？ 谁知道呢，反正白万里不在乎李怀德是怎么捞钱的，也不想跟其他部门的人有太多的牵扯。 “那还真是不巧，我闺女最近有点感冒，一天天的在家里哭闹得厉害，我得回去照顾，这顿饭我是吃不上了。” 李怀德见白万里推辞也不生气，因为白万里推掉的不是他个人的邀请，而是和工程队一起吃饭的邀请，这就表示了白万里还是没有越界，李怀德自然高兴。 “家庭重要，我理解，理解的，那白老弟，怎么回头见了。” “回头见。” 李怀德回去之后，很快安排好了欢送仪式的基本流程，制定好了大致的方案，参与的人数，然后将王秘书统计了一份清单交给白万里。 白万里拿到清单之后，也叫来负责厂里警卫任务的方威，让他按照清单上面的内容安排人手。 因为轧钢厂以前也经常在厂里组织大会啊，联欢会之类的活动，每次都需要保卫处调动人手来负责治安。 方威这个干了好些年的老科长对此也轻车熟路了，加上这次欢送仪式参与的人数并不是很多，主要就是李怀德和生产部门的一些领导，加上一些工人代表，拢共加起来也就几百个人，只是个小规模的活动，维持治安的工作自然也是小菜一碟。 这种小事儿白万里也没有亲自出面，在欢送仪式的那天，白万里就躲在保卫处的办公室里打游戏。 听着外面广播隐隐传来的称赞工程队同志的好话，白万里心想： ‘轧钢厂厂房翻新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安装设备，然后招收新的工人，这段时间肯定和之前一样会有不少人想进轧钢厂工作，筛查敌特的工作不会轻松。’ ‘就是不知道徐辉这个家伙会不会来掺和一脚？’ 第485章 下鱼饵，闫解放又要‘立功\\’ 白万里没忘记待在秦家村的那个徐辉，过年这段时间徐辉一直在家里猫冬，偶尔出门也就是去村长那边串个门，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表现得越是正常，想起他杀死秦淮茹那个凌厉的手法，就越显得可疑。 现在城里是已经开工了，不过农村里的积雪都还没化呢，土地还冻着呢，根本不可能种地。 所以这个时间段徐辉能做的事情很少，会露出来的破绽也很少。 白万里也看不出更多的东西，便让聋老太这个分身继续监视着。 而在四九城里，轧钢厂的工作也有了进展。 送走了工程队的同志之后，轧钢厂很快开始往新厂房里安装机器。 这些机器并不是白万里让洪七送过来的那些更先进，生产效率更高的全新设备，而是轧钢厂以前就用过的，现在还能有一定生产效率的旧设备。 对于这些旧设备的拆装和维护，轧钢厂的梁总工和他手下的技术员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所以这次机器的安装速度很快，安装好了之后，找几个技术熟练的老工人过来试车，确认机器没问题之后也就算结束了，之后安排工人进来就可以投入生产了。 不过这工人就是问题了。 轧钢厂内部开会，从不同的车间抽调了一批工人来到这些用旧设备的新车间。 抽调的工人是有一定条件的，这些工人大部分技术稳定，但因为年纪不小了，或者天赋确实有限，未来看不到很大的提升空间，或者是掌握不了新设备的使用方法的，正好都拉过来用这些旧设备继续工作。 不过现在轧钢厂的重点在新设备上，使用旧设备的这些车间也只是不想浪费还有使用价值的设备，未来就算能保持生产，也不会有多大的进步空间。 所以生产处的各个科长都不想让自己手下太多工人去这个没什么进步空间的车间，以免影响到自己手下的生产任务完成率。 而除了厂里能调动的工人之外，最终轧钢厂还要从外部招收八百到一千个左右的工人，才能填补所有新厂房的空缺。 在把招工启事贴出去之前，李怀德先来找白万里开了个小会。 “白老弟，我们那边已经开完会了，这次大约要从外面招一千个左右的工人进来，你们查不查得过来啊？” 李怀德可没忘记敌特潜伏的事情，这次轧钢厂足足要招一千人左右，人数比上次招临时工多了不少。 所谓藏木于林，敌特想要潜伏在这一千人中的难度肯定比上次几百人的难度要低。 李怀德想捞钱，想立功，想积累zz资本，但可不想把敌特给招进来，给自己添乱抹黑，所以这事儿他得提前跟白万里商量商量，看保卫处能不能应付。 白万里当然也知道任务艰巨，但他身为保卫处处长，干的就是这工作，现在总不能临场怯战，得想出有效的解决办法。 “李老哥，上次咱们用的法子十分有效，利用闫解放成功钓出了张康健这个潜伏起来的敌特，我看我们这次不如如法炮制，再来一次？” “白老弟的意思是还要用一用那个闫解放？” “这次轧钢厂要招收的工人数量太多，光他一个怕是不太够，之前不是招收了几百个临时的搬运工吗？我们可以挑选几个出来，然后由我手底下的人在他们回家的路上做几个局，让他们来个见义勇为，或者跟闫解成一样举报有功什么的，然后把他们其中一些由临时的搬运工转为正式的，有些则转为学徒工，安排进车间，明面上是跟着师傅学手艺，实际上是看看能不能跟上次一样引敌特上当。” 白万里目前没什么新想法，所以还是打算用上次抓住张康健的老办法。 办法虽然是老的，但也不能说这法子就没用啊。 毕竟上次策划这个计谋的经过，也只有轧钢厂和保卫处的少数高层之外，李怀德为了防止泄密，连自己的手下亲信都没说太多，外人就更难以知道张康健这个敌特暴露的原因了，只会觉得是保卫处神勇。 既然这个计划本身还没泄露，那其效果应该还可以再次发挥。 只不过这次进轧钢厂的‘鱼’数量太多，光是闫解放一个鱼饵怕是不够份量，白万里打算多撒几个鱼饵下去，只要有一个能钓上鱼来就算不亏。 李怀德擅长权谋之术，但对付敌特的事情，他也得听白万里的意见。 既然白万里这么说了，加上有之前那次的成功经验，李怀德自然欣然应允。 “白老弟的计划甚好，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人去把上次那些工人的资料全部拿来，咱们合计合计拿哪些人做这个鱼饵最为合适。” 李怀德和白万里就这么再次展开了合谋，偶尔还发出一些能吓坏小孩的笑声。 —————— 数日之后，闫解放哼着小曲儿下班回家。 自打自己在轧钢厂上班之后，家里的伙食质量有了明显的改善。 虽然肉还是很少吃到，但是至少窝头和菜可以管饱了，自己偶尔能在轧钢厂里吃顿肉，或者下班了自己一个人去打打牙祭。 因为伙食质量提升了，加上在轧钢厂天天干重活，闫解放整个人的身板都结实了不少。 加上过年那阵在院子里吃了饺子，看白万里和方强这两位大领导都没有排斥闫家的态度，院子里对他们家也客气了一些，闫解放不用天天被人阴阳怪气，整个人精神了不少，除了身上隐隐带点臭味之外，还真是个不错的好小伙。 闫解放算着自己手里的钱，正盘算要不要把抽的烟的水平给提升一下，改善一下生活条件，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喊。 “闫解放？那边的是闫解放吗，可不可以过来帮个忙？” 闫解放听出这似乎是白万里的声音，好奇之下连忙小跑过去，跑近一看，果然是白万里。 闫解放奇道：“白处长，您怎么在这儿？” 因为白万里有摩托车，下班回家的速度比其他人都快，按理说这会儿应该早就到家了。 白万里解释说：“我女儿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我就想着去买只鸡给她补补身子，结果买完鸡回来的时候，路边突然有个黑影窜出来，也不知道是野狗还是野猫什么的，我吓了一跳，摩托车直接冲旁边沟里去了，我一个人推不上来，闫解放，你能不能给我帮把手。” 闫解放往旁边一看，白万里的那辆摩托车果然躺在沟里呢。 白万里可是四合院最大的领导，院子里谁不想巴结他一下，现在有这么个好机会摆在自己面前，闫解放又不是傻子，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没问题，我有的是劲儿！” 第486章 计划顺利，闫解放得工作 白万里的摩托车掉进沟里的事情当然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一只手就可以把摩托车拎起来。 这么做，不过是故意给闫解放一个表现的机会，好为后续的事情做铺垫。 闫解放虽然不知道这背后保卫处和李怀德的计划，但是他很清楚这是他极为难得地能抓到的一次能巴结白万里的机会，像白万里这样的大领导，只要手里落下仨瓜俩枣出来，就足够他一生受用了。 所以闫解放当然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 两人跳到沟里把摩托车扶了起来，白万里扶住车把，闫解放在后面使劲儿。 “我数到三，一起推！一、二、三！” 白万里喊着号子，然后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做出很吃力的样子，发出用力的声音。 时不时地加一下油门，斜坡上松散的泥土和石子儿让车轮不太好使劲儿，车没爬上去不说，反倒是往后吹了不少的黄土。 而闫解放在后面是真的使劲儿，脸都给憋红了，不过推着一辆几百斤重的摩托车上斜坡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反复喊了三四遍号子，白万里感觉差不多了，才使了点力气，摩托车哧溜一下冲上斜坡。 后面闫解放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往前摔在了地上。 等白万里把车在路上停好，再跳下沟里，把闫解放拽了起来。 “闫解放，你怎么样，没伤着哪里吧？” 闫解放拍了拍手上的土，说：“没什么没什么。” 他刚才摔了一跤，手上擦破了点皮，衣服也擦破了一点，看着有点狼狈。 白万里真诚地说：“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解放，还不小心害得你受伤了。” 闫解放听着白万里感谢的话语，心里也有些激动，但在领导面前，还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心情，道：“没关系，白处长不用这么客气，咱们都是邻居，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嘛。” “你乐于助人是应该的，那我知恩报德也是应该的，来，这包烟你先拿着。” 白万里翻了翻裤兜，拿出一包拆了的烟递给闫解放。 之前祝卿安怀孕的时候，白万里完全戒了烟，祝卿安生产之后白万里又抽上了，不过考虑到两个孩子，白万里抽烟的数目也控制了不少，现在大概两三天才能抽完一包烟，比那些老烟枪真是差远了。 递给闫解放的这包烟正好还剩个三分之一左右。 闫解放看到那白皮的烟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关于白万里抽的烟院子里都很好奇，听说那是领导特供的华子。 一般的华子普通人就抽不起了，特供的更是想买都没处买去，加上白万里很少给院子里除了方强之外的人散烟，其他人偶尔能捡到白万里或者方强抽完的烟屁股嘬两口尝尝滋味就不错了。 闫解放也和其他人一样好奇特供华子的滋味，现在这机会终于到眼前了。 闫解放虽然理智上想客气一下，但是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对了，我记得你现在还在干搬运工是吧？” “是的，白处长。” “你年纪轻轻的，人也机灵，光是干搬运工卖力气实在是可惜了，这样吧，现在轧钢厂新厂房修好了，正好要招工人，回头我去跟李厂长说一下，安排你去新车间当学徒工吧，到时候你跟着师傅好好学习，争取一年之内就转正成为正式工人。” 白万里的话说得轻描淡写的，但听到这话的闫解放却颤抖起来，刚才小心翼翼拿在手里的烟盒都不自觉地被抓紧了，原本的机灵一下子消失无踪，结结巴巴地说道： “白、白处长……您您说什么？！您……让我去……去做学徒工？！” “怎么，你不愿意吗？” “不是不是！我绝对愿意……只是……只是这是不是太麻烦您了。”闫解放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下意识地搓着自己的裤子，有点疼都不在意了。 闫解放会那么激动是因为他知道学徒工和临时工的区别。 虽然两者工资都不高，但关键在于，学徒工是有工位的。 学徒工虽然拿着跟临时工差不多的工资，不过平时主要是跟师傅学手艺，一般一两年就可以转正成为正式工，到时候工资和待遇都会有极大的提升，和临时工能直接拉开差距。 而临时工呢，如果不是有特别的机遇，或者攒够了钱买到了工位，那哪怕干一辈子也还是临时工，没保障，不稳定，随时都可以踢走。 闫解放也想成为正式工，但轧钢厂现在一个工位都卖到一千块了，闫家实在是买不起。 闫解放本来以为自己还要熬个十几年才有机会拿到一个工位，但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帮白万里推了一下摩托车，这好事儿就要直接降临到自己头上了。 闫解放平时做梦都没有这么美的事儿啊。 “不是什么麻烦，今天要不是你帮忙，我这才麻烦呢，事情就这么定了，回头你好好工作，努力报效国家就行了。” 白万里依旧淡定地说着话，说完还拍了拍闫解放的肩膀，一副‘小同志，我很看好你’的样子，弄得闫解放心潮澎湃的。 “我有工作了！我要有工作了！” 看着白万里骑着摩托车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闫解放终于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激动，高声欢呼了起来。 等回到了家里，闫解放脸上的笑容依旧完全控制不住，整个人像是犯了花痴一样一直笑个不停。 闫解旷和闫解娣都奇怪地看着自己的二哥，到底还是兄弟俩的感情更亲近一些，闫解旷过来问道：“哥你怎么了，回来的时候捡到钱了，怎么美成这个样子？” “今天这事儿比捡了钱还要美啊。” 闫解放笑呵呵地说完，划燃了火柴，给自己点上一根华子，在弥漫的烟雾中，闫解放不紧不慢地说道： “咱们家要转运了，真是要转运了啊。” 第487章 闫家转运 闫解旷和闫解娣不明所以，都问为什么转运了。 但这一刻仿佛是闫解放人生的巅峰时刻，他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因此没立刻解答弟弟和妹妹的疑惑。 一直等到闫埠贵和杨瑞华都回到家，闫解放才得意地将自己回家路上遇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闫埠贵和杨瑞华听说之后几乎喜极而泣。 不容易啊，真是不容易啊。 之前夫妻两个都只能扫厕所赚钱，赚到的钱只够家里基本开销，日子几乎看不到一点希望。 但没想到，从闫解放找工作开始，家里好像真的转了运一般。 虽然有些波折，但真的是越过越好了，闫解放能挣钱了不说，现在巴结上白万里的关系，马上能从一个不安稳的临时工变成一个安稳的学徒工，以后成了正式工还能赚更多的钱。 跟之前的苦日子相比，这真的算是平地飞升了。 闫埠贵忍不住想：‘院子里那么多人都想巴结白处长，可都找不到机会，偏偏这次白处长遇到麻烦，就让解放给撞上了，还得了那么大的好处，这机会落不到别人身上，就落在解放身上，难道我们家真是要转运了？就是可惜不是我帮了白处长。’ 闫埠贵虽然替闫解放高兴，但也有些可惜。 毕竟要不是为了赚钱养家，他也不想干扫厕所这种苦活，他真的想有朝一日能回到教师的岗位上去，这样不只是赚得更多，工作更轻松，以后退休之后的养老金也更多，好处比扫厕所多了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闫埠贵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根本原因是白万里需要闫解放成为吸引敌特的一个鱼饵，红星小学又不是什么重点机密单位，基本不会成为敌特的目标，所以这种事是不会落到闫埠贵的身上的。 杨瑞华抹了抹眼角，叹道： “果然还是当领导好啊，我听人说轧钢厂最近厂房建好了，应该快要招工了，有些人早就拿着钱想买个工位结果都买不到，到白处长这儿，几句话就能给解放安排好了，解放，你以后一定也要当领导。” 闫解放无奈地道： “妈，我是做工人的，跟当领导不是一个路子。” “做工人也有机会做到车间主任啊，你一定要努力一点。” “车间主任啊。”闫解放想了一下，心里还真有些憧憬呢。 要是以前，他还在干临时工的时候，都不敢想这种事儿，但现在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学徒工了，这爬得更高了，自然欲望也会扩大。 闫解放回想起自己在轧钢厂搬货的时候，偶尔会撞见车间主任在训人，一个人训得上百个工人不敢说话，虽然这样的车间主任在看到保卫员的时候全都是客客气气的，但能管理一个车间的工人也已经挺牛逼了吧。 白万里或者李怀德那种层次闫解放是不敢妄想了，但要是能当上一个车间主任，娶一个温柔体贴的媳妇儿，自己也算是走上人生巅峰了吧？ 在闫解放幻想的时候，杨瑞华又说：“老闫，解放马上要成为学徒工了，我这活是不是可以不用干了？” 杨瑞华会开始在街道扫厕所，就是因为闫埠贵之前赚的钱实在是不够养活一家，为了生计才不得不做的。 而之前闫解放开始做搬运工的时候杨瑞华就不想继续扫厕所的，不过因为当时闫解放还是临时工，工作不稳定，随时有可能失去收入，所以为了安稳，杨瑞华还是继续干了下去。 但闫解放马上要获得工位了，成了学徒工之后就有了稳定的工资，不用再担心失去工作，杨瑞华就又提起了不去扫厕所的事情。 闫埠贵想了想，说：“再等两天吧，虽然白处长那边答应了，不过现在解放还没转正，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故，等解放拿到了工位，成了学徒工之后，再去跟王主任说不干的事情。” 杨瑞华去扫厕所虽然能赚到钱，不过白天家里没有大人照料，解旷和解娣在家的时候只能托院子里的人帮忙照顾，而且闫家人缘不好，必须得出点钱人家才愿意帮忙，扣掉这请院子里帮忙的钱，实际收入是不到十五块的。 杨瑞华如果辞了扫厕所的工作，就能继续和以前一样全心全意照顾家里，虽然会少了一些收入，但请人的支出也少了，而且自己孩子自己照顾，也能少一点出意外的概率，总是安稳一点。 所以这一次闫埠贵基本也同意杨瑞华辞职，只不过要等闫解放的工作到位，彻底安稳之后。 杨瑞华对此也没什么意见，毕竟那厕所的臭味她都忍耐了那么久了，就这几天的功夫她还忍不住吗？ 一家人说完了事儿，闫埠贵突然搓着手，凑到闫解放面前，说： “解放，白处长给你的那特供华子，给我一根尝尝呗？” 特供华子啊，院子里除了白万里真的抽惯了之外，其他人哪个不馋的？ 闫解放看着自己的老爹，倒是也没直接拒绝：“想抽华子啊，行啊，一块钱一根。” 就这还不如拒绝呢，闫埠贵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桌子。 “一块钱一根？你咋不去抢啊，供销社的华子才卖几块钱一包！” “你都说了那是供销社卖的华子，我这可是白处长亲自给的特供华子，特供的知道吗？外面想买都买不着，卖得贵点怎么着了？爸，你买不买，买就拿钱。” 如果是一毛钱一根，考虑到特供华子的滋味，闫埠贵还可能会犹豫一下。 但一块钱一根简直是要了闫埠贵的老命，他果断摇头。 “不买，就这价钱，谁买谁是傻子！” “嘿，你不想买，我还不卖呢，特供华子啊，剩下的我得留到结婚的时候抽，有面儿。” 闫解放摇头晃脑，嘚嘚瑟瑟地回屋里去了。 而闫埠贵马上站了起来在屋子里四处转悠，杨瑞华奇怪道：“老闫，你找啥呢？” “这小子不是抽了一根华子吗？我找找这家伙的烟头扔哪儿了，我还能嘬个味儿呢。” 闫解旷单手托着腮，无奈道：“爸，你就别找了，哥早就把那根烟抽得干净了，就连烟屁股里那点棉他都抠出来塞桌子里了。” 听着自己是占不到便宜了，闫埠贵那个难受啊，忍不住抱怨道：“这小子这抠搜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像谁！” 第488章 四合院为招工忙 闫解放转正的事情是白万里跟李怀德早就商量好的，因此轧钢厂这边的办事效率也非常高，不到三天的功夫，正在厂里搬东西的闫解放就被人交到了人事处，给他安排好了转正的手续。 等闫解放填写完信息，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后，他就从一个工作没有保障的临时工变成拥有工位的学徒工了。 心花怒放，喜出望外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闫解放得到正式工作的这份心情。 拿到工作之后的他不仅向人事处的同志连连道谢，还专门去了保卫处一趟，当面向白万里表示了一番自己的感谢之情。 白万里也还是那副勉励和看好闫解放的态度。 “我说了你不用感谢我，以后好好工作报效国家就可以了。” 闫解放刚刚得到工作，正是意气风发，精神矍铄的时候，闻言挺起胸膛，用最大的嗓门回答道：“是！白处长，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报效国家！” 白万里的耳朵都被闫解放震得嗡嗡作响，但还是要保持微笑，把闫解放送了出去。 同期从临时工转为正式工的不只是闫解放一个，还有好几个工人差不多同期转正，被白万里和李怀德当做吸引敌特的鱼饵。 当然转正他们的理由不可能全都是一模一样的见义勇为什么的，那太假了，有些工人确实是在之前的工作中表现不错，加上年纪轻，头脑灵活，因此被安排转正的。 有些是给李怀德塞了钱，换了转正的机会。 还有的是因为捡到了钱包，上交给保卫处之后，因为拾金不昧受到嘉奖，之后被转正的。 总之这段时间陆陆续续被转正的工人有十几个人，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被转正的理由倒是五花八门的，也引起了一些工人的议论。 而鱼饵这边准备好了，轧钢厂也正式开始了对外招工。 招工预计需要的总人数一千五百人，四九城户口优先，自带钳工、锻工、焊工、电工等技术的人优先，年轻力壮的优先。 轧钢厂这么一开始招工，南锣鼓巷是最先热闹起来的。 毕竟这里距离轧钢厂最近，南锣鼓巷的住户大部分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这些已经在轧钢厂工作的工人知道轧钢厂最近效益好，待遇提升了不少，当然希望自己的家人也能够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一起进轧钢厂工作。 所以从轧钢厂宣布消息之后，整个南锣鼓巷的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碌起来。 已经在轧钢厂工作的工人，如果家里有适龄的人，有机会参加这次轧钢厂招工的，那就疯狂给家里人做培训，哪怕在家里培训根本没办法操作机器，也要尽量多讲一点基础知识，死记硬背下来也好，这样能尽量提升一些通过的概率。 就算是家里没有适龄的人的工人家庭也没关系，自己家没有年纪适合的人，住一个院子的总有吧。 95号四合院的马大仁就是这么个情况。 马大仁是轧钢厂的五级焊工，大儿子马大勇也是二级焊工，之前他们家娶媳妇摆酒的时候，白万里跟祝卿安还去喝过喜酒呢。 本来院子里有易中海这个七级工和刘海中换个六级工，这俩老登都是事儿逼，天天作妖，在他们两个的掩盖之下，马大仁这个五级工是不显眼的。 不过这俩都已经成功把自己给作死了，马大仁这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就成了四合院里工级最高的工人。 马大仁也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不过他二儿子马大义今年才十五岁，不符合轧钢厂这次的招工年龄限制，让马大仁颇为可惜。 现在大儿子已经是二级焊工，儿媳妇在食品厂也有一份福利好的工作，二儿子年纪又不够，看起来这事儿跟他家好像关系不大了。 直到前院的杨更天杨大爷拎着两瓶酒上门了。 杨大爷脸上堆着笑，那老脸就跟皱巴橘子皮似的：“老马，今儿个日子不错，咱老兄弟两个喝一杯啊？” 马大仁看了看自家墙上的日历，横竖没看出今天日子怎么不错了，便直接了当道：“老杨啊，这无功不受禄的，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 马大仁现在家里算上儿子儿媳妇在内一共有三个人在工作，一个月能赚到一百多块呢，而且儿媳妇还是食品厂的，福利待遇好，经常能往家里带点吃的，因此马家的物质条件很不错，不至于因为杨更天带的两瓶酒就上了头啥也不顾了。 杨更天尴尬地笑了笑，把酒放桌上之后，搓着手解释道：“老马，那我就跟你说实话了吧，这不是轧钢厂要招工人了吗？我家才高想去试试，但又不会什么技术，就想让你给他指点指点，稍微提点一下。” 现在工作难找，杨更天的儿子杨才高现在也没找到稳定的正式工作，听到这次轧钢厂大规模招工自然想去试试。 但杨才高不会什么技术，学历也只有初中，体格也是一般，并没有什么长处，杨更天思来想去，这轧钢厂一千块一个的工位他买不起，几块钱买两瓶酒，给儿子请个师傅的钱他还有，这便提着酒来找马大仁了。 其实院子里还有几个四级工，不过他们家里都有年纪合适，要参加这次招工的儿子，所以他们都在家里给自己的儿子突击补习呢。 就算自己带着礼物去找他们，他们也不可能专心培养别人的儿子，给自家儿子增添对手。 这样的话，工级最高，而又没有适龄儿子的马大仁自然成了最佳的人选。 马大仁倒是不介意稍微挣点外快，但又有些担心要是教了技术之后，对方儿子最后没进轧钢厂，又来赖自己藏私的，到时候为了那么点钱折腾一通又实在是麻烦，这才有些犹豫。 马大仁这边还没做出决定的时候，家里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户人家，手里都提着不同的礼物，原来大家伙都想一块儿去了。 马大仁看他们一群人聚一块儿了，心里倒是有了决定。 第489章 马家课堂，闫解放的得意 马大仁清了清嗓子，说道： “大家伙来的意思我也明白了，都是一个院儿邻居，给大家教点技术我也没问题，不过是这么个事儿，现在距离轧钢厂招工也没几天了，而且在家里也没个设备，我顶多给大家讲点焊工的基础知识，实际操作什么是教不了的。” 大家也知道确实是这么个事儿，马大仁也不可能带着人偷偷去厂里练习。 有个大妈说：“老马，我们也知道你的难处，就希望你给我儿子讲点基础的知识，咱就感谢你了。” 其他人也附和起来。 “大家明白这个道理就好，那我也讲讲我的条件吧，从今儿个开始，到招工之前那天，每天下班之后，我在家里上一个小时的课，你们家里就来听，能听进去多少，学进去多少就看自己的领悟能力。” “这几天的学费，一个人总共五块钱。” “还有，要学的人，每家要给我按个手印，我只管教，不保证能进轧钢厂，按了手印，就当答应了这事儿，以后没进轧钢厂的，可不能找我来闹事。” 马大仁要赚外快，但也没有昏了脑袋，他的要求里最主要的就是要众人按手印。 因为他知道接了这活，事后没通过招工考核的人肯定要找自己来闹，有这手印，自己跟人讲理也可以理直气壮。 至于不讲理，马家爷们好几个，难道还能怕了？ 有人犹豫地说：“老马，这钱是没问题，只是这手印，咱都是一个院子的，按手印就不必了吧？” 马大仁果断地说：“如果不肯按手印就回去吧，我也不教了。” 马大仁强硬的道理很简单，现在是众人有求于他，又不是他缺钱了，上赶着卖自己的技术换钱救命呢，所以自然可以强硬起来。 而且这种不肯按手印的，大概从一开始就憋着如果没进工厂就要闹事的坏心思，马大仁又不欠她的，当然没必要惯着这毛病，你不肯按手印那就慢走不送。 现在确实有求于马大仁，在马大仁的强势之下，其他人就算有些小心眼也玩不出来。 最终所有人都同意了马大仁的条件，让马大仁的儿媳妇写了条子，然后众人按了手印，又按照人头，六家一共七个人，一共给了马大仁三十五块的‘学费’，一会儿功夫就赚了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这钱来得倒是容易。 五块钱的学费虽然不低，但在这事儿里却是最小的问题了。 毕竟工人的技术跟小学的课程不是一回事，那真的是人家吃饭的本事。 而且这些来跟马大仁学技术的人里，但凡有人真的能进轧钢厂做工人，一开始也是要从学徒工做起，跟着师父学技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到时候大概率就是要跟着马大仁学。 这做徒弟的，逢年过节给师父的‘孝敬’肯定不能少了。 五块钱跟这些孝敬相比根本不算什么，倒不如提前结个善缘，以后好让马大仁多给自家孩子教点技术。 事情谈妥了之后，一群人一下子从马家屋子里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忐忑，但基本都是带着笑的。 闫解放看到了这群人的动向，也知道他们去马家的理由，心里不由油然升起一股得意。 ‘他们现在还在为了招工的事情忙碌，却根本想不到我已经走在他们前面，成为厂里的学徒工了吧？’ 相由心生，闫解放心里得意，脸上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有个大妈见了，心里正为自己儿子工作忐忑不安的她见不得闫解放这副样子，便讽刺了一句：“闫解放你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你那个臭烘烘的家里睡觉，免得明天上班迟到，让轧钢厂开除了。” 要是以前听了这话，闫解放大概会涨红了脸难以反驳，但这次他却微微一笑，淡淡地道：“不用担心，李大妈，我已经是轧钢厂的学徒工了，没那么容易被开除的。” 呼！终于说出来了！ 闫解放也是年轻气盛，自己成为学徒工这样的好事儿早就想在院子里炫耀一番，现在终于等到机会了。 闫解放说出这件事之后，心里爽得不行，而他的话也不亚于在院子里丢下一颗手雷。 “嚯？！开玩笑的吧，闫解放什么时候成了厂里的学徒工了？” “是啊，他不是个临时的搬运工吗？咋就转正了，闫老西给他买工位了？” “这话你说出来你信吗？闫家还有钱买工位？” “说的也是，可闫解放这……” “闫解放，你不会是在吹牛吧？” 闫解放得意地道：“有什么好吹牛的，我马上就要去新车间里跟着师父学习了，是真是假到时候自然一清二楚，我现在吹这个牛有什么用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闫解放自信的态度也让众人相信了他的话。 可是…… “闫解放，你怎么会成了学徒工的，你不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吧？” “李大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见不得光，我那叫见义勇为，乐于助人知道吗？” “你给谁见义勇为了？你乐于助谁了？” “当然是白处长啊，那天白处长遇到点小麻烦，摩托车翻沟里去了，是我正好路过，帮白处长把车推上来的，白处长之后就跟李厂长表扬了我乐于助人的事情，李厂长也觉得我工作认真，正好轧钢厂需要工人，就给我转正了，李大妈，你说我这工位得的，见不见得了光啊？” 闫解放的工位虽然是白万里和李怀德操作的，但全都符合程序，说出来也不怕别人调查。 毕竟这次确实是没有收钱这种暗箱操作，白万里说闫解放乐于助人，李怀德说闫解放工作认真，那在国家鼓励宣扬乐于助人这种正面形象的背景下，给一个工作认真的小同志一点表彰，让他转为正式工人，更好地给国家做贡献，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合适得不得了！ 李大妈被闫解放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主要是她敢挤兑闫解放两句，但可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随便议论白万里跟李怀德。 闫解放胜了一句，更是得意，哼着小曲儿回家去了。 而白万里事后也知道了闫解放的嘚瑟，不过也不去阻止，毕竟闫解放是鱼饵，为了引鱼上钩，他就是需要张扬一些，就是要让人知道他和保卫处的白处长有一定的关联。 就算闫解放自己不说，白万里也打算在招工之后在广播里表扬他一番的。 第490章 招工安保压力大 看闫解放回家时候那个嘚嘚瑟瑟的样子，众人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因为牵涉到了白万里，闫解放是帮了白万里才得了这样的好运，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不然就显得好像在期待白万里出事一般。 只是回到家里之后，不少人都扼腕叹息。 “能帮白处长的忙啊，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就让闫解放给撞上了呢？” 闫解放帮白万里的忙只是帮他推了一次车子，这事没什么难度，说白了只要有点力气就可以干，不是非他闫解放不行的。 但偏偏这事儿就是落在闫解放的头上，众人也只能解释为运气。 院子里不少人家都不禁幻想，如果白万里翻车的时候是被他们撞见了，是不是同样的好事就可以落在他们身上了。 不过他们也就能想想而已，无论如何，闫解放成为学徒工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档案都登记好了，当然不可能随意更改。 众人再嫉妒闫解放的好运，最终也要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上来，专心应对即将到来的轧钢厂招工考核。 随着招工考核的日期逐渐临近，去轧钢厂报名的总数也越来越多。 因为轧钢厂这次招收的工人数量巨大，足足一千五百人，而现在报名还没结束，已经统计出来的报名人数就已经超过了四千人，预计最后的总人数可能会超过五千。 这个数目不仅对轧钢厂的考核是一个巨大的压力，对维持秩序的保卫处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 在考核日期之前，白万里就为了这件事，召集三个科长一起开了个会。 方威一看那人数就眉头紧皱，说：“处长，我就直接说了吧，轧钢厂以前从来没组织过这么大规模的招工活动，五千多人万一闹出点混乱，后果不堪设想，光靠咱们保卫处的兄弟人手不太够啊。” 虽然保卫处以前在轧钢厂内部的全厂活动，比如全厂大会之类的活动上维持过治安，那时是全厂超过万人集体参与的重大活动。 不过当时的参与者主要都是厂里的工人，而工人里大多数都是在厂里工作一年以上的熟练工人。 厂里给他们训练熟练的不只是技术而已，还有组织度和纪律，因此保卫处维持治安的难度会相对较低，还能镇住一万多人的场子。 但这次来参加招工的可都是外面的人，这些人的成分可以说是龙蛇混杂。 平时出去打打零工，有活就干，没活拉倒的人很难说得上会有什么组织度。 其中有些来招工的人说不定平时就是无所事事的街溜子，这次过来碰碰运气。 还可能有敌特混在其中，趁机煽动或者搞破坏。 这些都是不安定的因素。 所以这次来参加招工的五千人看着没厂里的工人数量多，但因为纪律性和组织度的低下，加上可能存在一些不安定分子，实际管理的难度要比厂里人大得多了。 白万里看向另外两位科长：“运输科和治安科现在可以抽调出多少人手来？” 王国强率先回答：“运输科现在任务非常紧张，这几天需要在轧钢厂和其他工厂之外运输多趟工件和原料，目前无法抽调出人手来支援警卫科的工作。” “治安科倒是可以抽调一部分人出来，因为附近街道的人都来参加轧钢厂的招工了，现在街道上的事情少了不少，可以把原本一部分巡逻的人手调过来维持厂里的秩序。” 只是这样人数还是不够。 白万里想了想，说：“你们稍等，我打电话跟部长商量一下。” 三人点了点头，白万里随即拿起电话打给了白四海。 “部长，是我万里，轧钢厂最近不是要进行大规模的招工吗？因为来的人数太多，我们保卫处的人手不太够，所以我预计将下面有空闲的保卫科的人手抽调过来一部分，再想从公安和街道办两边再借一点人过来，能不能麻烦你给个批示。” “行，这批示我可以给你，现在轧钢厂招工扩产也是很重要的任务，你们轧钢厂附近的单位配合一下工作也是应该的，不过借人的时候记得客气一点，别借得太多影响了他们原本的工作。” “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有了白四海的允许之后，白万里很快开始联络各个部门的工作。 手下的保卫科那边倒是好搞定，因为白万里本来就是他们的直属上司，只要一道命令过去，让他们根据目前保卫任务的松紧程度，将有空余的人手暂时调过来帮忙，如果没有空闲的也就算了。 而街道办那边也好商量，方威跟街道办的沟通很顺利。 因为人太多，工作机会太少是每个街道都要面临的问题，而轧钢厂这次招工规模十分巨大，附近的几个街道都有机会被招收数百人，能大大地缓解他们街道上的工作问题，这对于街道办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既然沾了光，他们自然也得出些力气。 让他们过来帮下忙维持一下秩序，尤其是看紧自己街道的青年，让他们别闹事，这合情合理。 至于公安那边，靠着白万里跟白万柳的关系，红星派出所那边倒是好说，不过其他派出所就得拿着武装部的批示跟他们好好商量了，毕竟是兄弟单位嘛，请人家过来帮忙，这烟酒之类的好处怎么也得给点，不能让人家白干不是。 保卫处忙里忙外，四处联络，总算是把招工当天的安保工作给全部搞定了。 之后时间也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招工的当天。 第491章 车间考核 五千多人进行招工考核，这对轧钢厂来说也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好在准备足够充分，保卫处，加上借调来的人手，配合着轧钢厂的人，一起将来参加考核的人分到了不同的区域，方便管理，万一出事了也方便控制。 白万里这次也没躲在办公室里摸鱼了。 而是穿着制服，配了枪在一个车间当中，车间里还有方强，以及四个小队的保卫员，也全都是配了枪的，在车间的各个角落站岗。 白万里会在这个车间，是因为这里的考核是这次相对水平最高的，考的是那些自身有技术的人，因为水平较高，李怀德带着轧钢厂的领导也会在这里观看考核的过程。 这些人会技术的原因也五花八门，有的是家里有人在轧钢厂工作，早就传授了一些基础的技术。 有的是原本在其他的小厂工作，感觉轧钢厂这个大厂的效益和福利可能更好，所以过来拼一拼的。 有些则可能是在原本的厂子犯了错被开除，想来轧钢厂试试机会。 当然也不排除真的可能有敌特混在其中，提前学习了技术，就是为了混入轧钢厂。 而不管有没有敌特潜伏，在车间里进行的考核都会涉及到在场领导还有机器的安全，相比其他地方更加重要，所以白万里才会在这里执勤。 “咳咳，第三轧钢厂招工技术考核马上开始，现在请被叫到名字的同志依次走向操作台……” 负责主持这次考核的人是生产一处的处长孙志义，是李怀德提拔上来的人，以前那个王处长是老杨的人，老杨倒台之后，他也跟着一起完蛋了，处长的位子就空了出来。 被叫到名字的人从队伍里走了出来，走向机器，中间他们每个人都要经过双重搜身。 轧钢厂搜查一次，是为了确保他们身上没藏着工件或者其他东西，防止作弊。 保卫处再搜查一次，是为了防止他们藏有武器，企图破坏机器或者杀死现场领导，也防止他们带着间谍相机偷拍情报。 经过双重搜身都没有问题的人才可以上机器进行考试。 考试的内容也很简单，基本都是一二级的工件。 这也不奇怪，毕竟四五级的工人已经是可以带徒弟的老师傅了，就算是在小厂的五级工待遇也不会太差的，七八级的就更别提了。 所以有高级技术的人根本不会跑来轧钢厂从头开始，那些跟着家里人学习的，因为很难接触到机器，靠着讲解也学不成太高级的技术，一二级已经是顶了天了。 白万里不懂技术，只是站在一边，听考核员宣布每个人的考核结果，然后就可以欣赏到有些人欣喜若狂，有些人如丧考妣的表情。 不过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结果，因为今天要考核那么多人，节约时间比较重要，所以轧钢厂根本没给安排重考的机会。 考试就一个工件，做坏了就直接出去。 当然出去了也不是说完全没有进轧钢厂的机会了，还可以和那大部分的没有技术的人一起参加考核，不过要在队伍的最末尾排队。 很有可能还没排到自己，前面通过考核的人数已经够了，所以这个也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 有人考试失败之后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但来参加考核的人那么多，总有人是接受不了失败的。 连续考核了七八场左右吧，车间里就有个失败的人大叫起来：“我刚刚只是不小心失误了！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一次我一定可以的！” 负责考核的孙志义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行，所有人都只有一次考核的机会，这规定，怎么能够因为你一个人而破坏！” “翟建设，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耽误其他考生的考核。” 那叫翟建设的家伙却是个浑的，孙志义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他却还是死皮赖脸地不肯走，甚至直接往机器上一躺，叫嚷道：“你们不让我重考我就不起来！”活脱脱一个无赖。 孙志义负责这次考核，也算是李怀德交给他的一个重要任务，孙志义当然想做出点成绩来，哪里容许这破皮无赖似的家伙给自己捣乱，立刻黑着一张脸喊道：“保卫处的同志，这里有人捣乱，麻烦你们请他出去！” 孙志义虽然对翟建设生气，不过他知道白万里也在这里，可不敢用发号施令的语气对保卫员说话，还是好声好气的。 白万里正好在一边待得无聊呢，有人闹事，他自己就过来了，直接揪着那翟建设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耍无赖是吧？”白万里冷冷地问了一声，直接扬起手打了翟建设两个大巴掌，把翟建设的脸都打得肿了起来，两眼发昏，眼冒金星，瞬间没有刚才犯浑的样子。 白万里随手把这无赖丢在地上，对边上的保卫员下令道：“方强，此人企图破坏招工考核，我怀疑他居心不良，动机不纯，抓回去保卫处好好审问！” “是！” 处长亲自下令，方强自然大声应道，然后走过来直接拿出绳索把翟建设给绑了，然后提溜着走了出去。 “给我走！” 看保卫处如此气势汹汹地抓人，那些来参加考核的人大多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纷纷有些胆怯，但以李怀德为首的其他人却习以为常，甚至有些高兴。 毕竟孙志义这种无赖如果闹起事来，他们这些领导也不好下场去跟他掰扯，万一闹出什么难看的场面来丢的是自己的脸面。 白万里以雷霆之势抓人，不给孙志义继续闹事的机会，保全了他们所有人的面子，他们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 孙志义算是被当做了杀鸡儆猴的鸡，震慑住了剩下的要参与考核的人。 接下来的人就算考核失败了非常失望，但也不敢在车间里闹事，免得也喜提保卫处两日游。 车间这边的考试最终顺利结束，通过考试的工人数量总共一百零七人，不足这次招工总要求的十分之一。 不过这其实已经比白万里想象的多了，毕竟现在是国家大力发展的六十年代，不是国企大量破产的八九十年代，总不可能有几千几万的熟练工人在外面游荡，会技术的真的是少数。 考试结束之后，李怀德以厂长的身份，勉励了一番这些通过考核的工人，然后就让人带他们去办理手续了。 然后李怀德走到白万里面前，说： “白处长，今天真是辛苦你亲自来维持考核车间的秩序了，现在快到中午了，不如咱们一起吃个饭，中午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再继续工作吧。” 第492章 与李怀德的对话 白万里接受了李怀德的邀请，中午一起在小食堂吃的饭。 厨师的手艺不错，比外面大饭庄的大师傅也只是略逊一筹而已，比当初傻柱的手艺高杆多了，众人都吃得十分满意。 吃过饭之后，李怀德摆了摆手，说： “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跟白老弟再聊两句。” 李怀德能叫来跟白万里一起吃饭的，那都不只是他的下属，更是他的亲信，都知道白万里跟李怀德关系紧密，闻言都起身走了出去。 等众人离开之后，李怀德递给白万里一根烟，二人都点上吞云吐雾了起来。 “白老弟，这忙活了一个上午了，有没有发现敌特的痕迹？” “老哥，这敌特又不是傻子，哪有这么容易暴露的，再说今天上午咱们也没做什么事情，就是考核一下工人的技术，敌特在这种时候搞不出太大的破坏，他们不搞事，就更不容易露出破绽了，这事儿还得放长线，钓大鱼，真急不来的。” 见李怀德点了点头，白万里问道： “怎么了，老哥，看你这么紧张，厂里是要接大任务了吗？” 李怀德平时虽然担心敌特的问题，但不至于那么紧张，现在这态度显然是有原因的。 李怀德还想往上爬，需要积累政绩，需要立功，最在意的肯定是敌特在轧钢厂内给他搞破坏，尤其是万一破坏了上级派下来的重点任务的话，那就是李怀德的一大过失，这肯定是李怀德无法接受的。 “老弟，你是个敞亮人，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是有这么回事，听我岳父说，再过一段时间，上面就会安排轧钢厂用那些新机器加工一批重要零件，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零件，但部里面对这次任务非常重视，如果成功，哥哥我的功劳簿上就能记一笔大的，但万一出了岔子，哥哥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白万里顿时了然，轧钢厂虽然比不上那些保密级别的工厂，但在一般厂子里已经是名列前茅的，也有机会接到一点重点甚至是保密的生产任务。 对工厂来说，能接到这种任务，可谓是风险与机遇并存。 如果完成得好，是厂里的光荣，也是厂领导的政绩。 但如果被敌特抓住机会破坏了，那肯定要有人背锅了。 虽然这个背锅的人未必会是李怀德，但至少也能让他元气大伤。 李怀德年纪也不小了，想往上爬，可经不起犯大错误了。 “放心吧，老哥，抓敌特是我们保卫处的工作，我会让手下人盯紧一点的，而且你不是也说了生产零件要用的是那些新设备，能操作那些机器的都是在厂里干了有些年头的老工人，今天招的那些新人可碰不上那些机器，所以你也别瞎操心了。” “有这功夫还不如商量商量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内容。” 要抓敌特，保卫处就需要加强巡逻和搜查的等级，不过过于严苛的巡逻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工人的工作状态。 这里面的平衡就是需要白万里跟李怀德这两个大领导商讨的内容。 两人在小食堂里讨论了一阵，等出来的时候，下午的考核都忙忙碌碌地开始了。 不过白万里比较轻松，因为那些比较重要的，自带技术的工人考核已经在上午全部结束了，下午还在考核的就是那些没有技术的纯新手。 这些人的考核也非常简单，首先就是检查一下有没有重大残疾，有没有智力缺陷，这两种人肯定是没办法当工人的。 然后就是在桌面上放一些简单的操作工具，考官喊哪个工具的名字就拿起哪个工具，拿对了就加分，拿错了减分。 分数靠后的直接淘汰，如果同分的太多，那就再‘面试’一轮，看看谁脑袋机灵反应快，或者是能说出一些技术方面的术语，或者进行简单的操作。 那些前两天临时补课的人跟其他人的差异大概就体现在这里了。 上午那些考技术的，每一个制作出来的工件都需要仔细检查是否合格。 而这些人的考核就不需要这个过程，大部分事后只算分数，所以考核的速度非常快，一个考点没几分钟就要唰唰地淘汰一大批人。 毕竟来参加考核的有五千多人，至少有三千多人是要被淘汰掉的，如果不是这个速度的话，那折腾一个星期轧钢厂都完成不了考核。 白万里走过来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考核呢，走着走着突然有人大喊：“白处长好！” 白万里听出声音是从排队的队伍里传出来的，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两个院子里的人，他们站在队伍里很不显眼，不过从他们的视角看白万里倒是一清二楚。 这么大声地打招呼，大概是想凸显他们认识白万里，他们与众不同？好让轧钢厂给他们通过？ 白万里懒得深究这几个人到底是不是这个想法，反正他真的要关照的人会直接跟李怀德打招呼的，这些人最终通过与否跟白万里的关系都不大。 白万里找了个角落靠着，嘴里点了一支烟，眼神好像是在看前面排队的人，其实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 ‘我本来以为徐辉这小子会趁着这次这么大的招工机会试着混进来呢，结果他根本没来参加，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白万里没有放弃对秦家村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徐辉的监视，本来白万里觉得这小子如果是敌特，又跟自己所在的95号四合院有过接触的话，可能会试着前途轧钢厂进行敌特活动，所以这次招工白万里还让聋子特别注意了那个徐辉。 如果徐辉真的来参加招工的话，白万里大概还会想个办法让他通过考核。 结果徐辉一直待在秦家村，就没来四九城，这几天还忙着出去打猎，还有不少收获。 白万里准备好的所有应对手段都没用上，算是白忙一场。 第493章 考核没过?退钱! 不过即便如此，白万里对那个徐辉的监视也不会放松，这小子确实有些古怪。 而轧钢厂的考核也飞速进行着，下午考核的人数毕竟比上午多得多，所以也发生了几次有人没通过不服气，最终在现场闹事的情况。 这些刺头当然毫无意外全都被保卫员或者来维持秩序的公安当场拿下，然后全都扭送到保卫处‘接受教育’。 除了这些少数麻烦之外，这次轧钢厂的大规模招工考核最终没发生任何大规模的动乱，考核最终安全落幕，让参与工作的各方全都松了口气。 “万柳，这次谢谢你来帮忙了，保卫处和轧钢厂的谢礼回头会送到你们派出所的。” 白万里亲自送走了白万柳，白万柳也没跟他客气。 “这可是你说的，东西要是太寒酸了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是白万里的私事，白万柳以私人身份过来帮忙的话，兄弟俩大概不会计较这些。 但这次是为了工作过来的，就算白万柳自己不想计较，也要给自己手下的人争取福利，不然他这个副所长可不好做。 送走了白万柳之后，白万里骑上摩托车接上祝卿安。 祝卿安看白万里的神色有些疲倦，问道：“累了吗？” “其实身体上不怎么累，关键是被吵的，今天厂里人太多了，比一群苍蝇围着我还要吵，弄得我现在都有点神经衰弱了。” “那就赶紧回去睡一觉，好好养养精神，再不行的话就把你的休息日调整一下，明天在家里休息好了。” “那也不必，我还没那么脆弱，走，咱们回家吧。” 白万里带着祝卿安回到家里，喝了两口浓茶，一整天弄得头昏脑涨的精神清醒了不少。 正打算在床上躺会儿休息一下呢，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争吵的声音。 白万里大概猜得到是什么事，跟祝卿安喊了一声：“卿安，院子里有事儿，我过去看看。” “哦，那你看看就回来，别太累着自己了。” “知道了。” 白万里端着茶缸子到了院子里，这会儿院子里已经乱糟糟的一团了，白万里还没详细看看事情经过，有人就发现了他，大喊道：“白处长来了！” 围着的人群立刻给白万里让开一条通道，白万里走了过去，立刻有个中年妇女冲着白万里哭喊道：“白处长！求您给俺们家做主啊，这马大仁这丧良心的昧了我们家的钱不肯还啊！” 马大仁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额头和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鼓起。 “放你娘的屁！李家婆娘！老子行得端坐得正，会去贪你家的钱？！” “你个老瘪犊子就是贪了，赶紧把我家的五块钱拿出来！” “滚犊子！” 马大仁和李大妈只是争吵，两边都在气头上，谁也说不清楚事情的经过，白万里出来可不是听他们吵闹的，大喝一声：“好了！都给我住嘴！” 白万里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说出来的话就是威慑。 一下子马大仁和李大妈都住了口，两人神色虽然依旧气愤，但却不敢再吵闹。 “来个人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强，你说吧。” “是这样的，处长，前几天李大妈家里，跟院子里的其他几户人家为了让自己家里人通过轧钢厂的招工考核，就花钱请马大仁给他们上了几天的课，讲授一下焊工方面的基础知识。” “今天招工结束了，李大妈的儿子没有通过考核，她觉得请马大仁花钱上课，这钱花的不值，所以想把钱要回来。” 李大妈小声嘀咕道：“俺给他钱，就是让他教俺儿子怎么通过考核的，现在考核没通过，他凭什么不还钱？” 马大仁立刻说道：“白处长，方科长，我老马绝对不是贪那几块钱，只是我们之前就说好了的，我只管教，不管他们最终能不能进轧钢厂，所有人都同意了我才答应教他们的，而且还立了字据，按了手印。” “字据呢，拿给我看看。” “在这里。” 马大仁把字据交给白万里，白万里看过，确认上面的内容和马大仁所说的一致，至于指印虽然看不出真假，但就凭马大仁那个坚决的态度，十有八九是真的。 白万里拿字据朝李大妈晃了晃：“这上面的手印是不是你按的？” 李大妈还没说话，院子里一个吴大妈就说：“那就是她按的，当时我也在呢，亲眼看着她按的手印。” “我也瞧见了，当初都答应得好好的条件，白纸黑字写了字据的，现在转头来就不认账了，真是不要脸。”陈大妈跟着附和。 她们边上的青年也跟着喊了起来。 “就是，马师傅人多好啊，肯教我们技术，李大妈你还想冤枉他，未免太不要脸了。” 就这几个人上赶着给马大仁说话，白万里一猜就知道他们肯定也参加了马大仁小课堂，并且通过了今天的考核，还指望在进厂之后能跟着马大仁学技术，所以现在提前帮师父说话，搞好师徒关系。 虽然在参加马大仁小课堂的人里，没通过考核的人占多数，但他们脸皮相对薄一些，加上看出头鸟李大妈已经落了下风，所以也都明哲保身，不出来凑热闹。 归根结底他们也就损失了五块钱，虽然很肉痛，但不至于到跟人拼命的程度。 白万里看事情明了，便说道：“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马师傅教授你儿子技术，你们付钱给学费，这双方自愿的交易，而且白纸黑字明确规定就算你儿子没通过轧钢厂考核马师傅也不用退钱，我支持按照字据办事，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可以报公安，让公安来审。” 白万里都这么说了，如果再去报公安，几乎等同于跟白万里叫板。 李大妈虽然有些贪财小气，但好在她男人的脑子还没坏掉，直接把自己婆娘扯到自己身后，然后赔着笑脸说：“不用报公安，钱不用退，不用退，给各位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男人识时务，知进退，白万里也没给他什么脸色，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字据交还给了马大仁。 马大仁接过字据，道：“谢谢白处长为我主持公道。” “不用谢，我其实也没做什么，这次主要还是归功于你自己聪明，知道提前立下字据，要是没有这字据的话，我来的也得掰扯半天，最后结果是什么样也不好说。” 第494章 白万里的影响力 白万里没说假话，这事儿算起来其实是笔糊涂账。 如果没有马大仁的字据，就算白万里出来调停这件事，最后大概率也是各打五十大板，让马大仁退一半钱回去了了事。 能有现在这个结果，也是马大仁自己有脑子，跟白万里的关系其实不大。 不过就算知道这个道理，马大仁还是再次对白万里表示了感谢，态度相当客气。 毕竟礼多人不怪，更何况还是面对领导。 看完了戏，院子里的众人都回家去了。 闫埠贵坐在椅子上喝了口冷茶，说：“还好解放攀上白处长的关系提前拿到了工作，不然咱家说不定也要跟他们一样，得不到工作还要浪费钱了。” “可不是嘛，老李他们家，还有其他几家这次都亏惨了，工作没拿到，还损失了五块钱。” “要说损失最多的还是老李他们，其他人就是损失了点钱而已，刚才没站出来指责马大仁，跟他的关系就还没搞坏，倒是老李的婆娘是个没眼力的，为了那点小钱得罪了马大仁。” “他虽然说不是领导，但父子两个都在轧钢厂工作，这次陈家跟洪家的小子都进了轧钢厂，之后肯定是要拜马大仁做师父的，加上他收的其他徒弟，以后两家要是有什么冲突，这老李家对上马家的几个爷们还有他的一群徒弟，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说的是啊，不过一般也闹腾不起来吧，毕竟还有白处长跟方科长在呢。” “难说……难说啊……”闫埠贵摇晃着头，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又想着什么了，老闫，你就赶紧说吧，别装高深了。” “咳咳！”被杨瑞华吐槽的闫埠贵咳嗽了两声，掩饰住面上的尴尬之后，闫埠贵道：“今儿个这事儿，李家完全不占理，就是那李家婆娘贪那点钱所以故意闹事儿的，这点大家伙都看得出来，白处长跟方科长肯定也看得出来。” “你说这两位领导平日里在单位要工作，回到院子里了还不能好好休息，遇上这种没事找事的人，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高兴？” “李家这次没的那五块钱还不算什么，关键让两位领导厌烦了才是真的要命啊。” 杨瑞华闻言立刻想起了自家之前的遭遇，顿时打了个哆嗦。 因为闫解成去搭讪祝卿安的事情招来了白万里的厌烦，后面白万里也一直对闫家表示出不喜的态度。 闫埠贵的教师工作因此变成了图书馆管理，闫解成当时的临时工也没了。 虽然在那之后白万里也没继续对闫家赶尽杀绝，但院子里的人都是看碟下菜的。 这院儿里最大的领导讨厌他们了，院子里的人自然不会对他们友善，导致闫家后来的日子真是举步维艰，过完一天都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现在闫解放有了工作，又因为帮了白万里，不仅缓和了和白万里的关系，更是能稍稍攀上这位领导的高枝，全家才算是时来运转。 现在杨瑞华听闫埠贵一通分析，才明白李家在无形之中已经招来白万里的厌烦，回想自己家过去的遭遇，不免心有余悸。 但李家过去也没对闫家有什么恩情，现在闫家的情况好不容易好转，也不想掺和李家这趟浑水，便直接转移了话题：“解放，你在轧钢厂找到师父没有？” 闫解放回答说：“还没呢，之前我去问了车间主任，车间主任说要等这次招工完毕之后，和新招进来的学徒工一起安排。” “这段时间就让我先在车间里打杂，顺便看看不同师傅的操作，看看我对钳工，锻工，焊工这些哪个比较感兴趣，如果决定不了的话就听厂里统一安排了。” “不管学什么技术，关键是得找一个好的师父，能多教你两手技术，让你尽快提升工级那才是最要紧的，只是这厂里的师傅我们都不大熟啊……老闫，你说让解放去拜马大仁为师怎么样？” 闫埠贵思索了一番，摇头道： “我看不太行，马大仁自己有个儿子在轧钢厂，有技术肯定先教给儿子，收徒弟的话，刚刚陈家和洪家的小子都站出来帮他说话，肯定也是有意思拜马大仁为师的，他们给马大仁说话，就算是提前给了一份拜师礼了。” “咱家跟他没什么交情，就算拜师了，又凭什么让他认真教解放技术啊？” “也是，那要不只能让解放再在厂里打听打听那些师傅的名声，然后尽量选一个好一些的？”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闫解放也知道选个好师父对自己未来的重要性，在上班的时候就在打听新车间里各位有资格带徒弟的老师傅的性格如何，教徒弟的水平如何。 但同样的事情其他人也在打听，闫解放没有特别突出的部分，因此进展不快。 而这时候，保卫处给闫解放送上了一份助攻。 由方强代笔，以白万里的名义给轧钢厂写了一封感谢信，感谢之前闫解放乐于助人的行为，而这封感谢信也在轧钢厂的广播里被朗读了出来。 由此厂里的人再次听说了闫解放这个名字，并且对他的态度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之前闫解放因为跟敌特张康健做过朋友，虽然被查证是清白的，但众人还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他，几乎处处受人排挤。 车间里的师傅不大乐意带闫解放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白万里的一封感谢信几乎完全消除了之前张康健带给闫解放的负面影响，甚至直接把他捧成了厂里的热门人物。 虽然名义上白万里这个保卫处处长不会去干涉轧钢厂的行政事务，但实操的时候，一旦白万里这么一位地位高，权力大的领导对某一个工人表现出一些好恶，轧钢厂的人真的能完全不受影响吗？ 这次就算不用李怀德插手，车间主任也知道白万里这封感谢信是什么意思，很快给闫解放安排了一位技术扎实，脾气也好的六级钳工做师父。 闫解放一直头疼的找师父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第495章 采购员下乡 闫解放的师父叫严良工，今年五十四岁了，前两年多次尝试挑战七级钳工考试但一直失败而丧失了信心，加上年纪大了，精力有所下降，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突破不了更高的工级了。 而之后这个车间建成，要选一批老师傅在这里带徒弟。 严良工觉得自己反正没什么突破的希望了，在新车间旧车间都区别不大，加上在新车间带徒弟，轧钢厂会额外多发一点补贴，严良工想在退休之前多赚点钱，因此就同意来新车间。 严良工虽然只是六级钳工，技术上不如之前已经到七级顶，接近八级水平的易中海，不过跟喜欢藏技术的易中海不同，严良工教徒弟是十分用心的。 “解放，你好好看着我的动作，这些都是钳工的基本技术，我会做得慢一些，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直接问我。” “是，师父。”闫解放恭敬地站在一边，眼睛死死地盯着严良工的动作。 严良工将一个基础工件摆上操作台，然后缓慢又仔细地操作起来。 每完成一道工序，严良工都会停下来给闫解放讲解技术要领。 闫解放这个人整体上算是机灵的，脑子并不愚笨，加上真心想要好好学习技术，提升工级，改善自己的生活，所以学得非常认真。 师徒两边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闫解放的技术自然提升得很快。 一个月之后闫解放就开始上手操作一些最基础的工件制作，虽然一开始技术很不稳定，生产出来的工件瑕疵不少，直接做坏的废料也不少。 不过技术这个东西嘛，本来就是熟能生巧。 闫解放虽然做坏了不少工件，但也有了很多次上手实操的机会，加上每次失败之后都有严良工给他认真地讲解问题所在，让闫解放明白自己的问题从而进行改善，如此反复之下，闫解放的技术迎来了真正的飞速提升。 车间主任一开始只是因为白万里的那封感谢信，所以对闫解放多有关照。 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闫解放这小子在钳工方面好像还真有些天分，技术提升的进展相当不错，心里甚是高兴，甚至在车间里都夸奖了他两次。 毕竟他是车间主任嘛，车间里工人的技术水平，完成生产任务的效率就是他最根本的政绩。 闫解放被夸奖，虽然没有什么实物奖励，但这也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受到称赞的时候，心里高兴得不行。 严良工对于自己的徒弟受到夸奖自然乐见其成，拍了拍闫解放的肩膀，说道：“好好干，解放，你学技术学得很快，争取在半年之内就转正成为正式工。” “是，师父，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辛苦您的教导了。” 严良工其实清楚，虽然现在闫解放的学习进度很快，但主要是他之前是个没接触过技术的新手，在从无到有学习全新技术的时候，进展自然是最快的。 就好像一块海绵，在完全干燥的时候，就是吸水效率最高的时候。 加上严良工教得认真，不像其他师傅那样，在一开始只让徒弟打杂和在一边旁观，根本不做任何技术讲解，那人家自然学得就慢，闫解放能听到师父的亲自讲解，那学得自然就快了。 一个工人真正能看出有没有天赋，至少也要在四级之后，接触的工件难度逐渐上升，工人之间才会逐渐体现出差距。 严良工就是天赋比较一般的，努力考到六级之后就卡在这里了，几次尝试考七级都失败了，这辈子也就卡在这里了。 闫解放目前也看不出具体的天赋到底是什么水平，不过严良工还是会努力教他，一来是为了厂里的教徒弟补贴，二来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严良工退休之后，自己的儿子肯定是要来厂里接班工作的。 到时候自己没办法留在厂里照顾，便希望自己现在多教一些徒弟出来，让一群师兄到时候好好照顾他。 虽然严良工也担心自己会不会遇到那种没良心的白眼狼徒弟，但这事儿也难以避免，干脆就多收一点徒弟，他总不至于运气那么差，收十几二十个徒弟，到时候全都是白眼狼吧？ 为了自己儿子以后在厂里能受到照顾，就是严良工会认真教导徒弟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在闫解放认真跟着严良工学技术的时候，陈家跟洪家的儿子也进了轧钢厂，拜了马大仁为师，成了焊工的学徒工，不过马大仁最关心的肯定是自己的儿子，对他们两个徒弟能有多少关照还不好说。 那次通过招工考核进入厂里的工人也纷纷进入车间，大部分人没得选择，基本就是听从厂里的安排跟了师父学习。 至于这个师父适不适合自己，会不会认真教授徒弟技术，那就不是轧钢厂管得了的事情了。 一时间车间里充满了各种声音，机器运转的轰鸣声，铁锤敲打的叮哐声，还有师傅教训徒弟的喝骂声，乱糟糟的吵成一团。 —————— 秦家村。 在轧钢厂热火朝天地开工工作的时候，秦家村也开始了忙碌了春耕。 春耕的好坏决定了一家人一年的生活，在农村没有一家人敢偷懒的。 不过徐辉大概是个例外，徐辉是才来不到一年的外姓人，本来在村子里没有土地，其他家开垦好的土地也不会白送给他，徐辉想要种地的话，周围的荒地多的是，只不过要他自己开垦。 在缺乏重型机械的年代，开荒绝对是个苦活计，不然西北开荒也不会成为处罚重刑犯的手段之一了。 尤其在缺乏帮手的时候，徐辉想要一个人开荒种地养活自己，简直是噩梦级难度。 不过徐辉偏偏选择了一条不同的道路，在春天到来，天气渐渐温暖的时候，徐辉根本没有跟其他人一样下地干活，而是去了山上，就跟他去年刚来的时候一样，天天在山上打猎。 收获还不少，几乎每一两天都能打到猎物，野鸡，野兔打了不少，有一次还打到一只狍子，让村里人颇为惊讶。 有人羡慕，也有人觉得徐辉要靠打猎养活自己太不稳当了，还不如种地，万一打不到猎物，冬天肯定要挨饿。 但徐辉不管别人想法，还是每天去山上打猎。 叮铃叮铃。 村子里响起了清脆的铃铛声，然后广播响起。 “乡亲们，采购员同志来了！” 第496章 徐辉结交采购员 采购员就是帮每个工厂和单位采购物资的，谁叫现在物资紧张呢，每个工厂每个月能领到的定额物资都不是很多。 那些个东西最多保证所有工人不饿死，但要让工厂吃饱，让工人有干劲，还得给工人吃点肉作为奖励，单靠定额的物资肯定是不够的，额外的部分就要靠采购员来补足。 有些采购员有自己的人脉，或者有舌灿莲花的本事，能说动养殖场的人，每个月给自家工厂多批一点肉出来，一般这种采购员在工厂都得被当菩萨一样供着。 不过大部分采购员没这种本事，采购物资最常见的办法也就是骑着自行车下农村，去农民和猎户的手里收。 而村子跟村子之间的富裕程度不同，能收上来的物资的数量和种类也大不相同。 怎么找到富裕的村子采购物资，怎么跟村子维系好关系，让这个村子的村民始终愿意把物资卖给你，甚至只愿意卖给你一个人，那就是采购员的本事了。 秦家村没有那样子的待遇，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子，采购员过来，村民有物资就卖，没有的话也不会多做停留。 秦五山的广播也是个通知，让村子里有多余物资打算卖的，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毕竟现在已经是春耕时节，大家都忙得厉害，没时间去城里，有些东西不及时卖掉只怕是要坏了。 在听到广播之后，各家在家里的人也忙碌起来，将自己多余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因为之前过冬，各家各户虽然算过自家人一个冬天大概要吃多少粮食，但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这个冬天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所以这个计算是稍微往多了算的，一般冬天过了都会剩余一些下来，现在采购员来了，正好拿去卖掉还钱。 毕竟天气热了，吃的东西都不大好保存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拿出来的东西里有没有从死掉的那一家里搬出来的？ 采购员叫黄文成，正耐着性子看着村民们能拿出来卖的物资，心里计算着采购的价钱，不过心情显然不大美丽。 ‘唉，这种小村子果然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棒子面和白菜一看就是冬天没吃完剩下的，这种货我要是拿回去凑数，肯定得被科长骂死，蘑菇和木耳倒是不错，只可惜数目太少了一点，这个月的任务额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搞不好又要去鸽子市买点东西填数了。’ 采购员也是有自己的任务额的，每个月要采购到多少的物资就算完成了最低限额，而不同物资的任务额也因物资的价值而不同，比如一百斤白菜或者棒子面的价值显然就远远比不上十斤的猪肉或者鸡蛋。 晒干的蘑菇和木耳也算是好东西，只不过各家自己晒一点的东西，收不上来多少的。 采购员完不成任务额倒也不会死，只是记录上不好看，而如果连续好几个月的任务额都无法完成的话，那可能就会被调动岗位了。 被赶去车间里，这是每个采购员都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采购虽然要骑车下乡，但是整体上还是比车间里的工人更加轻松体面的，待遇也好，往上爬的机会也大一点，所以每个采购员都不希望自己被赶去车间。 有时候任务额实在是完不成的话，就只能去鸽子市买东西自己填上缺口了。 因为鸽子市卖货的价钱比工厂采购的价格高很多，所以这种方法只有在距离任务额差距很小的情况下还能用用，如果缺口太大，那就得不偿失了。 之前三年天灾的时候，就有采购员连续几个月没完成任务额，眼看要去车间工作了，不得已花高价从鸽子市买东西填补自己的任务额缺口，差点把整个家庭都给掏空了。 黄文成现在也在为自己这个月的任务额担心，正忧心忡忡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阵腊肉的香味，让他精神一振。 走到他面前的是个陌生的年轻人，手里拎着好几块腊肉，还有几只刚剥了皮的野兔，冲着他一笑。 “采购员同志，你看这个肉你收不收？” 黄文成一愣，这秦家村他也来了好几回了，咋没见过这么一个年轻人，还一口气拿出那么多肉来，现在谁家这么富裕啊？ “你是？” “我叫徐辉，采购员同志，这个肉你收不收啊？” “哦，收的收的，这些都是你打来的猎物？” “是啊，我这些天都有上山去打猎，收获还不错，我一个人又吃不完，正好采购员同志您来了。” 黄文成闻言大喜，有这些肉，他这个月的任务额就没什么问题了。 “你这些肉我全都收了，你以后要是还打到其他猎物，也留着全都卖给我，我每个星期都来，你看怎么样？” 黄文成知道打猎这事收获很不稳定，但他干采购员这段日子以来，徐辉是他见到的能拿出最多肉的人，这种关系他总要试着维持一下。 虽然有可能徐辉下个星期就一无所获，连根鸡毛都打不到，但他下个星期也有可能大丰收，说不定能打到一头野猪呢？ 徐辉笑呵呵地说道：“没问题，采购员同志，以后我打到的猎物都留给你。” 黄文成大喜过望，给徐辉拿来的肉称了份量，然后按照份量计算好了该给的钱，把钱数出来之后，黄文成犹豫一下，又添了几毛进去：“钱给你，徐辉同志你拿好。”采购的费用都是公家的，要记账，黄文成现在拿出的钱后面得用自己的钱填补上，不过为了维持好关系，黄文成也不介意小小投资一下。 徐辉大概数了数，就把钱全部揣兜里了，然后拉着黄文成，两人勾肩搭背地聊了会儿天，黄文成高兴了，还拿出烟来跟徐辉一起抽，这关系好得看着就跟亲哥俩似的。 而这一切，也落在了远处山头上，正用望远镜观察的聋老太的眼睛里。 第497章 一根筋的郭靖 “采购员？这家伙准备和采购员搞好关系，然后利用那些肉来做文章吗？” 观察到徐辉表情的聋老太如此怀疑。 这徐辉在去年冬天的时候去过城里卖货，知道在四九城里肉是什么价格，而轧钢厂采购肉的价钱是比鸽子市的价钱低很多的。 卖出去同样的肉，但到手的钱少了，徐辉还能这么高兴，说明他的主要目的不是赚钱。 那还能是什么？ 维持好和黄文成这个采购员的关系，用肉给轧钢厂的工人下毒？ 或者是想通过黄文成接触轧钢厂，然后再利用自己能打猎的本事混个采购的职务，混进轧钢厂？ 不管哪种可能性，白万里那边都需要保持一定的警惕。 和徐辉抽了根烟，吹了会儿牛之后，黄文成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四九城去了。 今天从徐辉这里买到了不少肉，让黄文成的任务完成度走了一大截，之后就没必要去其他村子转悠了，而且肉没办法放太长时间，必须尽快回去把肉登记上，然后放进轧钢厂的冷库里，不然肉坏了，自己的工作可就白做了。 黄文成吭哧吭哧地蹬着自行车，临近中午的时候就回到了轧钢厂。 轧钢厂门口，穿着制服的保卫员们，正兢兢业业地站着岗。 看到黄文成骑车靠近，一个国字脸，面容刚毅的男人喝道：“什么人，立刻下车接受检查！” 黄文成知道保卫处不好惹，赶紧下车，笑着道：“保卫员同志，我是采购科的采购员黄文成，刚刚从乡下采购回来。” 另一个保卫员认得黄文成，说：“老黄啊，今天那么快回来，怎么，下乡捡到宝了？” 黄文成满脸笑容：“广哥，不瞒你说，兄弟这次还真捡到宝了，看到这肉了没有，今天下乡去的第一个村子就让我采购到那么多肉。” 叫广哥的保卫员点了点头，随便说了两句好话。 因为轧钢厂和保卫处的食堂是分开的，加上保卫处待遇好，平时没少吃肉，所以这点肉他也用不着羡慕什么的。 本来这个光哥和黄文成认识，能证明他的身份，直接让黄文成进去就好了，不过那个国字脸的保卫员偏偏一本正经地说道： “处长命令，任何人携带进轧钢厂的任何物资都要接受检查，哪怕是采购员也不例外，请黄文成同志配合检查。” 黄文成嘴角一抽，眼神看向广哥，意思是你不管管这小子？ 广哥搂着黄文成的肩膀走到一边，同时对那国字脸保卫员喊：“行，小郭你来检查吧。” 二人走到角落，黄文成低声说：“广哥，你带的这小年轻有点轴啊？” “你也看出来了？这小子就这样，脑袋里好像只有一根筋似的，规矩让他干啥就干啥，一点变通也不会，之前咱们处长上午有事出去了一趟，中午那会儿工夫回来嘛，虽然规矩上说非开门时间进出轧钢厂的人都要接受检查，但那位是处长，别说我，就这整个厂里谁敢查他啊？” “可这姓郭的小子就是轴，就是愣，那天说什么就是要检查处长的包，我在旁边死拦着都没用。” “后来怎么样？” “还怎么样，得亏处长大方，真让他检查了，当然是没查出问题的，后来处长还夸了他一顿，说这小同志有原则，处里面还表扬了一下。” “所以说兄弟，别怪哥哥这次给不了你面子，这傻小子连处长都敢查，我拦着也没用。你以后要是有点不干净的东西也尽量躲着点这小子，他傻，可不跟你讲情面。” 黄文成缩了缩脖子，道：“谢谢广哥提醒了。” 黄文成这做采购员的，一天天左手倒右手那么多物资，自己肯定会贪下来一点，一般不是严打的时候，只要别太过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整个采购科都这样。 但就怕遇上这位郭姓保卫员这样一根筋的主，一不小心就能把一个炸弹给引爆了。 黄文成也在庆幸，在采购到一批肉之后，欣喜之下只想着尽快回到轧钢厂交差，所以没做什么手脚。 郭姓保卫员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向黄文成敬了个礼， “检查结束，没有问题，你可以进去了，黄文成同志。” 黄文成推着自行车走进轧钢厂，而没多久，那广哥觉得牙齿有点酸，这是烟瘾又犯了，便对身边的人喊了一声。 “郭靖，我肚子不舒服，去上个厕所，你自己站一会儿岗啊。” “是！” —————— “没有问题啊。” 白万里无视了自己手下借着上厕所去偷摸抽烟的小事儿，脑袋里回想着刚才的检查结果。 黄文成从徐辉手里采购到的那批肉确实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下毒，没有病变。 这个郭靖是当初白万里借着民兵训练的机会，安插进保卫处里的一个分身，战斗能力不俗，同时具备一定的反跟踪，反监听能力，和识别毒物的能力。 郭靖加入之后，保卫处没有特别重大的行动，所以郭靖一直没有立功，就被白万里安排去了门岗那里。 郭靖平时沉默寡言，在保卫员里的存在感不高。 白万里特地安排自己和郭靖演了一次戏，从而让整个保卫处都知道了这个小子有多轴，多按照规矩办事。 这样有些时候白万里不方便出面的时候，郭靖就可以代替自己做不少事情。 这次接到聋子那边传来的消息，知道那个徐辉把肉卖给了轧钢厂的采购员，白万里怀疑其中有问题，所以安排郭靖在门口检查一下，结果是没有。 不过这还是无法打消白万里对徐辉的怀疑，因为那个家伙身上古怪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就算这次他卖给黄文成的肉没有问题，有极大可能也只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毕竟他卖给黄文成的肉只有十斤左右，就算在里面下毒，对轧钢厂上万工人能造成的伤害也极其有限。 所以他更可能是想借着一次一次卖肉给黄文成，换取黄文成的信任，然后逐渐增大肉量，在肉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在里面下毒，毒害轧钢厂的员工。 或者当他有能力稳定出一定的肉给轧钢厂，以此来换取一些话语权，让自己进入轧钢厂成为一个采购员。 无论是哪一种，对徐辉的监视都要继续下去。 第498章 任务将至，厂内众生 工作日复一日。 这天刚刚从外面巡逻回来的白万里接到了白四海的电话。 “万里，最近上面安排了一批零件要交给你们轧钢厂生产，这批零件对国家很重要，生产过程绝对不容有失，你让你手底下的人都打起点精神来，别给我出岔子了。” 之前李怀德就跟白万里说过最近轧钢厂要接个重要的生产任务，现在看来白四海跟李怀德说的应该是同一件事。 “我知道了，部长，我会好好把任务交代下去的，就算最近辛苦点也会让他们加紧巡逻和看守的。” “嗯，你这个处长也干了好久了，多余的我也不跟你啰嗦，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的近况，便挂断了电话。 有了工作，白万里马上通知三大科长过来开会。 “我刚刚接到部长通知，近期轧钢厂会接到一个重要的生产任务，上头对这次任务非常重视，我们保卫处的工作也不能出了差错。” 三大科长都知道白万里的身份，对他能提前得到一些内部消息并不奇怪，或者说这对整个保卫处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有些事情提前有个准备，大家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方威询问道： “处长，具体的日期是从哪天到哪天？”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横竖最多半个月左右的事情，我今天叫你们来也就是让你们提前有个心里准备，回去之后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注意一下。” “处长，我们明白的。” 白万里有内部消息对于保卫处来说是个好事儿，但这终归不能大张旗鼓地出去宣传，所以这几个最受白万里信任和重用的科长知道就行了，回头任务来了好有个准备，但更下面的就不用提前知道消息了，免得人多嘴杂再给说出去，会给白万里带来一些麻烦。 三个科长也都是老油条了，知道规矩，这事儿传出去对他们一点好处没有，自然是要守口如瓶的。 过了三天，轧钢厂和保卫处就接到了上级单位的正式通知，安排他们进行一场重要的生产任务。 保卫处不知道生产任务的具体内容，但也不会过问，白万里拿到生产任务的通知之后，跟李怀德开了个简短的会，然后回到了保卫处的小楼。 “处长，怎么样？” “去我办公室说吧。” 这次开会，谈的就是这次任务的详细过程了。 “首先，国强，这次你们的任务比较轻，上面说了，这次的零件他们会派遣专人运送过来，等零件全部制作完成之后，也会派人过来接收，不需要我们保卫处的车辆和人手。” 王国强点了点头，神色有些失望。 这次任务和他们运输科是关系不大了，虽然这样子万一出事，运输科不用承担多少责任，但也因此没了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方威，刘能，你们两个的任务比较重。” “上面对这次任务的要求很严格，不仅要求所有零件保质保量地完成，并且所有零件的数目都是清点过的，哪怕是做坏的零件也要全部上交回收，禁止出现任何夹带偷盗的行为。” “而且负责这次任务的车间需要有保卫员站岗，任何人进出都要搜身和核对身份，晚上负责值班和巡逻的人手也要增加一倍，对警卫科的负担很重，人手不够的话就从治安科那边调人。” “这次任务上级要求在十天之内完成，让兄弟们都辛苦一下，最多坚持十天，之后处里的奖励绝对不会少了他们的。” 上级这次对保卫处的要求的确有些高，这么一通要求算下来，警戒的程度几乎仅次于军队直接下场了。 军队下场，那绝对已经到了最高等级了。 到了那个程度，不仅车间会被士兵完全封锁，所有在里面工作的工人都不得随意外出，吃饭会由军队帮忙带进来，要上厕所的话，也得先进行搜身，然后在至少两名军人的陪同之下才能去。 白万里来之后还没经历过那种情况，不过三个科长以前都是经历过的，从这次严苛到接近军队级别的保卫任务，三人也都明白了任务的重要程度，绝对不能出岔子，不然谁都负不起那个责任。 保卫处对这次任务都这么重视，李怀德自然更是不敢大意。 自从接到上级的任务通知之后，李怀德立刻在工人里挑选参加这次任务的人选。 那些最近新招进来的工人自然全都不考虑，一来是技术不足，二来他们都是在邱小姐之后才进的轧钢厂，进来的时间太短，还没经受过太多的考验，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生产任务交给他们去？ 挑选工人当然以技术为第一优先，七级和八级的老工人是李怀德最先考虑的。 不过除了技术之外，也得查查这些人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比如赌博和酗酒什么的。 稍微玩两把，喝两杯的不算，但那种赌到倾家荡产欠了外债，又或者喝得烂醉如泥的全都不要，因为这种人弱点太明显，容易被敌特渗透。 轧钢厂接到重大任务的消息虽然还没在工人之间公开，但李怀德接连找几个七级、八级的工人去他办公室谈话，一些上年纪的工人已经隐隐猜到厂里是有重要任务了，心里隐隐就热切了起来。 完成一件重要的生产任务，不仅对领导来说是重要的政绩，对于工人来说也是极大的荣誉，基本的补助和奖励不说，对评比年末的先进也是一个极大的加分项。 但要怎么获得参与这次生产任务的机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又是一个难题。 很快，有人把脑筋动到了李怀德的头上，带着一片讨好的笑意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第499章 李怀德可不会拿前途开玩笑 “李厂长。” 听到这谄媚的声音，李怀德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莫师傅，有什么话就说吧。” 来人叫莫从九，是厂里的一个六级钳工。 “李厂长，我是听说你最近工作辛劳了，想来问问有没有什么可以为您分担的地方？” 辛劳？ 老李最近最辛苦的事情就是挑选人手完成上头安排的这次重点生产任务了，这怕是听到了一点风声，想来博个机会，一起参与这次重点任务了吧。 李怀德对下收礼，往上也给领导送了不少礼物，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上面自然是高手，一下就猜出了这莫从九的心思。 李怀德淡淡地道：“我做工作也是为国效力，为人民效力，没什么辛苦的，谢谢莫师傅的关心，你回去做好你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 莫从九上赶着过来巴结，没想到直接吃了一颗冷钉子，面色顿时一僵。 “李厂长，我……”莫从九手足无措地搓着裤子，他是听说了厂里可能有重点任务的消息，马上就跑了过来的，平时上班又不可能携带巨款，现在想给李怀德送礼都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王秘书，送莫师傅回去。” 李怀德见莫从九这没眼力见的还不走，直接下了逐客令，没给莫从九留一点面子。 等莫从九被赶出去之后，李怀德才发出一声冷笑。 “真是什么东西都敢上我这儿来巴结了，一个六级工还想加入这次的任务，你当你那点家当能比得上老子的前途吗？” 李怀德固然贪财，但也分得清轻重。 平日里他卖几个工位捞点钱，或者这里那里收好处，再不偏袒一下自己的小情人，给刘岚提个班长的职务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大家心里门清，别影响到轧钢厂的正常运转就行。 但这次生产任务是上级下发，而且上面显然对这次任务极其重视，这显然是一次在上级面前好好表现自己，给自己积累政绩的良机。 关系到自己的前途，李怀德可不会随便乱来。 就算是七级和八级的工人，也要审查一下家庭背景，确定家里没什么糟心破事，人也脚踏实地的，才有机会被选进这次任务。 区区一个六级工，连被筛选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仅仅是莫从九一个六级工能拿出来的那点好处，还是当上更大的官之后源源不断的那些好处，李怀德显然分得很清楚。 随着上级派遣的卡车进入轧钢厂，生产任务正式开始，整个轧钢厂的气氛都发生了变化。 四合院。 “我回来了……” 闫解放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家门，然后直接把自己的身体往椅子上一摔，脸上写满了疲惫，好像不愿意再站起来一样。 “解放回来啦，累着了吧，快喝口水缓缓。” 杨瑞华端来一杯凉水给闫解放，现在闫解放是家里的支柱了，以后家里多半的收入都要来自于他，现在当然是要好好照顾的。 “解放，这两天是不是很累，听说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任务了，你有没有跟着学着点？” “妈，你怎么知道我们厂里有什么任务？” “这不是搁院子里聊天的时候听别人家讲的嘛，说有个任务，把你们厂里最厉害的师傅都被叫到一块儿去了，解放，你有没有偷学两招啊？” “偷学什么啊？那几个师傅干活的车间有保卫员二十四小时地守着，一般人根本进都进不去，还去偷学技术呢？我要是敢靠近一些都得被保卫处抓起来。” “哟，保卫处不至于这么凶吧？” “怎么不至于，这次的任务好像真的不大一样，保卫处每天巡逻的人增加了好多，而且态度比以前要严格不少，之前我要是出门上厕所的时候撞见保卫处的巡逻，跟他们打个招呼，他们要是心情不错的话，也会笑呵呵地回应一下。” “结果就今天，我还是去上厕所，遇到保卫处巡逻，他们直接拦住我问我是哪个车间的，出来干什么？盘问了我一通才把我放走，我这还没往那个特别车间那边走呢。” “我要是敢靠近那里，非得被保卫处当敌特抓起来不可，我可还没活够呢，哪里会干这种蠢事儿。” “就连车间主任都警告我们，没事儿别下出去晃悠，就算休息也待在车间里休息，千万别去打听特殊车间的事情，免得害了自己一辈子。” “哟，那还真是吓人啊！”杨瑞华也不知道保卫处这次会如此严格，吓得用手连连拍着胸口，“那咱千万不能做这种偷学的蠢事了，咱们还是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学技术好了，反正解放你脑子聪明，学技术学得也快。” 听到这话，闫解放脸上也微微露出得意之色。 “那是当然，我师父也夸我学得快，师父还说再过半年就推荐我去考一级工的考试，他觉得到时候我的技术应该差不多了。” “那不是你进轧钢厂不到一年就可以成为正式工了，那可太好了。” 杨瑞华听说闫解放那么快就可以成为一级工，心里高兴不已。 她这段日子也跟院子里的住户打听了一下轧钢厂的升级情况。 一般学徒工进去，跟着师傅一年左右，这一年徒弟基本上学不到什么东西，就是在师父后面端茶倒水，干些打杂的活。 做师父的看这个徒弟有耐性，肯听话，一年左右这徒弟也有转正成正式工了。 之后只要做师父的不是特别藏私，或者徒弟有病理上的智障的话，两三年左右也就考一级了。 再然后一边学技术，一边攒工龄，在工级比较低的时候，三年左右可以升个一级，除了贾东旭那种极其智障的徒弟遇上易中海那种极其藏私的师父的奇葩组合之外，一般工人十年混个三级工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一二级的钳工技术确实谈不上什么难度，所以学得快点，转正之后一年考级的也有，不过算上前面被师父考核的一年，拢共加起来也要两年左右才能成为一级工。 而闫解放这种不到一年就有机会考一级的，在轧钢厂的历史上也十分罕见。 该说是闫解放确实有天赋，还是说他遇到了愿意给徒弟传授真技术的好师傅，还是说严良工听说了闫解放的事儿，以为闫解放算是‘保卫处的人’，看在保卫处的面子上才给了他诸多照顾？ 谁知道呢，或许各方面因素都有？ 第500章 白万里值夜班，捉贼 这次特殊生产任务终归是少部分人的事情，跟大多数都没有直接关系。 虽然这次保卫处极高的警戒度确实挺让人好奇的，不过对大多数人来说，小命还是比好奇心重要的。 加上轧钢厂刚刚扩产，哪怕是那些没参加这次特殊任务的，平常的工作也不轻松。 这人一忙起来，也就没心情去管别人的事情了。 工人们叮叮当当地忙着干活，保卫处拿着家伙日夜巡逻，在这次生产任务结束之前，谁也不敢懈怠下来。 眼看着生产任务还剩下最后三天，白万里也担心最后这点日子里会出什么问题，想了想还是自己留在保卫处更加稳当一点。 便在中午和祝卿安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起了这事儿。 “这次生产任务没剩几天了，我打算这几天就留在处里休息，晚上盯着厂里，免得出意外，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就行，不用担心我。” 保卫处工作性质特殊，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有在处里留宿的时候。 白万里这个处长也一样会在处里留宿值夜班，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有时候觉得带孩子太累，就干脆在处里躲两天。 这个大哥别笑二哥，家里有孩子的男人多半都有这样的经历。 祝卿安对白万里工作上的事情从不多嘴，温柔地道：“家里我会好好照顾的，你不用担心，你放在处里的还是厚被子吧，要不要我回头让方强给你送一床薄一点的，这几天早上我再给你带点早饭，包子和豆浆可以吧？” “可以，这些你决定就好了。” 夫妻俩商量完了事儿，吃完了午饭就各自回去工作去了。 晚上祝卿安骑着白万里的摩托车回去了，摩托车这东西很好学，只要会骑自行车的，骑摩托车也就是一两天的功夫，不过祝卿安没白万里那种身体素质，骑得不能太快。 而白万里当然是留在处里，等着守夜值班。 跟白万里一起值班的大多是处里的小年轻，跟处长直接一起工作的机会不多，这次突然要和白万里一起值夜班，几个小年轻都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的。 白万里瞧着他们的样子笑骂道： “瞧你们那副德行，我又不是漂亮的姑娘，你们那么紧张干嘛？给，接着！” 白万里从裤兜里摸出几盒香烟扔了过去。 “去给我抽几根烟，然后洗把脸提提神，这次任务没几天了，你们都给我站好最后一班岗，别想着偷懒啊。” 几个小年轻手忙脚乱地接住烟盒：“处长！我们绝对不会偷懒的！” “对，我们一定好好站岗！” 开玩笑，今天可是跟处长一起值班啊，他们最大的领导，这时候谁敢偷懒那不是厕所点灯，找屎吗？ “行了，抽你们的烟去吧。” 几个小年轻又跟白万里客气了两句，然后一溜烟跑了。 传说中处长的特供烟啊，除了三个科长之外，下面的保卫员一般也很难抽到的，这次处长大方分了好几盒，还不赶紧去尝尝味道？ 等厂里的人都走了，几个保卫员也抽完了烟，也就进入了漫长又无聊的守夜时间。 除了时不时在厂里逛两圈之外，整个夜晚几乎无事可做。 到了晚上九点多，时间上还不算太晚，但因为太无聊，值夜班的保卫员都已经哈欠连天，白万里眼睛一转，说：“郭靖，距离刚才巡逻快一个小时了，你出去转一圈吧，把整个厂仔细巡逻一下，免得有老鼠躲在角落里。” 郭靖站起身，严肃地说道：“是，处长！”然后拿起警卫棍和手电筒就出去了。 郭靖出门之后，白万里看着屋子里剩下的保卫员，笑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把你们平时消遣时间的玩意儿拿出来呗？” “哎？”大多数人没跟上白万里的想法，齐齐一愣，倒是有个反应快的，立刻福至心灵一般明白了什么，道：“处长，你是故意支开那个郭靖的？” 白万里笑了笑，说：“那小子有多古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晚上那么难熬，我也想打打牌消磨消磨时间的，不过那小子在的话肯定又得说什么工作时间不能打牌之类的话，坏气氛，就让他出去巡逻两圈再回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有人嘿嘿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两副扑克牌来。 “处长，其实咱们也憋了有一会儿了，郭靖那小子的死板劲儿确实能气死人，每次跟他一起值夜班真是要无聊死，想打个牌消遣一下，这小子就是死活不答应，偏偏他这个人还贼有劲儿，一晚上瞪着俩眼睛全厂巡逻，好像一点都不困似的。” “咱兄弟几个是又不喜欢他的死板，但又佩服他那股精神头，咱们私下里还说呢，这要是打起仗来，郭靖这小子绝对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 “这小子的脾气我也知道，说实话我也不大喜欢他的死板，但那股精神头着实不错，保卫处不能缺了这种人，算了算了……不说他，赶紧发牌，趁着那小子回来之前咱们多耍两把。” “好咧！” 保卫处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处长，不过实际年龄也不大，借着一起在背后说郭靖坏话这件事，很容易和其他保卫员打成一片。 一群人一起打打牌，抽抽烟，提提精神，到点儿了就出去巡逻，或者回保卫处的小休息室里面睡觉。 来来回回交班几次，这第一个晚上就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但白万里没有想到，他值班的第二天晚上就出了状况。 白万里带着郭靖外出巡逻，给处里留守的几个小年轻放松精神的时间，两个人拿着手电筒在偌大的轧钢厂里走来走去，工厂周围的草丛里，虫鸣的声音吵个不停。 但就在这样的环境里，白万里和郭靖陡然听到不远处的车间里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虽然那不是执行特别任务的车间，但还是引起了白万里和郭靖的注意，两人立刻关闭手电筒，猫着腰往那个车间摸了过去。 第501章 深夜捉贼，起来加班 白万里跟郭靖摸到了车间外面，车间大门开了一道缝隙，从缝隙里白万里和郭靖都听见有人沉重的喘息声，不过不是在干重活，而是过度紧张导致的呼吸急促。 两人从大门处往里面张望，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一道亮光。 那亮光来自手电筒，但并不刺眼，显然是拿布包在手电筒上面，这样既可以看清一定范围内的东西，也不会让亮光引人注目，保卫处扫荡鸽子市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做。 一个人影在亮光下正对着一台机器做着什么，不过看不清楚。 本体和分身之间不用交流，郭靖悄悄钻进了车间。 现在白万里还不确定那个人影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是敌特的话，要考虑对方身上可能携带手榴弹或者炸药包的情况。 自己冲上去太危险，这种时候当然是分身先上了，这也是白万里让郭靖跟自己一起值班的最重要的原因。 郭靖小心翼翼地走进车间，因为这里是安装新机器的车间，李怀德对这里的要求很高，要求每个车间在下班的时候，必须把所有散落的工具和零件整理干净，机器也需要打扫一遍。 如果不是李怀德的这些要求，车间四处散落的零件都有可能变成无形的报警器，干扰郭靖的行动。 郭靖默不作声地潜伏到和那个人影不足五米的距离，然后突然拿出手电，照亮，同时发出一声怒吼：“给我趴下不许动！！！” 那人影被郭靖的怒吼吓得魂不附体，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郭靖的方向的时候，瞬间被毫无遮挡的手电筒光线晃得大叫一声，用手捂住了眼睛。 一瞬间郭靖只看到是个中年男人，然后这个人就用手爪子他摆在旁边的零件全部向着郭靖砸了过去，自己的视力虽然没有恢复，但本能地向着车间外面跑。 但分身不怕死，他试图用零件阻挡郭靖的行为毫无作用，郭靖双足发力，如猛虎一般向前狂奔，然后一跃而起。 砰！！！ 车间里发出一声闷响，那个黑影被郭靖扑倒在地，好像连手电筒都摔碎了，但那个黑影还没放弃挣扎，咬着牙没发出声音，同时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十字批，胡乱地向着压住自己的人扎了过去。 在混乱之中，郭靖身上还真被扎伤了几次，不过作为分身的他并不畏惧这样的攻击，试探了几次之后，成功抓住了黑影行凶的那只手，然后用力一扭。 咔嚓！！！ 黑影发出惨叫，他的手腕应声断裂。 剧痛之下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郭靖抓住衣领提了起来，往边上的操作台上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砰！砰！ 接连几下沉重的撞击让黑影头晕目眩，外面的白万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打着手电筒走了进去，怒声喝道：“什么人！” 郭靖答道：“处长，我抓到一个贼！” “贼？！”白万里装作惊讶震怒地反问了一句，然后打开了车间里的灯，吱哇一声，车间里的灯亮了起来，白万里走上前去，见被郭靖抓着的人已经血流满面，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但好戏还有些意识，在白万里走近的时候，他颤抖的频率明显高了许多。 ‘认识我的？’ 白万里以此判断这人绝对认识自己，抓起他的手一看，手上有很多老茧，是不是敌特还不清楚，但这家伙应该是厂里的一个工人。 白万里四下搜索了一番，很快找到了一把掉在地上的十字批，上面还沾着郭靖的血，而往他刚才站着的地方看去，各种工具散落了一地，还有一台机器被卸掉了好多螺丝，最外层的壳子已经被拆开了。 他大晚上的来拆机器，目的是什么呢？ 是单纯地搞破坏，还是想确定机器的型号，让外人的面查出这机器的来源？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大晚上的潜入工厂拆解机器，这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大鱼。 正好车间亮灯的异常情况引起了其他保卫员的注意，他们很快带队赶了过来。 “处长？！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白万里对他们的反应时间还算满意，指着现场说道：“郭靖在这个车间里抓获一个潜入进来搞破坏的危险分子，你们先把他带回去，待会儿我要亲自审问！” “小陈，你陪郭靖去一趟医院，他被十字批扎伤了，要打破伤风疫苗！” “其他人把这个车间给我守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进出！谁敢强闯，举报三次无效的，给我直接开枪！” “是，处长！” 众人见白万里面色不善，语气严肃，也知道这是出了大事，谁都不敢在这时候跟白万里开玩笑，只得严肃而认真地执行白万里下达的命令，不容有失。 白万里留下保卫员持枪看守车间，然后匆匆赶回了保卫处打电话。 虽然被抓住的这个人企图破坏的并不是这次重点任务的车间，但企图破坏轧钢厂最近安装的机器，还在这个时间点，那也是前所未有的大事儿，所以还睡什么觉啊，都给我起来加班！ “李厂长，我是白万里，刚刚我们在轧钢厂抓获了一名……” “我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白万里，我找梁兴军梁总工。” “梁总工，我是白万里，我们刚刚抓获了……现场……需要你来看一下。” 这次事情大条了，还牵扯到机器是否被损坏，已经不是保卫处单独处理的事儿了，所以白万里直接打电话把李怀德和梁总工全部叫了过来。 李怀德在家里听说轧钢厂出了事，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之后，急匆匆地坐车赶到了轧钢厂，白万里见到他的时候，他衣服扣子都还没扣好，直接抓着白万里的胳膊问道：“白老弟！到底出什么事了？！严不严重，啊？！” “你冷静一点，事情还不是特别严重，我们抓到人的地方在钳工二车间，不是特别任务那个车间，而车间里面我们已经搜查过了，没有发现炸弹和监听设备，不过其中一台机器被拆开了一部分，虽然看起来拆得不是很多，不过我也不是研究技术的，到底拆成什么样还得请梁总工来研究。” “梁总工？！小王，快点去吧梁总工请来！” “别急，我已经打电话通知梁总工了，他应该一会儿就到。” “哎呀，梁总工没有配汽车，这一会儿该是多久？！小王，赶紧让司机沿着去梁总工家的路开过去，路上遇上梁总工就赶紧把他带过来！” 第502章 李怀德肺都气炸 虽然在白万里看来那些设备应该没遭到太严重的破坏，但就李怀德这个样子大概听不进这样的话，还是让梁总工检查一下更加妥当，也让人安心。 车子开出去之后没多久就回来了，车门一开，梁总工刚从车上下来，李怀德就一把抓住他的手。 “梁总工！您终于来了，咱们赶紧去车间看看！” “赶紧走！” 一群人一溜小跑，赶到了出事的车间，进去之后，李怀德看到被拆开和散落的零件心里就咯噔一下，生怕机器会无法修复。 而梁总工更懂技术，刚才电话里说不清楚，梁总工听说厂里机器让人拆了也是吓得不轻，但现场一看倒是放松了不少。 等上前仔细一检查，梁总工心里更有底了，很快得出结论说：“问题不大，这台机器只是刚刚被拆开了一层外壳，还没触碰到里面的核心部件，看起来应该是多亏保卫处的同志发现及时，那个犯人还没来得及拆开机器的核心。” 此言一出，车间里传来了明显的吐气声。 李怀德满头大汗，一口浊气长长地吐了出去，紧跟着就是脑袋一阵眩晕，差点跌倒。 老李年纪也不小了啊，大半夜的突然被叫起来，听说机器被拆了，吓得三魂七魄没了一半，现在听说没什么大事，一口气吐出，紧张了半天的心放松下来，大脑还有些承受不住，晕晕乎乎地差点跌倒。 还好白万里及时扶了李怀德一把，才没让李怀德当众出丑。 李怀德投给白万里一个感激的眼神，等站稳之后，对梁总工说：“梁总工，你可以修好这机器吗？” “当然，把外壳装回去，拧上螺丝而已，几分钟的事情。” “那机器的事情就麻烦你了，还有要麻烦你在修复完这台机器之后再检查一下这个车间里所有机器的情况，以防还有什么问题。”总工在厂里的地位不亚于厂长，所以不管是以前的杨国明还是现在的李怀德，对梁总工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 “没问题，李厂长，交给我来办吧。” 机器的事情白万里跟李怀德都是门外汉，只要交给梁总工这个专业人士处理就可以了。 白万里留下保卫员负责看守车间和保护梁总工，自己则和李怀德一起离开了。 “人现在在保卫处扣着呢，我不认得他，不过觉得应该是厂里的工人，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李怀德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虽然按梁总工说的，这次事件没给轧钢厂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那也是因为保卫处效率高，及时把人抓住了。 但要是保卫处没抓到人？要是机器全被他破坏了呢？ 李怀德都不敢去想这些事的后果，对可能会被上级重罚，失去权力的恐惧全都变成了那个犯人的愤怒。 白万里和李怀德来到审讯室，白万里下令道：“把人带去审讯室！” 没一会儿功夫，一个垂头丧气的人影被拖进了审讯室，然后被按在了审讯椅上，手脚全都死死锁住，确保他动弹不得。 同时这人在进来之前也经过了全面的搜身，确保他身上没藏炸弹之类的东西。 “让他把头抬起来！” 白万里见这人坐上审讯椅之后，还是跟要死似的低着头，不耐烦地催促保卫员干活。 一个保卫员走上前，抓住那人的头发，狠狠地向上一拽。 李怀德这才看清楚了那人的脸，瞬间气冲斗牛，肥胖的脸转眼间涨得通红，怒道：“莫从九！你这畜生果然是个敌特！！！” “认识？” 白万里听着话的意思，李怀德跟这个叫莫从九的人好像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不然也不会用果然这个词。 李怀德点了点头，压着火气道：“这家伙是厂里的六级钳工，之前厂里安排工人准备进行特别任务的时候他来找过我，想要参加者对此特别任务，不过我看他的技术只有六级所以就拒绝了！没想到这个混蛋果然包藏祸心！没混进特别任务里去，倒是趁着天黑来破坏轧钢厂的设备了！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李怀德一开始还顾及白万里的面子，说话尽量压着火气，但越说越是生气，想到莫从九可能是个潜伏在轧钢厂多年的敌特，万一他的行动成功，给轧钢厂造成重大破坏，自己半辈子的努力只怕都要化为乌有。 想到这里，李怀德实在是控制不住怒火，一脚踹向了莫从九。 李怀德虽然一身肥肉，但总的吨位不低，这含着怒火的一脚也着实不轻。 莫从九被踹在肚子上，身体痛得要蜷缩起来，却因为审讯椅的束缚无法做到，只能一边痛得涕泗横流，一边痛苦地解释道：“李厂长……我不是敌特……” 但怒火上头的李怀德哪里还听得进去，对着莫从九连打带踹。 白万里先由李怀德发泄怒火，不过他觉得莫从九做的事情似乎不大像是敌特的作风。 假如莫从九是个特务，听说厂里要接一个重点任务，企图混入其中窃取情报或者进行破坏，这都是合理的。 但不合理的是这个莫从九在之后的行动，如果莫从九敌特，在这一次行动失败之后他可以有大致两种选择，第一种，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潜伏下去，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第二种，决定结束潜伏行动，离开这里。 但如果莫从九是决定结束潜伏，离开这里，他大半夜的来轧钢厂拆机器干嘛？敌特要是到了考虑离开的时候，那肯定是走得越快越好，不应该再干这些有的没的。 如果他是打算在临走之前搞一场破坏，给自己攒功勋的话，那就应该直接在车间里装个炸弹，把整个车间付之一炬，而不是慢腾腾地去拆解一台机器，莫从九身上也没有搜出炸药，看起来不像是装炸弹的。 莫从九的行为动机很不合理，不像是一个敌特的行事风格。 白万里死活想不通莫从九的动机，便对李怀德喊道：“李厂长，你先住手吧。” 第503章 被嫉妒吞噬的莫从九 白万里看李怀德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把他拉到一边。 “我说，差不多打几下，发泄一下就得了，别真的把人打成残废了，不然本来你没事儿的都要惹上麻烦了。” “他一个该死的敌特，就算我真把他打残废又能怎样？！” 李怀德不爽地说了一句，但还是给了白万里面子，没再动手。 白万里虽然怀疑莫从九不是敌特，来厂里拆机器是有其他原因，但他现在也没直接说明自己的怀疑，左右使了个眼色，让两个保卫员将莫从九的头给抬了起来。 白万里走过去，一把捏住莫从九的下颚，道： “莫从九，你敌特的身份已经暴露，现在最好跟我们合作，老实地把你的上级和你接到的任务都给我交代出来，好争取宽大处理！” 白万里一边说的时候手上一边用劲，白万里可不像李怀德这样一身肥肉，随着他手上逐渐用力，莫从九感觉自己的下颚好像被一只老虎钳死死钳住一般，他都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的悲鸣了，好像没一会儿就会被这位年轻的处长生生捏碎一般。 这痛苦远超刚才被李怀德痛打，莫从九泪流满面，艰难地说道：“哦……哦……不似……地……地特……” 白万里的手向下，抓住莫从九的一根手指。 咔嚓！！！ “啊！！！！” 手指折断，莫从九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白万里却一把掐住他的咽喉，生生扼住了他的叫声。 “莫从九，莫非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你若不是敌特，大半夜的来轧钢厂拆机器做什么？！别告诉我你这是勤奋好学，想研究机器的核心？你要是有这个心思，白天就可以去跟厂里申请，何必半夜过来做贼？！” 说完白万里稍稍放松一些，让莫从九可以说话。 莫从九满头大汗，也不知道紧张和痛苦的因素各占了多少。 咔嚓！！ 白万里见状又拧断了莫从九一根手指，喝道：“还想编瞎话是不是？！莫从九，赶紧把你的上级和任务交代出来！不然我就立刻把你送去武装部，你这种敌特，就只有吃枪子的下场！” 又断一指的剧痛让莫从九苦不堪言，而白万里所说的吃枪子更是吓得莫从九心神大乱，终于破防地大喊道：“我不是敌特！我不是敌特！！！” 白万里抓住莫从九的头发，扬起手打了他一个耳光，这一下把他的牙齿都打下来两颗，混着血吐了出来。 李怀德在一边看得爽快之余，又不禁有些悚然，暗道：‘这老弟刚才劝我别动手了，莫不是嫌我阻碍他亲自动手的机会了？’ 白万里还不知道李怀德在心里把自己当暴力狂一般吐槽，狠狠地质问道：“你要不是敌特！干嘛半夜来破坏机器？！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不是！我拆机器是想给彭高飞设套！我想让他出事故！！！” 心理防线已经崩溃的莫从九终于喊出了自己半夜做贼的目的。 但无论是白万里还是李怀德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理由，白万里惊讶之下放开了抓着莫从九的手，看向李怀德：“彭高飞？我记得这人是厂里现在为数不多的八级钳工之一吧？” “没错，彭师傅确实是厂里的老八级，技术好，人也沉稳，之前厂里换新设备的时候，彭师傅 表现就很突出，这次我也让他参加了特别任务，暂时不在原本的车间里工作。”李怀德这个做厂长的经常要表示一下对工人的关爱，他不说认得全部工人，但厂里资历最老，技术最好的那些七级、八级工人肯定得认全了，基本信息也都了解。 “那彭师傅原本工作的车间是不是就是刚才出事的那个？” “是。” 白万里再次抓起了莫从九的头，喝道： “你跟彭师傅有什么仇怨，你为什么要害他？！你又想怎么害他？！” 莫从九已然精神崩溃，不再挣扎，双眼无神地说道： “因为我嫉妒他……明明都是一个院子的，凭什么他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压着我，工资比我多，工级比我高，媳妇都比我的漂亮。” “他好几年前就考过了八级，在厂里人人尊敬，可我连七级都考不过。” “这次听说厂里可能有重点任务，我就想争取这个机会追上彭高飞，可是我自己去求李厂长，李厂长却连话都不想跟我多说两句就把我赶走，彭高飞都没争取什么，这种好事就直接落在了他的头上，我不甘心啊！” 李怀德听到这里脸色一抽，暗道：‘这特妈的还是老子的错了？！’ 不过他还是有眼力见的，知道这时不适合打断莫从九，便忍了下来。 莫从九继续说道： “这几天我每天都希望彭高飞能失误，能因为完成不了任务而被责罚，这样子我就有机会把他踩到脚下！” “可是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一点彭高飞犯错被罚的消息都没有，我实在是忍不了了，彭高飞以前就是厂里技术最好的八级工了，如果他再完成这次任务立下大功，那他更是要一飞冲天，以后可能是厂里的先进，可能会变成车间主任，我一辈子都只能在后面看着！” “我不服气！我不愿意一辈子都输给彭高飞，我想了两天，终于把心一横，决定趁着晚上偷偷给彭高飞的机器做点手脚，等他回来上工之后发生事故，那样我就有机会超过他了……” 白万里在一旁听完莫从九的交代。 既生瑜何生亮？ 不，这未免太抬举这个莫从九了。 拿刘海中和易中海来比喻还差不多，一个万年老二的不甘心。 刘海中如果还在，说不定能跟莫从九感同身受。 刘海中好歹趁着起风的机会混了个小队长，算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段威风压过易中海的时间，不过电视剧为了能够播出，还是拍得太保守了，以刘海中对易中海的怨恨，还有他得志便猖狂的小人嘴脸，那个时候找个由头趁机弄死易中海才对嘛。 不过刘海中和易中海都已经作古，莫从九的想法白万里也理解不了，他作为保卫处处长，不能轻信莫从九的一面之词。 “莫从九，你以为编这么一个动人的故事就能让我们相信你吗？” 第504章 夜审莫家，棍打莫老五 第504章 夜审莫家，棍打莫老五 莫从九被白万里冷漠的话吓得一哆嗦。 啥意思？ 这位大处长不肯相信吗？那岂不是还要给他来几轮审讯手段？ 莫从九瞬间被吓得魂不附体，他现在都老实交代了，可不想再受那些苦了，毕竟这位白处长下手可比李怀德狠得多了。 莫从九的身体剧烈摇晃着，大喊道： “白处长！白处长！” “你要相信我的话！我真的只是因为嫉妒彭高飞才做出这些错事的！” “我真的跟敌特没有任何关系啊！” “求求你，白处长！求你相信我吧！” “白处长！” “别嚎了，是真是假我们保卫处自然会查明的，我们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我们需要的是证据！” 白万里一挥手：“把莫从九带去拘留室继续关押！” 莫从九在一片哀求和惨叫声中，又被关回了阴暗漏风的拘留室。 而白万里则和李怀德去了办公室商量事情。 白万里递给李怀德一支烟，点燃了之后，二人抽了半根都没有言语。 “白老弟，你觉得这莫从九说的是真是假，不会是想借此蒙混过关吧？” “现在没啥确凿证据，我也不大好说，回头我会派人去调查一下莫从九和彭高飞身边的人，尤其是他们院子里。” “如果这个莫从九确实一直嫉妒彭高飞彭师傅，那么身边的人应该可以看出来一些端倪。” 李怀德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马上道：“白老弟，彭师傅那边还有两天就结束了，你要询问他有关问题的话，能不能等任务结束了再去，我不想因为这件事给彭师傅造成什么影响，进而影响到这次生产任务。” “这个我理解，问题也不大，反正这次的事情性质那么恶劣，莫从九身边的所有人都是要被清查一遍的，我可以让人把对彭师傅的调查问询放到后面一些，这样就不会影响生产任务了，不过无论结果如何，这个莫从九都不可能继续留下来了，无非是定个什么罪名而已。” 如果莫从九的嫉妒说只是借口，他真的是敌特，那不用说，交给上面处置，轻则无期，重则枪毙。 如果莫从九不是敌特，真的只是因为对彭高飞嫉妒成狂而选择破坏机器，设计陷害彭高飞，那莫从九的罪名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往轻了说，是莫从九自己心狭量窄，对同志工友取得的成绩不报以祝福，反而私心陷害，卑劣无耻。 往重了说，莫从九企图以破坏机器的方式制造事故伤害彭高飞，这是将国家发展置于不顾，将个人情绪完全凌驾于国家之上。 想办法给他扣个叛国的帽子也不是不行。 反正能干出这种事来，轧钢厂是绝对容不下他的，李怀德也不是傻子，莫从九这种人留下来就是个炸弹，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老弟，调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去看看梁总工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白万里知道李怀德接下来肯定要联络自己的下属，在这个上级对轧钢厂下达重点任务，显然对轧钢厂报以极大关注和期待的时候，要将莫从九的事情的影响尽量压到最低，这个晚上李怀德肯定是别想好好睡觉了。 李怀德走了之后，白万里喊来了保卫处的所有人手。 “派一个小队的人，去一趟莫从九住的院子，把莫从九家里的所有人给我带过来，先审一审这老小子的全家再说。” “是，处长！” 白万里亲自下令，保卫员不敢怠慢，很快组织好一小队人手，直接奔赴四合院，将莫从九的一家老小从被窝里提溜出来，带到了保卫处。 莫从九一家人不少，他爹妈两个，他媳妇，他两男两女四个孩子，还有两个弟弟，两家九口人，一大家子拢共十六口人，全给抓到保卫处来了。 白万里听到动静，端着个茶缸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这十六人闹哄哄的，小孩子哭闹个不停，女人们抹着眼泪，跟男人一起说着求饶的话。 倒是莫从九的老爹脾气是个横的，老家伙一把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了，但俩眼珠子瞪得老大，一看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架势。 进了保卫处，这莫老五还在叫嚷：“你们凭什么抓我！快点放开老子！不然老子就一头撞死在这里，让你们全都被拉去吃枪子！” 倚老卖老？ 白万里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毕竟他处长的身份摆在这里，之前刚刚到禽满四合院，养老天团还在的时候，就算是那个老聋子都不敢跟白万里这么说话。 不过这老东西，来这么一出倒是正好，白万里也需要一只杀来给猴子看的鸡。 白万里把茶缸放在一边，抄起警卫棍。 莫老五其实认得白万里这个大名鼎鼎的处长，但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白万里这个做领导的怎么也是个体面人，不敢真的对自己怎么样，干脆装成不认识白万里的样子，脖子一梗，叫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把老子放了，不然……哎呀！！！” 莫老五话没说完就被白万里一棍子打在额头上，捂着头，惨叫着倒了下来。 其他人都被白万里突然发狠吓了一跳，尤其是看到他棍子上的一抹鲜红。 而后白万里继续抄着棍子对莫老五一通追打，莫老五在地上滚来滚去，把身体蜷缩成一团，虽然保住了要害，但身上仍然持续不断地受到白万里的殴打。 莫老五本来就是嘴上厉害，白万里早就在贾张氏的身上见识过了，这种天天吵着要死要活的人根本不是真的要死，莫老五倚老卖老没用，又挨了顿打，刚才的傲气全都没了，可怜巴巴地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 白万里抬脚踹了莫老五一个筋斗，让莫老五四脚朝天地摔在地上，像个老乌龟一样可笑，额头的鲜血又看着甚是吓人。 “保卫处是执法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在这里撒野！再敢给老子耍横，老子就拆了你这身老骨头！” 第505章 审讯结果，嫉妒使人疯狂 第505章 审讯结果，嫉妒使人疯狂 白万里的话说得十分狠辣，加上莫老五那一脸鲜血，威慑力十足，莫老五自己的媳妇和几个儿媳妇都瑟瑟发抖，俩儿子也一脸恐惧，几个孙辈儿的本来还哭哭闹闹，现在也全都安静了。 白万里的威风还有止小儿夜啼的效果。 不过莫老五的样子看着吓人，其实也就那样。 白万里又不傻，不会真的把莫老五这老东西打死，给自己添麻烦，他第一棍子打在了莫老五的眉骨上，这地方的皮肤非常薄，稍微用点力击打就可以破皮流血。 血流的样子看着吓人，其实伤势并不严重。 职业比赛里一些犯规流氓就喜欢挑这个地方下手，有效，而且一般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 白万里冷哼一声，拿抹布擦掉了棍子上的血。 “把他们全关起来，一个一个地审！” 杀鸡儆猴的效果已经实现，这个时候审问他们绝对一审一个准，白万里第一个提审的就是莫从九的媳妇。 莫从九的媳妇一样被锁在审讯椅上，冰冷坚硬的椅子，陌生的环境，还有面前站着的狠人白万里都让莫从九的媳妇极为恐惧。 “你知道你男人去了哪里了吗？” 白万里第一个问题就让莫从九媳妇的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哪里知道啊，本来在家里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群保卫员冲进家里把全家都给拿下了，其实她醒来之后，发现家里根本没莫从九的踪影就已经怀疑了。 现在白万里又突然询问这个，莫从九的媳妇已经确定莫从九肯定是闯了滔天大祸，还连累了全家。 可关于莫从九的去向她确实完全不知道，只能颤颤巍巍地说：“我……我不知道……” “你是他媳妇，你不知道自己男人去哪里了？” 白万里围着莫从九的媳妇转了一圈，反问的语气让她非常不安，“我告诉你吧，刚才莫从九潜入车间，企图破坏国家重要机器，被保卫处的同志当场抓获！” “现在莫从九被认定具备重大的敌特嫌疑，已经送往武装部进行调查，而由我们保卫处来负责审讯你们，看看你们之中是否有和莫从九一样的敌特分子！” 莫从九的案子还没定性，但不妨碍白万里随口咋呼，直把莫从九的媳妇吓得魂不附体。 这年头敌特是个什么下场还用多说吗？ 远的不说，保卫处前不久才抓了个张康健，虽然没犯重罪，但还是判了个一辈子去大西北劳改，这事儿当时在轧钢厂周围闹得沸沸扬扬，莫从九作为轧钢厂的工人之一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也跟家人说起过。 莫从九的媳妇两只眼珠子直往后翻，看起来像是要晕倒。 白万里见状赶紧掐她人中，拍打后背，好不容易才让她缓过劲来，但她已是泪流满面，哭喊道：“不可能的！白处长，我家老九不可能是特务的！” 白万里脸色一沉，故作不悦道： “那你是说我们保卫处随便冤枉好人了？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深更半夜的，你男人为什么不在家里，难道还能是我们去你家里把他抓出来，丢进车间里冤枉他的吗？！” “不是的！白处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莫从九的媳妇想要解释，自己却也说不通自己的男人如果不是真的想搞破坏，那干嘛深更半夜的跑去车间。 白万里看出她内心之动摇，趁势说道：“敌特是什么下场，你自己好想想，要不要跟我们保卫处老实交代，你也好好想想。” “莫从九深夜企图破坏国家重要的生产设备，罪大恶极，这辈子肯定是没什么希望了，你要是清清白白，没有跟敌特勾结，咱们国家法律也不讲株连九族那一套，但你要是还冥顽不灵，不把事情说清楚，让人以为你们夫妻是一对特务搭档，那么谁也救不了你，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 莫从九的媳妇本就是个普通妇女，敌特那么大的帽子她哪里接得住，加上之前看到白万里暴打莫老五时已经被吓破了胆，现在再被白万里一吓唬，那一点点还想给莫从九辩解的意志也完全消失了，崩溃地哭喊道： “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好，我问你，莫从九平时跟哪些人关系比较好，跟哪些人关系不好？” “老九他平日里有几个工友关系不错，是二车间的……老九几次请他们来家里喝酒，要说关系不好的话，大概只有和我们一个院子的彭师傅一个。” “他们关系怎么不好了？” “老九在院子里是二大爷，彭师傅是一大爷，在厂子里他是六级工，而彭师傅是八级，老九就是觉得彭师傅是故意处处和他作对，在家里经常说彭师傅的坏话，有时候喝醉了说得更凶，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迟早要找个机会把……把彭师傅推进锅炉里去。” “其他呢，其他还有没有说过彭师傅什么？” “有的，那是……” 被吓破了胆的莫从九的媳妇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莫从九平时对彭高飞的怨气，还有说过的各种坏话都告知了白万里。 由身边的保卫员记录下来之后，白万里也陆续提审了莫家的其他人。 她们妯娌几个胆子小，早就被白万里吓破了胆，稍微威胁两句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了。 就算是嘴硬一些的，上一套苏秦背剑，也一样会变得老老实实。 至于小孩子太小了不方便上刑，那就拿糖哄一哄，再拿棍子吓唬一样，一样可以治得服服帖帖。 综合莫家一家老小的证词来看，莫从九是真的讨厌彭高飞，平日里在外面要装得人模狗样的，在自己家里就现了原形，经常说彭高飞的坏话不说，在自己的媳妇，还有两个兄弟面前，都透露过要杀死彭高飞的想法。 虽然他们几个都说当时莫从九是喝醉了，说的只是醉话，但这个也可以印证莫从九确实是有除掉彭高飞的主观想法。 这就和莫从九自己交代的情况对应上了，案子距离敌特那个方向也越来越远。 第506章 尘埃落定，莫从九被开除 第506章 尘埃落定，莫从九被开除 等白天上工之后，工厂里的工人，还有保卫员都陆续上班了。 白万里把方威叫到了办公室，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跟方威说了一下。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这件事交给你来接手，这是我们昨天晚上的审讯和调查的结果，你拿回去看，后面的人是还没审的，你一一去问问情况，至于彭师傅那边先别去打扰，让他先完成厂里的任务再说，明白没有？” “我明白了，处长，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方威接下了白万里下达的任务，以白万里对这件事的态度，方威就能判断出不少东西。 首先，这件事是敌特策划的行动的概率确实不高，不然白万里早就在大半夜把所有人叫起来加班加点地调查抓人了，哪里还会等到白天，哪里还能把案子的调查权交给方威，不亲自盯着？ 其次，这个案子办起来也不用特别着急，首先还是要顾及厂里这次的任务优先完成。 有了这些判断，方威也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紧不慢地安排起人手来。 白万里把任务交给方威之后，下班回家休息去了。 白天补了个觉，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白万里从仓库里随便拿了几个包子填肚子，然后拿起家里的电话打去了方威的办公室。 “方威，莫从九那个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报告处长，莫从九平时熟悉的工友还有他几个徒弟都调查过了。” “根据他工友所说，莫从九偶尔跟他们闲聊的时候的确会跟他们说彭高飞的坏话，莫从九的徒弟也承认这一点，而且他们还交代莫从九之前有个徒弟，在彭高飞拿到厂里先进的时候不小心称赞了他两句，被莫从九听见了，莫从九马上把他逐出师门，还拉拢其他几个老工人联合起来不教授那个徒弟技术，让那人在厂里的生活举步维艰，后来给车间主任送了礼之后，给他换了车间这才了事。” “我也去跟这个人确认过了，他确实因为曾经称赞彭高飞而受过莫从九的打压和欺负。” “嗯，那莫从九家里呢？” “他家里里里外外也都派人搜过了，没有发现暗格机关之类的，也没有找到电台，密信之类和敌特有关的物件，家里搜出来的钱和食物，糖和肉的部分略微超过了莫从九一家的定额，不过数目不是很大，可能是去鸽子市买的。” “行，干得不错，记得再去调查一下莫从九院子里的人，可能跟敌特有关的案子一定要认真调查，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敌特，也不能冤枉一个不是敌特的人。” “我知道了，处长。” 在厂里的任务结束之前，莫从九一家子还要在保卫处关一会儿。 白万里的话就是个理由，跟敌特相关的案子都要谨慎调查，免得错判，绝对不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反正有些事大家心里清楚，面子上能过得去就行。 方威也心领神会，该做的调查不会少，但进度也不会拼死拼活地赶。 在保卫处和轧钢厂双方的控制之下，进行特别任务的车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最终在一群工人师傅加班加点的努力之下，上级指派的任务顺利完成。 由上级派来的工程师验收所有零件，确认合格率和完成度都达到要求之后，再由专车将所有零件运走，到此这次生产任务也就结束了。 完成了一件大事，整个轧钢厂内部都活跃了不少。 参加了这次任务的工人和领导当然是等着领这次的功劳，等着受到表彰，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而其他没参与的人虽然有些羡慕，但也轻松了许多，毕竟之前任务进行的时候，保卫处加班加点地巡逻，站岗，其他没参与任务的人都小心翼翼的，免得不小心犯了错误被保卫处处罚。 现在任务结束了，保卫处的巡逻和值班强度也会相应降低，大家也能松快一些。 不过任务结束了，对莫从九的清算也该开始了。 轧钢厂内部开了个会议，所有领导集体表决开除莫从九。 这一点大家毫无异议。 毕竟莫从九这次干的事情太危险了，万一保卫处没有及时阻止莫从九，莫从九的陷阱就有可能成功，这可能会毁掉彭高飞这个厂里少数的八级工。 到那个时候，彭高飞刚刚因为参与完成上级特别任务而受到表彰，没两天就被厂里的工人陷害导致伤残，这等于是直接打了冶金部的脸啊。 到时候轧钢厂上下要承受多少的责骂都不敢想。 每个领导都不想自己的前途出现障碍，莫从九这种显然会影响他们前途的炸弹，他们当然不肯留下。 在集体同意开除莫从九的基础之上，大家也一致认为事情不能闹得太大。 毕竟这次特别任务刚刚完成，大家都等着上级的夸赞和表彰呢，这时候要是闹出这种破事儿来，对所有人的政绩也都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所以轧钢厂领导决定只是将莫从九开除，并不会将之诉讼至法院，造成更大的影响。 不过这件事不是他们完全做主的，因为莫从九虽然是轧钢厂的人，但是抓捕和调查他的是保卫处。 轧钢厂想按住这件事的影响，就先得搞定保卫处那边。 这件事当然是交给和白万里私交甚笃的李怀德亲自来办。 白万里和李怀德虽然平时老哥、老弟的叫得勤快，但俗话说亲兄弟都要明算账呢，这次轧钢厂想掩盖莫从九的案子，白万里可以帮忙，不过轧钢厂该拿出来的好处一分不能少了。 毕竟白万里和李怀德是利益一致的合作者，不是跟随于他的跟屁虫。 保卫处胃口不小，但李怀德思索片刻之后，还是答应下来，把白万里要求的烟酒肉和两百套夏装全部给足。 这样子李怀德虽然在物质上要给出去一大笔，但完成这次特别任务所积累的政绩和功勋却能丝毫不受影响，反正他现在攒的那些钱不就是给自己的仕途铺路的吗？ 这钱李怀德花得起！ 由此，莫从九的事情以他本人被轧钢厂开除，扫地出门落下帷幕。 第507章 工人吃肉，领导争先进，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第507章 工人吃肉，领导争先进，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莫从九被开除之后，他家由轧钢厂分配的公房自然要收回，全家人被扫地出门，至于他们以后要住哪里，去找街道办安排去，跟轧钢厂无关，轧钢厂的公房那可是公家财产，当然不能被无关的人私自占用。 在莫从九被开除之后不久，冶金部给轧钢厂的表彰也来了。 红旗，奖状什么的全都少不了，上面清楚写明了轧钢厂在这次生产任务中表现优秀，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国家需要的零件，为国家的工业建设做出了巨大的努力，特此嘉奖。 除了这些就是给人看的奖励之外，给轧钢厂的物资奖励肯定也不会少，毕竟工人加班工作也辛苦了，需要有一些物质上的奖励，不过具体是多少外人就不大清楚了。 总之在上级表彰到达的第二天，轧钢厂的广播就下达了一条重磅消息。 “全厂的工人同志，请注意，现在广播一条重要消息！” “因我厂积极完成上级下达的生产任务，成绩突出，表现优异，经全厂领导同意，我厂将于明天烹饪红烧肉和排骨汤，供全厂工人享用，庆祝这次生产任务顺利完成，希望全体工人在饱餐之后能够振奋精神，继续为华夏复兴而努力。” “而所有参与这次生产任务的工人同志，可以在明天下班之后，在食堂窗口处排队领取一斤猪肉作为奖励。” “尤其彭高飞，赵东升，杜文远……等十位工人同志技术成熟，表现出色，为国家发展做出巨大贡献，每人可领取三斤猪肉作为奖励。”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没有什么能比实际发到工人手里的奖励更为振奋人心的了。 广播结束之后，整个工厂都沸腾了起来。 工人欢呼雀跃，简直比过年的时候还要兴奋。 “红烧肉加排骨汤啊，我家过年的时候都没敢吃那么好，炖白菜的时候加点猪油进去都能把我给香死了！” “明天我得带个大饭盒过来，多带点菜回去，给我家宝吃顿好的。” “咱们能吃顿肉就高兴了，那些个参加这次任务的师傅们可有福了，一人一斤肉啊，这得吃得多爽啊？” “嗨，那是人家有技术，这次任务的技术要求有多高咱又不是猜不着，去参加任务的全都是七级和八级的老师傅，六级的连去打杂都不够资格，咱们技术比不上老师傅们，这次能沾个光跟着吃点肉就不错了，瞎想那玩意儿干啥？” “还有彭师傅他们几个一人能领三斤肉啊，哧溜……我啥时候能吃上那么多肉呢？” “哎，说起彭师傅，你们猜今年厂里的先进，彭师傅是不是十拿九稳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了，之前新机器刚上那会儿，彭师傅学得就特别快，那时候就被李厂长表扬过，这次他又参与了重要的生产任务，是被特别表扬的是个师傅之一，论资历，论贡献，今年的厂里先进肯定就是他了。” “厂里先进啊？我要是这辈子能拿个车间先进，我爹娘都得烧纸告慰祖宗了。” “俺也一样，现在真是羡慕彭师傅的徒弟啊，命真好能跟上这么一位厉害的师傅。” “谁说不是呢？” 经历这次任务之后，彭高飞的名声和地位都水涨船高，有隐隐成为厂里工人带头人的意思。 厂里的八级工本来就不太多，彭高飞技术娴熟，又在近来轧钢厂的两次大事当中表现突出，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但还真有可能人如其名，高飞冲天。 连带着彭高飞的十几个徒弟地位也提升不少。 毕竟徒弟的地位基本就取决于师父的地位，以前贾东旭一个二级工能在车间里那么横，不就是靠着他有个老七级的师父易中海做靠山吗？ 现在彭高飞的技术，地位和名声都远胜当初的易中海，徒弟的地位当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工人有工人的喜悦，领导也有领导的喜悦。 在上级表彰结束之后，李怀德把自己的心腹叫到一起，宣布了一个令人激动的消息。 “同志们，我刚刚得到消息，冶金部很重视轧钢厂最近的表现，有意推举轧钢厂参选今年的四九城先进单位！” 这真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众人先是惊愕，呆滞，片刻之后，各自脸上的表情逐渐转为狂喜。 “厂长？！这是真的吗？！” “咱们有机会评比四九城的先进单位了？！” 人有先进个人，单位有先进单位，这年头这样子的评选不少，主要就是选出一些领头羊来进行表彰，一来是振奋国民的精神，二来也是希望这些人和单位起到一定的带头作用，能带动全国各地的发展劲头。 冶金部很重视轧钢厂的发展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不然大批量更换全新机器，重点生产任务这些好事都不会落在轧钢厂的头上，加上李怀德的岳父从中运作，争取这次四九城先进单位就成了李怀德仕途上一次重要的尝试。 四九城作为华夏首都，虽然工业发展的底子不如东三省扎实，但其作为首都的影响力却是东三省拍马也赶不上的。 一旦能评选上四九城的先进单位，那轧钢厂在全国都算是打响了名声。 虽然不知道这个名声能有多大的作用，但轧钢厂的领导肯定能因此捞到一大笔功勋。 虽然大家都清楚最大的功勋肯定会落在李怀德头上，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大家也都明白。 李怀德也不是爬上去了就要做个光杆司令，就算他升上了冶金部做了领导，身边也需要有心腹来帮他做事。 到时候李怀德是重新在冶金部建立一套班子，还是把身边这些跟了他好些年的心腹想办法提上去，这个选择一目了然。 只要这次能帮轧钢厂拿下先进单位的名号，他们的功劳簿上就都能记上无比光彩的一笔，日后升迁大有希望。 就算不能跟着李怀德去冶金部，李怀德升上去，又带走一批心腹之后，轧钢厂的权力地带就会空出来不少。 到时候副厂长有机会成为正厂长，副主任有机会升为正主任，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508章 工人要吃肉，采购员为找肉忙 第508章 工人要吃肉，采购员为找肉忙 第二天轧钢厂炖上了肉，炖上了排骨汤，整个厂子里都弥漫着一股肉香。 轧钢厂的工人们闻到这股肉香，肚子里都在咕咕叫，但也更有干劲了，一个个好像要努力工作，消耗体力，把肚子里的位置全部清空，好在中午多吃一点饭一样。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午休的铃声一响。 工人们飞快地结束手里的工作，嗷嗷叫地冲向食堂。 冲啊！干饭人！ “好香啊！太香了！果然肉才是最好吃的！” “师傅，麻烦给我打两份红烧肉，一份排骨汤，汤和一份红烧肉装在这里，我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吃，再来三个二合面馒头。” “好咧，两份红烧肉，一份排骨汤。” “师傅，我要一份红烧肉，两份排骨汤，四个窝头，再来一份炒白菜。” “师傅，我要……” 今天食堂的两个肉菜激发了工人们的热情和食欲，食堂里人头攒动，那场面的热闹程度一点都不亚于过年时期的王府井。 好多工人都打了好几份菜，既要自己开荤解解馋，也要带些肉回去给家里人吃，也是轧钢厂现在福利待遇越来越好，很多工人才能舍得同时买几份肉菜来吃。 要是换做之前，很多工人只怕只舍得买一份肉菜，然后带回家一起吃。 自己吃完了再往家里捎带，这种事在以前就太奢侈了。 好在厂里知道工人们对吃肉的热情，这次的菜量充足，尤其是排骨汤，现在骨头不招人待见，多加点水炖着，足够全厂喝个水饱的。 轧钢厂吃上肉了，保卫处的待遇也不差。 今天保卫处吃上了萝卜焖羊肉，尖椒干豆腐，还有一道四喜丸子。 这么好的菜色在待遇丰厚的保卫处也不太多见。 不过前段时间处里的兄弟加强巡逻和工作，维持特别任务期间整个厂子的治安确实也是辛苦了，因此白万里当然要好好犒劳他们。 除了这顿肉菜之外，之前最辛苦的警卫科的人还能每人领两包烟回去。 这下子轧钢厂和保卫处两边都给下面发了福利，两个单位的工作气氛一下子好得不得了。 毕竟不管是在车间里生产零件，还是天天训练巡逻站岗那都是体力活，人得吃饱，肚子里得有油水才干得下去，这俩单位福利好，吃肉次数多，工人和保卫员的精神面貌当然好了。 厂里的领导想要为轧钢厂争取今年的四九城先进单位名号，为自己的仕途争取突破，工人待遇这方面肯定不能做得太差了。 既然给工人吃肉，对提振工人的士气，干劲确实有效，那就加倍，狠狠地加倍！ 接下来一段时间，轧钢厂每个星期都保证了工人至少能吃上一次肉，有时候甚至一星期两次，吃得工人们嘴角流油，干活的时候劲头十足。 甚至不用车间主任监督催促，工人们都能使足了劲抡大锤，拧螺丝。 不过这样的情况并未持续太久，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肉不够吃了啊。 开玩笑，轧钢厂一万多人呢，吃饭那是天大的事情！ 就说吃肉，哪怕每个肉菜的肉量尽量少一点，菜量尽量多一点，就当每个工人一顿吃一两肉吧，那厂里一万多人也是足足一千多斤，六百公斤肉打底的份量。 一个星期吃两次，肉的消耗量就得有一吨多，一个月就差不多五吨了。 轧钢厂的福利待遇虽然有上升，每个月能领到的物资数量也有增加，但也禁不住一个月五吨肉这么吃啊。 要是完成了重大任务，立了功，上面有奖励发下来，那维持工人吃几顿好的问题不大，但在没有特别任务的平时，经常这么吃可就扛不住了。 一个月五吨肉，按照现在的肉价，总价大概在大几千块到小一万块之间。 就是李怀德的家底也扛不住这么造的。 只是厂里的领导们为了争取四九城先进单位的名号，已经给工人发的福利又不好一下子降下来，就算吃肉真的紧张了，那也得拖一段时间，慢慢减少份量，最近一段时间还得稳住，免得工人闹情绪。 这样子肉的供应就不能减少。 李怀德不舍得一个人把全厂吃肉的窟窿填上，就让下面的人想办法，下面的人再让更下面的人想办法，就这么层层传达下去，最后这麻烦自然而然就落在了采购员的身上。 愣着干啥呢，想办法给工人们找肉吃去！ 采购员们只能无奈地骑车出去找办法。 但采购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华夏的钢产量，石油产量，因为白万里之前提供的地图，在这两年里已经开始有发展了。 但粮食产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粮食不充足，国际环境又紧张，国家需要留下一部分粮食，屯粮屯兵，准备作战，当然没有多余的粮食来喂养牲口，导致华夏这两年的肉产量没有明显的变化。 轧钢厂能够从养殖场多领些肉，已经是因为轧钢厂近来受到上级关注，地位有所提升，养殖场那边已经给了一些关照了，不然轧钢厂也只能排着队去。 养殖场那边已经没有多余的肉可以挤出来给轧钢厂了，采购员只能下乡想想办法。 看看最近天气越来越热，山里地里的野兽是不是也多了。 这方面采购员倒是也真有些收获，因为最近天气渐热，确实有越来越多的野兽开始出来在山林之间活动。 尤其最近正是春耕的繁忙时节，农民们忙着往土里播种种苗，那些新长出来的幼苗对于一些野生动物来说是上好的美食。 而农民为了防止自家农作物遭到破坏，自然要猎杀这些动物，有些自己吃了，有些则留着等卖给城里来的采购员。 采购员下乡一趟，多多少少还真能有些收获。 虽然收获情况不稳定，但总能上交一些肉上来，完成自己的任务。 而其他采购员看下乡能找到肉，也就更加积极地骑车赶往农村，一时间四九城南面附近的山村都快被轧钢厂的采购员踏遍了。 第509章 徐辉有猪 第509章 徐辉有猪 呼哧呼哧…… 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和自行车铃铛声，一辆自行车准确地停在了秦家村的村门口。 黄文成从自行车上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这天气越来越热，他们采购员的活也不太好干了。 一来是天气炎热，骑车就更累，更容易出汗。 二来是天气热了，肉这种东西的保存时间会越来越短，所以一旦在乡下采买到肉就必须尽快返回轧钢厂，把肉放到冷库里保存起来，不然肉要是在路上臭了，采购科那边可不会给这种肉买单，到时候买肉的所有损失就要采购员自己扛下来了。 黄文成刚下车，村口石头上就有个熟人跟他打招呼。 “黄采购员又来啦？” 这人正是徐辉，他穿着一身汗衫，戴着一顶草帽，蹲在石头上，正抽着一根自己卷起来的卷烟。 “哎，徐辉，你家里和你们村现在有多余的野味没有，野兔，野鸡，就算是鱼也好，只要是肉我全都收。” “有，我家里还挂着老些呢，我现在就跟你取去。” “行，咱们这就走！” 二人并排着往徐辉家里走，路上徐辉说：“黄采购员，你走慢一些，干嘛那么急啊？” “唉，不急不行啊，最近厂里的任务催得急，我也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肉够是不够，如果不大够的话，我还得赶去其他地方看看呢。” “那不能吧？我听说你们轧钢厂不是万人的厂子吗？老大的单位了，还能没肉吃啊？” “工厂人多，那吃的肉也多啊，咱们厂里领导要给工人发福利，让工人多吃肉，这厂里的肉不够了，不就让我们这些采购员出来找了？” “最近整个采购科都忙得跟孙子似的，有时候真是累得不想干了！” 黄文成最近累得不轻，心里也积攒了不少怨气，这会儿遇上徐辉这个相熟的，就忍不住抱怨发泄了几句。 反正徐辉不是轧钢厂的人，就算乱说话也不会让轧钢厂知道他的抱怨，在黄文成看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而且他也就是说说，这年头有编制的工作是很难得的东西，尤其是采购员经常和物资打交道，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都是一份肥差，黄文成嘴上抱怨，心里可没有真的不干的打算。 “看来你们城里人也蛮辛苦的嘛，得了，都认识那么久了，回头我多进两次山，多打点猎物回来让你拿去交差去，最近我在山里发现了野猪的脚印，说不定你下回来我就能打只野猪给你。” “谢了，徐辉老弟。” 黄文成感激地说道，虽然他很清楚野猪这种大型野兽并不常见，而且遇到了也不好打，野猪体型太大，皮又厚实，性情还凶暴，就算是猎人，也得好几个人加上装备齐全才有机会抓到一只。 徐辉一个人能抓到野猪的机会实在是微乎其微，黄文成把这种话当做徐辉对自己的安慰，心里略有几分感激之情。 两人到了徐辉家里，徐辉家里果然又挂了两只已经腊好的野兔和两只野鹧鸪，后院还养了两只野鸡，黄文成看了大喜，全都采买了下来，然后又从村子里采购了一些零碎的山货，最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秦家村。 等黄文成走后，徐辉回到家里往床上一躺，哼着小曲，似乎十分高兴的样子。 而躲在暗处观察的聋老太心里则升起疑惑。 ‘这家伙跟那姓黄的说要打野猪好像不是什么随便说说的，大概是打算趁着这次轧钢厂需要肉的时机，利用自己能提供肉的本事和轧钢厂建立一定的关系，这样的话他就得做足万全的准备。’ ‘不只是那姓黄的采购员下次来的时候要准备好一头野猪用来和他交易，接近轧钢厂，后续想要和轧钢厂维持关系更是要有稳定的肉来供应，但他现在怎么一点准备都不做呢？’ 徐辉之前打到的猎物虽然不少，但都是野兔，野鸡之类的小东西。 虽然数量多一些，但也没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不管是徐辉在附近还有其他同伙，他们隔段时间就会准备好一些野味，徐辉只要去定点地方拿来就行，还是徐辉本身确实经过训练，有着超强的狩猎能力都可以解释。 毕竟徐辉打来的猎物虽然数量比较多，但还没到完全异常，一个傻子都能看出不合理的程度。 但野猪可不是野鸡野兔那种小玩意儿，一个人一年能打到一头野猪都已经够惊人了。 徐辉要是想和轧钢厂长久地保持关系，必须要有稳定的，大量的肉来供应，他凭什么呢？ 过了几天，到了约定日子，黄文成再次骑着自行车来到秦家村。 刚到村门口，徐辉就跑了过来，抓着黄文成的手说：“黄老哥，你终于来了，赶紧去我家，兄弟我给你准备好了好东西！” 黄文成还有些发愣：“什么好东西啊？” 徐辉嘿嘿一笑没有解释，把黄文成拉到了他家，靠近了，黄文成立刻就听到一阵哼唧声，心里顿时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不会吧，这家伙难道真的……’ 等转过后墙，黄文成用力地擦了擦眼睛，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一头黝黑壮实的大野猪此时已经被绳索绑住了四肢，正在地上不断地磨蹭哼唧，但始终挣扎不开，这头猪估摸着得有二百多斤，黄文成看着都呆了。 “不、不是，徐辉老弟，你还真的打到野猪了？！” “老哥你这不是都瞧着了吗，这还能有假的？怎么样，兄弟没跟你吹牛吧？” 黄文成双眼发红，激动地说道： “没有！没有！徐辉老弟，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黄文成不激动不行啊，现在轧钢厂的采购员忙着到处给工人找肉吃，但全都只能找到一些小猎物，能像他上次带回去两只野兔两只野鸡已经很不得了了。 这回要是带回去一只两百多斤的大肥猪，那自己不只是完成了采购任务，还立下了大功啊，以后要升个级，当上副科长什么的，不都指日可待了吗？ 第510章 你的母亲是不是叫李萍 第510章 你的母亲是不是叫李萍 黄文成兴奋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就把这头猪扛回轧钢厂去，在整个厂子里好好炫耀一番，让人知道他黄文成的本事。 “徐老弟，你赶紧帮我把这猪搬到自行车上去吧，这猪我收了。” “老哥你别那么急啊，这猪还是活的，就算绑起来了，在你那自行车上也会不停挣扎，到时候晃悠得厉害，你那自行车没两下就要摔了。” “而且我答应了村子里的乡亲们，一会儿请他们来杀猪，这猪血下水什么的都要分给他们的。” 黄文成一听有些不大乐意，毕竟这么大的猪，下水猪血加起来也有几十斤的份量，这些要分给秦家村的人，那他带回厂里的肉量不就少了吗？ 但又转念一想。 ‘也不是，徐辉把下水分给其他人，我可以从其他人手里把下水买回来啊，结果也差不多，这野猪不是我打来的，肯定不能自作主张，免得坏了跟徐辉的关系。’ “那好，徐老弟你赶紧喊人杀猪吧，这自行车还是小了点，回头我去借一辆三轮车来。” “行，你赶紧的。” 黄文成着急忙慌地回了四九城，找人借了一辆三轮车来，这事儿他肯定不能让采购科的同事提前知道消息，免得他们来秦家村和自己抢功劳。 等黄文成骑着三轮车再次来到秦家村，这边已经忙活得差不多了，野猪被褪了猪毛，开膛破肚，旁边一个木盆里装满了红彤彤的猪血，一个盆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的下水。 几个大娘正拿着刷子用力地刷洗着猪皮上的污渍，把整只猪刷洗得干干净净的。 黄文成兴奋地搓着手，看几个大娘端起那盆下水好像准备去分了，黄文成赶紧说： “各位乡亲，这个下水你们愿不愿意卖啊？我们厂子一样愿意花钱采购的。” 村子里有人想吃顿肉，不想卖掉下水，但有人缺钱，愿意忍着嘴馋换点钱花的。 “下水一斤多少钱收啊？” 黄文成报了价钱，这个时代虽然有人喜欢下水的独特风味，但因为下水的整体油水不如猪肉充足，所以下水的价钱还是比猪肉要低一些。 有人觉得价钱低了，和黄文成讨价还价，要求高一些。 再经过一番扯皮之后，黄文成收上来大概七斤左右的猪下水，其他的都被人拿回家去准备烧了解馋去了。 而徐辉嗨哟一声一使劲儿，将已经被开膛洗净的死猪扛了起来，说： “老哥，猪给你放三轮车上就行了吧？” “行行行，就放车上就行了。” 徐辉把猪放三轮车上，黄文成再把收上来的下水往猪肚子里一摆，齐活。 黄文成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对徐辉说： “老弟，我身上带的钱不够，能不能麻烦你跟我去一趟轧钢厂，我跟我们领导把钱支出来当面给你啊？” 采购员外出一般身上会带二十到五十块左右的资金用于采购物资，一般采购点鸡蛋，蔬菜，少量的肉类比如鸡鸭之类的是足够了，但一头猪的份量太大，黄文成身上的钱可就不够了。 徐辉正想去轧钢厂呢，黄文成的话算是正中下怀。 “行啊，老哥，正好我搁后面帮你推着三轮车。” 两人就这么出发了，黄文成在前面骑着，徐辉在后面推，两个人吭哧吭哧把车拉到了轧钢厂门口。 在轧钢厂门口，照例被保卫员拦了下来。 “什么人，下来接受检查。” 今天站岗的都不是黄文成的熟人，黄文成下了车说：“两位同志，我是厂里的采购员黄文成，我刚刚下乡采购了一头野猪回来。” “一头野猪，行啊，大收获啊，郭靖，去检查一下猪有没有问题。” “是。” 外表忠厚的郭靖走去检查起了黄文成车上的野猪，另一个保卫员则向徐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是什么人？” “哦，这位就是打到野猪，把它卖给我的老乡，我身上的钱不够了，就麻烦他和我一起来轧钢厂，等我把野猪的事情报告给科长，然后结算了钱，再把钱给他。” 那问话的保卫员点了点头，郭靖这时也检查完毕，说：“猪肉没有问题。” “行，你进去吧，不过这位同志不是轧钢厂的人，只能在外面等着。” “徐老弟，不好意思，这是轧钢厂的规矩，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马上拿了钱就出来。” “没问题，我在这儿坐一会儿就成。” 通过检查之后，黄文成蹬着三轮车进了轧钢厂，而徐辉则在厂门口蹲了下来，虽然没什么大动作，眼睛却一直往郭靖的脸上瞟。 郭靖不会没注意到徐辉的动作，在一次徐辉再次瞟过来的时候，站岗的郭靖突然转头。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是不是想找机会进轧钢厂？老实交代！” 徐辉脸色一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不、不是，这位同志，我就是有点渴了，能不能问你讨碗水喝？” 郭靖盯着徐辉审视了片刻，道：“在这儿等着。” 郭靖转身走进门岗亭里，拿茶缸给黄文成倒了杯水。 “喝吧。” “哦，谢谢。” 徐辉慢条斯理地喝着水：“这位同志，刚才听说你的名字叫郭靖是不是？” “是，怎么了？” “能不能多嘴问一下你的母亲是不是叫李萍啊？” “这跟你无关，没事的话喝完水就在那里待着，这里是轧钢厂，是单位，别说多余的话，也别想做多余的事情！” “哎哎，我知道了，知道了。” 徐辉应了两声，没再敢多说话，但两个眼珠子却在滴溜溜地乱转，显然在想什么。 而郭靖面无表情，严肃又古板，但刚才的对话已经传达到白万里那里。 在一切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黄文成拿着钱小跑着来到门口。 “徐老弟，你的钱。” 第511章 抹除威胁，猎杀徐辉 第511章 抹除威胁，猎杀徐辉 徐辉收了钱，随便数了数就揣兜里了。 黄文成提醒道：“老弟，你不认真数数，你不怕我扣你钱啊？” “嗨，老哥，咱们俩都认识那么久了，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我信得过你。” 黄文成大喜，顺势道： “那真是太好了，老弟你以后要是再打到什么猎物记得给我留着，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你去收。” “行，以后打到好的猎物我都给你留着。” 说完之后，徐辉背着手，哼着小曲走了，而在保卫处办公室里的白万里却陷入了沉思。 “看来我之前的怀疑错了，徐辉这个家伙虽然行为古怪，但并不是特务，而跟我一样，是个穿越者。” 金大侠的《射雕英雄传》虽然在59年就已经在港岛的报纸上连载完毕，但因为两岸的隔绝，内地的人对港岛的了解几乎只存在传说，而不会知晓一篇在报纸上刊登连载的小说里的一个人物。 所以在内地，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对郭靖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个时代会对这个名字有感觉的人，要么是在港岛生活过一段时间，读过射雕小说的人，要么就是跟白万里一样的穿越者。 金大侠的小说在白万里那个时代有着前所未有的普及度，就算是没读过小说的，那几十年里出生的人肯定也看过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或者玩过相同ip的网游。 虽然也存在徐辉是个曾经在港岛长期生活的间谍的可能性，但这个可能性很低。 因为如果徐辉真的是在港岛成长，甚至被培养的间谍，他从南方的港岛跋山涉水来到北方的四九城，应该具备相当专业的间谍知识，比如北方人的口音和说话习惯就是最基本的问题。 而这样一个具备专业能力的间谍，不该对郭靖的名字表现出明显的好奇，那时候直接问郭靖的母亲是不是叫李萍更是个极其业余的行为，根本不是间谍的专业性水平。 白万里之前因为徐辉的怪异行为，推断他是个想先潜伏在农村，然后寻找机会进城的特务，因此没有直接处理他，而是一直定守，想等着徐辉开始展开行动之后，再将之抓捕，立下功勋， 但现在白万里更怀疑他是个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对待他的态度自然就和对待敌特不一样了。 白万里双手互握，手指在两边的关节上来回敲打着。 “系统，这个世界还存在其他的穿越者吗？” 白万里罕见地和自己的系统沟通起来，自己得到的这个系统的功能相当简单粗暴，除了给自己派了一个消灭灯塔的终极任务之外，该给的资源几乎也一股脑儿全都丢给自己了。 平日里没有什么琐碎的日常任务需要白万里来完成，所有资源也可以随意取用，导致白万里几乎不需要和系统有什么沟通，时间长了，白万里几乎都忽略了系统本身的存在了。 系统冷淡又平静的电子音久违地在白万里的脑海里响起。 “本系统只负责给唯一宿主白万里下达任务和提供帮助，对其他问题无法给出准确判断。” “没有回答不可能存在其他穿越者，也就是存在有其他穿越者的可能性。如果徐辉确实和我一样是穿越者，那么至少要怀疑他的系统具备和我一样的能力，有着无限的物资和分身的能力，这样子他源源不断的猎物就有了解释，不过这样子就搞不清楚徐辉是否存在和我一样的分身，或者说他本身是不是分身了。” “从穿越者的角度进一步推测的话，如果徐辉知道《四合院》的剧情，他肯定明白现在这个四合院和他所知道的那个已经有了很大的偏差，而在现在这个四合院里面，明显‘多出来’的人，我，就是导致这一切的根源。” “从这里他应该可以推断出我跟他是一样的穿越者，上次他受秦淮茹所托，来四合院找傻柱他们的时候，应该已经注意到我了。” “加上这次注意到郭靖的名字，如果他确认我是穿越者，并且也拥有分身的能力的话，可能会由此推断出郭靖就是我的分身之一，但我还不确定他是否有分身，以及这个徐辉到底是不是分身。” “如果他也拥有和我一样的系统能力，那么他也应该接到了属于他的任务，他的任务会是什么呢？” “以我的任务来推测的话，难道是毁灭华夏？或者是阻止我毁灭灯塔？又或者是干脆要杀死我？” 白万里的脑袋里充斥着大量混乱的思绪，因为对徐辉这个人掌握的情报太少，白万里的推理里面充斥着大量的猜测。 但不管这些猜测如何，最终指向的结果是很明确的。 “不管这个徐辉到底是敌是友，只要他有可能是穿越者，有可能得到和我一样的能力，就有可能对我造成真正的威胁！这种威胁必须铲除！” 白万里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都能在日不落散播病毒，残害平民，在华夏也可以将易中海设计成间谍，使其身败名裂。 为了自己死后不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白万里什么事都敢做，再杀一个徐辉，对白万里来说也不算什么。 毕竟对于白万里来说，可能拥有同等级能力的徐辉就是最大的威胁，不管他的意志如何，对白万里是否友善，他的存在就是威胁。 与其考虑这个人是敌是友，以及以后他的能力是否有被其他人利用来对付自己的可能性，将他杀了一了百了，将一些危险的可能扼杀于摇篮之中，是对白万里最好处理办法。 “择日不如撞日，就是现在了！” 白万里放出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分身，让他暂时在保卫处顶替自己的位置，然后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白万里自己是保卫处的处长，所以很清楚保卫员的巡逻时间和路线，他想要躲过所有保卫员的眼睛悄悄离开轧钢厂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离开轧钢厂之后，白万里迅速跟梢上了还没离开太远的徐辉，同时放出了自己另一个擅长战斗的分身黄药师，同时命令聋子的分身在秦家村进行监视，观察当徐辉受到袭击的时候，秦家村的什么人是否会有特殊的反应。 第512章 狙击，飞斧，大卸八块 第512章 狙击，飞斧，大卸八块 徐辉在离开轧钢厂之后，在四九城里逛了一圈，路上还遇到了出门巡逻的公安，因为觉得徐辉脸生还盘问了他一番，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之后才放他离开。 因为不想被公安请去喝茶，之后徐辉也没在四九城里继续逗留，回秦家村去了。 白万里安排了分身黄药师在徐辉返回秦家村的山上找到了狙击点，架着狙击枪埋伏起来。 黄药师这个分身被白万里设定具备超强的潜伏和远程狙击能力。 当一切条件合适的情况下，可以在五公里的距离上狙杀人类大小的目标。 这个分身是白万里为了以防万一安排的，毕竟他也有可能遇上一些常规手段难以处理的麻烦，这个黄药师就是作为最后手段的。 不过在四九城里开狙击枪狙杀目标，这个性质太过严重了，白万里目前也没遭遇过这种麻烦，所以这个分身一直没被使用。 如今碰上了徐辉这个可能的穿越者，白万里就把黄药师拿出来了。 徐辉回村的路线都是偏僻的山路，可以找到绝佳的狙击地点，被人发现和听见枪响的概率也很低。 白万里目前不清楚徐辉是否具备和他完全一致的能力，如果他也拥有和白万里相当的身体素质加上系统仓库的话，那么一般分身近距离作战很难做到一击必杀，这个时候远程狙击就是最好的手段了。 毕竟白万里的仓库虽然可以收纳外界物品，但需要自己主动张开仓库并且触碰目标。 如果徐辉的能力和白万里的一致，应该是无法应对狙击子弹这种东西的。 除非徐辉具备远超白万里的特殊能力，但他如果具备那样的力量的话……那都好几个月了，他还苟在秦家村那小破地方干嘛，不早该大杀四方，大展神威了吗？ 所以白万里目前最糟糕的判断，也就是徐辉和他的能力相当。 徐辉一无所知地往秦家村走，而黄药师的狙击枪已经将他完全锁定。 在脑内将距离，风向，温度，湿度，还有徐辉的前进速度等等数据进行一番复杂的计算之后，黄药师扣下了扳机。 枪声惊起了林间的一片飞鸟，但子弹却以更快的速度飞向徐辉。 在那一瞬间，徐辉好像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自胸前传来，瞬间撕裂了徐辉的胸膛。 徐辉受到巨大的冲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鲜血从胸口的巨大创口里不断流出，几乎只剩下一半的胸膛还在吃力地起伏着，想要给身体供给氧气。 受到如此巨大的冲击，徐辉第一反应是毫无反应，脸上只有懵逼和呆滞，片刻之后，徐辉好像感受到了痛苦，神色扭曲了起来，嘴长大，似乎是想要大叫，但胸膛的缺损让他没有足够的气息发出叫声，嘴里只能伴随着呕血，发出跟呕吐差不多的声音。 ‘是白万里！一定是那个白万里！！！’ 在无法发出声音的情况下，徐辉的脑子还可以思考，并且得出了正确的答案。 秦家村的人有杀他的动机，但绝对没有能力搞到狙击枪这种东西。 有杀他的想法，且有办法动用这种武器的人，在徐辉的认知里只有白万里一人，哪怕他们两个到如今还没见过面。 而后一把沉重的斧头突然飞了过来，重重地劈在徐辉的脑门上。 徐辉的身体猛地一震，短暂抽搐两下之后，就再没有了动静。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青年跑了过来，抓起斧头，一斧头砍断了徐辉的脖子，然后将其身体大卸八块，再将其衣服剥掉，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确认身上没有藏着炸药，手榴弹之类的东西，才将切碎的身体装进一个防水的口袋里，吭哧吭哧地跑向白万里藏身的地方。 白万里不确定徐辉是否是本体，如果他是分身的话，就算身体被大卸八块也不会死亡，这样徐辉作为分身完全可以借此假装死亡，吸引白万里本体靠近，然后再用藏在身体里的炸药将其炸死。 至少白万里自己就会这么做。 所以假设徐辉是分身，白万里就要在确认其无法伤害自身的时候才会接近。 如果徐辉是本体，那么砍成这个样子，应该也是无法复原了。 徐辉血淋淋的身体碎块被送到了白万里面前。 白万里嫌弃地释放出一些清水，将徐辉头上的血清洗了一下，然后才准备检查这徐辉的身体是否还有其他异常。 但当白万里就要碰到徐辉的尸体的时候，自身的系统突然传来声音。 “检测到其他系统波动，正在解析……解析成功，可以吸收系统，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吸收？” 还可以检测和吸收别的系统，这系统终于是有点用了！ 而且既然有系统，那就可以确定这个徐辉确实就是本体，不是分身。 这是双喜临门啊，不过白万里还是谨慎地问道：“吸收这个人的系统会有什么好处和副作用？” “吸收目标系统之后，宿主将会得到此系统的所有能力，与之相对的是要同时接受此系统发布的系统任务。” “任务？这个任务是什么？” “需要在吸收之后才能确认。” “你这不是跟那种‘冬季结束之后才能确认是冷冬还是暖冬’一样是废话吗？” 白万里吐槽了一下系统的不靠谱，不过想到自己接到任务，白万里又觉得没什么好犹豫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难道还有什么比消灭灯塔国更加困难的任务吗？ 消灭毛子？那个还简单一点呢。 “系统，我跟你确认一样，我如果吸收了这个系统，接收了它的任务，不会对你派给我的任务造成影响吧？” “不会，本系统与此系统各自独立，任务也独立，吸收其他系统不会影响宿主要完成的任务。” 白万里最不希望发生的就是吸收徐辉的系统会对自己消灭灯塔的任务产生什么负面影响，毕竟现在的任务难度已经很高了。 “那就没问题了，吸收吧。” “是，开始吸收。” 第513章 第二仓库，秦五山发狂 第513章 第二仓库，秦五山发狂 随着系统说开始吸收，徐辉的脑门上浮现出一个绿色的进度条，慢慢地向上爬。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进度条走到一百，随后消失。 白万里的脑海中也再次浮现出系统的电子音。 “系统吸收完成。” “宿主接取到新任务，成为轧钢厂厂长，任务时间，三十年，任务成功奖励，宿主在华夏国境内不老不死，任务失败惩罚，四肢全废，长命百岁。” “什么嘛，这任务比我的要简单多了啊。” 白万里一看就发出了无奈的吐槽，徐辉接到的这个任务相比自己的消灭灯塔实在是太简单了。 虽然成为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对于一般人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但徐辉有系统相助，又有穿越者的见识，提前准备的话，也不是绝对做不到。 比如说如果没有白万里的出现，他靠着稳定供肉的能力，就有可能混到一个采购科的职务，然后靠着给人塞好处，慢慢提升自己的地位和名望。 等起风的那几年徐辉可以安分一点，表面安分守己，老实工作，背地里可以收集李怀德的罪证。 等风停之后，趁着李怀德逃跑之前举报他，一举攒下一份大功劳，加上多年积攒的人脉和名望，努一把力确实是有不小机会可以当上厂长的。 不过白万里直接把徐辉给剁了，这些事也就是想想了。 这个任务相比起白万里的消灭灯塔的难度确实不值一提，不过其任务成功的奖励也十分微薄，只是在华夏境内的不老不死，和白万里那个任务完成之后的主宰世界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甚至白万里都不需要特地去完成这个任务，只要他消灭了灯塔，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归自己支配了，自己瞬间就能让自己成为轧钢厂厂长。 不过白万里还是顺嘴问了个问题。 “系统，如果我让我的分身成为厂长，算是完成这个任务了吗？” “分身也是宿主的一部分，所以算是完成任务。” 那就更简单了，如果未来发生什么变故，白万里突然需要这个不老不死的能力来傍身的话，直接去把李怀德给剁了，然后捏个一模一样的分身出来直接搞定。 理清楚了任务的内容之后，白万里又开始查看起了徐辉的系统。 不出意外，因为徐辉接到的任务比自己的简单很多，所以系统的能力基本就是白万里的劣化版本。 徐辉同样有提供无限物资的仓库，不过仓库里的物资只包含了各种初级的原材料。 比如徐辉的仓库里只有石油原油，但没有汽油，沥青等石油产品。 猪羊牛各种肉类无限供应，但是全都是最原始的生肉或者活着的牲畜，没有肥牛，肉丸，肉干之类的产品。 这些部分对白万里来说等同于无，但白万里尝试从自己的仓库里拿出一把95式自动步枪，然后放进徐辉的仓库里，没有任何问题。 “还好，看来仓库的收纳功能是不受影响的。” “不过我现在有两个仓库了，能不能把一个仓库交给分身使用呢？” 白万里自己的仓库是无法交给分身使用的，导致白万里每次在海外想要搞事，想要执行计划，都必须本体过去一趟，港岛，日不落那边都是如此。 又费时间，又不安全。 如果这第二个仓库能交给分身使用，对白万里的计划可是重大的提升。 他将手伸向身边拿着斧头的青年分身杨康，试图将仓库赋予他，不过马上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提示，第二仓库一旦与分身绑定将无法解绑，望宿主谨慎考虑。” 白万里立刻收回了手，系统的话给了他一个信息，就是徐辉的仓库确实是可以放在分身身上的，不过这个一旦绑定就无法解绑的设定有些麻烦，杨康只是白万里放在身边作为隐秘护卫的分身之一，不一定适合在外面活动，把仓库交给他显然不是最合适的。 第二仓库会对白万里后续的计划造成重大影响，这个分身的选择也需要谨慎。 白万里决定将这件事暂时延后，收起了分身，也将徐辉的尸体全部收走。 之后白万里又去了徐辉被杀的现场，将地上的血迹和子弹也全部收走，不留证据。 白万里在脑内沟通了一下消息，确认没有留下多余的线索之后，白万里就返回了四九城。 —————— 秦家村。 村长翘着二郎腿，正坐在家里抽着旱烟，等着家里做的午饭。 今天中午吃的是徐辉给的猪肝，虽然油水不多，但下水的滋味比棒子面白菜还是要好得多的。 突然间秦五山猛地站了起来，因为站得太急，腿还把身下的板凳给撞翻了。 但秦五山根本没管这个，反倒是发了狂地大叫起来。 “是谁？！是谁要杀我！？” “白万里！一定是白万里啊！！！” 秦五山双眼赤红，双手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神态已经完全癫狂，但下一刻，他突然拿起一个碗砸成碎片。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是穿越者！我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就算要被杀了，我也要留下点什么，一定不能让那个先来的那么得意！ 嚓！ 秦五山把碗砸碎，然后拿着其中一块碎片，用力地在家里的土墙上刻起了白万里的名字，同时嘴里疯狂地大喊着：“白万里要杀我！白万里要杀我啊！！！” 外面正在做饭的秦五山的媳妇听到动静赶紧冲了进来，见自家老头子一边大叫一边往墙上刻字，就跟疯了似的，赶紧上去拦着，免得他伤了自己。 “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啊，这是在村子里，谁要杀你了？” 秦五山大叫：“是白万里！他杀了我！” 因为徐辉在中枪之后还坚持了一小段时间没死，秦五山作为其分身，在徐辉彻底断气之前也不会消失，但这个时间并不长，在秦五山的媳妇还没理解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秦五山身体突然扭曲起来，眼睛鼻子这些五官全都融化了一般，整个人飞快地变成一滩黑色的液体落在地上。 第514章 杀人放火，毁尸灭迹 第514章 杀人放火，毁尸灭迹 分身虽然不死不灭，但其本身只是本体的一种能力。 当徐辉被大卸八块，彻底断气之后，分身自然也迎来了消亡。 秦五山的媳妇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妇女，思想保守又迷信，看到自己认识几十年的丈夫突然发狂大叫，又在她眼前变成一滩黑水，这样诡异的场景，以她的认识只有鬼神之说可以解释。 自己的枕边人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恶鬼附身了。 这种恐惧吓得秦五山媳妇浑身发软，惊恐万状。 “鬼！是鬼！” 她才喊了两声，突然从身后走进来一个浑身黑衣，还蒙着脸的人，手里拿着枪对准她的后脑勺。 砰砰！ 连续两枪彻底打烂了脑子，然后黑衣人迅速用手破坏了土墙上留下的‘白万’的字样，然后拿出一瓶汽油四处泼洒。 轰！！！ 随着火柴点燃，秦五山的家里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大火点燃了屋子里的家具，被褥这些易燃物品，火焰很快将整个土房彻底吞没。 黑衣人杀人放火，毁尸灭迹之后离开秦五山的家，扎眼的外形立刻就被人注意到了。 “哎！你是什么人！” 村子里的人都彼此认识熟悉，突然来个陌生人很容易被人识破，尤其这人大白天的一身黑衣还蒙着脸，又从刚刚着了火的屋子里走出来，不被人怀疑都不可能。 黑衣人没有任何停留，拿出枪对着发现她的人胡乱开了几枪。 子弹虽然没有打中，但震耳欲聋的枪声和打在边上土墙爆起的碎土还是证明了其威力。 那人被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躲到窗子下面，抱着头大喊：“杀人啦！有人开枪啦！杀人啦！！！” 这个时间点村子里的人都在午休吃饭，刚才的枪声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但他们只是走过来看看情况，但随着有人叫嚷，加上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升天，很多人意识到真的发生大事了，赶紧冲过来帮忙。 “村长家怎么起火了？！快来救火啊，村长家着火啦！” “快去井里打水！村长！” “村长！村长你在不在啊？！” “五叔公！” 听说村长家里着火了，秦家村各家各户赶紧出来帮忙的，有勇猛的男人，直接拿起一桶水从自己头上浇了下去，然后拿一块毛巾捂住嘴就冲了进去。 等几分钟后成功从火场里扛出来一个人。 “这、这不是五婶吗？看着是让人开枪给打死的啊，天杀的，是哪个混蛋干的？！” 众人都不知情，他们现在也还迷糊着呢。 “哎，你怎么就扛出来了五婶，五叔呢？” “我咋知道，我刚才进去救人，屋子里就五婶一个人躺在地上，根本看不到五叔的影子。” “这、这该不会是五叔把五婶给打死了吧？” “呸！胡说八道什么呢？！一个村儿这么多年，咱还不知道五叔家的情况吗，五叔跟五婶虽然经常吵架，动手的次数也不少，但哪次不是吵完了第二天就没事的，夫妻俩有什么说不开的，怎么可能闹到要杀人的地步？！” “对啊……” “对你们个头，现在是让你们查案子吗？！还不赶紧救火，不然要是刮风了，咱们全村子都要烧没了！” 虽然全村烧没是个夸张的话，不过众人还是担心自家的屋子，合力救火。 在众人的努力之下，大火总算是被扑灭了，但秦五山的房子也已经烧得不成样子。 屋顶被烧掉了一大半，四面的土墙全都被烧得焦黑干脆，随便捏一下就支离破碎的，这样子的房子显然是没法住人了。 火灭之后，几个男人拿毛巾捂着口鼻进入火场查看了一下，连家里的水缸，柜子全都搜查了一遍，完全找不着秦五山的痕迹。 “喂，三良家的，刚才是你喊有人开枪的，开枪那人呢，去哪里了？” “我哪知道啊，他一开枪我就躲起来了，大概是往西北那边的山上走了吧。” “二虎，三良，咱们去隔壁村借几支猎枪来吧，有人在咱们村子里杀人放火，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村长也要找回来，不然村子里没村长算怎么个事儿！” “行，咱们这就去！” 因为国家前些年才经历过战争，受到战争气氛影响，乡下人也是相当武德充沛的。 秦家村虽然只是个小村子，但遇上这事儿也没怂，而是想着哪怕是找人借武器也要把凶手抓回来。 不过此时聋子已经撤退到安全地带，通过望远镜观察秦家村的动向。 白万里之前就怀疑徐辉在秦家村里已经安排了自己的分身，现在这一点就得了证实，那个分身就是身为村长的秦五山。 毕竟在农村，村长有个极高的威望和话语权，徐辉悄悄把他换掉，实际上就获得了秦家村的基本控制权，可以以这里为基地进行发展。 白万里也推测过如果徐辉是本体，那么自己在杀死他的时候，分身可能会产生暴动，甚至有可能泄露他的身份，这样的话在分身暴动时在现场的人就必须要死，因此才有了聋子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事情。 理论上说徐辉也可能在其他的地方放有分身，不过当时白万里掌握的情报太少，而且如果徐辉和白万里的分身完全一致，那么时间拖得越久，他可用的分身就越多，所以白万里并没有慢慢悠悠收集和调查徐辉的时间，快刀斩乱麻，然后将自己能控制范围内影响控制到最低。 至于如果在其他地方还有徐辉的分身做出类似的情况，那只要白万里坚持自己根本没离开过四九城，别人想动他也没那么容易。 毕竟他作为一个处长，每天进进出出都会有很多的人证。 凭一个人临死之前的几句疯话想要拉他下马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515章 滥用私刑，秦家村摊上麻烦了 第515章 滥用私刑，秦家村摊上麻烦了 秦家村的壮年组成了一个小队，拿着猎枪往西北面的山上搜寻了好几天，却全都一无所获。 因为徐辉已经死了，秦家村对白万里来说已经没有多余的价值，所以聋子在盯了一天之后就撤退了。 现在这年头没有监控，乡下山区又是地广人稀，秦家村要想查到真相，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了。 回到保卫处之后，白万里就开始研究徐辉的那个仓库。 徐辉的仓库给了白万里更多的战术选择，只要能够将这个仓库赋予分身，分身就可以代替白万里本体，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更多武器和设备带到国外，这些东西既可以运送去灯塔国给他们造成破坏。 也可以通过港岛的洪七的路子，去那边泡一遍水，然后再运送进国内来。 本来这些事情都需要白万里亲力亲为，现在可以交给分身代办，一来是安全了不少，二来也提升了效率，有必要的时候，白万里和也可以和分身双线操作，同时在灯塔本土和其他地方展开自己的计划。 不过系统说了，这个仓库一旦和分身绑定就无法解绑。 那么这个肩负重任的分身和形象和能力就需要仔细设定，以便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白万里为这个分身的形象耗费了极大的心力，但短时间内拿不出一个妥善的方案来。 而这天刘能突然走进白万里的办公室，说：“处长，厂里有一个采购员让人给打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白万里听着一愣：“哪个王八蛋吃拧了敢抢劫采购员吗？” 白万里一听采购员被打，第一反应就是抢劫。 毕竟这几年的情况虽然比三年天灾的时候好一些，但整体物资还是匮乏，总有吃不上饭的人，这种年代，几十块钱，或者一口袋粮食就足以叫人拼命。 采购员外出采购的时候都会带着十几到几十块不等的钱，能采购到不少粮食，成为别人拦路抢劫的目标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采购员下乡采购可是配枪的，毕竟现在没有全国禁枪，一些武德充沛的村子连炮都可以推出来一两门，配枪也是必要的保平安措施。 “不是抢劫，而是在村子里要采购东西的时候被人打了，详细的我还没问清楚，您要不要去看看？” “行，走吧，我也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对咱轧钢厂的人动手！” 保卫处是负责保卫轧钢厂安全的武装单位，如果是平时斗殴打架那还是小事，但如果有人蓄意殴伤害轧钢厂的工人，这种行为是同时打了保卫处和轧钢厂两个单位的脸。 这种时候保卫处要是不硬气一点，那么作为武装单位的脸就全部丢光了。 白万里跟着刘能来到他的办公室，见到了那个被打的采购员。 这一看白万里才发现居然还是个熟人，黄文成啊。 白万里仔细观察了一下，黄文成除了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和红肿之外，十根手指头有六根也是又红又肿的，这种不是一般殴打造成的，而是有了上了刑，夹手指，拿两根筷子就可以做到。 看到这个情况，白万里对整个事情大概就心里有数了。 但面子上白万里还是要询问一下，他坐在刘能的位置上，说：“说说自己叫什么名字，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被什么人给殴打的。” “白处长，我叫黄文成，是厂里采购科的采购员，今天我为了完成采购任务，正常地骑车离开工厂，去了四九城南面的秦家村，找那里一个我熟悉的村民徐辉。” “结果我刚跟秦家村的人说是找徐辉的，立马就喊人把我给抓起来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他们就问我徐辉去哪里了？” “你不是去秦家村找徐辉的吗，怎么变成了他们问你？” “我也奇怪啊，就说不知道，我还是来找徐辉采购野味的呢，结果他们根本不相信，叫来几个强壮的男人把我一通毒打，还、还用筷子夹我的手指，把我这手指夹得跟萝卜似的，还不断地逼问我徐辉去哪里了。” “可我真的不知道，只能一遍遍地跟他们求饶，还有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徐辉的下落，我还问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找徐辉？”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得不大清楚，有人说要让徐辉血债血偿，可能是徐辉杀了他们村里的什么人跑了，他们找不到徐辉，而我因为跟徐辉采购过几次物资，有一点交情，他们以为徐辉可能会找我，就把我抓起来逼供了。” 黄文成一边说着自己的推测，但那心情真是愤懑又无奈，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啊，前段时间从徐辉手里买了头猪，他在采购科里好好出了次风头，连科长都对他连连称赞，黄文成本想借此机会好好表现，以便于日后往上爬的，结果这次去秦家村，野味没采购到，倒是挨了一顿毒打，人生大起大落的速度都超出了黄文成的预料。 ‘难道我这辈子的好运就这么短暂吗？’ 就在黄文成自怨自艾的事后，听完黄文成分析的白万里一拍桌子，怒道： “真是混账东西！” “如果有人被杀，他们为什么不向公安，不向保卫处报案？！这还算了，谁给他们滥用私刑的权力的？！发现凶案不及时上报已是不该，现在还敢私设公堂，这群家伙胆子真是大得没边了！” 其实类似的情况在现在的乡下很常见，因为在封闭保守的乡下，家族，长辈这些传统秩序的力量还很强大，导致村子内部遇到问题很多时候不会去寻求公安这样的执法单位来解决，而是靠着村里的长辈来处理。 滥用私刑什么的更是司空见惯，只要一个村子的人统一口径，外人也很难调查。 但有些事情就是没办法拿到台面上来讲。 农村私刑这种事情，只要没人知道，村子维持整体上的治安和稳定，那就是小事。 但这次秦家村做得太过了，打了轧钢厂的人，滥用私刑这种事情又被直接摆到了保卫处的案头，保卫处就不能不管了。 毕竟保卫处作为执法单位，必须要时刻维护国家法律，私刑这种东西肯定是要严厉打击的，不是能睁一眼闭一眼过去的小事。 “刘能，立刻去给我调动六支小队的人手，全体配枪，跟我一起下乡去查查这个秦家村，看看这个村子里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豺狼虎豹！” 第516章 穷山恶水，果然出产刁民 第516章 穷山恶水，果然出产刁民 保卫处调动人手的时候，黄文成先去了一趟医务室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 好在黄文成这个人认怂比较及时，没逼得秦家村那群人采取更严重的手段，所以身上的伤都不严重，疼归疼，但不致命。 医务室给黄文成上了药油，又给他一瓶药油拿回去擦，过几天也就没事了。 黄文成领了药油再回到保卫处，这时保卫处已经点齐人手了，白万里问道：“怎么样，身体能不能坚持住跟我们一起下乡，如果不行的话别勉强，我们自己去秦家村抓人，回头你再来保卫处指认就行了。” “我没问题！白处长，我现在立刻就可以下乡，不用休息！” 黄文成闻言立刻说道，一来他的伤势确实不是太严重，二来他这次无缘无故吃了那么大亏，当然心存报复的念头，想要亲眼看看秦家村的那群混蛋被保卫处抓捕的样子。 “你说没事就行，你来坐我摩托上吧，下乡，去秦家村。” “是！” 众人骑上自行车，白万里带头骑上摩托，黄文成坐在他后座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赶往秦家村。 白万里一行抵达秦家村的时候，正撞见有几个男人扛着锄头往村子里走，看起来像是刚刚干完农活准备回家休息。 坐在摩托上的黄文成喊道：“白处长就是他！左边那个就是之前带头折磨我的人！” “把人抓起来！” 白万里一下令，身边的保卫员立刻跳下自行车，向着黄文成指认的人冲去。 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秦家村生存环境一般，民风自然也不会淳朴到哪里去，面对气势汹汹涌来的保卫员，三个村民立刻握紧手里的锄头准备反击。 “你们是什么人？！找死是不是！？” “不要过来！滚！给我滚！！” 三人当中有两人拿着锄头背靠背，小心地看着周围包围过来的保卫员，还有一个则疯狂地挥舞着锄头，让人不敢靠近。 保卫员人多势众，虽然顾忌他们凶狠的态度没有贸然冲上去，但始终包围着没有散开。 有保卫员拔出枪来喝道：“放下武器！我们是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员，立刻放下武器接受调查！” “老子去你妈的保卫处！有本事开枪打死老子！有本事来啊！” 保卫员当然不能随意开枪，但三人也无法冲出保卫员的包围网，双方短暂地僵持下来。 不过在这僵持的状况之中，刘能这个科长借着其他人的身体掩护藏在人群后面，在地上抓了几把土，放在手心里搓了几下，把土块搓成稀碎的砂土，然后瞬间向着三人撒去。 三人中的两人都被刘能突然撒出来的泥土迷了眼睛，剩下一个人也听到两人奇怪的动静，下意识地往后一看，就在这一刹那，训练有素的保卫员一拥而上，抓胳膊的抓胳膊，勒脖子的勒脖子，夺武器的夺武器，转眼之间就把三人全部控制住了。 保卫处则无一人受伤。 白万里停好摩托车走过来称赞了一句：“干得不错！” 三人虽然被抓，但显然心里还是不服气，有人就梗着脖子叫道：“放开老子！不然老子弄死你们全家！” 保卫处里哪个不是武德充沛的狠人，被人这样跳脸威胁，眼中都露出狠色，而白万里抽出警卫棍，照着这家伙不断叫嚣的嘴狠狠地抽了下去。 “啊！！！！” 一棍子下去，这人的牙齿就混着鲜血一起给吐出来了。 白万里又下狠手，很快就把那张死硬的嘴打得血肉模糊，再也说不出来什么硬气的话了。 而剩下的两人也不再是刚才那副不服气的模样，全都低下头去，不敢让白万里注意到他们的眼神。 毕竟他们这些人虽然是横，但不是傻子，遇上比他们更凶更狠的人也是知道认怂的。 白万里拿抹布擦干净警卫棍，然后说：“去村子里！” 秦家村又小又封闭，白万里他们一大群外人突然闯进来肯定会被人注意到，有人过来询问：“你们是什么人，来我们村子做什么？” 面对能好好说话的人，白万里也不会直接拿棍子问候。 “你们村子村长是谁，叫他出来说话？” 一群人彼此交换眼神，很快一个小老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我叫秦六福，是这个村子的村长，这位领导有什么指示吗？” 秦六福，听名字应该跟秦五山是兄弟，秦五山失踪之后，村子里也不能一直没有村长，所以就从村里的长辈里推选出了秦六福来担任。 白万里示意黄文成走出来，然后说： “我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白万里，接到举报说我厂采购员黄文成同志今天上午照常来这个村子采购物资的时候，受到了你们的殴打和虐待，我现在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把所有相关的人都给我叫出来吧。” 秦六福听到白万里的来意，眼中露出忧虑之色。 而乡下人的抱团特性特别强烈，同一个村子的尤其排斥外来者。 听到白万里说明来意，这些村民非但没有反省，反而一个个都露出了充满敌意的表情，尤其是冲着带头的白万里和站在他身边的黄文成。 黄文成虽然觉得有保卫处撑腰，但同时被那么多人充满敌意地看着，还是有些瑟缩。 但由刘能带领，所有保卫员却都挺起了胸膛，瞪着眼睛怒视了回去，他们人数虽然比秦家村整个村子要少，但气势绝对不能输半分。 白万里注意到秦六福背在身后的手似乎动了动，可能是在对其他人打什么手势，然后他才对白万里说：“白、白处长，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村子之前的村长五山突然失踪了，村子里的小伙子们心里着急，才不小心对这位黄同志有了一些不礼貌的举动，不知道您能不能大人大量，原谅他们这一次，他们一定会好好认错的。” 第517章 冲锋枪，强制冷静 第517章 冲锋枪，强制冷静 白万里自从做了这个处长，一年处理的鸡零狗碎的违反制度和规则的事情真的不要太多，这种犯了错之后还避重就轻，想要撇除责任的话他也是听了无数遍了，对此早就厌烦了。 “秦六福，你别以为你年纪大了就可以在我面前切词狡辩！” “什么叫不礼貌的举动？强迫黄文成同志下跪，扇他的脸，用筷子夹他的手指，这不叫不礼貌，这叫滥用私刑！” “什么叫心里着急？” “因为你们心里着急，就可以无视国家法律，对别人滥用私刑了吗？” “那换了别人心里着急，一刀子把你们村子的人捅死了，你们是不是也能够原谅他啊？” 秦六福对白万里说的话当然没什么道理，纯粹就是避重就轻，偷换概念，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至于白万里的问题他根本没办法回答。 要说可以原谅，那他们村子之后指不定要被偷偷干掉几个人，到时候找人伸冤只怕都没办法。 要说不能原谅，那你都不能原谅别人‘心里着急’了，凭什么让人原谅你们的‘着急’啊？ 在保卫处面前玩双标？找死呢？ 秦六福这个村长刚上任不久，本来威望就还不够高，不能完全服众，现在看着他在外人面前吃瘪，有些人心里就更是不服，躲在人群里叫嚷起来。 “跟他们啰嗦什么啊，直接干啊！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他们几十个人！” 秦家村上上下下拢共一百多人，人数上确实有些优势。 被人这么一喊，周围的人群都有些躁动起来，好像随时会动手。 而…… 咔嚓！ 清脆又冰冷的上膛声瞬间让所有人都冷静了，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再没有人说话。 开玩笑，如果只是手枪的话，如果有人愿意舍身堵枪眼，那秦家村这全部一百多人还可以搏一搏，但面对几十个端着冲锋枪的人，区区一百多人根本就是送的。 更何况这件事一开始就没严重到需要拼命的程度啊。 一开始秦家村的人为了找到秦五山和徐辉的下落，滥用私刑虽然是违反了法律，但这件事还算是情有可原。 但现在面对保卫处的执法调查，如果秦家村采取暴力抗法的手段，那整个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秦家村虽然有不少刁民，虽然有人上头冲动，但面对冷冰冰的冲锋枪，所有人都冷静了。 白万里看控制住了局面，对黄文成说： “黄文成同志，你来指认，是哪些人对你用刑的！” 黄文成本来还有些慌张，生怕现场真的打起来，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自保，但看保卫处如此轻易地控制住了局势，黄文成的担忧完全消失，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他、他……还有他，白处长，就是这几个人带头对我用刑的！” 被黄文成指认出来的人都被白万里下令拿下，用绳索捆了起来，带回去接受审讯。 有保卫处的枪械震慑，秦家村的人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 抓完了人之后，白万里又询问道： “秦六福，你刚才说的之前的村长失踪了是怎么回事？” 秦六福已经被白万里的手段吓住，闻言也不敢隐瞒，说：“白处长，请来这边。” 秦六福将白万里一行人带到了秦五山被烧焦的屋子前。 “这里就是以前的村长五山的房子，前几天不知怎么回事，五山家里突然着了大火，村里有人听见了枪声，还看见有个黑衣人往村外跑。” “等我们赶来救了火，从屋子里就找到了五山的媳妇，已经叫人给开枪打死了，但五山，还有一个叫徐辉的人却不见了踪影，我们怀疑是那个徐辉害了五山他们一家，才到处去找人的。” “那徐辉是什么人？” “徐辉原本不是我们村子，是去年秋天的时候让……让人给救回村子里来的，他说他是之前逃荒出来，现在原本的村子没了，五山看他可怜，就让他在村子里住下，平日里就出去打点猎物过活，五山他们家出了事之后，这徐辉就再也找不到了。” 秦六福在说起徐辉来历的时候有些心虚，因为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秦淮茹一家的事情了。 秦淮茹一家已经被他们合伙杀了，全家都埋在山上了。 虽然当时众人已经串好了口供，村子里的人应该都不会出卖彼此。 但村子里又出了大事，村长秦五山一家没了，难免人心惶惶，秦六福心里就有些害怕白万里会不会突然想起秦淮茹的事情，又要引出更多的事情。 但想起秦淮茹，秦六福心里又难免生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五山失踪了，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半个人影都找不到，难道是秦淮茹他们一家死不瞑目，上来找五山报仇了吗？’ 想到此处，虽然还是大白天的，秦六福身上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但他马上又自我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五山家出事的时候是大白天，哪有鬼魂大白天跑出来作祟的！’ 这个世上有没有鬼还难说，但秦六福等人做了亏心事，心里自然有鬼，大白天的也会感到寒冷。 白万里倒是没想着秦淮茹的事儿，而是跟刘能一起进秦五山被烧毁的房子里查看。 乡下人也不可能有什么保存现场的概念，现在这屋子跟刚起火那阵已经有了不少差别，最主要的就是少了不少主要的家具。 床啊，柜子什么的。 刘能一眼就看穿了，低声吐槽道：“连死人的东西都拿，这群人也不嫌晦气。” “偷东西的事儿就当做不知道吧，反正就算问了他们也不会承认的，主要看看死人和起火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偷的是死人东西还不是公家的，这种案子查起来又麻烦，功劳又小，白万里都懒得掺和。 白万里和刘能二人分头搜查起来，不过聋子当时已经把主要的证据都销毁掉了，剩下的也都在后续的大火当中付之一炬。 白万里特地看了一眼墙上，确定当时秦五山临死之前刻下的自己的名字已经被聋子和火灾完全摧毁，看不出任何痕迹，加上屋子里不少能用的东西都在后来被村子里其他人搬走了，他们毁掉了不少证据，也自己留下了不少证据，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混杂在一起，实在是无法分辨。 就算是刘能这位颇有经验的科长，除了能看出屋子里少数几个地方被人泼过汽油之外，也找不到更多线索了。 第518章 许大茂想转岗 第518章 许大茂想转岗 秦五山家里能找到的线索有限，白万里和刘能又去了一趟徐辉的家里，这里本来应该还有一些腊肉和家具的，不过也都被秦家村的人给搬空了。 白万里和刘能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白万里也不是真心想查这个案子，走走程序而已，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刘能虽然联想不到这背后居然跟白万里有关系，但也看得出白万里不太想多管这个案子，毕竟难么多证据都被秦家村的人给破坏了，查起来又麻烦，功劳还没多少，事多钱少，刘能也没什么兴致去查。 等两边房子都调查过后，白万里说： “现场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保卫处会尽力调查搜寻秦五山和徐辉二人的下落。” “但事情一码归一码，你们想找到失踪的村长虽然情有可原，但这不是你们违法抓人，滥用私刑的理由，跟我回去接受审讯！” 保卫处现在这么强势，秦家村的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万里把几个人抓走。 等回到处里之后，刘能问道：“处长，这几个人要审到什么程度？” 这几个人滥用私刑的犯罪事实已经明确，但最终被处理到什么程度，也要看保卫处的操作。 如果保卫处愿意放人，那审问的时候可以着重于秦五山的失踪导致他们心慌意乱，着急之下做错事，这样子他们能被轻判不少，甚至有可能不用坐牢，在保卫处关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去了。 但如果保卫处想让他们完蛋，在审问和提交证据的时候，也可以着重于他们用死刑拷问黄文成之时的残忍，和这样对国家法律制度的破坏，万一这几个人被树立成破坏法制的反面典型，那这辈子也就直了。 白万里说：“不用偏颇哪方面，正常审讯就行了。” 刘能心里有数，跑去审讯室干活了。 无事可做，白万里又回到了日常摸鱼的悠闲生活当中。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刚刚开了瓶汽水的白万里听见了敲门声。 “处长，我是方强，我有事要向您汇报。” “进来吧。” 白万里喊方强进来，看他帽子边缘有些汗渍，就又拿了一瓶汽水给他。 “先坐下喝口汽水再慢慢说吧。” “谢谢处长。”方强跟白万里熟悉了，一瓶汽水的小事儿他也没过于客气，接过来猛地灌了一大口。 现在是春天了，虽不至于炎热，但天气还是温暖了许多，到了下午两三点这阵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方强他们要穿着厚实的保卫处制服全厂巡逻，还是会有一些热的。 喝完了汽水，方强冲着墙边打了个嗝，然后对白万里说： “处长，我刚刚巡逻的时候意外撞见许大茂跟人见面，他好像在打算转去其他岗位。” 许大茂？ 真是个久违的名字啊，久远到白万里听到的时候都花了三秒钟来想许大茂是谁。 等想起来那张马脸之后，白万里就更奇怪了：“转岗？他好好的广播员不干，想转去哪里啊？” 方强微微一笑，说：“处长，这事儿我都打听过了，许大茂这段时间在宣传科可不怎么样，一天天闲的没事干，听说快有一整年一篇稿子没读过，一次电影没放过。” 方强这么一说，白万里就明白事情的一部分经过了。 当初白万里和李怀德预谋着利用娄半城把老杨和他上面的老领导徐江一起拉下马，但没想到计划进展到一半，许大茂色心上头睡了丁秋楠，结果被丁秋楠抓着这件事作为把柄，要挟许大茂必须和她结婚。 许大茂被逼无奈，为了摆脱娄晓娥和丁秋楠结婚，只能把娄家给举报了。 当时徐江还没在老杨和娄家之间牵扯太深，但因为许大茂的举报打草惊蛇，白万里和李怀德无奈之下只能提前行动，最终虽然拉下了老杨，但没能除掉徐江。 但让李怀德尤其郁闷的是，虽然许大茂破坏了他跟白万里的计划，但他们的计划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全貌，在外人，包括李怀德的那些下属看来，许大茂举报娄家，进而把老杨牵扯落马，让李怀德有了上位的机会，这对于李怀德来说是立下大功了。 所以李怀德当时虽然很生气，但没办法惩罚许大茂，因为这样会寒了那些想给他效忠的人的心，最终李怀德只能捏着鼻子把许大茂提升成了宣传科的副科长。 不过名义上是晋升了，但李怀德可不是真想提拔许大茂，他这个副科长完全就是个闲职，什么事都不用做。 大事的处理，领功劳什么的，上面还有正科长在呢。 要说读稿子，下面广播员那么多，也不用‘许副科长’劳累。 下乡放电影的事情，也有新人顶替，更不用许大茂参加了。 许大茂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中间，完全成了一个光拿工资不干活的闲人。 这种光拿钱不干活的工作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爽得飞起，但许大茂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想掌握权力，而不是这种光有个名头，却一点权力都没有的光杆司令。 可他在宣传科现在一点活都没法干，不干活就不能立功，不能立功就不能往上爬，那一辈子就是个什么也不是的副科长。 现在才不过而立之年，还没到躺平等死的时候，自然想再拼一拼。 他之前在宣传科不断尝试给人送礼，想捞到点立功的机会，但一直失败。 最终也不知道是醒悟了还是怎么的，才想转去其他部门试试机会。 不过现在轧钢厂的大小事务都逃不过李怀德的眼睛，许大茂如果想摆脱现状，光是换个部门只怕没用。 “处长，要不要我派人去盯着许大茂的动向？” “……先盯着吧，不过别去干扰他要做的事，有什么情况先回来跟我汇报就行了，反正许大茂是轧钢厂的人，有什么事李怀德自然会处理，我们没必要掺和得太深。” 白万里跟许大茂没什么深仇大恨，许大茂破坏计划的事情，李怀德已经出手整治许大茂了，白万里也没有亲自下场的必要，这事儿他就先盯着看看，没打算直接下场。 第519章 四合院拆旧盖新，敌特房子有结果了 第519章 四合院拆旧盖新，敌特房子有结果了 又忙碌了一段时间之后的一天，白万里下班之后回到家里逗孩子，突然听见了敲门声。 白万里冲外面喊了一句：“来了。”把孩子放下之后就去开了门。 开门一看，门外的两位都算是熟人。 街道办的王主任，还有房管科的李科长。 两个人都熟，但一起上门还真是少见。 “哟，今儿个是刮了什么风把两位一起吹来了，来来来，先进来坐吧。” “不好意思打扰了。” 二人走进院子，在厨房里忙活的祝卿安也听到了动静，探出头来一看。 “王主任，李科长？二位怎么来了，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啊，我正做着呢。” 王主任客气道：“不用麻烦，祝主任，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找白处长聊，一会儿就走，不麻烦你了。” “卿安，你先做饭吧，这二位我来招待就行了。” “哎，行。” 回到屋子里，白万里先把俩孩子抱进卧室，然后给二人倒了茶。 王主任喝了口茶水就进了正题：“白处长，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们今天过来是打算把院子里空着的房子的问题彻底处理掉。” “那么说是打算把房子推平重盖了？” “没错，”李成建接过话头，“因为最近轧钢厂招收了不少工人，申请新住房的工人确实不少，房子太紧张了，这院子里的两套房子如果一直空着未免太过于浪费。” “不过我们也清楚老百姓对敌特房子的忌讳，所以决定由轧钢厂和街道办一起出钱，把两套房子彻底推平盖新的，确保新建成的房子和敌特再没有关系，让工人可以安心地住进来。” “不过推平房子的时候，我们希望保卫处能到场有个见证，把房子推翻之后，可以由保卫处搜查一下，确认现场确实没有留下任何与敌特有关的物品，这样子大家都可以放心，您看能不能劳烦保卫处出个面，白处长？” 白万里懂李科长的意思了，就是让保卫处出面给个信誉背书呗。 毕竟保卫处的主要工作就是打击敌特，要打消一般老百姓对那两套房子的忌讳，没有比保卫处更加适合出面的单位了。 白万里欣然道： “这当然没有问题，只要证明那房子没有问题，工人可以安心居住，这也是有利于老百姓的好事，这件事也不用求别人了，我跟方强就是住这个院子的，到时候我们带个小队过来检查一下就行了。” 事情如此顺利，李科长和王主任同时大喜，三人又商量了一下拆房子的时间，最终决定就在这个星期天。 之所以要选在周末，是因为这次拆房子就是为了打消所有人对这个房子的顾虑，就是要让人看见原本的房子被拆掉，保卫处也调查过这里不再有任何跟敌特有关的东西了，所以当然要选一个大部分都休息在家的时间。 商定好时间之后，王主任和李科长跟白万里说了一阵好话，之后也没多停留，一起告辞离开。 等到了周末那天，白万里和方强带着一个小队的保卫员，加上王主任带着一队装修工人和几个办事员，还有李成建带着房管科的人，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95号四合院。 刚到四合院的时候，正赶上闫埠贵拎着钓鱼竿准备出门钓鱼。 一看到几位领导带了几十个人过来，这么大的阵势让闫埠贵联想到了许多不好的事情，双腿都有些发软。 “白处长……这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哦，闫埠贵啊，不是坏事，就是院子里有件大事要宣布，你要出去钓鱼也没关系，回头让你家人转告一下就行了。” 白万里说是没事，但都看到这场面了，闫埠贵哪里还有心情钓鱼啊，等白万里等人走进院子之后，闫埠贵后脚赶紧跟了进去，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白万里等人来到中院，王主任一个眼神下去，身后一个办事员拿着一个喇叭扯着嗓子喊：“95号四合院的住户都出来一下，到中院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95号四合院的住户……” 没一会儿一大群人乌泱泱地跑了出来，加上白万里这边的几十个人，把整个中院挤得满满登登的。 王主任接过喇叭，高声道： “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我和保卫处的白处长，房管科的李科长三方一起过来是为了宣布一件大事。” “大家都知道原本居住在中院的易中海和居住在后院的聋老太被查明是敌特身份，而当他们两人伏法之后，他们原本居住的房子就一直空置下来，大家都忌讳那两套曾经是敌特的房子而不敢居住。” “但现在四九城房屋紧张，那两套房子一直空置也是极大的浪费。” “所以经过我和房管科的李科长商议决定，由街道办和轧钢厂出资，将这两套房子推倒重建。” “同时房子推倒之后所有的废料和地基都会经过保卫处同志的检查，确保重建之后的房子跟敌特不存在任何关系，让大家可以放心居住。” 王主任的话让四合院里所有人的眼睛都逐渐亮起了光，房子嘛，华夏人哪有不喜欢的？ 只是易中海和聋老太两个敌特的房子确实太过于晦气，可能跟敌特扯上关系的隐患让所有人都对这两套房子避而远之。 现在公家要出手重建房子，消除可能跟敌特扯上关系的隐患，这两套房子瞬间又成了香饽饽了。 王主任话音落下，下面马上变得闹哄哄的。 “王主任！新房子建成之后我们可以租吗！？” “所有人都可以申请，不过房子会优先供应给在轧钢厂有正式工作的工人。” “那新盖的房子租金会不会比其他的贵啊？” “不会，这两套房子盖好之后，租金依旧和原本一样。” “王主任，我家……” 众人对房子的热情无比高涨，王主任看现场太过混乱，赶紧说道：“关于租房的问题各位可以稍后去街道办询问，工人师傅要准备拆掉原本的房子了，请大家稍微让让，让工人师傅把房子盖好了大家才可以租啊。” 道理确实是这样，加上有白万里带着保卫处镇场，更是没人敢捣乱，赶紧给装修师傅让开道路。 几个师傅先围绕着易中海的房子研究了一圈，拿粉笔在墙上，地上画了一堆记号，然后有个师傅拿起了大锤，抡圆了向着墙上砸了上去。 在那师傅抡锤的一瞬间，白万里的心里喊了一声：‘八十！’ 第520章 众人为房奔走 第520章 众人为房奔走 如果徐辉这个穿越者还在，大概能配合白万里的玩笑，不过现在也就是白万里心里想想。 那大锤一锤子砸下去，墙体上立刻出现几道裂纹，掉下来一些碎石。 易中海以前住的这房子也有好些年头了，易中海住的时候虽然做过一些维护，但不是整体上的更新重建，整个房子的主体已经很脆弱了。 加上以前盖房子用的最多也就是砖块，没有现代那种钢筋混凝土，在人力重锤之下很快就出现裂纹。 街道办找来的工人师傅也都是行家里手，知道拆房子的时候从哪里拆最快最稳当。 几个人一起上大锤，很快就把外面的墙体拆得七七八八。 之后工人们拿来绳索，将房子的横梁捆住，然后又将房子几处大梁的地方弄得松脱，再从外面抓住绳子，一起喊劳动号子，一起用力拉绳。 来回拉了几个回合，已经松脱的房梁彻底维持不住，轰的一声连带整个屋顶垮塌下来。 周围围观的群众惊呼一声，向后退了一些。 不过工人师傅们经验丰富，早就画好了安全区域，其他人站在安全线外面围观，就不会被倒塌下来的碎砖瓦片砸伤。 白万里看房子拆了，说：“去仔细检查吧。” 保卫处在这里的作用，就是确保这个曾经敌特居住过的房子被拆后，检查所有的砖瓦碎片，还有下面的地基，确保新建成的房子不会跟过去的敌特有任何关联。 方强带着保卫员上去干活，将拆房子留下的砖块仔细检查。 经过检查的砖块才能被运走，剩下的地基也要仔细检查，确保地基下面不存在密室之类的东西。 白万里之前已经让善于建造机关和密室的分身检查过，除了自己假造的部分之外，易中海和聋子的两套房子都不存在其他的机关密室，所以这个检查也只是走走流程而已。 方强也知道这个情况，带人把现场的砖石瓦片都检查了一下，然后回来跟白万里汇报。 “报告处长，所有砖块已经检查完毕，没有留下任何与敌特有关的物件，地基下面也不存在任何暗格密室，可确保以后这里跟敌特再无关联。” 方强的声音很大，因为这些话本来就不是说给白万里听的，而是说给其他住户听的，让他们对这个房子可以放心，不用老是担心敌特的问题。 白万里自上任以来几次立功，打响了保卫处的名声，这次拆房子有保卫处做背书，其他人都是认的。 当听到方强宣布这房子跟敌特再无关联之后，院内围观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有些人已经耐不住性子低声讨论起来。 “这房子拆了真好，以后就跟姓易的敌特没关系了，之后咱家一定要把这房子拿下，有房子住，还是马上要盖好的新房子，这么好的事儿可不能让给别人！” “马家的，你们家都占着院里两套房子了，还想占第三套啊，都不知道谦让一下院子里的大家伙。” “我们家有两套房子怎么了，我们老马和大义都是厂里的工人，分到房子也是走正规程序的。” “那你们要第三套房子准备给谁啊？你家老二又还不是厂里的工人，分什么房啊？” “现在不是，以后很快就会是了！” “还以后呢，这房子先到先得，谁管你家老二以后如何，我告诉你，这房子我们家要定了！” 看院子里的人对这套曾经嫌弃的房子如此热情高涨，王主任也算是解决了一个遗留已久的麻烦，心想：‘还好这次找白处长帮忙了，不然其他单位出面未必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易中海的房子拆完了，工人师傅们又去后院把聋老太之前住的房子给拆了。 拆房子是快，不过盖房子可是个精细活。 工人师傅们量了现场的尺寸，一起按街道办和房管科给出的报价，出了两个差别不大的建造方案，王主任出面和工人师傅们商量一些细节情况，最终敲定一个半月以内建造好两套房子。 街道办和房管科先支付一半的钱作为定金，剩下的一半在交房的那天，一手交房，一手交钱。 制定好建房计划之后，工人师傅们就离开了，接下来他们要去采买原料，还要找些临时工来帮手，等准备妥当了才能开始建造房子。 而白万里等三方领导也离开了，等他们都走了之后，院子里因为房子的事情再次争吵了起来。 曾经被人嫌弃的两套敌特的房子，现在推翻重盖，一下子就变成了让所有人争抢的香饽饽。 毕竟易家和聋老太两家的房子原本也不算小了，而且现在又是重新盖的，新造的大房子，这世上有谁能不喜欢呢？ 各家各户都赶紧跑去跟人申请，免得自己排队晚了抢不到房子。 闫埠贵也料想到众人对房子的热情，赶紧跟儿子说： “解放，你赶紧去申请房子，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了！” 如果是前段时间的闫家，遇到房子这种事情虽然会眼馋，但却根本没有掺和竞争的实力。 但如今情况不一样了，闫解放成了厂里的学徒工，虽然还没转正，但也是有编制的工人，有资格争一争这房子，这么好的机会要是再错过了，闫埠贵真的能气得撞墙了。 第521章 许大茂借酒浇愁 第521章 许大茂借酒浇愁 95号四合院的人为了还没建成的两套房子而奔波，而在南锣鼓巷，以及附近的街道，到处都在发生类似的事情。 轧钢厂一口气招收了一千多个工人，这一千多个都是有编制的工人，理论上都有资格申请自己的房子，哪怕一个人只给很小的一套，那也足够给轧钢厂附近的街道造成很大的压力。 在这一千多人里，大概只有不到五百人能在短时间内申请到自己的房子，而更多的人只能排队，等着有新房子建好，或者有老房子空余出来。 虽然大多数人会因为没法在第一时间得到心仪的房子而失望，不过轧钢厂招收更多的工人，本质还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整个工厂整体上还是欣欣向荣的。 不过就算是在这个整体下向好的大环境下，肯定还是有过得不好的个人。 让我们欢迎宣传科副科长许大茂！ 在轧钢厂又是受挫的一天。 从轧钢厂出来的许大茂回到家里，想到自己一天经历的烦心事儿，本来就长的马脸瞬间拉得更长了，回到家里之后，什么都不想干的许大茂直接把自己往床上一摔。 啥也不想干，老子躺平了！ 这就是现在许大茂的感受！ 他实在是受够了现在的日子了，举报了娄家，扳倒了杨厂长之后，许大茂以为自己能被李怀德重用，自己飞黄腾达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事情的开头好像确实是这样的，自己成功当上了副科长，这让许大茂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走路的时候胸膛挺得老高，说不出的得意。 但后来许大茂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自己这个副科长好像什么都不是。 电影不用下乡去放了，按照科长的说法，放电影那是放映员的任务，许大茂现在是副科长了，在宣传科里审一审广播员提交上来的稿子，然后给上面的领导写写报告就行了。 许大茂觉得这也不错，虽然不能下乡放电影让他损失了一部分来自老乡们的收入，但自己现在都当官了，以后肯定有的是赚钱的机会。 可问题是根本没人把稿子交给许大茂审啊。 所有的广播员写完稿子都是直接交到科长那里，就算自己偶尔遇上个广播员，让他把稿子给自己看看，那人也会直接说‘科长让我写完稿子就送去他的办公室，耽误不来的’，一句话拿科长的名头出来压人，也是实在没把许大茂这个副科长放在眼里。 逢年过节的时候许大茂也写过报告，作为副科长的他当然不能越俎代庖，只能把报告提交给科长李卫东。 李卫东收了他的报告，每次都是夸他写的不错，但厂里的会议上，李怀德从来没提过他半句。 许大茂自己就是个小人，哪里会不明白自己这么不顺，肯定是被小人穿小鞋了。 他第一怀疑的是李卫东，毕竟自己突然升任宣传科副科长，对他这个正科长的地位会直接造成威胁，他针对自己，打压自己都是合情合理的。 所以许大茂开始悄悄给厂里的其他领导，包括李怀德在内送礼，想打击一下李卫东，或者让他们提拔一下自己。 结果许大茂送出去的所有礼物都好像石沉大海，所有领导当面答应得好好的，后面却没有任何结果。 许大茂仿佛又重新回到了以前当放映员的日子，那时候他不断给人送礼，想混个官职做做，却没有丝毫作用。 可是那时候他是资本家的女婿嘛，当领导的不想和他深交可以理解。 可他都把娄家给举报，和资本家彻底划清界限，连李怀德都让他当上副科长了，别人为什么还是把他当妖魔鬼怪一样忌讳？ 许大茂不懂。 许大茂不知道当初李怀德和白万里的计划，因此不明白正是因为他的行动破坏了二人计划的关键，把李怀德给得罪了，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许大茂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甚至想要转去其他部门，逃离李卫东的掌控，看看有没有出路，结果还是失败了。 自己还很漫长的未来人生好像没有任何出路一样，这种感觉让许大茂十分郁闷，这段时间的心情也越来越差。 许大茂一直在床上躺着，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 “饭还没做好吗？” 清冷的声音让许大茂睁开眼来，站在眼前的是自己现在的妻子——丁秋楠，她还跟自己刚认识她的时候差不多漂亮，神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当初丁秋楠清冷的模样就激发了许大茂的征服欲，暗暗发誓一定要搞到这个女人。 许大茂成功了，这个女人还成为了他的妻子，但如今许大茂看着丁秋楠的脸，却再没有当初的感觉，有的只是厌烦。 “你是我的媳妇，凭什么所有家务都是我一个人做，你也该为这个家付出点了吧？！” 许大茂觉得自己很倒霉，明明娶了两个媳妇，却根本没体会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感觉。 以前的娄晓娥是个千金小姐，五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自己当时贪娄家的钱，当牛做马地伺候娄晓娥也就算了。 而丁秋楠虽然不是千金小姐，但许大茂因为得到她的手段见不得光，他自己心虚，所以刚结婚的时候就一直哄着丁秋楠，炒菜做饭，打扫家务，全都是许大茂一手包办的。 但许大茂做这种事本身就不是因为爱护丁秋楠，纯粹是因为他心虚，时间长了，许大茂也厌烦了，加上最近在轧钢厂过得不顺，他也越发不喜欢丁秋楠那副冷漠的，好像看不起自己的样子。 丁秋楠性子冷淡，不会也不喜欢花力气去跟许大茂吵架，她看了许大茂一眼，然后又拿起了刚刚脱下的外套。 “你没做饭的话就不用做了，我出去吃。” 说完就拿着外套出门了，弄得许大茂目瞪口呆的。 等丁秋楠走了之后，许大茂终于没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 “草！这他妈的过的是什么日子？！！” 事业事业不顺利，家里家里不舒坦，许大茂这个家伙再怂再软蛋那也是个男人，家里事业都不顺利，心里那口火气真是快要爆了。 可是在厂里许大茂只是个没地位没存在感的小小副科长，他要是敢在厂里乱来，有的是人能把他弄死。 在家里虽说是个男人，可丁秋楠手里那份血书一天没落到许大茂手里，许大茂也不敢跟丁秋楠彻底撕破脸皮。 两边都不顺，偏偏两边都还发泄不了。 郁闷到心态爆炸的许大茂最终也只能自己咽下这口窝囊气，拿着钱出门借酒浇愁去了。 许大茂这人的酒量就跟傻柱说自己不当舔狗一样可笑，虽然他以前因为口才利索，经常被领导叫去陪酒，但这酒量实在是没有锻炼出来。 在酒馆里喝了半斤多掺水的白酒，两只眼睛就开始打转了，舌头也大了，迷迷糊糊地叫骂起来。 第522章 许大茂摆烂躺平，醉生梦死 第522章 许大茂摆烂躺平，醉生梦死 酒馆里，许大茂喝得大醉，张嘴就骂人。 不过酒馆老板也没管，因为许大茂这种酒蒙子实在是太常见了，这年头出来喝酒了，谁喝醉了之后不瞎咧咧几句？ 只要这人喝醉了别说些要命的话，或者别干扰到其他客人喝酒，老板也就见怪不怪，压根就不会去管。 许大茂一个人喝闷酒，喝醉了，一边骂人一边继续喝酒。 他酒量一般般，没多久就喝得彻底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等夜深了，酒馆要打烊了，老板过来把许大茂摇醒。 “喂，这位客人醒醒，赶紧醒醒，我们要打烊了，别在这儿睡，回家睡去啊。” 许大茂被摇醒过来，手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不过又被老板拦住了。 “哎，别急着走，还没给钱呢。” 许大茂往裤兜里摸了摸，抓出一些钞票，醉得厉害的他也不知道数钱，就直接丢在桌上了。 那老板一看许大茂拿出来结账的大概有一块五那么多，而许大茂连酒带下酒菜一共也就花了一块钱左右，眼睛一转，也没说出这个问题，把钱收下之后又小心地把许大茂扶出门外。 喝得迷迷糊糊的许大茂在酒馆外面坐了一会儿，吹了会儿晚上的冷风，脑子才清醒了一点，摇摇晃晃地往家里走。 等回到家里，整个人直接往床上一栽，没一会儿就酣睡了过去。 丁秋楠早就睡下了，被突然砸在床上的许大茂吓了一跳，醒过来看到许大茂浑身酒气的样子，心中更是厌恶，也懒得管他，自己裹着被子，背对着许大茂睡了。 这两人名义上是夫妻，不过关系比许大茂跟娄晓娥在一块的时候还要同床异梦。 第二天一早，丁秋楠醒来洗漱完了就准备上班去了。 许大茂经常喝酒，虽然醉得厉害，不过生物钟倒是准时，也在早上醒了，只是他喝了一晚上，从酒馆出来的时候又吹了冷风，晚上回来的时候丁秋楠又不给他被子盖，多种因素结合之下，许大茂一醒来就觉得头昏脑涨，大概是感冒了。 许大茂不敢耽误，赶紧洗了脸，连早饭都没吃就赶去上班了。 不过轧钢厂其实并不在乎许大茂上不上班。 宣传科长李卫东早就接到了李怀德的命令，不能给许大茂任何晋升和立功的机会，所以许大茂来不来上班都差不多。 许大茂到了宣传科，还是一样无事可做，加上头疼得厉害，还有些发热，许大茂干脆就到办公室里躺了下来，直接睡觉。 这一觉就连着睡去了大半天的时间，等许大茂醒过来，都快到下班的时间了。 许大茂醒过来一看墙上挂钟的时间，再看看窗外昏黄的天色，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怨气。 “娘的！整个宣传科没一个人把我当人是吧？！” “老子好歹是个副科长，就这么在这里睡了一整天了，就没一个人想过来叫醒我的？！” “这副科长干的还不如一条狗呢！” 许大茂虽然之前就察觉到自己这个副科长在宣传科里没什么实权和地位，但这一次因为宿醉和感冒在宣传科里睡了一整天的事情还是把他刺激到了。 换了其他人，别说副科长这样的小干部了，就算是一个普通工人，甚至是没有编制的临时工，在一个地方睡得久了，有人路过也得把他叫醒吧？ 自己这算什么？ 自己隐形了吗，轧钢厂上上下下的全都看不见他？ 那这日子过得还不如以前当放映员呢，以前做放映员的时候工资虽然比现在少点，但下乡放电影可以捞到不少好处，实际收入不比现在差啊。 而且每次带着设备下乡，老乡们都是前呼后拥地欢迎他，有机会还可以勾搭几个漂亮的小媳妇玩玩，那时候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日子真是爽的飞起。 现在当上领导了却成啥日子了，家里媳妇天天冷着个脸，一点情调没有。 在厂里说是领导，结果存在感还不如那扫厕所的，都不说被不被人瞧得起了，他整个人在别人眼里都好像不存在了一样。 这一巨大的反差严重扭曲了许大茂的心理。 许大茂咬着牙道：“好！你们都当我不存在是吧，老子就随了你们的意！” 从这天开始，产生了严重逆反心理的许大茂彻底放弃了认真工作，或者攀附人脉等往上爬的努力，直接开始了摆烂生活。 每天按点到轧钢厂上班，但在宣传科是什么都不干，就是睡大觉。 然后一到了下班的点就立刻离开工厂，直接找地方喝酒。 喝酒喝醉了就直接睡在外面，要是还清醒就还记得回家睡觉。 等第二天再重复之前的操作，许大茂现在一个副科长，正经的收入也不算低，加上和丁秋楠关系冷淡还没有孩子，父亲又还有工资，如今还不需要他来养老，许大茂没有任何的养家压力，靠着副科长的工资供他一个人天天醉生梦死倒是十分充裕。 许大茂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很快在宣传科内部传开了，不少广播员、放映员都在背后议论许大茂，言语中充满了对许大茂的瞧不起。 毕竟现在是个讲究努力奋斗的年代，许大茂这种躺平摆烂的生活与时代背道而驰，必然让人轻视。 或许也有人羡慕许大茂啥也不干，就能吃饱喝足的日子，但这种羡慕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 而李卫东对许大茂的做法也没任何的说法，所以宣传科就这么继续保持平稳的工作日常，没有闹出什么事来。 第523章 许大茂再醉酒，献殷勤的来了 第523章 许大茂再醉酒，献殷勤的来了 又是一天下班，照例来到小酒馆喝酒。 来了那么多次，酒馆老板都熟悉许大茂了，先是一碟花生米送上，然后问：“今天喝点啥啊？” 许大茂看了看单子，说： “给我来一斤黄的，切二两猪头肉，再拍个黄瓜。” “好咧，一会儿就到。” 酒馆的熟菜都是准备好的，客人来了切了就行，拍黄瓜也不费工夫，没一会儿一斤黄酒和下酒菜就都齐了。 许大茂一人喝着酒，吃着菜。 黄酒的度数虽然没白酒高，但就许大茂那个酒量，喝了一半下去，两只眼睛也开始转圈儿了。 就在许大茂一个人喝得半醉的时候，有个人拿着酒壶跟一个盘子凑了过来。 “哟，许科长，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啊？” 这人能直接叫出许大茂是个科长，应该是轧钢厂的人。 许大茂迷糊着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大概三十上下，跟自己差不多大，看着也不是太老，不过头发有些m字的迹象，过两年肯定秃顶。 许大茂也不认得这人是谁，但听到许科长这个称呼，许大茂就冷笑了一声。 “科长？我这个科长就是个屁！” 这话也是许大茂如今真实的心里写照了。 那人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知道许大茂如今的情况，听了许大茂的自嘲之后赶紧赔着笑脸，说：“许科长这是哪里的话，您这位大科长要都是屁了，那我岂不是连屁都不是了？” “来来来，今天有幸遇到许科长，咱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这要说换了平时，以许大茂的精明，突然有人这么接近自己，许大茂肯定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并且赶紧去想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把柄，或者以自己的能力可以给这个人提供什么利益，以此来计算自己可以拿到多少利益。 但许大茂自从经受过宣传科大睡一天无人知晓的打击之后，已经进入了摆烂的状态。 他现在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一个副科长在宣传科睡了一整天，没有人过来关心，也没有人过来叫醒。 这种彻底被人无视，彻底与群众脱节的人，许大茂都想不出来自己还能有什么作用。 许大茂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了，也不觉得自己身上能有什么好处让别人图谋的。 加上酒精的影响，许大茂现在一点都没有了平时精明的头脑，大着舌头说： “要喝就赶紧坐下，废什么话啊？” 那人赶紧坐下，拿自己的酒和下酒菜跟许大茂一起喝了起来。 这人自我介绍叫戚正诚，是厂里的二级钳工，看起来像是来这里喝酒的时候遇上了许大茂这个副科长，难得遇上一个领导，所以就想要巴结一下。 戚正诚不停地给许大茂倒酒，嘴里说着许大茂的好话，想要把许大茂吹捧得找不着北。 不过许大茂现在处于摆烂状态，根本不是戚正诚三两句话就可以改变的，毕竟不管戚正诚把许大茂怎么吹捧成一个天下无双的人才，都改变不了许大茂现在透明人的现状，所以许大茂也就听戚正诚干吹，但该喝的酒，该吃的菜是一点不少。 等喝得多了，许大茂的脑袋也开始迷糊，又渐渐开始骂人，骂丁秋楠，骂李卫东。 这两个人分别代表许大茂在家庭和事业上的不顺，骂他们也算是许大茂喝醉之后的常规操作了。 不过许大茂醉得越是糊涂，嘴上就越是没个把门的，渐渐的，许大茂骂人的目标不断扩展，最后甚至把白万里和李怀德都给骂进去了。 丁秋楠和李卫东在这附近还不算太出名，但李怀德是这附近最大工厂的厂长，白万里是几次上报纸的英雄，两人都是名声响当当的人物，随便骂他们那事情可就大了。 戚正诚看情况快要控制不住，赶紧结了账，然后扶着许大茂出门了。 许大茂酒量不行，出门之后没多久就在路边吐了起来。 戚正诚忍着恶心给许大茂拍打后背，等许大茂吐完了，戚正诚扶着许大茂说：“许科长，现在时间还早，也不赶着回家，我知道个好玩的地方，不如咱们去耍耍？” 许大茂现在还不大清醒，不过他潜意识里并不想回家，因为他搞不定丁秋楠。 丁秋楠手里还拿着许大茂的血书，许大茂没办法对丁秋楠来硬的，因此就算丁秋楠再漂亮，不让人碰也是完全没用，许大茂自然不想回去。 被戚正诚这么一鼓动，许大茂立刻就说：“去！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后面的记忆就不太清晰了，只知道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双粉臂当中醒来的。 看着身边陌生的女人，许大茂先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脑袋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想法：‘不好！难道我被人下套了？！’ 不过许大茂玩女人的经验丰富，这时候也没太惊慌失措，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小心翼翼地搂着自己的手臂掰开，悄悄下床穿好了衣服裤子，然后开门准备离开。 他前脚刚迈出门的时候，后面就传来一个妖妖娆娆的声音。 “许爷下次再来玩啊。” 许大茂正是做贼心虚的功夫，突然听到声音，被吓得三魂七魄没了一大半，也没敢回头，快速跑出了这个院子。 等跑了一阵，气有些喘不上了，许大茂才停了下来，恢复力气的时候也有脑子想刚才的事儿。 ‘那女人叫我下次再来，看来是个做暗门子的，不是设套想害死我的人，不过我昨儿个怎么去的这暗门子？对了，好像是在喝酒的时候有个姓戚的人找我一起喝，后来我喝醉了，这人说……这人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耍耍？’ ‘难道是他带我去的暗门子？’ ‘我刚才可没给钱，那暗门子也没说跟我收钱，大概是那个姓戚的给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就是一个没任何权力的副科长，他干嘛要花钱来巴结我呢？’ 该说不说，许大茂这个人虽然酒量差，一旦喝醉了就容易坏事，在电视剧还发生过喝断片之后被傻柱扒光了衣服绑起来的事情，差点闹出大麻烦。 但在清醒的时候，他的脑袋还是不错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种道理大家都懂。 许大茂之前喝醉的时候对戚正诚没什么防备之心，现在清醒了，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虽然脑子里还没想起戚正诚的全名呢，但是对他的怀疑已经产生了。 许大茂脑子飞快转动，眼睛也渐渐明亮起来。 ‘那个姓戚的昨天好像跟我说过他是厂里的人，只要去厂里的话，他应该就会来找我，不管这家伙有什么目的，厂里有保卫处看守，我名义上好歹也是个副科长，他总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嘿，正好让我去厂里会会他！’ 第524章 许大茂也想抓敌特 第524章 许大茂也想抓敌特 因为遭到了算计，许大茂久违地燃起了斗志。 赶到轧钢厂之后，因为许大茂想不起戚正诚的名字，也想不起他是否说过自己在哪个车间工作，干脆不主动去找人。 ‘这家伙如果针对我有什么阴谋的话，肯定会忍不住来找我的，现在干脆回去睡一觉好了，养养精神。’ 许大茂脑子全开，虽然此时有人针对于他，但相比之前那段时间，那种像是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碰壁，想要找出路却始终不得其法的感觉要好得多了，至少有个明确的目标不是？ 许大茂回到宣传科办公室，直接睡了下来。 宣传科对许大茂这种一上班就睡觉的事情也习以为常了，都没觉得今天的许大茂有什么问题。 许大茂在办公室里安稳地睡觉，大概是因为心里还惦记着被人算计的事情，许大茂今天没一直睡到下班的时候，而是到了中午，外面的人都出去打饭了，许大茂听到动静也就醒了。 醒过来的许大茂看了看时间。 “正好去吃个中饭，顺便看看那小子会不会来找我。” 许大茂去食堂打了饭菜，为了方便戚正诚找上门，他特地没有留在人多眼杂的食堂，而是逆着人流走向现在没什么人的宣传科。 许大茂的法子是有效的，这个时候越是往宣传科走，周围的人就越少，戚正诚就是在这个时间找过来的。 “许科长，昨晚过得可还舒服吗？” 许大茂知道这就是昨天那人，虽然不清楚对方算计自己的目的，但许大茂还是保持着表面上的淡定。 “是挺不错的，我记得你是叫戚……戚……” “许科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戚正诚啊。” “哦，对了，戚正诚，戚正诚。” “你昨儿个找的地方真是不错，你还知不知道这么安全又好玩的地方？” 许大茂一边说一边搂过戚正诚的肩膀对他打着眼色，他本来就是个猥琐小人，这种神态根本不用表演，本身已经形神具备，神情里猥琐，下流等要素一个不缺。 戚正诚咧开大嘴，也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只要许科长愿意，能玩的地方当然多的是，咱们今天老地方见面，再带许科长去个好地方耍耍。” 许大茂哈哈大笑，用力拍打着戚正诚的肩膀，说：“好好好，你果然是个好同志，以后有事尽管找我。” 许大茂一个没有实权的副科长，说有事找他纯粹是胡吹大气，不过戚正诚也是有意巴结许大茂，因此还做出一副备受感动的样子。 等离开了戚正诚，许大茂拿着饭盒回到宣传科办公室，才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无比剧烈。 他也没胃口吃饭了，随手把饭盒丢在桌上，喃喃道： “戚正诚……戚正诚……这个家伙肯定有问题，如果单纯想巴结领导，轧钢厂那么多领导，随便去找谁也比找我这个没实权的副科长合适，就是不知道他背后是不是跟敌特有关系。” 许大茂虽然没亲身经历过，但身边也算是出现过几次跟敌特有关的事件了。 保卫处每次出动抓捕敌特的过程都十分吓人，宣传科里有不少长舌妇，私底下还会议论保卫处到底会用什么手段审讯敌特。 毕竟那些事情除了保卫处的人，外人根本无从知晓，但又确实非常引人好奇，因此还诞生出不少奇怪的传说。 许大茂也听说过一些，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保卫处每次抓捕敌特之后受到的表彰和赞誉。 许大茂以前不了解官场，也以为厅级的厂长肯定比处级的处长厉害，但从成为这个所谓的副科长之后，许大茂才渐渐了解更多的事情，行政级别只是一方面，关键是得掌权，掌握实权。 自己这个副科长就是因为毫无实权，所以在宣传科内不被任何人尊敬。 为白万里虽然名为处长，但因为完全掌握了保卫处，加上多次立功，受到上级的表彰和嘉奖，其实际地位和权力是完全不亚于李怀德这个厅级的厂长的。 这是许大茂最近才明白的东西。 ‘看来我得好好跟戚正诚接触接触，这个家伙如果真的是敌特，时间长了肯定会露出马脚，不管是要盗窃厂里的资产还是要搞破坏，只要我拿到情报之后把这事儿跟保卫处一举报，抓到敌特那么大的功劳只要落到我头上一部分，肯定就没人能完全按下去，到时候我翻身的机会就来了！’ 许大茂之前在宣传科被人完全无视，想出头却找不到出路，一度把他逼得躺平摆烂，每天混吃等死，当时他就算是想去巴结白万里都没那个机会，毕竟他和白万里没什么交往，而且白万里身边想巴结他的人也太多，排队都轮不到许大茂的。 但现在有了戚正诚这个疑似敌特的人出现，许大茂那股子野心又被勾起来了。 有聋子，易中海等人的下场在前，许大茂倒是没敢自己成为敌特，但却想利用这个敌特立下大功，这样子如果那个李卫东再敢针对自己这个帮助抓捕了敌特的英雄，自己一个举报绝对能让他完蛋。 甚至许大茂还在幻想自己如果能以这次事情为跳板，去保卫处混个职位，似乎也不错。 至于就他那个体虚的身板要怎么适应保卫处重体力的工作许大茂还没去想，毕竟他的计划就连第一步抓捕敌特都还八字没一撇呢。 不过许大茂还是因此重燃了斗志，脑袋里按照自己的设想，将戚正诚之后可能会做的事情，自己的应对方法全都考虑了一遍，然后才拿起饭盒吭哧吭哧地干起饭来。 吃完饭之后，许大茂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扔，抱着脑袋往椅子上一靠，脑袋里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第525章 以身入局?许大茂快虚了 第525章 以身入局？许大茂快虚了 许大茂不知道跟敌特接触很危险吗？ 他知道，他又不是傻柱那种傻子，他知道这很危险。 但许大茂受够了在宣传科挂着个副科长的虚名，却到处被人无视的痛苦了。 富贵险中求，许大茂还是有点野心了，不甘心这么窝窝囊囊地过一辈子，所以遇到机会了还想要拼一把。 而且许大茂也不是没考虑过风险。 至少在疑似敌特的戚正诚这个问题上，许大茂就选择了先和戚正诚接触，找到证据之后再举报给保卫处，而不是直接投靠敌特。 倒不是许大茂有多么爱国，只是他考虑之后觉得投靠敌特的话，被保卫处发现然后开枪打死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许大茂不想赌上自己的小命，因此就选择了自己卧底，举报敌特的路线。 虽然这样做的风险也很大，但在许大茂看来也好过背叛国家，被保卫处盯上。 因为有了明确的奋斗目标，许大茂这个人的精气神立马就变得跟前段时间不太一样了，宣传科的人虽然有些好奇许大茂在乐呵什么东西，不过也没人来询问，由得许大茂一个人傻乐。 以前许大茂对这种情况毫无办法，现在他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你们都给我等着吧！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等老子立下大功，一定会把你们所有人都狠狠地踩在脚下！’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候，许大茂兴冲冲地离开轧钢厂前往小酒馆。 因为许大茂和丁秋楠的夫妻关系不和睦，许大茂就算夜不归宿，丁秋楠也不会管，不会跟他争吵，这倒是给许大茂的行动带来了不少便利。 许大茂先到小酒馆点了酒菜。 自己刚喝了两杯，戚正诚就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哟，不好意思啊，许科长，让您久等了吧？” “久等啥呀，我也是刚到，来来来，赶紧坐下陪我喝两杯。” 许大茂虽然酒量不好，但因为嘴皮子利索，以前就经常被领导叫去陪酒，酒桌上的那套话术他确实是老江湖了。 许大茂现在还以戚正诚是个敌特，把自己未来的荣华富贵都赌在他身上了，因此喝酒的时候拿出了全部的本事，虽然不至于以一个副科长的身份去讨好一个工人，但话里话外都好像把戚正诚说成一个天上有，地上无，是个国士无双级别的顶级人才。 虽然戚正诚也不过是一个二级钳工而已。 无独有偶，戚正诚也有意讨好许大茂，推杯换盏之间，对许大茂也是极尽吹捧之能事，话说得好像李怀德都是一个无能的废物，坐在厂长的位置上就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就应该让许大茂去做这个厂长才对。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许大茂听了这话都哈哈大笑，和戚正诚碰杯碰得更热情了。 就这态度，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一对亲兄弟呢。 等天色黑了，两人都已经喝得半醉。 戚正诚放下酒杯，说：“咱也喝得差不多了，该走了。” 许大茂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他现在有意盯着戚正诚，所以刚才虽然很热情，但一直控制着自己的饮酒量。 刚才喝酒的时候，许大茂多是劝酒，自己喝得少些，实在喝不下的时候，就偷偷倒酒。 这招是酒桌上的常见招数，不过以前许大茂多是跟领导一起喝酒，不敢玩这种小花招，现在就无所谓了。 因为许大茂一直控制着，所以他现在还是保持着大半的清醒，闻言更是振作了精神，道：“对对对，该走了，该走了。” 二人结了账，走出酒馆。 这年代的店铺鲜少有在夜间营业的，所以天黑之后路上人很少。 “戚老弟，今天你打算带哥哥去什么地方？”双方都是有意接近彼此，因此许大茂和戚正诚之间的关系进展极快，现在就发展到了互相称呼老哥老弟的阶段。 戚正诚嘿嘿笑道： “你就放心跟着我来吧，许老哥，那绝对是个好地方，里面的娘们儿比昨天的还要带劲！” 许大茂听了，心想：‘看来这还是打算带我去暗门子耍，不过这家伙真要是敌特的话，也不会才见我两三次就暴露出真实目的，肯定还要隐藏一段时间，那我正好先耍耍，反正你真要是敌特的话，早晚会有暴露的时候！’ 想到这里，许大茂非但不失望，反而有点兴奋和激动。 因为他和丁秋楠虽然结婚了，但夫妻那啥的次数并不是太多。 因为丁秋楠性子冷淡，又捏着许大茂的血书，所以除非得到她同意，否则就算已经是夫妻了，许大茂也不敢乱来。 许大茂本来就是色中饿鬼，家里婆娘玩不舒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了，现在能趁机发泄一下许大茂也是乐意的。 戚正诚领着许大茂到了个偏僻的院子，按照节奏敲了门之后，很快有个矮小的女人出来开门。 戚正诚拿钱递了过去，说：“今天带客人过来，找两个姑娘。” 那女人开了门，让戚正诚和许大茂进来，然后带进不同的屋子，很快又带了几个姑娘过来让许大茂挑选。 许大茂看这几个女人的姿色都不差，而且被教得不错，一个个眼神表情都跟会勾人似的，不由口舌发干起来。 他之前觉得丁秋楠那种冷淡的女人会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但时间长了，又腻歪了那副冷淡的表情，现在又觉得这种火热的会勾人的女人才是极品尤物，心头火热，点了个最顺眼的，拉着手坐到床上，没一会儿就滚一块去了。 连着七八天的工夫，许大茂天天晚上跟戚正诚一起去找暗门子，每晚做新郎，享受着和丁秋楠完全相反的女人的热情似火。 许大茂爽是爽了，不过他这个人本来就虚，连着七八天玩个不停，身子骨都有些吃不了了，走起路来两腿发软，脸色都白了一层。 许大茂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赶紧摇了摇头，心想： ‘不行！不能再这么玩下去了，不然老子都要被那群女人榨干了，得想个办法让戚正诚认为我已经完全陷进他的圈套里了，这样他才能有下一步的行动！’ 但具体怎么做，却是个问题，跟戚正诚直接说肯定是不行。 许大茂回到办公室，捏着突出的下巴慢慢琢磨了起来。 第526章 许大茂进赌场，闫解放备考 第526章 许大茂进赌场，闫解放备考 许大茂在厂里苦思冥想了一整天，到了下班的时候，许大茂和戚正诚在厂子门口碰面。 这两个人虽然各怀鬼胎，但是明面上都还是正经人，一个工人和一个副科长下班了一起去喝点酒也不是啥要背着人的事情，再说两人也不是异性，鬼鬼祟祟的反而招人怀疑，所以在厂里倒是大大方方的。 两人勾肩搭背地离开轧钢厂，在路上走了一阵。 戚正诚兴致勃勃地说起那暗门子那里又来了两个新姑娘，长得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许大茂听得兴起，露出意动的样子，却好像又有什么难言之隐，嘴里止不住地叹气。 戚正诚问道： “许老哥，咋了，日子过得不爽利了，这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许大茂无奈说： “还不是我家里那黄脸婆，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这两天缠着我要跟我生个儿子，这去暗门子耍虽然是爽快，但回去怎么跟那黄脸婆交差啊。” 这就是许大茂想了一天想出来的主意，把一切都推到丁秋楠头上。 他想要戚正诚有下一步的行动，但又不能明说，身为男人的面子让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承认自己快被榨干了，身体有点虚，干脆就推说是丁秋楠想要孩子了，在外面夜夜笙歌，回去不好交代。 毕竟外面彩旗飘飘的同时，家里的红旗也不能倒嘛。 这还算是个正常理由，反正戚正诚也不可能找丁秋楠求证去。 戚正诚眼睛一转，马上都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拍打着许大茂的肩膀，说： “嫂子想要个孩子也可以理解，许老哥这样的人也需要有孩子来传宗接代的嘛，今儿个咱暗门子就不去了，给嫂子节省点种子，不过兄弟还有另外一个解闷的去处，老哥有没有兴趣？” ‘这家伙果然上钩了！’ 许大茂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的办法有了效果，戚正诚愿意带自己去其他的地方，自己接触得更多，对戚正诚及其幕后组织的了解就更多。 想到这里，许大茂立刻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哟，老弟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吗？” “当然了，一会儿老哥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二人照例去小酒馆吃喝了一顿，然后戚正诚带许大茂去的地方居然是个小赌场。 去暗门子也是犯法的事情，一个小赌场许大茂也不是没胆子玩。 ‘如果之前带我去暗门子是打算色诱的话，那么这次带我来赌场应该就打算利诱我，如果这赌场跟戚正诚是一路的，大概会故意输钱给我让我入坑吧？这又是美女又是金钱的，哪个男人挡得住这样的诱惑，不过先玩他两天，看看这群家伙的底子到底有多深吧。’ 许大茂往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五块钱来，加入了赌局当中。 或许正如许大茂的猜想，这赌场的人确实和戚正诚是一伙的，一开始故意输钱引他入局，许大茂一个晚上就赢了十二块。 虽然许大茂的生活一直较为富足，十二块对他来说不算特别多，但一个晚上就净入十二块还是让许大茂的心脏有些飘。 ‘这钱真是跟白捡的似的……’ 就这样，许大茂每天晚上的活动从去暗门子变成了去赌场。 许大茂通过戚正诚也开始认识几个人。 —————— 在许大茂每天晚上忙碌的时候，轧钢厂这边也挺忙碌的，最近除了每日繁忙的生产任务之外，也到了轧钢厂举行工人升级考核的时候。 轧钢厂一万多工人，每年至少有几百个工人，多则上千个工人想要提升自己的工级。 这么多人当然不可能零零散散的，申请一个考核一个，效率太低了，都是整个工厂固定一个时间进行考核，想参加考核的工人提前申请。 四级以上的工人师傅要考核自己申请就行了，而四级以下，那些还跟着师父的，尤其是还没转正的学徒工，想要参加考核基本上得通过师父的同意。 尤其是学徒工，一般的师父都会卡学徒一整年的时间，美其名曰磨炼耐心。 但在白万里这个观念不同的人看来更像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闫解放大概算是运气比较好的一个，虽然他跟着严良工还不到一年，但严良工觉得他学习的进度不错，也没故意卡着闫解放的意思，就给他报名参加考核了。 “解放啊，你的基本功已经不错了，考试的时候别紧张，放轻松一些，考试自然可以通过的。” 严良工也是自己一级一级考上来的工人，知道一二级的钳工考试确实谈不上什么难度，那些基本技术就算做师父的一点都不教，徒弟在旁边看个两三年自学都可以学会。 况且严良工对闫解放也没藏私，这点基础技术早就让闫解放掌握透彻了。 闫解放认真又恭敬地说道： “是，师父，我一定会认真考试，不会丢您的脸的。” 严良工虽然不是最高级的钳工，但辈分不低，这些年教的徒弟也不少，虽然他不觉得闫解放一次考试失败就会让他丢了脸面，但闫解放这份尊师重道的态度还是让他十分欣慰。 闫解放进厂不到一年就可以参加考试，算是同期进入轧钢厂的学徒工里进度最快的几个之一了，这自然让他获得了不少人的羡慕甚至是嫉妒。 闫解放之前在院子里受过不少白眼，对这些人不太友善的目光也基本可以做到免疫了，认真准备着自己考试之前的练习。 而在工厂里，无数人也在用自己的方法备战即将到来的考核，有些人心态轻松，觉得自己年轻，今年不通过，来年还可以继续努力。 有些人则是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准备今年进行最后一搏，如果能通过考核，成为厂里有数的八级工，以厂里现在对技术工人和新设备的重视，在退休之前说不定还能往上拼搏一把呢。 要是今年再通不过，这辈子大概也就如此了吧。 第527章 八级工考试的作弊 第527章 八级工考试的作弊 考核那天的情况和之前招工那天的差不多。 也就是安排几个车间，参加不同等级考试的工人按批次入场考试，制作工件。 制作工件合格的就通过，不合格的就下次再来。 一般是一级二级考试的人数最多，难度最低，越往上人数越少。 而低等级的考试厂里的大部分领导都不会出面，有个科长负责看场子就行了。 到下午进行的五级以上的工人考核，厂里的领导才会逐渐出现。 而放在最后的七级和八级工人的考核，李怀德是肯定会到场的。 因为现在厂里的八级工很少，每多一个都是对轧钢厂整体都是一种提升。技术上的提升可能没那么巨大，但形象上的提升是有的。 比如说轧钢厂如果拥有六个八级工人，而另一个工人只有三个。 那上级在考虑下派一个重要的生产任务的时候，显然就会先考虑八级工人更多的轧钢厂，可以说技术娴熟的八级工就是李怀德向上级申请任务的招牌之一，当然不容忽视。 而七级工算是八级工的预备役，也值得李怀德重视。 这种考核也需要保卫处出面镇一下场子。 毕竟跟上次招工考核那次一样，有人失败了不服气，或者有人偷偷夹带作弊的情况也是会出现的，这种时候就需要保卫处出面了。 因为在办公室里待太久了，白万里也想出来逛逛，就当散步一样来看看钳工的考试现场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没了，现在四合院里整体的工人等级不高，最高的就一个马大仁五级的，不过他是焊工，也没参加今年的考核，肯定不会出现在钳工考试的车间里。 白万里到了考核的车间，仔细看了看排队的人，还真有好几个认识的，都是95号四合院的，虽然不熟，但脸还认得。 这些人也看到了白万里，虽然考核现场不能大声喧哗，不能随意走动，但他们全都紧盯着白万里，一个个眼睛里都发着光，好像想用这种方法来告诉现场的考官他们跟白万里是认识的，想要获得点特别关照。 不过就这事儿李怀德早就问过白万里了，问他有没有需要照顾的人。 白万里的答案当然是没有，他的脸面也是很重的，可不会让这些普通的邻居白嫖他的面子和人情。 考核开始了，先是参加一级工考试的工人，按照点名的次序一个一个上场。 一级工考核的工件非常简单，考核的时间也非常短暂，制作工件的时间只有十分钟，时间一到就立刻停止检查每个人的工件。 超出标准一丝的就直接不合格，所有指标全部合格的就通过，然后进行下一场，流程非常快，一点都不耽搁。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考核就完成了四组，一组三十个人，一百二十人的考核立刻有了结果。 有通过考试欣喜若狂的，也有不小心失误垂头丧气的。 不过到目前为止，今天考核还没碰上一个作弊或者在失败之后闹事的。 白万里有些失望地说道：“连个闹事儿的都没有，真是可惜没人给我当沙袋。” 白万里有点喜欢折腾事儿，平日里作为处长，作为一个英雄得保持伟光正的形象，不过偶尔有人犯事落到保卫处手里，白万里就可以借机发泄一下自己的黑色欲望，自上次收拾了秦家村那帮滥用私刑的家伙之后，厂里有些太安稳了，弄得白万里都感觉无聊了。 白万里身边就一个心腹方威，其他人距离他都老远，不怕被人听见。 方威嘴角一抽，压低声音说：“处长，我听老刘说他最近好像盯上了一个鸽子市，那团伙规模还不小，您看……” “鸽子市啊？我确实有些时间没参与扫荡鸽子市了，去看看好了……” 白万里随意定下了扫荡鸽子市的任务，方威心里为那鸽子市的团伙默哀了一下。 很快闫解放就上了考场，严良工教的不错，闫解放学得也不错，他用八分钟完成了工件，经过考官检查之后，所有误差都在三丝以内，合格。 通过考核的闫解放没有大声吵闹，但还是用力地挥了一下拳头，给自己打气。 他考试完成之后就往外走，路上见到站在角落里的白万里，突然停下来向白万里鞠了一躬。 闫解放心里很清楚，要不是白万里帮自己进了轧钢厂，自己连参加这次考核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通过考核成为一级工了，现在自己整个生活都有了重大转变，闫解放心里对白万里也是充满感激的。 白万里微微一愣，因为闫解放好歹被白万里利用过，吸引出了张康健这个敌特分子，白万里对他也没那么不客气，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上午的考核算是风平浪静的结束了，没出现什么幺蛾子。 问题出现在下午，最重要的八级钳工的考试现场。 同样是制作工件，八级钳工的工件难度比一级工的困难千万倍，图纸上标注的尺寸细节足以看得人眼花缭乱，所有细节的误差必须控制在三丝以内，考试时间有一个小时。 虽然考试时间是一级工的六倍，但以这个工件的难度来说，这个时间并不充裕。 每个参加考试的七级工都屏气凝神，不管是操作机器，还是手工打磨的时候都极其小心，生怕自己稍一用力多打磨了一些就导致整个工件的彻底失败。 同时边上坐着以李怀德为首的一排领导也无比认真地关注着这次考试的结果，期待着厂里能有新的八级工诞生。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每个工人师傅的头上都冒着汗水，有些人承受不住莫大的压力，手上发抖，嘎吱一下，工件彻底毁了。 有些人则过于小心，进度太慢，自己做了不到一半，剩余的时间却不到三分钟了，干脆放弃。 而在考试还剩下两分钟的时候，一直站在场边的白万里和方威突然快步走进考场，径直来到一个满头大汗的工人旁边。 这个工人似乎注意到了旁边有人，正要转头，却被一股怪力抓住后脖颈，重重地按在操作台上，同时两条胳膊被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同时有一只手伸进他的衣服里胡乱摸索，这工人惊慌失措地大叫：“你们干嘛抓我！放开我！赶紧放开我！” 但随即一个东西从他衣服里被掏了出来，拍在他眼前。 “你作弊了！” 第528章 作弊事件的快速处理 方威按住人，白万里从他身上掏出一个零件。 零件的样子，和他摆在操作台上，正在进行最后打磨的那个看起来差不多。 这次八级工考核，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领到的工件也只有一个。 现在一个人有两个相似的工件，作弊的事情已经实锤了。 作弊的工人好像也知道自己要完蛋了，脸色发白，浑身抖如筛糠，嘴唇蠕动着看着是想要辩解，但惊恐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这么重要的八级工考核上居然闹出了作弊的丑事，好在这次考核是轧钢厂内部的，没有上级领导过来视察，事情还在可控制范围之内。 不过即便如此，李怀德的脸色还是很难看，沉着脸走了过来。 看着两个相似的零件，李怀德命令身边的人检查一下。 一个车间主任拿着千分尺和其中一个零件开始检查。 “各方面误差都在三丝以内，是合格的。” 然后检查另一个。 “工件没完全完成，表面有一道严重的划痕，是操作失误导致的，不合格。” 两个零件，一个合格，一个不合格，情况显而易见。 李怀德冷冷地道：“你还有什么解释？” 作弊的工人已经吓得快哭了，本来是想拼一拼，如果能考上八级工，那以轧钢厂现在的待遇，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但没想到作弊被抓，现在别说考八级了，原本的七级工工级还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以后工资会下降不说，这件事更是会被记录档案，在厂里还会被人指指点点，所有人都会在他背后戳脊梁骨。 社会性死亡啊！ 一个人要是在现代社死了，还可以在互联网上赚钱养活自己，一辈子靠快递外卖也不是活不下去，但在这个人与人接触更加紧密，事事讲究团体的年代，一个人‘社死’了，这辈子是真的完了 。 “李、李厂长……我……我……” 他现在还能说点什么改变自己的命运吗？显然不能。 李怀德很生气，显然也不打算听他啰嗦。 “你不用说了，你的处罚我们之后会开会讨论的。”李怀德不留情面地说道，然后看向白万里，“白处长，幸亏你们及时发现了这个手段不干净的坏分子，之后的事情就让我们来处理吧。” “这个……”白万里犹豫了一下，然后在李怀德的多次眼神暗示之下，还是同意了下来。 这个工人既然能提前准备了一个合格的工件来作弊，就表示今天的考核绝对提前泄题了。 而李怀德这个人捞钱归捞钱，但分得清轻重，也知道哪些钱是不能拿的。 和老杨当初的情况一样，八级工对轧钢厂有很重要的意义，对李怀德的政绩也有一定的帮助，所以他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犯糊涂，收钱让一些没技术没本事的人成为八级工，这样万一在以后哪次重要任务上掉链子，等于李怀德给自己埋了一个炸弹。 这次有人在八级工的考试上收钱泄题，坏了李怀德的规矩，他回头肯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并且收拾一顿。 但李怀德也把事情控制在轧钢厂内部，不想影响扩大，保卫处和轧钢厂说到底是两个单位，从李怀德的角度来说，后续的事情保卫处不参与，他更容易控制影响。 白万里当然可以给李怀德这个面子，不过该有的好处不能少。 李怀德几个眼神就是这个意思。 两边领导谈好条件之后，作弊的工人就被带走了，然后李怀德宣布：“继续考试，额外增加十分钟的时间。” 可能是因为抓作弊的事情影响到了其他工人的心态吧，虽然李怀德额外加了十分钟的时间，但这次考核最终还是没有一个工人晋升为八级工，让李怀德颇为失望。 不过在通过七级工考核的工人里还是有人表现比较突出的，有个叫潘山的工人以41岁的年纪通过了七级工考核，算是很年轻了，以后还有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好好钻研技术，有不小的机会能晋升成为八级工，李怀德对他表扬了几句。 等所有考核结束之后，李怀德立刻开了轧钢厂内部的小会。 这个小会开得非常快，大概李怀德也不想等一天让流言发酵，所以还没到下班的时候，关于作弊工人的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噗噗噗，全厂同志请注意，全厂同志请注意，现在广播一条处罚通告。” “在我厂于今日下午进行的八级钳工考核上，七级钳工段勇企图利用作弊手段通过考核，幸及时被我厂保卫同志发现并且阻止。” “段勇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技术考核的公平和正义性，对其他兢兢业业，努力劳动的工人同志造成了极大的不公平，行为极其恶劣，性质严重，现在公布其处罚结果。” “段勇工级由七级降为五级，罚扣三个月工资，罚清扫厂内厕所三个月，罚两年内禁止工级考核，五年内禁止申请厂内一切优秀评选。” 轧钢厂内部好久没有这么重的处罚力度了。 毕竟刘海中、易中海这些名字都已经是历史了，之前张康健作为敌特被抓虽然闹得很大，不过处罚他的是轧钢厂外的事情，而这次段勇则完全是轧钢厂内部处理，沉重的惩罚让一些曾经有过作弊心思的工人听得都心惊肉跳的。 不过大部分工人都不会对段勇有丝毫的同情。 “呸！什么玩意儿，工级考试还想作弊，活该他被罚！” “这次考试是被抓着了，也不知道他以前的考核到底是凭本事通过的还是作弊没被抓到！” “我看他肯定是半桶水晃荡，不然真有本事的人哪里会想着去作弊呢？” “段勇考试作弊，我看他的徒弟未必不会有样学样，说不定他们师徒一群人的考核成绩都有猫腻呢！” “对，我经常看到段勇的那群徒弟聚在一起，肯定没琢磨好事。” 段勇作弊的事情肯定不招人待见，招来了全厂的口诛笔伐，甚至有些工人还闹着要让段勇和他的所有徒弟全部重新进行考核，因为他们怀疑这些人的工级都是靠作弊得来的。 这也是李怀德希望的结果，众人的目光和火力都集中在段勇身上，那之后轧钢厂领导内部隐秘的人事调动就不太会引起注意了。 第529章 闫家准备送礼，许大茂的推理 闫解放兴冲冲地回到家里，正在家里做家务的杨瑞华听见动静马上出来瞧。 “哟，解放回来啦，今天考核怎么样啊？” 闫家上下都知道闫解放今天考核的事情，虽然他们没钱送礼，但也都关注着这件事呢。 闫解放满脸自信地说道： “妈，你瞧我这样还不知道结果吗？当然是通过了。” “哎呦，好啊，真是好啊，咱家的好日子也终于是来了！” 杨瑞华听闫解放果然是通过了考试，高兴得连连拍手。 现在的日子相比之前真是好了不只一星半点，闫解放有了正式工作还转了正，一个月工资就能有三十多块了，以后再努力往上考级，那赚得不是越来越多，日子不就越过越好了？ “解放，你通过考试了这可是大好事，你想吃什么，明天妈买菜回来给你做，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妈，给我庆祝的事情可以先放放，我想先买点礼物去送给师父。” 说到送礼，多年来脾气变得和闫埠贵逐渐相近，也十分抠搜的杨瑞华下意识地有点不愿意，但马上又想到自己家前段日子的情况，又马上改了想法，说： “严师傅那么用心地教你，是该给人家送点礼物过去，不过这要送什么礼物我也没个主意，要不等你爸回来，跟他商量商量？” 杨瑞华虽然舍不得花钱，但自家之前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 那时他们的苦日子有一方面是得罪了白万里招来的后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家在院子里的人缘太差，闫埠贵装穷得罪了院子里所有人，导致他们家落魄的时候，院子里没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他们。 现在杨瑞华跟闫埠贵虽然还是抠搜，但也算吸取了一些教训，总要维持一些好的人家关系，不能等到自己落难了才发现身边全是敌人。 正好严良工不是他们这个院子里的，闫家过去的那些腌臜事跟严良工没什么关系，这份关系可以好好维持，未来对闫解放说不定能有不小的帮助。 闫解放点了点头，同意等闫埠贵回来之后一起商量一下。 不过钱还是在他自己手里，闫埠贵只有给建议的权力，最后拍板还是得闫解放自己，毕竟闫解放现在是家里赚钱最多的人，这赚钱多了，腰杆子直了，说话都能硬气许多。 等闫埠贵回来之后，一家人一起商量了给严良工送礼的事情。 这徒弟转正，送给师父的第一份礼物总不能太寒酸了。 商量来商量去，众人最终还是觉得送烟酒最不容易出错，因此决定买两瓶好酒给严良工送去。 至于酒闫解放决定自己亲自去买，免得闫埠贵从中抽好处。 闫埠贵虽然遗憾自己捞不到一点好处，但现在闫解放工作转正，赚钱更多，翅膀比以前更硬了，他完全可以申请自己出去住。 闫埠贵害怕闫解放学闫解成那样，所以也不能惹这个儿子不高兴了。 谈妥了送礼的事儿，闫解放又说起了今天考试有人作弊的事儿。 闫埠贵听到厂里的工人因为作弊被罚得那么严重，大概是联想到了自己以前被接连处罚的经历，背后冷汗都下来了，压低声音说：“解放，你可没有作弊吧？” 闫解放瞪了闫埠贵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没有，我的考试可是凭我的本事通过的，再说了，你当人家白处长眼睛是瞎的，他能瞧见八级工考试有人作弊，我要作弊了他能看不出来？” 面对闫解放不善的目光，闫埠贵只能讪讪地笑笑。 “解放，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瞎操心……瞎操心，对了，说起白处长，你这份工作是白处长给你安排来的，你现在转正了，要不要去跟人家也表示表示？” “我倒是也有这个想法，只是白处长一向不收礼物，我一会儿去白处长那里探探口风吧。” 白万里在官场也不是完全不收礼物，只是院子里的层级太低，还轮不到他们给白万里一个正处长送礼。 闫解放的工作是多亏白万里帮忙才得到的，闫解放在感激的同时也觉得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希望，所以才敢过去试试。 不过闫解放出门不到五分钟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闫埠贵一看就知道没戏了，杨瑞华还问：“解放，白处长怎么说啊？” “我刚刚去说因为自己转正了来跟白处长道谢，还说想好好感谢一下白处长，结果白处长回我一句不用感谢他，努力工作，好好建设国家就行了，唉……这意思不就是不想收我的礼嘛，所以我就回来了。” 杨瑞华一听，失望地坐了下来。 闫埠贵说：“白处长一向是这个脾气，他不愿意收礼，咱也别上赶着往前凑了，准备好送给严师傅那份礼物就行了。” 不止闫家，今天南锣鼓巷不少家庭都讨论着类似的话题。 有炒菜庆祝的，有准备给师父送礼的，有考核失败垂头丧气的，也有拿段勇作弊的事情当闲话下酒的。 不过只有极少数人关注到了这些事情之外的事，这个极少数人其中之一就是许大茂。 “厂里的人真是一群白痴，光知道讨论段勇作弊的事情，也不去想想他是从哪里提前知道的试题。” “现在轧钢厂都归李怀德一人控制，泄露考题的人肯定是李怀德的手下。” “李怀德这么着急把段勇这个家伙处理了，大概就是推出来吸引注意的，之后把他那个犯了错的手下随便换个岗位，等过段时间这个事就没人注意了吧，真是狡猾的家伙！” 许大茂脑子还是挺灵光的，虽然之前因为缺少关键信息，不知道自己破坏了李怀德的关键计划而得罪了人。 但这次作弊的事情，许大茂虽然不是内部的人但也知道不少情况，加上自己的一番推理，还真把李怀德的目的给猜了出来。 不过许大茂虽然猜出来了，但也没打算去管，纯粹就是没好处，这点小事就算爆出来也弄不死李怀德，反而会把李怀德得罪死，帮段勇也没人给钱，许大茂又不傻，当然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他哼着小曲，愉快地走在夜路上。 ‘现在想想，做个不被人注意的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啊。’ 第530章 许大茂的欲擒故纵 许大茂今天去小酒馆打了一壶酒，买了些猪头肉用油纸包起来，然后拿着东西往赌场走去。 许大茂已经去赌场玩了好多次了，跟赌场的看守熟悉之后，许大茂也不需要每次都由戚正诚带路，自己也可以去赌场玩玩。 虽然玩了好些天，不过许大茂一直赌运亨通，每天至少都能赢赌场十几块钱，一段时间下来兜里竟然凭空多了一百多块。 一般人赢赌场那么多钱，早该担心自己有没有命把钱带走了。 不过推断戚正诚和那个赌场的幕后之人都是敌特，现在故意让自己赢钱肯定是为了给自己下套，引自己入局，就算损失一些钱他们也无所谓，所以这钱他全部拿走也一点不慌。 加上许大茂吸取了以前在95号四合院知道的贾东旭的报应。 当初贾东旭就是去赌场赌钱发了财，结果这个蠢货完全不知道掩饰，赚了钱之后就天天大鱼大肉，日子过得比白万里这个领导还要张扬奢侈，自然而然引来了别人的怀疑，后来被保卫处调查，抓捕，现在人还在劳改没出来呢。 许大茂比贾东旭聪明得多，就算赢了钱也没有大手大脚地去花。 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都是旧的，有点奢侈的开销也就是每天去酒馆的那些下酒菜，不过以他一个副科长的工资，这些花销也在正常范畴之内。 加上在宣传科被人无视，许大茂最近稍稍变胖一点的变化就没被人注意。 相比贾东旭当时的情况，许大茂现在在做的事情事情还没有外人知道。 许大茂再次来到赌场，跟赌场的老大打过招呼之后，就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玩牌了。 发牌的人说：“许哥连着来发了好几天的财了，今天肯定又要大赚一笔了吧？” 许大茂拿着酒杯笑道： “都是运气，运气，来来来，赶快发牌。” 跟贾东旭当初的情况类似，许大茂连着几天的牌运几天好像到了终点。 连着玩了十几把牌，许大茂有输有赢。 虽然赢的次数稍微多一点，但每一把的赌注不大，输掉的钱还更多。 最后快到半夜十二点的时候，许大茂一算数目，今天差不多输掉了八块钱。 这笔钱换做一般人足以上头了，不过许大茂还保持着清醒，把最后两块猪头肉往嘴里一丢，然后站起来说：“不玩了不玩了，我要回家了。” 马上有赌场的人过来拦着说：“许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不玩了，你平时都是要玩到通宵的啊？” 许大茂翻开自己的裤兜，说：“今天带来的钱都输光了还怎么玩，明天再来吧？” “许哥？这着什么急啊。”说话那人赶紧搂住许大茂的肩膀，一副热情的样子，“咱们都这么熟悉了，不过是钱的事情，这样吧，你签个字据，要多少钱我直接拿给你。” ‘借钱？难道这群家伙想用这招来控制我吗？’ 许大茂心里生出警惕，他知道赌场的高利贷可不是那么好借的，这群家伙一旦催起债来不择手段，而且手下众多，就算自己报警抓了一部分人也无济于事，除非自己能够得到公安或者保卫处时时刻刻的保护，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行！这欠条一旦签了我就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了，我不能上这个当！’ 许大茂的脑子比贾东旭那个白痴真是清醒太多了，没有因为一时输钱就签下无比麻烦的高利贷，而是满不在乎地说： “用不着，不就是八块钱吗？哥哥我难道还能差这几个子，你们等着，等我明天拿了钱再来好好玩过。” “嗯，就这样了。” 许大茂说完扒拉开那人的手就走了，赌场的人虽然有心阻拦但是也毫无办法。 赌场还有其他赌徒在，有些事他们不好做得太过分。 如果说许大茂是赢了赌场特别多的钱，赌场拦着不让他走还好理解，但许大茂今天是输了钱，要是被强行拦着不让走，还得被逼着欠下高利贷那就做得太过了，赌场人多眼杂，很容易闹出事情来。 对方好像也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所以让许大茂轻易脱身了。 ‘这些家伙开始赢我的钱，看来是准备收网了，让我不断地上头，不断地下注，等我真的输了大笔的钱，想要借钱翻身之后，他们就可以利用赌博和高利贷的事情来控制我了，我得小心他们的手段！’ 许大茂暗暗告诫自己，等第二天再来的时候，许大茂兜里揣了十五块钱。 这次许大茂一直玩到了第二天的三点多，兜里就剩下两块了。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许大茂每天都去赌场玩牌，就有一天赢了五块，剩下每天都在输钱，少则几块，多则二十几块。 一个星期下来，许大茂就把之前赢来的一百多块钱输得差不多了，算算账目，赢下来的钱大概只剩下十块钱不到。 赌场的人觉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可以把许大茂这个人彻底收割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许大茂居然不来了。 一天不来，两天不来，三天还是不来。 许大茂好像一夜之间彻底戒赌了一般，再也不来赌场，这让赌场的人好一阵头疼，这怎么回事，他们布局了那么久，眼看就要进入最重要的阶段了，这鱼怎么还跑了呢？ 许大茂大部分时间在工厂里，那里有保卫处，赌场的人肯定不敢闯进去找人，最终还是戚正诚找到了许大茂的头上。 “许哥，你最近怎么没去场子玩啊，那边有人得罪你了是不是？” 许大茂一脸淡定地说道：“哦，也没人得罪我，就是我不打算去玩了。” “哎，许哥，一直玩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去了？” “嗨，这不是手气变差了吗？最近这几天我手气不好，连着输了不少钱，再输下去我就要连之前赢的钱全部输光，就干脆收手了，正好剩下的钱还够我买两瓶好酒喝呢。” 许大茂表面平静，心里却在得意地大笑。 ‘欲擒故纵！老子这招百试百灵，就不信你们不上当！’ 第531章 暗中交锋，许大茂拿捏戚正诚 许大茂用的欲擒故纵的手段，以前他用这招让不少小媳妇对他放下防备，敞开心扉，十分好用。 现在用在戚正诚这群人身上虽然有点不对劲，但也是合理的。 关键在于戚正诚这群人肯定对许大茂有所图谋，这点许大茂十分确定。 不管他们是敌特还是其他什么的犯罪分子，那么处心积虑地接近许大茂，必然是有所图谋。 他们引许大茂进赌场，一开始故意让许大茂赢钱，现在让许大茂输钱，不管是准备开始收割，还是计划进行到了下一步，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 现在许大茂突然‘戒赌’，肯定打乱了戚正诚他们原本的计划。 戚正诚确实有些慌乱，赶紧劝道： “许老哥，这手气肯定是有好有坏的呢，不过就输了那么点钱也别放在心上，再去玩玩，说不定今天就能赢了呢？” 戚正诚那么刻意地劝许大茂继续去赌，更加坚定了许大茂的猜测。 ‘看来我突然戒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确实让他们很慌乱，那就让他们更乱一点吧！’ 许大茂坚持自己的判断，无论戚正诚如何劝说都不去赌场。 许大茂这个人虽然虚，但好歹也是个一米八的大个子活人，他不愿意去的地方，戚正诚总不能在大白天下绑着他去。 没办法戚正诚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等到了夜里，戚正诚跟自己的同伙开始商量对策。 “麻烦了，许大茂这个家伙嫌这两天输的钱太多，已经不愿意来赌了！” “这还输得多？他每天不过输掉十几块钱，跟那些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人比起来算什么？！” “我就说之前太早开始收网了，许大茂家里的条件又不差，以前还是那个大资本家的女婿，区区一百多块钱对他来说也不是很多，你们偏偏在许大茂才赢了那么点钱的时候就开始收网，要是等他赢上几千块，肯定完全上头了，那时候再收网他肯定跑不了的！” “几千块？！你开什么玩笑，组织上可没给我们那么多经费，几千块是你出还是我出啊？！” “你说什么？！” “好了，你们别吵了，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关键是怎么把许大茂变成我们的人，继续我们的计划，我们已经在他身上投入了那么多的时间和资源，肯定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的！” 戚正诚的话让另外两人也安静了下来，几人一起思考对策。 一个平头的男人说：“我们干脆直接去找许大茂逼他入伙，不然就把他赌博嫖妓的事情全部传出去！” “你疯了是不是？！你这种法子怎么可能会有用，都说捉奸在床，捉贼见赃，你手里又没录像，又没把许大茂按在床上，你怎么拿这个威胁他？！他到时候来个一推二五六就说自己没做过，难道你还能把事情闹大吗？！到时候让姓白的参与进来，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的！” 许大茂目前是做了不少坏规矩的事情，但现在又不是手机镜头大发展的二十一世纪，没有确凿的录像证据，哪有那么容易拿捏许大茂？ 而且许大茂过去玩过不少女人，人数多了，也会出现那种想靠着和许大茂的关系上位，嫁给许大茂做城里人的。 但许大茂就是个一推二五六把事情推个干净，反正只要没被人捉奸在床，他就有的是本事狡辩，把人吓唬一通之后再给点钱就可以解决了，除了丁秋楠之外，许大茂还真没翻过车。 “那你说该怎么办！？” 其他人也想不出办法来。 他们虽然已经在许大茂身上投入许多，但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足以致命的关键把柄要挟许大茂加入他们这边，许大茂这条鱼已经开始主动逃脱，让他们左右为难。 进一步，怕拿捏不了许大茂，事情被完全公开，到时候保卫处牵扯进来，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退一步，他们又不甘心之前投入的巨大的沉没成本。 现在这个尴尬的状态下，谁也拿不出绝对有效的办法。 “只能先盯着许大茂了，看看有没有机会下手。” 这真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许大茂也不是傻子。 他早猜到自己既然破坏了戚正诚他们原本的计划，那么他们下一步一定会改变计划，再次行动，甚至自己有可能逼得戚正诚他们狗急跳墙，对自己采取一些绑架，威逼之类的过激手段。 所以这个向来不正经的马脸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生活出奇地安稳下来。 每天一大早和院子里的众人一起起床上班，跟随着人流一起到轧钢厂，然后在宣传科睡觉，中午的时候跟其他人一起在食堂吃饭，等下了班也不往外乱跑了，跟着院子里的工人一起下班。 哪怕是到了周末的时候也绝不外出，生活完全两点一线，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行动，仿佛一个好好先生似的。 不过许大茂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自己。 上班下班吃饭都跟随大众，绝不自己单独行动，那是逼得戚正诚他们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采取绑架之类的手段。 白天他在轧钢厂里待着，有保卫处镇守，戚正诚也老实得很，不敢造次。 周末的时候在院子里待着，院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大几十号人，戚正诚他们如果想把许大茂抓走，除非这些家伙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倒这几十个人，才能不走漏一点风声，或者他们都是蜈蚣转世的，能挖一条地道直接到许大茂家里把他抓走。 不过许大茂一直安安稳稳，可见戚正诚他们没有这样子的能力。 许大茂和戚正诚那边的人算是杠上了，接下来完全是耐心的比拼，双方之中先忍不住的人就会露出破绽来。 而许大茂和戚正诚一伙的对抗和斗志算是水底的暗流，虽然激烈凶险，但旁人根本无从知晓。 与此同时95号四合院的人也完全没人想起他们曾经的邻居许大茂，他们完全被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 那就是他们期待已久的两间房子终于修建完毕了！ 第532章 房子尘埃落定，保卫处深夜抓人 两套房子装得很漂亮……好吧，虽然在白万里看来也就那样，但在院子里的住户们看来真的很不错。 砖块，瓦片，所有的建筑材料全都是最新的。 房梁当然也是，全新的木料，完全不用担心有虫蛀的风险，因为木料运进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看着呢，崭新的木料，上面一点虫洞都没有。 窗框刚刚刷了棕色的油漆，在太阳下还反着光。 窗户也是新装的玻璃，又干净又透明，比别人家每天仔细擦拭的玻璃还要透亮。 这房子虽然不如白万里家的，但在院子里已经是最好的了。 虽然面积不如方家现在居住的中院正房，但那是全新的啊。 现在大家穿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谁不希望能住上新房子呢？ 随着房子的建成，这两套房子最终归属成为了四合院最关心的话题。 有些人甚至愿意用自己现在住的房子再补上一些钱，来交换这两套全新的房子，毕竟就算是把他们现在居住的房子翻新一遍也是需要花钱的，如果能成功的话，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而王主任很快宣布了两套新房子的归属。 闫解放分到了后院原本聋老太的那套房子，而中院原本易中海的房子分给了王大妈他们家。 两套房子的住户都是原本院子里的人，因为这些人毕竟在院子里住的久了，可靠性是有一定保障的。 虽然是跨院，但白万里和祝卿安也还是算住在这个院子里的，不管是王主任还是房管科的李成建都不敢不经过白万里的同意就让外面的人住进来，万一有敌特混进来刺杀白万里和他的家属，他们可负不起责任。 还是一个院子内部消化安全一些。 两套房子尘埃落定，让院子里不少人眼睛好像泡在醋里了，充满了对闫家和王家的嫉妒。 尤其是对闫家，谁也想不到以前都沦落到了扫厕所，已经跌落尘埃的闫家怎么没多久就翻身了呢？ 嫉妒归嫉妒，在白万里的眼皮子底下，没人敢真的闹出什么事来。 尤其是对闫家。 因为闫解放的工作有白万里的安排，院子里传言闫解放攀上了白万里的关系，白处长准备好好培养他呢，这样的人他们得罪不来的。 闫解放心里知道不是如此，但也没多嘴解释，邻居的这种误会能让他省下不少力气。 分到房子的两家人开开心心地开始了各自的装修了，为了搬进去做准备。 在两家忙着装修的时候，院子里有些人出来帮忙了，主要是为了看看能不能顺便占点小便宜，比如捡走一点碎木料，或者蹭一顿饭之类的……只要别过分了，这种小事白万里也不会去管，反正管了也没用。 —————— 95号四合院为了新房而忙碌起来的时候，戚正诚和他的同伙终于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这个该死的许大茂！他简直是在戏弄我们！” 多少时间了，他们没抓到许大茂的一点破绽。 许大茂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从来不单独去任何地方，不上班的时间就待在院子里。 以前那个色心很重的许大茂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戚正诚他们抓不到任何许大茂落单的时间来把他抓走。 这期间戚正诚也多次尝试劝说或者诱惑许大茂跟他出去玩，但他的口才跟许大茂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尤其是戚正诚焦急的做派让许大茂非常得意。 ‘急了！这些家伙果然是急了！’ 许大茂非常高兴，并且认为只要自己继续坚持下去，这些家伙在焦急之下必然会露出破绽，等自己抓到这个破绽，那就是立大功的机会了。 在这种情况下，许大茂当然不会允许自己功败垂成，在只差一点的时候失败，所以不管戚正诚如何诱惑，不管他说暗门子那里来了一个天仙一般的女人，或者是赌场那边庄家手气不好，连着几天大把输钱，都没办法将许大茂引诱出门。 许大茂的理由也很合理，在家里忙着造人，为了应付媳妇和渴望抱孙子的爹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组织给我们的经费有限，再下去的话我们都得自己赚钱工作了，得尽快控制住许大茂，不然咱们的计划就全都崩了！” “可许大茂这个混蛋始终不上套，我看现在也只能跟他来硬的了！我去找人弄点药，悄悄吹进他的屋子里，然后趁着天黑把他们一家全部弄走，之后再想办法好好炮制他们，你们看怎么样？！” 戚正诚之前并不赞同这种直接绑人的操作，因为暴露的风险太高了，但现在他们也是被逼到了绝境，富贵险中求，他们也只能赌一把了。 许大茂虽然不知道戚正诚他们的具体计划，但也知道戚正诚他们快狗急跳墙了，这些日子他又兴奋又紧张，晚上睡得不是太安稳。 这天晚上许大茂躺在床上没睡着，突然注意到外面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这个院子里也住了一段时间，许大茂也基本知道了院子里住户的生活习惯，马上判断出这些声音不是自己的邻居们弄出来的，他马上警觉起来。 ‘大半夜的，难道是戚正诚和他的同伙，他想直接绑架我吗？’ 许大茂心里一紧，他知道自己体格子不怎么样，如果戚正诚他们来硬的自己肯定吃亏，不过现在自己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作，就算打不过，被绑之前也要发出声音让院子里的邻居察觉才行。 许大茂悄悄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手电筒攥在手里，这个东西可以当武器敲人，黑暗中突然打开，强光也是个对付敌人的手段。 ‘来吧！来吧，姓戚的，赶紧冲进来吧！’ 许大茂抓着手电筒，心里紧张地喊着。 下一刻，许大茂家的房门随着砰地一声巨响被人从外面活活撞开，许大茂被那巨响吓了一跳，一瞬间根本无法去想如果是戚正诚他们来绑架他，为什么敢发出这样的动静，下意识地打开手电筒向着门口照去。 “卧槽！” 从门口冲进来的人确实没想到许大茂没睡还拿着手电筒，当头的两个人确实被手电筒晃了一下。 但准备对付戚正诚的许大茂更是懵逼，因为在刚才一瞬间，他看到闯进来的人身上穿着保卫处的制服。 第533章 夜审许大茂 虽然冲在最前面的保卫员被灯光晃了眼睛，但后面的没受影响，三下五除二就把光长了个子没长力气的许大茂给按住了。 丁秋楠被惊醒了，大半夜的突然发现一群男人冲进自己家里，还抓住了自己的丈夫，慌乱之下她根本没心情去分辨这些人穿的衣服，只是下意识地将被子拉到自己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白万里，要将许大茂及其家人带走调查，没事的都回去休息吧。” 丁秋楠听到了外面白万里正对同样被这里的动静吵醒的住户们如此解释，这让她瞪大了眼睛。 随后白万里走进了屋内，许大茂有些害怕地看着白万里。 “白处长！误会，我们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是不是误会，我们保卫处会审理的，你还是省点力气，等到了审讯室里再说话吧。” “都带走！” “等一下！” 丁秋楠大叫着，她的样子有些歇斯底里的：“为什么我也要被抓？！我什么都没做，就算许大茂犯了错也跟我没关系！” “你是许大茂的妻子，我们也有一些事情要问询你，这是合理的调查流程，你放心，我们保卫处不会冤枉好人的，如果你确实没有犯错，我们会将你完好无损地送回来的。” 白万里的声音很平静，但态度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显然，无论丁秋楠说什么，她都必须跟保卫员回去接受调查。 丁秋楠盯着白万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都颓了，好像失去了一半的精气神一样。 “好吧，但我需要换件衣服……” 合理要求，以保卫处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丁秋楠不是主犯，她也不是被抓的暗门子，穿着睡觉时候的单薄衣服被提溜出去不大合适。 “李玉，盯着她。” 保卫处的女同志很少很少，不过还是有一些的，白万里上任之后也招了两个女保卫员进来，这时候正好盯着，其他男人则出去等着。 这次抓人毕竟不是扫暗门子，没给他们看瓜的机会。 等了几分钟，李玉抓着丁秋楠的肩膀走了出来。 到了保卫处之后，白万里立刻开始审讯许大茂。 “许大茂，我们保卫处的手段你之前已经尝过了，不想受那些皮肉之苦的就赶紧交代你和戚正诚的事情，不然我的手下也有几套新研究的招数想在你身上试验试验。” 许大茂吓得哆嗦了一下，之前娄家被抓的时候，他作为娄晓娥的丈夫，确实已经经受过保卫处的手段。 虽然过了很久，那种痛苦的滋味依旧刻在许大茂的记忆里，被白万里一提就回想起来了。 同时他也有些惊骇：‘保卫处那么快就察觉到戚正诚的不对劲了？！’ 许大茂心里焦急起来，他之前察觉到戚正诚的问题却没举报，就是想抓住戚正诚的把柄和罪证，自己独占最大的功劳，好让自己咸鱼翻身。 但如今保卫处得到消息，并且展开行动了，许大茂想要占据最大的功劳就不可能了，并且他要尽快说明情况，把自己摘出来，不能让保卫处认为自己和戚正诚是一伙的。 事实上他们的确不是一伙的，如果因此被误会，许大茂真的觉得自己太冤了。 “白处长！你听我说，那个戚正诚肯定有问题，他之前带我去暗门子，带我去赌场，曾经还非常热情地帮我结账，后来我不去赌场了他还着急起来了，我怀疑他很有可能是敌特，潜伏在轧钢厂就是为了渗透和拉拢轧钢厂的人！” “我还记得那个赌场和暗门子的位置，我可以带你们去找！” “还有我是在一家小酒馆认识戚正诚的，当时是他主动找我喝酒，那家酒馆的老板肯定可以作证，我也可以带你们去！” “嗯？” 许大茂那么爽快地交代了那么多东西，搞得白万里都有些愣住了。 虽然他知道许大茂这个家伙只是个子长得高一点，性格非常怂，但也不至于就这么咋呼一下就把什么都给交代了吧？ 其实白万里还不知道许大茂打算借着抓敌特立功的打算，一开始保卫处也确实没注意到戚正诚这个人。 毕竟轧钢厂一万多人，保卫处才多少人，根本不可能针对这一万多人随时盯梢，最多也就是提高一下巡逻和检查的密度，剩下就是看运气，看能不能及时撞上一个有问题的。 不过一开始是这样，后来情况就变了。 你说戚正诚一个车间工人，工作之外不跟工友吹牛打屁，不找个地方睡觉休息，也不去巴结他们的车间主任，反倒是经常跑去找许大茂这么一个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宣传科的副科长？ 许大茂在宣传科是没有实权，但就是因为这个，戚正诚三天两头地去找他在宣传科的人的眼里才更加奇怪，毕竟要找人办事，找宣传科里随便一个广播员都比找许大茂有用啊。 李卫东觉得事情有点古怪，就先后报告给了李怀德和白万里。 虽然说一个宣传科副科长和一个工人有些私人交情也并不犯法，但在邱小姐诞生之后，全国所有地方的对敌特的警戒水平至少都提升了一个等级，保卫处遇到这种怪事也不能不查，之后就查出来不少问题，才有了今天把许大茂请回来喝茶的事情。 但许大茂交代问题的顺利程度超出白万里的想象，他敲打着桌子，说： “从你和戚正诚认识开始，把你们到现在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件一件给我说清楚了，别想耍花样。” “是，白处长，事情是这样的……” 许大茂现在可不敢跟保卫处玩心眼，赶紧开始交代事情的经过，当然，许大茂也知道自己心里对宣传科内部对他的无视抱有怨恨这件事不能说出来，就推说自己就是去喝酒，结果戚正诚主动过来搭讪。 后面去暗门子，去赌场的事情许大茂都交代了。 许大茂虽然知道这些事不干净，但只要戚正诚被抓，这些问题肯定也都会被交代出来，如果现在隐瞒，事后再被查出来的话，只会让保卫处更加怀疑自己，许大茂当然不想这种事情发生，所以现在十分配合。 白万里眯着眼睛，带着一脸审视的表情盯着许大茂。 “按你的说法，你早就察觉到了戚正诚可能是敌特的问题，那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向保卫处汇报，你想干什么，许大茂？” 第534章 许大茂计划难成现实，突袭抓人 以白万里的身份，问这个问题再合适不过。 许大茂脸色一僵，却没胆子说出自己是想先收集戚正诚那群人的证据，然后独占最大的功劳，他马上想出解释。 “那是因为我之前也没办法确定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啊，敌特这么大的事情，我也不敢随口乱说。” “戚正诚到底是不是敌特，你汇报上来了我们保卫处自然会调查，这不是你长时间隐瞒事实的理由！” 白万里根本不信许大茂的鬼话，他细细思索一下，暗道：‘许大茂这家伙之前对戚正诚的事情瞒而不报，要么是他已经有投身敌特的打算，要么是原本想和敌特接触，收集证据，独占功劳，现在这件事被保卫处发现了，他占不到功劳，只能尽快摘清楚自己身上的关系，但又不敢说出自己之前不上报的理由。’ 白万里眯起了眼睛。 许大茂有这份心眼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就算没有保卫处中途插手这件事，事情大概也不会向许大茂想象的那样顺利。 因为敌特罪跟其他罪行是有不同的，如果遇上其他犯罪情况，你说你跟犯罪分子接触是为了收集犯罪证据，就算公安和保卫不相信你，只要你在之后上交从犯罪分子那里得到的非法收益，并且确实能提供一定的情报，那么大概不会被严厉处罚，可以蒙混过去。 但敌特罪则有不同，只要从敌特那里收受了好处，就算你自己说自己是装作收下好处，假意叛变收集证据也没用，因为从在敌特那里收取利益的那一刻起已经可以被认定是敌特罪了。 因为国内对敌特的打击非常严厉，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有些人明明已经叛变，但在被抓之后却假称自己是装作叛变以逃避罪责。 毕竟现在敌特能对国家造成的破坏和伤害，可比国内一些犯罪分子小打小闹的厉害多了。 乱世用重典，对敌特相关的案子罚得严厉也很合理。 所以就算没有宣传科察觉到许大茂和戚正诚的接触有问题，他真的在事后将自己收集的整局提交了，也很难达成他想象中的立大功之后平步青云的情况，能勉强功过相抵，不用坐牢都算是他许家祖宗在下面把所有人求了个遍了。 不过现在白万里也没把这件事揭穿，免得许大茂起了逆反心理，不配合，那样虽然可以上手段，不过浪费时间啊。 “许大茂，你的话实在是漏洞百出，想让我们相信你的话，你最好配合一点！把那暗门子和赌场的位置，人数全都交代出来，如果你敢撒谎的话，我保证你的下场不会比娄家好看！” 许大茂吓得浑身哆嗦，作为娄家的女婿，娄家当初是什么下场他当然是一清二楚。 当初他靠着举报娄家的功劳逃过一劫，如今要是再不做出点贡献，那自己就真完蛋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说：“白处长，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绝对不敢跟你们撒谎！” 许大茂为了保命，现在也是什么都不顾了，一股脑儿地将暗门子和赌场两个地方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因为他之前打算收集戚正诚那群人的证据好立功，所以一开始过去的时候就有意的观察地形，人员等等信息，他当初为了自己记下来的那些证据，如今正好全部告知保卫处，白万里听了许大茂交代的内容，内心也开始计划安排行动计划。 等许大茂说完之后，白万里追问了一句。 “就这些了吗？” 许大茂说得口干舌燥，但也不敢说自己口渴，咽了一口口水之后说：“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了，白处长。” “你最好确保你说的是真的，先把他送去拘留室关起来，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看着。” “是，处长。” 许大茂先被带走了，之后没多久刘能过来了。 “处长，丁秋楠那边审问过了，她说前段时间许大茂是有几天天天夜不归宿，不过最近这几天又突然老实了起来，每天按点上班，按点下班，回来之后就在家里，周末休息的时候也不出去，让她觉得很奇怪。” “她男人经常不回家，她就没问问许大茂是去哪里了？” “这事儿我也问了，丁秋楠说她没问，也不在乎，这俩人看起来哪里像是夫妻的样子。” 白万里咧了咧嘴，其实他当初就觉得丁秋楠会嫁给许大茂这事儿很奇怪，还怀疑过许大茂是不是用了跟崔大可差不多的手段得到丁秋楠的。 不过丁秋楠自己没有报案，白万里靠自己凭空瞎猜就把许大茂抓来打一顿，万一打了人丁秋楠又说她和许大茂是正常恋爱，白万里的立场可就尴尬了。 其实主要就是白万里不怎么在乎丁秋楠的事情，所以当初虽然觉得有问题，但也没追查下去，现在看来许大茂和丁秋楠确实是没什么感情。 “她就先关着吧，许大茂交代了不少东西，老刘，召集兄弟们跟我一起去抓人！” “是！” 这次保卫处是有组织有准备的抓捕行动，并不像上次莫从九破坏设备那样是临时撞到的突发情况，所以保卫处的人手很充足。 很快刘能召集了两个大队，总共七十多人，治安科一半的人手。 这些保卫员全副武装，身上冲锋枪和手枪都配齐了，小队长和大队长的身上甚至带了手榴弹和闪光弹，以防万一。 兄弟们也知道这次可能又是一次抓捕敌特的重要任务，一个个眼睛里都闪着光。 毕竟抓捕敌特虽然危险，但功劳也最大，保卫处这帮小伙子大部分都是年轻气盛的时候，遇上立功的机会当然想好好表现。 白万里和刘能作为行动的领导者，一人带着一个大队，分别向许大茂交代的赌场和暗门子的地址突袭过去。 第535章 自杀未遂，口吐鲜血 保卫处不少人都喜欢去扫暗门子，现在娱乐活动太少了，扫暗门子是个可以光明正大看的机会。 不过白万里的娱乐方式很多，真想偷吃的话，他搓一个分身出来玩玩既安全又隐秘，对扫暗门子时候的那点眼瘾自然是看不上了，就让刘能带人去那边了。 白万里自己则带着手下赶到了许大茂交代的赌场外围。 熟悉的情景让白万里不由回想起了自己穿越之后第一次带队在外执行的重大任务，也就是抓到贾东旭的那次行动。 不过当时保卫处花了相当长的时间跟踪贾东旭，对赌场的环境也进行了许多调查。 相比之下，这次任务要仓促许多，虽然有许大茂交代的一部分情报，但他也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以他自己的设想收集的情报不可能面面俱到，这意味着白万里他们这次的行动必然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但事到临头，没有逃避的道理。 “小东，开始行动，一队绕后堵住后门，防止里面的人逃跑，二队三队包夹左右，翻墙进去，剩下的四队跟我从正门突击，听二三队鸣枪为号。” “是！” 白万里安排好任务，各个小队立刻分开行动，留下第四小队跟在白万里身边。 白万里拿手电筒照着手表计算着时间。 虽然其他三个小队都没有携带手表，但他们平常的训练情况白万里都知道，这次到达行动目标大概需要多少时间白万里也可以做到心里有数。 等到了时间，白万里一挥手：“走！” 他带着第四小队，猫着腰来到院子正门，拔出手枪，等待着二三小队的鸣枪信号。 所有人压低呼吸，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 砰！！！ 终于，院子的右侧率先传来一声枪响，是第二小队！ 门口的白万里听见动静立刻开始行动，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在院子的门板上。 保卫处的人都知道白万里这位处长天生神力，这次为了确保任务的成功率，突击速度一定要快，不能再破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所以由白万里直接出脚。 白万里身上的项羽与吕布之力果然非同小可，一脚下去，门上的合页立刻断裂，整扇门板都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啊！！！” 白万里带着保卫员冲进院子，才听到门板下面传来一声惨叫，掀开门板一看，下面有个人被砸得头破血流，牙齿都掉了好几颗。 他应该是这个赌场看门的，没事的时候就守在门后面，刚才保卫处行动隐秘，他没听见动静，就继续守门，白万里一踹门，把他和门板一起给踹飞了，现在都爬不起来。 白万里把他抓起来又结结实实往地上一摔：“绑了！” 两个保卫员一拥而上，拿绳索将人捆绑起来。 白万里扯掉罩在手电筒上的布，让刺眼的亮光到处照射，同时举枪喝道：“保卫处抓人！不想死都给我趴下！！！” “保卫处的！都给我趴下！！” “趴下！混蛋！！！” 赌场里的赌徒听到动静，立刻跟苍蝇似的四下逃窜，但这院子四周都已经被保卫处包围，虽然不说水泄不通，但想要突围出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保卫处的作风十分彪悍，遇上不听话的就打，遇上想逃跑的就开枪，遇上敢反抗的，那保卫处是真的敢开枪把人打死的！ 院子里的枪声，打斗声，叫声持续了有三分钟左右，最后由保卫处大获全胜。 赌场里的所有人都被绑上了绳索，被押着跪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大队长金小东兴奋地说道：“处长！人全都抓住了，一个都没跑了！” “兄弟们有受伤的没？” “有几个破了点皮，小伤，不碍事儿的。” “小伤也得治，把受伤的兄弟名字都记下来，回头会处里记功，补贴都少不了你们的！” “对了，戚正诚在不在？” “处长，我刚刚看过了，戚正诚不在。” 戚正诚是和许大茂直接接触过的人，算是这次抓捕目标中最重要的一个，他不在赌场，可能在暗门子，也可能在家里，不过这两边白万里都派人过去了，应该不会让他跑掉。 白万里转过身，正要下令将所有人带回去审讯，突然注意到有个人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在小幅度活动，手发红发紫，手背上青筋鼓起，显然用力到了极点。 他不是白万里，用蛮力挣断粗麻绳显然是不可能的。 白万里立刻冲到这人面前，用力捏住他的下颚将他提了起来。 这人长相平平，唯有一只鼻子特别大，而白万里以怪力捏住他的下颚，这种痛苦应该不亚于被老虎钳生生夹断手指，可是他却没有一点放松或者求饶的样子，反而是瞪着眼睛，全身不断用力，神色看起来极其凶狠。 “处长！” 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立刻冲到白万里身边，结果马上听到咔嚓一声，被白万里抓着的人嘴巴张开，他的下颚骨已经被白万里捏碎，完全用不上力了。 白万里拿手电筒往这人的嘴里照去，他最后的几颗牙齿上面好像是有些东西。 “给我拿根棍子过来塞他嘴里，想死，没那么容易！” 白万里刚才看到这个人跪在地上，手上还不断地用力，撇除他能以蛮力挣断麻绳的可能性的话，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想要自杀，手上用力，是给自己打劲鼓气，让自己可以下定决心的一种辅助手段。 在身体动弹不得的情况下，最有可能的自杀手段就是牙齿里的毒囊了。 不过白万里刚刚捏碎了他的下颚骨，血液很快塞满了他的口腔，白万里隐约看到一点痕迹但也不是很确定，得等回保卫处之后，让人找老虎钳把他的牙齿拔下来才能确认。 保卫处有对付敌特的经验，怎么防止敌特被抓之后自杀也是他们平时的学习科目之一，所以可以从白万里的行为和命令上猜出他这么做的动机。 不过那些只是来这里赌钱的普通赌徒就没那个本事，看到白万里这位大名鼎鼎的处长把一个人掐的活活吐血，直接把白万里当做了在世活阎王一般，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第536章 保卫处的新手段 白万里这种执法者，被犯罪分子恐惧也是应当的，确保其他人没有自杀的打算或者没办法自杀之后，白万里下令把人带回保卫处去。 等回到保卫处，白万里立刻下令把刚才企图自杀的人带到审讯室去，然后撸起袖子来。 “给我去拿铁钳过来！” 保卫员赶紧给白万里把家伙事拿了过来，然后两个人上手给白万里帮忙，一个负责把那人的嘴撬开，另一个负责死死按住他的上半身，让他不能乱动。 白万里用清水把这人的嘴给清洗干净，看见了那颗奇怪的牙齿。 一般这种敌特嘴里的毒囊设计得还是比较结实的，至少日常吃饭的咬合程度不至于把毒囊咬碎，不然这特务还没干活就把自己给毒死了，实在是有够蠢的。 白万里第一次做给人拔牙的工作，实在不太熟练，加上他藏着毒囊的牙齿在口腔的最深处，实在是不好操作。 白万里几次上手想拔牙失败，也恼了起来，心里一狠，干脆用老虎钳夹住这人前面的大板牙。 手上发劲，往外一掰！ “呃！！！呃！！！” 整个牙齿被连根拔出的剧痛让此人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身体像是离开水的鱼一样不断挣扎， 但却被审讯椅上的束具和一个保卫员的体重死死压住，使尽全力也无法挣脱。 把拔下来的牙齿丢到一边，用清水冲洗一下他的口腔，然后趁着新的血液没流出来遮挡之前，继续夹住他下一颗牙齿。 白万里如此反复操作，将这人嘴里前排的牙齿全部拔了下来，这样子藏在最后面的那颗藏有毒囊的牙齿就没了遮挡。 把这最后一颗牙齿拔了下来，小心地取出了里面的毒囊。 “拿去找人化验一下，看看这里面是什么成分。” 不过国家擅长使用的毒药成分有所不同，可以说毒药也具备一定的身份信息，如果这些家伙不配合的话，通过毒药或许可以查出他们背后的身份。 保卫员看着一地的牙齿和鲜血，神情也有些难看，接过毒囊之后赶紧跑了出去。 而白万里跟剩下一个保卫员处理了后事。 人当然还没死，不过直接放着不管的话可能就真的死了。 这人现在已经彻底晕死过去，牙疼本来就有钻心一般的痛苦，他连着被白万里拔掉了七八颗牙齿，剧痛攻心，就算他受过一定训练也抵挡不住，彻底晕厥。 白万里再次拿水冲洗了他的口腔，然后拿一块毛巾塞了进去。 毛巾的作用一方面是吸血，一方面是防止他咬舌。 其实咬舌自杀死亡的概率很低，真的咬断舌头，只有极低的概率会因为剧痛导致的休克或者鲜血堵住气管窒息而死，不过还是要以防万一。 做完这些之后，白万里就把人丢去了拘留室。 从审讯室回到办公室，方威和刘能都已经回来了。 “没出意外吧？人抓到没有？” 刘能先回答：“暗门子那边所有人员包括嫖客都已经捉拿归案，没有发生意外。” “方威呢？” “我这边已经把戚正诚给抓回来了，不过我们动手的时候他还想开枪还击，还好及时把他按住了，没有造成兄弟们的伤亡，枪在这里，处长你看。” 方威一边解释当时的情况，一边把一条毛巾包着的手枪递给白万里。 白万里打开毛巾，看到里面的手枪，这个身体残留的记忆让他马上认出了这把手枪的型号。 “柯尔特m1911？以前光头的军队用过的枪啊。” 枪的身份信息可以说比毒药更加明确，更有指向性。 柯尔特m1911这把枪是灯塔设计制造的，不过灯塔曾给光头援助过这种枪，加上二战和抗美援朝战争之后，有很多这个型号的枪流入亚洲的黑市。 以前援助残留，加上黑市购买，光头那边应该还有相当大规模这种枪的库存，部分特务会使用这种枪也不奇怪。 从这把枪的线索来看，这帮特务幕后的人大概不是光头就是灯塔。 这两边谁派人过来都不奇怪。 白万里拿起枪：“走，我们一起去探探这个戚正诚的底！” 方威和刘能都是老江湖，也知道柯尔特m1911背后指向的目标，很显然他们这次抓到的也是一个实打实的特务，不像上次张康健那样只是个小卡拉米，这让两人都有些兴奋。 三人来到审讯室，戚正诚已经被拷在审讯椅上。 见到三人进来，戚正诚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然后又紧闭着嘴，仰起头，做出一副‘我不害怕你们，我不会屈服’的样子。 不过他刚才那一丝惊慌已经被三人收入眼底，白万里心里立刻明白。 ‘刚才那个企图自杀的家伙比这个家伙专业水平高多了，看来这个姓戚的适合作为一个突破口。’ 白万里把枪拍到他的面前，捏开下巴看了看他的嘴，然后说： “你的枪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了，不想吃苦的就老实交代，是什么人派你来的，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你们还有多少同伙，老实配合的话，你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 戚正诚双唇紧闭，一句话也不说，但也不摇头点头，不光是不说，还表现出一副极其不配合的态度。 “行，不配合是吧，咱们也很久没见过你这种硬骨头了，老刘，老方，你们之前不是跟我说想出了套新法子吗，上吧！” 第537章 冰水泡脚，开水泡脚 除了苏秦背剑，步步高升这些老套路之外，保卫处的人偶尔也会开发一些新的，整不死人的审讯套路。 不过因为保卫处大部分时间抓捕的都只是一些夹带私藏，或者厂内聚赌之类的小事，一般这些人到了保卫处就把所有问题都交代了，保卫处内部一直没机会实验这些全新的设想。 如今来了个嘴硬的敌特，白万里他们可就不需要客气了。 方威贼兮兮地一笑，拿了钥匙跑去小厨房了。 他可不是大半夜的要偷东西吃，而是小厨房里有一个不大的冰库，平时用来储存保卫处的肉类这些冻货，除此之外也会冻一些大个的冰块。 等天气热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些冰块拿出来装到脸盆里，然后往里放一些汽水和水果，用来给巡逻回来的保卫员消暑。 现在天气也逐渐热起来了，保卫处的冰块也开始冻上了。 方威跑到小厨房，把一个大盆子放在送菜的小推车上面，然后往里抱了一大块冰块进去，再用自己的警卫棍把冰块砸碎成几大块，然后往盆子里倒水。 之后一溜烟地推着这么一盆冰水混合物回到了审讯室。 “来！方爷爷请你洗洗脚！”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方威也就不装了，露出邪恶的笑容，将戚正诚的鞋袜脱了，然后直接塞进冰水里。 零度的低温让戚正诚浑身都好像过电了一般哆嗦了一下，嘴里下意识地发出嘶嘶的喘气声音，但他还能够坚持住。 白万里在一边旁观着方威的法子，说：“你要用冰水冻他的话，往水里撒把盐会冻得更厉害。” 白万里记得自己穿越之前在某抖上看过一个生活小妙招，就是如果买了饮料想要快速冷却的话，可以把饮料泡在加了盐的冰水混合物里，这样制冷的速度比直接放进冰箱冷冻室还要快。 原理是啥白万里也忘了，但好像挺有用的。 “处长，这真的假的？” “我也不清楚，反正就一把盐，你撒了试试呗。” “也是。” 方威赶紧又跑去拿了盐罐子过来，撒了盐之后比没撒的时候很难确定到底冷了多少，不过冰水混合物的足浴滋味确实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承受的。 戚正诚的双腿很快被冻得发紫，双脚一开始感受到了刺骨的低温，下意识地想把脚从冰水中抬起来，但却被保卫员死死压住，被迫只能让双脚完全浸泡在冰水里。 随着时间的延长，被冰冻的双脚渐渐失去了知觉，双脚只能感受到一股麻木的肿胀。 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知觉开始恢复，但刺骨的剧痛也变得清晰起来。 极度的寒冷就像一把把刺刀一般，准确地刺进了戚正诚脚上所有骨骼和肌肉的缝隙之间，让他的脚每一次极其轻微的活动都好像在承受刀割一般的酷刑。 没有人的忍耐力和精神力可以一直维持下去，无非也就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随着持续不断的寒冷刺痛折磨，戚正诚的精神也在一点一点瓦解和动摇。 这时方威突然说了一句：“是时候了！” 是时候了？是什么时候？ 戚正诚现在正集中所有注意力对抗冰冻刺骨的痛苦，脑袋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他只觉得双腿突然被抬了起来，离开了那刺骨的冰冷，夜里稍凉的空气都让他觉得温暖。 但紧接着，刘能就端着一盆东西哗啦一下倒了下来。 那是刚烧开不久的热水啊！ “啊啊啊啊啊！！！！！！” 冒着热气的被冻了快一个小时的双腿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这时候突然一盆热水倒下来，简直比正常状态下倒一盆热油下去还要痛苦。 高温的热水直接烫坏了被低温冷冻而变得脆弱的皮肤，神经，剧烈的痛楚完全超出了戚正诚承受的极限，让他控制不了地大叫起来。 同时双腿也不断踢蹬，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只是本能地活动双腿，想要甩掉这种痛苦。 可是他整个人被死死地捆在审讯椅上，这样的动作只能让他勉强用腿踢到椅腿上。 这种轻微的动作本来没什么的，但他腿上的皮肤经过长时间的冷冻和突然的开水烫已经严重溃烂，腿上了出现了大量的水泡，表层的皮肤几乎和肌肉分离。 随着和椅腿的几次碰撞，戚正诚脚上的水泡破了好几个，皮肤都剥离了一大层下来，露出里面粉红的肌肉，然后肌肉慢慢变红，是皮肤剥离之后，鲜血慢慢渗了出来。 这法子是刘能和方威两个人研究出来的，不过他们也是第一次用这招。 效果……大概好得过头了一点。 腿上大面积的水泡和皮肤剥离，这用来对付敌特也就算了，正常人犯点小错肯定是不能上这么夸张的手段的，不然保卫处可就招麻烦了。 “给他弄点凉水过来。” 刘能跑出去打了一桶凉水，浇在了戚正诚的腿上。 戚正诚的痛苦被凉水稍稍缓解，但整个人已经汗出如浆，好像刚从河里被打捞上来一样，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眼睛里好像都没有光了。 “现在你想老实交代问题，还是我们继续？” “保卫处冰块和开水都管够，如果你想试试别的花样的话，我也可以拿点蜂蜜涂在你的腿上。” “你知道的，现在天气渐渐热热了，工厂附近的杂草丛里有很多的虫子，甚至会有蛇。” “你这双血淋淋又沾满蜜糖的腿如果去了草丛，那大概……” 白万里用诡异的语气拉长了音调，引导戚正诚想象那之后的恐怖画面。 蚂蚁，蚱蜢，苍蝇，蚊子，蛇……你所能想到的一切爬虫，全都聚集到了戚正诚那双血淋淋又挂满蜜糖的腿上，开始享用它们的大餐。 现场几个人的认知只怕都无法想象那是何等的折磨。 戚正诚被方威和刘能一冰一火来了一趟，已经痛苦得想一死了之了，但白万里如同恶魔一般，他描绘的画面比方威和刘能刚才给戚正诚造成的痛苦更加恐怖。 戚正诚刚才是怕死，但现在保卫处的手段让他见识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残酷，精神终于彻底崩溃了。 “我错了！我错了！” “我什么都交代！我什么都肯交代了！” “求你们别再折磨我了，给我个痛快吧！” 戚正诚的精神终于彻底崩溃，交代了他的身份和他所知的一切事情。 戚正诚的确是光头的人，是61年天灾那个时期，假借逃荒的名义潜伏进四九城，当时因为饥荒全国各地都很混乱，给了这些特务不少浑水摸鱼的机会。 不过戚正诚当时并没有收到什么重点任务，上面只是让他暂时潜伏起来，等待时机。 戚正诚就一直按照上面的要求，平时就普普通通地过日子，没表现出什么特殊的地方。 直到邱小姐诞生，戚正诚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 第538章 通宵审讯 邱小姐诞生之后一段时间，戚正诚等到了自己的接头人蔡成化。 就是在赌场被抓，然后企图咬破毒囊自杀的那个。 他负责跟戚正诚接头，同时传达命令，算是戚正诚的上级。 白万里之前就觉得那个家伙的级别比戚正诚要高，毒囊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外围和下级的特务不会掌握太高级别的情报，被抓之后用毒药自杀的必要性就不是特别高。 而且牙齿里藏着一颗随时可以杀死自己的毒囊，自己随时准备好自杀掩藏消息，这种心理压力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承受的。 既要有必须自杀保密的情报价值，又要有可以长时间携带毒药，准备随时自杀的心理承受能力。 蔡成化的级别怎么看也比戚正诚更高。 “那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邱小姐诞生之后，蔡成化找到我，要我配合他一起调查轧钢厂那些来历不明的新设备的情报，以及调查轧钢厂是否有协助生产邱小姐的相关零件。” 轧钢厂因为更换了新设备，还有上级指定的重点生产任务，被敌特注意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虽然那次重点任务的时间在邱小姐诞生之后，但邱小姐试爆成功之后，接下来国家肯定要继续生产，至少要保持对敌人重点城市的打击能力。 还有邱小姐光是生产出来还不够，还要具备远程投送能力，也就是把蘑菇蛋丢到敌人的地盘上的能力。 这些武器的开发必然是华夏接下来的重点任务，轧钢厂此时接到的重点生产任务可能就是那些武器的部分零件，所以才会成为敌特盯上的目标。 “你们的任务进行到了什么程度，你们查到了多少东西？！说！” “我们的任务真是一点进展都没有，我只是个二级钳工，别说接触那些机密的东西，就连去车间里操作那些新设备的资格都没有，我哪里能查到有用的东西啊？” “那你们应该想办法收买厂里的人，不管是车间主任还是其他的领导，可你们为什么要去接触许大茂？他是宣传科的人，就算你们买通了他，他也没办法影响车间的事情，你在隐瞒什么东西？不想再吃苦就快点给我老实交代！” “我没有隐瞒！我真的没有隐瞒！” 戚正诚生怕再被拉去洗一次脚，惶恐地摇着头。 “我们也想收买厂里的领导，可是厂里的领导都精明得很，收了礼事情却不办，我给车间主任，还有生产处的科长送了好几次礼物，想调去新车间那边，结果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在四处碰壁的时候，我注意到了许大茂，许大茂虽然是副科长，但在宣传科好像不太受待见，一开始我跟踪了他好几次，看他下班了就去酒馆喝酒，喝醉了就开始骂人，其中不少都是骂宣传科的科长李卫东。” “我们猜测许大茂在宣传科应该过得很不好，这样的人容易对国家产生怨恨，也就更容易站到我们这边来，所以我们商量之后就开始跟许大茂接触。” “一开始是请他喝酒，然后带他去暗门子，去赌场，想用美色和金钱控制住他。” “就算许大茂没完全陷进去，我们也会想办法拍下他和女人睡觉的照片，或者让他欠下大笔的赌债，这样子我们就有把柄可以威胁他，加上他本身对国家应该就有一定的怨气，再稍微利诱一下就可以把他拉拢到我们这边来了。” “可没想到许大茂这家伙前几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不去赌了也不去玩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抓住他，他自己就跑了。” “那你们会就这样放过他？” “我们是不想放过他，之后试过很多手段想再带他出来，但不管是女人还是钱，许大茂始终不上当，休息天也一直待在家里，我们就算想对他下手也找不到机会。” “后来呢？自己交代，麻利点！” “后来我们试了各种办法想套住许大茂，但是都没用，之前我们往各处送礼，之后为了套许大茂，找女人也花了不少钱，组织上给的经费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蔡成化不想什么都干不成被组织上责骂，就想做出点成绩来，先控制住许大茂再说，就找人弄了点药，准备趁天黑去他家里把他给绑了，结果就遇上了保卫处抓人……” “……你们盯上许大茂就因为他在宣传科过得不如意，没有其他原因了？” “……有，还有的……” “娘的！你不挨揍就不记事是吧？！快点说！” 戚正诚肚子上挨了一脚，却连喊痛都不敢，忍着疼痛道：“我们查到许大茂的媳妇是机修厂的厂医，可能在机修厂有些人脉，我们就想等控制住许大茂之后，能不能通过他媳妇的关系，把人安插到机修厂去……” “你们这些王八蛋的目标都盯上机修厂了！？你们还盯上了哪里，展开了多少行动，说！” 真是越审问问题越多，按照戚正诚的交代他们已经盯上机修厂了，那么轧钢厂的所有下属分厂都很难说安全。 白万里和两个科长不敢大意，熬夜加班加点地审问戚正诚，让他把所有问题，包括仅仅是考虑过的可能的行动目标全都交代一遍。 还有他的其他同伙的住处，联络的方式，以及一切奇怪的地方。 这样一通折腾下来，直到清晨五点，天都快大亮了，白万里三人才放过戚正诚，把他关进拘留室稍稍休息。 之后白万里拿了茶叶，泡了三杯浓茶，他和两个科长一人一杯，稍稍提振精神之后，又提审了蔡成化。 第539章 又临港岛 蔡成化这个人绝对比戚正诚要难对付得多。 这一点白万里、刘能和方威三人都是有所预料的。 不过这个家伙的坚韧程度依然超过三人一开始的想象。 苏秦背剑，步步高升，加官进爵，乃至刚刚在戚正诚身上试验过，证明效果出众的冰火泡脚都给蔡成化试了一遍。 但蔡成化虽然被拷打得死去活来，命都快去了一半，但白万里依旧没摧毁他的意志。 “轧钢厂保卫处就这点手段吗？还有力气就尽管来吧！” 虽然蔡成化说话的气息已经非常混乱，但态度却十分硬气，一点都没有软化的意思。 这家伙也是白万里至今遇到过的最为嘴硬的人，那拒不合作的顽固态度，让白万里恨不得给他来一针致死量的吐真剂！ 没办法，白万里、刘能和方威三个人只能轮流审讯，各凭本事。 要么继续上刑拷问，要么强迫蔡成化不能睡觉，进行疲劳轰炸，或者拿戚正诚已经交代出来的事情告知蔡成化，想从内部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不过蔡成化也是硬气，硬挺着三个人的轮番轰炸，始终靠着精神硬撑下去。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早上八点，身体强壮的白万里都觉得疲劳了，而方威熬了一个晚上没睡觉，满眼血丝的来到白万里的办公室，说：“处长，真不行了，不能再这么审下去了，再这样下去那家伙就要死在这里了！” 保卫处的手段虽然狠辣，但最终目的也是为了撬开蔡成化的嘴，不是为了把人弄死。 白万里也熬了一个晚上没睡，加上蔡成化这个家伙死硬的态度让白万里也有些烦躁，说：“算了算了，闻不出来就算了，先把他关起来吧，让兄弟们盯着，绝对不能给他自杀的机会，我通知武装部来提人吧。” “虽然没问出更多的线索，不过能抓到人也是大功一件了。” 白万里跟许大茂不同。 许大茂虽然一早意识到了戚正诚的问题，但为了自己立功，故意隐瞒问题没有上报，搞得现在他自己也被牵扯进去。 白万里虽然也想立功，但知道见好就收，不会过度贪图功劳给自己惹麻烦，真有危险的事情也是交给分身去做，自己不会承受太大的风险。 现在人抓到了就已经是功劳，蔡成化这个家伙很麻烦，万一不小心让他死在保卫处里，虽然不至于让白万里挨处分，但原本的功劳肯定要被抵消掉不少，得不偿失，还是趁着出事之前赶紧把人送走算了。 “对了，戚正诚交代的那些地方搜查过没有？” “已经搜查过了，找到一些藏起来的子弹和钱，但没有找到电台之类和别人联络用的东西。” “那些东西可能被蔡成化藏起来吧，实在找不到也算了吧，方威，你去把东西和人准备好，我通知武装部过来提人。” “是，处长。” 方威出去之后，白万里打电话给白四海，将抓到敌特的消息告知白四海，两人很快安排好了交接工作。 之后白万里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把这件事通知李怀德，毕竟戚正诚虽然说轧钢厂的领导收了礼物但没搭理他，但谁也不能保证戚正诚有没有说假话，这件事之后轧钢厂肯定是要重新审查的。 不过考虑之后白万里还是没打这个电话，之前白万里要在厂里布置引诱和抓捕敌特的计划，和李怀德这个厂长商讨一下不算违规，但现在这个敌特的案子还在调查的过程中，白万里作为武装部的人，提前给李怀德泄露消息不大合适。 等这次的敌特案子尘埃落定之后，轧钢厂要审查，下属的如机修厂这些分厂，还有保卫处下属的那些保卫科全都要重新审查，到时候工作可要忙了。 —————— 港岛。 已经成为港岛一霸的洪七今天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这位客人是从内地过来的，由洪七手下的梁武北负责开船接人。 梁武北如今作为洪七的心腹，帮洪七干过不少事情，包括和内地的一些往来，以梁武北的眼界虽然不足以考虑到97年之后的事情，但他也有一个优点就是识时务！ 他现在跟着洪七混，虽然也是给人做小弟，但在港岛的黑道上已经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洪七之外，道上谁见了他不喊一声北爷。 作为一个黑道，金钱女人数不胜数就不用说了。 就连港岛总督也会给他三份薄面，偶尔自己还有机会跟洪七一起到港督家里赴宴。 梁武北知道如今的一切都是洪七赐予的，甚至因为洪七和内地良好关系，梁武北甚至怀疑洪七是内地派过来的特务，目的就是掌控港岛的黑道，为97年的回归做准备。 但不管洪七的身份和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要他依旧能过上酒池肉林的生活，拥有万人之上的地位，无论什么都不会影响梁武北对洪七的忠诚。 梁武北按照洪七的要求接到了人，这次接来的人和过去一样，同样戴着面具，甚至大热天的还披着斗篷，看不到真实的样子。 不过和过去不太一样的是，这次接来的人有着窈窕玲珑的身体曲线，很明显是个女人。 梁武北虽然不敢和此人有过多话语，免得招来洪七怀疑，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洪爷在这儿左拥右抱，日子过得跟皇帝似的，这人总不可能是他的正宫吧？那一个女人冒险跑到港岛来会是什么原因呢？’ 梁武北脑袋里各种瞎猜这个女人的身份和目的，但如今的他缺乏对内地的真实理解，更想象不到不管是洪七还是这个女人背后都是由同一个人在进行操盘。 所以就算梁武北偶尔的灵光一闪能够稍微接近事实的真相，但也无法继续猜测下去。 梁武北将女人带到了洪七的豪华别墅当中。 “洪爷，人给您带来了。” “嗯，出去吧。” 洪七见了人，不出意外地对梁武北下了逐客令。 梁武北弯着腰小心地退了出去，在关上门的时候，梁武北还在想象会不会这门一关上之后，门内的男女就会上演一场干柴烈火的场面。 不过他的想象完全是错误的，当房门关上之后，女人摘下了面具和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头金色的波浪长发，和一张极具西方古典风情，如同雕塑活了过来一般的美丽脸庞。 第540章 黛绮丝的小测试 这个女人就是白万里新的分身，内部代号叫黛绮丝，有着西方古典风格的气质和长相。 不过黛绮丝的特点不在这里，而在于白万里将之前从徐辉身上夺取的仓库赋予了黛绮丝，这样子黛绮丝就可以代替白万里去外部执行许多任务。 这次黛绮丝来找洪七，一方面是给洪七补充和增加更多物资，另一方面也是实验这个自带仓库的分身会不会存在什么bug。 因为港岛的黑白两道上最关键的人物都已经是白万里的分身了，所以在这里就算出了一点问题，白万里也可以把事情的影响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不给或许的行动造成更恶劣的影响。 在港岛实验不出问题之后，黛绮丝就可以去其他地方展开行动了。 黛绮丝在洪七的别墅里，先给他补充了一波黄金和武器。 然后跟着洪七坐车来到他的秘密仓库当中，这里原本是储备运送给国内的机械设备的，现在空了不少。 黛绮丝打开仓库，很快将整个仓库重新填满。 分身之间不需要额外的交流，黛绮丝将仓库填满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后续这些设备的处理，以及和内地的接洽，洪七和他的手下全都会搞定的。 黛绮丝转身离开之后，一个念头，身上的斗篷就消失无踪，变成了一套长裙加高跟鞋的搭配，配合她姣好的容颜，前凸后翘的魅惑身材，活脱脱一个金发尤物。 ‘去城寨那边逛逛吧。’ 城寨混乱的环境对一个美丽的女人来说绝对是一片地狱。 哪怕黛绮丝有着典型的白皮美人的长相，一看就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某个港英政府高官的情妇或者女儿，但就算有这样的身份，走进混乱闭塞的城寨也不能确保安全。 不过黛绮丝是白万里的分身，不能以常理推断。 而且黛绮丝是白万里唯一一个拥有仓库能力的分身，不确定能力是否稳定，现在还需要做些实验，混乱又无序的城寨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黛绮丝在黄昏时间走进城寨里，伸手摸着边上沾满未知污渍的墙壁。 被她触摸到的墙壁瞬间消失，全都被她收纳进了仓库当中。 ‘收取不属于空间的外部物体，有效。’ 黛绮丝又把房门收走，然后走进了屋内，屋子里的床上躺着个瘦骨嶙峋的人影，微微喘着气，人还活着，但身上看不出半点肌肉，只有一层皮肤死死地贴在骨头上，胳膊上还有可见的许多针眼。 那些针眼已经烂了，流着黄色的脓水，还散发着恶臭。 显然，这是个行将就木的瘾君子。 黛绮丝走上去伸手一拍，瘾君子凭空消失。 ‘收取活人，有效。’ 黛绮丝意念一动，又把瘾君子放了出来，但这时瘾君子已经停止了呼吸。 ‘仓库直接秒杀人类，有效。’ 黛绮丝又在墙边摸了一圈，将这间小房子四周的墙壁都抹掉了一半多，九龙城寨里很多房子本身就是违法搭建出来的，结构本身就很不牢靠，现在被黛绮丝除掉了一半多墙壁，房子瞬间坍塌下来，把黛绮丝和瘾君子都压在废墟之下。 “扑街！又是哪个混蛋房子倒了？！” 房子坍塌的巨响引起一些人探头出来查看，但更多的人是麻木和不在意，毕竟房子塌掉在城寨里也不少见，压死人也无所谓，除了债主之外没人会在意的。 黛绮丝被坍塌的房子砸断了两根骨头，但这并不影响她的行动，黛绮丝在废墟之下发动能力，将自己身后的地面收入仓库当中，利用仓库收纳一切的能力凭空挖了一条地道出来。 虽然这样挖出来的地道没有支撑，很容易再次坍塌，不过对于黛绮丝这个分身来说，坍塌并不会影响她的行动能力，就算被坍塌的土石掩埋，也可以继续挖掘下去，打通地道。 从地下钻出来的黛绮丝收走了身上的所有尘埃，全身又变得干干净净。 白万里早就有利用能力来挖地道的设想，不过当时他只有本体有控制仓库的能力，虽然本体很强壮，但白万里也担心万一坍塌自己可能会被活埋在地下，所以一直不敢冒险尝试。 如今有了黛绮丝这个分身，白万里的一些古怪想法倒是可以成真了。 几项基本能力测试稳定有效，这份消息也很快传递到了本体和其他分身那里。 这些基本的测试结束之后，黛绮丝决定在港岛停留两天。 一方面是再测试一下能力的稳定性，另一方面也是看洪七那边事情会不会有变化，如果东西有什么缺失的话，黛绮丝还可以马上给洪七进行补充。 暂时闲来无事的黛绮丝离开了城寨，回到了市区里。 现在洪七在港岛的生意越做越大，福林茶餐厅和九鲜的罐头随处可见。 可以说福林和九鲜靠着便宜量大的策略，已经基本统治了港岛中下层的饮食市场，洪七最近还在打算模仿雪王，在港岛卖便宜的奶茶和柠檬水。 港岛气候湿热，冰饮在港岛很有市场，这个计划目前正在筹备当中。 换了一身t恤和长裤的黛绮丝走进一家福林茶餐厅，随便点了一份叉烧饭，然后随意地看着外面的街景。 事实上从黛绮丝进来之后，餐厅里不少目光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福利茶餐厅是港岛中下层人士的最爱，这些人的普遍特点是钱不多，社会地位低下，没有长期固定的女伴，只有偶尔舍得去最廉价的妓馆找女人发泄一下。 黛绮丝这么一个极品尤物的出现，让这些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撸瑟儿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在她的身上。 黛绮丝也无所谓被人注视，就算他们意图不轨，也不过是往仓库里多塞两具尸体的事。 第541章 黛绮丝灭菌行动 福林的上菜速度一如既往的快，用料十足的叉烧饭很快端到黛绮丝的面前。 黛绮丝闷声吃着饭，眼睛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 陆陆续续的也有不少人走进福林吃饭，看到黛绮丝这么一位金发碧眼的‘上等人’居然会坐在这种廉价餐厅里吃饭都有些诧异。 黛绮丝扒拉着米饭，无视了这群人的神情。 不过很快黛绮丝的神色也出现了些许的变化，先是疑惑，然后是些许的诧异。 “老板，照旧两碗叉烧饭，两杯奶茶。” 来人熟络地跟老板打招呼点菜，看来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他坐下之后，也跟店里其他人一样，默默盯着黛绮丝凹凸有致的身材生出幻想。 黛绮丝心想：‘闫解成，这小子原来跑到这里来了。’ 进来的人正是闫解成，白万里对闫解成的上次印象还是秦淮茹怀了孕到四合院闹事，说是怀的闫解成的孩子，而这小子早就跑路了。 之后白万里就没得到过闫解成的任何确切消息，倒是因为利用闫解放做吸引敌特的诱饵，让他和闫家的关系改善不少，给了闫家一定的回报。 而闫解成呢，他来港岛虽然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但因为一直处于港岛社会的底层，干的都是最辛苦的卖体力的活，跟已经成为港岛黑道霸主的洪七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双方的层次差距太远，所以哪怕闫解成就在洪七手下工作，双方也一直没产生过直接的接触。 白万里甚至不知道刘家的老大刘光齐已经死在这里了，那事情实在是太小了。 也就是这次意外撞上闫解成，白万里才知道闫解成这小子逃到了港岛，而且看起来已经生活了不短的时间。 不过也就这样了，闫解成虽然得罪过白万里，不过白万里当时已经教训过闫解成，事情当时就结束了，白万里要是有赶尽杀绝的想法，闫解成也没机会逃到港岛。 至于搞大秦淮茹肚子那事，现在秦淮茹都凉了多久了，也就不用在意了。 黛绮丝沉默地干饭，等吃完饭结了账，就起身走出了福林。 在她之后，有几个人默默对视一眼，也快速结了账跟了出去。 现在港岛白皮的地位比亚洲人高，黛绮丝虽然长得极其诱惑，但大部分人都顾忌她白人的外表不敢真的有啥冒犯，只敢幻想一下。 但还是有人j虫上脑，色令智昏的，大概是觉得只要把这个娘们儿拖到没人的地方给办了，只要把后事处理干净，现在港岛也没监控，那洋人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他们身上。 黛绮丝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不动声色地走向僻静的地方，等看周围没什么人了，一个拐弯钻进一条巷子。 后面的三条淫虫赶紧追了上去，但一进巷子，却突然没了黛绮丝的踪影。 这几个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串话，黛绮丝就在这个时候跟鬼一样出现在他们身后，扬手一拍，三个人瞬间被黛绮丝收进仓库——秒杀！ 黛绮丝侧过身子，露出边上墙上的一个坑。 刚才她拐进巷子的时候，贴着墙体发动了能力，将墙面上一个人形的部分收进了仓库当中，形成了自己可以完全嵌进去的坑洞，然后藏了进去。 因为巷子里过于昏暗，加上一般人的思维也想不到这种诡异的事情，所以三人完全没发现就被黛绮丝绕后了。 黛绮丝也不知道他们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语言，大概是东南亚或者阿三那边的吧，不过不重要，反正也都是死人了。 “之后把你们做个人体炸弹，就算你们对这个世界有贡献了。” 黛绮丝说完冷漠的话语，转身离开。 之后黛绮丝在港岛上待了两天，没再发生什么意外。 第三天清晨，海面上大雾弥漫，黛绮丝独自一个人驾驶着快艇出发了。 黛绮丝有仓库，可以随时给快艇补充油料，就算快艇损坏，也可以在海上直接更换，因此理论上黛绮丝有着驾驶快艇直接环球的能力。 黛绮丝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去灯塔，而是去了猴子国的前线。 猴子国这边漫长的战争还在继续，没有休止。 白万里早在战争爆发之初就已经让分身介入到战争当中，组成一支幽灵一般的游击小队，在战场上四处骚扰，破坏灯塔的军事行动，目的就是让灯塔在越战这个可怕的战争泥潭中越陷越深。 目前看来执行状况良好，铁掌帮三人组组成的游击小队因为有着无穷无尽的体力和生命力，所以虽然人数只有区区三人，但能对灯塔发挥出的骚扰效果却极其强大。 比如在霉菌休息的时候，不需要休息也不会死的分身就可以直接背着炸药包潜入霉菌基地，然后直接来个大爆炸。 就算没能深入营地造成最大化的破坏，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自杀攻击还是会对战场上的霉菌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影响他们第二天乃至以后长期的作战心态。 而灯塔方面知道霉菌在前线战况不利，必然也要运输来更多的武器以及物资。 就冲深夜的自杀袭击这一点，灯塔就得往前线运输大量的地雷，军犬，夜视仪，铁丝网等等物资，这些可全都是钱啊。 不过因为白万里不想冒险直接进入战区，铁掌帮三人组只能依靠自身携带和舔包的方式进行作战，虽然骚扰战术十分成功，但始终难以对深入猴子国的霉菌士兵造成惨烈伤亡和重大战略打击。 但现在黛绮丝的出现正是改变了这个格局。 通过分身之间的信息共享，黛绮丝得知了其中一个霉菌驻地的位置，并且找了过去。 这个基地之前遭到过两次铁掌帮三人组的自杀袭击，现在基地内已经配备了大量的军犬，周围还埋有地雷，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其中的难度很大。 但黛绮丝却可以绕过这些，黛绮丝用了在港岛实验过的方法，利用仓库收纳万物的能力，直接在地下挖洞。 虽然没有加固结构的地下洞穴很快坍塌碾压了黛绮丝的身体，但并不妨碍她行动，她继续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动能力，挖掘洞窟，前进的同时，又用刚刚挖掘掉的泥土填补自己身后的空间，这样子她就仿佛一个人在土地里游泳一般，灵活又隐秘的同时，也不会因为一口气挖掘掉的太多的泥土导致上方地面的大面积塌陷。 黛绮丝靠着这一招逃过了埋在地面表层的地雷和军犬灵敏的鼻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霉菌基地的最中央。 第542章 军心崩溃 潜入霉菌基地最重要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拿出早已藏在仓库中的超大炸药包进行引爆。 这些炸药包是在行动开始之前黛绮丝就打包好的，每一个的重量都超过一吨重，并且其中掺了无数锐利的金属碎块，相当于是一刻超大型的破片手雷。 而且黛绮丝早就将这些炸药包点燃了，并且在引信燃烧到只剩最后一点的时候将之收入仓库。 这样引信的燃烧就会因为仓库的效果而停止，整个炸药包会保持在距离爆炸的临门一脚，当被取出来之后，不会给其他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就比如这一次，黛绮丝现身的地方直接在一个霉菌帐篷的中央。 没有接到作战任务的霉菌士兵正在帐篷里休息，吃着在战场上极为奢侈的冰淇淋。 而当一个身形窈窕，极其美丽的女人突然从他们的帐篷中央破土而出，所有士兵都懵逼了。 “who are……” 有士兵下意识地询问黛绮丝的身份，但随即出现的巨大炸药包就将整个帐篷完全填满，剩下的士兵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包括向着黛绮丝这个陌生人举枪质问，或者对她美丽的外貌产生邪念，引信已经烧尽，爆炸的冲击在一瞬间吞没了周围的所有一切。 轰！！！！ 足够份量的炸药引爆的威力震动了整个山谷，震耳欲聋的巨响和直冲云霄的火球向无数人彰显着它的威力有多么巨大！ 爆炸的冲击波在瞬间摧毁了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 不管霉菌的科技有多么牛逼，他们在这种临时营地里居住的也只是帐篷，不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坚固建筑，那东西对爆炸的冲击力几乎毫无抵抗。 连存放武器的地方也抵挡不了爆炸的冲击，装在武器的木头箱子被瞬间摧毁，里面的枪支，以灯塔的先进技术锻造的强大武器瞬间被强力的冲击波扭曲，变形。 炸药在一瞬间被冲击波吹向高空，然后在下一刻被冲击波的高温引燃，像是满天繁星一样绽放开来，再次扩大了破坏和杀伤的范围。 爆炸的冲击轻易摧毁了所有的一切，爆炸的中心被炸出来一个焦黑的恐怖巨坑，距离最近的倒霉大兵们被爆炸的高温完全气化，找不出一丝他们留下的痕迹。 稍远些的地方被爆炸的气流吹得东倒西歪，紧接着被爆炸的高温加热的金属碎块飞袭而出。 被爆炸气流推动的这些金属碎块有着不亚于中世纪的乌尔班大炮的恐怖威力，无情地收割个可能残留在营地边缘的一些生命。 高温的金属碎块不只是杀戮的凶器，也是火灾的源头。 因为爆炸的威力太强，爆炸的冲击波将所有的一切向外吹飞，导致爆炸中心成了真空地带，无法引燃大火。 但在远离爆炸中心的地方，猴子国的山林中还有茂盛的森林。 这些森林接触到被爆炸丢出去的高温金属块，很快燃烧起火焰。 爆炸现场混乱的气流无情地将火灾向着四处推动，无情的火蛇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 整个基地的霉菌士兵在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全部化为乌有。 虽然现场没有任何一个士兵来得及向外界传递出一点消息，但巨大的爆炸声足以引起周围营地的警觉。 在爆炸之后的一天之内，附近营地的霉菌士兵都因为大火的阻挠而无法组队前来调查，直到爆炸的第二天，他们才在着火的森林中勉强清理出一条道路。 看到这一片被爆炸摧残的焦土，所有大兵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能否认，哪怕在霉菌之中，也是存在那种天性善良的人物的，但绝大多数都难以被称作一个好人，他们此时脸色之所以难看，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营地遭受到的袭击，随时有可能出现在他们的营地上。 也就是说，今天这些霉菌士兵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将来。 如此惨烈的结果就这么展现在自己眼前，他们能无动于衷吗？ 但不管心情如何，他们现在必须执行自己的任务。 向上级简单汇报现场的情况，然后在现场受训，找到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幸存者，调查这爆炸发生的原因。 这场爆炸唯一的幸存者就是黛绮丝，但她当时身处爆心，在已经被爆炸的气流不知道吹飞到什么地方去开了，哪怕身体被完全摧毁，但过了那么久，黛绮丝的身体早已修复，灯塔的大兵们找不到她，甚至在现场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在战场作战的大兵们看过很多尸体，但想到这些支离破碎的尸体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将来，有几个大兵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了，剩下的士兵不得不打起精神，收起现场的情报，带回去让那些上级和军事专家进行分析，只有找到并阻止敌人破坏这里的方式，他们才能够活下去。 为了自己的生命，此时的霉菌大兵并没有摸鱼，但根据他们提交的现场证据，指挥部却引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那绝对不可能是导弹攻击造成的效果！现场的爆炸痕迹和坑洞形状不符合导弹爆炸的特点！” “我同意！而且我们的敌人是猴子国的军队，他们根本不具备强有力的导弹这种先进的装备，他们只能靠着地形和我们打游击，不具备和我们正面作战的能力，如果他们拥有导弹，他们不应该躲在山沟里！” “那么这是什么？！不是导弹，是什么东西将我们的营地破坏成这个样子！？” “根据现场的痕迹推断，我觉得可能是自爆卡车！” “自爆卡车？！” “是的，一辆装满炸药的卡车！” “别说那种可笑的废话了，蠢货！爆炸的地方是我们在山林深处的营地，那里的物资都是我们用直升机空运进去的，附近长满了大树，你告诉我一辆装满了炸药的卡车是怎么开进那里的？！” “就算那群猴子有着优秀的驾驶技术，有着可以在那种地形开动的强劲引擎，可是卡车的造成你怎么解释？！卡车的发动机会发出很大的噪音，我们在营地的大兵全都变成瞎子，聋子了吗！？他们就眼看着敌人把一辆装满炸药的卡车开进他们的营地？！” “如果是这样他们为了不用枪干死那群又聋又瞎的灯塔士兵呢？！这样子还能节省不少炸药不是吗？！” “对！我也觉得不可能是自爆卡车！如果是自爆卡车造成的破坏，那么卡车虽然会被爆炸完全肢解，但是碎片不会全部消失，尤其是引擎这样的重型部件，他们可能会被爆炸吹飞到几百米之外，但是绝对不会消失！” “可我们的士兵在周围搜索了很久，连一块卡车的碎片都没有找到，一块都没有！” “草！该死的！” “这既不是导弹，又不是自爆卡车！你们谁来告诉我这种毁灭性的打击到底是怎么造成的？！难道是更可笑的用牛拉板车把炸药搬进营地的吗，还是说你们觉得那些猴子能扛着炸药走进我们的营地！” “威廉！你之前告诉我这次爆炸使用了多少的炸药！” “根据现场的痕迹来推断，炸药的份量至少在一吨以上，其中还掺杂了大量的金属碎块，总重量至少超过一点五吨！” “一点五吨！那不是一点五盎司，也不是一点五千克啊！这么多炸药怎么可能是靠人力送进营地的？！” 霉菌的高层们对这个问题非常的不解，超过一点五吨的炸药，已经超出人力简单运输的极限了，敌人肯定用了某种重型机械。 但复杂的山林环境，又完全否定了卡车，起重机之类东西进入的可能性。 有人甚至异想天开地提出想法。 “会不会是用直升机把炸药运输到营地上空，然后直接空投下来的？” “不可能，直升机的螺旋桨会发出非常巨大的噪音，营地里的士兵不可能注意不到！如果发现有不明直升机接近，他们早应该警惕起来，甚至向指挥部发出消息了！” “那会不会他们以为来的是我们自己的直升机？！” “你是说……我们之中有内鬼，用我们自己的直升机运炸药去炸掉了我们自己的营地？！” “不对不对不对，这没有道理！” “如果我们之中真的有内鬼，并且他可以调动直升机的话，他应该直接摧毁这个指挥部，把我们这些人全部杀死，这样才能造成最严重的军事打击，而不是大老远地去炸毁一些偏远的营地！” “而且营地里每一架直升机的起降都是有记录的，你们也说了螺旋桨会发出非常巨大的噪声，基地里有直升机起飞不可能瞒过所有人，这太明显了。” 这很有道理，用霉菌自己的直升机却炸毁他们的营地确实不合情理。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突破口，指挥部的高官们只能先从基地内部开始排查。 结果不问而知，霉菌基地里的直升机都没有任何问题，它们不可能是携带炸药炸毁自家营地的帮凶，但真凶以及其手法依旧隐藏在迷雾之中。 这对霉菌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霉菌的实力比猴子国的军队强大了无数倍，但靠着复杂的地形进行的游击战极大幅度地削弱了霉菌的装备优势，让他们的人员也产生了不少伤亡。 现在敌人用某种未知的手段在一瞬间摧毁了他们的一个营地，如果不尽快找出他们的袭击方式，敌人就可以继续摧毁第二个，第三个。 虽然霉菌派了许多士兵参战，在战场上的营地分布也极其零散，想要用这种方法完全击溃霉菌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造成过于严重的伤亡，这次战争指挥官的政治前途肯定会一片昏暗，这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但不管他们的想法如何，黛绮丝在第一次爆炸成功之后，就继续开始了更多的袭击。 虽然自从第一个营地被毁灭之后，其他的营地已经加强了巡逻和看守，为了自己的小命，那些堪称养尊处优的霉菌大兵也不敢懈怠了，认认真真地巡逻。 可是对黛绮丝来说根本没用！ 因为潜伏于地下确实是最好的隐蔽手段，军犬的鼻子，士兵的眼睛，对于藏在地下的黛绮丝来说都毫无作用。 黛绮丝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他们的营地中央，然后在大部分士兵察觉，以至于传出关键性的消息之前引爆炸弹，摧毁这整个营地。 这种战术稳定而且有效，以霉菌现在掌握的科技，根本无法对在地下行动的，仅仅一个人类那么小的目标进行有效的侦查，导致他们无法察觉黛绮丝的任何动向，永远都无法阻止黛绮丝的行动，让他们的营地一个接一个地被摧毁。 不断被摧毁的营地让指挥官极其抓狂，消息传开，也让其他营地的士兵极其恐惧。 因为这场战争本就是灯塔为了阻止猴子国赤化而进行的无耻侵略，霉菌士兵在这里既没有战争的信仰，也没有可以说服自己的，必须战争的理由。 在开战初期，靠着压倒性的武器优势和后勤供应，士兵们的作战很轻松，就像是在打电子游戏一样，他们极少能感受战争的残酷，士气还可以维持。 但是战争持续了这么久，霉菌始终无法取得战争的完全胜利，他们的士兵不断在游击战中被骚扰，击杀。 漫长而没有休止的游击战让越来越多的士兵感到疲惫和对战争的厌烦。 在短期之内无法停止战争，回到祖国，又无法取得有效的战果振奋军心的前提下，又突然出现了这神秘的爆炸部队，接连给霉菌营地造成巨大的破坏和伤亡，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杀死了超过八千名霉菌士兵！ 这种恐怖又无法应对的敌人让不少原本就疲惫的士兵开始感到崩溃和歇斯底里，他们渴望着停止战争，回到家里躲避这一切！ 换言之，霉菌的军心开始崩溃了！ 第543章 投毒 霉菌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强大战斗意志的军队！ 一般情况下，他们可以靠着完全碾压敌人的装备优势快速结束战斗，武器优势大，战斗时间短。 霉菌的问题往往来不及暴露，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但是这次情况不同了。 猴子国复杂的地形削弱了霉菌的装备优势，将他们拖进了无休无止的游击战当中，让霉菌无法在短时间内结束战争。 随着战争的时间逐渐延长，军队和灯塔国内的问题就会逐步显露出来。 这次黛绮丝作为幽灵部队出击，靠着难以防备的自爆战术给霉菌带来重大打击，让他们在军队中的问题开始提前暴露。 当爆炸的消息逐渐传播之后，有的士兵开始抵触和厌恶战争，他们开始消极对待，甚至拒绝自己接到的，如巡逻，站岗之类的任务。 因为他们觉得来这里打仗是愚蠢的。 他们本来可以在现代化的城市里享受那里的一切，现在却在这满是蚊虫和湿热的原始森林里，面对不知道潜伏在哪里的敌人，这当然是愚蠢的。 有的士兵则开始向上级申请调离战场一线，有人还在给家人写的信里开始抱怨。 虽然现在霉菌还没出现大规模逃兵的情况，但大概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毕竟军队里这些问题是必然存在的。 霉菌如果想要解决这一切，要么以雷霆之势取得胜利，结束这场战争。 要么直接认输，带着军队从猴子国撤退，以免酿成更严重的军队哗变。 但很可惜，这两个选项对于灯塔来说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第一，猴子国地形复杂，山林太多，天生适合打游击战。 以常规的武器根本不可能改变这种格局，更何况猴子国反抗势力的背后有毛子的支持，武器和物资的供应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断绝。 灯塔想要快速结束战争，唯一的办法就是采取非常规的作战，其实也就是动用蘑菇蛋！ 利用海量的蘑菇蛋直接洗地，将整个猴子国的有生力量全部灭绝！ 但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当初脚盆法西斯想顽抗到底，灯塔也不过使用了两颗蘑菇蛋就让其投降，如果灯塔真的为了胜利在猴子国投下几十上百颗的蘑菇蛋，那就不是打仗了，而是一场彻底的种族灭绝。 灯塔虽然不要脸，但在冷战的大背景下，还是要装一下样子，一旦灯塔这么做了，世界上大部分的国家都不会与灯塔这种敢发动种族灭绝的国家为伍，最终会选择展倒向毛子一边。 到时就算军事上能取得一定的胜利，但政治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灯塔承受不起。 而且现在蘑菇蛋不是灯塔一家专有的武器，如果灯塔贸然发动核战争，毛子可能会对等还击，最终演变成一场全球核大战。 自古巴导弹危机之后，两大阵营都在极力避免核战争的开启，灯塔是生意人，不可能为了一个猴子国就真的押上全部国运开启核大战。 第二，灯塔打猴子国的直接原因是想要阻止猴子国的赤化和毛子势力的扩张。 和汉斯相似，这里也是西方阵营和东方阵营对抗的最前线。 不过被一分为二的汉斯那里打的是冷战，在猴子国这里打的是热战。 如果灯塔认输撤退，那他们不是输给了猴子国，而是输给了毛子。 军队内部的问题可能会得到抑制，但外部的问题却会更加严重。 虽然很难说面对毛子的一次失败会不会导致灯塔和整个西方阵营的全面失败，但对于下达这次战争命令的总统和军队司令来说，却是难以承受的政治打击。 现在下令开启战争的美乐宗已经脑洞大开了，如果承认战争失败，那这一切的后果必然要由当初赞同总统命令，同意开战的霉菌司令来承担。 司令又不是傻子，军队的军心虽然重要，但自己的地位和前途更加重要。 霉菌绝对不能失败，至少不能公开承认失败。 霉菌就算要撤军，也必须等到国际上发生更重大的事情，可以转移群众视线的时候再悄悄撤军，将对军队上级的影响降到最低。 但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不管前线的士兵如何抱怨抵触，战争都必须要持续下去。 黛绮丝知道作为两大超级大国之一的灯塔是不能轻易承认自己的失败的，哪怕在前线吃了亏，也要让战争持续下去，是不可能轻易认输的。 这当然也符合黛绮丝的希望，毕竟如果灯塔太轻易地从猴子国这个泥潭撤退了，可没办法继续借着战争消耗他们的国力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得到黛绮丝带来的物资补充的铁掌帮三人组开始了更大范围和烈度的游击作战。 虽然他们造成的伤亡没有黛绮丝的自爆攻击那么恐怖，但是他们移动灵活，活动和伤害范围更广。 经过一段时间的作战，铁掌帮三人组也改进了自身的打击战术。 不再以击毙霉菌士兵为第一目标，而是要把他们打成残废，这样子这些士兵无法在前线继续作战，必须运回国内治疗，会给灯塔的后勤造成极大的压力。 而这样严重伤残的士兵不断被运回国内，对他们的家人来说也是沉重的打击，这些人的痛苦和怨念将会快速提升灯塔民间对官邸的不满和反战情绪，等到一切爆发的时候，乐子更大。 黛绮丝在前期利用爆炸战术让霉菌营地损失惨重，造成士兵的恐慌之后，也开始改变自己的打法。 黛绮丝先在丛林中侦查霉菌营地的位置，然后找到他们上游的河流，然后往河流中倾倒大量的毒剂，让河水都变成了能腐蚀皮肤的毒水。 虽然霉菌的运输能力十分恐怖，就算是在山林里最前线的营地都可以喝上桶装水，但喝水的问题可以解决，洗澡呢？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茂盛的原始森林里可没有办法安装空调，霉菌士兵平时再轻松，再摸鱼，在这种潮湿炎热的环境下也是会大量出汗的，加上湿热的环境多生蚊虫，洗澡就成了一种刚需。 而洗澡用的水数量太大了，以霉菌的运输能力也无法直接将干净的水运到每个营地。 但也好在洗澡用水的清洁程度没有饮用水那么高，这些需要洗澡的霉菌士兵当然会直接从营地附近的河流当中取水然后清洗身体。 加上现在天气炎热，洗冷水澡也不是什么问题，有些执勤结束的霉菌士兵干脆几人一起，脱了衣服跳进河流里好好凉快一下。 经历过炎热的一天之后，跳进凉爽的河水当中的感觉十分舒畅，这种感觉甚至仅次于能在执勤之后吃上一口冰淇淋，也是不少士兵缓解自身压力的方式。 不过当有人往河水里投毒之后，一切都变了！ 第544章 自由轮运输船 黛绮丝在上游投入了海量的毒剂，这些毒剂气味极小，不容易在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但这些毒剂会腐蚀皮肤。 轻微接触就会有红肿，瘙痒，如果皮肤上有伤口就会造成伤口的溃烂，如果不小心喝进嘴里，毒剂会对内脏造成负担。 短时间内可能只是上吐下泻，但时间长了，随着毒剂在五脏六腑逐渐累积，人就会出现便血甚至是咳血的症状。 霉菌的士兵都是军人，他们在平时训练，值班，执行任务的时候会留下一些小伤口很合理吧？ 在炎热潮湿的原始森林中，他们被蚊虫叮咬，挠破皮之后留下一点小伤口也很合理吧？ 跳进河水里洗澡，在有意无意之间喝下一点河水，也很合理吧？ 在这些无比合理的行为之下，毒剂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大量霉菌士兵的身体。 等到问题全面爆发已经是十几天之后了。 河水下游的营地当中，大量的霉菌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中毒症状。 症状最轻的，全身的皮肤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红肿和瘙痒。 现在霉菌士兵中的主要群体还是白人男性，他们的肤色本来就白，现在全都变得红彤彤的，看起来异常显眼。 症状重一些的，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化脓感染，不断流出黄黄白白的脓水，散发出难闻的臭味。 而最严重的已经高烧不止，意识模糊，还不断上吐下泻，吐出来的东西里都带着血丝，眼看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这种情况在生下来的士兵当中引发了恐慌。 对霉菌高层来说，这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至。 他们很快派出医疗小组前往各个营地进行治疗和调查。 现在灯塔的实力还是十分强大的，医疗小组在抵达现场之后，很快就确定了是河水有问题，他们抽取了河水和中毒士兵的排泄物和呕吐物，准备送去化验。 以灯塔现在的科技实力，很快就能断定是有人故意投毒，查到上游也是早晚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黛绮丝已经再次改变了打法。 黛绮丝不再采用毒剂，而是换一个地方，开始散播毒气。 原始森林里瘴气弥漫，毒气可以很好地混杂在其中伤人，杀人于无形。 等到霉菌意识到毒气的危害，那又是不知道多久以后了。 前线战况极其不利，不断有人受伤，中毒，要给这些人治疗，包扎，还要将伤势过重的人送回灯塔本土，这消耗了霉菌大量的物资和后勤资源。 但灯塔现在根本无法停止战争，只能不断投入资源，让世界各地的霉菌基地不断派遣运输船，将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往猴子国这个天坑。 而在这些运输船当中，数目最多的就是自由轮！ 自由轮运输船几乎代表了灯塔造船业的巅峰，甚至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二战的走向，被称为二战的无名英雄。 虽然自由轮有很大的缺点，航速慢，舒适性差等等。 但这种船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而且建造速度极快。 二战时期一艘自由轮的造价只需要二百万美元，却可以运输超过一万吨的货物跨越大西洋和太平洋。 而建造一艘自由轮的时间也因为技术的进步，从原本的230天提升到了平均42天，甚至创下过最快4天15个小时的极限记录，这个记录哪怕是到了21世纪被称为基建狂魔的华夏也没有打破。 历史上灯塔一共建造了2700多艘自由轮，运输货物超过2.5亿吨，超过整个盟军海运货物量的75%。 可以说没有自由轮运输的庞大物资支持，二战的走向都有可能因此而改写。 但福祸相依，这些在二战之中立下卓越功勋，并且给灯塔赚取了海量利润的自由轮却在战后给了灯塔的造船业沉重一击。 虽然在二战之后灯塔的军用造船业因为和毛子的冷战对抗在持续发展着，但民用造船业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因为自由轮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在二战结束之后，大量遗留下来的自由轮军转民，被改造成了民用的商船，货船或者游轮。 改造二手自由轮的价格实在是太过便宜，灯塔的资本家也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去下单新建船只，导致民用船厂的订单大幅度减少，很快就迎来了一波破产潮。 现在一些状况良好，经过二次维修和改造的自由轮依旧在霉菌当中充当运输主力。 如今随着霉菌在猴子国的战况不利，大量的自由轮装满物资，跨越太平洋前往亚洲。 自由轮并不是什么隐形船只，大量运输船和护卫船在海上组成的舰队十分明显，不过随着日不落帝国的衰弱，毛子在海军上又建树平平。 这个时期的灯塔确实是无可争议的海上霸主，哪怕运输船队庞大且没有遮掩，但一路上依旧没发生任何波澜，由数十艘船组成的庞大运输舰队顺利抵达了位于猴子国的港口。 哪怕已经抵达港口，船上的世界最先进雷达依旧在工作，搜索着水下的信号，避免有潜水艇悄悄接近。 但霉菌的雷达虽然可以搜索潜艇，却对付不了过于小的，比如只有人这么大的目标。 黛绮丝已然悄悄地潜伏在近海的水里。 相比起在茫茫大海上捞针一般搜索舰队，趁着他们靠岸卸货的时候一锅端显然是更加有效率的做法。 毕竟哪怕是灯塔，在这个时期机械也谈不上什么自动化，装卸几十船的货物需要大量的人手和时间，而这些时间，已经足够如幽灵一般的黛绮丝进行破坏了。 第545章 几十亿的物资全给扬了 黛绮丝潜入水下，发动空间能力。 在前方打开空间吸收海水，在后方打开空间释放海水，这一收一放，就可以在身边形成水流，推动自己的身体在水下快速游动。 虽然灯塔的雷达很先进，不过因为黛绮丝的体型太小，就算雷达或者船上的船员察觉到了水底下有东西，最多也只会觉得那是鲨鱼之类的东西而已，哪里能想到是有个人类在水下还能如此灵活地移动。 黛绮丝来到了一艘正在卸货的自由轮下方，用手触摸船底。 “空间展开！” 随着黛绮丝使用能力，将一个个早就准备好的炸弹固定在船舱底部，然后再次发动空间能力制造水流，让自己快速离开这艘已经被装了炸弹的自由轮。 黛绮丝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引爆这艘船，而是快速在其他在港口附近排队的自由轮下面安装炸弹。 很快，足足二十艘自由轮的船舱下方已经被黛绮丝装满了炸弹。 黛绮丝控制水流悄悄远离近海，然后拿出一个遥控器。 “爆炸吧！” 黛绮丝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遥控器发出的信号立刻激发了炸弹上的引爆装置，装置引爆炸药，顷刻间爆炸如雷鸣一般不绝于耳，覆盖了整个港口，盖过了海岸附近一切工作机械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下意识地发出质问，但有更多人被爆炸的巨大冲击席卷。 虽然没被爆炸直接吞没，但是那股巨大的冲击力仍然如一柄铁锤一般，锤得他们胸口震荡，头晕目眩。 还有些人身体素质较强，眼睁睁地看着海边冲起一道道白色的水柱。 紧接着他就看到最靠近岸边的一艘自由轮运输船被拦腰截断，断成两截的船身被爆炸的冲击掀翻到了半空，然后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还有大量装箱打包好的货物从断裂的船身当中飞洒出来，落在海面上。 爆炸本身只持续了一分钟左右，但后续的破坏和混乱却不只这么点时间。 当一切稍稍平复，海面上大体平静下来的时候。 大海上已经飘荡着大量支离破碎的箱子和物资残骸，所有被引爆的船只全部被爆炸的冲击拦腰截断！ 是的，所有船都被拦腰炸断，无一幸免！ 不是被炸出一个大洞然后进水导致的沉没，是所有船全部被直接炸断。 会有如此恐怖的破坏效果，除了黛绮丝使用的炸药本身威力巨大之外，另一重点在于爆炸的发生点在水下！ 因为水具有几乎无法压缩的特性，爆炸的冲击力会完整地传递到船体上，造成巨大的破坏。 而相同当量的炸药如果在海面上引爆，大量的威力会被压缩空气吸收，导致破坏力大幅度下降。 这也是水雷的破坏力远比一般炮弹更加强大的原因。 黛绮丝准备的炸药摧毁了这次来的所有自由轮，将大量的物资倾洒在海面上。 那些直接被爆炸摧毁的物资且不论，就算是剩下那些没被完全破坏的。 火药被海水浸泡直接无法使用，金属的罐头因为浸泡了海水而快速生锈，桶装的柴油本来要运往前线的营地作为能源，但一桶桶的全部洒在了大海上，造成了严重的污染。 如此严重的破坏，就算霉菌大兵立刻下海全力抢救物资，最后能抢救上来，还能继续使用的物资只怕也不足1%。 负责在港口接收物资的大兵一脸苍白。 “完了！全都完了！” 这么重大的消息很快传回了灯塔国，瞬间引起了全国舆论的哗然。 猴子国这场战争本来跟灯塔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猴子国那里又没有石油、稀土等重要的资源，灯塔非要参战，完全是因为和毛子的意识形态竞争。 在灯塔国内对这场战争的宣传，也是要阻止猴子国被红色阵营洗脑和掌控，这是一场解放自由的战争。 灯塔国内的人呢，说白了，在岁月静好，他们吃饱的情况下，也愿意为这些意识形态付出一些资本，一开始国内大部分的民意还是支持这场战争的。 但随着灯塔在战场上的投入越来越大，战线和时间被不断地拉长，却始终无法取得有效的战果的时候，厌战的情绪就开始逐渐抬头了。 之前灯塔大兵在猴子国的营地接连受到袭击，消息传回国内之后，已经有一部分人认为应该快点结束战争，把更多的经费投入到和实际民生相关的投资和福利上面，而不是无休无止地投入到战争当中。 理论上当然是这样，但选择开启战争的政客却不能承受战争失败的政治后果，否则他们必然迎来反对党的攻击，背上战争失败的黑锅，对自己的前途非常不利。 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上次在关于猴子国战争的会议上，执政党靠着人数优势强行通过决议，给猴子国前线一口气运输了大批物资，足足几十艘自由轮啊。 目的就是想给前线一波大的，不说彻底打赢战争，但至少打出一点精彩的，可以让人看得见的战果。 比如摧毁猴子国某些重要的基础设施，或者击杀毛子某个重要将领。 这样的话，政客有战绩可以拿去吹牛逼，抵消反对党压力的同时，哪怕这时候要选择撤军，面临的压力和指责也会小不少。 结果没想到啊没想到。 足足几十艘自由轮，价值几十亿美刀的物资全部运输到猴子国，还没来得及发挥半点作用呢，直接被敌人连船带货全部炸了，所有的物资全都丢海里喂鲨鱼了。 对外，这是灯塔在这次战争中又一次的重大失利。 对内，这是再次浪费了纳税人的金钱，足以成为反对党攻击执政党的一个重要死穴。 而对于在前线作战的灯塔大兵来说，他们之前已经被连续不断的诡异爆炸折磨得惶恐不安，那幽灵一般的敌人让他们时时刻刻都面临着被杀的恐惧。 好不容易听说灯塔将运输大批物资过来，这些物资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重要的心理支柱，现在这个支柱没发挥半点作用就让人给扬了，灯塔大兵的心态不是彻底炸了吗？ 第546章 新闻学的魅力时刻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 同样，战争的胜负也会反噬到政治上。 灯塔，同意发动这次战争的政客就已经开始受到了反噬。 民众的厌战情绪开始上升，前线战场的情况更加糟糕。 本来不少大兵的情绪都快崩溃了，就指望着新的物资运输过来之后，打一波大的进攻然后结束战争赶紧回国去。 这地方又湿又热，还有不知道潜伏在哪里的敌人，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结果大兵们无比期待的物资和装备到了港口，就直接让人给炸了。 经历过期望之后是更大的绝望，这一波操作直接让无数大兵的心态炸了。 很多前线士兵闹着要回国，不想打仗了。 长官不批？那也有办法！ 大概是实在是被前线战场的环境还有死亡吓得够呛，有的大兵狠了狠心，直接拿枪照着自己的脚指头来了一枪。 砰！！ 一声枪响之后，那大兵的脚指头瞬间被炸没了，只留下血肉模糊的伤口。 然后这大兵直接把脚抬到了长官的面前。 “长官！我的枪不小心走火了导致我受伤了，需要回国休养！” 那名长官看着士兵血肉模糊的伤口十分无语。 整个脚趾头都给炸没了，算是严重伤残，确实符合回国休养的条件。 只是……你这伤口是怎么来的我还能不知道吗？ 最终在这名大兵的死缠烂打之下，长官终于是通过了他的回国休养申请，那大兵在付出了一根脚趾作为代价之后，终于成功脱离了这该死的战场。 “操蛋的猴子国！老子再也不会来这种地方了！” 这个大兵成功因伤回国休养的消息最初在他们这个营地传开了，不同士兵的性格和意志不大一样，但总有胆小懦弱，想要逃离战场的。 有一就有二，很快出现了类似的效仿者，故意用枪将自己打伤之后换取离开战场，回国休养的机会。 这种事之后又传出了营地，采取各种自残方式让自己逃离战场的士兵数不胜数。 问题是面对这种情况，长官还很难拒绝他们的回国申请，想强行把事情全部压下去都不行。 “他娘的！这群混蛋为了逃离战场都敢对自己开枪了，我要是不同意，把他们逼急了他们敢趁晚上对我开枪！” “嗨！我也是领工资干活的，拼什么命啊！” “他们要回去就让他们回去，至于士兵全跑了仗还怎么打，那就让国会的那帮老爷去头疼吧！” 灯塔作为资本主义国家的代表，他们的军人和国家之间也只是生意，根本谈不上有多少的忠诚，如今面临这种危机的情况，不管是下层士兵还是中层军官都有自己的考量，没几个是真的愿意给国会的老爷们卖命的。 那些自残的士兵还引发了一波小小的士兵回国潮。 灯塔和猴子国相隔着整个太平洋，消息的传递非常迟缓和滞后。 当这帮自残士兵回国之后，灯塔的记者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凑了上来，想要找到这些士兵进行采访，好从他们口中得知前线的情况，然后基于自家报社的立场编写一些足够吸引人眼球的新闻。 士兵们的性格各异，有人羞耻心比较强，觉得自己自残做逃兵这种事实在丢脸，不愿意接受采访的。 但也有表现欲强又想趁机赚钱的，那对着镜头是嘎嘎一顿乱吹啊。 “我跟你们说，那战场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天热就算了，还潮湿，那蚊子多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那么大的蚊子！真不是我瞎说，每天去巡逻回来，抽自己一个巴掌都可以打死三只蚊子！” “知道为什么一巴掌只能打死三只吗？” “不是没更多蚊子了，而是那蚊子大啊，三只蚊子就有我一只手这么大了！” “还有那吃的，天气热，食物根本保存不了，馊的浓汤，发霉的面包我们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 “冰淇淋和啤酒？那怎么可能呢，在战场上哪里能吃得到冰淇淋，更别提啤酒了！” “唉……别说吃喝不行了，我们在前线拿到的武器都是最差的。” “枪的准头不行不说，还经常炸膛走火，你们看，我这脚指头就是被走火的枪给打没的！” 这个大兵对着镜头声泪俱下地一阵控诉，虽然没明说，但却是处处在指责有人贪污了军费，导致他们在前线只能吃变质的食物，用劣质的军火，甚至因此导致受伤。 这话的真伪嘛……两成真，八成假吧。 这个大兵的话大部分都是假话，前线营地的条件确实不好，但你要看跟什么比。 如果跟灯塔的大都市相比，前线营地绝对是地狱副本，但要横向对比同时期其他国家的前线营地，那罐头午餐肉供应充足，时不时能吃上冰淇淋和冰啤酒的灯塔营地绝对是天堂了。 可问题就在于这个大兵的话根本没办法调查。 关键就在于那两成真的。 要说灯塔军队存不存在贪污的问题那肯定是有，就算没有这个大兵说的这么严重，问题也一定是存在的。 但那些政客一旦想要证明这个大兵说的是谎话，必然要拿出可信的证据来，就必然要深入调查，那就必然会牵扯出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而新闻学的魅力就在这里。 在媒体的可以引导之下，哪怕最终查出来的问题只占那个大兵所有言论的一成，大部分的民众都会相信那个大兵说的全都是真的，剩下的只不过是被无耻的政客可以掩藏了，就算他们拿出调查报告，别人也不会相信那是真的。 一定是fake news！ 结果就是这个大兵的言论在灯塔国内广泛传播，甚至被邀请参加了不少电视节目接受采访，一时间名利双收，好不快活。 除了被舆论引导操控的民众之外，其实有心人都知道这个大兵能在短时间内成为新闻媒体的宠儿，参加大量的节目，收获海量的曝光，背后一定有政客的团队的支持，利用他来操控舆论，攻击现任总统和他的党派。 这一套操作灯塔早已玩得轻车熟路了。 第547章 祸水东引，灯塔的惯用手段 面对反对党的攻击，灯塔总统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很快展开了自己的反击。 一方面让自己党派下面控制的媒体发表文章反驳那个大兵说的事情，同时让人发布了不少好莱坞明星的花边新闻。 比如说这个出轨了，那个乱搞了，各种杂七杂八的新闻一大堆。 灯塔的演艺界跟华夏的不太一样。 华夏的那些明星，就算是日后被资本捧得高高的时候，也不敢随便去碰政治的话题，维持好自己的人设，割割粉丝的韭菜就得了。 在华夏，一个明星去对政治说三道四根本就是找死。 但在灯塔情况是截然相反的。 灯塔的那帮明星不仅有鲜明的党派倾向，并且他们不怕将之在媒体上表露出来，甚至会号召自己的粉丝去投票，影响大选的结果。 白万里到现在都记得他穿越之前关注的最后一次灯塔大选的过程，当时不少好莱坞明星都出来给其中一党站队，那场面简直比奥斯卡颁奖礼还要热闹，这种事情在华夏是不可能发生的。 而灯塔的党派和演艺界的勾结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现在的舆论声势显然对灯塔总统不利，他就打出了好莱坞明星这张牌。 原本被资本大佬压下来的一些负面新闻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占据了不少新闻媒体的版面。 这种做法的效果是非常明显的，因为灯塔总共就那么多人，这些人的关注力是有总的上限的，当那些乱七八糟的好莱坞明星的花边新闻吸引走了人们一部分的关注力之后，对前线战况不利，以及各种贪污丑闻的关注度就会下降，因此对现任总统造成的舆论压力也会下降。 这一招对灯塔来说真是万试万灵，甚至到了半个世纪之后的他们还在用这一套办法。 可见招数不在新旧，管用就行。 当然这样只能转移一部分注意力，将灯塔总统受到的抨击减少，剩下的就该研究研究怎么甩锅了。 灯塔毕竟建国时间太短，很多内部的问题没有经验可以参考，解决不了，那所有政客就都采取了一条简单有效的办法。 把内部的问题转移到外部去！ 灯塔工作机会不够了，那去别的国家找工作机会！ 去欧罗巴，那里在战后需要重建。 去黑洲，那里有的是资源需要开发。 军工复合体饿了，想要订单了？ 去挑拨几场战争，不用灯塔亲自下场，等别人武器打完了，自然要找灯塔来下单。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灯塔多年来都是这么一套办法，不管内部有什么问题，都想办法转移到外部去，内部缺资源就去外面掠夺，内部有矛盾就在外面塑造一个更大的矛盾。 这套办法不能直接解决灯塔内部的问题，但可以把问题爆发的时间延后。 从二战结束开始，灯塔塑造了毛子这个最大的敌人，和毛子的冷战将灯塔内部的问题拖延了几十年。 之后随着毛子解体，灯塔成为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处于巅峰时期的国力让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四处掠夺，加上吃了毛子解体的红利，他们的好日子维持了二十多年。 直到2015年之后，原本吃下的红利耗尽，世界各国已经被灯塔掠夺个遍，再也没有地方可以让灯塔转嫁自己国内的矛盾，加上华夏的快速崛起挤压了灯塔的霸权范围，才导致灯塔内部问题不断爆发，呈现出逆全球化的问题。 当然这些都是后事，现在，在这个时代，向外部转移灯塔内部的矛盾还是灯塔总统惯用的一套招数。 这次几十艘船加上大量的物资全部葬身大海，总的损失超过百亿美元。 这么大的锅灯塔总统肯定是要想办法甩出去的，不能承认是自己的过失，不然他这个总统也就干到头了。 所以灯塔总统在白房子里召见了他的将军。 “将军先生，事情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眼前的将军是灯塔总统安排去调查这次事件的，其实很多人都知道这么大的一个黑锅如今世界上只有毛子背得起。 所以不管怎么调查，最终结果都要指向毛子，就算没有证据，创造证据也要证明这一定是邪恶的红色帝国下的黑手，绝对不能是我灯塔的无能。 将军也明白总统的意思，但实际开始调查之后，他发现了很多问题。 “总统先生，事实上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 “根据我的调查，在爆炸发生的时候，所有船上的所有雷达都没有检测到任何明显的目标，这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潜入水下的是水下蛙人，目标太小，不足以被雷达发现。” “但水下蛙人能够携带的炸药数量太少了，哪怕有水的浮力，一个人最多也只能携带几十公斤的炸药，这点炸药量对于上万吨的船来说就跟耳屎一样，哪怕在水下爆炸也不足以对我们的船造成致命性的打击，更何况所有爆炸几乎都在一分钟之内发生，这显然不是一两个，甚至几十个蛙人可以做到的。” “所以我认为只有第二种可能性，敌人在潜艇技术上取得了巨大的突破，他们制造出了能完全逃过我们雷达检测的潜艇，鱼雷，而且已经下水了大量的潜艇。” 灯塔总统脸色一变。 “将军，你是说有人在我们的船队下方布置了几十艘潜艇，而我们毫无察觉？”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根据现场找到的证据能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此。大威力的鱼雷足以一发击沉我们的轮船，但潜艇一次性能装填的鱼雷有限，发射完之后，装填新的鱼雷需要时间。” “而当时的爆炸发生在一分钟之内，这么短的时间同时击中几十艘船，只可能是对方同时派遣了数量和我们船队相当的潜艇部队，才能在同一时间同时发射，击沉我们的船只，然后一起撤退。” “但，如果是相似型号的潜艇，它们的引擎功率相似，应该更容易被雷达识别出来，但问题是没有，由此推测，我们的敌人所掌握的潜艇静音科技可能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第548章 空军和海军的争执 毛子：真谢谢你们那么看得起我！ 如果毛子此时知道灯塔将军的分析结果，大概也会感到无语。 但问题就在于这事儿根本没办法解释。 现在制造潜艇还是一门非常先进的技术，全世界能够制造潜艇的国家屈指可数。 而偏偏毛子作为一个陆权大国，其海军构成非常扭曲，毛子的海军主力既不是驱逐舰也不是航空母舰，恰恰就是数量庞大的核潜艇。 北约在火山国建立基地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监视毛子的潜艇什么时候会进出大西洋。 而毛子的航母虽然造得乱七八糟，但在潜艇上他们确实积累了相当丰厚的技术。 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华夏海军还是下饺子的时候，毛子的潜艇静音技术对于华夏来说依然有不小的参考和学习价值。 而在这个时代，毛子作为灯塔的最强对手，能掏出一些灯塔都没想到的黑科技，也不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事情。 毕竟这个时代是个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时代。 毛子和灯塔为了打垮对方，赢得冷战的胜利，在科学发展上投入了海量的资金，探空登月计划就是两大超级帝国进行的科技战的一个缩影。 这个时候，无论是毛子还是灯塔任何一方，如果放出消息说自己研发出了某种超越时代的全新技术。 那么另一方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对方在吹牛逼，而是立刻派遣特工去确认一下消息是否真实，并且想办法窃取技术资料。 仅仅是公布出来的科研消息尚且如此，那些隐秘的，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核心技术就更是让人怀疑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多种因素结合之下，这位将军才会怀疑毛子在核潜艇技术上取得了重大突破，以至于一支可能有二十艘以上的潜艇组成的水下舰队能瞒过灯塔所有的军舰雷达，悄无声息地发射水雷摧毁灯塔的舰队，然后悄然消失。 这种猜测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因为潜水艇本来就有水下幽灵之称，只是其引擎运作之时发出的声音无法完全消除，才让雷达有了探测机会。 如果毛子的潜艇技术已经可以规避灯塔最先进的军舰雷达的感知，那么必然会对灯塔造成重大的威胁。 灯塔虽然土地开阔，资源丰富，但能成为世界第一大国，也绝对离不开其海上力量的保障。 如果没有海上力量的保障，让灯塔源源不断地从海外攫取资源，开拓商品贸易市场，光靠着灯塔本国，乃至整个美洲的资源，灯塔可以过上还不错的日子，但绝对没有如今这般富裕。 所以为了维持富裕的生活，为了维持帝国的霸权，灯塔必须保证自己的海军力量永远是世界第一！ 现如今知道毛子的潜艇技术可能取得了重大突破，这次这些潜艇能够悄无声息地摧毁灯塔几十艘运输船，下次是不是能潜入他们航母舰队的中央了？ 要知道航空母舰虽然牛逼，但其本质就是一座海上移动机场，要对付潜艇，还是需要依靠舰队当中的反潜舰的雷达探测和反潜直升机的力量。 但如果毛子的潜艇已经可以完全规避灯塔的雷达，那么这些潜艇就有机会接近航空母舰，然后对其发射鱼雷。 靠着鱼雷在水下爆炸的巨大威力，如果有多艘潜艇的鱼雷同时命中，就算是十万吨级别的超级航母也绝对承受不住。 二战时期灯塔虽然也有航母被击沉，但当时灯塔的立场跟现在是不同的。 灯塔现在已经是全球一极，世界霸主，现在的灯塔是难以承受失败的。 一旦灯塔的超级航母被毛子的潜艇击沉，全世界都会认识到毛子的军事实力在灯塔之上，冷战的局势也会因此产生偏差。 灯塔的武器会更加难以售卖，就连盟友的心都会产生动摇。 现任的灯塔总统就算不指望自己能和几位开国元勋一样名垂青史，但也肯定不想成为冷战失败的元凶而遗臭万年。 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借口，把前线失利的锅甩到毛子的头上去，却没想到将军给他带来的消息如此震撼，现在已经不只是甩锅的问题了，毛子的实力如此强大，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可都是他这个灯塔总统的来做决策的。 灯塔总统让将军先回去，之后下了几道命令，先让手下的媒体编撰新闻，将前线失利的问题引向毛子，将锅先甩出去。 不过灯塔总统在甩锅的同时又要求措辞不要过于激烈，让国内的人明白就好，不要太刺激毛子的情绪，免得引发他们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 下面的人被总统的这个命令搞得一头雾水，又要甩锅给毛子，又不让刺激毛子。 闹呢？ 但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总统是领导，他就算是个傻逼，下面的人也只能乖乖遵守命令。 之后总统召集自己的下属开会，着重分析毛子可能在潜艇技术上取得重大突破的消息。 依照灯塔政治的规则，来开会的人说是总统的下属，其实也是灯塔国内各个利益派系的代表，他们背后的人可能是某个资本集团，又或者是某个老牌的政治家族，也可能代表着军队当中的某个派系。 听到总统开会的议题，各个派系都有自己的打算。 比如海军利益的代表就是第一个站起来说话的。 “总统先生，既然我们的对手在潜艇上已经取得了重大的突破，那我们就不能再落后于他们，我建议明年加大对海军的经费投入，研制更新一代的雷达，反潜舰和反潜直升机，以对抗毛子的潜艇部队！” 空军利益代表马上跳起来反驳。 “不！我认为这并不合适，总统先生！” “既然我们的对手已经在海军技术上领先于我们，我认为就不应该在海军上投入过多，这样会陷入军备竞赛的无底洞！” “我建议可以从我们的优势领域击溃对方，我们的战机一直领先于毛子，只要我们研发出更先进的飞机，将毛子靠海的港口，发电站，军事基地全部摧毁，取得全面性的胜利，他们在潜艇上占据的部分优势就毫无异议，这才是对合众国最有利的发展方式！” 第549章 美伶宗上线 面对毛子可能具备的‘超级潜艇’威胁，灯塔海军和空军的利益代表产生了激烈的意见冲突。 原因很简单。 虽然为了和毛子进行军备竞赛，灯塔的军费节节攀升，但总数毕竟是有限的。 海陆空三大军种为了自己的利益，当然希望自己的军种分配到的军费最多。 灯塔倒还罢了，毕竟陆军是毛子的传统优势项目。 哪怕整个北约倾尽全力，也难以在陆军的钢铁洪流上和毛子相比，而且在灯塔看来，毛子能直接登陆美洲，打到自己本土上来的概率很低，所以也不指望自己的陆军队伍能完全超越毛子的规模，在三个军种当中相对不受重视。 但剩下的海军和空军可都是大宝贝啊。 海军已经不用多言，本身为了维持灯塔的全球霸权，强大的海军力量必不可少。 可强大的空军也是海军必不可少的保障。 就像在二战的时候，汉斯当时的海军力量并不强大，远远比不过老牌海权强国的日不落和高卢鸡。 但在早期，汉斯就是可以凭着空军的优势，摧毁了日不落和高卢鸡的数个港口，让这两国就算有强大的舰艇，但在无法夺取制空权的情况下，那些战舰也根本不敢出门，以制空权保障了自身的制海权。 然后让实力最弱的海军完成将当时汉斯实力最强的陆军运输到别国的领土上，然后靠着碾压级别的陆军实力发动闪电战，在二战初期取得了重大的战果，占据了大量的领土。 二战的经验教训当然也提醒了灯塔人，他们现在的海军规模虽然强大，但绝对不敢放弃空军的优势。 毕竟再强大的军舰也需要在港口停靠和补给，在维修厂进行大修，哪怕是潜艇也是一样。 一旦补给和维修的时候出现意外，哪怕没有将军舰直接炸沉，只是摧毁了港口的设施，也足以拖慢整个海军的维护周期，导致海军力量出现一定的真空期。 如果失去了制空权，敌人只需要用轰炸机将几个重点的港口和造船厂全部炸毁，就足以对海军造成沉重的打击。 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空军和海军双方提出要以自己为核心，申请更多经费来对抗强大的毛子潜艇部队都算是说得过去的。 当然理论上是这么讲，实际上在空军和海军之间要怎么选择，倾向于哪一方这又是一个难题。 除了军事上的实际考量之外，背后各个派系的势力当然是不可忽略的。 海军和空军背后都有庞大的利益集团，其中牵扯了不少的政客，还有军工巨头的利益，要怎么分配利益对于灯塔总统来说也是一个难题。 这个问题根本不是一两次会议就可以解决了，他们有的扯皮呢。 而灯塔总统之前下达的命令很快就被执行了。 他党派手下掌控的媒体很快就炮制好了新闻，利用高超的语言技巧，让人相信这次灯塔的失利全都是敌人太狡猾的结果。 这样的新闻在灯塔也算是见怪不怪了。 毕竟冷战嘛，不管是灯塔还是毛子都全力开动宣传机器，不遗余力地抹黑对方，在灯塔媒体的宣传下，毛子俨然成为了罪恶的集合体，是天生注定要被灯塔击败的敌人。 现在出了问题，把锅甩给毛子自然是常规操作。 至于下面人的反应也是多种多样。 有些人还真的吃这一套，他们确实相信了灯塔过去针对毛子的一切宣传。 不过就算是在灯塔，这么单纯又幼稚的人也还是少数。 有部分人已经看透了灯塔的宣传策略，并且对灯塔无休止的甩锅政策感到厌烦，在看到新闻之后，他们当天就在和朋友喝酒的时候说起此事。 “看吧，我是怎么说的来着，那些愚蠢的政客永远只会把自己的问题的丢给别人！” “你看他们的报道了吗？” “他们说我们损失了几十艘船全都是因为敌人的狡猾！开玩笑，那不是几十个大兵，是足足几十艘船啊！停靠在一起可以塞满我们最大的港口！！” “那我应该说些什么？哦，我的上帝啊，如果他们真的有那样的能力，我们还是投降吧，他们太强大了，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跟他聊天的朋友是个白人卡车司机，刚刚卸完货回来，沉重的工作让他的血液流动加速，在白色的皮肤上显示出大片大片的红色，一个典型的红脖子。 “伙计，我知道你说的永远是对的，不过我现在需要来一杯啤酒，越冰越好！” 好吧，这个时代可没有tt这种东西给一般人用。 媒体集团几乎掌控了全部的宣传口径，加上政客和媒体之间的勾结，灯塔的一般人只能看被政客精心筛选过的新闻。 就算对新闻的内容有所不满，几乎也只能在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喝酒的时候，在酒吧里抱怨两声。 一个人再能吹牛逼，一天能把自己的观点传播给一百个人就算不错了吧？ 和新闻媒体完全不是一个体量的，所以随他们去说，也影响不了大局。 这也是为了什么后来灯塔对tt那么忌惮，因为这东西确实动摇了他们维持了几十年的舆论霸权。 现在这个时代没有tt，除非是选举的时候，否则一般人的声音根本无足轻重。 但如果不是一般人，且背后还有人支持就不一样了。 灯塔总统想靠着几篇新闻报道，把所有的黑锅全部甩出去，他的政敌，那些在野党当忽然是不会同意的。 毕竟西方的这些在野党嘛，最大的工作就是反对执政党，无论总统的政绩有多么耀眼，执行的项目是多么利国利民，功在千秋，在野党也一定要找到一些点来抨击，因此也搞出了无数的抽象操作。 为此，在野党派出了大量善于演讲和表演的政客，在各个电视节目，广播，还有街头路演上露脸，以犀利的言语抨击现任总统的无耻和无能。 而在这群人之中，有一个人的表现极为突出。 他发表抨击言论之时言辞激烈，表情生动，非常善于勾起‘观众’的情绪。 现在他还是个从演员转职过来的新人政客。 而在未来，他会被称作‘美伶宗’。 第550章 美伶宗搅弄风云，征兵 美伶宗是整个冷战时期最重要的灯塔总统没有之一。 这个演员出身的总统没什么文化，甚至被后世评价为文化水平仅强于懂王。 美伶宗文化水平虽然很低，但他的格局很大。 在冷战中期，也就是七十年代的时候。 灯塔因为两次石油危机重创了经济，加上猴子国那边无休无止的战争变成一只吞金巨兽，国力在七十年代空前萎靡。 而毛子则因为石油价格高涨，加上五六十年代建设的项目相继投产，整体国力在同一时间达到了巅峰。 强盛的毛子和虚弱萎靡的灯塔，一起迎来了冷战期间的一个特殊时期。 苏攻美守！ 这个时间里，毛子几乎在全球对灯塔展开攻势，希望将以灯塔为首的资本主义霸权一波带走，从此独霸世界。 而灯塔承受着经济，战争，以及冷战三方面的巨大压力，内部也产生了投降派。 这一派系希望能和毛子达成和解，不要再将资源投入到无休无止的冷战和军备竞赛当中去，双方握手言和，两分天下。 而在这个时期，正是那位没文化的美伶宗发现了毛子这个红色巨人的致命缺陷，并且在之后积极打造全球反毛同盟，甚至拉拢华夏一起对抗野心过度膨胀的毛子。 灯塔在美伶宗指挥下的精彩操作，最终成功让毛子几乎失去了全部的盟友，入目所见全是敌人，为毛子最终的崩溃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然现在这位几乎改变了历史走向的总统还没上位。 他前不久还是一个演员，现在是一个新人政客。 借着这次现任总统想要甩锅的机会，美伶宗在电视节目上激烈地抨击总统的行为。 美伶宗本来就是演员出身，相比那些由政治门阀培养出来，永远西装笔挺的专业政客，他更加了解一般灯塔人喜欢听什么，看什么。 所以美伶宗说话的尺度远远大于这些正经政客，甚至在聊到一些重要话题的时候会夹杂着不少荤段子，总能逗得电视机前的观众哈哈大笑。 这个世界上有政治头脑的人毕竟是少数，美伶宗的那些粗俗笑话虽然未必对这个国家有好处，但确实能给看电视的观众带来短促有效的快乐。 尤其是当那些传统政客还在对着摄像机，拿着稿子枯燥死板地念稿的时候，美伶宗的‘表演’更显得惊艳。 同样是时政节目，美伶宗靠着自己精彩的表现，节目的收视率往往是其他沉闷节目的五倍以上。 如此良好的节目效果，电视台当然乐意继续邀请美伶宗上节目。 而且会播出大量抨击现任总统内容的电视台基本上都是在野党的媒体喉舌，美伶宗在电视上精彩的表现自然很快吸引到了在野党的注意。 在野党正值用人之际，很快就邀请美伶宗加入他们。 有了在野党的力量支持，美伶宗在节目上的表现变得越发大胆，不仅抨击总统的言辞越来越犀利，甚至他还在一次节目上还给总统和一大群内阁官员都起了外号。 比如现任总统的外号就是交通指挥员，意思是他的手永远指着别人，犯错永远是别人的错，不是自己的。 副总统的外号是总统模仿大师，因为他只是总统的马屁精，总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一点自己的思考能力。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而对于绝大部分灯塔的普通民众来说，相比起去记忆那些政客往日有什么样的政绩，这些简单粗暴的外号更加方便记忆，也更有娱乐性，方便传播。 随着美伶宗节目的热播，那些稀奇古怪的外号也很快传遍灯塔各地。 总统一派对于这个上蹿下跳的演员自然气得咬牙。 只是在野党已经发现了美伶宗身上的价值，给他安排了不少安保，想要悄悄除掉他并不容易。 而且灯塔的政治本来就是一种表演政治，在大部分民众都很喜欢美伶宗这种表演风格，甚至乐于接受他给政客起外号的时候。 其他政客就算再生气也不能表现出来，甚至当别人喊出自己外号的时候，那个政客也得表现得开心大度，否则要是让选民不高兴，下次选票可就没了。 灯塔的大选虽然是四年一度，但中间还会有一次中期选举，虽然比不上大选，但也能影响不少关键职位上的人的去留，谁也不敢大意。 就这样，美伶宗靠着自己精彩的表演吐槽政治，为自己赚取了海量的人气，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都是灯塔的流量担当，将他的人气捧到了空前的程度，大部分灯塔人不管喜不喜欢他，但总知道了他的名字。 虽然暂时他还只是一个新人政客，演员的外衣在他身上还无法脱去，但这积攒下来的海量流量，总有爆发的时候。 —————— 就当美伶宗在灯塔搅弄风云的时候，灯塔对于猴子国的前线战场也有了新的安排。 因为这次几十艘船全部沉没的损失太过于严重，想要再运输大量物资过来，短时间内国会根本不可能通过。 既然从灯塔本土运输人和物资是不行了，灯塔的目光自然放在了亚洲的两个小弟身上。 南棒和脚盆。 不管名义上怎么美化，这两个实际被灯塔驻军并且控制的地方就是事实上的殖民地。 现在灯塔这个老大哥前线打的不顺利了，从殖民地征兵填线自然是常规操作。 现在的脚盆还在经济复兴的初期，远没有几十年后那种‘买下整个灯塔’的豪情，面对灯塔的征兵要求自然不敢拒绝，只能捏着鼻子招一群社会渣滓去猴子国那边填线。 而相比起脚盆，如今的南棒可谓是一穷二白，啥啥没有。 刚上位不久的高木卡卡一心想发展经济，现在看到灯塔有征兵的需求，自然是第一时间迎合，将国内大量吃不饱的劳动力送去前线，换取灯塔老大哥的欢心和经济发展上的支持。 第551章 灯塔的好日子不远了 南棒和脚盆的那些人送去猴子国前线完全就是填线宝宝。 哪怕按照这个世界原本的进程，灯塔在猴子国的战争也会因为猴子国复杂的山地地形而陷入无休无止的游击战中，哪怕从本土运来了除了蘑菇蛋之外的所有先进武器，也依旧无法取得胜利，最终只能灰溜溜地从亚洲撤退。 这种无法取胜的战况，哪怕从南棒和脚盆运来几万、十几万的士兵也根本不可能改变战局。 毕竟他们不熟悉地形，本身的武器装备和战斗力又差，根本无法和熟悉地形，又得到毛子武器支持的猴子国本国士兵相比。 更何况现在还有白万里派遣的幽灵士兵的参与，导致灯塔获胜的希望更加渺茫。 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指望靠这些牲口就改变战争局势。 灯塔向这两个事实上的殖民地征兵，根本不是为了打赢这场战争，他们现阶段的目的仅仅是拖延时间，安抚国内的反战情绪。 毕竟随着这次几十艘船的巨大损失，灯塔国内的反战情绪空前高涨。 在这个时间点，在大部分人遗忘这次惨痛的损失之前，在灯塔国内大范围征兵，或者再运输大量的物资去前线都是不可能的。 而灯塔又不能在冷战中输给毛子，不能选择撤军，他们只能选择拖延时间。 灯塔一口气能从南棒和脚盆征兵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就算这些临时征来的兵战斗力再差，好歹数量足够，丢到战场上让敌人随便宰杀也得杀不少时间。 灯塔要的就是这个时间。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灯塔就可以让民众淡忘之前的重大损失，为下一次征集兵力，调动资源做准备。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灯塔派遣去毛子那边的间谍就可以调查出毛子的‘新型潜艇’的关键资料，然后制定出对应的策略。 现在对于灯塔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时间，让南棒和脚盆出兵，实际上就是用他们的人命来换自己的时间。 不过灯塔对此自然是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和内疚的，毕竟这些人，对灯塔来说本来就是给他提供金钱，或者当做耗材的。 在灯塔的命令之下，南棒和脚盆两国很快就征调了大量的人手。 脚盆这边只出了三万人应付灯塔，而南棒那边则派出了超过三十万人的军队参战，这让灯塔心里宽慰了不少。 在夸奖了一番高木卡卡之后，灯塔也决定给予南棒一些设备和技术人员，以助力他们的经济发展。 而两国足足几十万人的人员调动，这么大的规模是不可能瞒过全世界的。 毛子的新闻媒体很快就做出抨击。 “灯塔方面应该认识到自己发动一场邪恶的战争无疑是错误的行为，他们应该立刻吸取教训，尽快结束战争，而不应该继续往战场推送无辜的人命。” 毛子的新闻看起来像是正常的抨击，不过要是联系到之前刚刚发生的灯塔舰队的遇袭事件，毛子的这番话就像是一种阴阳怪气，甚至是一种威胁。 在一些有心人的解读下，毛子的意思就变成了‘你们再不结束战争，运兵的船我们一样给你炸了’。 甚至有这种想法的不只是灯塔一家，连北约，甚至是不少华约国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一口气葬送灯塔几十艘船，这世上除了毛子之外，其他人都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的实力。 只有毛子自己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但就算他拼命解释也没人会信，只能一边保持着和灯塔的斗争，一边去调查到底是谁击沉了灯塔几十艘船。 现在只有毛子自己意识到这支幽灵部队的存在，如果不把他们揪出来，毛子那边也无法安心。 —————— 在白万里的暗中引导之下，国际上的局势保持着高度的紧张。 灯塔没办法简单地从猴子国的战争泥潭中抽身，只能一次次投入更多的资源，现在虽然暂时用南棒的人命换取了时间，但也只是缓兵之计。 等到灯塔国内的局势转变，他们到底还是要投入这场战争当中的。 白万里通过分身之间的通讯能力了解各个分身在各处的表现，他对黛绮丝这个被赋予了空间能力的分身的表现非常满意，在意识中叮嘱： “猴子国前线的战况短期之内不会有太大变化，给裘千仞他们补充一波军火之后，你就可以前往灯塔那边帮助李傀儡了，收买人心要花不少钱的。” 李傀儡本来是《天龙八部》里函谷八友之一的戏迷，在这里拥有这个代号的分身自然就是最近在灯塔极其活跃的美伶宗了。 作为从未来过来的人，白万里早就知道美伶宗是灯塔冷战期间最重要的一个总统，自然会早做打算，用分身将其替换掉。 美伶宗在从政之前是演员，身边最重要的社会关系就是其妻子，只要把他们两个同时替换掉，然后利用夫妻的身份相互圆谎遮掩，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 之后白万里就命令美伶宗利用这次灯塔大败的机会参与政治话题，为自己积累资本。 白万里自己虽然没参加过灯塔大选，不过前世的时候，那个什么都懂的家伙闹出来的风波实在是太大，白万里也看了不少乐子，也算是看过猪跑的。 因此白万里将自己当时看到的大选内容传授给了李傀儡这个擅长演戏的分身，让他尽情地去表演，去讽刺。 结果超乎预料地好，看来这套特殊的打法还真是适合灯塔这个版本。 如今白万里在世界各地，在战场，政治场上都有了自己的布局。 现在世界的局势也跟原本的历史有了重大的分歧。 日不落本来应该作为灯塔的好大儿，在欧罗巴为灯塔发挥重要的作用，但却被白万里制造的几次事件搞得焦头烂额，目前的日不落官邸正深陷信任危机之中，别说给灯塔提供帮助了，它自己还有不少要向灯塔求援的地方。 灯塔已经潜入猴子国的战争泥潭当中，不过这片泥潭比历史上的更深，更危险，已经严重牵绊住了灯塔的脚步。 接下来只要再往中东那边放几个棋子，然后等待时机降临，灯塔的好日子可不远了。 第552章 年，傻柱出狱 1968年，7月。 白万里搬了把摇椅躺在院子里，身边摆着一把电风扇呼呼地吹风。 现在他这院子和刚搬进来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院子里用竹子搭了好多架子，种了不少植物，翠绿的藤蔓沿着架子爬满了整个院子，就像一个绿色的棚子，里面点缀着不少鲜艳的花朵。 白万里是个粗人，这些都是祝卿安看着拾掇的，好看极了。 白万里的身子在摇椅上慢慢摇晃着，肚子上还躺着一个人类幼崽，正是他的大闺女白守睿。 几年的时间，白万里的一双儿女都长大了不少，现在也到了人厌狗嫌的年纪。 这大夏天的功夫，闲不住的大儿子白守诺拉着他娘去外边买零食去了。 白守睿原来在院子里把竹架子玩，等玩累了就爬到他这个老爹的肚子上睡着了。 嗯，人类幼崽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尤其是这个年纪的。 白万里抱着闺女，吹着风，日子真是太舒服了。 不过他这份悠闲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另一只神兽回家了。 “爹！我们回来啦！” 还没进门呢，就听见白守诺那老大的嗓门。 然后这小子一推门，左手拿着汽水瓶，右手拿着老棒冰，踢踏着拖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守诺这孙子啊，可是白家一群长辈的心头肉，从小就被万千宠爱着长大，他那些爷爷奶奶有什么好东西都恨不得塞这小祖宗嘴里。 这营养好了，加上白万里跟祝卿安的基因也没什么问题，孩子自然发育的好。 白守诺明显比院子里其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孩高了半个头，身子也壮实一圈，嗓门也特别的大。 因为打架特别厉害，人又大方，经常请吃一些零食，白守诺在附近几个院子收拢了一批‘小弟’，成天跟着他屁股后面跑，妥妥南锣鼓巷小霸王一个。 白万里打着呵欠睁开眼睛，一手搂住闺女守睿，免得她从自己身上掉下去。 “守诺回来了？闯祸没有啊，要不要爹给你出头？” 祝卿安拿着一瓶冰汽水放在白万里脸上，没好气地道：“你觉得咱儿子出去就一定会闯祸啊？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白万里被冰汽水冰得打了个哆嗦，讪讪笑道：“儿子就应该放养，守诺这小子让他撒开了野去吧，反正万事有我兜底，出不了事的。” 白万里的话可不是瞎说的，除了背景之外，他的底气更多地来自于这些年他不断布置的分身。 从穿越至今，白万里已经有了好几十个分身，除了那些布置在海外，不断推进消灭灯塔计划的分身之外，白万里在自己身边也留下了不少分身，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除了安排身份，让几个分身进入保卫处和医务室之外。 院子里的住户也有进进出出的，现在光是在95号四合院里就有6个分身随时随地对白万里的家人进行保护。 这还不包括大伯白四海给他安排的那些护卫，还有藏在其他院子里的分身。 加上白万里准备的其他一些手段，哪怕外面已经起风了，白万里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家人安然无恙。 白守诺有了老爹的撑腰，腰杆子挺得笔直：“就是嘛，不管啥事，只要有老爹在肯定没事！娘，我出去找我朋友玩啦！”说着他抱起两瓶汽水和一堆零食跑了出去。 “哎！守诺，你跑慢点，零食别吃太多，还要吃晚饭呢！” 祝卿安在后面无奈地大叫，而白守诺的声音远远传来。 “知道啦！” 知道是知道了，但孩子具体怎么做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白万里听着媳妇儿和儿子的对话，感觉自己小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德行，不由得笑了起来。 且说白守诺这孩子现在正是精力最旺盛，最招人烦的时候，出了门就大喊：“二丫！虎子！三胖！快出来玩啦！” 白守诺可是这一片的名人，一嗓子就喊出来不少小伙伴。 白守诺给他们分零食吃，而那个叫虎子的孩子没拿零食，而是把自己的一块糖递给白守诺。 “首诺，我的糖给你，你的玩具枪借我玩一天好吗？” 虎子的家境肯定比不上白家，他拿出来的零食白守诺平时都是不吃的，不过白守诺还是没拒绝，收下了糖果，然后从后面裤兜里摸出来一把玩具枪。 这玩具枪是白万里那轧钢厂废弃的一点零件给他做的，制作得非常精巧，相当于一把变形的弹弓，可以用皮筋发射小一点的石子儿，不过这东西有个枪的外形，又可以单手举着瞄准，比弹弓看起来帅气多了，是附近小孩子里最棒的一件玩具。 之前白守诺还跟他的小伙伴拿这个玩具枪打了几只麻雀烤了吃了，回家之后就挨了一顿男女混合双打。 在品味过完整的童年之后，白守诺再也不敢打鸟玩了。 虎子拿糖换了玩具枪一天的使用权之后，开开心心地跑一边去捡石子儿了，把石子‘装填’上之后，举枪，瞄准。 啪！ 石子打中了不远处的一根树枝，树枝哗哗地响，周围的小伙伴们开心地拍着巴掌。 虎子开心了，拿着枪打来打去。 “哎呦！” 一个没注意，一颗石子儿就打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人身上。 “小子，你打谁呢？”那人沙哑地说道。 “哎哟，闯祸了！” 白守诺这一群孩子在这里玩耍，附近几个院子门口都有大人盯着呢，就怕这些孩子出事儿，一看虎子玩枪不小心打到人了，马上就有大妈过来，把虎子拉到自己身后，陪着笑脸说：“不好意思啊，大爷，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 有人马上去通知白万里，这也是附近几个院子的习惯了，有事找白处长一定有用。 白万里听儿子‘疑似’闯祸了，也赶紧出来了，到了现场，他还没说话，那个白发苍苍的人突然哆嗦了一下，竟然后退了两步，有些结巴道：“白、白处长……您、您好……” “嗯？” 他这个反应让白万里感到有些奇怪，他在这儿住了好久了，附近的邻居对他虽然客气，但不会有那么紧张的反应，但这个人却……他畏缩的反应，让白万里想到了那些犯了事儿落到他手里的人，结合对方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样子。 他难道是个被白万里送进去，现在刚放出来的犯人？ 这样的人可太多了，白万里不动声色地将儿子拉到身后，仔细观察着这人的脸，片刻之后充满诧异地道：“你是傻柱？！！” 第553章 傻柱重回南锣鼓巷 “什么？他是傻柱？！” “不会吧，看起来完全不像啊，傻柱不是这个样子的！” 白万里的话引起了周围邻居的阵阵惊呼。 那些小屁孩不认识傻柱，但有些年纪的人可都是听过傻柱的大名的。 说起来在周围这一片，傻柱的名字的响亮程度大概是仅次于白万里这个大领导的。 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但附近二十岁以上的人几乎全都知道傻柱。 现在突然间听到傻柱的名字，大家都非常意外。 好几个人瞪大了眼睛，仔细盯着这个人。 虽然这个人头发斑白，看起来像是六七十岁的样子，身体也干瘪佝偻，和过去健壮的傻柱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但仔细观察之下，还是可以发现有些相似之处，尤其是眼睛的部分。 有个大叔叫嚷着：“哎呦！还真是傻柱啊！” “傻柱不是应该在坐牢吗？怎么出来了？” “是不是坐完牢了？” “哪能啊？当初傻柱一口气判了七年呢，现在还没到日子，哪有这么早就放出来的？” “哟，还没到日子就跑出来了？那岂不是越狱，这是要枪毙的罪过啊，白处长，您看看这……” 周围的人对傻柱的出现议论纷纷，不过因为傻柱原来的人缘就非常差，加上又坐了牢，现在的名声已经比臭狗屎还差了。 一群的议论没一个是欢迎傻柱的，还有不少人怀疑他是不是越狱出来的。 面对众人的议论，傻柱低着头，一句反驳的话没有，拳头捏着，但已经没有当初随便动手打人的那份力气了。 白万里看了一眼，心里倒是有数了。 傻柱是越狱出来的可能性不太大。 毕竟跟刚才那邻居说的一样，这年头越狱是要枪毙的罪过，如果傻柱真是越狱出来的，应该跟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不可能在大白天跑到这种人多的地方来。 至于坐牢时间的问题，现在虽然不满七年但是也差不太多。 傻柱如果在劳改农场表现良好，或者举报一下狱友，立了点功，争取了一点减刑，提前一年几个月放出来也不奇怪。 见周围还是乱糟糟的议论个不停，白万里抬了抬手。 他的地位摆在这里，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白万里看着傻柱：“你被提前释放了是吧？” 面对白万里平淡的询问，傻柱的手一会儿捏紧一会儿放松，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无比拘谨地回答：“是……是的，白处长。” “嗯，既然出来了，那以后就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别再像以前那样犯浑了。” 白万里身为领导，对这种劳改犯当然不好直白地表示自己的不喜，出于国家政策的考虑，自己对这种人还是要勉励几句的。 “对了，你坐牢之后，你的房子已经被处理了，现在95号四合院没有你的房子，关于你的工作和住房的问题去街道办找周主任处理吧，别耽搁了。” 白万里明显有赶人的意思，不想和傻柱纠缠太久。 傻柱以前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对白万里这种潜台词就算听懂了大概也不想理会，不过大概劳改农场的改造生活对他确实有了不小的影响，就算听到白万里说四合院已经没有自己的房子了，傻柱也没表现出任何情绪来，低着头说： “我知道了，谢谢白处长。” 说完就低着头往街道办去了。 因为是白万里放话让傻柱走的，其他人也没拦着，等傻柱离开之后，白万里拍了拍手，说：“好了，大热的天大伙儿也别在这里晒着了，傻柱应该是减刑之后被提前释放出来的，回头我再去街道办了解一下情况，大伙儿别太担心了。” “白处长，我们信你。” “白处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白处长，回头见啊。” 白万里这些年立的功，办的事都摆在这里，附近的邻居都相信只要有白万里在，一个傻柱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白守诺不知道傻柱是谁，看小伙伴们都走了还很失望呢。 “啊，没人陪我玩了啊。” “玩什么玩，今天还是先回家拆房子去吧，小东西。” 白万里把儿子扛了起来，大步回家去了。 另外一头，傻柱一步一瘸地走去了街道办，跟街道办的办事员说明了情况之后，见到了现在街道办的主任。 以前那位多灾多难的王主任已经退休了，因为白万里把人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所以王主任最后干的这几年里南锣鼓巷没出什么大乱子，上面也没给什么责罚，最终王主任顺利地以主任身份退休，有还不错的退休金，算是混了个不错的晚年。 新上来的这位主任叫周芸，年纪不大就三十多岁，上任的第一天就去拜会了白万里，算是拜山头吧，不过她办事能力也不错，这些年南锣鼓巷一直较为安稳，没出什么大事。 本来正在办公室里吹电风扇的周芸听说何雨柱来了，也是一阵头疼。 毕竟在和前任王主任交接工作的时候她也看过何雨柱的资料，知道这是一位刺头，劳改犯的安置对于哪个街道办来说都是一个难题。 但周芸也不能不管，傻柱虽然工作、房子都没了，但户口还在南锣鼓巷，他这种劳改人员回归社会之后的安置工作也是街道办考核的一部分，周芸不光要管傻柱的死活，还得把事情办的好一点，真是头疼。 而白万里知道这种事不好办，加上也不是自己的责任范围，当然不会把这种麻烦事往自己身上揽，全丢给街道办就行了。 “周主任您好，我是何雨柱。” 周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佝偻又消瘦的何雨柱，两个人明明是差不多年纪，不过现在看起来完全是两代人。 周芸虽然觉得麻烦，但工作还是要做。 “咳咳，何雨柱同志是吧，你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虽然你以前犯了错，但现在改造出来，以后就好好生活，不要辜负国家和人民对你的期待，以后要努力工作养活自己，不要再做那种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情了。” 第554章 落魄的傻柱 周芸先是按照官方辞令批评敦促了傻柱一番。 傻柱这些年在劳改农场至少学会了要低头认怂，面对周芸的训斥，傻柱没有反驳一句，就低着头。 周芸毕竟跟傻柱没什么深仇大恨，看傻柱这副样子也训斥太久就停下了。 “下面就是安排一下你的工作和住处，何雨柱同志，你应该知道你毕竟犯过罪，正经的工作不可能要你的，只有一些特别辛苦的工作，你愿不愿意做？” “我愿意！” 傻柱马上应道：“周主任，我什么苦都可以吃，不管是让我扫大街还是扫厕所都可以，我只要有一份可以养活我的工作就行了！” 傻柱这个积极努力的态度让周芸心放宽了一些。 “那正好，街道上有个扫厕所的工作，就交给你吧，一个月十二块的工资，有没有问题。” 过了好几年了，现在扫厕所的工资相比当初杨瑞华扫厕所的时候也涨了一点。 “没问题。” “嗯，房子的话，127号四合院那边还有一间空着的耳房，街道可以租给你，租金一个月两块钱，一会儿你跟我去看看房子，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在那边住下，你身上还有钱吗？” 傻柱瘦骨嶙峋的脸上红了起来，低声道：“还有一点的。” 劳改农场那边干活也是会给一点点工资的，不过比一般工人少很多，犯人在里面生病的治疗费，还有出来之后的一段时间内的生活费大概就靠这个了。 周芸在街道办看得人多了，眼光自然毒辣，一眼就看出傻柱这样子就算身上有钱，大概也只有一点点，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一个月的。 她叹了口气，拿出五块钱递给傻柱。 “这五块钱先借给你吧。” 傻柱满脸激动接过钱：“谢谢你周主任！” 傻柱身上是还有点钱，这些年在里面劳改攒下来的，不过傻柱之前在劳改农场让人欺负得很，为了保护自己，傻柱不少钱都交出去了，身上勉勉强强才攒下来三块多。 如果按照周主任说的两块钱付房租，那么在下个月发工资之前他就只剩下一块多了，这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周主任愿意借他五块钱真是解了傻柱的燃眉之急。 “不用那么客气，这个钱是借给你的，你工作之后我会从你的工资里把钱扣除，嗯……就分五个月还好了，一个月我扣你一块钱，利息就不跟你算了，这样可以吧？” “可以可以！周主任您真是我的大恩人！” “不用这么叫我，我也只是公事公办，走吧，我带你去看一下房子。” 周芸并不在乎一个劳改犯的感谢，事实上要不是因为这是街道办的工作，她也不想掺和傻柱的事情，实在是没办法。 周芸拿上钥匙，带着傻柱去了127号四合院。 听序号就知道这院子距离95号四合院挺远的，基本上是南锣鼓巷最边缘最偏僻的四合院了。 傻柱这种劳改犯能有个片瓦遮头就不错了，肯定住不了好的房子。 这个127号四合院的房子基本上都又破又旧，也不知道多久没翻新过了。 里面住的人也是鱼龙混杂，除了傻柱这种劳改犯之外，院子里还住着不少街溜子，甚至还有两个公公，因为身份特殊，这种人也是不让人待见的，属于社会边缘人，就一起安排在这种偏僻的院子里了。 傻柱看了看那耳房，房子确实不大，里面摆了一张床，一个半柜，一个简易的灶台就没有其他地方了，想摆张桌子进来都不大可能，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窗户也是破的。 这房子相比以前他住的大院正房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要是跟劳改农场的住宿条件相比又好了太多了。 傻柱也知道自己如今的境地，心想：‘反正我现在也选不了更好的房子了，挑挑拣拣的反而会让周主任不高兴，就住这里算了。’ “我没有问题，就这里吧，周主任。” 傻柱的问题能尽快解决，不耽误自己的事儿，周芸心里也宽松了一些。 “那好，你跟我回街道办去把租房协议签一下，然后我借你点扫帚簸箕的，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回头就住下吧。” “哎，好的，周主任。” 经过一个下午的发酵，傻柱坐牢回来的事情在傍晚的时候已经在95号四合院附近传开了，平静了许久的四合院也难得地热闹了起来。 闫解放和闫埠贵今天下班回来撞在一块儿，父子俩正好一起回家。 一进门，闫埠贵就说：“瑞华，今天院子里好像比往日热闹不少，是出了什么事吗？”闫家现在日子算是安稳了，但闫埠贵那个抠搜的劲儿还在，好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或者省钱的机会。 杨瑞华拿抹布一擦手，给父子俩倒了水，嘴上说：“嗨，还不是因为今天下午傻柱回来了，附近几个院子都议论这事儿呢。” 闫埠贵大惊：“什么，傻柱回来了？算算日子，这还没七年呢，他怎么提早给放出来了？” “我去问了白处长，听说是傻柱在里面举报了别人，立了功，才给他减刑，所以提前放出来了。” “那傻柱以后住什么地方？该不会是咱们院子吧，解放这可马上要相亲找媳妇了，可不能和这种劳改犯住一块儿！” “你放宽心吧，老闫，这事儿我去街道办打听了，周主任说傻柱以后住127号院子，离咱们这儿远着呢。” 闫埠贵一听就放心了：“还好还好，傻柱去那个垃圾窝最好，咱家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可不能让傻柱这种人再拖累了。” 这时闫解放已经喝完了一大缸凉水，笑道：“爸，你瞎操心什么啊？哪怕天塌了这院子里还有白处长在呢，白处长他们多疼两个孩子你不知道吗？换了你是白处长能让傻柱这么个劳改犯跟自己的儿子女儿住一个院子？” “嘿！我是糊涂了，一个劳改犯想跟大领导住一个院子，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得了得了，反正傻柱这人以前跟咱家的关系也不好，咱就当没有这号人，咱家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那傻柱以后就算再犯浑闯祸，只要别犯到咱家来，那也跟咱家没关系！” 第555章 许大茂也出狱了 院子里大部分人对傻柱的态度跟闫家差不多。 虽然这个曾经的混世魔王坐完牢出来了，一开始是让不少人有些担心。 但后来想到白万里，大家又都安心了。 人的名，树的影。 白万里这些年立的功绩摆在这里，悍匪啊，敌特啊，各种凶恶的罪犯白万里都抓了不老少了。 相比之下，傻柱就算在当年的‘全盛时期’也就算是个小流氓。 现在坐过牢了，易中海，杨厂长这些以前的靠山全都没了，傻柱连个小流氓都不算，顶多是个小瘪三，跟白万里相比那真是云泥之别，他要是敢有什么坏心思，人白处长肯定轻轻松松就能给解决了。 加上傻柱住的地方距离95号四合院很远，一般也没什么机会遇上，所以大家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而傻柱呢，在127号四合院安家之后，他很快就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厕所清洁员。 扫厕所嘛，这活天没亮就得起床了，得配合着掏粪队的时间。 掏粪队会用个长瓢，把旱厕里的大粪掏走，送去乡下做肥料。 这掏粪的过程中呢，难免有一点粪水会滴在其他地方，还有其他人上厕所的时候，也难免会弄到外面一点。 扫厕所的工作就是把这部分打扫干净。 不得不说这工作很辛苦，就算掏粪队会掏走大部分的粪水，但剩下的部分也已经足够令人窒息了。 尤其是夏天，天气热，分子运动剧烈，粪水发酵得也厉害，那个味道更是‘沁人心脾’，加上密集到足以在脸上拍打你的蚊子群。 扫厕所这工作也的确不是人干的。 难怪当初在闫解放有了工作之后，杨瑞华立马就辞了扫厕所的工作，实在是受不了了。 不过对傻柱来说，扫厕所倒算是个熟练又轻松的活计。 他倒是也在劳改农场磨炼出来了，在那里的时候他天天让人欺负，干得多，吃得少不说，犯人的马桶也都是他一个人清理的，时不时还要挨一顿殴打。 现在在街道办干活，虽然厕所的味道比劳改农场的还要大，但好歹不会让人随便殴打，一个月还能到手十二块工资。 不得不说，吃过了劳改农场里的苦，相比之下在这里扫厕所都算是天堂了。 傻柱干了一天的活，晚上下班之后去买了些棒子面和蔬菜。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傻柱正要进耳房，突然有人喊他。 “喂，新来的老头，还不过来跟坤哥打声招呼？！” 傻柱回头一看，有五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坐在院子里，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坐在中央，看着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他嘴里叼了一根骨头，骨头上肉已经啃没了，但还叼着嗦啰味呢。 傻柱一怔，赶紧放下棒子面和蔬菜，小跑着过去，弯着腰，苍老的脸上陪着笑。 “您就是坤哥啊，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这是给您的孝敬。” 傻柱一伸手，掏了两包烟出来。 傻柱早打听过这个院子的情况了，每个四合院都有自己的话事人，像是95号四合院之前就是易中海，现在是白万里。 而127号院子就是这个坤哥。 这坤哥是个流氓，平时就带着几个小弟在附近一片晃荡，很招人烦，但也一直没犯过什么大事儿，所以也没坐牢，一直在外面晃荡。 就这几个小流氓，要是以前，傻柱一个人都能打翻他们。 但他在劳改农场里身体亏损得太厉害，现在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体跟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差不多，根本不可能打赢几个小年轻，所以只好选了花钱免灾一路。 坤哥一看傻柱这么上道顿时笑了：“不错啊，老头，有眼力，这烟我收下了，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报我蔡坤的大名！” “哎，谢谢坤哥，谢谢坤哥。” 坤哥收了烟本来要往傻柱肩膀上拍两下，但闻到傻柱身上一股屎味儿又收回了手，带着几个小弟走了。 路过傻柱放在地上的粮食，几人看了一眼也没去动。 不是他们讲规矩，关键是傻柱身上味太重了。 他送来的香烟是没拆的，就外壳上沾点味道，加上香烟本来味道就大，抽起来没什么感觉的。 但那粮食，就棒子面、白菜这种味道淡的东西，沾点屎味正常人哪个吃得下啊？ 傻柱过了一关，提着粮食走进屋子。 傻柱就这么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让95号四合院的老住户知道了，恐怕都要怀疑这还是不是以前那个蛮横不讲道理，动不动就打人的傻柱了，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不过因为127号四合院距离95号太远，也没什么消息传过来，加上也没人真正关心傻柱，时间长了大家也都忘记这事儿，也没人会去关心一下傻柱的现状。 就这么过了大概一个多月吧，傻柱那边还没出什么事呢，许家倒是出了点事。 许大茂回来了。 许大茂也算是被自己的小聪明坑进去了。 之前他发现了疑似敌特的痕迹，不过没立刻上报给保卫处或者派出所，而是想着自己占据更大的功劳，好让自己咸鱼翻身。 结果随着保卫处动手抓人，许大茂的所有美好幻想全都化作泡影，进保卫处挨了顿审讯。 最终许大茂还是交代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许大茂实际上并没有向敌特出卖什么重要讯息，但毕竟还是跟敌特有所牵扯，加上当时又是邱小姐诞生之后，国内严格打击敌特的关键时期。 所以许大茂虽然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但也因为跟敌特的牵扯被判了刑，关进去吃了几年牢饭。 也不知道他跟傻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宿命纠葛，这对冤家前后脚差了一个多月给放出来了。 跟无依无靠的傻柱不同，许大茂出狱之后赶紧去找了他老爹许富贵。 不过什么父子深情相拥的美好画面并没有出现，许大茂刚去了他老爹住的四合院，往里面喊了一声，里面就兵荒马乱地一阵吵闹，紧接着许富贵就拿着一把大扫把冲了出来。 “你个畜生还敢回来！” 第556章 许家父子决裂 许大茂没想到亲爹二话不说就来打自己，直接被扫把呼在脸上。 扫把虽然不是锄头那种危险东西，但尾端在脸上一刮还是很疼的。 许大茂捂着脸后退大叫：“爹！你干什么！我是你儿子啊！” 许富贵怒极，拿着扫把追打许大茂。 “别叫我爹！老子没你这种儿子！！” “工作不好好做，还跟那种人鬼混！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打死你！！！” 许大茂坐牢了不说，罪名还是跟敌特有牵扯。 这在这个年代几乎是最重的罪名了，而且家人还会受到非常严重的牵连。 一般罪犯的家属会遭受千夫所指已经够惨了，而敌特的家属更是会让传染病一样让人避讳厌恶，说是人厌狗嫌一点都不奇怪。 虽然许大茂并不算是敌特，但是一般老百姓哪里知道其中的区别，反正知道许大茂跟敌特混一块儿了，那他就肯定也是敌特，进而对许富贵两口子也没什么好脸色。 甚至许富贵的工作也受到了一定影响。 他本来是个电影放映员，许大茂放电影的技术就是他教的，在岗位上混了一辈子，还算兢兢业业，本来是有机会在厂里混个副科长当当的。 但因为许大茂坐牢的关系，许富贵受到牵连，副科长肯定是别指望了，厂里没找机会把他开除就算不错，许富贵这辈子最好的结果就是在放映员这个位置上混到退休了。 可放映员和副科长不仅是职位的差距，退休金也差不老少呢。 加上许大茂被抓之后，丁秋楠也马上跟他离婚了。 这也是糟心事，毕竟许大茂现在一个孩子没有，但婚都离了两回了。 许富贵也有几个兄弟姐妹，就因为许大茂闹出了一连串糟心事，他在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想走走亲戚，被人直接赶出来不说，还得被人当面喷一顿。 这一切都是因为许大茂！ 所以许富贵现在看着这个儿子就生气，哪怕他坐牢出来了也没有任何喜悦，反正先打一顿再说。 许大茂进去蹲了几年，靠着他的嘴皮子在牢里过得还可以，身体亏损没傻柱那么严重，但也比以前又瘦弱了不少，加上他虽然坏心眼不少，但也没有大逆不道直接动手打亲爹的胆子，只能被许富贵打的抱头鼠窜。 四合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从窗户或者门口看热闹。 他们都知道许大茂坐牢的事，虽然许大茂不是住这个院子的，但‘这个院子里有人的儿子是敌特’这种事情还是给他们院子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院子里的人都恨着许家人呢，这时候当然没人站出来见义勇为。 反正在他们看来许家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狗咬狗的，他们才不会去阻拦呢。 许富贵毕竟五十多岁了，年老力衰，追着许大茂打了一阵就不行了，用扫把撑着身子不停地喘粗气。 而许大茂站在四五米外的地方，摸着脸上的伤口，嘶嘶地吸着凉气。 娘的！这老登下手是真狠啊！ 扫把的杀伤力虽然不强，但许大茂的脸上还是被刮出几十道浅浅的血痕，伤得不重但疼得厉害啊。 但许大茂又不敢发作，只能忍着怒火：“爸，你打够了吧？打够了咱们就回去吧。”许大茂坐过牢，工作肯定是丢了，丁秋楠也跟他离婚了，虽然身上还有一点钱，但跟一无所有也差不了几个子儿的。 许大茂知道没钱没工作在外面混不下去，所以就来找爹妈了，想着至少在爹妈家里混一段时间，再想想赚钱或者找工作的办法。 但一听许大茂的话，原本气喘吁吁的许富贵又精神了起来。 “回去？！去你的狗屁！” “老子告诉你，我许富贵从今往后没你这个儿子！以后你想怎么样怎么样，想死哪里就是死哪里！跟老子无关！” 许大茂脸色一变：“爹！你可就我一个儿子，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许大茂现在真是穷途末路了，如果连爹妈都不愿意收留他，他都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而许大茂的话中也带着一层威胁的意思。 许富贵有一儿一女，也就是许大茂下面还有个妹妹。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女儿嫁出去了就是别家的人，所以老人养老送终都要依靠儿子，许大茂这么做就是拿养老的事情威胁许富贵。 许大茂当然知道这么说会激怒许富贵，说不定会让他再动手打自己一顿。 可是他真的没别的去处了，在许富贵这里，无论什么办法都得试试。 但出乎许大茂预料的是，许富贵明明听出了许大茂的意思，但却没发怒，而是冷笑一声。 “这就用不着你关心了，反正我许富贵是没有你许大茂这个儿子，你给我滚！” 许大茂心里一紧：‘完了！这老登怎么不怕没人给他养老送终呢？！难道是趁着我进去的时候又生了一个？！不可能吧，我那老娘都什么年纪了，土地都干涸了，怎么可能长出果子来？！难道他们还能指望那丫头？’ 许大茂心慌得厉害，靠儿养老，是他现在唯一能让爹娘不放弃自己的依仗，不管是许富贵又生了个儿子，还是把希望放在女儿身上，对许大茂来说都是绝路啊。 这时许富贵已经不想跟许大茂再废话了，冷哼一声后，拿着扫把回家去了。 许大茂看着四合院的大门，这里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路，怎么都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咬了咬牙之后还是抬脚走了进去，来到许家门前。 “娘，我……”许富贵这条路走不通，他想试试老娘这边会不会心软一点。 结果刚一开口，里面一把菜刀直接飞了出来，贴着许大茂的头皮飞过去，瞬间把他吓得浑身都软了。 “滚！！” 许大茂跌坐在地上缓了半天，这才一咬牙：“走就走！” 说完他转身爬了起来，顺便还捡走了许富贵扔出来的菜刀。 铁打的，拿去鸽子市还能卖几个钱呢。 就算不拿去卖，在手里也可以防身。 不能留给这老登了！ “畜生！畜生啊！” 第557章 许大茂的出狱生活 从许家住的四合院跑出来之后一路狂奔，好不容易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许大茂直接往路边一个枯树桩上一坐。 “妈的！累死老子了！” “这老东西，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没了我这个儿子，看你们老了之后怎么办？！” “还拿飞刀砍我，等你们老了，老子一定亲手送你们上西天！” 许大茂坐在路边怒骂了一阵，将自己对亲爹的怨气狠狠发泄了一通。 但等骂完了，许大茂那‘修长’的马脸又满是愁容。 “该死的，现在这家里是回不去了，我这兜里……” 许大茂伸手往裤兜里一掏，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 他这些钱也是在劳改的时候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因为许大茂比傻柱会做人，在劳改的时候没被人太欺负，钱也没被克扣太多，虽然坐牢的时间比傻柱短，但攒的钱倒是多一点，手里大概有个十块加一点散票。 这点钱按说也有一个人勉强生存两个月左右的，但许大茂以前条件一直不错。 别说吃喝了，他就是去玩一个小媳妇也不止这点花销啊。 以前许大茂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现在拿着这点钱也算是由奢入俭难了。 许大茂攥紧了钱，低声道： “不管了，总先得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再想办法琢磨赚钱的事情！” 许大茂给自己鼓了鼓劲，然后站了起来，把从老爹那里捡来的菜刀揣到裤子后面，然后先去找了街道办。 街道办一看又是个劳改回来的，虽然觉得头疼，但也只能按照流程给许大茂安排住处。 老天倒是没让许大茂跟傻柱这对冤家住一个四合院，不过周主任带着许大茂看了三处房子，那房子的条件跟127号四合院比起来也没任何好的地方。 全都是年久失修，狭窄又闭塞的小房子。 加上院子里的住户也都是不好相处的，许大茂没过过那么差的日子，看那房子就不愿意。 周芸见许大茂租房子没傻柱那么爽快，心里稍稍有些不耐烦了： “许大茂同志，现在街道上住房紧张，适合你的房子就这么三户，你尽快做决定吧。” 许大茂本来还想问问周主任有没有大点的房子呢，但看到周主任眼中的不耐之后也就不敢询问了，陪着笑脸道： “周主任，我手头不宽裕，房子的事情我还要考虑一下。” “那你快点，街道办的房子不多，这三个房子也有不少人想租，你要再耽搁几天说不定就没有了。” “还有，关于你工作的问题，街道上没有正式的工作，火柴厂那边缺个扫厕所的，你要是愿意干的话我可以推荐你过去。” 扫厕所？ 许大茂脸色一抽，他虽然坐过牢出来，这辈子要当官，走青云路肯定是没什么指望了，但还想过上富裕的日子，至少在物质上能过得满足，可不是为了扫厕所来的。 “周主任，我这住处还没定下来，工作的事情就等租了房子之后再给您答复吧，您看怎么样？” “行吧，那你尽快。” 周主任也没多说什么，淡淡地答了一句之后就回街道办去了。 回到街道办之后，有年轻的办事员过来问：“周主任，您回来了，那个叫许大茂的事儿办得怎么样啊？” 周主任轻笑一声：“不怎么样，我给他找了三个房子，还给他介绍了火柴厂那个扫厕所的工作，不过他看着都不满意，给我推脱了，大概心里还想着挑三拣四呢。” “啥？他还挑三拣四呢？”那办事员惊呼一声，“都坐过牢的人了，出来能有个住的地方挡挡风雨，能有份工作能养活自己饿不死那就不错的了，咋的，他还想当领导不成？这人脑子怕是不清醒了吧。” 周主任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本来坐过牢的人就不受人待见，周主任也不会喜欢许大茂这种人，只是工作需要，她作为街道办主任需要负责安置这些劳改人员罢了。 结果之前那傻柱虽然坐牢的时间比较长，但看来改造得还不错，房子住的差，工作辛苦也都没挑挑拣拣的，老实的样子让人看着心里也舒坦一些。 这许大茂好像还认不清现实似的，对房子和工作挑三拣四，不怪周主任更看不上他。 “他要怎么样就随他去，反正这许大茂自己不愿意工作的话，咱们也不可能绑着他去火柴厂，不过叫办事员平时在巷子里走动的时候注意一下这个许大茂，他坐完牢了都不安分，说不定还会犯事。” “有问题的话，赶紧通知街道办，保卫处还有派出所。” “是。” 许大茂这类有前科的人本来就属于官方重点盯梢的对象，这次许大茂的表现让周芸这个街道办主任不喜，对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许大茂还不知道自己都被周芸给盯上了，他现在正在到处找房子呢。 这其他人能用三四块钱就租到一间足够一家四口人居住的大房子，那是因为人家是工厂的正式员工，租的是工厂的公房，房租比一般价格要便宜，算是给工人的福利。 而许大茂现在没有工作，这种福利肯定是没有了。 别说租以前那么大的房子，就算是租一个可以放下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的普通房子，至少也要三块五起步。 许大茂跑了好大一圈，才租着一间差不多的房子，靠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租金谈到了三块八。 之后许大茂又去了一趟鸽子市买了一点生活必需品。 虽然现在天气炎热，晚上暂时不盖被子也没事，但吃饭用的碗筷，做饭用的锅总不能少，这样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等买了这些必需品之后，许大茂看了看自己手里剩下的钱，终究还是没忍住，找了家小酒馆，买了半斤最便宜的散白，又要了二两花生米。 许大茂酒量不大，酒瘾倒是不小。 劳改的时候肯定没有喝酒的机会，这趟出来了，一下没忍住直接喝了个酩酊大醉，然后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直接睡着了。 第558章 替换李怀德，稳如泰山的轧钢厂 无论是许大茂还是傻柱，他们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白万里都已经懒得管这些人了。 到了上班的日子，白万里骑着摩托车带着媳妇去了轧钢厂。 等在保卫处把摩托车停好之后，白万里去了李怀德那里。 李怀德上任厂长也好几年了，厂里的关键职位上几乎已经全都换成了他的心腹，成了李怀德的一言堂。 这事情当然有不合规矩的地方。 但是一来李怀德上面有他的岳父作为保护伞，二来李怀德自己也有眼力见，这些年捞钱的时候，也花钱打点了不少门路，三来李怀德虽然贪财，但轧钢厂这些年被他管得还不错，效益很高，每年的生产任务都可以超额完成。 八级工也培养出来几个，还有个工人拿到过四九城的劳动模范，虽然没拿到全国的，但也是一份不错的政绩。 这多番因素结合之下，老李这个厂长的位置自然坐得相当稳当。 而白万里和李怀德也合作了多年，对于白万里突然过来，李怀德也见怪不怪了。 让秘书退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李、白两人。 李怀德搭着白万里的肩膀大笑：“白老弟，今天你难得过来一趟，正好尝尝哥哥刚弄到的极品大红袍，咱们哥俩好好品鉴品鉴。” 白万里微微一笑：“没问题，老哥要喝茶，我自然却之不恭。”说完手往李怀德身上一搭，李怀德整个人瞬间消失无踪，而且没发出半点动静。 李怀德自然是被收进白万里的空间里去了，然后被空间的规则所杀，瞬间变成一具尸体。 然后白万里再一挥手，另一个李怀德出现了。 ‘在厂长的位置上享受了这么久，如今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好好的干，可别让人看出破绽来了。’ ‘是，主人！’ 白万里在心中对‘李怀德’下达命令，‘李怀德’同样在心中答复。 白万里和李怀德本身就只是因为相同利益而合作，当初促成他们合作的关键原因就是对付老杨，这些年两人虽然相处得不错，但主要还是没什么明显的利益冲突，所以可以表现得哥俩好。 一旦利益发生分歧，两人瞬间分道扬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白万里当然不会等着李怀德动手再发动反击。 当初他没一开始就替换掉李怀德，是因为李怀德代表的是他整个利益集团，不是单独的一个人，如果贸贸然把李怀德替换掉，就算长相，声音可以用分身做得一模一样，但不了解李怀德的生活、说话、办事等等习惯，不了解李怀德的利益分配，很容易就会被人看出破绽来，这种替换毫无作用。 不过和李怀德合作的这些年，白万里一直派自己的分身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视模仿李怀德的一举一动，对李怀德的模仿已经可以做到九成以上。 加上最近的一些事态，白万里也不想等着出事之后再补救，干脆先下手为强，将李怀德给替换掉。 这样子不仅整个轧钢厂上上下下都成为了白万里的一言堂，要做点事会更加方便，万一出事儿了，李怀德这个分身也可以推出来当替死鬼，不需要动用那些藏得更深的分身。 白万里在李怀德的办公室里坐了十分钟左右，临走的时候顺便抄走了李怀德刚刚说的极品大红袍。 等回了办公室，白万里把自己的三大蘸酱都叫了过来，然后指着桌上的茶叶罐。 “喏，刚刚从老李那儿顺来的一罐大红袍，兄弟几个拿去分了吧。” 三大蘸酱都知道白万里和李怀德关系亲密，对他能从李怀德那里顺来好茶叶也不奇怪，三人不客气地分了茶叶，之后白万里叫方威留下。 刚得了好茶叶的方威笑眯眯的，眼睛都瞧不见了。 “处长，有事儿您吩咐。” “棚子里那几位最近怎么样了？” “还行，虽然白天干活辛苦，不过有咱们暗地里送去的肉和药，身子骨还扛得住，我叫兄弟们暗地里盯着呢，要是有什么事儿会马上过来通报的。” 白万里说的人是起风之后被撸下来的，这些人一般会被送去劳改，不过劳改的场地和一般的劳改犯肯定不一样。 轧钢厂也接收了一批改造人员，白万里知道在风停之后很多事被拨乱反正，有些人东山再起，白万里提前照顾一下他们，也算是结个善缘。 而且在这场风波里白四海有些战友也受到了牵连，为了保护这些老战友，白四海也将一部分人送到了轧钢厂，还有送去四叔白四方那里的，都会受到一定的保护和照顾，等着风停之后东山再起。 之前白万里这么做还要考虑李怀德的态度，不过现在李怀德已经被替换成白万里的分身霍都了，整个轧钢厂都成了白万里的一言堂，这些事儿对他来说已是轻而易举。 “那外面那群人呢，有敢来轧钢厂闹事的没有？” “嘿，处长您说笑呢？咱保卫处是什么单位，上头夸奖过好几次的英雄单位啊，那帮小子疯了心了还敢在咱们这儿闹事，想吃枪子儿了是不是？” “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咱们厂子这些年得了上头了不少关照，升级了那么多设备，培养了那么多工人，上头还亲自下发文件，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必须确保轧钢厂的生产不停，这文件就是咱们的靠山，要是有人敢来轧钢厂闹事，不用慌，直接给我拿枪顶出去，不怕死的就开枪，知道吗？！” “知道，处长，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在轧钢厂撒野！” “很好，去工作吧。” 方威带着命令下去了，而白万里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只有机器运作声而没有其他杂音的厂房，心里顿时有种恍惚之感。 这些年华夏和洪七的交易一直没有断，在洪七送来的一批一批先进设备的支持下，华夏的工业水平已经在短短几年之内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轧钢厂也经历了数次设备换新，堪称鸟枪换炮。 随着设备的换新和工人技术水平的不断提高，轧钢厂的福利待遇远胜四九城的其他工厂。 而在技术层面，轧钢厂掌握了国内某些关键零部件产量的一半以上，因此受到上面的格外重视，甚至下了文件，必须确保轧钢厂的生产，任何人都不能破坏和干预。 这份文件成了轧钢厂的‘护厂大阵’，无论外面怎样风雨飘摇，轧钢厂的工人都可以安稳地工作，吃饭，领工资，简直堪称岁月静好。 第559章 鸽子市的变化，许大茂求职? 许大茂晚上喝了个大醉，第二天醒来，觉得肚子饿了，便穿上鞋子出了门。 他昨天在鸽子市买了一些粮票，早上就去国营的早餐铺吃了俩包子，一根油条，还有一碗豆浆。 正咕嘟咕嘟地喝着豆浆的时候，许大茂心想： ‘得想想办法怎么赚钱了。’ 晚上酩酊大醉，早饭直接在早餐铺解决的日子虽然舒坦，但花钱着实不少，按照这个消费下去，许大茂手里剩下的钱都未必能坚持十天的，他得想法子赚钱。 ‘我坐过牢了，连老登都要跟我断绝关系，以前的人脉关系肯定指望不上了。’ 许大茂以前做放映员的，在乡下认识不少老乡，可以弄到不少珍贵的山货。 不过他坐牢这么些年，哪怕乡下消息闭塞，不知道他坐牢的消息，关系也早就淡了，从这边想法子赚钱基本是指望不上了。 许大茂细细琢磨，这年头正经的赚钱路子基本都对档案有要求，他档案已经花了，正经的发财路子全都走不了，也只能走走歪门邪道的路子。 这歪门邪道的路子倒是也不少，但许大茂能做的不多。 比如这开赌场，需要本钱和人手，许大茂全都没有。 去偷钱，或者去工厂里偷零件的，那需要技术，许大茂也没有。 拐卖孩子的，需要人手，还需要门路，许大茂还是没有。 许大茂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鸽子市看看情况。 毕竟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有大量非法钱财的地方。 等天色昏暗，许大茂到了鸽子市，找到了负责看场子的人，手里递了一包烟过去，脸上跟孙子似的陪着笑脸：“大哥，看场子辛苦了，来包烟休息一下怎么样？” 以前老杨还在做厂长的时候，许大茂这孙子就靠着三寸不烂之舌经常被老杨拉去陪领导喝酒，这一手装孙子陪笑脸的本事算是早就磨炼出来了。 过了这么多年，倒是也没生疏。 那看场子的人倒是也不客气，摘下脸上挡脸的布，直接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神色倨傲地冲着许大茂抬了抬下巴。 “你小子面孔有点生啊，有什么事快说，别耽误小爷的事儿！” 虽然环境昏暗，但也不妨碍许大茂看出这负责看场子的人非常年轻，从面相上看绝对不超过20岁，胡子都没多少，声音听着也稚嫩。 许大茂心里奇怪：‘这鸽子市什么时候换这种小屁孩来看场子了？’ 许大茂在里面关了好几年确实不太清楚外面的情况。 自从起风了之后，有不少年轻人组成的小团队闹得厉害，他们光是闹腾学校还不算，有些甚至敢冲击工厂。 而有些人则盯上了鸽子市的生意，带着自己的小团伙跟人打架，抢地盘。 但这些年轻人完全不懂江湖规矩。 那些原本占着鸽子市的老江湖，基本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不会轻易越界，更不会爆发大范围的火并。 毕竟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赚钱，不是杀人放火，更不是占山为王。 平时小打小闹的没人管你，只要别越界了，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也就岁月静好。 但这帮小年轻根本不知道这些规矩，说打就打，说抢就抢。 原本的老大想坐下来跟他们谈条件，他们还不答应，非得抢下所有的地盘。 这谈条件谈不拢，打的话，大范围械斗一旦超出上面的容忍极限，派出部队来他们可全都完了。 在这种因素之下，那些知道规矩和上面容忍极限的各地盘的老大，反倒是被那些没脑子又不怕死的小年轻追着打，结果就是大部分原本的老大都不得不放弃了原本鸽子市的生意，趁早收钱退场，四九城的鸽子市也因此迎来了几次大的洗牌，最终被一群不怕死的小年轻占据了大部分地盘。 许大茂不清楚这些变化，心里嘀咕看场子的居然是个小屁孩，脸上堆笑说：“爷年纪轻轻就能看管这么大的场子真是年轻有为啊，我也想跟着爷您混，求爷晌碗饭给我吃。” “就你？” 看场子的年轻人看了看许大茂，目露不屑。 “我们要的都是年轻肯干的人，你看看你！”他说着拽了拽许大茂的胳膊，“就你这瘦不拉几的样子，能干什么？！” 许大茂虽然个子高，但一直不算强壮，加上劳改的磋磨之后人就更瘦了，虽然比傻柱好点，但也算是消瘦。 许大茂赶紧说：“这位爷，您别看我是瘦了点，但我还有劲儿啊，而且我脑子活泛，以前还认识不少人，其中还有不少领导呢，我一定能帮上忙的，您给个机会试试呗？” 年轻人本来对许大茂没什么兴趣的，毕竟他们的势力不小，现在想要加入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之前有不少人拎着好酒好烟来他们都没要，哪里是许大茂一包烟就可以收买的。 但听了许大茂的话之后，年轻人好像来了兴致：“你还认识领导呢？” 许大茂一看有戏，赶紧卖弄：“那当然，以前我还在厂里的时候经常被拉着陪领导一起喝酒，大大小小的领导我至少也认识三百个，爷您想认识哪位我都可以帮您联系！” 许大茂的话吹牛的成分占了一大半。 毕竟就算是他当年还是个放映员的时候，想要见领导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更别提现在他已经是个劳改犯，一般领导谁愿意跟这种人接近。 但没办法，这是许大茂唯一的机会，必须把自己的本事尽可能地夸大，才有可能获得在这个年轻人这里通过的机会。 毕竟不会吹牛的乙方是永远拿不到甲方的offer的。 那年轻人的眼睛一转，抓着许大茂的肩膀。 “跟我来！” 第560章 许大茂无奈入伙，操盘手白万里 许大茂被年轻人带着去了一个偏僻的四合院，许大茂觉得很古怪，因为这个院子虽然位置偏僻，但里面却灯火通明，在外面就可以听到里面乱糟糟的。 年轻人带着许大茂走进了四合院的正门正房，里面是一片享乐的场景。 一大张圆桌上摆放着十几盘菜，多半都是肉类。 还有开封的好几瓶酒，散发着浓郁的酒香，甚至不乏西凤和茅子这样的昂贵酒水。 十几个人围着桌子大吃大喝，作为首座上的一人怀里还搂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一般人能想象的穷奢极欲，酒池肉林大抵也不过如此。 为首的那个人一看年轻人来了，大笑：“阿乐过来了？！来来来，赶紧坐下喝一杯！” “好咧，楠哥！” 叫阿乐的年轻人一下把许大茂丢在一边，坐下来喝了几杯酒，吃了几口肉，脸上没一会儿就升起一片酒红。 许大茂看着满桌子的酒肉实在是馋得很，但没得到允许又不敢坐下，只能悄悄打量着屋子里的人。 这屋子里的十多个人许大茂没一个认识的，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很年轻，全都是十几岁的少年。 许大茂本来还以为那个看场子的阿乐这么年轻是个个例呢，没想到这一群人全都是小屁孩。 就连那个看着是老大的楠哥撑死了也就二十岁，不过块头不小，肚腩很大，一笑起来脸上好像也能挤出肥油来。 不得不说，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能散发出一种中年暴发户一般的油腻感也确实罕见。 许大茂在边上站了一会儿，那楠哥才摇晃着酒杯，下巴向着他的方向抬了抬。 “阿乐，那老小子谁啊？” “楠哥，这家伙是刚刚过来说想加入我们的，他说他认识不少领导，所以带过来给楠哥你看看。” “哦，你认识领导？” 楠哥对此也来了兴趣，一挥手把许大茂叫到面前来。 “过来过来，我问问你，就这附近，哪个领导手里的这个，是最多的？” 楠哥询问的时候，拿手比划了个钱的手势。 这楠哥虽然做着鸽子市的生意，不过这不是他唯一的赚钱来源，还有一点跟其他很多人一样，就是抄家！ 原本保卫处和公安要抓贪腐是很麻烦的事情，不仅要有确凿的证据，表面上至少也要保证程序正义。 不过这帮小年轻完全不来这一套，喊着口号就直接敢去领导的家里抄家，只要确实能查出来一堆贪污的证据，那也基本没人会追究他们之前违规的事情。 这两年有不少官员都因此落马，而这帮小年轻也靠着这一手私藏了不少之前的东西，借此大发横财。 许大茂不知道这群人打算做什么，但领会了手势的意思，马上回答：“要说这附近最肥的，肯定就是轧钢厂的厂长李怀德了。” 李怀德绝对是个大贪官，这点许大茂有十足的把握，加上和白万里的串通，许大茂都不敢想李怀德这些年到底捞了多少钱。 楠哥呲了呲牙：“李怀德有钱还用你说，赶紧换一个！” 李怀德是条大鱼这不少人都知道，但就算是这帮小年轻也不敢随便乱动他。 一来是上面发了文件，任何人都不能影响轧钢厂的生产，所以他们不能像是对付其他领导那样直接拆了李怀德的家。 二来也是因为轧钢厂保卫处够凶，以前刚起风的时候还有小年轻想扯大旗接管保卫处，结果被白万里带人把所有闹事的全都打成了残废，伤了八十多个人，但保卫处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之后保卫处凶名传开，加上后面下发的文件保护，所以四九城里不少人都知道轧钢厂是块肥肉，但也不敢上去送死。 毕竟四九城那么大，领导那么多，干嘛非去啃轧钢厂这块硬骨头呢？ “那除了李怀德，第二有钱的肯定就是白万里了，他跟李怀德是一伙的，这些年他们一起捞了……” 许大茂的话还没说完，胸口就挨了楠哥的一脚。 这楠哥一身横肉，体重有两百多斤，一脚踹下来差点把许大茂给踹窒息了，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楠哥已经非常不爽了。 “让我去对付白万里？！老小子你是不是想让我去死啊！？” “我警告你！赶紧说出两个有钱的领导的名字和住址出来，不然老子就废了你！” 许大茂没想到这楠哥这么蛮横不讲道理，心里实在是有些后悔来找他们了，但现在后悔也没办法，他身子骨不行，绝对干不过这一群年轻力壮又心狠手辣的小子，只能强忍着疼痛喊道： “有的有的！我还知道其他有钱的领导！” 许大茂以前认识的领导不少，他看楠哥好像不敢去对付轧钢厂，就报了两个以前来轧钢厂谈过业务的领导的名字。 许大茂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贪没贪钱，但总归得先让自己过了这一关，其他的以后再说。 楠哥一听许大茂终于说了点有用的东西，也收敛了刚才那副蛮横暴戾的样子。 他端起酒杯，道貌岸然地说道：“既然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了，明天就去把那两个贪官抓起来，看看他们到底贪污了多少老百姓的钱！” 其他人一起举杯：“是，大哥！” 许大茂站起来揉着胸口，看着这群人兴奋的样子，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后悔之意。 ‘就这几个人也想去对付两个领导？这群人真的靠得住吗，早知道真不应该来这个地方！’ 但他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陪着笑脸，眼睁睁地看着这群人欢呼的样子。 第二天十点多，吃吃喝喝一晚上的众人才陆续醒来，他们收拾了一番之后，抓着许大茂让他带路，往他昨天说的那两个领导的住处去了。 而这时正在保卫处看报纸的白万里突然一怔。 “许大茂？这老小子挺有创意的，居然和这些家伙闹到一块儿去了。” “原本他应该在李怀德手下混到个位置，没想到现在李怀德的路子堵死了，他倒是能另谋出路了，可惜啊可惜，这到底还是一条绝路。” “那电视剧里刘海中，许大茂这些人都没受到清算，在这里，你们可没那么好运了。” “闹吧闹吧，闹得更厉害一点，到时候吃枪子的时候也别怨别人。” 白万里嘀咕了几句就继续看报纸去了。 在四九城割据一方的小团体？不过是他的预备功劳包罢了。 第561章 被贪欲吞噬的许大茂 第二日，还是那个四合院。 一身横肉的楠哥大厅中央，大笑道： “没想到这次还真是一头肥羊！那个……那个谁，你表现得不错，以后就跟着我们混了！” 许大茂就站在这楠哥下首的地方，脸上虽然勉强挤出笑意，但眉头却突突地跳。 ‘这群家伙也太疯了，我才坐牢几年，外面就变成这副样子了吗？’ 今天早上许大茂带着楠哥一伙人去了他之前说的领导那里。 许大茂本来以为楠哥是想跟这个领导谈点生意，比如鸽子市那边给打个掩护，然后分对方一点好处之类的。 结果没想到楠哥一伙人到了地方之后，直接把大门砸了就闯进去了。 等对方出来之后，楠哥他们就说接到举报，说是这个领导贪污了大量金钱等等，然后还有一堆许大茂也听不懂的东西。 然后就直接动手，把屋子里的桌子椅子全部砸了个稀烂。 那家人上前拦着，结果直接被楠哥拿个搪瓷缸子把头都砸破了。 把人打了一顿，把屋子砸个稀巴烂之后，这群人才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最后还真的找到了一大堆藏起来的钞票，还有几根黄鱼。 这些钱明显来路不正，楠哥兴奋地叫人把那领导全家都给五花大绑，然后由几个人把他们带走，也不知道送去了什么地方。 至于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和这次搜出来的钱回到了四合院。 老实说许大茂真的是被吓坏了！ 他没想到楠哥这群人会凶狠或者说疯狂到这种程度。 直接砸了一个领导的家，不问原因，不拿证据，直接先打人，把人打完了再开始搜查。 这次搜了一堆黑钱出来还则罢了，但要是没搜出来呢？要是没有罪证，无缘无故把一个领导给打了，他们还有命在吗？ 而且那领导一家被送去什么地方了，该不会被活埋了吧？ ‘妈，我想回家！’ 许大茂为人虽然阴险，但也改变不了怂货的本性，他以前就算想对付别人，那也是在背后给人使绊子，耍花招，哪有这么凶狠暴戾的。 别说许大茂自己了，哪怕是在许大茂眼里已经可以算是‘权势滔天’的白万里，当初抓人的时候也基本都是有理有据，至少拿到了一定的证据才会上门抓人，每次抓人的时候也是走流程，讲规矩，哪有这么乱来的？ 许大茂现在真是后悔，不该跟这些疯子掺和在一块儿。 可他都上了贼船，哪有这么容易走脱的，这群人都敢随便殴打领导了，别说他一个劳改犯。 所以不管许大茂现在多么后悔，面上都得陪着笑，不能让人看出他的心思。 楠哥豪气地道：“老小子，这次你表现不错，以后你就跟我办事吧，我这个人向来大方，不会亏待你的。” 说完他从查抄来的黑钱里随便抓了一把，丢给许大茂。 许大茂眼睁睁地看着几百块钱在自己面前撒下，眼睛都直了。 他之前见过不少的领导，也见识过一点点领导的奢侈，但也从没见哪个领导直接拿个几百块就这么打赏给手下的啊，这当钱不是钱吗？ 可是，不管心里怎么吐槽，许大茂的眼睛都被那些钱给吸住了。 坐牢的经历让许大茂彻底熄了平步青云的心思，但这点打击摧毁不了他的贪婪，他想要有钱，想要发大财，眼前这群人虽然行事疯狂，但有钱是真的给啊！ 疯狂滋长的贪欲不断冲击着许大茂本来就没多少的良心。 ‘老子都已经坐过牢了！要干工作，只怕五年都赚不了那么多钱！一无所有的人生，就算活着，又有什么意义？！老子拼了！’ 想到此处，许大茂的贪欲胜过了一切，疯狂地扑向洒落的钞票，一边捡钱一边说： “谢谢楠哥！谢谢楠哥！” 许大茂的年纪比这个楠哥大了十几岁，都够做他叔叔了，但现在为了钱，一边跪着捡钱还要一边跟楠哥道谢，看起来真是又狼狈又有点可怜，不过许大茂自己却是甘之如饴，眼睛里只有那些钞票。 而楠哥看着许大茂狼狈的模样也是哈哈大笑，享受着权力的滋味。 等许大茂捡完了钱，楠哥也给其他人分了钱，然后昨天那个带着许大茂过来的叫阿乐的年轻人说：“今儿个有钱了，咱们炒几个菜，弄几个酒，再叫几个婆娘来，好好地搓一顿！” 许大茂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手紧紧地抓着钱，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一无所有变成了身怀几百块巨款的有钱人，听着阿乐的话，许大茂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钱留着有什么用，钱要花掉才是自己的！’ ‘我许大茂一定要享受美酒和美女，我一定要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许大茂的贪欲在金钱的刺激下放肆生长，这一天许大茂喝酒吃肉玩女人，一天就花掉四十多块。 这差不多是以前许大茂干放映员的时候一个月的工资加补贴了，哪怕是那时的他也不敢过得那么奢侈。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钱来得太过于容易了，许大茂花完钱之后没觉得怎么心疼，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跟升天了一般自在舒服，想起以前自己听说书的词儿，许大茂突然感慨了一句：“大丈夫，当如是也。” 许大茂是有点飘了，过分轻易的成功加上奢侈的享受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的警惕心都衰退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反正我坐过牢了，已经是被社会抛弃的废人，只要能够尽情地享受这种奢侈的生活，就算让我短寿三十年，我也愿意！’ ‘反正那些比我长寿的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这么逍遥舒坦一次呢！’ ‘哈哈哈哈……’ 坐过牢心态大不一样的许大茂有些摆烂了，任由贪婪和物欲吞噬自己，直到自己生命的尽头…… 第562章 上山下乡 许大茂那伙人的行动在四九城里还不算太显眼的，暂时没人去管他们。 日子很快到了快过年的时候。 这段日子里轧钢厂没什么变化，还是照常生产工作，完全没人察觉到他们的李厂长已经被人换了芯子，毕竟厂长也不需要跑到一线来拧螺丝。 现在轧钢厂各个岗位上都有技术熟练的工人，别说厂长被悄悄替换了，就算厂长没了，他们也可以在短时间内继续维持轧钢厂的稳定生产。 白万里这些年做的准备足够充分，和李怀德有利益交换的那些领导同样没有发现问题，一切就这么悄然地换成了替换。 而在四合院里，这段时间里最大的事情就是闫家老二闫解放娶媳妇了。 姑娘叫林暖，有初中学历，不过没有正式工作，之前就是打零工赚些钱，最大的优点是这个姑娘是城里户口的，有自己的粮本。 林暖的条件在城里姑娘里算是一般的，不过闫家的条件也就那样。 之前闫家可是闹出过不少丑闻，一度濒临家破人亡，后来靠着闫解放好不容易缓过来，现在也算是个正常家庭，不过以前的丑闻毕竟是已经传出去了，靠着和白万里这个大领导是邻居关系，能娶个城里姑娘已经算是不错了。 至于那种条件更好的，有编制有工作的姑娘，闫家是高攀不上的。 因为条件的关系，闫家的婚礼没敢大操大办，就在院子里请大家吃了顿酒，白万里没有出席，不过送了红包，也让闫家感觉有了不少面子。 而快过年的时候，白万里冒着风雪出了趟门，去了街道办。 他一进门，正在指挥办事员干活的周主任就看到了他，赶紧上来殷勤地给白万里拍掉身上的雪花：“哎呦，白处长，真不好意思麻烦您大雪天的还要过来一趟。” 白万里笑道：“客气了，周主任，为人民服务哪有辛苦的，正好要过年了，请各位同志吃糖。”白万里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些糖分给街道办的众人。 正是过年，又只是几块糖果，只要别遇上没事找事的就算不上什么贪污腐败，众人都开心地接过了白万里递来的糖果。 周主任也拿了一些糖果回礼，然后邀请白万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白处长，事情是这样的，十二月的时候组织上不是发表了新的讲话，要让知识分子上山下乡去嘛，现在正式的文件下来了，我想跟白处长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下乡啊…… 其实50年代已经有零星下乡的了，不过人数不多。 62年之后因为城里工作岗位有限，年轻人数量太多，便开始扩大下乡的规模。 起风之后下乡一度暂停，在今年也就是68年重启，并且成了有公文的正式任务。 “文件里怎么说的，下乡是什么标准？” “按照文件要求，年满十六岁，没有正式工作的青年都要下乡，不过有少数特例，比如重大疾病，严重残疾，无法从事体力劳动的，或者亲人无法正常工作，本身是家里唯一经济来源的，这种可以不用下乡。” “时间上呢？” “上面要求我们近期把下乡通知发出去，三月底之前要安排第一批青年下乡，不能拖延。” “只是说近期下发通知的话，那就没卡死时间，等过完年再下发吧，让同志们先过完年，等之后我安排保卫员跟街道办的同志一起去宣传，防止有人走歪门邪道。” 下乡，去农村很辛苦，这谁都知道。 有些人会乖乖服从政策，但肯定也有人会试图逃避甚至对抗政策，这时候就需要执法部门出面了，周主任找白万里这个保卫处处长就是这个意思。 工作协调如此顺利，周主任自然大喜：“谢谢白处长愿意配合我们工作，先祝白处长新年快乐，阖家幸福。” “承您吉言。” 白万里又和周主任商量了一番工作的细节，然后穿上大衣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之后，祝卿安帮白万里脱下了挂满风雪的大衣，挂在衣架上。 “周主任找你什么事啊？”祝卿安随口一问，她知道分寸，如果白万里不说，她就不会追问，但如果白万里说了，就意味着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她也没必要避讳。 “下乡的事，上面发文件了，四九城里年满十六岁没正式工作的青年都要下乡，周主任找我配合工作。” 祝卿安点了点头，他们家的两个孩子还都只是几岁大的小娃娃，这上山下乡的跟他们的关系不大，不过…… “万里，等这消息传来了，不只院子里，还有你们处里肯定会有不少人找你帮忙的，你别太累着。” 祝卿安已经预见到消息公布之后一定会有人想走白万里的门路，帮自己的孩子找个工作，避免去下乡，或者下乡去一些比较轻松的地方。 不仅院子里，保卫处里可也有不少中年男人呢，他们最大的孩子基本都符合下乡的年龄，就是不知道工作的问题解决没有，没有的话，肯定还是要求到白万里这里。 院子里的只是普通邻居，白万里不怎么关心，但保卫处那些都是白万里的直接下属，甚至有不少是亲信，到时白万里可真要费神了。 “我也知道，不过第一批下乡的截止日期要到三月底，我跟周主任商量过了，先让他们都过个安稳年吧，等过完年再通知消息，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 白万里自己的孩子铁定是不用下乡的，这点他不操心。 而保卫处那些下属的孩子，白万里自己手里还有一些工位，李怀德那里也有一些，应该可以解决处里的麻烦。 如果这么做太显眼的话，白万里也可以安排洪七在过年之后立刻送一批新的机器过来，只要轧钢厂能拿到新的机器，工厂就必然要扩张和扩产，到时候就要招收更多的工人，招工的数量可能有数百人甚至更多。 林子够大了，到时候再把保卫处的家属安排进去就不显眼了。 穿越也这些年了，分身分出去那么多，白万里的隐形势力越来越大，掌控的资源越来越多，解决各种问题的能力自然也越发强大。 小小下乡，轻松拿捏！ 第563章 下乡事宜公开 因为起风的关系，过年这阵没闹腾得太夸张，放鞭炮，办席的都比往年少了。 不过现在的物质条件确实比以前更好了，就算有些限制，关上门来，自己在家里炖肉，包饺子吃，那也是个安稳富足的新年。 但这过完年了，辛苦事儿也就来了。 开年之后上班的第一天，白万里就把三个科长全都叫自己办公室里了。 “都是老熟人了，咱也不跟你们玩虚的，上头下任务了，年满十六岁但没有正式工作的都得下乡，去农村，咱们保卫处要配合工作。” 三个科长本来过了一个肥年，脸上都笑呵呵的，但一听下乡的消息，脸色全都变了。 刘能有些忧心地道： “处长，这下乡的任务是长期的还是短期的？” “老刘，我记得你家老大有十五岁了吧？今年是没到下乡的年龄，不过按照上面的态度这是长期任务，躲不了的。” 历史上大规模的下乡活动一直持续到七十年代末期，现在才69年，还有大概十年的时间呢，想躲或者单纯拖延时间是不行的。 “那处长有什么法子能不下乡吗？我家几个孩子都是我心头肉啊，农村太辛苦了，我实在舍不得他们去。” 方威和王国强也露出担忧之色，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家里孩子跟刘能的孩子也差不了几岁。 按照白万里说的这是个长期政策，就算现在躲过了，过个几年只怕还是要下乡去，这做老父亲的哪里能不担心呢？ “最根本的解决方法就是给家里孩子安排个工作，要有编制的正式工，临时工不算。” “其他的有严重疾病或者残疾的，或者是家里的独生子女，又或者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这种孩子可以不用下乡，其他不行。” “不要想逃避或者隐瞒，这罪名很重的，闹大了我也保不住你们。” “回头你们自己先去想想办法，别忘了通知你们手下的人，这个政策是全国性的，符合条件的人都要下乡。” “你们先出去吧。” 三大科长出了办公室，都是一脸愁容。 下面下属的保卫员看自家科长脸色那么难看，都心里一紧，赶紧过来打听出什么事了。 三个科长也没耽误，赶紧把各家的大队长小队长全都叫到自己办公室开了个小会，把下乡的事情通知给他们了。 一些还没结婚的小年轻，或者是刚结婚不久，孩子还在喝奶的人松了口气，这下乡的事情跟他们关系不大。 而那些成家已久，孩子符合年龄的人可就愁了，五官一下子拧巴成了一团，散都散不开的。 刘能开完之后就让大家伙各自散了，回去准备工作。 而有一个叫赵远强的大队长留了下来：“科长，您这会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家那好些个孩子，要是下乡了我真不放心啊。” 刘能知道这个赵远强的家庭状况，不是特别关心，而是这家伙是保卫处里生孩子最多的一个，算上大前年出生的小女儿，一共有六个儿子两个闺女。 之前大家伙还特别恭喜他，但现在，他最大的四个孩子年龄都差不多了，最近一两年里都要面临下乡的问题。 而且如果下乡是长期的话，大概除了他的小闺女之外剩下的七个孩子都躲不过。 刘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赵，你也知道我家四个孩子年纪也都不小了，就算是最小的果果，再过三年也到年纪下乡了，我还得愁他们的事儿呢，真是没能力帮你，你要想走门路呢，就去处长那里，只是你想想，你能让处长帮你多少呢？” “你也知道咱们厂子这些年效益好，那工位的价格是水涨船高，不管是轧钢厂的还是咱保卫处的，一个工位的叫价早就超过一千块了，现在又出了下乡的事，肯定会有很多人想买工位，到时候价格更高。” “就算处长愿意帮你，你肯定也不能让处长出这个钱吧，到时候一千多一个工位，我记得你家最大的四个孩子差不多都要下乡了，他们四个的工位就要五六千块，这钱你拿得出来吗？” 赵远强脸色一僵，说不出话。 他虽然赚得不少，但家里孩子太多，花销也大，五六百的现钱他是拿得出来的，但五六千块就绝无可能，但他也知道刘能说的是事实。 白万里的门路固然可以走，但其他人谁不是盯着白处长的路子？ 就在处里，几个科长，副科长还在前面排队呢，凭什么轮得到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大队长啊？ “那科长，我该怎么办啊？” “你要么最近想办法多凑点钱，然后好好去求求处长，让他给你安排几个工位，如果钱实在凑不够的话……那也只能接受了，毕竟下乡是国家政策，咱保卫处肯定不能对抗国家政策，总要有些人做点表率。” “如果能早点站出来选择下乡的话，处里大概会给点表彰，处长也会安排一下把孩子送去一些较为富裕的农村，或者把几个孩子送一个地方，这样相互也有个照应，日子不会太难过的。” 赵远强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保卫处里有家有口的人都因为下乡的消息愁得不行，然后各自开始忙碌起来。 刘能有一点说的是对的。 保卫处也是大衙门，在这种国家政策上不能一点表现都没有。 如果白万里把所有人都安排了工作，逃避下乡，操作上不是做不到，但这么做明显不支持国家政策，坏了名声，得不偿失。 白万里暂时没提这事儿，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人有眼力见的，能主动站出来给他这个处长分忧。 毕竟同一个事儿，主动和被动，差别还是很大的。 下班之后白万里带着媳妇儿回了家，刚准备上炕上暖暖呢，就听中院那边有人敲门。 白万里去开门一看，是院子里几个大妈，脸上都堆着笑。 “白处长，歇着呢？” 这就叫没话找话，白万里不乐意浪费时间：“嗯，歇着呢，几位大妈你们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这个……白处长，我们刚刚听说组织上好像要安排年轻人下乡，所以就想向您打听打听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第564章 下乡通知来了 白万里今天跟处里说了下乡的事情，因为这事不是什么机密，白万里也没下令封锁消息，有些保卫员下班的时候就把事情跟相熟的工人说了。 因为这件事情几乎关系到所有人，所有家庭，所以传播的速度很快。 这些大妈该是听了家里老爷们或者儿子带回来的消息，所以过来找白万里这个领导打听消息了。 “下乡的事情是真的，详细的过两天周末的时候周主任会来院子里详细说，到时候你们再问她吧。” “现在天气也冷，你们也别在这儿冻着了，赶紧回去吧。” 白万里简单说了一下就下逐客令了。 主要是要是现在就详细说了下乡的事情，院子里的人肯定会没完没了地追问细节，搞得白万里不得安生。 反正过两天周主任来了也会详细说明的，白万里可不想白费力气。 白万里都下逐客令了，一群大妈也只能离开，但回到家就跟自家老爷们把事情说了。 杨瑞华也是一个：“老闫！老闫，我刚刚跟她们去问白处长了，让年轻人下乡的事儿是真的，你说该怎么办啊？” “那你问没问白处长是所有年轻人都要下乡，还是就选一部分，时间上有没有宽容的？” “这哪来得及问啊，白处长就说周末周主任会来详细说明，就把我们赶回来了。” 闫埠贵一拍头：“这叫什么事儿啊，日子过得好好的，又来了个下乡。” 按照原本历史发展，当老师的闫埠贵这时候应该被拽去扫大街了。 不过这个世界的历史发生了变化，因为红星小学是红星轧钢厂的附属单位，有轧钢厂的威慑力在那里，红星小学没闹得太厉害。 虽然也停课了，不过老师们都没受什么折腾，甚至红星小学暂时给改造成了托儿所，帮附近上班的工人带孩子，不上课，就管他们安全和中午一顿饭。 闫埠贵虽然还是扫厕所，但跟那些被自己的学生殴打辱骂，甚至被拽去扫大街公开羞辱的老师相比，也还算不错了。 闫埠贵本以为自家能安安稳稳渡过这场风暴，结果又来了个下乡，现在这下乡的规则还不清不楚的，让人心惊胆战。 毕竟他们家船小，经不起大的风浪。 闫解放喝了口热水，说：“爸妈，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我这边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上面都发了文件了，任何人不能破坏和干扰轧钢厂的生产任务，我们这些有工位的工人肯定是不会下乡的。” 闫解旷趴在桌子上，拉长声音道：“哥，你说的真轻松，那我和解娣咋办啊？” “你也别急，这不是还没确定你们到底要不要下乡呢，我明天再去打听一下吧，白处长那边不行，不过消息是从保卫处传出来的，他们肯定知道，明天我去问问，妈，你明儿个也去街道办找周主任问问情况，早点了解清楚了咱也好早点做准备。” “解放，你说得对，那我明天就去找周主任。” 类似的事情在很多地方同时上演，大家都为这次下乡的事情忧心忡忡。 终于到了休息日这天，南锣鼓巷各处稍微了解一些消息的人都待在家里，没有乱跑，免得街道办上门的时候没有了解到关于下乡的第一手消息，再出什么岔子。 而周主任和白万里带着办事员和保卫员一起行动，第一站就是95号四合院。 进了院子，周主任就对住在前院的杨大爷说：“杨大爷，麻烦你把院子里的人都集合到中院，我有事情要宣布。” 杨大爷赶紧敲着破盆去叫人，院子里都等着周主任呢，听到声音之后，院子里的人嗖的一下就聚集到了中院。 周主任站在台阶上，让自己比其他人稍稍高了一点，方便说话。 “各位同志注意了，今天我和白处长过来的原因我想大部分人已经知道了，根据国家最新文件指示，全国各地都要积极展开‘知识分子下乡运动’，按照规定，所有年满十六岁但没有正式工作的青年，不分男女，都要下乡插队。” “按照政策规定，主动报名下乡的可以优先选择下乡地点，大家有没有要报名的？” 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但没有人站出来。 众人还不了解这次下乡运动的强度和持续时间，都还抱有侥幸心理，不管再怎么选，下乡总没有留在四九城里好。 马上有人询问：“周主任，所有人年纪到了的都要下乡吗？” “也不是，有几类人可以不用下乡，第一是有严重残疾和重大疾病，不能从事体力工作的，第二……” 周主任将免于下乡的条件一一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众人明显更加意动，议论的声音更轻，但都是跟身边家人低声商量，看来是打算找空子钻。 这时白万里站了出来，高声说道： “我要提醒大家一件事，绝对不要为了逃避下乡故意伤害自己的问题或想装病，对于每个生病的人我们有医生会进行检查，而如果有人受伤，检查伤口是否是自己故意造成这点，我们保卫处也是专业的。” “查出来有人自残装病，逃避下乡，轻则进行批斗教育，然后补课下乡，这时候下乡就不会给你去好地方的机会，一定是最偏远，最辛苦的农村山区，而严重的可能会触犯刑法，希望大家不要抱有侥幸心理，积极配合参加下乡活动。” 白万里的一番话很有威慑力，他说完之后院里有好几家人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看来还真打算耍花招来逃避下乡。 不过这种事的难度可不比下乡本身要低。 就说自残吧，规定是有严重残疾，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不用下乡。 这个严重残疾就有讲了，你随便划自己一道，留个口子可不不算严重残疾。 真要做的话，起码得敲掉两根脚趾，或者割掉两个手指头，还得让人相信你这是意外，不是自残逃避的。 一个人真要有这种决心的话干点啥不好呢？ 第565章 首个报名者——刘能 白万里的警告让一部分人熄了自残或者装病的心思，要是被保卫处抓到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就算放弃了这两种法子，也不代表他们会放弃找寻其他办法。 毕竟不管说得再怎么漂亮，农村的日子肯定也还是要比城市里辛苦的，下乡这种事情还是能不去就不去。 周主任宣布了下乡的时间是三月底，这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因为时间充裕，大家都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家应该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一个让孩子不用去下乡的办法。 所以当周主任再次询问有没有人主动报名下乡的时候，没有人应声。 因为时间还多，周主任也不着急。 “你们不愿意主动报名也没关系，反正截止时间已经告诉你们了，在时间结束之前，不能参与下乡的，必须提交合理的理由，否则就会被街道办安排强制下乡，到时候会去什么地方就不知道了，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周主任没在95号四合院待太久，毕竟整个南锣鼓巷都需要她们上门说清楚下乡的事情。 这一方面是政策要求，要求每个街道办必须把下乡的事情宣传落实到位。 二来也是为了防止自己背锅。 要是不亲自去每个四合院说明下乡的事情，将来万一有人试图逃避下乡，说是街道办没有宣传到位，他们根本不知道下乡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周主任不是傻子，可不想平白无故背个黑锅。 虽然辛苦，但为了不留漏洞，周主任还是亲自带人走遍了南锣鼓巷所有的四合院，向他们宣讲下乡的事情。 而主动报名愿意下乡的，这一天是一户都没有，看来各家都有自己的心思呢。 不过让白万里和周主任都没想到的是，第一家报名愿意主动下乡的人很快就出来了，正是保卫处的刘能。 白万里是想过让处里的一些人主动报名下乡，以表示保卫处对国家政策的支持和维护，但刘能第一个找上门来他确实有些意外。 “老刘，你想清楚了？确定要让你的孩子下乡去？” “处长，我想清楚了，我家孩子不少，要是不让大安下乡去，那我肯定也不能亏待了二邦，三定和小果，那就太麻烦处长您了。” “我想了想，还是让他们都去磨炼一下，对他们的成长也有好处。” 刘能解释得很明白，看来是真的想清楚了。 一来他本身是军人出身，并不太抗拒把孩子送去磨炼。 二来刘能家里孩子不算少，当初他两个儿子考试成绩好，想给做两件新衣服作为奖励，但又怕剩下的孩子心里不舒服，所以也想给他们做衣服，结果布票不够还是找白万里借的，由此可以看出老刘对孩子确实是不偏不倚的。 哪怕对女孩也是一样。 下乡这么大的事，刘能当然也不会有所偏袒，要么四个孩子一起去，要么四个孩子都不要去。 可要让四个孩子都不去，就得找四份正式工作。 以他刘科长的面子和人脉，解决一两个工作不是问题，但要同时解决四个孩子的工作，在这个工位紧缺，外面又在闹腾的环境下确实很有难度。 找白万里当然可以解决，但人情债难还，更何况还是关于孩子的人情债。 “老刘，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多说了，回头去找周主任报名就行了。” “对了，你既然是我们保卫处第一个主动报名要求下乡的，算是表示了我们保卫处对于国家政策的支持，我想保卫处也应该对你们家有一些关照。” “给钱太俗气，现在也不合适，我做个主，你们家四个孩子下乡要用的棉被、棉袄由保卫处出了。” “然后我给你联络一下，争取把孩子们送去四九城边上的几个国营农场或者建设兵团去，那样你们休息的时候还可以去看看孩子。” 刘能粗糙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真的吗？！太谢谢你了，处长！” “不用客气，你也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刘能这个科长能主动站出来支持国家正常，表示保卫处的态度，对于白万里这个处长来说确实是个帮助，白万里投桃报李，给刘能的孩子安排个好地方也是应该的。 虽然现在国家整体都还贫困，但在全国各地的下乡点里总还是有相对好一点的。 像是大城市附近的国营农场，建设兵团，因为物资充足，加上距离城市近，就属于一等一的好地方，除了要干活，要服从集体管理之外，生活条件上一点不比在城市里差，绝对是让人抢破头的好地方。 刘能很快跑去街道办给孩子报名下乡的事情。 周主任没想到刘能这个领导会是第一个来报名的，大喜之下赶快给刘能安排手续。 等刘能填好报名表之后，周主任跟他握了握手，高兴地道：“刘科长，谢谢你对国家政策的支持，需要什么帮助的话我们街道办会尽量提供。” 如果是给自己的好处，刘能一般会选择拒绝，但给自己即将下乡的孩子一点照顾，刘能就难以拒绝了，但想到白万里答应自己的好处，刘能也不想两边给的照顾有什么冲突或者重复的部分，就对周主任说：“周主任，这个你跟我们处长商量一下吧。” 周主任这才想到刘能还有直系领导，笑着答应下来，等刘能走后，周主任一通电话打去了白万里那里。 “白处长，刘科长刚刚来过街道办给他的孩子报名下乡了，非常感谢保卫处的同志深明大义，能支持国家政策，我想有刘科长带头做表率，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应该会轻松很多。” “哈哈，周主任太客气了，保卫国家，维护和支持国家政策本就是我辈的职责，我想刘能这次的表现应该可以吸引很多同志主动来报名的。” 周主任心领神会：“对对对，我们一定会把刘科长的深明大义好好宣传一番。” 第566章 供不应求的工位 刘能主动支持国家政策，这是好事，好事就该好好宣传。 一来领导带头确实可以帮助街道办的下乡工作，二来也能积极宣传保卫处和刘能的好名声，对刘能他们家来说也算是多了一层保护伞。 虽然不确定能有多大的作用，但有总比没有好。 之后街道办在宣传下乡工作的时候，很积极地将刘能的事情给宣传了出去。 不得不说这宣传工作还真有效果。 保卫处名头响亮，名声也好，听说保卫处的刘科长都主动将自己的孩子送去下乡了，不少人对下乡的抵触心理也减弱了很多，一时间有不少人跑去街道办报名。 报名之后，就是决定下乡的地点。 当然不是说你报名早了，所有地方就可以随便你挑，一般还是随机挑选，看运气。 只是报名时间早，大部分下乡地点的名额还没被占满，一些优质地点有你随机的机会而已。 而如果你报名时间早，同时又愿意给工作人员一点好处的话，那大概率可以去一个不错的地方下乡。 如果去得晚了，好地方全都让人占了，那就别指望了，乖乖认命吧。 一天的登记工作结束之后，大部分人家抽到的下乡地点都不太差。 哪怕不是国营农场，建设兵团这种最好的地方，也有好几个人抽到了四九城和津城附近的几个农村，距离城市都不远，孩子去了那里也不用吃太多的苦，想要联系，送点东西过去也方便。 而且一天下来也没有人抽到西北戈壁，黄土高坡那种听着就吓死人的地方。 傍晚街道办完成统计工作之后，周主任问道：“今天完成了多少？” “报告主任，根据我们的统计，南锣鼓巷大概一成所有的适龄青年都已经在今天完成了登记。” “一成吗？进度还不错，你找几个嘴碎的大妈，把今天报名的人都抽到好地方下乡的消息给传出去，给他们加把劲，让他们尽快来完成报名登记。” 以街道办的权力，要完全操控下乡任务当然不可能，但稍微影响一下下乡地点的选择还是可以的。 周主任今天这么做，就是为了利用‘早报名可以去好地方下乡’这个消息让更多的人过来报名，好让街道办的工作更加顺利地展开。 这个套路大概就跟现代很多开店的会花钱雇人排队，营销出一种‘这里有好东西’的假象，吸引人流。 周主任的法子确实是有用的，有保卫处的宣传效果，加上街道办故意放出来的小道消息，接下来几天里街道办都很忙碌，每天来登记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不过这个状态也就持续了几天而已，到了第四天的工夫，来报名的人开始断崖式地下跌。 根据街道办的统计，现在已经完成报名登记的适龄青年也就四成多，还有一多半的青年还没来报名，看来是还没死心，打算走各种路子，逃避下乡的。 对此周主任暂时也没说什么。 毕竟下乡的最后期限还没到嘛，他们愿意怎么折腾，愿意去找门路那是他们的事情，周主任也阻拦不了。 反正她只是街道办主任，现在就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继续去宣传下乡事宜，争取把所有工作都做到位。 等到了期限如果还有人没来登记的话，那就别怪街道办上手段了。 目前已经去街道办登记的那些人，大多数是家里条件不怎么样的，他们就算知道找一份工作就可以避免下乡，但现在工位太贵，家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买得起，正好听到街道宣传，所以就赶去登记了。 剩下的一半多，那家里的条件就不是特别差。 哪怕不是当官的，也想凑一笔钱给孩子买个工位，躲过这次下乡。 现在社会对工位的需求远远大于工位能够供给的数量，因此结果自然是一时之间全国各地的工位价格都暴涨。 原本600块钱一个的普通工位，价格在半个月内连续攀升，很快突破了700、800两道大关，持续向着900挺近。 而红星轧钢厂的工位原本就吃香，因为轧钢厂福利好，待遇好，早在之前轧钢厂一个普通工人的工位就超过1000块了，现在随着这段时间工位供不应求，价格更是一路涨到了1500块以上。 这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是足以吓出心脏病来的数字了，但即便是这样，轧钢厂的工位依旧有价无市，抢都抢不到呢！ 白万里知道这群人对工位的热情之后也感到无语。 虽然能理解他们不想自己孩子下乡而做出的努力，但问题是下乡不是短期任务，而是长期政策。 历史上持续了超过十年，这个世界就算有白万里改变命运，他也不敢保证会缩短到多少，可能七到八年？但即便如此，这依旧是个漫长的时间。 现在绝大多数家庭根本不止一两个孩子，就算这次出钱花一千多给最大的孩子买了个工位，那下次老二年纪又到了该怎么办？ 一般家庭绝对不可能在两三年之内就攒出1500块的巨款，那下次老二年纪到了该下乡了，就不管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样子一家人不闹得离心离德才奇怪。 像刘能那样所有孩子都要下乡，谁也不偏颇反而更好。 这道理白万里能想明白，但说出去就不会有人听了，所以他也懒得浪费力气，反正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这事儿跟他们保卫处关系不是特别大。 保卫处内的问题也解决的差不多了，有刘能这个科长带头，孩子最多的赵远强最终也下定决心，让自己的孩子都下乡去。 毕竟八个孩子，八个工位，他一个大队长实在是扛不住啊。 因为他也是主动报名的，白万里代表处里也给了一点照顾，给他下乡的孩子一人发了一条棉被，因为报名比刘能靠后，棉袄就没有了。 剩下适龄的，有人自己找人脉安排了工作，有人塞钱给白万里，托了白万里的关系，最终往处里安排了两个，轧钢厂里安排了三个，外面其他厂子安排了三个，保卫处现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因为安排的人数不算太多，白万里就没必要玩‘藏木于林’那一套，等这一轮下乡结束结束之后，再让洪七运新的机器进来吧。 第567章 临近下乡的众生相 时间过得飞快，日子很快到了三月二十号，距离第一批下乡的截止时间只剩下一个星期左右了。 临近期限，剩下的所有人都开始着急了。 白万里下了班，人刚刚到院子门口，就有一对中年夫妇堵了上来。 “白处长，请您稍等一下！” 白万里下车看着二人，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二人是隔壁96号院子的住户，男人叫孙昌宝，是轧钢厂的锅炉工，女人是他的媳妇吴大妈。 “孙大爷，有什么事吗？” 白万里心里大概明白这对老夫妻找自己干什么，但面子上还是要大概问一下。 孙昌宝露出带着明显的讨好，但又十分尴尬的笑容，搓着手说： “白处长，我家德龙高中毕业之后一直没找到正经工作，但人还是很努力，很有干劲的，所以我想麻烦白处长提携提携他，我们孙家一定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孙家一共有五个孩子，其中四个是女儿，就老三孙德龙一个儿子，在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的大背景下，对这个儿子肯定是宠得没边。 现在孙家老两口一起来找白万里求情，目的显然就是为了他们的宝贝儿子孙德龙。 “只要人踏实努力，不管在什么岗位上都可以发光发热，不需要我来特地提携，两位请回去吧。”白万里的态度十分冷漠，他的门路哪里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走通的？ 孙昌宝急了，一抬腿居然挡在白万里面前：“白处长！请等等，我们家德龙这回真的只有您能帮他了，求求您就帮个忙吧，您看这……” 孙昌宝大概真是为了儿子急坏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想将一个厚实的信封塞给白万里。 白万里哪能收这个钱，立刻挥手打开，然后一脸严厉地喝道： “孙昌宝！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侮辱一个领导干部！立刻把这东西收回去，不然我就以行贿罪逮捕你们！” 孙昌宝浑身发冷：“白处长，我……” “滚！” 白万里厉声一喝，强大的气场把孙昌宝夫妻俩吓得浑身直哆嗦，颤抖着让开路，不敢再拦着白万里夫妇。 白万里推着摩托车，带着媳妇走进院子，然后砰地一声关上大门。 等把车停好，白万里回到屋子里喝了口凉水，然后面色不爽地道： “孙家这夫妻俩真是疯了，这么明着塞钱给我，他们是想害死我吗？！” 祝卿安也面色不虞：“我看他们是真的急疯了，随着下乡的日子越来越近，剩下还没解决问题的那些人几乎疯了似的找门路想换一个工位，别说你了，这些天还有不少人想从我这里想办法，弄得我烦不胜烦，几次搬出了你的名头才把他们吓走。” “哼！想给孩子找个门路可以理解，但骚扰到你那边去已经是过界了，卿安，那些骚扰你最厉害的家伙你报几个名字给我，我明天派人去把他们抓回来教训一顿，来个杀鸡儆猴，免得被他们闹得，我们都不得安生。” “嗯。” 白万里准备杀鸡儆猴，不想被那些病急乱投医的人破坏了正常生活。 而被他冷声喝退的孙家两口子黑着脸回到了家里，一进门，他们的宝贝儿子孙德龙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爸妈，事情怎么样了，白处长愿意给我一份工作了吗！？” 孙家的大女儿孙大花看了一眼老两口的脸色，冷笑道：“德龙，你连爸妈的脸色都看不出来吗？事情要是办成了，他们能是这副样子，也是啊，人家白处长可是大领导，想巴结人家的人海了去了，怎么会看得上咱家这点小钱呢？” 被孙大花这么一说，孙德龙在一看爹妈的脸色，哪里不明白事情是真的没办成，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孙昌宝看到宝贝儿子失望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又没法向儿子低头道歉，直接看向孙大花，眼睛一瞪，骂道：“你这赔钱货瞎说什么？！看你弟弟去吃苦你很开心吗？！你是这么做姐姐的！？” 被孙昌宝这么一骂，孙大花也来了脾气，把正在收拾的衣服丢在地上，叉着腰骂道：“对！老娘就是很开心！怎么样？！” “从小到大，你们两个老家伙眼里就只有老三这个儿子，我们几个就跟是你们捡来的似的，天天不是打就是骂！” “到了现在也一样，你们也知道下乡是吃苦啊，可我跟二花去吃苦你们什么时候在乎过！？反倒是倾家荡产地凑钱给老三买工位去，现在人家白处长不搭理你们，你又冲我撒什么邪火？！” “事情办不成那都是因为你无能，你废物啊！干了一辈子也就是个看锅炉的老头，你有什么用啊？！” “你要是有本事就给你的宝贝儿子安排工作去，没本事就一边待着，别搁老娘这儿发疯！” 孙大花张着嘴对自己的亲得一顿臭骂，看来家里重男轻女的情况让她早就积攒了不少怨气，这次下乡的事情，爹妈还是只想着儿子，想给儿子找工作，谋工位，完全不顾女儿下乡会不会吃苦，加上这次孙昌宝拿女儿出气，彻底引爆了她的怨气。 反正都要下乡了，以后回不回来还不一定呢，先骂了出出气再说吧！ 孙昌宝也没想到自己当家做主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居然会被女儿骂得狗血临头，一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大花都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孙昌宝脸色涨红，怒吼：“老子打死你！！！” 孙大花从小就经常挨打，看孙昌宝那个样子立刻做出反应，将被褥一掀，直接盖在孙昌宝的头上，然后直接冲出门外，扯开嗓子大喊：“要杀人啦！！！孙昌宝要杀人啦！！！！” 第568章 没有门路，孙家的无奈 这会儿是刚下班，院子里的人都忙着做饭呢，一听到有人喊杀人，各家的人都从屋子里跑出来了。 “孙家丫头，怎么回事啊，谁要杀人了？” 孙大花还没回答，孙昌宝已经掀开被子，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冬天夹煤饼用的火钳子，面色通红，气喘如牛，神色疯狂。 “你这赔钱货！老子要打死你！” 众人一看原来是孙昌宝要打女儿，打孩子这种事儿各家各户都有，平时在家里关上门打也就算了，大家也管不着。 但你现在跑到院子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那就不好装不知道了。 几个老爷们赶紧冲上去拦着孙昌宝，96号院子的一大爷也赶了过来。 “老孙啊，你这是干什么啊？一家子有什么不能坐下来说的，非要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 孙昌宝正在气头上，一般人的劝诫哪里听得进去，不断怒吼着：“你们都让开！我要打死这个赔钱货！不孝女！” ‘反正我过几天就要下乡去了，现在也没必要再受这个糟老头子的气了！’ 孙大花心里打定主意，根本就不妥协，梗着脖子叫道：“来啊来啊！老娘就站在这里，你个拉东西有本事就打死我！别让老娘看不起你！” 孙昌宝被她刺激得额头突突直跳，心里的火气怎么都下不去。 两边拉扯了一番，突然有人大喊：“白处长来了！” 现场一切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白万里分开聚集的人群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方强。 “我刚刚听见有人喊杀人了，发生什么事了？”他是负责治安的领导，听见有人喊杀人，无论如何也得去看看情况才行。 管事大爷满头大汗地解释：“白处长，方副科长，是孙家这父女俩吵起来了，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万里看了看互相瞪着彼此的父女俩：“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先说。”白万里指了指孙大花。 孙大花撇了孙昌宝一眼：“还不是因为他重男轻女，我跟二花要下乡他不管不顾，也不说给我们准备下乡的衣服鞋子，就对老三一个人关心，下乡的事情办不了回来就冲我发火，我不服气，就跟他吵起来了。” “是这样吗？” 白万里和方强在场盯着，孙昌宝不敢动手，只能含怒说道：“我辛辛苦苦把这不孝女拉扯大，结果她敢骂我这个亲爹，我一时气不过才想打她的！” 孙昌宝没直接反驳孙大花的话，也就意味着孙大花说的都是真的，孙昌宝只能抓着女儿骂爹这件事来指责孙大花不孝。 白万里表示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不归保卫处管。 之前孙昌宝死缠烂打弄得白万里有些厌恶，现在正好敲打一下。 “为了不去下乡的事情闹出这么大的事，孙昌宝，你想公然对抗国家政策吗？” 要不是当领导的呢，一顶大帽子随便往下扣。 孙昌宝瞬间冷汗直流，虽然他没啥文化，但也知道这帽子一旦被扣实了，自己不死也要掉层皮，他赶紧摆着手解释：“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我们家一直都是支持国家政策的，绝对不会对抗政策的！误会，这都是误会！” “既然是误会就最好，孙大花同志，你报名下乡没有？” “报告白处长，我已经报名了，去川蜀。” “很好，到了地方努力劳动，为国家建设多做点贡献，这几天你也注意安全，如果受了伤导致无法按时下乡，那就是影响下乡运动了。” 孙大花文化不高，但常年在孙昌宝的高压之下生活，脑子倒是灵活，白万里的话令她双眼一亮。 “报告白处长，我一定注意安全！” 白万里见她懂了，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其他人说：“好了，大家没事就回去做饭吧，再过几天就要下乡了，还有不少事情要忙活，大家别太辛苦了。” 说了一番场面话之后，白万里离开了。 孙大花看着怒视着自己的孙昌宝，双手把腰一叉：“看什么看？没听白处长刚才说的吗，我是马上要下乡去的人，要是被人打伤了，没办法按时下乡，这就是有人故意破坏下乡运动，老头子，你想试试看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叫老头，孙昌宝感觉自己颜面尽失，心头怒火翻腾。 但孙大花的话让他生生压住了怒火。 孙大花固然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可白万里的身份、地位、名声都摆在这里，孙昌宝明明知道孙大花是在扯虎皮都不敢乱来，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回家去了。 孙大花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后脚也跟了进去，反正有白万里的虎皮在，孙大花不担心孙昌宝敢对自己怎么样。 孙昌宝不乐意去看这不孝女得意的样子，转头又想起了儿子的事儿。 虽然闹腾了这么一场，但孙德龙下乡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爸，现在可怎么办，白处长的路子走不通，我可不想去乡下啊！” 孙昌宝也满肚子火呢，烦躁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咱家又不富裕，为了你我都把家里的积蓄全都拿出来了，还拉下脸问所有亲戚朋友借钱，才勉强凑够了这一千块。” “人家白处长看不上这钱？李厂长那边呢，钱倒是收，工位倒是卖，但你知道人家卖多少一个吗？两千三百块啊，你当我会印钞票啊，差这么多我能有什么办法？！” 孙德龙也没想到现在轧钢厂的工位都被炒到两千多块了，要是还差个一百块，那还能努力一下，找点路子凑凑钱，但一千三百块那可是绝对的巨款，几天的时间，哪里能凑得出来啊？ 要说别的工厂的工位确实比轧钢厂的便宜不少，但问题是你有门路吗？ 起风的事情闹的那么厉害，多少领导先后下马了？ 现在领导就算想顶风作案也得比往日收敛谨慎不少，没有可信任的熟人介绍，你拿着钱直接去找个领导买工位，人家能搭理你吗？不怕被人下套啊。 到了这一步，孙家确实是没办法了。 孙昌宝万般无奈地道：“实在不行，也只能报名让你下乡了，大不了我多花点钱，让街道办给你安排个好地方，活少一点的，能吃得饱饭的，也只能这样了。” 第569章 好位置没了，早干嘛去了 听到要下乡，孙德龙心里老大个不乐意。 他家的条件虽然只能算一般，但好歹也是住在四九城的城里人，加上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从小受到父母的溺爱，根本没过过苦日子，哪里受得了乡下的苦，自然不愿意去。 可看着老爹难看的脸色，孙德龙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他本身没什么本事，就是靠着爹妈的溺爱在家里还可以作威作福，现在孙昌宝明显心情不好，孙德龙可不敢得罪老爹，不然他要是没人管了，下场只怕是更惨。 第二天一早，孙昌宝跟厂里请了假，然后赶紧拉着孙德龙去了街道办。 “周主任，”孙昌宝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我带我儿子来报名下乡了。” “嗯。” 周主任熟练地拿出笔和登记表：“把名字和家庭住址都写上。” 孙昌宝接过来一看，没马上填写，而是试探着说：“周主任，我想打听一下，还剩下哪些下乡的地方啊？” 周主任一听就知道孙昌宝的意图，只是现在…… 周主任心里有些嘲讽，面上倒是没显露出来，说：“剩下的地点已经不多了，我看看，西北还有十三个名额，黄土高坡那里还有七个，还有疆省……” 听着周主任报出的一个个地名，孙昌宝和孙德龙父子俩脸色都黑了。 西北隔壁？黄土高坡？ 那是人去的地方吗？就算再没知识的，也知道这些地方自古以来就是荒凉之地，从古至今都不知道饿死过多少人了，尤其是明朝小冰河期那一阵，西北地区的状况真是饿殍遍野，人间炼狱。 现在时代虽然变了，但国家的技术水平不行，西北那一片的环境比过去好点但有限，对于要下乡的人来说，那也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孙德龙从小没吃过苦，哪里受得了西北的艰苦环境，脸色黑了一阵之后又苍白下来，浑身直冒虚汗，嘴里连声说：“爸！我不要去西北，我不要去黄土高坡吃苦，爸，你快想想办法！我不要去那种地方！” 周主任眼睛一瞪。 “你在说什么！？上山下乡是国家政策，是你说不去就可以不去的吗？！难道你想公然对抗国家政策！” 孙昌宝吓得浑身冷汗，赶紧捂住儿子的嘴：“周主任！您别误会，这小子是生病了才说胡话的！我们肯定不敢对抗国家政策，我们一定下乡，一定会下乡的！” “就是我们家里还有点东西要收拾，我们能不能改天再来报名？” 周主任哪里不知道孙昌宝打的什么主意，但现在最后截止日期还没到，人家说有事晚两天来，周主任也不好上强制手段，就淡淡地说：“那你们注意时间，截止日期没几天了。” “哎哎，我们一定注意。” 孙家两父子灰溜溜地走了，马上有办事员走进来说：“主任，刚才那俩怎么回事啊？” 没了外人，周主任冷笑一声。 “还能怎么回事？想走其他路子走不通，没办法了才跑来报名，结果嫌剩下的地方不好，还想挑挑拣拣的呢。” “嘿，这父子俩什么脑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选好地方呢？” “就剩下最后几天了，还想挑好地方？真让他们挑上了，那之前报名的人不都成了傻瓜？” “这父子俩早干嘛去了？” “可不是这个道理？” 周主任赞同地说道，之后摇了摇头：“算了，反正最终就剩下这几个地方，他们再挑三拣四的也没用。” “时间不多了，剩下几家还没报名的你们都盯着点，上门去催一催，不管能不能把人催来，我们街道办的工作都不能有疏漏。” “还有，把那些还没来登记的人都给我盯紧了，免得他们有人心思不正，会想办法逃跑，等过了截止日期就联络保卫处和派出所的同志一起上门抓人。” “是，主任。” 街道办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而孙家父子俩走出街道办的门，孙德龙脸色苍白地道：“爸，这该怎么办啊？！我不能去大西北那种地方，那地方不是人待的，我会饿死在那里的！” 孙昌宝也不舍得把儿子送去大西北那样荒凉的地方。 “可现在还能怎么办啊？之前报名的人把好地方全都选光了，就剩下大西北，黄土地这种地方开了，我能有什么法子啊？” “哎呀，早知道买不到工位，还不如早点报名呢，至少能选个好地方，也不用像现在这么头疼！” 孙昌宝越想越后悔，不由连连拍自己的大腿。 孙德龙也后悔啊，可是他没时间耽搁了，因为他是真的要下乡的人，脑子里不断思索着办法。 孙德龙脑袋里闪过刚才孙昌宝说的‘好地方都被选光了’，突然灵机一动：“爸！街道办现在没好的地方了，但之前报名的人不是选到好地方了，有的听说就在四九城边上的红星农场，咱去找他们，出点钱让他们把好位置换给我们怎么样？” 孙昌宝眼睛一亮，为了这唯一的儿子，他倒不是舍不得花钱，怕就怕连花钱的路子都没有。 “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别人家选到了好地方，肯定跟宝贝似的攥在手里，就怕咱们给钱，人家也不愿意卖啊。” 孙德龙面色一沉，眼睛里流露出几分狠色。 “爸，不用去找别人，大姐跟二姐不都挑到不错的地方了吗，大姐是在川蜀的山里，二姐是在保城边上，这两个地方比什么大西北可好得多了，只要您开个口，让她们其中一个把位置让给我，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孙昌宝本就重男轻女，现在听儿子想要两个女儿的下乡位置也不觉得过分，心里甚至在想：‘这老话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俩赔钱货都是我的生的，我要她们的位置她们还敢反抗不成，正好连换地方的钱都可以省下了。’ 想到此处，孙昌宝觉得儿子的主意甚是不错。 “还是你脑子灵光，德龙，走，咱立刻回去找她们两个去！” 第570章 事情闹大，街道办要严肃处理 孙家。 孙大花跟孙二花正坐在院子里缝制衣服。 因为孙昌宝重男轻女，不重视她们这几个女儿，这次下乡家里能给的帮助很少，她们两个只能靠自己。 缝衣服，缝被子，毕竟下乡之后，这些就是她们生存的基本依靠了。 正这会儿功夫呢，孙昌宝和孙德龙父子俩回来了。 看孙大花和孙二花坐在院子里，院子里还坐着几个老娘们，老太太，孙昌宝也没好意思当众说事儿，招呼一声：“先别缝了，赶紧进来，有事儿跟你们说。”说完就背着手走进屋子里去了。 孙二花没有多想，放下针线站了起来。 倒是孙大花，因为昨天跟孙昌宝大吵一架，担心这个老爹找机会报复自己，因此心里有了警惕，看孙昌宝和孙德龙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自然存了个心眼，悄悄把剪刀藏到了怀里。 等进了门，孙昌宝把门一关，往椅子上一坐。 “跟你们说个事，德龙要下乡了，你们俩商量商量，让一个下乡的位置出来给德龙。” 孙大花和孙二花脸色一变。 她们登记都好长时间了，也往街道办跑了好几趟，了解了下乡的具体事宜，她们当然清楚这同样是下乡，好地方跟不好的地方绝对是天壤之别。 就比如去了四九城外的国营农场，在那里干活过日子说不定比在四九城里还要舒服呢。 但要是去了北大荒那种地方，有没有明活着回来都难说。 她们也清楚越是晚去报名，剩下的地方肯定越差。 孙大花昨天已经跟孙昌宝翻脸吵架，现在也不差再吵一次了，当即冷笑：“老头子你真是黑心，你舍不得你儿子去吃苦，就让我跟二花去吃苦是吧？！” “我告诉你，没门！” “老娘绝对不会换地方的！” “让你的宝贝儿子去大西北吃土喝西北风去吧！” 孙昌宝一看又是这个不孝女跟自己唱反调，昨儿个的那股火气又上来了，手一拍桌子，怒道：“你这赔钱货想死是不是？！老子叫你换你就得换，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你眼里只有你儿子，本来就没有女儿！” “有时间在这里跟我叫叫叫，还不如赶紧给你儿子准备点物资，免得你儿子死在大西北了没人给你送终！” 孙昌宝想要让儿子跟女儿换位，丝毫不顾女儿的死活，也是让孙大花下定决心彻底跟孙昌宝撕破脸了。 她就算是下乡之后在本地找个男人嫁了，也绝对不会回来了。 孙昌宝一看孙大花非但敢跟自己叫嚣，态度比昨日还要夸张，一时血灌瞳仁，彻底失去了理智，一巴掌向着孙大花脸上扇去。 “老子弄死你！！！” 孙大花躲开了一巴掌，然后迅速将刚刚藏起来的剪刀拿了出来，一剪刀扎了上去。 “啊！！！” 孙昌宝暴怒之下一掌扇下，直接让剪刀洞穿了自己的掌心，剧痛钻心。 孙大花趁着孙昌宝因为疼痛而混乱的时候用力推了他一把，让他摔在地上，然后把剪刀向着孙德龙扔了过去。 “卧槽！！”孙德龙也没想到孙大花一个女人能彪悍到这种程度，被飞过来的剪刀吓得魂不附体。 而孙大花赶紧拉住孙二花的手往外跑：“快走！” 姐妹俩风风火火地跑出院子，孙二花在后面喊：“大姐，咱们去哪里啊？！” “去街道办！找周主任给我们主持公道！咱们要把老东西犯的事说出来，这样咱们才能安全！” 说完她扯着嗓子大喊：“孙昌宝要杀人啦！孙昌宝犯法啦！” 孙大花文化不高，但却有几分急智，知道如果自己再回家的话，有可能会被活活打死，她只有把事情闹大，借着别人的力量处置了孙昌宝，才能保全自己。 就这么一路闹腾到了街道办，孙大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喊不出话来了。 但街道办看她们两个姑娘这么着急，孙大花的手上还有血，街道办也怕出了什么大事，有办事员给她们倒水，还有人赶紧去找周主任。 等周主任听到消息跑出来，孙大花已经喝了两茶缸的水。 “你是孙大花吧？赶紧跟我说说出什么事了，你这手上怎么还沾着血？” 孙大花放平气息，说：“周主任，就是我那个爹，孙昌宝，他平日里重男轻女，经常打我们几个女孩也就算了，这次下乡的事情是国家的政策，他还想破坏政策，叫我跟二花把我们的地方换给孙德龙，让他去我们的地方，然后让我们去北大荒，黄土坡那些地方。” “周主任，不是我们吃不了苦啊，只是什么人去什么地方下乡那都是国家安排的，哪有这样说换给谁就换给谁的，要是谁都这样做，规矩不就全乱套了吗？所以我死活不同意，孙昌宝说要打死我，我拿剪刀把他扎了，就赶紧跑出来了！” 周主任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她是人精，自然知道孙大花不想换地方的原因主要还是大西北那些地方实在是太苦了，真忍不下去，但孙大花话说的漂亮，没有破绽。 倒是这个孙昌宝，公然破坏国家政策，确实可恨！ 虽然这事儿里也确实存在不少潜规则，但问题就是这东西是‘潜’的，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现在孙家的事情都闹开了，周主任自然要处理。 而且这事儿对于街道办也是个隐患。 毕竟下乡人员的登记，地点的安排都是街道办处理的。 要是人人都学孙昌宝这么做，原本应该去a市的甲去了b市，该去c城的乙去了d城，实际下乡的地点和街道办登记的内容全都对不上，要是出了问题，有人调查的话，不全都成了街道办的锅？ 周主任又不是傻子，哪里肯无缘无故背这个黑锅，因此孙昌宝这事儿肯定是要严肃处理的。 “孙大花，孙二花，你们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立刻去联络保卫处和派出所的同志，这件事一定要有一个交代！” 第571章 孙家决裂 “好的，我知道了，周主任，这种事情确实要严厉打击，我马上就带人过去。” 白万里挂断电话，将方强叫了进来。 “去点两个小队的人，跟我去96号院子，有人在下乡问题上犯事儿，大概要被抓典型了。” 白万里下命令的时候，还把行动的原因大概跟方强说了一下。 方强领命下去，很快点了两个小队的人，随后一起出门来到96号四合院。 到门口没多久，街道办周主任，还有红星派出所的白万柳都带着人过来了。 附近的三个衙门聚到一块儿了，说明这次的事儿还真是不小。 周主任先对两人表示了感谢：“白处长，白所长，辛苦两位特地跑一趟了。” “算不上辛苦，有人想破坏国家政策，我们作为执法者当然不能坐视不理，走吧，我们进去抓人吧。” 一行人走进96号四合院。 因为有保卫处的镇压，那些青年一般不敢在轧钢厂附近的地方闹腾，所以96号院子也算是岁月静好，没经历过什么风浪，此时保卫处、派出所、街道办三个衙门一起上门，院子里有些人心惶惶。 周主任叫来了96号院的一个大妈：“孙昌宝一家子还在家里吗？” 那大妈在几位领导面前心里也是紧张不已，谨慎地答道：“几位领导，孙昌宝他们一家都不在家里。” “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之前他们家里吵起来了，好像还动起手，孙家大姑娘……对，就大花那丫头领着二丫头跑出去之后，我就听孙昌宝在家里又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捂着手出了门，我见有血往下滴，大概是去医院了吧。” 孙大花解释说：“周主任，那时候孙昌宝要我把下乡的位置还给孙德龙，我不同意，他就动手打我，我心里一急就拿剪刀把他的手给扎伤了，我是正当防卫啊！” 白万里昨天就见识过孙大花是怎么跟孙昌宝吵架的，对她的‘正当防卫’一说有所保留。 “先去孙家看看情况吧。” 众人看到孙家门前，门外的地上果然留下了几滴血迹。 门已经锁上了，白万里让人把门踹开，走进去一看，屋子里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倒是地上有一滩血迹。 “人不在，方强，你现在去我家里，打电话到附近的几个医院问问孙昌宝他们去了哪个医院，你们几个，留下来先盯着孙家的房子，如果他们回来了先把人扣下。” 白万里带过来的人更多，就先承担了一部分任务。 而这时周主任已经在询问那个大妈：“赵大妈，你说听见孙家发生过争吵，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赵大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孙大花。 她们这些中老年妇女虽然喜欢议论别人家的八卦，但那都是背后说说的，现在这阵仗闹得那么大，赵大妈心里就有些慌，不乐意掺和孙家那点事儿。 不过在场这几位，谁不是跟老百姓打交道的，对他们那点小心思早就看穿了。 白万柳脸色严肃，沉声道：“赵大妈，我们现在是在调查一件违反国家政策的恶性案件，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不然你要是被当做同伙也牵连进去就不好了，可能要坐牢的。” 白万柳在派出所干了几年，接触过不少鸡零狗碎的事儿，知道一般小老百姓胆子都小，稍微咋呼一下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果然，赵大妈也扛不住白万柳这么一吓唬，哆嗦着道：“领、领导！这里面可没有我的事儿啊，我就听见他们说好像有下乡什么事儿的，还有老孙让他姑娘换什么东西结果不乐意换的，我就知道这些，其他的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赵大妈听到的内容虽然不多，但也能跟孙大花说的对应上。 周主任看赵大妈应该确实不知道其他事情，便站出来唱白脸：“好了，赵大妈你也不用担心，白所长和白处长肯定会查清楚真相，只要事情跟你没关系你就不会有事的，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哎哎。”赵大妈应了两声，拘谨地站在一边。 这时方强打完电话赶回来了：“报告，已经查到了，他们一家都在红星医院。” 众人赶紧赶去红星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孙昌宝正在做手术。 因为他的手掌整个被孙大花用剪刀扎穿了，伤势很严重，这个手术短时间内结束不了。 孙家其他人倒是都在外面等着，一个个脸色愁苦，孙德龙耳朵上还包着纱布。 白万里心里吐槽：‘怎么弄得跟梵高似的？’ 孙家人看到街道办、保卫处和派出所三方领导一起向着自己家走来，心里顿时开始打怵，腿肚子都一阵阵的发软。 因为不想影响到其他病人，医院借了个空的病房给他们使用。 周主任双臂抱在身前，神情严肃：“我们接到孙大花同志的举报，说你们企图强行和她交换下乡的地点，破坏国家政策，说，是谁的主意！” 孙大花之前捅伤了孙昌宝之后就抓着二花跑了出去，孙家人本以为她们只是出去避风头的，万万没想到孙大花居然敢举报自己家人。 孙母拍着大腿，泪眼婆娑地喊道：“大花！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孙大花扭过头去不看母亲，只因为母亲虽然同样是女人，但和孙昌宝一样重男轻女，这些年一直只看重孙德龙一个，对她们关心极少，只是少了孙昌宝那样的打骂而已。 到了如今，孙大花对母亲虽然不像对孙德龙那样怨恨，但心也早已经凉了。 而孙德龙已是怒火中烧，孙大花不愿意下乡，他几乎板上钉钉要去大西北那样的地方受苦，心里早就满是怨气。 现在再一听孙大花居然敢去举报，简直是不给人留活路，心里的怨气彻底爆了。 “孙大花！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弄伤了爸，弄伤了我！现在还去举报我们，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第572章 顶罪?天真，孙家母子被抓 孙大花也不是好欺负的，她能跟孙昌宝这个亲爹撕破脸皮，更别说孙德龙这个弟弟了。 只见孙大花眉毛倒竖，骂道：“孙德龙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这些事情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才闹出来的！” “就是因为你没本事没工作，又不想下乡去吃苦，才会想换我和二花的位置！” “你说我没有良心？！你自己想过得舒服，把我们丢去大西北，你的良心在哪里？！” 孙德龙脸色漆黑，正要发作，白万里皱着眉走上前将两人分开。 “够了，这里是医院，你们当是什么地方？！” “我们是调查的，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孙德龙，你企图交换孙大花和孙二花的下乡地点，这件事是谁出的主意？！” 孙德龙只是个窝里横的，仗着孙昌宝溺爱在家里作威作福，面对白万里这种大领导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所有火气都憋在了心里。 此时面对白万里的质问，孙德龙也是慌得不行。 之前他想到这个主意的时候，一心只想着自己能不去大西北吃苦就好了，根本就没想过这种事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或许他觉得反正其他人也都做了些暗箱操作，自己来这么一下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但如今，面对着几个领导的当面质问，孙德龙再蠢也知道是出大事了，现在他心慌意乱，怕得不行，脑袋里跟浆糊似的，根本没办法正常思考，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 “没有！” 孙德龙矢口否认：“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换地方的事情！这是假的，是孙大花瞎编的！” 孙大花眼中满是厌弃之色：“孙德龙，你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你以为把事情全推我身上你就可以没事了吗，我告诉你，院子里都听到我们的话了，满院子都是证人，现在你还撒谎，你完了，孙德龙！” 孙德龙本来就是怕被惩罚才否认的，本来就心虚，现在一听院子里都听到了，想到当时的情况，一时间更加手足无措。 ‘那会儿孙大花这贱人跟爸吵得那么厉害，院子里说不定真的都知道了！完了完了，这下子该怎么办？！’ ‘要承认吗？可是要怎么跟他们解释我刚才撒谎的事情，这两个姓白的领导都不是好对付的！’ 孙德龙还在脑内风暴呢，却没注意到白万里、白万柳还有周主任三个人都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白万里和白万柳都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年轻了，当了这些年的领导，抓过那么多犯人，甚至还有潜伏起来的敌特，他们看人的经验何其丰富，周主任这个街道办主任那也是来来往往要接触无数人的。 以他们三个的眼力，有些人，有些事看一眼就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孙德龙还想跟他们几个玩脑子，也实在是有些可笑。 白万里也不想跟这种二货浪费时间：“既然想不清楚，那就去保卫处的拘留室想想，我们那里专治失忆，技术是专业的。” 轧钢厂保卫处的拘留室在南锣鼓巷也算是一个传说了，当初这里的风云人物傻柱、易中海都被关进去收拾过。 孙德龙虽然没进去过，但也知道那里十分‘厉害’，一脸害怕地摇头：“不去！我不去拘留室！” 保卫处要抓人，哪里由得你说不去的？ 几个保卫员正要上前，孙母突然站了出来：“别抓我儿子！领导，不要抓我儿子！我认了，我都承认了，那主意是我出的，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们要抓就抓我吧！” 孙母话说得倒是响亮，只是在场的，谁看不出来她是为了保护儿子故意站出来顶罪的？ 周主任脸色难看，告诫道：“孙大妈，你别乱说话，这是犯法的事情，可不是你能随便承认的！” 周主任是好意告诫，可是孙母为了保护她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哪里听得懂周主任的意思，一手将孙德龙护在自己身后，一手拍着胸口：“我没乱说，周主任，都是我做的！你们抓我吧，不要抓我儿子！” 而孙德龙这个窝囊废呢，这时候也就真待在孙母身后，一句话也不说。 白万里一挥手：“把他们母子俩一起抓了！” “真当这个罪谁都能认呢？！孙昌宝还在做手术，一会儿我们还会审问他，如果他的回答和你的不一样，那你们一家就要涉嫌作伪证了！” 白万里知道孙母对儿子的爱护，但这种愚蠢的爱护让他这个外人实在是感动不起来，只觉得厌烦，也不想和这一家人多浪费时间和口水，直接下令抓人。 孙母把一切都想得太天真和美好了，法律的事情，哪里是能随她一个人的心意转变的。 在孙母的连声哀求之下，她和孙德龙母子俩都被抓了起来。 而孙家剩下的四个女儿，孙大花和二花之举报者，三花和四花因为没做出孙母那种作伪证的蠢事，所以暂时也没抓捕，只是让她们回家去待着。 她们家外面会有保卫员看着，在事情查证清楚之前她们是不能随意出门的。 等把孙家母子俩抓走之后，白万柳留了两个公安看守，等孙昌宝做完手术。 而三个领导则去了街道办，简单地开了一个小会。 事情的真相他们都已经明白，就是孙德龙为了不想下乡受苦，所以想和自己的姐姐交换下乡地点，区别也就在于孙昌宝和孙德龙谁是直接相处这个主意的主犯，谁是从犯而已。 “周主任，你没有让街道办先暗中调查，而是直接联络我和白处长一起抓人，看来是打算严肃处理这件事了？” “没错，”周主任承认下来，“现在下乡的截止期限临近，还有一些人没有来登记报名，在最后这段时间里为了避免下乡，这些人肯定会花样百出，使出各种手段，最极端的情况下，有些人可能会直接逃跑。” “这次正好撞上孙大花举报的事情，我就想来个杀鸡儆猴，将孙家这件事塑造成反面典型，让其他人知道对抗国家政策的下场，好尽量避免下乡那天再发生什么意外，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第573章 孙家下场，下乡当日 兄弟两个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神色，双方对此都没明显意见。 所以白万里就回答说：“我支持你的想法，周主任，这次下乡任务是全国性的，很显然组织上非常重视这次下乡任务，四九城作为首都更是要做好全国的表率，绝对不能让孙家这样的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没错，那么多人都要下乡，不能因为某些人害怕吃苦就让他们随便破坏规则，不然整个下乡运动就全乱套了，我们作为国家干部，绝对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严肃处理吧！” 这三个领导意见一致，事情就很简单了。 虽然孙德龙还想死不认罪，但孙大花、孙二花，还有四合院里的赵大妈的证词已经十分充分了。 加上孙昌宝手术结束之后，很快也被保卫处和派出所一起提审，孙昌宝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人在糊里糊涂的话就把一切都给交代了。 这样人证已经完整，孙德龙想垂死挣扎也没什么用了。 孙家人很快迎来了相应的处罚。 孙昌宝和孙德龙企图破坏下乡运动，各自在街道办进行一个月的有关下乡运动的学习，同时全街道通报批评。 学习结束之后孙德龙还要继续下乡，这次他完全没有任何选择的机会了，直接黄土高坡走起。 不光是最终要去黄土高坡这个极度荒凉的地方下乡，同时也会讲孙德龙企图逃避下乡的事情以信件的形式通报黄土高坡方面，让他们严加看管。 可见孙德龙去了黄土高坡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大概跟去劳改也没什么差别吧。 而孙昌宝是轧钢厂的锅炉工，知道街道办这边处罚的消息之后，轧钢厂很快也拿出了自己的处罚结果。 孙昌宝虽然被没开除，但直接记了个大过，罚一个月工资，扣除一年内的所有额外奖励，全厂通报批评，可谓颜面扫地。 至于孙母，她虽然尝试为儿子顶罪，破坏法律，但考虑到孙家还有孩子要照顾，最终没有严厉地处罚她，只是批评教育一顿，算是轻拿轻放了。 孙家经过这么一折腾，虽然没到家破人亡的那一步，但一家子也被折腾掉半条命去，在整个南锣鼓巷都颜面扫地，成了许多人指点谩骂的对象。 毕竟孙家的犯的事儿是企图换别人的下乡地点，万一他们没被查出来，又把目标盯到别人身上去，岂不是害了别人家孩子，挨骂也是应该的。 有孙家的下场在此，还真是起到了一定的杀鸡儆猴的作用。 像是闫家这种本来就胆小的也被吓了一跳。 闫埠贵听说孙昌宝被处罚又被扣工资之后，不停地用手拍着胸口，连声说道：“还好还好，还好咱脑子清醒，早点去报名给解旷争取了个好地方，不然要是耍了花招，咱家指不定多惨呢。” 杨瑞华也有些害怕，毕竟他们家以前也是被白万里收拾过的，知道这位大处长的厉害，如今看到别人遭殃，差点勾起当初的不好回忆，好一阵才适应过来，附和道：“对啊，老闫，还好你有眼光，趁早让解旷去报名，不然咱说不定就跟孙家一个下场了。” 闫解旷本来不太高兴自己的哥哥闫解放可以工作娶媳妇，自己却要下乡的，这些天在家里成推按板着个脸，但在听到孙家的下场之后，闫解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还好还好，有人比我倒霉，我就算下乡也是去川蜀，不用去黄土高坡那种地方吃土，这可太好了。” 要不说一个不幸的人只有从一个比自己更加不幸的人那里才能得到安慰呢，闫解旷就亲身验证了这一点。 而孙家的下场确实如周主任所想，起到了一定的杀鸡儆猴的效果。 本来剩下的那些还没报名登记下乡的人，大概都是想趁着最后几天走走门路，做殊死一搏的，但看到孙家这群失败者的下场，去了黄土高坡不算，还要被点名‘关照’，还要连累家里。 有些人也是害怕了，直接把孩子送去下乡算了。 不管是去大西北还是黄土坡，至少别牵连了家里。 靠着孙家带来的最后一波‘刺激’，街道办总算在截止日期之前完成了街道上所有适龄青年的下乡登记。 到了下乡那天，各家各户的人一早上就起来了。 95号四合院也是一大早就传出了各种敲敲打打，忙碌的声音。 白家的神兽二号被外面的声音吵着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跟她爹撒娇。 “爸，外面好吵啊。” 白万里伸手捂着闺女的耳朵，低声说：“他们在烙馍呢，别管他们。” “馍？我也要吃馍。” “好好好，吃什么都行，再睡一会儿，等睡醒了喊你妈去做。” “哦。”神兽翻滚一下，又流着口水睡着了。 白家这边还安稳地睡着觉，院子里倒是热闹得很。 因为今天各家的孩子都要坐火车下乡去了，这一去就不知道有多久才能回来，各家都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但下乡又不能不去，因此这离家之前的最后一顿总得让孩子吃得饱，吃得好一点。 一般家里一个月没多少的面粉都得攒着，等过年的时候吃一顿白面饺子，现在也都拿出来。 富裕点的家庭就直接拿面粉做了白面馒头，紧张一点的就和棒子面掺和着做了二合面的，做了一大锅，让孩子吃饱点。 吃饱了不算，还拿油纸包了，往行李里面塞。 “解旷啊，这馒头你都拿着，还有这一罐咸菜，妈特地给你腌上的，你都拿好，千万别丢了，还有这两根腊肠，你哥和你嫂子给你出的，你都放好了，啊。” 杨瑞华仔细地叮嘱着闫解旷，言语里满是不舍。 而闫解放在一旁帮闫解旷打包东西，心里怎么想都觉得不得劲儿。 ‘我妈也真是的，解旷就是下个乡，她怎么弄得跟吃断头饭似的？’ 第574章 下乡，傻柱给太监做饭 闫解旷觉得自己老娘情绪太过了，但没好意思把心里话说出来，不然免不了挨一顿呲。 最后还是闫埠贵看不下去了，拉了杨瑞华一把。 “行了行了，孩子是下乡去，又不是见不着了，你这样让人看见还以为咱们家怎么了呢，赶紧把眼泪收收。” 经闫埠贵这么一说，杨瑞华也知道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了，要是让外人看见，瞎说自己是不想让孩子下乡，想对抗国家政策就不好了，就赶紧抹了抹眼睛。 闫解放趁机拉着闫解旷到了一边，递给他一个信封。 “拿着吧，这里面有二十块钱，去了乡下，总还是有要用钱的地方，手里有钱心里也稳当一点。” 闫解旷拿着闫解放递来的钱，心头有些发热，想之前自己刚刚知道要下乡的时候，还有些嫉妒闫解放，为什么明明是兄弟，闫解放不用下乡，自己却要，心里还有点不平衡。 可现在拿着闫解放递来的钱，听着二哥的关心，闫解旷之前的那点不平衡全都变成了愧疚和暖意：“哥，谢了……” “咱兄弟俩说这个干什么，爸这么抠搜的，也给不了你多少钱，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得多照顾你一点，我还往你行李里多塞了几包烟，你留着慢慢抽，等抽完了写信告诉我，我再买了给你寄过去。” 闫家上演着美好的兄弟之情，倒是显得一边的闫埠贵没什么存在感了。 不过毕竟他只给了闫解旷三块钱，相比起以前的他自己来说算是有所进步了，不过跟闫解旷大方的二十块钱相比还差的老远。 对闫解旷来说：闫解放，我亲爱的，挚爱的，尊敬的兄长大人！ 闫埠贵？勉强叫你一声爹，老登，你就值那么多了。 差不多到点儿了，有街道办的办事员在外面喊。 “时间到了，95号四合院下乡的同志出来集合，要去火车站了，赶紧出来集合！” “要出发了，解旷，我帮你把行李背上。” “好咧，哥。” 闫解旷背着一大包行李出了门，院子里各家要下乡的人也都走出家门，和家里人告别，有个青年快速走了过来。 “解旷，你是去川蜀的吧，我也是，咱们一起走呗？” “好啊，咱一起走，去了乡下也有个照应。” 闫解旷之前和这个青年没什么交情，就是一个院的，认识，知道名字而已。 但现在大家都要下乡了，要去陌生的地方，他们好歹算是认识，就忍不住抱团在一起，这样去了乡下，也可以避免让人欺负了。 类似的事情到处都在发生。 一个院儿的，一起玩的，关系好的，下乡的人以各种形式组成一个个小团体，相互扶持，浩浩荡荡地登上了下乡的火车。 各部门的人员一起在现场维持秩序，毕竟下乡是大事儿，人又那么多，万一发生一点事故都有可能酿成重大灾难的。 直到火车的车头发出呜呜的响声，拉动着整节列车缓缓驶出火车站，各部门的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完成一个大任务了。 —————— 第一波下乡人员出发之后，要问白万里有什么直接的感觉的话，那就是…… “这四九城的人还真是少了不少。” 白万里上辈子也是住在城市里的，每到临近年关的时候，随着在城市里打工的农民工回家过年，一些城里人也回老家看望长辈，原本热热闹闹的城市一下子就会清净不少，街道上，商场里的人会肉眼可见的减少。 下乡之后的情况和现代过年类似，外面到处瞎晃的人可见的少了，只是没有现代那么夸张。 不过这也是符合下乡运动的目的的，会开战下乡运动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年轻人太多，但工作岗位相对不足，没办法容纳那么多劳动力。 结果导致一大堆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无法在工作岗位上发泄他们的精力，反倒成了社会治安的隐患。 现在一大群没工作的年轻人被送去乡下了，能在街上闲逛的人当然就少了。 白万里觉得这样很不错，停好的。 因为他本来就是管治安的领导嘛，这路上的闲人少了，那这群闲人闹出来的闲事儿可不就少了吗？ 也算是给白万里的工作减负了，好事儿啊。 —————— 除了白万里之外，另一个觉得下乡是个好事儿的大概就是傻柱了。 傻柱坐完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跟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似的，腿还瘸了，就这么一副造型，傻柱铁定是不可能下乡的，不然别人都怕他死在乡下。 而这次下乡运动，倒是把傻柱住的127号院子的几个刺头一口气给送走了。 这群人本来就没有正式工作，就是在附近混迹的一群小流氓，平日里就靠着小偷小摸，或者敲诈一些胆小怕事的人，弄点钱来度日。 这种人没钱没门路，想要买工位逃避下乡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次被一起送上火车了。 127号院子没了最会作威作福的一群人，随人仍称不上什么好地方，但总算比之前松快一些，傻柱也不用定期给这群人‘上供’，生活压力减轻了不少。 这天傻柱工作完，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炒菜。 他现在身体亏得厉害，力气远不如当初，烧大菜是烧不来了，厨子很需要体力的，不过勉强炒两个小菜还凑合。 傻柱很快炒好了两个菜，一盘土豆丝，一盘白菜，白菜里还放了些油渣，勉强也算是个小荤菜了。 傻柱把两盘菜盛出来，又拿出几个早就蒸好的窝窝头放锅里热了热，然后拿着菜和窝头去了前院偏房那里。 “马大爷，饭菜来了。” “哎呦，小何啊，快进来进来。” 门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听着就没什么精气神，说完话还咳嗽了两声。 傻柱推门进去，屋子里的人是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大爷，不光头发全白了，脸色看着也比一般人白，身子骨也很是瘦弱，房间里充斥着一股药味，看来是吃了很久的药了，看着着实有些可怜。 不过这老大爷在这院子里可是最不受人待见的了，哪怕是傻柱这个坐过牢的，在院子里的地位也比这个老大爷高一些。 不因为别的，这姓马的大爷，原本是个太监。 第575章 先天养老圣体 现在距离大清灭亡其实也就几十年的时间而已，所以国内还有不少遗老遗少留存下来。 这当中的部分人虽然失去了过去的权力，但还保留了部分财富，私底下还过着较为富裕的生活。 之前保卫处扫黄的时候就经常抓到这种人。 不过这类人这两年也不太好过，基本全都被拉出去了，钱财是不用想了，能保住命就算是不错的了。 而这个马大爷这种公公，刚开始起风的时候也被人抓过两次，不过大概是因为太穷了，那群人折腾了几次也没发现马大爷有私藏什么宝贝，所以也就不管他，盯上其他的目标去了，倒是因此让他在这场风暴中保住一条命。 但就算命保住了，也不代表马大爷的日子就能过得不错。 他毕竟是个公公，这种身份别说现在，就算是在古代也是让人瞧不起的，哪怕是历史上那些一度权倾朝野的大太监，背后也被无数人骂是阉人。 现在皇朝破灭，马大爷作为一个公公失去了皇权作为保护伞当然是备受欺凌。 知道他身份的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就连小孩子都敢嘲笑他没了把儿，马大爷无亲无故，没有任何依靠，就算被欺负到头上了也不敢反抗，这些年靠着捡垃圾过活，日子相当辛苦和拮据。 马大爷最近生病了，连床都下不来。 傻柱进门时候先把饭菜放在床边的小柜子上，然后把马大爷扶了起来，让他靠在床上，然后自己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马大爷，吃饭吧。” 马大爷点了点头，颤颤巍巍地拿着窝头，然后拿筷子夹了一些白菜放在窝头上，等白菜的汤汁浸透了窝头之后，他才咬了一口。 与马大爷不同，傻柱吃饭的速度很快，这是他在里面养成的习惯，毕竟吃完饭马上就要伺候几位老大，晚了就要挨打了。 傻柱风卷残云一般地吃完了自己的饭菜。 而马大爷的窝头才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他把剩下的窝头递给傻柱。 “小何啊，我吃不下了，剩下的都给你吧。” 傻柱没说话，默默地接过窝头啃了起来。 如果是以前心高气傲的傻柱，肯定是不愿意给马大爷这种公公做饭的，但他现在这条件也没办法挑三拣四的。 马大爷虽然不给做饭的工资，但可以负担一多半买菜的钱，加上马大爷吃的不多，傻柱每天做两人份的饭菜，自己可以吃掉一人半的份量。 一来二去，傻柱自己吃饭的钱就可以节约下来不少，算是抵了傻柱做饭的工钱了。 等吃完饭，傻柱又帮马大爷熬了药，喂他吃下之后回到自己的小屋子去了。 吃完药的马大爷躺在床上，心里琢磨着： ‘我这身体怕是也没两天了，以前在宫里当差，切了子孙根，一辈子也没个后，这走了之后怕是没个摔盆的人，尸体说不定都要给我丢到乱葬岗去。’ ‘这院子里只有小何愿意照顾我，我的后事只能想办法拜托给他了，不过还是得想写办法，让小何心甘情愿地给我送终才行。’ 傻柱可能是什么先天养老圣体吧？ 以前在四合院里被易中海盯上培养成自己的养老人，如果没有白万里的干预，傻柱以后还要拿娄晓娥的钱开个养老院，照顾一大群老人呢。 结果没想到现在整个世界的剧情都被白万里给搞崩了，傻柱都吃过牢饭了，出来之后还是要干上给人养老送终的活。 这算什么？ 这个世界命运的最后倔强，一定要把原本的主角带回到给人养老送终的‘正道’上吗？ —————— 话分两头，许大茂这边。 跟傻柱相比，许大茂这段时间过得很不错，至少有钱，物质上过得还是很舒服的。 这段时间许大茂天天享受美食和美酒，闲了就找两个姑娘玩玩，或者跟人搓两把麻将。 现在的许大茂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以前的许大茂虽然贪财好色，贪图享受，但心里还对权力有野心，抱着要当官的想法，所以他就算出去玩，也会玩得很小心，并且不会过度花销，毕竟他还要留一部分钱来收买领导。 不过坐牢出来之后，许大茂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做领导了，所有有了钱之后就彻底放纵了，每天花钱如流水，玩女人也玩得更多更花。 在这种极度奢靡堕落的生活下，许大茂出狱不久，人就长了十几斤肉，原本消瘦的身体逐渐开始圆润起来，最多的脂肪都堆积到了肚子上，渐渐露出了肚腩。 许大茂从一堆酒瓶子里醒了过来，看着脏乱的房子也懒得收拾一下，洗了把脸之后就出门去吃了早饭，然后来到他们这个团伙集合的四合院。 之前阿乐带消息给他，今天所有人要集合起来开个会。 许大茂现在日子过得奢靡堕落，但对这个团伙还是言听计从的，毕竟这里是他金钱的唯一来源，团伙里又都是一群狠人，许大茂可得罪不起。 许大茂到的时候，院子正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许大茂虽然年纪大，但在这个团伙里辈分和地位都是最低的，所以只能坐在最靠末尾的位置上。 没一会儿功夫，团伙的老大楠哥来了，这胖子之前就一身横肉，一段时间不见变得更加臃肿了，走路的时候肚子上的脂肪都在来回晃荡，脸上的脂肪也堆积在一起，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小了。 甚至连他的手指上都长满了脂肪，整个手掌看着都比以前大了一圈。 而这个楠哥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手上突然多出了一对核桃，正哗啦哗啦地盘着，看起来有点江湖老大的气势。 不过到底还是年轻了点，再长横肉，看着也没真的混过的黑老大那种气势。 “楠哥！” 楠哥到场，所有人都站起来问了声好，楠哥坐下之后，一挥手让他们也坐下，然后直入正题。 “今天喊兄弟们一起过来，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想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赚钱的事情。” 第576章 许大茂团伙再捞钱 “大家也知道，咱们最近花了不少钱出去，加上下乡之后，鸽子市这边的收入也减了不少，这些收入关系到咱们所有人的利益，所以就找大家过来开动开动脑子，想办法怎么尽快把这个钱给赚回来。” 楠哥说的事情他们的团伙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这帮小年轻平时就是混日子，有目标了就把人抓来批斗一顿，顺便抄家，没目标了，靠着鸽子市的收入他们也可以过得滋润。 他们年纪都基本都超过十六岁了，又没有正经工作，都是符合下乡条件的。 可他们都已经在四九城里过上了不缺钱的富足日子，哪里肯去下乡吃苦，所以都想尽办法不下乡。 而他们能够一次次闹事成功，完全是借着起风的便利，他们本质上就是个流氓团伙，没有真正可靠的人脉，想要走关系直接不去下乡当然是不可能的。 富足优渥的生活也让他们不舍得把自己打成残废，最后只能花钱，几乎每个符合条件的人都去买了一个工位，才把下乡的事情搞定。 这其中有不少人手头的钱不够，都是问作为老大的楠哥借的。 楠哥知道这笔花销很大，可是他们这种小团体之间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要是自己的手下大批下乡去了，虽然自己还可以招收新人，但这些新人肯定没有自己的‘创始团队’那么好用，而且说不定还要混进其他团体的间谍。 所以最后楠哥也只能忍痛出了钱，保证自己的团体实力不减。 这钱花出去了，工位也买了，不过楠哥这群人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去上班的。 经历过鸽子市和抄家的捞钱速度，他们根本看不起工厂里那一个月几十块的工资，总想着再赚快钱，赚大钱。 而下乡之前，不少家庭为了给自家下乡的孩子准备必须的生活物资，好好地去鸽子市采购了一批生活物资。 楠哥的场子借此赚了一大笔钱，但这波消费热潮来得快去得更快。 等所有人都下乡之后，留在城里的人当然就不会来大批采购物资了。 而且因为不少人都下乡去了，一个家庭每个月的开销都减少了，需要来鸽子市采购的机会自然就更少了。 四九城所有的鸽子市都因为这次下乡短暂地出现了交易量暴增，然后迅速萎靡，跌落到不如之前的境地。 楠哥之前为了自己的手下花了大笔的钱出去，现在鸽子市的交易量又暴跌，赚来的钱少了许多，他自然着急上火，找人开会就是想尽快赚钱，把窟窿补上。 不过这群人能有什么办法，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就会跟着楠哥闹事，然后拿钱享受。 一群人吵来吵去，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毕竟他们会的来钱路子就两个。 一个是鸽子市，但现在四九城里人少了，消费减少是没办法的事情，鸽子市又没办法打广告宣传自己，想要靠鸽子市赚大钱，除非再爆发一次重大天灾，让物资变得紧俏起来，鸽子市自然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或者去把别人家的地盘抢下来，那样也可以靠鸽子市赚到更多的钱。 但现在四九城里鸽子市的局面大致稳定，楠哥也不想破坏平衡。 当初他们这个小团伙还一无所有的时候，可以靠着不怕死的态度打怕那帮老江湖，让他们被迫让出鸽子市的利益。 不过现在他们已经靠着鸽子市的利益吃得脑满肠肥，也不像当初那样不怕死了，楠哥知道其他几家的实力，不敢贸然动手，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被其他家吃掉地盘。 靠鸽子市快速回血的路数走不通，那就只能靠去给领导抄家了。 坐在最末尾的许大茂听了半晌这才明白：‘好家伙，原来扯了半天还是扯到我头上来了。’ 楠哥依旧哗啦哗啦地盘着核桃，目光已经落在了许大茂身上。 “大茂，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你还知道哪些贪污受贿厉害的领导？快点报几个名字出来。” 楠哥他们在抄家领导这件事上的发展和鸽子市类似。 他们刚刚组成团伙的时候，那主打的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领导他们都敢去叫板。 但后来他们发现可以利用这点赚钱之后，对于领导就开始有选择了，他们最喜欢挑那些贪污受贿的领导，打倒这样的领导，既可以给自己赚取好名声，又有实实在在的利益。 但他们认识的领导并不多，更不知道哪些领导是有钱的，哪些是没钱的。 提供这些资料，就是许大茂在这个团伙里最大的价值。 许大茂面对着几十个人的目光，心里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但他知道自己是没资格拒绝的，立刻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道：“楠哥，我确实知道好几个贪污受贿的领导，他们多年来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压榨百姓，正是我们需要打倒的对象！” 楠哥一听许大茂果然还有领导名单，高兴地直拍大腿。 “好好好，大茂，我们组织就是需要你这样优秀的同志，你赶紧把那领导的信息写出来，咱们马上出发！” 给人抄家这件事这群人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当天就抄了一个领导。 面对着从这个领导家里搜出来的大笔钱财，一个个都眼睛发热，楠哥更是兴奋得不行，用他熊掌似的大手连连拍打许大茂的后背。 “许大茂，你真是人才啊，我们组织确实少不了你，走，咱们回去办酒，和茅子，今天算哥请你的！” 许大茂虽然长了点肉，不过都只是脂肪，没多少肌肉，在脂肪层下面的身体还是有点虚，被楠哥连拍了几下差点吐出血来，好不容易强忍了下去，陪笑道：“楠哥要喝酒我当然奉陪了，不过我要先去放个水，楠哥你们先回去吧。” “行，咱们老地方等你，你不来不开席啊。” “哎，谢谢楠哥，我马上就到。” 楠哥那群人走了之后，许大茂才收起笑脸，猛地咳嗽了几声。 “娘的！那个死肥猪手劲儿这么大，差点把老子给拍死，要不是指望着你们赚钱，谁愿意搭理你这头死肥猪啊！” “算了算了，钱难挣，屎难吃，忍着吧。” “放水放水。” 许大茂骂骂咧咧的几句，然后就伸着脖子找厕所去了。 第577章 轧钢厂要扩建 这年头的旱厕都一个样子，臭气熏天。 就算是在不熟悉的街道，只要转两圈，循着味道也就能找到了。 进厕所之前，许大茂给自己点了根烟，靠着烟味把那股过于呛人的臭味压了压，进去酣畅淋漓地排泄了一番之后，拍着手出来。 一出来，正好迎面撞上一个人。 好在许大茂现在吨位还行，没被撞倒，但还是有些上火，呸了一声，把嘴里还剩一小半的烟头吐掉。 “喂，怎么走路的，没看到人啊！” 那人弯着腰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许大茂仔细看了看，这人穿了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身上还沾着几块赃污，原来是个扫厕所的。 许大茂现在也过惯了好日子了，看到这样肮脏的人都不愿意上手，要不怎么说拖把沾屎，吕布在世呢？ 许大茂不愿意动手教训这家伙，随便骂骂咧咧几句就走了。 但许大茂没想到的是，他走远之后，那人抬起头来，疑惑道：“许大茂？听说他也坐过牢了，怎么看起来好像过得还不错的样子？” 这人正是傻柱，清扫南锣鼓巷的厕所是他现在的工作。 傻柱本来是按部就班地工作，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上自己的死对头许大茂。 傻柱跟许大茂两个人算是天生不对付，在这个世界也是斗了好多年了，本来是相互不服的状态。 不过傻柱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日子过得连条狗都不如，已经让他过去的自信和骄傲彻底崩溃了，更不敢让许大茂这个老对头看到自己如今这副悲惨的样子，因此撞上许大茂的第一时间他就低下头去。 好在许大茂也没想到傻柱的傻柱会被摧残到这副佝偻瘦弱的样子，因此确实没认出来他，只当是个普通扫厕所的，骂了两句之后就走了。 傻柱很好奇为什么许大茂也坐了牢，但看起来日子过得还不错，但又不敢上去追问，免得被许大茂认出来，便只好放弃。 然后他又看了看许大茂扔下的烟，烟还没抽完，剩了一小半呢，看样子好像是荷花烟。 傻柱现在也抽烟，但抽的都是最便宜的工人烟，哪里抽得起荷花，他吞了吞口水，把早就没有的尊严丢到一边，将烟才灭之后，小心地揣进了兜里，然后拿起工具，继续干活。 许大茂都不知道傻柱已经沦落到要捡他扔的烟屁股抽了，不然以他和傻柱的‘深情厚谊’，非得跑回去嘲笑傻柱三天三夜的。 许大茂跑去了他们集合的四合院，只见一群人已经摆了一张巨大的桌子出来，周围椅子围了一圈。 桌子上了摆了不少猪头肉，猪耳朵，花生米，豆腐皮之类的下酒菜，这些菜一般都是酒馆饭馆里做好的，给了钱就可以直接买走。 院子后面还有人哆哆哆地切菜，有人招呼着生火的声音。 看到许大茂来了，楠哥开心地喊道： “大茂终于回来了，来来来，赶紧坐下喝酒，就等你一个呢！” 许大茂赶紧坐下，看满桌子的好菜，顿时馋虫大作，桌上的好酒也开了好几瓶，许大茂坐下来之后，立刻有人给他倒酒。 “来，今天干了件大事儿，咱兄弟们好好喝一个！” “喝一个，来！” 今天他们抄家的这个领导家底相当丰厚，他们一口气搜刮出来了不少的金钱，甚至还有一些小黄鱼，价值不菲。 这笔钱已经足够他们这伙人吃香喝辣好一阵子的，加上有鸽子市的供应，他们短时间内都不需要为了钱发愁，自然一个个又恢复到了醉生梦死，奢靡享受的状态。 这些人本来就年纪轻，没什么社会经验，起风之后很快被短暂的成功和金钱蒙蔽了双眼。 有钱了就大吃大喝，奢侈享受，没钱了就抄家弄钱，根本没有长远的规划和考虑，走到哪儿算哪儿。 许大茂本该是他们之中最成熟最有远见的一个，不过经历过坐牢的打击之后，许大茂如今也不考虑什么长远的未来了，金钱，女人，能享受一天算一天，死了拉倒，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过。 一群人就这么在物欲的享受中沉迷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 某天，白万里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我是处长白万里。” “万里，这些天过得如何？” “大伯？我还能如何，当然是轻轻松松没什么烦心事了，那帮戴红帽子的要闹事也不敢来找我们保卫处的麻烦，厂里的工人也都老老实实的上班，偶尔抓两个聚赌的，也没什么大事儿，前两个月那批下乡的走了之后，街上闲逛的人少了，犯事儿的自然也就少了。” “这段日子我这个处长一点活都没有，闲得快淡出鸟来了。” “觉得闲正好，你们有大任务了，接下来你们就闲不了了。” “怎么？发现敌特窝点了，还是轧钢厂又要来新设备了，啥事儿啊能搞得那么严重？” 白四海笑了两声：“来的新设备是不假，不过这次轧钢厂不只是要加装新设备的事情，上头已经开会决定了，要将整个轧钢厂进行扩建，让轧钢厂承担更多更重要的生产任务，同时你们保卫处也要提升行政等级，你小子之后虽然还是处长，但实际上也要升官了。” “轧钢厂要扩建？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下乡一段日子之后，白万里是有下令让洪七运送新的机器过来，继续提升国内的科技水平。 多亏白万里先后送来的机器设备，目前国内一年的钢产量已经超过了七千万吨，仅次于一亿吨左右的毛子和九千万吨左右的灯塔，位居世界第三，巨大的钢铁产量让国内投产了不少重要的设备，使整个国家的科技水平快速发展。 同时国内几个大油田也先后得到开发，让国内在不和外部进行贸易的情况下，国内的石油产量暂时也足以支持国内的工业发展。 石油和钢铁的产量大幅度提升，以及更加精密的零件加工设备，让国内好几款武器装备的投产都大幅度加快。 比如国内第一颗氢弹的爆炸时间就比历史提前了足足九个月，这就是白万里带来的蝴蝶效应，让国内的工业可以提前生产出符合氢弹武器标准的零件。 现在这蝴蝶效应的影响越来越大，甚至在白万里身边引发出轧钢厂要扩建这种事，白万里一开始还真是没有预料到。 第578章 扩建，混凝土公房 “上头刚刚开会决定的，我也是才知道。” “万里，你也知道最近国内不少人闹得厉害，很多工厂的生产都受到了影响。” “除了那些保密级别的军工厂之外，你们轧钢厂在四九城里是表现最好，生产完全没受到影响的一个，现在又有大批机器运到国内，上面优先把机器送到轧钢厂也不奇怪。” “不过轧钢厂已经接收了太多设备，工人数量也太多，之前的行政级别已经不太适合目前的轧钢厂了，所以上面讨论决定要将轧钢厂的级别提升一级，工厂要大范围扩建，面积增大，增加几个新的厂房，还有招收更多的工人。” “你们保卫处也会随着这次轧钢厂的等级提升一起升级，以后名义上依旧是保卫处，不过行政级别提升到副厅级，你和你下面几个科长的行政级别和工资都会提升的。” “听起来都是好事儿啊？” “是好事儿，但也是负担。万里，这次轧钢厂扩建，保卫处提升行政级别之后，肯定要招收更多的工人，具体的数字还不知道，不过轧钢厂预计至少要招收两千个新工人，总工人数要在两万左右。” “而你们保卫处肯定也要招收更多保卫员，不然无法负担整个工厂的保卫工作，预计大概也要招两百到三百人。” “这些人你一定要仔细核查身份，不能让有心之人浑水摸鱼进来。” “要知道轧钢厂虽然有上面的文件罩着，暂时没人敢伸手，但这么大一块肥肉，早就落在很多人眼里了，你一定要万分小心。” “我明白，大伯，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犯过错，我会小心的。” 白四海又不放心地给白万里讲了一些最近上面的动向，半个小时之后才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白万里立刻把自己手下的三大蘸酱叫来开会。 “刚刚接到消息，上面决定将轧钢厂进行扩建，我们保卫处也要随之扩大规模，提升行政级别。” “以后我还是处长，不过行政级别会提到副厅级。” “你们几个的行政级别也工资也都跟着一起涨。” 三大蘸酱闻言都喜形于色，毕竟升官发财的事情谁能不高兴呢？ 运输科长王国强先从升官的喜悦中清醒过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处长，您说我们保卫处要扩大规模，咱这次能招多少人进来？” 保卫处三大科室里面，就运输科招人最难，人数也最少。 这一科室优先招收会开卡车的人，其次招收能经得住卡车颠簸的人。 这年头可不存在什么驾校，会开卡车的人基本上都是军队里的运输兵，技术全是在军队里学的，不过这样的人才十分稀有，各地的运输单位都是抢着要的。 而军队运输的特点就是‘硬’！ 只要下了命令，多难走的路，多难运的货都能在任务时间内送到，但路上颠成什么样子就难说了，卡车颠簸得太激烈把人甩出去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就因为这两个过于‘硬核’的招人指标，运输科的人始终是最少的。 这次好不容易等到保卫处要扩大编制，王国强当然希望能给运输科多招点人进来。 尤其如果能招几个驾驶技术好的进来就更好了。 “部长说了，这次会安排一帮退伍兵过来，其中有好几个运输兵。” “好！这太棒了！” “好归好，也别忘了有不少人盯着咱们单位呢，之后招人的时候，每个人的身份你们都要核查仔细了，绝对不能让敌特或者背景不干净的人混进来，咱们保卫处不需要那些定时炸弹！” “明白，处长，我们一定认真审查！” 三大科长都知道外面闹腾得很厉害，他们保卫处算是一块相对的净土，没什么人敢来闹腾他们，这让保卫处在起风期间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三大科自然知道这一切有多么来之不易，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他们都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有机会混进来的。 给出保证之后，方威又询问道：“处长，保卫处要招一大批人进来的话，这栋楼是不是不太够用了？” “这个你不用着急，上面也想到了，跟着轧钢厂这次扩建，我们保卫处也要扩建一下，原本外面的那一圈围墙都要拆掉，附近的荒地平整之后要利用起来，轧钢厂那边要盖几个厂房，盖一片公房，我们保卫处也要重新盖一栋二层楼。” “二层楼啊……” “新楼啊……” “新办公室啊……” 白万里的话让三个科长都露出了憧憬之色，虽然他们都有自己的办公室，条件在这个时代算是很好的了，但谁又会介意自己能使用一栋新楼，使用全新的，刚刚刷了新油漆的办公室呢？ “行了行了，你们三个别一副猪八戒看嫦娥的表情了，赶紧回去准备工作吧。” “接下来扩建肯定少不了一大堆工人进进出出的，还要招收新人，咱们的压力可不轻，可别给我出岔子了。” “是，处长！” 上面很重视轧钢厂的发展，所以文件很快就批下来了，给轧钢厂建设新的厂房，仓库，给轧钢厂建设新的办公楼。 关键的是，为了解决四九城住房严重不足的问题，上头还批准给轧钢厂建设一批公房给工人居住。 这些公房要使用最新的钢筋混凝土技术，这种技术已经进行过小规模的实验，盖好的房子防水抗砸，比一般的砖瓦房和以前的钢筋混凝土建筑都要坚固，而且成本比以前的混凝土建筑还要低两成左右。 这种混凝土技术之前一直是用来建设工厂的，而大规模地建设居住用房，这也是第一次，算是一次大规模的实验。 如果轧钢厂的公房建设之后使用顺利的话，就会在全国范围内逐步推广，解决国内的住房问题。 第579章 轧钢厂招工再引轰动 这么大的建设项目，肯定是要向社会公示的。 随着一张张大字报在南锣鼓巷张贴，消息传播开来，下乡之后安静了不少的街道也再次热闹起来。 闫埠贵一回到家里，杨瑞华就喜滋滋地凑上来说： “老闫，轧钢厂那事儿你知道了没啊？” 闫埠贵一脸懵逼。 “啥事儿啊？我今天忙活了一天呢，中午那俩窝头还不小心掉厕所里了，我都没舍得再买两个，现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瑞华你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我没力气猜了。” “嗨呀，是好事儿，大好事儿。” “今天街道上贴了好多大字报出来，说是轧钢厂那边要扩建了，要建好几个新的车间，还要盖一栋楼房，专门给工人住呢。” “嚯？！还有这种好事儿？！” “谁说不是啊，这事儿要放在别家厂子上我都不带信的，但偏偏就是轧钢厂，这些年风风雨雨的，轧钢厂倒是安安稳稳，一点事儿没有，反而还办得越来越好，这都连着盖了几次新车间了。” “谁说不是啊，咱能住在这一片儿，解放能在轧钢厂工作，也是咱家的幸运。” “呐，老闫，你说这次轧钢厂这么大阵仗，肯定要招收不少新工人，你说咱解娣有没有机会去争取个工作？” “解娣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找不到工作，来年，最多后年她也得下乡去了，你说咱是不是该想个办法？” 闫埠贵看着身边的女儿点了点头：“这倒是，确实该想个办法。” 闫埠贵虽然抠搜得过分，不过有一点比这个院子里大部分人都好，那就是他不重男轻女，对兄妹四人倒是都一视同仁。 现在闫解娣年纪也不小了，闫埠贵倒是没有那种‘女孩子找什么工作，赶紧找个男人嫁了才是正事’的落后想法。 想着想着，一把抓起闫解娣的手。 “走，咱跟你二哥商量商量去。” 闫埠贵现在也就是个扫厕所的，人微言轻，想给女儿出主意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去找最有出息的二儿子闫解放。 父女俩到了闫解放家里，闫解放刚刚下班，他媳妇林暖正忙着做饭呢。 “爸和小姑子来啦，找解放吗？” “哎哎，对的，儿媳妇，我俩找解放说点事儿。” “那你们进去吧，解放在屋里躺着呢。” 闫埠贵带着女儿进了屋，闫解放本来在床上躺着休息，听到外面声音就坐起来了，等闫埠贵和闫解娣进来之后，闫解放给他们拉了椅子。 “爸，解娣，你们今儿个来是为了轧钢厂扩建的事情吧？” “对的对的，解放，你是轧钢厂的工人，消息比我们灵光点，你看看有没有办法把解娣也带进轧钢厂去工作，这样你们兄妹俩在厂里也好有着照应，解娣也不用下乡去受苦了。” “爸，”闫解放苦笑，“我现在只是个三级工而已，轧钢厂的工位那么多人抢着要，哪里是我能决定的？” “解娣要是想去轧钢厂工作，还是得走正规的招工程序，跟我当年一样，只要能通过招工考核，就可以拿到工作了。” 闫解娣苦着一张脸：“二哥，可是我对你们的那些技术一窍不通啊。” 闫埠贵拍了拍闫解娣的后背，鼓励道：“哪有人天生就会技术的，不都是学习的吗，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哥在吗，你跟着他好好学。” 闫解放也说：“解娣，你要是想学习技术的话，以后每天下班之后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努力了，而且我也没办法保证你会不会通过考试。” 闫解娣对钳工技术什么的真心没什么兴趣，可是想到没有工作就有可能在明后年下乡，她还是咬咬牙答应下来：“好吧，二哥，我以后跟着你学。” 轧钢厂要扩建招工的消息果然不出意外的在南锣鼓巷引起了巨大的震动，甚至效果远强于当初轧钢厂第一次扩建招工的时候。 毕竟当初轧钢厂的规模，以及环境条件跟如今都是大不相同的。 如今正是起风的时候，有不少工厂都被那些青年闹得停工停产，工人失去生计。 而轧钢厂在这个情况下依旧常年保持着稳定生产，甚至于工资和福利待遇远强于一般的工厂，可以给工人一份足以养活全家的保障，自然成为了无数人眼中的香饽饽。 而对于那些没有工作的青年来说，原本有些人还不是那么在乎工作的问题，觉得就算自己没稳定工作，打打零工赚点小钱也可以混日子，但下乡运动打碎了他们原本的幻想。 现在一份固定的，有编制的工作，就代表着可以逃避下乡吃苦，这也导致年轻人对正式工作的渴求度前所未有的高。 加上这次轧钢厂扩建的同时，还宣布了要建设一批三层楼房给工人作为住房使用，更是引起了无数人的渴求和垂涎。 是，很多人心里都明白这新的房子盖好了，得先紧着轧钢厂里的高级工人，那些技术顶尖的老师傅。 但人总要抱有一定的梦想的嘛，万一自家就走了狗屎运，能够住进崭新的楼房里呢？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一套四合院卖九位数的时代。 能住进楼房，那才是一般老百姓梦想中的终极追求。 因为现在国内极少数的楼房那都是给领导干部住的，国内就叫干部楼。 能住进楼房里，哪怕编制上还是个工人，但心理上不是觉得跟领导差不多了吗？ 就那么多buff叠一块儿，轧钢厂招工这件事别说南锣鼓巷了，愣是吸引了小半个四九城的注意。 第580章 闫解娣想进保卫处 “妈！我出去玩啦！” 吃过早饭的闫解娣冲家里喊了一声，然后风风火火地就跑出了门。 她跑得飞快，很有时代特色的双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看上去充满了活力。 闫解娣小时候虽然经历过人贩子拐卖，差点出事，但这件事好像没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长大了之后成天搁外面疯。 她的学校早就停学了，现在也不用上课，又没有工作，成天就是到处跑，瞎玩儿。 闫解娣随手从路边折了一根长得老长的杂草，一端捏在手里，然后随意挥动，嘴里发出呼呼哈哈的声音。 玩了一会儿她觉得没意思，又从地上捡了几块石头，看看附近有没有麻雀可以打。 正当闫解娣伸长脖子找麻雀的时候，突然有人喊她。 “小姑娘，请问你轧钢厂怎么走啊？” 闫解娣转过头，见说话的是个四十左右的大爷，个子不高，但露在外面的手腕很粗，手指也粗，看着就是有力气的。 “大爷，你去轧钢厂干嘛啊？”闫解娣说话的时候默默捏紧了几颗石子，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曾被拐卖的事情，如果这个大爷有什么异常行动的话，自己立刻拿石子砸他，然后转身就跑，她是在这片长大的，附近的巷子熟悉得很，一般人追不上她的。 那大爷解释说： “我是个工人，听说轧钢厂最近要扩建招收工人了，我过来打听打听情况。” “大爷，听你这么说，你好像不是南锣鼓巷的人啊？” “对的，姑娘，我原本是住在城东那边，在机械厂工作的。” “那怎么大老远地跑来轧钢厂找工作啊，机械厂的工作不是也挺好的吗？” “唉……”大爷叹了口气，“如果还能好好工作，我也不愿意大老远跑这一趟啊，只是我们那厂子，早让那帮青年闹得停工停产了，我都大半年没开工了，平时就能打点零工，家里的钱实在是顶不住了。” “加上前阵子儿子下乡又花了一大笔钱，家里实在是快坚持不住了。” “正好听说轧钢厂这边要招收新工人，听说轧钢厂很厉害，那些青年不敢来轧钢厂闹事，而且轧钢厂福利还很好，我就想过来问问详细的招工情况。” “好歹我还有五级工的技术，应该有点机会的。” 闫解娣听到‘五级工’微微一怔，然后在那个大爷的再次询问下，给他指了去轧钢厂的路。 类似的情况似乎并不罕见。 就在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闫解娣又遇到两个从其他街道来的人，都是因为原本的工厂停工停产，导致生活维持不下去，所以来轧钢厂找机会的老工人。 闫解娣给他们指了路之后，脑袋里有点乱糟糟的，突然没了玩耍的心情，转头跑去了街道办。 街道办。 周主任看到突然找上门的闫解娣有点惊讶，在她上任之前，她听说过姓闫的这一家子以前闯过祸，还得罪过白万里。 但她上任之后，闫家一直老实过日子，至少在她的任期内没出过什么事情，渐渐的也就放下了偏见，不知道闫解娣这突然找来是为了什么。 “周主任，关于最近轧钢厂招工的事情，我想请问一下是不是有很多其他工厂的老工人也想来轧钢厂找工作啊？” “是有这么回事，现在停工的工厂也有不少，轧钢厂环境安稳，福利又好，吸引其他地方的工人过来也不奇怪。” 周主任回答之后，看到闫解娣有些忧愁的脸色，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闫解娣，你是不是担心竞争不过那些老工人？” 闫解娣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心里实在是烦恼，一个没忍住就说了实话。 “是的，我是有这个担心，我本来没有任何技术基础，我哥这两天是虽然有给我上课，但学的都是些入门的知识，没办法上手操作，跟那些干了好多年的老工人肯定比不了，刚刚我见到好几个老工人，至少都是四级工的，我一个生手哪里比得过他们，我担心找不到工作。” 周主任也知道从轧钢厂的角度来讲，他们愿意招一些技术熟练，马上就可以上手的老工人来说也很正常，但还是尽力安慰： “闫解娣，你也别太担心，那些工人虽然有技术上的优势，不过你是南锣鼓巷的人，轧钢厂也不会把所有的工位全都让给其他街道的人，你只要努力的话还是有机会进入轧钢厂的。” 街道内青年的工作也是街道办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如果街道上有人长期没有工作，街道办也是要出面协助和帮忙的。 所以周主任当然不会希望轧钢厂把工位都给了其他街道的人，搞得南锣鼓巷多出一大批失业青年，显得她的工作没做好。 闫解娣作为南锣鼓巷本地人，在这件事上还是有一定优势的，可以化解一部分和那些技术熟练的老工人的竞争压力。 闫解娣点了点头，向周主任道谢：“谢谢你，我知道了，周主任。” 离开街道办之后，闫解娣的脸色没有缓和多少。 她本来就对技术什么的兴趣不大，这两天听闫解放上课也是耐着性子学的，心思很难静下来，现在突然知道有不少熟练工人会成为竞争对手，对她来说更是不小的冲击，心里不由生出了放弃的想法。 ‘轧钢厂的竞争那么激烈，要不还是算了吧……可要是找不到工作的话，明后年我就要下乡去了，现在那么多工厂都停工停产，工作比以前更不好找了，比起去乡下，找工作……’ ‘可除了轧钢厂之外，其他单位都不是那么安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那群青年闹得没办法工作过，要是有工作但是工厂停工了，也不知道还要不要下乡？’ ‘轧钢厂虽然安稳，可我怎么比得过那些老工人呢？’ ‘也不知道轧钢厂食堂这次招不招人……也不行，我不会做菜，最多就打个下手，这大概就是个临时工，很难拿到工位的。’ 闫解娣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又不想下乡，又怕竞争不过那些熟练工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浑浑噩噩地回到院子里。 刚走进院门，闫解娣就听院子里乱糟糟的，一群大妈聚在一块儿，脸上都乐呵呵的，好像出了什么好事儿。 闫解娣被勾起了好奇心，在人群中找到自己的老妈杨瑞华。 “妈，这是怎么了您笑得那么开心？” “嗨，院里出好事儿了，方科长的媳妇于莉又怀上了，刚刚检查出来，方科长带于莉回来休息，还给院子里散了点喜糖，喏，给你一块。” 闫解娣接过喜糖，情不自禁地说道：“于莉姐真是好福分啊。” “谁说不是呢，嫁了个好人家，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方科长待她好不说，人也有本事，年纪轻轻就在保卫处当上副科长，又体面赚钱又多，就算于莉不工作，方科长也能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杨瑞华赞叹着于莉的好运，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小女儿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保卫处！对了，在南锣鼓巷最安稳的单位，除了轧钢厂，还有保卫处啊！’ 第581章 闫解娣询问保卫处招人细则 方家。 于莉看着忙里忙外的方强，心里充满了幸福。 自己家世，长相，学历都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却能遇到这样有本事又体贴自己的丈夫，真是一生之幸。 “强子哥，你别忙活了，赶紧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方强坐到床边，拉起于莉的手说： “我这不是高兴嘛，你又怀上了，一会儿我去趟爸妈家里，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嗯。” “你怀孕了，该好好补充些营养，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去买。” “平时都是我问你想吃什么的，现在突然反过来，我一时还真有些想不起来。” “那就慢慢想，不着急，处长都在咱假期了，咱也不急，要么你现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去爸妈那儿，你想吃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也行，那你路上小心着点。” “放心吧，我进出都带着枪呢，看哪个不长眼的敢犯事儿到我眼前来。” 夫妻俩又温存了片刻，方强给于莉拿了些零食，然后就笑容满面地出门了。 刚刚走出四合院大门，便听到有人喊：“方科长！” 方强停下脚步，转头一看，原来是闫家的闫解娣。 在这院子里也住了好多年了，院子里的人方强当然都认得了，尤其闫家过去和白万里还有一点纠纷，他认得倒是更清楚一点。 “闫解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科长，听说于莉嫂子又怀孕了，先恭喜你们家庭美满，还有，我想请问一下，这次轧钢厂招工规模很大，保卫处是不是也要招募新的保卫员。” 方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闫解娣跟他打招呼恭喜于莉怀孕这不奇怪，毕竟他好歹是个领导，院子里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但他没想到闫解娣会询问保卫处招人的事情。 “我们保卫处是打算招收更多保卫员。” “那能请问一下招收保卫员的条件吗？” “你想当保卫员吗？” 方强奇怪地打量了闫解娣两眼，这姑娘不高不矮，要说瘦，也没到竹竿的程度，在这个年代就似乎很普普通通的一个姑娘。 这种姑娘找工作不应该想办法去纺织厂，食品厂，最好能去做销售员的吗？当保卫员，这姑娘咋想的？ 闫解娣见方强看穿了也不隐瞒，点点头：“我是想当保卫员，所以想询问一下保卫处招人的条件。” 方强虽然觉得这没啥特别的姑娘当不上保卫员，但还是回答了。 “我们保卫处招人会优先考虑退伍专业的军人或者是军人家属，优先从他们之中招募保卫员，如果人员招募满了工位还有空缺的话，就会面向街道招人。” “那面相街道招人的时候会进行考核吗？” “当然会，我们保卫处的考核很严格，首先所有招的人都会进行严格的背景审查，家庭里有黑五类的是绝对不能进保卫处的，同时家人有坐牢记录的也不考虑。” “就算背景全部干净清白，要进保卫处也要进行考试，有武术背景的优先通过，如果没有的话，也会尽量挑选力气大，速度快，动作灵活的人。” 方强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很明显了，眼前身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闫解娣，怎么都跟‘力气大’没有关系。 但闫解娣听后好像并不觉得气馁，反而向着方强深鞠一躬。 “谢谢你，方科长，不好意思打扰了你这么久。” 方强看着闫解娣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小丫头挺有礼貌的，但就是有点不大聪明。” 他也没再跟闫解娣多说什么，反正保卫处招人也是公开的，这小丫头真想要去搏一搏，方强也没道理拦着她不让她去。 撇开闫解娣这事儿之后，方强去了他岳父岳母那里，把于莉怀孕的事告诉他们。 于父于母知道这个好消息之后都十分欢喜，纷纷来95号四合院看望女儿。 于母还自告奋勇要留下来照顾女儿，方强自然同意。 他虽然疼爱媳妇，但并不是照顾人的料，有于母在这里照顾他自然放心，家里也会轻松很多。 一家人其乐融融，为了给于莉补身子，方强去买了一只老母鸡回来给于莉熬汤。 众人下班回来的时候，闻着从方强飘出来的鸡汤味儿，谁不竖起大拇指说一声方科长疼爱媳妇，于莉有福气之类的话。 方强笑容满面地应付着院子里各家各户的喜庆话，脸上都逐渐笑僵了，突然听到边上传来的动静，转头一看，好像遇见了救星一般。 “处长，嫂子，你们来了。” 白万里和祝卿安携手而来，院子里原本围着方强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祝卿安语气温和：“小莉的喜事儿我们都知道了，这不是带着礼物看望来了。” “谢谢嫂子，嫂子真是破费了，来来来，处长，嫂子，你们快请进。” 方强正觉得在院子里应付众人的恭喜有点累了，但自己媳妇怀孕是好事，又不想发脾气，正觉得头疼的时候，白万里和祝卿安的到来打断了无休无止的祝贺恭喜。 他二位来了，其他人就不好围着不放，方强亲自把这两位请进家门休息也是合情合理，正好逃过外面的‘祝贺大军’。 果然一进了门，白万里就听到方强微微送气的声音。 身为男人，白万里也明白方强此时的感受。 自己媳妇怀孕，家里要添丁进口了自然是高兴的事儿，可随之而来的事情累人也是真的。 第582章 上进的闫解娣 祝卿安进了里屋，跟于莉聊天去了。 这些年方家和白家的关系一直保持的不错，于莉是个很有眼力见，也颇有能力的女人，知道白家是他们一家安身立命，升官发财的保障，自然要和白家保持好关系。 但同时也要顾好分寸，不能过度热情，免得越界招来厌烦。 几年以来于莉一直做得很好，时常表现出对祝卿安和白家两只神兽的体贴照顾，但从未越界，给人的感觉几乎可以用如沐春风来形容。 祝卿安喜欢这样聪明又体贴的于莉，和她的关系一直不错。 白万里就不方便进去了，在外面和方强聊天。 “都不是第一次当爹了，应该没那么紧张了吧？” “确实没之前那么紧张，不过有些事要我自己来还是做得手忙脚乱的，还好我岳母主动说要过来照顾小莉，这样家里应该会轻松不少。” “有什么要帮忙的直接找我，或者找卿安，不用跟我客气。” “正好有个事儿要找您帮忙呢，处长，小莉这趟怀孕了，我也不好在家里抽烟，麻烦您给我弄点薄荷糖，我好顶一顶烟瘾。” “没问题，明天下午去我办公室拿。” “谢谢处长，对了，跟您说个有趣的事儿，今儿个我出门的时候遇到闫家那小女儿闫解娣了，你猜猜她跟我说了啥？” “闫解娣？” 白万里脑袋里一时都没浮现出闫解娣的样子，实在是这小姑娘真是普普通通，没什么让人记得住的特点。 “她说啥了？” “她跟我打听保卫处是不是要招人，还有招人的规则，这丫头长得清清瘦瘦的，居然想当保卫员，你说稀奇不稀奇？” “啥？” 白万里也惊了，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稀奇的事情。 在保卫处虽然也有女保卫员，但人数真的很少，整个保卫处加起来不到十个，而且大多数家里都是有军人背景的，父亲或者兄弟本身是当兵的，这些女同志也算是‘将门虎女’，跟一般的女性不太一样。 可能基因好，或者从小在家里就接受锻炼，比一般女性强壮很多，也有当兵拿枪的向往，才有可能进保卫处当保卫员。 但闫解娣是怎么回事？ 闫埠贵以前是教书的，现在是扫厕所的，闫解放这个闫家老二是当工人的，一家子都跟当兵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而且闫解娣这姑娘体格也就普普通通，在这个时代不算瘦得皮包骨吧，也绝对不算强壮的。 要家庭没家庭，要身体没身体，这姑娘突然间想当保卫员，不是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吧？ “处长，您说要是咱招人那天，闫解娣真的跑去参加考核该怎么办？” “她想去就让她去呗，只是考核而已，按规矩谁又能拦着不让她去了，不过考不考得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方强想了想觉得也是，他不管怎么看闫解娣那副身板都不像是能通过保卫员考核的样子。 ‘那丫头可能只是突然觉得保卫员能持枪很帅吧，说不定只是一时兴起，转头就忘了，我瞎操这个心干嘛呀。’ —————— 白万里和方强两人都没有把闫解娣想当保卫员的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谁都看得出来这丫头并不强壮，连保卫员的基础体力要求都达不到。 但出乎他们预料的是，闫解娣倒是对这件事异常的上心。 从方强那里询问到了保卫员的招收条件之后，闫解娣回到家里，立刻给自己做了一份详细的规划表。 ‘要当保卫员的难度很高，不过从现在开始努力的话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根据我从周主任那里问到的消息，这次除了轧钢厂要建造新的厂房和公房之外，保卫处也要建设全新的办公楼，现在轧钢厂那边只是在招收一些盖房子的临时工人，正式工人的招募要等到房子全部盖好之后才开始，保卫处也是一样。’ ‘而这次轧钢厂进行的是大工程，房子全部盖好，再加上验收完毕至少还要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是我最后能努力的时间。’ ‘首先就是要锻炼自己拥有更强大的体魄！’ ‘做保卫员要巡逻，要训练，要和犯罪分子搏斗，没有好的体力是不行的！’ ‘我是女孩子，力量上肯定不如男人，但保卫处也有女保卫员，说明女孩当保卫员也不是没有希望的，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要把自己锻炼到至少体力上不会输给她们太多，否则我可能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我要明确自己的优势！’ ‘现在不清楚到时候参加保卫员考试的人会有多少，但保卫处是个优秀的单位，要以最糟的情况来考虑，我可能会面临几百个甚至更多的竞争者。’ ‘我要拥有别人没有的优势，保卫处才有可能会用我！’ ‘而这个优势必须是保卫处需要的。’ ‘保卫处的工作需要在厂里巡逻，在附近搜索和抓捕犯人，需要穿街过巷追逐犯人，严重情况下可能还要开枪，那样的话……’ 闫解娣在纸上写下了‘奔跑’、‘灵活’、‘枪法’等几个字眼。 然后在‘奔跑’和‘灵活’上画了圈，又在‘枪法’后面打了个问号。 ‘现在首要的是提升自己的体力和跑步的速度，不然连犯人都追不上，还当个屁的保卫员。’ ‘从明天开始训练，先以十公里为目标吧！’ 闫解娣写完之后，将整张目标清单拿了起来，上上下下看了两遍，觉得满意之后将纸叠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这东西可不能让别人看到，不然他们一定会说我发神经的。’ 一个小姑娘在这个时代想着找一份工作那不算错，但不当工人，不当销售员，反而想去当保卫员，确实会被人怀疑是发神经。 当天晚上，闫解娣跟着闫解放上课的时候。 “二哥，你能不能帮我弄一把锤子或者扳手回来啊，这样平时我也可以拿在手里，你不是说工人做工件的时候手感很重要吗，这样我平时也可以提升一下手感。” “你还挺上进的嘛，行，我手里工业票还有一点，回头我帮你买把锤子回来。” 闫解成走了之后，闫解放逐渐挑起家里的大梁，现在成了事实意义上的长兄，看到妹妹闫解娣如此上进，闫解放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买一把锤子而已，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闫解娣心中暗喜，感激的同时，也没有把自己真正的目的告诉闫解放。 第二天，闫解娣来到一棵树下，捡起地上的石头在往树干上砸去，在她的一次次‘攻击’之下，树皮破裂开来，露出的伤痕渐渐变成了一张画风粗糙的脸。 “就从这里开始，我一定要当上保卫员！” 第583章 强势的保卫处 白万里压根不知道那个丫头能那么有上进心，他忙着呢。 轧钢厂现在工作非常多，因为要大范围扩建，工厂外面的大面积荒地需要翻新平整之后才能使用。 虽然上面给送了三台最新式的挖掘机过来帮助工作，但还是需要大量人手帮忙，这也就导致最近轧钢厂附近全都是人。 这人多了，事情自然就多了，完全是在给保卫处上强度啊。 白万里今天上班还没两个小时的工夫，方强就带队押着两个人到了白万里面前。 “处长，刚抓住两个人！” 白万里抬眼看了看，这两人都穿着粗布衣服，身上好几个补丁，样子看起来也没啥特殊的，没巨大的伤疤，也没刺青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似乎就是两个普通老百姓。 “这俩犯了什么事儿啊？” 白万里刚一询问，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叫饶起来。 “对不起，领导，我们错了！” “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求求领导放过我们这一回吧！” “求求领导了！” 两个人的声音跟哭爹喊娘似的吵个不停，但也没说自己到底犯了啥事儿，方强眼睛一瞪，露出杀气，直接抄起警卫棍往两人脸上打去。 “没叫你们回话的时候别给我吱哇乱叫！不然我把你们的牙齿全给下了！” 方强下手很重，打了两三下就让两人满嘴是血，吐出来不少牙齿。 白万里见状没有任何不满，因为这是他下的命令。 轧钢厂这么受上级重视，现在整个工厂在扩建期间肯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保卫处作为轧钢厂的武装部门，自然要拿出足够强势的态度，才能震慑宵小，要是让人以为保卫处软弱可欺，白万里可就麻烦无穷了。 乱世用重典！ 如今保卫处的手段自然要比以往强硬很多。 两人被打得满嘴是血，但都不敢在出声。 方强收起警卫棍，向白万里报告：“处长，我们是在挖掘机工作的时候发现有人在远处鬼鬼祟祟地偷看，我带人从绕后埋伏，抓住他们之后，他们说是瞧着这边在干工程，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偷点工具零件的出去卖。” 按照两人的说法，他们似乎是盗窃未遂的小偷，不过事情如果真的是那样，那真是最简单的了，但还有很多其他的可能性。 比如敌特，轧钢厂隔一段时间就要引入不少先进设备，现在厂区整体扩建，这么大的消息，外部势力不可能没注意到。 多年以来他们不可能就放弃了对轧钢厂的间谍渗透，现在趁着轧钢厂扩建，人员流动复杂，鱼龙混杂的这个时期，再想办法让间谍混进来窃取情报或者搞破坏也不奇怪。 又或者是某些青年团体想要对付轧钢厂？ 毕竟就跟许大茂头上的那个楠哥说的一样，这一片谁不知道轧钢厂厂长李怀德有钱，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就是被上头的文件和保卫处的强势压着，没人敢当出头鸟。 或许他们也想找机会给轧钢厂制造一些麻烦，然后好找机会动手？ 谁知道呢。 反正这个阶段，白万里是没办法把这两个家伙简单地当做两个愚蠢的小偷来对待的。 “先把人关起来，好好审一审到底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回头再来跟我报告。” “是，处长。” 方强将人带下去关了起来，然后很快回到白万里的办公室。 “处长，人已经关起来了，准备先关个五天，按照一天三顿的标准给他们上上强度，如果实在审不出来什么，五天之后放了再让兄弟盯着他们。” 保卫处现在查人查得很严格，就算在审讯这关什么关键问题都没透露，看起来却是像是没有其他问题的，保卫处也会在关押结束之后让人再跟踪盯着一段时间。 这么做当然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但代价就是所有保卫员的工作量激增。 白万里是个好领导，虽然保卫处的工作很辛苦，但自己可不会白嫖他们的工作量。 “最近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让兄弟们都给我挺住，该发的奖励全都给我发下去，还有，告诉兄弟们，这段时间保卫处顿顿吃肉，肉的问题我来搞定！” “是，处长！” 白万里这边从来不玩什么虚头巴脑的，要让保卫员们好好干活，从来都是用最丰富的物质奖励来激励他们。 方强把白万里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保卫员们果然一阵振奋。 因为从白万里上任这些年来，许诺发下去的奖励从来没有食言过，早就积攒下了极好的口碑。 顿顿吃肉啊，这在这个时代完全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现在多少单位因为那些青年的闹腾都停产停工，别说吃肉了，连正常的工资都开不出来了。 而保卫处不仅没受到外面半点骚扰，反而能过上顿顿吃肉的好日子，就这样的好事儿，一般人别说是过了，在之前连想都不敢想啊。 保卫处的工作是辛苦，是有危险不错，可即便如此，跟其他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单位相比，这里就是天堂啊。 白万里的物质奖励行之有效，保卫员们一个个精神矍铄，无论是站岗还是巡逻的时候都透着一股强烈的精气神，那一个个的，眼睛里都冒着光，好像一旦有老鼠敢跑到他们面前闹事，就要被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在保卫处的强势镇场之下，没有人敢来轧钢厂闹事，轧钢厂的扩建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 轧钢厂周围的荒地在最短时间内被清理干净，地面平整之后，按照规划的范围浇筑水泥，等水泥凝固之后，就成了坚固的地基。 然后再根据规划的范围，在外围建设新的围墙。 等新的围墙全部建设完毕，强度，高度，范围全部经过上级单位验收之后，已经被包围在内部的旧围墙也轰的一声，被推翻了。 第584章 闫解娣求教 旧围墙的推翻意味着轧钢厂扩建工程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了。 在旧围墙推倒之后，有老多工人跑到原本旧围墙的位置去看热闹。 “卧槽，这旧的围墙全都拆了啊？” “可不得拆嘛，喏，你看看，那一片儿，到那边，以后都是咱们厂子的范围了。” “好家伙，这些天一直听说有人外面叮叮哐哐地干活，说是要扩建厂子，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啊？” “真是没想到啊，不过这也说明上级单位重视咱们轧钢厂嘛。” “对对对，全四九城，除了咱们轧钢厂，谁还有这个待遇？” “哎，你们说厂子的范围都那么大了，上头文件里说的那个公房要盖在什么地方啊？” “我觉得应该在那一片儿。” “哎呦，那地方我以前经常去拉尿，早知道我就不去了。” “嘿，老徐，你还后悔起来了，那公房说要给你住了吗你就后悔？” “就是，等公房建成了，那房子肯定是抢破头的，啥时候轮得到你，这房子给俺家一套才差不多。” “不用说了各位同志，这房子我就先……” “去你的吧！” 一群工人聊得人声鼎沸，他们最关心的话题也就是轧钢厂之后要建成的公房，三层楼啊，那可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这辈子第一次住楼房的机会，谁不眼热？ 不过就轧钢厂如今这欣欣向荣的气势，别的工厂也真心是比不了的。 “中午食堂炖羊肉啊，再不去就吃不着了！” 这时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原本凑热闹的工人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人流，全部冲向食堂的方向。 围墙外面的人群转眼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下午工人们继续开工，建设局的同志也按照之前画好的图纸在地上画线，打地基，两边都忙得热火朝天。 轧钢厂的建设工程有条不紊地推进，另一头，闫解娣的锻炼计划也在有序进行中。 闫解娣一早就带着闫解放给她买的锤子出门了，按照之前计划好的路线出门跑步，她胆子不小，但也没有托大地一个人跑到城外去，就一个人在南锣鼓巷附近街道之间跑步。 闫解娣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一天至少跑十公里。 如果是走十公里的话，对于这个时代很多要干重活的女孩子来说并不困难，毕竟有些姑娘是可以挑着扁担，一晚上走几十里路进城的。 但要是跑步的话，情况跟走路又不太一样。 身体不算强壮的闫解娣在这方面应该没什么天赋，但出人意料的是她从第一天就完成了自己定下的目标，没有停地跑完了十公里。 之后没有一天懈怠的，每天按时出门跑步，跑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闫解娣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也在慢慢给自己增加跑步的路程。 在南锣鼓巷里绕了好几圈之后，闫解娣再次来到了曾经的那棵树下面。 当初定下目标的时候，闫解娣用石头在树干上刻画了一张粗糙简单的脸，过了一些日子，那张粗糙的脸已经渐渐愈合了，但树上又多了好多新的伤痕。 闫解娣拿出闫解放给自己买的锤子，嘴里‘哈’的一声，一锤子敲在了树上。 树干挨了一锤子，发出清脆的声音，但闫解娣力量不足，这一锤只是让树皮裂开了一道很小的缝隙。 但闫解娣依旧没有放弃，抡圆了锤子，使劲地向着树干上砸去，很快树上就多了一个个全新的伤口。 直到自己力气耗尽，闫解娣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恢复一些力气之后，又再度开始刚才的练习。 等闫解娣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四合院附近已经是黄昏了，正好看到一辆红色的摩托车从眼前驶过。 这附近骑摩托的只有白万里一个，闫解娣惊喜地喊了一声：“白处长！” 正要去给家里两只神兽买烤鸭的白万里闻言停下了摩托，转头一看：“闫解娣，你有什么事吗？” 闫解娣小跑着来到白万里面前，有些激动地问道：“白处长，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假如我遇到一个比我高，比我壮的男人想要袭击我，我应该怎么反击他呢？” 白万里眉头紧皱，上下打量着闫解娣：“你遇到这种事了？”白万里一眼就看出来闫解娣一副很疲劳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加上她的问题，难免不去想闫解娣是不是遇到色狼袭击，经过一番挣扎之后好不容易跑出来才弄成这副样子。 毕竟闫解娣虽然不是一眼万年的绝世美女，但也不难看，现在年纪到了，她也逐渐长开，也算是个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小美女，真被什么色狼盯上也不奇怪。 闫解娣见白万里误会了，慌乱地摆着手解释：“不不不，我没有遇到那种事情！我只是担心有一天会遇到危险，白处长你知道的我曾经被人拐卖过，我怕有一天会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所以才想学一些防身的手段。” 闫解娣的态度坚决不承认自己遇到色狼了，白万里也判断不出是真的没有还是她不好意思承认，但总之没办法继续追问下去。 他从摩托车上下来：“你想学防身的手段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如果你以后真的遇上坏人了，并且对方是男人电话，第一时间千万不要想着和对方战斗，你是女人，面对一个成年的男人力量差距太大，极大概率是要吃亏的。” “你应该做的是立刻逃跑，然后大喊救命，找其他人来帮你！” “但如果实在跑不掉，或者附近没人可以救你的话，你就要盯着坏人的咽喉了！” “咽喉？” “对，那里是人体的要害之一，相比起心脏，咽喉一般不会被衣服遮盖保护，相比大脑，咽喉也没坚固的头骨保护，这里是一般人最常暴露在外面，可以攻击的要害。” “你可以用你能找到的任何武器攻击这个地方，比如地上随便捡到的石头，或者你们女同志会使用的发卡之类的尖锐物品，拿着它，狠狠地朝坏人的喉咙砸下去，只要命中一次，你就有脱身的机会，就算没有这些东西，你还有牙齿，我知道你可能会抵触用牙齿咬别人的喉咙，但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别在乎这个，一定要狠狠地咬！” “嗯嗯！” 闫解娣像是个勤奋好学的学生一般仔细听着白万里的话，两只眼睛都是光。 第585章 惊现面粉 “除了瞄准要害之外，你还要善用身边可能发现的一切武器。” “我说的武器不只是石头，树枝这种东西，甚至是地上随便的一把土。” 说着，白万里从摩托车上下来，随手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黄土。 闫解娣紧盯着白万里的动作，就见白万里抬起手向自己扬了过来。 “啊！” 闫解娣吓得瞬间转过身，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但等了几秒，却没感觉到黄土撒到自己身上，转头一看，白万里的手已经松开，土都撒在地上了。 “看，就是这样。” “人的眼睛是最脆弱，再强的人，一把黄土撒到眼睛上也可以让他暂时失去视觉，如果你有一把小刀，这一瞬间你就可以抹了敌人的脖子，将他杀死。” “如果你能摸到一块石头，你就可以狠狠地砸他的脖子，砸他的脑袋。” “如果这些你都做不到，趁机逃跑就是最好的选择。” “总而言之四个字，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 闫解娣反复念叨了几次，认真地讲这句话记在脑子里，然后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非常谢谢你，白处长！” “没事，你自己注意安全就好。” 白万里骑上摩托车告别了闫解娣，然后开车去买了烤鸭回来，投喂自家的两只神兽。 闫家也吃了晚饭，今晚的主食是野菜团子，菜就一个炒白菜，不过里面放了一点点油和酱油，算是还不错的吃食。 “解娣，你慢点吃。” 杨瑞华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你这丫头最近一天天的出去干嘛去了，整天见不着人不说，饭量还一个劲儿地涨。” 闫解娣天天出去跑步，练习拿锤子打人，体力消耗大，饭量自然也大了。 好在闫家现在生活条件好转，闫解旷又下乡去了，家里少个人吃饭，所以闫解娣的饭量增长对闫家也没造成什么负担。 只是闫解娣当然不敢说自己想要加入保卫处的真相，面不改色地撒谎。 “我让二哥给我买了个锤子，我这些天都出去抡锤子去了，当工人做工件不也得有力气的吗，我一个女孩子力气本来就不如男人，不提前练习一下怎么竞争得过其他人啊？” 闫埠贵和杨瑞华脑洞大开都不可能想到闫解娣有着加入保卫处的远大理想，所以都相信了闫解娣的话。 杨瑞华更是欢喜地道：“我闺女真是有志气，来来，多吃点菜。” “嗯嗯。” 闫解娣快速点头，库库吃饭，等吃完了饭，她把碗筷拿去洗了，等回到家里的时候，看见杨瑞华坐在炕上拿着针线，随口问道： “妈，你缝什么呢？” “哦，你爸的裤子破了个口子，我给它缝上，这裤子至少还能穿十年呢。” 闫解娣看了看那条已经被吓得掉色的裤子，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针？ 闫解娣看着杨瑞华手中的针线，眼睛突然一亮，她没什么事做，就坐在一边看着杨瑞华缝补裤子，等杨瑞华缝完了，打了结，要把针线收起来的时候，闫解娣主动说道：“妈，你辛苦了，我去帮你把针线盒放起来吧。” 杨瑞华没有丝毫怀疑，满脸欣慰：“哎，好的，解娣真是懂事啊。” 闫解娣笑了笑，转身去放针线盒的时候，悄悄把一根缝衣针藏了起来。 —————— 轧钢厂的扩建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个个穿着制服，佩戴枪支的保卫员精神矍铄地盯着来来往往的工人。 除了郭靖之外，这些年白万里又悄悄往保卫处里安插了两个分身。 一个叫黄蓉，放在保卫处小食堂那边打杂，防止有人另辟蹊径通过小厨房渗透进来，尤其要防止有人下毒。 另一个叫张无忌，塞进了保卫员队伍里。 不过和之前叫郭靖的那个分身不太一样，分身郭靖已经具备了强大的武力值，关键时刻可以用力量解决不少麻烦。 但白万里在同一个地方不需要两个条件一模一样的分身，所以张无忌的武力表现只是平平，在保卫员中并不出众。 关键的是白万里将张无忌的嗅觉，视觉，听觉全都设定到了人类最极限的程度。 这样做是为了让张无忌代替一部分警犬和安检机的职责。 因为轧钢厂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现实上不可能每个人都进行搜身，张无忌的超强感知能力就成为了白万里隐藏的一张牌，用来观察进出轧钢厂的人有没有携带一些危险物品。 张无忌今天也在兢兢业业地为白万里站岗，仔细地盯着从厂门口进出的每一个人。 而突然间，张无忌的鼻子嗅到了一种特殊的气味。 张无忌不敢怠慢，立刻通过思维共享能力将这一消息通知给白万里。 白万里正在办公室里看书，突然接到张无忌的消息，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面粉？！’ ‘哪个混蛋他娘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这种东西！’ 张无忌有着人类极限的嗅觉，并且白万里尤其加强了他对各种违禁物品的感知能力，包括各种火药，面粉。 刚才张无忌就从进入轧钢厂的其中某个人身上嗅到了某种面粉的味道。 这一消息传递给白万里，白万里真是要气炸了！ 从小学习华夏近代屈辱史的白万里对面粉这种东西自然是深恶痛绝，虽然他可以无情地利用这个东西污染灯塔的前线士兵，但有人在华夏的地盘上搞这种东西，自然会引来他的暴怒！ 他竭力控制着自己没有当场破口大骂，免得外面的人不知真相，还以为他突然发疯了。 ‘找到目标，盯着他，绝对不能放过！’ 白万里清楚面粉这种东西不是单独某个人能够玩的，这次事件的背后必然有一个巨大的团伙，白万里可不想跟这群混蛋玩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垃圾游戏，必须让分身将他们死死盯住，然后顺藤摸瓜，将整个团伙一口气铲除。 张无忌接到命令，跟身边一起站岗的同志说了一声。 “我去放个水！” 第586章 不幸的家庭，破碎的他 张无忌说完要去放水之后就离开了岗位，看似往厕所的方向走，眼睛却一直盯着刚才一起进门的几个工人。 张无忌因为白万里的设定，不只嗅觉特别强大，视力也是如此，视线范围十分开阔不说，无论动态视力还是静态视力都极其突出。 张无忌状似无意地和几个人越走越近，强大的嗅觉也在发挥作用，仔细分辨出这几个人具体是谁的身上带着面粉。 张无忌很快锁定了目标，是一个叫苏洪朗的工人。 因为张无忌视力十分强大，能仔细地分辨出每个人脸上的所有特点，所以只要是看过一遍的人就不会忘记，堪称人体照相机。 这个苏洪朗是这次为了建设厂房和公房临时招募的工人之一。 因为这个年代国家还在进行基础的工业建设，房地产还远没有到大规模开展的程度，所以国内也不存在什么建筑公司，更不可能长期养着一批建筑工人。 哪个地方要盖房子，基本都是要找本地的功夫师傅。 哪怕是这种上面直接下文件的建设项目，建设单位的人主要也就负责出建筑设计图和管理人员，实际干活的还得去下面找。 招的人多了，难免鱼龙混杂，混进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张无忌假装上厕所，其实一直暗暗盯着苏洪朗的动向，同时在心里把这个苏洪朗的动向同时给现在正好没事干的黄蓉。 黄蓉绕了一圈，从工厂的另外跑了过来，在张无忌的视线指挥之下，在苏洪朗转过一间厂房拐角的时候，正好冲了出来，结结实实地和他撞在了一起。 “哎呀！” “哎呦！” 两声叫唤，黄蓉和苏洪朗同时摔倒在地。 旁边的几个工人手忙脚乱地扶人，黄蓉滴流爬了起来，一边连声道歉，一边去搀扶苏洪朗。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工人师傅真是对不起，我走路没看路，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黄蓉伸手搀扶苏洪朗，但身边其他几个工人也在一起搀扶，一时间搞得手忙脚乱的，黄蓉的手也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地方。 苏洪朗突然脸色大变，把黄蓉推开：“不、不用扶我！” 他呲溜一下爬了起来，然后好像才察觉到自己刚才反应太大了，赶紧找补说：“我没有事，不用那么紧张。” “没事就好，我在保卫处的食堂工作，如果你受伤的话可以去那边找我。” 黄蓉走后，苏洪朗身边的几个工友眼神有点暧昧起来。 “老苏，你艳福来了啊，要不我给你请个假，你赶紧去找那个女同志聊聊，说不定人生大事就这么解决了。” 苏洪朗神色尴尬，说：“别别别，我还是想好好工作，先多赚点钱再说。” 几个工友都蛐蛐苏洪朗这人没意思，但看苏洪朗坚持不肯去，也没办法硬押着他去保卫处食堂，只好一起开工去了。 保卫处。 一个保卫员带着黄蓉来到白万里的办公室。 “报告处长，这位同志是食堂的帮工黄蓉，她说有异常情况要汇报。” 白万里装作不知：“什么异常情况？” “是这样的，我刚刚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叫苏洪朗的工人，因为撞到人了，我就想赶紧把他扶起来，但我扶他的时候，注意到他身上鼓鼓囊囊的，好像塞了什么东西，而且我碰到他的时候他非常慌张，一下子把我推开了。” “我怀疑他身上可能藏了什么东西。” 因为最近轧钢厂进出的人太多，白万里是下过命令，任何人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的事情都可以汇报给保卫处，如果确认有问题，举报有功的话，可以受到表彰还可以有奖励。 黄蓉现在来举报苏洪朗就合情合理了，旁边的保卫员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正好让这个苏洪朗合情合理地进入保卫处的监视内。 “叫苏洪朗吗？好的，事情我已经清楚了，谢谢你黄蓉同志，我们会跟进调查这个苏洪朗了，如果后续有发现的话我们会找你，你现在可以回去工作了。” “好的，白处长。” 黄蓉走后，白万里对那个保卫员下令：“去通知郭靖，让他去盯着这个苏洪朗，还有找人去查一下苏洪朗的家庭背景，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是，处长。” 去调查苏洪朗家庭背景的人很快回来了。 “报告处长，经调查苏洪朗祖上三代都是贫农出身，爹妈十年前遇上拦路抢劫的，被杀了，家里还剩下一个瘫痪的爷爷和一个脑瘫的妹妹，他平时做工赚钱照顾家里一老一小，据说日子十分清贫。” 被杀的爹妈，瘫痪的爷爷，脑瘫的妹妹，破碎的他。 听起来仿佛是什么虐文的主角。 不过联想到这个人在卖面粉，谁知道这个家庭到底是怎么回事。 往不那么黑暗的方向去想，苏洪朗的家庭可能确实是单纯的不幸，父母死亡，家庭几乎支离破碎之后，他以一己之力扛起照顾爷爷和妹妹的重任，日子过得十分艰苦，然后再面粉集团以重利诱惑之下加入其中，成为他们最底层的直接卖粉的马仔。 如果往黑暗的地方去想，十年前苏洪朗的爹妈的死亡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苏洪朗爷爷瘫痪了，妹妹是脑瘫，理论上来讲这两种状态都可以用药物来实现。 甚至于这个苏洪朗身边最近的亲人不是死了就是残了，最熟悉苏洪朗这个人的人都已经没办法正常开口了，那要是他被替换掉了，又有谁知道呢？ 这可不能怪白万里多想，毕竟这幕后可能藏着一个卖面粉的团伙，甚至集团，这群人无所不用其极，干出什么事来白万里都不觉得奇怪。 而郭靖那边一整天都紧盯着苏洪朗，加上有视野广阔的张无忌在暗中盯梢，终于是发现了苏洪朗的马脚。 临下班之前，郭靖急冲冲地跑进保卫处，一头冲进白万里的办公室。 “处长！我看到苏洪朗的交易过程，这小子在卖面粉！” 第587章 彻查面粉案 “什么？！” 白万里直接喊了出来，这引起外面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白万里虽然年纪不大，但上任这些年以来基本没办砸过事情，人人都说这位年轻的处长沉稳有本事。 这还是保卫处头一回见白万里这么事态，有不少人都好奇地往白万里的办公室张望。 “现在立刻，去把所有科长、副科长全部叫过来开会！” “马上去！” “是！” 郭靖快跑出去，通知人过来开会，这下更是所有人都确定一定出大事了，毕竟过去白万里下达任一般就叫三个科长一起开个会就行了，连带所有副科长都要一起开会这还是第一次。 很快一群人就到了白万里办公室，看白万里神色严肃，众人都打起精神。 “把门关上，然后郭靖，你来说明一下情况。” “是，上午小食堂的帮工黄蓉过来举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叫苏洪朗的工人，结果在搀扶他的时候发现他身上可能藏着某些东西，并且他对别人的触碰非常紧张，怀疑他可能携带了违禁物品。” “之后我根据处长命令去跟踪监视苏洪朗，大部分时候他只是个正常工人一样在工作，但下午的时候，我发现他借着上厕所之类的借口离开，然后把一些香烟卖给了其他工人。” ‘卖？’ 听到这里其他人虽然没出言打岔，但心里已经觉得很奇怪了。 工友之间，相互蹭几根烟抽什么的再正常不过，或者拿一盒半盒烟来当赌注也不奇怪。 但直接拿烟卖钱，这在工人之间就很奇怪了。 要抽烟不能去供销社买吗？ 难道说苏洪朗一个工人还有本事弄到供销社都不卖的特供华子？ 真要有这种本事他去鸽子市卖不好了，干嘛还费劲巴拉地干这个工人呢？ 众人都等着郭靖的下文。 “我察觉到苏洪朗的卖的烟可能有问题，所以下午故意借着巡逻，抓工人偷懒的机会，从一个买烟的工人手里弄了两根烟过来。” 说着郭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包，里面装了两根烟。 众人都伸长脖子来看，这烟很普通，看起来像是自己卷的烟。 “我已经检查过了，烟草很普通，没什么特别的，但里面疑似被掺入了面粉。” 面粉？！ 办公室内所有人悚然一惊，连方威这个笑面虎都瞬间失去了笑脸，他们当然知道这东西的性质有多么恶劣，轧钢厂查出这种东西来，这真是捅破天的大事儿，难怪这次开会的规模不同往常呢。 刘能面沉似水：“处长，查出面粉来，这可是咱们保卫处头一次遇到的大事儿，您说该怎么办？！” 白万里看了看面前的两根烟：“郭靖，那些个买烟的工人的样子你都记得吗？” “全都记得。” “那好，派人出去，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我盯着，还有那个苏洪朗，派一个身手最好的小队去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以后他不管做什么事，见什么人，全都要给我查得清清楚楚的！” “还有，跟苏洪朗有过密切接触的所有人也要盯着！” “我要查出他面粉的来源，要知道他的上线是谁！” “是，处长！” 轧钢厂闹出面粉案子确实是头一遭，这件事也引起了保卫处所有人的重视，这件案子如果查清楚了，自然是大功一件，但如果控制不好酿成大祸的话，保卫处也要受到一定牵连。 现在保卫处的日子都过得挺好的，谁也不想无缘无故来点波折。 把保卫处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白万里打电话给了白四海。 白万里将面粉的事情告知白四海之后，果不其然从电话里听到了白四海暴怒的声音。 叮叮哐哐的，白万里都不确定白四海暴怒之下砸了多少东西，问候祖宗十八代之类的话更是说了几十遍。 好不容易等白四海怒火稍稍平息，再次拿起电话。 “万里，人你抓住没有？！” “还没，我不确定那家伙的面粉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他的上线在哪里，所以没敢轻举妄动，只是先让人盯着了，我手下弄到了那家伙卖的两根烟，我一会儿送过去，你找人检查一下里面掺的是哪种面粉。” “行，你赶紧……算了算了，你那边动作太慢，我马上派人过去，你等着，一会儿就到！” “我再多派点人手给你，这次面粉案子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咱们国家，绝对不能再被这种东西荼毒！” “我知道，大伯。” 面粉这东西与华夏近代的百年屈辱史息息相关，是华夏人最深恶痛绝的东西，所以这次面粉案子也格外受到重视。 甚至很快到了最上面。 上面也很快做出回复，让保卫处彻查面粉案，一定要将这幕后的利益团伙彻底摧毁。 有上面的命令支持，白万里在行事的时候就有了很大的权力。 而白万里让郭靖弄来的那两根掺了面粉的烟很快就被送去检测，明确了其中具体的面粉成分。 因为现在世界各地不同面粉种类的产区有很大的区别，检测出面粉的成分，基本就可以从几个主要产区推测其来源，进而就可以推测出这些面粉的幕后推动者。 而根据这一套程序反推上去，调查很快有了初步的结果。 这批面粉的幕后老板，最大可能是灯塔！ 第588章 案件调查 虽然这只是根据产地进行的大致推测，结果并不一定准确。 但在白万里看来，灯塔也确实有这么做的理由。 毕竟白头鹰亡华夏之心一直不死，现在灯塔在猴子国前线的战况十分不利，这种情况下他想从其他地方制造一点事端，转移国内矛盾，掩盖前线战况不利的事实，也很符合灯塔一贯的做法。 不过就算华夏在白万里秘密的设备供应下，科技发展已经比原本的速度快了许多，但整体上依然远远落后于毛子。 灯塔真要想在外面搞点破坏，首要目标应该也是毛子那边。 但面粉却出现在了四九城，这其中会不会存在某些关联？ 比如灯塔的主要目标其实是毛子，不过因为华夏东北方向和毛子关联极深，灯塔在往毛子那边运输面粉的时候，顺便通过北方的渠道将部分面粉运来华夏，想坑华夏一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从华夏东北方向和毛子临近的那片地方，一路到四九城的这条路线上，应该会留下一些他们运送面粉的线索。 还有，毛子他们国内，和华夏东北靠近的几座城市，应该也是灯塔面粉战略的目标城市，那么在那里应该也可以找到和苏洪朗手里相似的面粉。 白万里在国外布置了很多分身，包括在毛子国内也有，这部分问题可以让分身过去调查。 但对于华夏国内的大范围调查，还是直接摇人更方便。 白万里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白四海，白四海说立刻会让人往北方调查。 不过华夏毕竟太大了，从东北边境到四九城足足上千公里路程，这一调查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结果的。 外部的调查还需要时间，不过保卫处的调查已经稍稍有一些眉目。 距离监视苏洪朗已经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白万里和三大科长一起在办公室听郭靖现阶段的调查报告。 “报告处长，三位科长！” “根据我们这几天跟踪调查的结果，已经发现了苏洪朗私藏面粉地点和制作毒烟的过程。” “首先他每天下班之后会去购买几包最便宜的烟，回家之后将烟中的烟草拆出来，混合面粉和一些泥土，然后再制作成卷烟，第二天拿到轧钢厂私下卖给其他工人。” “他藏匿面粉的地方就在他下吃饭桌子背面的一个暗格里，我们已经确认位置，不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确认之后又将一切归位，暂时没有引起苏洪朗的注意。” “你做得很好，郭靖，你们呢，说说你们的看法？” 王国强先是奇怪道：“为什么制作毒烟要往里加泥土啊？” 方威一语道破：“大概是为了多赚点钱吧，这个苏洪朗应该只是最底层卖面粉的一个小弟，干这个事儿多半是为了赚钱。” “本来用拆出来的烟草掺和着面粉能做五十根烟的，你想他掺点泥土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多撑点体积和重量，就能做出来五十五根，甚至更多的毒烟，这多卖出去的，不都是他自己的利润？” 王国强点了点头：“也是，那最便宜的烟味道本来就辣的很，剌嗓子，再掺和了面粉，我都不敢想是什么奇怪的味道，稍微掺点杂质进去，其他人也抽不出来。” “不过连这种小钱都要赚，这个苏洪朗肯定是没有自己做面粉的本事的。” “说得没错，郭靖，这些天和苏洪朗接触的人调查过没有，有没有发现他的上线是谁？” “还没，根据我们的调查，苏洪朗手里的面粉存货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在他的面粉存货耗尽之前，他的上线应该是不会轻易出现的。” “继续盯着他，尤其是当苏洪朗存货快要耗尽的时候，任何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是他的上线。” “是！” “老刘，我让你们三个派人去盯着那些买烟的工人，他们的状况怎么样了？” “不太妙，我派出去的人有听他们在家里嘀咕，说是自己买的烟，怎么抽都没有苏洪朗卖的那个味道，他们已经开始出现上瘾的症状了。” “我们这边也差不多，为了抓住苏洪朗的上线，我们目前不能打草惊蛇，对于他们大部分交易只能看着，不能阻止，就算我们派人在他们交易之后偷走他们身上的毒烟，但这种事情也不能经常做，如果苏洪朗那边没有重大进展的话，那些买烟的工人的症状只能越来越严重。” 苏洪朗是保卫处目前唯一抓到的线，无论如何都不能断掉，这点白万里目前也没什么办法。 虽然白万里可以用分身替换掉苏洪朗，但关键的是白万里现在并不知道苏洪朗和他的上线接头是否存在什么暗号。 比如说在某个地方放块红布，意思是去某个地方见面交易。 如果换掉苏洪朗之后，苏洪朗的上线出现了，并且给出了这样的暗号，但不清楚这些的白万里肯定无法对上暗号，到时更容易打草惊蛇，说不定这个上线就因此彻底隐藏起来，再也找不到了。 白万里现在虽然有着二十一世纪的先进设备，但那些设备只是先进，并不是科幻。 不是说白万里随便拿个灯出来对着苏洪朗照一下，他就被催眠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那种程度，现阶段白万里也只能辛苦一下保卫处的兄弟，加紧跟踪和监视，等待那个神秘上线的出现。 —————— 保卫处这次行动保密程度很高，外界就算注意到保卫处最近行动有一点频繁，最多也只会和最近轧钢厂热火朝天展开的扩建工程联系在一起。 毕竟那么多工人每天进进出出，给轧钢厂盖新厂房，新住房，保卫处加个班，保护一下工人兄弟们的安全，防止敌特偷袭和破坏，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南锣鼓巷一般人的生活都没受到什么影响，他们完全不知道在他们的身边正悄悄发生着这么一场罪恶。 闫解娣照常出门跑步，一段时间的锻炼让这个原本普普通通的女孩看着已经有些矫健起来。 身高虽然没怎么长，但看着就是利索了许多，整个人的气质也不太一样了，不再是以往的小透明，现在闫解娣的眼睛里时时透着一股自信，看着都十分精神。 闫解娣奔跑，原本十公里的路程在她的持续锻炼之下已经提升到了十五公里左右，为了不影响跑步，闫解娣把头发都扎了一个马尾，随着跑动左摇右摆，看着青春气十足。 等跑完了一个大圈，闫解娣再次来到树下，拿出锤子。 树干上被闫解娣用粉笔画了一个比她高一些的人形，伴随着‘喝啊’这样的低吼声，闫解娣一锤一锤地砸在这人形的咽喉上，那树上的伤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深，记录了闫解娣这段时间的辛苦锻炼。 练锤子把自己练得气喘吁吁之后，闫解娣又不作休息，从鞋底拔出一根绣花针来，准确又快速地插进了那锤子砸出来的伤口里。 中！ 第589章 闫解娣遇流氓 闫解娣每天辛苦锻炼，就是为了未来参加保卫处的招人考试的时候能够脱颖而出。 现在看来她锻炼已经有些小成，体力和打斗能力在女人当中已经算是出类拔萃的，就是不知道和男人比起来怎么样。 闫解娣锻炼了半天，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才停下来，看了看天色，闫解娣准备先回家去吃点午饭，下午继续锻炼。 闫解娣离开大树的位置往回走，没走多远，迎面走来一个青年，二十左右的年纪。 闫解娣一开始没注意他，不过等走近了，那青年的目光便往闫解娣身上打量着。 闫解娣注意到了对方不怀好意的目光，默默用手捏紧从家里拿的绣花针。 就在两人快要交错而过的时候，那青年突然伸手拦在闫解娣面前。 “这位女同志，大白天的怎么一个人出来闲逛啊，是不是没找到工作？要不跟我去个地方，我保证能给你介绍一份体面的工作。” 闫解娣眼皮一挑，马上装出一副兴奋的样子。 “真的，你真的能给我介绍工作？” 因为有下乡的事情在，现在工位远比以前更加紧俏，很多人不仅是为了找工作忙的焦头烂额，有些女性甚至为了避免下乡，在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慌忙把自己给嫁出去了，结婚之后哪怕没有工作，做全职家庭主妇，也可以不用下乡。 但这么着急忙慌地找对象，有时候遇到骗婚骗色的也是难免的，闹出来不少事情。 青年看闫解娣上钩了，眼神里满是得意之色。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认识好几个大领导，给你安排个工作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跟我走吧，凑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青年说着，仿佛觉得闫解娣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伸手向着闫解娣的肩上揽去。 类似的姑娘他都遇到好几个了，只要以找工作为借口，再随便糊弄两句，很容易就可以搞到手了。 青年的手揽在闫解娣的肩上，嘴角得意地翘起。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了，这个妞身上挺有力气，不像一般的姑娘那样软弱，玩起来肯定特别得劲儿！’ 青年色字当头，正要多占点便宜，腰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吐出一句国粹。 “卧槽！怎么回事？！” 闫解娣用缝衣针扎了青年一下，然后趁他疼痛的时候拿出自己随身的锤子，一锤子狠狠地砸在了青年的的膝盖上。 “啊！！！” 闫解娣这一锤的劲儿比青年想象的大很多，他的膝盖一阵刺痛，左腿站立不住，变成半跪在地上。 “你这个臭婊子！你……” 青年祸害了不少姑娘，早就养成了轻视女人的性格，却没想到这次会在女人手上吃个大亏，一怒之下对闫解娣破口大骂。 但闫解娣也不是软弱的性子，听这个男人敢辱骂自己，当即抡起锤子向着男人脸上砸去。 事实证明再硬的嘴也比不上锤子，男人的牙齿瞬间被闫解娣打掉了三颗，原本的咒骂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我叫你欺负女人！我叫你骗人！我叫你欺负女人！” 闫解娣一边骂，一边拿着锤子继续锤人。 青年的膝盖先被闫解娣打伤，现在想跑都跑不了，加上闫解娣手中有把铁锤，站了武器的优势，又完全占据先机，一时间这个青年只能被闫解娣打得在地上抱头翻滚，护住自己的要害，但根本找不到机会反击。 闫解娣看对方抱着脑袋，一时打不到脸上，眼珠子一转，干脆拿着锤子站在原地等待机会。 青年一开始还按照惯性，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减少伤害，但一段时间没受到闫解娣的锤子攻击，他便开始有些疑惑。 ‘那疯婆子是不是已经走了？’ 因为抱着头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也很累的，青年以为闫解娣走了，就稍微放松了下来，缓缓放松身体。 而闫解娣就是盯着这个时机，青年刚才为了自保的时候，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现在人放松下来，不仅双臂松开了，双腿也分开了。 闫解娣直接抡着锤子，往青年双腿当中的地方狠狠砸了下去。 “我叫你欺负女人！！！” “啊！！！！” 闫解娣全力一击，让青年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哪怕闫解娣的力量依旧不能和一个成年男人相比，但要害被她用锤子全力击打，这也是一个男人不可承受之痛。 剧痛之下，青年一下子丧失了所有语言和行动能力，只能嚎叫着在地上打滚，脖子上满是鼓起的青筋，显然疼痛到了极点。 闫解娣用手背擦了擦头上的汗，发出哼的一声：“记住了，老娘叫赵玉凤！”闫解娣当然不会报出自己的真名，随口编了个赵玉凤的名字，然后转身离开。 但闫解娣并没有走太远，而是找了个墙角躲藏起来，偷偷观察着青年的位置。 ‘老娘倒要看看你这个大白天就敢勾搭女人的坏种住在什么地方，等老娘找到你住的地方，再去举报你，把你这坏种练窝给端了！’ 青年根本想象不到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能有这样子的心眼，在地上扑腾了好久之后，他要害的痛楚才降低到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赵玉凤！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青年怨毒的声音简直像是厉鬼一样，但不管话说得有多么狠厉，对他来说，现在走路都是一件极其折磨的事情。 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找人送自己去医院，不然自己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青年强忍着疼痛，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扶着边上的围墙，一点一点向前挪动。 就算这样走，每次牵扯裤裆的时候依然疼痛难忍。 走了一段，青年实在是扛不住了，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之后，他又慢慢趴了下来，像狗一样手脚并用地往前爬，这样子虽然难看，但对裤裆的牵扯最小，只要没被人看见就行了。 后面跟踪他的闫解娣一路忍着笑，跟着青年来到了一个四合院。 第590章 闫解娣报案 那青年辛苦地走到四合院门外，砸了砸门环，里面很快传来一阵叫骂的声音，然后有几个人走出来，看到门外狼狈的青年都十分惊讶，然后手忙脚乱地把他抬进了四合院。 ‘看来这里就是这家伙住的地方了。’ 闫解娣依旧悄悄跟踪在后面，不过她没贸贸然地冲上去偷看四合院里面的情况。 ‘那个家伙的裤裆被我敲烂了，这么重的伤势肯定是要去医院的，他们很快就出来，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再上去看看这个四合院是怎么回事。’ 事情的发展跟闫解娣的判断是一样的，青年受重伤的事情在四合院里引起了一阵喧哗，闫解娣在外面隔着老远都可以听见有人骂娘的声音。 然后四合院大门打开，一群人推着一辆板车跑了出来。 受伤的青年躺在板车上，板车周围至少围了十几个人，其中一个一边走还一边跟板车上的青年说话。 他是个中年人。 闫解娣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脑满肠肥’，仔细观察一下，这个中年人和那个青年的长相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难道他们是父子俩？’ 一群人推着板车闹哄哄地奔向医院，闫解娣躲在墙后面，没让人发现。 等他们走过去之后，闫解娣从墙后探出头来观察他们。 “除了那个胖子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年轻人，这个院子果然很奇怪。” 现在是工作日的大白天，照理说大部分人应该都在工作，院子里留下的应该主要是老人，女人和小孩，青壮年的应该不会太多。 而且一般有人受伤了，家属愿意跟着去医院那没问题，院子里愿意帮忙的，出来个两三个人也差不多了。 但刚才那一群足足十几个人，人也太多了吧？ 去医院又不是打群架，有必要那么多人吗？ 闫解娣等人走远之后，弯着腰悄悄摸向那个四合院，她把耳朵贴在墙上听里面的声音，四合院里面还有不少人，很多人在一起说话，听着乱糟糟的，闫解娣除了听到一些‘喝酒’、‘傻逼’之类的词之外，听不清完整的对话。 这时闫解娣注意到院子后面好像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她心里一动，赶紧跑到后院的位置。 闫解娣在四合院外面四处观察了一下，见院子角落有个破水缸。 闫解娣估摸了一下自己的高度和行动能力，果断踩着那个破水缸爬了上去，扒住围墙的上沿，伸着头观察四合院里的情况。 这四合院后院有三间房，比95号院子小了不少，闫解娣听到的女人哭泣的声音是从后院正屋传来的。 闫解娣只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哭声，但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院只有一个女人蹲在墙角洗衣服，这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突然有一个男人从中院走过来，手里还提溜着一个酒瓶，看到蹲在地上洗衣服的女人，眼中露出淫邪之色，二话不说走过去，一手抓在女人的大腚上。 “啊！”那女人尖叫了一声，随后看到身后的男人，声音颤抖，“你、你别这样。” “别哪样啊？嗝！” 男人一脸邪笑，然后直接朝女人脸上打了个酒嗝，手一点都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进了这个院子，就是咱们的婆娘，咱们想什么时候玩你就什么时候玩你，给我老实点，不然你男人和儿子身上要是少了什么零件那就没人管了。” 女人听到男人的威胁，不敢再有什么挣扎，清秀的脸上满是悲哀之色。 后面的事情看得闫解娣这个大姑娘满脸通红，不敢再看下去，赶紧从水缸上爬了下来，弯着腰，不发出声音地走出老远。 等远离了那四合院，闫解娣冷静下来，心头涌现出怒火。 ‘原来这一个院子的人都是坏种，他们用各种手段胁迫女人给他们……刚才我遇到的那个家伙肯定也跟他们是一路货色，不然谁有胆子大白天的勾搭女孩，搞严重了说不定是个吃枪子的罪过。’ ‘我刚刚听到的那些哭声肯定也是被他们胁迫的女人发出来的，我不能让这群混蛋再嚣张下去，一定要马上去举报他们！’ 闫解娣同为女性，看到那些女人受迫害的样子自然有些义愤填膺。 她仔细记下这个四合院的号码和方位，然后使出全力往回狂奔。 长期坚持的锻炼效果显露出来，闫解娣很快就跑到了轧钢厂门口，她平复呼吸之后，对看门的保卫员说： “我发现有人在进行胁迫女性的犯罪行为，要向你们处长举报！” 胁迫女性，这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足以吃枪子的重罪。 当初于海棠和杨为民媾和被发现的时候，就是利用这一点想给自己脱罪，结果差点把老杨家一家上下都给活活吓死，因为这个罪名确实太重了。 保卫员也不敢怠慢，在联系白万里得到许可之后，带着闫解娣去了白万里的办公室。 胁迫女性确实是重罪，所以虽然现在保卫处主要精力都放在面粉案上，但白万里还是亲自过问了这件案子。 但报案人是闫解娣这件事白万里还真是没想到。 “闫解娣，说明一下你发现的情况吧。” “是，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出门锻炼，准备回家的时候，遇见一个……” 闫解娣将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其中还包括自己的一些判断。 比如那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可能和被她打伤的青年是父子，还有那个四合院的年轻人异常得多，似乎没看到老年人和小孩子。 闫解娣有些小聪明和机灵劲儿，但还是太缺少社会经验了。 她发现的这些问题确实是有效的线索，不过以她的见识还没能将这些东西串联起来，不知道这伙人具体是怎么回事。 不过白万里听了一半就明白了，这一伙人也是主要以一些青年组成小团体，相比起还在玩抄家或者鸽子市捞钱的‘同行’，他们已经提前发展到了下一阶段。 一般到了这个阶段的小团体已经彻底疯狂，距离毁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没想到这伙人会提前撞上一个有些聪明的闫解娣，倒是可以将他们的毁灭时间提前了。 第591章 跟保卫处耍横?拿下! “闫解娣，你还记得那个四合院的位置吗？” “当然记得，我怕忘了，特地把那个四合院的号码和来去的路线反复记了好几遍，肯定忘不了！” “那你前面指路，我亲自带队去捉拿这群罪犯！” 闫解娣听到白万里要亲自出马就认识到这案子肯定大了，来举报的自己功劳肯定也小不了，心里暗暗高兴。 ‘有了这次立功，要进保卫处的事情就更有指望了！’ 保卫员没一会儿就准备完毕，因为要快速抓人，而卡车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白万里就让人准备了自行车。 白万里看着闫解娣：“你会骑自行车吗？” “不会。” 闫家本来应该是四合院里最先买自行车的一户人家，不过因为白万里带来的蝴蝶效应，闫家出了变故，阎老抠的自行车就没买成。 这几年闫家情况好转，不过闫解放也算是独立不就，加上刚刚结婚，还要攒钱过日子，这自行车就一直没买，闫解娣当然也没地方学骑自行车去。 闫解娣有些聪明，看白万里的意思是打算让自己坐在其他人的车上，她心里有些不乐意，就说：“我不用车，在前面跑就行，我跑得快，不会耽误工夫的。”说完就迈步跑了起来。 白万里见状也下令：“跟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要说极限速度，自行车往死里蹬肯定比人跑步要快。 不过现在国内的道路很差，没什么铺装路面，加上这个时代的二八大杠也没避震结构，在粗糙的路面上骑得快了，绝对能把自己的屁股颠烂，所以只要不是真的十万火急的事情，自行车一般都是控制着速度的。 在这个因素下，闫解娣跑步带路，倒也确实没耽误工夫。 白万里骑车在旁边说：“你要是累的话就上车指路也行。” “没事，白处长，这条路我经常跑，不碍事的。”闫解娣一点没停下的意思，在跑步的过程中答了一句。 白万里听她经常跑这条路，不由想起她似乎想进保卫处这件事，眼神不由古怪了起来。 ‘这丫头不会真的铁了心想进保卫处吧？’ 他来自现代，不像这个年代的人那么重男轻女，可有些事情也要考虑现实因素，保卫处待遇是好，可是工作又辛苦又危险，女同志一般很难胜任，先天的体力差距就摆在那里了，没办法。 不过现在是去抓犯人的路上，白万里心里有些嘀咕，也不好跟闫解娣讲，只能暂时将这些事情压下。 一路奔跑，等靠近四合院的位置，闫解娣才慢慢降低了速度，然后双手扶着膝盖喘了一阵，再指着前面的院子。 “就是那里，那群人欺负女人的院子就是这里！” “我看的时候，院子里应该还有二三十个人，不过是去掉那十几个陪着去医院的，现在也有好一会儿了，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院子里的女人应该主要集中在后院，我那时听到后院的正屋里有女人在哭，但具体不知道有几个。” “还有院子后门是封死的，可能是害怕女人逃走，另外后院外面有个破水缸，我就是站在那个水缸上面才爬到墙上偷看里面的，你们上去我不知道站不站得住。” 闫解娣将自己知道的关于这个四合院的所有情况全部讲了出来，她作为一个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素人’，能够注意到那么多情报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白万里听后对身边的刘能下令道：“老刘，你带一个小队的人去附近的医院，查一下今天有没有人因为下体受创送去治疗的，如果那跟着一起去的十几个人还没走，那你就先在远处盯着，别打草惊蛇，如果他们大部分人已经撤走，那就先把人控制起来，一会儿我带闫解娣过去认人。” “好咧，处长。” 刘能带着一队人走了，白万里指挥剩下的人手。 “你、你，你们两个带人把院子包围起来，不要让人逃走。” “按照情报，这院子里的男人主要在前院和中院，女人被关在后院。” “一会儿我带一队人从正面突破抓人，你们剩下的两个小队从中院翻墙进去，立刻控制住从中院到后院的门，务必要守住门，不能让中院的人有机会抓后院的女人当人质，一会儿以我踹门为号展开行动。” 白万里布置完战术，又看向闫解娣。 “你在一边躲着就行，一会儿我叫你来认人。” “是，白处长。”闫解娣很是听话，白万里安排完任务就躲在一片围墙后面。 而白万里带着剩下的保卫员上去包围院子，等估摸着所有人都到位之后，白万里奋起力量一脚踹在大门上。 轰！！！！ 木质的大门发出一声爆响，瞬间支离破碎，院子里的人全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白万里带人闯了进去，一进门就闻到好大一股酒味和烟味，看墙角堆着的垃圾堆里有不少西凤，茅子这样的贵价酒的瓶子，还有华子，荷花之类名贵烟的烟盒。 白万里心里有数，就算闫解娣说的强迫女人的事情有了偏差，但在这个时代生活这么奢侈，这院子肯定也能查出问题，保卫处这一趟铁定不会吃亏。 心里有底了，白万里气势如虹地大喊一声： “保卫处抓人！所有人不许动！！” 前院几处房子里有人听到声音冲出来，虽然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但面对白万里和保卫处，一个个都是满脸戾气和狰狞。 “什么狗屁玩意儿敢来砸我们的院子！信不信老子把你全家抓起来！” “找死！” 对方脾气极大，但白万里也不是吃素的，三步并两步冲上去，直接抓住刚才满嘴喷粪的那个家伙，扣住他的脖子，手一使劲儿就把他这个人提了起来，然后狠狠砸向旁边的屋子。 砰！！！ 人的骨头再硬也比不过砖石，这一下砸在这人后腰上，等他落地之后，用手扶着后腰，但连惨叫的劲儿都没有，更别提爬起来了。 白万里愤怒下令：“抓人！敢反抗的打残废了有我给你们撑腰！” 有这么一位强势的领导撑腰，保卫员们自然也凶猛无比。 “上！把他们拿下！” 第592章 指证，熟悉的借口 闫解娣躲在围墙后面，听着院子里传来的各种惨叫，还有物件碰撞的声音，脑袋里想象着那院子里发生了一场如何激烈的大战，眼睛里满是憧憬，激动得脸蛋都红了。 没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是偶尔听见一声呼和声，让人安分一点。 “这会儿是结束了吧？” 闫解娣这么想着，想去院子里看看情况，但又没得到白万里的命令，怕随便乱跑出了事，就躲在墙后面不敢乱动。 没一会儿有个保卫员跑了过来：“闫解娣同志，处长叫你过去认人。” “哦，好的。” 闫解娣跟着保卫员来到了院子里，看偌大一个中院跪着不老少人，跪在地上的人脸上全都挂了彩，青一片红一片的，跟调色盘似的，每个人都被捆上了粗绳子，动弹不得。 院子角落里还有一群女人面色惊惧地靠在一起，大概就是那些被胁迫的女人。 白万里见闫解娣过来了，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人：“看看有没有你认得出的人？” 闫解娣一个一个仔细地看了过去，突然指着一个男人。 “我见过他！” “你什么时候见的？” 闫解娣脸色微红：“那时我跟踪到这个院子来，踩在外面水缸上往里面看，看后院有个女人在洗衣服，然后这个男人就进来摸……摸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反抗了，这个男人就说如果她不听话，她丈夫跟儿子身上就会少什么零件，那个女人就不敢反抗了。” 那个女人不敢反抗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闫解娣红着脸不好意思讲，但大家都明白后续的事情。 墙角蹲着的那群女人里有一个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闫解娣看到的那个受胁迫的女人大概就是她了。 被闫解娣指认的那个男人突然挣扎起来，冲着闫解娣大声咆哮： “你这个臭婊子敢乱说话陷害老子，老子……” 白万里哪里由得一个罪犯在自己面前发疯，这家伙才叫了一句，就被白万里一脚踹翻在地。 周围的保卫员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这个家伙。 保卫处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处长天生神力，抓人的时候，要是他们打一顿也就算了，一般情况下也就是受点皮外伤。 但要是被抓了之后还不肯老实，要让处长亲自动手的话，那随便一拳一脚下来，就跟被牛踩了，被野猪撞了没什么两样。 白万里一脚踩在这个男人的胸膛，巨大的力道让男人口中喷出鲜血。 白万里骂道：“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肯老实，你以为你还有翻身的机会吗？光是她刚刚指证你的胁迫女性一条，我就可以让你吃枪子！死到临头的人还敢嚣张，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了！” 男人虽然受伤很重，但嘴里依旧不依不饶：“姓白的！你别以为你是领导就有什么了不起，你根本就没有权力抓我们团队，等我们老大回来了，你就完蛋了！” 其他人被抓也并不甘心，有这个男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叫嚣起来。 “没错！姓白的，你快点放了我们！不然我们一定要你全家完蛋！” “赶紧放人！” 砰！！！！ 一声枪响，彻底盖过了这些家伙的嘴上叫嚣。 “一群白痴，枪在我手里，以为动动嘴皮子就可以跟我们保卫处叫板，真是愚不可及！” 这些人之前靠着给人扣帽子，拉下了一个又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领导，一路以来的顺风顺水让他们变得骄傲自大，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要不是狂妄到了极点，他们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一群女人囚禁起来。 不过白万里有靠山又有枪在手，哪里会被这个几个小流氓吓唬到，一枪下去，所有人都老实了。 他们也会知道枪的厉害，但他们以前动动嘴皮子，就可以吓得别人有枪也不敢开，但这位处长可跟别人不一样，他真的敢开枪啊。 面对强制的威胁，这些人被胜利和欲望浸泡的坏掉的大脑快速恢复了清醒，他们知道害怕了， 看着举着手枪的白万里，他们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威慑住这群家伙之后，白万里看向角落里的那些女人。 “你们几个，过来说一说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果你们是被他们胁迫的，我会替你们伸冤，你们的话会成为审判他们的证词。” “但如果你们之中有人是自甘堕落，和他们同流合污，也一样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亲眼看到白万里开枪打碎了一个人的膝盖，这份威慑力让这群受迫害的女人相信白万里有帮助他们的实力，听到白万里的话之后，她们连滚带爬地来到白万里面前。 “白处长！我是被逼的！他们都是畜生，他们不是人！” “白处长！俺爹为了保护俺让他们打成瘫痪了，求求您给俺爹伸冤啊！” “白处长……” 不出意外，这些女人大部分都是受到胁迫的。 这群人一开始还是打着各种名义上门抢劫，或者敲诈钱财，但随着一次次成功之后，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欲望也越来越大，当金钱开始不足以满足他们的时候，他们开始抓走那些有些姿色的女人。 有些家庭想反抗，轻则被他们殴打一顿，重则甚至会被迫害致死。 光是这里的几个人描述的罪行，已经可以用罄竹难书来形容。 但当白万里问起有没有人和这些人是一伙的时候，所有女人同时指向了一个人。 “她！她李小莲跟那些畜生是一伙的！” 被指认的李小莲脸色苍白，白万里冰冷的目光更是让她惴惴不安，她赶紧摇头给自己辩解。 “我不是！我没有！” “你还敢撒谎！就是你在这贱人一直盯着我，我几次想逃跑才没有成功，我这后背上的伤，不都是你用鞭子打的吗！？” “还有我这指甲，就是被你拔掉的！” “李小莲！你这个贱人一定不得好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面对汹汹众怒，李小莲知道单纯跟她们吵架没有意义，她挤开其他人，冲过来抓住白万里的裤腿。 “白处长！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故意虐待她们的！我只是想要收集这些人的罪证，才假意投靠他们，我是随时准备去举报他们的卧底啊！” 白万里本来面色如冰，但听到这个说辞不禁一愣。 这个说法好像有点熟悉，好像和某位许姓的马脸男子差不多嘛。 第593章 闫解娣争取机会 有许大茂那事情在前面，白万里当然是不大相信李小莲的话的。 “你先打住，李小莲，你说你是故意在这里当卧底，收集罪证想要举报他们的？” 李小莲看白万里似乎愿意相信自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是真的！白处长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那我问你，你在这里有多久了？” “大……大约有一年了吧。” “那你收集的罪证在哪里？” “罪证……这……我……” “以这群人的做事风格，你要真想收集他们的罪证的话，哪怕是仅仅一个月就能收集到不少东西，他们弄了多少钱，陷害了什么人，或者抢来了哪个女人。” “这么多事情，如果真如你说的，你要收集他们的罪证，你现在应该能拿出来不少东西吧，拿吧，如果你现在能拿出你所谓的罪证来，我就相信你真的是卧薪尝胆的卧底。” 白万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小莲，从李小莲的视角看去，高大健硕的白万里充满了山一般的压迫感，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呼吸不畅，浑身难受。 而白万里说的事情更是让李小莲一阵心悸，甚至头晕目眩。 到了这一步，谁都看得出来这个李小莲根本不是什么卧底，只是纯粹为了保命才这么说的，白万里要她拿出证据自证，李小莲做不到，自然心慌得厉害。 哼！ 白万里冷哼一声，抬脚将李小莲踹翻在地：“光靠这种信口胡诌的谎言也想蒙骗我，给自己脱罪，简直可笑至极！” “把他给我绑了！一起带回保卫处去审讯！” 白万里一声令下，保卫员开始干活。 随后白万里又看向那些被胁迫的女人，她们看着欺凌自己的人终于被抓了，都是喜极而泣，一个个对白万里感恩戴德，还对白万里下跪磕头。 “谢谢白处长的大恩大德啊！” 白万里赶紧将人扶起来：“行了，现在是新时代了，不兴下跪这一套，你们都起来吧。” 白万里见这些女人神情虽然高兴，但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些女人也不知道被囚禁在这里当女奴多久了，说不清受了多少折磨，也不知道她们之中有没有人怀孕，不然这事还真不好处理，甚至她们回家之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些女人虽然多半是因为家人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才被囚禁在这儿的，算是情有可原，但这种事情，放在21世纪都很少有人能够接受并坦然面对，别说这个时代了。 白万里可以想象这些人哪怕回到原本的家里，也很难过回原本的日子，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这些事不是白万里的管辖范围，但对这些人的悲苦命运，他也不由有些哀叹与同情。 白万里想先把这些女人送去医院检查一下，但又想到自己派刘能去医院查人，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医院那边情况如何，暂时就没行动。 “闫解娣，这次你举报有功，帮助我们摧毁了这个犯罪团伙，成功解救这些被困的女同志，回头组织上的奖励和表彰不会少了你的。” 闫解娣闻言有些兴奋，但又马上冷静下来，仔细思索了一番。 “白处长，我不想要什么表彰和奖励，我想换一个机会。” 白万里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还是问道：“什么机会？” “我想加入保卫处，成为一名保卫员。” 闫解娣的心思白万里之前就知道了，现在听她直接说出来也不奇怪，倒是其他保卫员还有被解救的那些女人十分惊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同志居然有这样的志向。 保卫员们甚至有些激动，毕竟保卫处的女同志太少了，闫解娣虽然并不算惊艳的大美女，但也长得端正标致，如果加入保卫处的话，他们近水楼台，说不定可以解决个人问题。 而且在他们看来闫解娣其实也挺不错的，一个女孩子能单人打残一个流氓，身手算是很不错了，之后发现问题，又能悄悄跟踪并观察，然后跑去保卫处举报，可以算是有勇有谋。 之后她一路跑步带路没叫一声苦，体力和意志力都很不错，要做一个保卫员，各方面都至少是合格的水平。 “保卫员的工作很辛苦，而且有危险，随时有可能和敌特战斗并且牺牲，女同志不适合这个工作，你可以换个要求。” “我不想换，我以前被人贩子拐卖过，今天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我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坏人，我的目标就是作为一个保卫员打击这些坏人，请你给我一个机会，白处长！” 闫解娣说的很认真，因为自己受过苦，所以不想别人受苦，想打击犯罪，理由也很正当，合情合理。 闫解娣各方面的表现都没得说。 “行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之后你去参加保卫处的招人考试，只要你能通过基础考核，你就一定能成为保卫员。” 闫解娣大喜：“谢谢白处长！” 有白万里这句话，闫解娣当上保卫员的事情基本十拿九稳了。 毕竟这次案子闫解娣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头脑，体力都有不错的展现。 距离成为保卫员，差的也就是家庭成分和一个机会。 闫家的闫埠贵和闫解成都出过一些问题，但这些问题都没有闹到要判刑的程度，所以情况比较暧昧，实际操作中问题可大可小，因此要刷掉或者放过闫解娣都可以，主要就看白万里的态度。 白万里和闫家的恩怨早在过去就了结了，倒是不会针对闫家。 闫解娣这次立了功，并且愿意用这次的功换一个机会，白万里也由她去了。 毕竟这个机会也是她自己靠本事争取来的。 闫解娣离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自然喜上眉梢，保卫员们看着他们即将有一个青春靓丽的后辈保卫员，也是兴奋得不行。 而那些曾经被囚禁的女人看到闫解娣年纪轻轻，却能走出这么勇敢的一步，不仅有机会得到一份工作，甚至是她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保卫员，眼神中也带着一丝钦佩和羡慕。 这时院子外突然换来一个人急促的跑步声，一个人在门口确认了一下里面的情况之后，快步跑了进来。 “处长！” 第594章 跟老子装个屁的逼 这人是白万里指派和刘能一起去医院抓人的保卫员之一，现在他突然回来，肯定是医院那边的情况有了进展。 “说！” “报告处长，我们抵达医院的时候，和医院方面确认今天确实有一名要害受重创的伤者叫章明，被他父亲章宗和十几个朋友送来医院的。” “因为他们人数众多，科长命令暂时盯梢，不过刚才，章宗命令那群年轻人大部分返回四合院，只留下三个人和他一起守在医院。” “科长命令我快跑回来向您报告消息，他自己带人将章氏父子和剩下三个人捉拿。” “他们回来的人有多少，还有多久回来？” “报告处长，回来的人有十二个，他们走路的速度比我跑着慢，大约再有三四分钟就到了。” “那就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白万里看向身边的保卫员：“怎么样，你们还有力气吗？！” “当然有！” “处长，放心交给我们吧，绝对把这群王八羔子全部拿下！” 这伙人又没枪，十几个人又怎么样，说白了不过是十几个会打架的流氓而已。这里的保卫员都有二十多个呢，别说不会怕这群人了，他们还担心对面人数太少，要抓人立功都不够他们分的。 至于已经被抓起来的人，绳子捆上，堵上嘴暂时丢在中院，留下几个人看守，然后剩下的保卫员全部堵在前院准备动手抓人。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十几个人杂乱的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有人走着走着看到四合院前门。 “奇怪了，这院子大门怎么没了？” 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他们的脑袋一时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群保卫员就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冲啊！” “不想死的全都给我趴下！！” “找揍是不是！趴下！！！” 保卫员本来就比这群流氓更擅长搏斗，加上是埋伏，这十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保卫员拎着警卫棍一顿胖揍，等反应过来想要反击的时候，身上已经挨了一顿狠揍，疼痛之下战斗力大减，加上遭遇袭击，气势大损，打起来根本不是保卫员的对手，没到三分钟全员都被活捉。 “处长，搞定！” “做得好，你们你们，把这群家伙先带回保卫处去，之后慢慢审讯。” “你，带着队员跟我把这群女同志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有没有病痛和伤势，还有支援刘能他们。” “是，处长！” “白处长，我呢？”闫解娣追问了一句，她很想参与行动。 “你现在还不是保卫员，接下来就不用你参与了，先回家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往外说，之后等着奖励和保卫处招人考试的事情就行了。” 白万里带着人赶到了医院，跟医院说明状况之后，很快在医院保卫科那里见到了刘能。 “老刘，都搞定了？” “都搞定了，几个流氓而已，没什么难度，不过倒是有点意外收获，我从那个死胖子身上搜到了这个。” 刘能指了指边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那个被废了裤裆的章明的亲爹章宗。 而刘能随后掏出来的东西让白万里脸色微微一变，那是一把手枪，看样子型号应该是柯尔特m1911a1型，二战之后灯塔的主力手枪。 抗美援朝期间，国内应该缴获了不少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一把落在这胖子手里。 白万里拿着枪走到章宗面前。 “你这枪从哪里弄来的，老实交代我能给你个痛快的。” 章宗抬起头来，脸上肥厚的脂肪使得他的眼睛看起来相当的小，他看着白万里，冷笑一声：“成王败寇，姓白的，你有本事……” “草！” 章宗两句硬气话还没说完，白万里就直接爆了一句国粹。 他妈的你一个阶下囚，过两天就要吃枪子的死刑犯跟老子装个屁的逼呢！ 心情不爽的白万里直接一脚踩在了章宗的手腕上，章宗的手腕立刻碎裂，白万里还用脚碾了碾。 碎骨碾压肌肉的痛苦让章宗惨叫起来，白万里又一脚踹在章宗的嘴上，把他的惨叫声全部压了下去。 白万里蹲下来，凑到章宗面前。 “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院啊，你这个没素质的家伙！” “死胖子，你要么老实交代这枪是哪里来的，要么我带你回保卫处去，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拆掉，把你的筋肉一点一点割断！” “别怀疑我敢不敢，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有数，你，是一定要死的。” “就算我在保卫处里把你折磨死了又能怎么样？” “谁会为了你一个死刑犯，来得罪我这个前途无量的处长呢？” “你说对吧？” 章宗被吓怂了，长时间的奢靡生活早就把他养成了一个欺软怕硬的角色，刚才想嘲讽白万里两句，只不过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之前拉下来不少领导，多少也算个人物，败在白万里手里只是自己棋差一着，所以想说两句话挽回自己的颜面罢了。 现在见识了白万里的残忍和疯狂，章宗吓得浑身都没一根硬骨头了。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这枪是我以前从一个领导家里找出来的！” 白万里问出了那个领导的姓名，然后一个手刀敲晕了这个吓得涕泪横流的胖子。 “老刘，把他带回去好好招待，这家伙的问题多着呢。” “知道咧，处长。” 白万里对医院保卫科配合行动表示了一番感谢，然后顺便借用了一下他们的电话。 “周主任，是我白万里，我这里有件事要麻烦你。” “今天我们街道举报，捣毁了一个犯罪团伙，还在他们的地盘解救了几个被囚禁的女同志，现在我把她们送到医院检查身体，看看她们受到了多少伤害。” “你知道的，我们保卫处多数是大老爷们，不太方便照顾她们，所以就想麻烦周主任您派几个办事大妈过来照看一下，顺便帮忙联系一下她们的家人。” “哎，应该的应该的，那就麻烦周主任了。” 联系好周主任安排后续事宜之后，白万里才带人返回保卫处。 第595章 方威的新刑具 白万里将人带回保卫处之后，又让王国强带人开一辆车过去，把那个四合院里的东西全都搬过来。 那个院子里存放着不少这群人之前搜刮的财物，因为数量众多，光靠之前的自行车运补回来，所以要让运输科出动卡车。 结果运回来这么一看，各式各样值钱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首先就是现钞和黄鱼。 现钞装了一个箱子，估摸着至少得有十万左右，黄鱼装了一个小箱子。 白万里打开数了数，总共二十多条大黄鱼，七十多条小黄鱼。 光是这些现钞和黄鱼就已经是一笔极其恐怖的数目。 这还已经是能找到的，不算他们分掉的，以及之前奢侈消费掉的部分。 白万里又检查了剩下的箱子，里面果然也还有不少好东西。 比如一大堆珍贵的瓷器，有花瓶，有碗碟，装了两个箱子，各种字画又是三个箱子，还有各色玉石，首饰，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白万里拎着那盒小黄鱼到了审讯室，让人把肥胖的章宗给提了出来。 “胖子，你们捞钱的本事不小啊，现钞黄金，古玩玉器，古董字画，就没有你们不捞的东西，说说吧，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弄来的，交代清楚了，免你几顿皮肉之苦，交代不清楚，吃枪子之前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章宗之前已经被白万里的狠劲吓破胆了，现在面对白万里的审讯，章宗的肥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 “领导！白处长！” “求求您放过我，只要您肯高抬贵手，这些东西都是您的！” 章宗以为白万里是打算借着审讯他的机会捞钱，看看他还有没有藏起来的宝贝呢，结果这一下算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白万里怒从心起，直接给了章宗两个耳光，然后又不解气，往章宗的肚腩上狠狠踹了几脚，让他痛苦地吐着酸水。 白万里下意识地想说一句：“糊涂！杀了你这也是我的！” 不过又觉得不太符合自己英雄处长的人设，就改成了：“草泥马的！你以为老子跟你这种社会败类是一丘之貉吗？！还都是你的，你瞧不起谁呢？！” 白万里其实不是不喜欢钱，只是他的系统空间里有无数的财富，已经足以满足他在物欲方面的一切需求。 章宗聚敛的那些财富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为了这么点东西影响他的官运和前途，对白万里来说根本就不值得。 毕竟保卫处处长这个身份对白万里来说还是有用的，其价值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白万里揍了章宗一顿，还觉得不解气，便喊两个手下。 “刘能，方威，你们两个把他好好收拾一顿，让这个胖子脑子清醒了再跟我说话！” 方威嘿嘿一笑：“处长，那感情好，我正好弄了一套新家伙，可以给这个胖子试试。” 保卫处的人偶尔会研究一点新的审讯手段，不过能够用来实验的到没看可不是时时都有，章宗这会也算是赶上了。 白万里允许了：“那就试试吧。” 方威跑了出去，很快白抬进来一个东西。 这东西本体是一根很大的螺栓，上面装了两个左右对称的机关，一时间看不出来是干嘛的。 方威把东西摆在地上，然后把一条绳索丢给刘能。 “来，老刘帮把手，把这胖子的右脚绑在那一头。” “好咧。” 两人上手，很快就把章宗的双脚给固定好了，方威蹲了下来：“看我表演吧。”说着就开始转动这东西上的一个把手。 随着把手的转动，连接着章宗双脚的机关缓缓向着左右打开。 白万里此时明白这个机关的作用了，机关刚刚启动的时候，章宗还没什么感觉，不过很快，随着机关越来越像两边分开，章宗的腿也被一点一点掰开，渐渐开始疼了。 “等……等一下……” “不行了不行了……快点停下！” “腿！我的腿受不了了！快点停下！” “哎哟！疼死了我了，快停下啊！” “腿！哎哟妈呀！要了命了啊！” 章宗这家伙一身肥肉，又缺少锻炼，爆发力或许还行，但关节的柔韧度，灵活度什么是绝对指望不上的。 这种一点一点将双腿掰开的工具对章宗这样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酷刑，而任凭他如何哀求，方威都一点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转动把手将章宗的双腿掰开。 直到章宗的双腿的角度差不多到了160°，方威才停下来。 把双腿分开160°，这对于学过舞蹈的人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但对于章宗这种关节不好的胖子真是要了老命了。 双腿被强行掰开之后，他大腿上，屁股上的骨头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每个地方都跟针扎了似的，一阵阵的刺痛穿心彻骨。 章宗一开始还在惨叫求饶，但很快他就没那个力气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章宗腿上的疼痛逐渐加剧，章宗没力气再说话，而是不自觉地憋住了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强忍住疼痛一样。 又过了一段时间，章宗觉得疼痛好像减轻了，大腿和屁股上的感觉变成了疼痛，肿胀，还有一些麻木和酸痛，但比一开始好像适应了一点。 方威又调节了一下把手，不过这次不是继续掰开，而是让章宗的双腿可以稍微合拢一点。 看起来是减轻了对章宗的惩罚，但实则不然。 因为章宗的腿被强行掰开一段时间之后，肢体已经渐渐麻木，双腿的压力稍稍减轻，这种麻木的感觉又会迅速消退，疼痛再度涌现。 就好像一个人蹲马桶时间长了，双腿麻痹，不站起来的话腿还只是麻，一站起来，双腿就跟针扎似的疼痛，一个道理。 方威让章宗双腿合拢，给他放松了一段时间，然后再调节机关，把他的腿掰开，过段时间再次放松。 反复这么几次下来，章宗已经被折腾掉半条命去了。 第596章 上报案情，头痛 经历过反反复复的折腾，章宗最后直接瘫在了地上。 面色苍白，汗出如浆，气喘如牛，整个人看着跟三魂七魄去了一半似的。 他这身被酒肉养坏了的身子，真是经不起这样的折磨了。 白万里对这个效果十分满意。 “做得不错，方威，你那东西再去做两个放在处里，以后用得着。” 其实方威的这套刑罚，找两个人用绳子拴住腿往两边拉同样可以做到，不过方威这套刑具减少了人力的投入，而且可以对上刑的程度做出‘无极调节’，已经可以算是非常成熟的刑具了。 而且在折磨人的同时也不会轻易搞出人命来，最多就是关节受点伤，很符合保卫处的需求。 “是，处长，这件事我一定办好。” 方威喜滋滋地接下了白万里交代的任务，这东西既然是保卫处要的，处里肯定要批点经费出来，方威可以借此机会捞一点，这些白万里是不会介意的。 加上受到了白万里的表扬，对方威来说这事儿办得算是一箭双雕，自然高兴。 白万里踢了踢章宗的脸。 “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交代问题，你的那些钱和黄鱼，还有那些古玩字画，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还有被你们囚禁在院子里的女人，都是怎么被你们胁迫的，全都给我老实交代！” “不然的话，刚才你受的苦还能再来几遍。” “如果你玩腻了的话，我们保卫处还有好几套别的手段，可以跟你慢慢玩，我们有的是精力。” 原本跟死猪一般瘫在地上的章宗嗖的一下爬了起来。 “交代！我什么都交代了！” “白处长！您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绝对不敢有任何隐瞒了！” 如果说章宗之前是被白万里狠辣的态度吓破胆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被保卫处折磨人的手段彻底整破防了。 现在他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不指望能活着，不指望能花钱给自己买一条出路，哪怕吃枪子儿那都是好事，只希望别在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了。 白万里一看章宗已经彻底崩溃，就搬了椅子过来审问起来。 章宗如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白万里的审问下，将自己捞钱的门路，还有胁迫那些女人的肮脏手段全部交代了出来。 等他交代完毕之后，白万里看了看记录下来的证词。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我就暂时先相信你吧，把他关进拘留室好好看守。” 章宗一看自己没再遭其他折磨，忙不迭地道：“谢谢白处长，谢谢领导。”他就这么一边恭维一边被人架走了。 “下一个！” 一个神情惶恐不安的青年被提了进来，绑在了审讯椅上。 “你们做过的那些肮脏事情，章宗已经交代过了，你看你是想老实交代，争取个宽大处理呢，还是抵抗到底，来尝尝我们保卫处的审讯手段呢？” 白万里说话的时候，刘能和方威跟王朝马汉似的站在他身后。 刘能甩着警卫棍，一脸凶悍地盯着那青年。 而方威满脸笑容，但谁都能看出来这胖子不怀好意，尤其他手里拿着的金属器件，看着都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我……我交代。” 知道自己的老大已经坦白认罪之后，下面的人是很难有拼死不承认的决心的，加上保卫处的一番威吓，大部分的青年很快都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哪怕真有一两个硬骨头，保卫处现在也有的是炮制他们的手段。 以前的苏秦背剑，加官进爵，步步高升这些手艺大家都没忘呢，加上方威的这一套新刑具，白万里给命名为天南海北。 这一套‘保卫处全套大保健’下来，管你多硬的骨头都能给收拾服帖了。 等拿到所有人的证词了，白万里就打电话给自己的大伯汇报案件了。 “万里，”白四海的声音听起来颇为疲惫，最近大概是没少辛苦，“面粉案有进展了吗？” “暂时还没，不过我刚接到人举报，办了另外一个案子，是跟那群青年有关的。” 白万里将案件的详细情况汇报了上去，包括抓到的人数，查抄的罪证，还有他们的证词。 以白四海的脾气，听到这案子之后果然暴怒：“这些禽兽真是无法无天了！万里，这案子你办得好，这次证据确凿，老子一定让他们吃枪子儿去！” “现在有些人越闹越疯，正好借这次威慑一下，让他们别太过分！” 白万里同意这个办法，有些人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直接讲物理更加简单有效。 白万里管不了全国的事儿，但希望自己管理的一亩三分地里安安稳稳，没人敢来闹事，所以他也同意借着这次机会再让人指导指导他保卫处的凶名，让那些家伙明白，如果想对付他保卫处白万里，自己也要做好吃枪子儿的准备。 “万里，这案子的后续你都处理好了吗？” “都处理好了，人都在拘留室里关着呢，查抄来的赃物全都放在保卫处仓库里了，您随时可以派人过来查收。” “那些被囚禁的女人也都解救出来了，我怕她们身上有伤，或染了病，又或者怀了身子，就让人把她们都送去医院检查了，然后拜托街道办的周主任带人照顾一下她们，顺便找一下她们的家人，周主任办事稳妥，肯定没事的。” “你心思细，这事做的不错，那些女人……也真是命苦，也不知道她们未来该怎么办。” 白四海人生阅历丰富，也知道这些女人虽然是纯粹不幸，自身没做错什么事情，但有了这样的事，她们只怕很难回归原本的家庭。 现在这时代，出了这样的事情，万一又要离开原本的家庭，也不知道她们该怎么生存。 白万里也有些同情这些苦命人，但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处理办法。 之后白四海又跟白万里谈了些话，叮嘱了一下关于面粉案的事情，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白万里又打去了医院那里，询问一下周主任那些受害妇女的情况如何，得到还行的答复之后，白万里稍稍松了口气。 之后又想到面粉案，保卫处招人，闫解娣参加保卫员考试等等事情，这么多工作全压下来，哪怕是白万里也感到脑袋突突的疼。 第597章 被囚女人的安置问题 章宗那伙人被白四海带走之后，特事特办，案子很快就有了结果。 这群人抢劫，非法拘禁，胁迫，持枪，这些都是证据确凿的事情，加上后面还查到他们牵扯了人命，这么一堆重大罪名压下来，判刑根本没什么悬念。 作为团队头目的章宗和章明父子全部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不仅是他们，整个团伙一共37人，有26个人都被判了死刑，没有缓刑余地，全都是立即执行，可见这次判刑之重。 而剩下的人肯定也没什么好下场。 黄土坡，大西北，现在华夏有的是荒凉的土地需要开发，剩下的十几个人，下半辈子就全都留在土地里吧。 之前他们这个团伙到处抢劫搜刮，靠着抢来的钱财，过了两年穷奢极欲的日子，如今运势到头，要么一颗铁花生送走，要么在极度艰苦中度过余生，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反正一般人听见了这个消息，肯定是欣喜若狂。 毕竟这种小团伙到处闹事，以各种名义抓人抄家，连很多普通百姓都被连累，轻则家里被闹得鸡犬不宁，重则家破人亡，处境凄惨。 现在听说有这么一个团体被保卫处捣毁，大部分人都被枪毙，剩下的小部分也发配到最偏远的地方去劳改，那些被伤害的普通人就算不敢在大街上直接拍手叫好，免得被其他团伙带走，回到自己家里，关上门来，也得好好说一声保卫处本事。 一时间南锣鼓巷各地，都是为保卫处叫好的声音。 “这保卫处还真是有本事，那群小子闹了这两年，多少干部领导都被他们拉下马了，偏偏这保卫处一点事情没有不说，还能把那群闹事的小子给办了。” “瞧瞧这回，二十多个畜生枪毙，剩下的全丢去大西北，黄土坡那地方了。” “痛快！真是痛快啊！” “嗨呀，那保卫处有本事还用你说？就这两年，光四九城里停工的工厂就有多少，没活干的工人又有多少？” “要不是保卫处本事，轧钢厂早也叫那些畜生祸祸了，咱哪还有如今的好日子过啊。” “我听说人说啊，有人千方百计地打听怎么进轧钢厂工作，还有怎么搬来咱们南锣鼓巷住呢。” “光那轧钢厂的工位，从两千块往上一路叫啊，那还抢不着呢。” “如今这乱的，光是有钱有啥用，还不是叫人抢了去，咱在这儿安安稳稳地住着比啥都重要，还两千块，就算给我五千这日子我也绝对不还哟。” “可不是嘛，孩儿他爹，你还喝啊？” “今儿个高兴，多喝一点，你别拦着，反正明日也是休息。” “也是，那你稍微注意着点，也别喝太多了，伤肝。” 这一天整个南锣鼓巷都透着一股喜庆劲儿，喝酒庆祝章宗那批人倒霉的不在少数，而四九城里其他团伙听说章宗那一伙人被团灭了，大半都挨了枪子儿之后，心里也是发冷。 许大茂攀上的楠哥正为此头疼。 “保卫处……保卫处……真没想到这群人会这么厉害，章宗那父子俩全给毙了，这还是头一回出这么大的事儿，这风向没准有变，日后咱兄弟们都低调一点，免得让人当出头鸟给打了，尤其别去招惹这保卫处和轧钢厂，他们点子硬，咱们招惹不起。” 这楠哥虽然也跟章宗似的一身横肉，不过不是没脑子的人。 或者说做到现在还有规模的团体的老大都不是什么蠢材。 没脑子，最狂热的那批人，本来就是用来牺牲掉的炮灰，剩下这些能借着起风捞钱的人，没有一个是蠢货。 这次章宗一伙被重判，是起风之后第一次如此严重的判决，这不代表风就会立刻停止，但风俗有可能降低，风向也可能会稍稍变化。 他们这些借着起风起来的人，要是适应不了接下来风的变化，那唯一的下场就是从半空摔下来，祸祸摔死，下场未必会比章宗那父子俩好看。 至于保卫处，在这些人看来已经属于一座山了，风吹不动的那种。 虽然明知道山里有宝藏，可是那大平地上也有宝藏啊，大不了就是少一点嘛，但还不累着，还不容易从山上掉下来摔死呢。 既然可以在平地上轻轻松松地捞宝藏，谁要冒着那风险去攀登保卫处这座高山啊。 他们捞钱之后都潇洒惯了，也生出了不少惰性，有那轻松捞钱的事情，保卫处这块死硬死硬的骨头谁爱啃谁啃去吧。 四九城里剩下的有规模的团体受到这次判刑的震慑，纷纷对保卫处退避三舍，没有一伙人敢进入南锣鼓巷找死的，这也让南锣鼓巷成为了一片小小的净土，不受外界侵扰。 章宗他们的案子结束之后，白万里也算完成了一件不小的任务，但还没等他投入剩下的任务的时候，周主任的一通电话就打过来了。 “白处长，我是街道办周芸啊。” “你好，周主任，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这次打电话过来，一是感谢白处长为民除害，铲除了章宗这些败类渣滓，二是想跟白处长商量一件事，便是那些解救出来的女同志，有几个不太好安置。” 白万里大概想到是怎么回事，但还是问。 “怎么不好安置？” “那些女同志被囚禁的时候，都被那些畜生给胁迫了，虽然万幸没人怀了身子，但她们回去之后，这件事也就传回了她们原本的家里，这家里男人有几个接受得了这种事情的，加上有老娘在耳边絮叨，一个两个的就要跟女人离婚。” “这女人离了婚，丈夫那里就不可能住下去了。” “有那乡下户口的，乡下要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回去说不定还能有口饭吃。” “但在城里的，这消息肯定瞒不住，娘家也未必愿意接纳她们。” “这么久剩下来几位，找到我街道办帮忙，我这做街道办主任的，总不能看着她们死在街上，这才犯了难。” 第598章 安置，表扬信和奖励 白万里之前救人的时候就有过这种预感，现在看来命运是稍稍眷顾了这些可怜的女人一点，但又没太眷顾。 “周主任有没有什么想法？” “要安置她们，无非就是提供住房，和一份稳定的工作，让她们可以赚钱养活自己。” “住房这个好办，现在南锣鼓巷还有一些小房子，而且等轧钢厂的公房建成之后，会有一些工人住到公房里去，外面的房子会空出来一批，可以给她们安排，不过工作方面有些困难。” “白处长你知道的，她们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出去工作难免遭人非议，我就想把她们留在街道办工作，但我们街道办规模太小，挤一挤，也只能挤出一个打扫卫生和一个食堂帮工的工作，剩下的冒昧问一下白处长有没有办法？” 白万里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些女人先被章宗那伙人囚禁起来胁迫，后又被家里要求离婚给赶了出去，要是在外面从事扫大街之类的工作的话，撞见街道上那些大爷大妈，难免被人议论。 谁也不敢小看这流言的威力，那些女人本来就命苦了，要是再被人议论是非，一个想不开自杀了，那就是周主任事情没办好，成了她的罪过了。 把人安排在街道办，至少这里是周主任的眼皮底下，有什么事她管得住。 只是街道办太小，一大群人实在容纳不下，才来找白万里帮忙。 要安排几个工作，倒是简单，但要照顾她们感受，别让人整天议论她们，这个倒是有点难度。 白万里思索片刻。 “轧钢厂要扩建了，要招收很多新的工人，食堂的规模也要扩大，要招收更多人手，回头我跟李厂长说说，安排她们进轧钢厂食堂做个帮工吧。” 李怀德现在已经是白万里控制的分身，安排几个没编制的帮工，一句话的事儿。 周主任本来的意思是想问问保卫处能不能接下这些人，但没想到白万里一转手把人介绍到轧钢厂那边去了。 周主任觉得有些不妥，但自己是看来求人办事的，白万里也给出了解决方案，她也不好挑三拣四的，便答应下来。 “那就谢谢白处长了，回头我跟她们说。” “那就回头见，周主任。” 白万里挂了电话。 白万里没把那些受害的女人招进保卫处，主要是嫌麻烦。 章宗那群人会囚禁起来的女人，本身姿色都是不错的，加上她们遭逢人生剧变，本就身心受创，要是白万里这个年轻有为的男人对她们关照过多的话，说不定她们之中会有人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到时候更加麻烦。 这倒不是白万里自作多情，他在保卫处这些年，明知道他已经结婚，但明里暗里对他示好的女工真是不计其数。 毕竟这附近最大的领导就李怀德跟白万里两个，相比起中中年发福还有些秃顶的李怀德，年轻英俊的白万里显然是不少女工的憧憬对象，总找机会想攀这位处长的高枝。 如果成功了当然最好，就算不成功，在那些女工看来这位大领导也要顾虑面子，肯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毕竟一旦说出来之后，两人到底有没有关系就掰扯不清了。 因为有不少前车之鉴，白万里才不想跟那些苦命的女人有太多纠缠，全都丢去李怀德那边。 李怀德是什么样的人厂里都清楚，这些姿色不错，又没有依靠的女人到了李怀德手下，会发生什么，旁人自然会想象。 哪怕李怀德没那么做，别人也会认定这些全都是李怀德的女人，虽然看着不好，但李怀德在轧钢厂也是一言堂，没人敢当着面去议论李怀德女人的是非，也能起到避免她们被当面议论的效果。 如果再出什么事白万里也不想管了，因为说到底这些女人也不是被他害的，做那么多白万里也算仁至义尽了，没必要对她们负责一辈子。 这些受害女人的事情安排好之后，白万里又算解决了一桩烦心事，之后因为查破了章宗这件案子，上面的奖励也很快下来了。 各种物质类的奖励就不说了，保卫处每年都不缺这个，其他的还有一面锦旗，一面是给保卫处的，上面写着‘铁肩担道义，热血护民安’，是二领导的字。 白万里把锦旗给挂上，然后从奖励物资里翻了一批出来，装了半个箩筐，然后又亲笔写了一封表扬信，准备好东西之后，白万里把方强叫来。 “方强，章宗那案子上面的奖励下来了，闫解娣举报有功，也要有奖，你把这些给她送去。” 方强看了看东西：“处长，我这就去。” 方强叫了个保卫员帮自己搬东西，两人一起到了95号大院。 方强在前院喊了一嗓子：“闫家闫解娣同志在吗？” 院子里的人都出来瞧热闹，杨瑞华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方科长，您今日有何贵干啊，是我家解娣犯了错不是？”实在是因为过去保卫处多次来院子里抓人，给人留下了不小的印象，以至于现在一听到保卫处喊人，院子里就觉得是又出事了。 跟在杨瑞华后面出来的闫解娣一翻白眼。 “妈，你瞎说什么啊，我能犯什么错，我这是立了功好不好？” 杨瑞华一听就觉得闫解娣在胡说，你一个小丫头能立什么功？ 好在方强及时说明：“闫大妈，你不用生气，闫解娣同志确实立功了，我这是代表处长来送感谢信和奖励来了。” 方强这一说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吃惊了。 “哟，闫家的丫头这是做啥了，还能让保卫处送感谢信和奖励过来？” “你们瞧方科长后面那同志搬来的箩筐，瞧瞧里面有多少东西？” “我瞧着……得有块肉，有鸡蛋，还有几个瓶瓶罐罐的，不知道装的是啥。” “这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呢，咱家平日哪舍得吃那么多好东西，得赶上过年才有这口福，看来闫家丫头这会立的功不小啊。” “往日都说儿子多有福气，没想到闫家这闺女也有这么大福气？” 闫解娣这辈子第一回听那么多对自己的惊叹艳羡之声，连亲娘杨瑞华都万分惊讶地看着她，心中不禁满是得意，脑袋抬得老高。 第599章 闫解娣受表扬 方强打开白万里亲笔写的表扬信，当众朗读了出来。 “闫解娣同志： 你好！ 我处以十分欣慰和自豪的心情，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和衷心的感谢！你在发现违法犯罪行为时，冷静沉着，仔细确认犯罪分子所在地点之后，积极向保卫处举报，展现了高度的社会责任感和勇敢无畏的正义精神。 你的行为不仅协助我处迅速侦破案件，维护了社会秩序，拯救了受害群众，更为广大青少年树立了榜样，彰显了新时代青年的优秀品质。 在此，轧钢厂保卫处特此对你提出表扬，并希望你在日后的工作和生活中，继续保持这种优良作风，发挥革命精神，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轧钢厂保卫处 1969年6月2日。” 方强朗读完之后，将表扬信双手递给了闫解娣。 闫解娣满脸通红，兴奋地接过表扬信，见信纸落款处还盖了一个大大的公章，开心地将这份表扬信按在自己的胸口，久久不愿意放开。 周围的邻居也都羡慕地看着闫解娣，这可是保卫处下发，由方强这个副科长亲自送过来的表扬信，多大的荣誉啊。 一般人别说是拿到这样的荣誉，就是想也不敢多想，能在学校拿个奖状就很不错了，哪敢奢求其他。 “闫解娣同志，还有这筐里的一些东西，是处长代表保卫处给你下发的奖励，你看看要不要我们帮你搬进去。” “不用了，方科长，这点小事儿我们自己来就行了，您稍等一下，等下我把箩筐还给您。” 闫解娣小心地把表扬信收到口袋里，然后喊自己老妈过来。 “妈，过来帮忙。” 杨瑞华满脸笑容，脸上的皱纹变得更深了也没注意，跟小女儿一起吭哧吭哧地把东西搬回家里。 母女俩喊了一二三，然后一使劲儿，把整个箩筐放到桌上，然后打开上面盖着的布。 杨瑞华俩眼睛都放着光：“哟，这么多好东西啊，保卫处可真是大方。” “妈，你小声一点，财不外露不知道吗？”闫解娣小声提醒。 闫埠贵的教育不能说全是负面效果，至少教会了闫解娣财不外露的道理，现在她虽然很兴奋，但也没吃饱了撑的想拿这些奖励跟院子里炫耀，做那种事没好下场的。 “我晓得我晓得，还是我解娣懂事，来，咱一起把这东西拿出来，先收起来。” 因为这次破的案子很大，所以保卫处给闫解娣这个举报人的奖励也不少。 一大块的猪肉，足有五斤多重，十五个鸡蛋，十斤面粉，五斤大米，一罐油，一罐黄酱，一包糖，一包盐，都是好东西。 从箩筐里往外拿东西的闫解娣注意到箩筐最底下还放着一个信封，她摸了一下，感觉里面应该放着钞票，闫解娣心里一动，趁着杨瑞华转身把装油的罐子放到柜子里的时候，将信封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拿着箩筐大喊： “妈，都拿出来了，我把箩筐还给人家。” “哎，你去吧。” 闫解娣拿着箩筐出了门：“谢谢你，方科长，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不麻烦，”方强平时不怎么在意闫家人，但这次白万里都给写表扬信了，方强肯定要跟自己领导一个态度，对闫解娣温和一些，“闫解娣同志这样见义勇为的人是国家的希望，应该好好表扬。” “我要回处里工作了，再见。” “方科长再见。” 方强走后，闫解娣见邻居们似乎要围过来追问她事情，闫解娣可不想被这群不熟的邻居保卫，一溜烟直接躲进家里，还把门关上了。 众人也没办法，只能散开了。 闫解娣回到家里，杨瑞华正对着那块肥美的猪肉笑得瞧不着眼睛呢。 “妈，还笑呢，当心口水滴猪肉上了。” 杨瑞华擦了擦嘴角：“解娣回来啦，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 “都有那么大块猪肉了，当然是吃红烧肉啊。” “哎，红烧肉好，吃红烧肉，不过解娣你看这猪肉太大了，咱家一顿肯定吃不了，不如割一块下来做成红烧肉，剩下的就腌成咸肉，咱们以后慢慢吃。” 闫解娣知道是这个道理，但又怕老娘太抠门，晚上就舍得做一点点，说是吃红烧肉，结果就两片肉片，那就没意思了。 闫解娣想了想，拿菜刀出来，将猪肉分割出来一块。 “这块晚上做了吃，剩下的就腌成咸肉吧。” 闫解娣割下来的这块有一斤多，在这个时代能算是好好吃一顿肉了。 “行行行，都听你的。”杨瑞华把闫解娣切下来的肉放进水里，免得天热肉坏了，剩下的准备拿盐腌肉，正要忙活的时候，看见闫解娣抬脚要出门，喊了一声：“你这丫头又要去哪儿啊？” “哦，我去找我朋友，给他们炫耀炫耀我的表扬信去。” “快点回来啊，别玩得太晚了！” “知道啦！” 闫解娣跑出了门，目的当然不是找人炫耀表扬信，而是为了查看那个信封。 闫解娣跑到了一处没人的破院子，拿出信封打开一看，里面装的一叠钞票简直晃瞎了闫解娣的眼睛。 “一……二……三……五十块？！”闫解娣数清了数目，下意识地把钱塞在怀里，激动得浑身颤抖。 她家的条件旁人都清楚，一直过着抠搜的日子，往日闫解娣想自己攒下来五毛钱都费劲，闫解娣这辈子都没摸过十块钱的整票，这次突然到手了五十块，闫解娣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这种心情不亚于现代一个普通人突然中了五百万。 短时的激动过后，闫解娣冷静下来，看着手里的钱，暗道： ‘这些钱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爸妈知道，不然他们肯定要烦死我。’ 经历过多次变故之后，闫埠贵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抠搜到病态的程度，但还是尽量节约，一旦知道闫解娣身上有五十块这么多的巨款，迎接闫解娣的肯定是没完没了的啰嗦。 闫解娣还想过安稳日子呢，可不想在家里吵架，所以这钱肯定是要瞒下来的。 ‘我又没什么错，这本来就是我的钱！’ 第600章 面粉缺货，行动开始 闫埠贵下班回家，才走到院子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这是他以前守大门养成的本事，闻一闻就能知道别家晚饭吃的啥东西，如果有炖肉的，就算吃不着，闻一口肉味也能下饭。 “今天这是谁家炖肉了，炖的还不少呢，肯定不是方科长家就是白处长家，别家可吃不起那么多肉。” 闫埠贵念叨着走进院门，那肉味越发浓郁，仔细一看，那肉味竟然是从自己家里传出来的，当即瞪大眼珠往家里走去。 闫埠贵一进门，见闫解娣坐着看书，而杨瑞华在厨房里烧菜，听见声响，转头说了一句。 “老闫回来啦？” 闫埠贵没应声，看着锅里炖地肉，叫道： “瑞华，你日子不过啦，怎么炖那么多肉？” “嘿，你小瞧我不是，这肉可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来的。” “瞎说，谁能给咱家送肉啊，而且还这么多。” “不信问你闺女去！” 闫埠贵一看杨瑞华这个样子，似乎真有人给自家送肉吃，忙找到闫解娣：“解娣，这是怎么回事啊？” 闫解娣拿出自己的表扬信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闫埠贵。 闫埠贵看着那封表扬信，不住地道：“好啊，真好啊……” 以前他们家出了不少事情，把名声给搞坏了，虽然现在日子渐渐好转，但说起往事，依旧有些让人瞧不起。 但现在闫解娣出息了，都能拿到白万里亲笔写的感谢信了，看以后院子里谁家敢瞧不起自己。 闫埠贵本来想得好好的，但突然一怔，脸上又露出一股担忧之色。 闫解娣看了奇怪，问道：“爸，你想什么呢，好好的板着脸干嘛？” “不是，我就是担心，这伙人全都是丧心病狂的畜生，你把他们给举报了，他们回头来报复你怎么办？” “担心那个做什么，那群人早就被抓了，枪毙了一大半，剩下的也全都丢去大西北了，这辈子有没有命回到四九城都难说。” “再说了，这南锣鼓巷可是有白处长护着的，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白处长的本事啊，有人家来，那几个家伙还想报复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闫解娣倒是聪明，跟闫埠贵说话的时候知道扯白万里的虎皮，搞得闫埠贵要是担心闫解娣的安全就变成质疑白万里的本事，这让闫埠贵不好接话，只能尴尬一笑。 “我这也是担心嘛。” “我看你就是瞎操心。” 杨瑞华端着饭菜走了出来：“闫解娣又平日又不离开南锣鼓巷，有保卫处在这儿守着呢，能有什么事？你赶紧去洗洗，准备吃饭了。” “解娣，你把这碗肉给解放端去。” “哎，好咧。” 之前闫解放赚钱的时候没少补贴家里，闫解娣的日子也是靠着这位二哥有所好转，现在给二哥家里送一碗肉闫解娣也不介意。 只是路上的时候闫解娣心里还琢磨着：‘爸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我光是个举报就把他吓成那副样子，他要是知道我想当保卫员肯定会拼命阻止的，看来这件事果然不能告诉他，必须先斩后奏，等我当上保卫员，爸想阻止也没用了。’ —————— “处长，根据我们的持续盯梢，苏洪朗手里的面粉存货快要用光了，他一定会联系他的上线试图要货！” 保卫处，郭靖正在向白万里汇报他们这段时间的盯梢成果。 “很好！” 白万里一拍巴掌：“终于等到这一刻，我就怕他们跟冬眠的乌龟似的动也不动，现在苏洪朗的面粉存货将要耗尽，他和他的上线都要动起来了，他们一旦展开行动，就必然会露出破绽，也是我们抓捕他们的关键时刻！” “刘能！方威！国强！” “是！” “从现在开始，盯梢苏洪朗的队员三班倒，我要这苏洪朗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钟都在保卫员的监视之下，他说的每一句话，见过的每一个人都要记录在案！” “这次面粉案的幕后真凶可能是灯塔国方面的势力，所以苏洪朗的上线可能拥有热武器，去盯梢苏洪朗的所有队员全部配枪。” “还有，检查武器库里所有武器的状态，包括冲锋枪，狙击枪，手榴弹在内，我要确保所有武器可靠可用，随时可以投入作战！” “运输队也要做好准备，如果不能及时将敌人抓捕，敌人可能通过各种手段逃窜，运输队所有卡车和刚刚调动过来的摩托车随时要吃在轮胎的气充足且满油的状态。” “敌人有可能是从东北方向潜入进四九城，今后加强东北方向的巡查，并且派人去多多熟悉东北方向的道路和地形，以便在敌人可能逃跑的时候进行追击。” “大家多辛苦几天，等拿下这群往华夏倒腾面粉的王八羔子之后，处里烟酒肉敞开供应，给大家庆功！” “现在出去准备！” “是！” 跟踪了苏洪朗这个混蛋这么久，保卫处终于是要展开全面行动了，整个单位所有人都被调动了起来。 知道苏洪朗的存货没了，极有可能在最近跟上线要货之后，负责跟踪苏洪朗的保卫员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睁着眼睛盯着这个家伙。 毕竟他们已经盯了这个家伙很长时间，如果在即将抓捕的时候出现问题，导致抓捕失败，不过去的努力全部付诸流水，还得承担处里的处罚，那他们真是一头撞死算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之前苏洪朗手头面粉充足，可以稳定提供一段时间的供货，苏洪朗不用去找他的上线，保卫处就一直找不到他的破绽，只能耗费大量人力一直跟着。 但现在苏洪朗手里的货不够卖了，开始着急地联络自己的上线，就跟白万里判断的一样，这群人一旦开始‘动’了，破绽也就出现了。 “报告处长！” “我们发现苏洪朗在南锣鼓巷第33号右边最角落的砖块上写了一个颠倒过来的字母‘a’，这可能是他和他的上线联络的方式！” 第601章 破败山神庙 “很好！派人去那个记号边上守着，记录每一个从那个记号边经过的人，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是苏洪朗的上线！” “盯着苏洪朗那边的人不要放松，苏洪朗这些天随时有可能跟他的上线接头！” “保卫处从现在开始禁止一切请假，所有人以破获面粉案为第一优先！” “是！” 盯了那么久的大鱼终于是要上钩了，保卫处现在也别想着休息了。 这么大的案子，只要破了，全员领功，要是破不了让人跑了，全员等着领罚吧。 白万里这段时间也不回家了，直接带着几个科长一起在保卫处打地铺，就怕错过了关键消息。 终于在某一天的深夜，白万里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确实太不方便了，负责时刻盯梢的保卫员一旦有什么发现，要想传递消息要么找地方打电话，要么直接跑回保卫处来。 白万里睡得很浅，听到动静的瞬间就醒来了，拿起电话。 “喂，我是白万里！” “处长，苏洪朗出门了！” 苏洪朗这个时间出门，极有可能是和他的上线接头拿货去了，现在正是最好的抓捕时机。 “跟着他，留下记号，我们马上就到！” 白万里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外面跟他一起在保卫处过夜的人也睡得很浅，白万里出来的时候，刘能他们已经醒了过来。 “来消息，苏洪朗出门了，留下看守的人，运输科随时待命，剩下的人马上跟我拿枪出发。” 刘能和方威不敢怠慢，立刻点齐人手，排队领了枪，这次带的家伙事不少，手枪，冲锋枪，手榴弹，防弹头盔，信号弹都有。 处里的东西，就几门迫击炮没给推出来。 就这个火力规模，在黑洲甚至足以推翻一个小国，自己当皇帝了。 由这火力规模，也足以看出保卫处对这次行动的重视。 确认好武器之后，白万里带人从保卫处出发，一路来到苏洪朗家附近，找到了之前保卫员留下的暗号，然后一路追赶了上去。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白万里率领的大部队和前面负责跟踪苏洪朗的人汇合。 “情况怎么样了？” “报告处长，苏洪朗出门之后一直走到现在，大概还没到目的地呢。” 白万里看了看前方，一个人影果然还在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白万里指了指刘能和方威：“按照之前定好的，你们俩左右包抄上去，先包围，看情况。” 刘能和方威领着两队人走了，一左一右，加上负责后路的白万里，三股人马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包围网将苏洪朗包住。 不过苏洪朗的上线还没出现，这张网还没到收的时候。 白万里一路跟踪苏洪朗，渐渐来到了一座植被茂盛的深山之中。 白万里心想：‘苏洪朗应该只是一个卖面粉的最底层的马仔，这种马仔不可能只有一个，如果一群马仔都要跟上线拿货的话，上线必须有一个足够隐蔽的地方用来囤一些货，免费的保存需要特定的环境，直接丢在山洞里是不行的，大概是这山上的某个人造建筑。’ 白万里拉过来一个年纪比较大，熟知周围环境的保卫员。 “这山上有没有什么人造的地方？” “这山偏僻得很，就很久以前让人盖了一座山神庙，起风的时候让人给砸了。” 起风之后被砸掉的山神庙，这样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人再来，符合隐蔽的条件，收拾一下的话，有可能作为一个秘密基地。 白万里拿出对讲机：“刘能，方威，注意山神庙，那里可能是目标的基地。” “继续跟踪。” 这个对讲机是爱国商人洪七偷偷为国内走私的一批‘国际最先进’产品，信号的传播距离和稳定相比国内还在使用的老款对讲机都要强了很多倍，哪怕在山林这样复杂的环境中，依旧可以维持几公里的信号传输距离，是白四海为了这次任务特批借给保卫处使用的，每一台对讲机都做了登记，任务完了还要还回去。 众人继续跟踪苏洪朗，山路难走，还到处都是蚊子，不过众人都咬牙顶着，直到看到苏洪朗真的走进了白万里怀疑的那个山神庙，众人心里都有些兴奋。 白万里继续通过对讲机下命令。 “刘能刘能，带人包抄山神庙左右两侧，注意高点可能存在的狙击手和警备岗。” “方威方威，带人堵住山神庙后侧，防止敌人从后方逃跑，注意可能存在的陷阱。” “收到！” 苏洪朗走进了山神庙，山神庙的大门斜斜地挂着，显示出一副破败的样子不过这也让其他人没办法从正面看到里面的情景。 白万里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附近位置有一棵大树，便把望远镜交给张无忌。 “上去！” 张无忌接过望远镜之后，三下两下就爬上了大树的顶端，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要是现在不是在执行任务，看到这一幕的保卫员们都得称赞一声好身手。 张无忌本来就有宽阔的视野，只要高度合适，就算没有望远镜也能看到不少东西，白万里给他望远镜只是在掩人耳目。 几分钟后张无忌从树上下来，交还望远镜：“处长，我看到和苏洪朗交流的人身高和您相当，但是偏瘦，蒙着脸，看不清具体长相，除此之外大殿里至少还藏着五个人，不确定有没有枪。” “在附近的树上暂时没发现任何观察哨和狙击手埋伏。” “另外我看到在院子里有东西反射了月光，可能是铃铛，他们可能用铃铛做了陷阱，不知情的人一触碰到就会发出声响。” 第602章 地道 以张无忌的能力都没发现高处有任何一个岗哨，那可能是真的没有。 虽然高处岗哨确实很有优势，但周围地形复杂，不是一片平原，哪怕有个狙击手端着枪坐在最高点，下面的人借着树干掩护，对付上面的一个两个狙击手也并不困难。 关键是一旦情况逆转，上面的人想要逃跑都很难，毕竟从上面下来需要不少时间，被抓的可能性很高。 这群人放弃高点优势，反而在地面布置警戒陷阱，可能就是为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所有人都可以立即逃跑，避免有人落入华夏方面手中，以免被拷问出更多信息。 这么反过来推的话，那就是 这群人里的每个人应该都有一定的情报价值，没必要做这样的布置。 白万里拿起对讲机。 “注意注意，目前没发现敌方布置高处警戒哨和狙击手，但在地面有用铃铛制作警戒陷阱，可能还存在其他陷阱，小心行动，不要触发任何陷阱，以防打草惊蛇。” “同时扩大警戒范围，敌人可能随时会选择逃跑，要提防他们可能挖掘了地道，注意地上有没有奇怪的洞口。” “注意……” 白万里这边不断下达命令，苏洪朗在山神庙里待了十分钟左右就出来了，双臂抱在胸前，两手插在腋窝里，明显怀里抱着东西。 毕竟虽然现在是晚上，但是六月的晚上，气温再低也不到寒冷的程度，他这么一副样子，说是没事谁信呢？ 白万里点了五个人：“你们五个人跟上去，等下山之后再把苏洪朗拿下。” “其他人跟我向前推进，小心地上可能有陷阱。” 白万里带着人摸到了山神庙外围的小围墙下上面，伸手摸了摸围墙，这围墙年份久了，以前可能还被人打砸过，留下了不少裂痕。 白万里伸手一摸都哗啦哗啦往下掉石子。 白万里压低声音：“据我计算，这里距离山神庙大殿门口大约只有不到五米距离，待会儿我把这片墙推倒，所有人直冲大殿，大殿里面至少六个人，全员都有可能配枪甚至更强的火力，遭遇之后立刻开枪，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优先打手和腿，留下活口审讯，有问题吗？” 保卫员对白万里的强攻计划大体没什么问题，但听到白万里打算以人力把墙给推了，就算他们已经知道白万里具备怪力，也不由嘴角抽搐。 白万里只要计划可以执行，其他的随他们怎么去想。 安排好这边的作战计划之后，白万里又用对讲机联系另外两人。 “我这边准备安排强攻，你们也做好准备，敌人有可能向任何方向逃窜，注意警戒！” 传达好命令之后，白万里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胳膊上，然后转动身体，狠狠一击摆拳砸在了满是裂痕的围墙上。 砰！！！ 夜半的山林里传来一声巨响，那围墙瞬间被白万里全力一击砸得七零八落。 大殿里的人可能预想过有人会来袭击，但没想过这么一个开局，都被白万里一拳的巨响吓了一跳。 刚刚和苏洪朗接头的人反应最快，大吼一声：“跑！！”然后立刻向山神像后面冲去，同时举起手枪胡乱地向大殿外面射击。 枪声响起，白万里也大喊一声：“开枪！”自己端着冲锋枪先向里面扫射起来。 这群人选择这里作为基地，就是看中这里破烂隐蔽，不会引人注意，所以对大殿那些破烂的外墙窗户都没有进行过任何修缮，以防万一有人路过这里，会被看出破绽。 现在这些破烂的外墙窗户被内外两拨人开枪射击，很快就七零八落。 白万里拿出一颗闪光弹扔了进去，强光爆炸之后，里面的枪声一下子减弱了一些，同时有人的惨叫传来，似乎是被闪瞎了眼。 不过听声音，好像只有两个人的惨叫声。 里面至少有六个人，却只闪到了两个？ 白万里心里一沉，郭靖作为他的分身，有不死之身，此时勇猛无比地冲了上去，冲进大殿一看，有一个人一只手捂着眼睛跪在地上痛苦地大叫，枪虽然还拿在另一只手里，但根本没办法瞄准了。 郭靖给了他两枪，打断了他拿枪的手和一条腿，另一个人肩膀上已经有伤了，还捂着眼睛，郭靖也给了他两颗子弹。 大殿里只剩下这两个人，其他人却不见踪影。 郭靖绕到破败的山神像后面，见一块地砖被掀开了，下面还有个大洞，还真有地道！ 郭靖二话不说就跳了进去，白万里等人赶了过来，见到地道入口，有年轻气盛想立功的保卫员二话不说也要跟着跳进去，却被白万里一把拉住。 “你不能下去！地道里面一片黑暗，地形复杂，两个人面对面都认不出谁是谁，郭靖一个人下去，他知道自己遇到的人一定是敌人，直接开枪肯定没错，但你要是跳下去，两个人说不定会自相残杀！” 拦住了想要建立功勋的小年轻，白万里拿出对讲机大喊。 “敌人至少四人，从地道逃跑！” “重复一遍，敌人至少四人，从地道逃跑！” “保卫员郭靖已经进入地道追赶，立刻在周围搜索地道出口，立刻搜索地道出口！” 白万里刚刚观察了一下地道的入口，发现里面只是用木头简单加固了一下，说明这个地道的水平相当粗糙，应该是在短时间内用人力挖掘出来的。 人力有限，时间有限，这个地道注定不可能挖穿山体，这个地道的出口撑死了也就在山神庙附近一百米左右的范围内。 此时在地下，进入地道逃跑的几人也听到后面的动静，知道有人从地道追上来了，落在最后面的一人拿着手枪向后面胡乱射击。 等子弹全都打光了，后面的脚步声还是没有消失。 那人骂了一句脏话，但也只能继续逃跑。 他们身上虽然有手榴弹，但这里毕竟是在地下，他们不敢使用，不然一个爆炸把地道炸塌了，他们就要全都长眠地下了。 而不怕死的郭靖已经从后面追赶上来，拿着手枪瞄准前方不断开枪。 砰砰的枪声不绝于耳，不仅在地道里回响，还在提醒上面的人。 如果地道的深度在地下几十米以下，那手枪的枪声绝对不可能传到地表。 但这个人力挖掘的地道本就很浅，而且越是接近地道出口，地道就越是接近地表，枪声传达到地面的效果也就越明显。 最终这枪声吸引了在地面上的保卫员的注意，发现了一个藏在树丛口面的隐蔽洞口。 “我找到地道出口了！” 第603章 硝烟弥漫 这一声把附近的人都吸引过来了，刘能打开手电筒，往洞里一照，隐隐可以看到洞穴的内部有一些用来支撑结构的木头。 这就坐实了这个洞是人工挖的而不是动物。 “保持距离，端枪！” 刘能大喝一声，让保卫员拉开和洞口的距离，形成一个较大的包围圈。 这样做是因为行动之前，白万里在开会的时候就特别强调这群人可能有手榴弹，虽然到现在他们还没拿出来，但不得不防。 如果保卫员距离洞口太近，敌人从里面扔手榴弹出来，他们可能会来不及躲避，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反正他们都端着冲锋枪，就算拉开一些距离，冲锋枪包围网也足以压制一切碳基生物。 此时地道里人正在疯狂地往前跑，他们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地道出口有可能已经被发现了，但他们不能停下，因为他们殿后的人已经被干掉了。 地道里太狭窄，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两人并排都不行，所以他们对追击者的人数优势根本不存在，甚至还因为火力的差距处于劣势。 逃出地道虽然有可能面临围攻，但外面地形比里面开阔得多，总比在地道里多一丝逃出生天的希望，所以他们此时也只能不断往前跑。 等靠近出口的时候，跑在最前面的人往洞外丢出一颗手榴弹！ 他们人不多，火力也有限，要从洞口出去还得一个一个排队，为了防止被人守株待兔一个一个端了，只有用手榴弹制造空隙。 外面蹲守的刘能早有防备，看到手榴弹出来就大喊一声：“手榴弹！小心！” 听到喊声的保卫员纷纷将大半个身子藏在树干后面，抵挡手榴弹的爆片袭击。 等手榴弹砰地一声爆炸之后，刘能立刻从树后探出头来，正撞见一个人从地道里爬出来。 因为之前已经开始枪战，连手榴弹也丢了，刘能这时也不用讲什么放弃抵抗的废话，直接瞄准 那人的大腿开枪。 砰砰砰！ 子弹三连射，直接将那人的大腿的打穿，那人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刘能又来了两下精准点射，将这人的手腕打断，避免他掏出手榴弹，跟他们来个同归于尽。 后面的人还没从地道跑出来，听见前面的人已经被打倒了，心里发慌，不敢出来送死。 但现实情况根本不容许他们在下面做缩头乌龟躲一辈子，因为郭靖还在后面追击。 这边堵在地道口不敢出去，后面郭靖已经杀了上来。 他们跑进地道的一共只有四个人，一开始垫后的被郭靖杀了。 刚才跑最前面的被刘能放倒了，剩下的只有两个人。 他们一合计，现在外面已经被人死死守住，正常冲出去已经不行了，只有把跟进地道来的这个抓作人质，才有可能逃出去。 两人确定好计划，便顺着地道悄悄往回摸，准备将郭靖拿下作为人质，换取逃出生天的机会。 但殊不知这是他们最错误的决定。 很快地道下面又传来枪战的声音，子弹打完了就换肉搏。 刘能在洞口听到动静，知道是敌人和追进去的人打起来了，但是跟白万里的担心一样，地道里面太过昏暗，敌我不分，刘能知道自己一旦下去反而会更加危险，此时也只能忍耐。 过了片刻，下面的各种战斗声音消失，随后有一个人来到洞口附近，朝上面喊。 “上面的是刘科长还是方科长？” 郭靖这小子近些年表现突出，颇受白万里器重，刘能一听就认出了他的声音。 “郭靖？是郭靖吗！” 刘能拿手电筒往地道里一照，照出一张脏乱的脸，果然是郭靖。 刘能大喜：“郭靖，你赶紧上来！敌人怎么样了？！” 郭靖一边在地道里往上爬一边解释：“有一个被我杀了，另外两个打断了手脚，现在在下面动弹不得，他们身上的武、武器，我都搜出来了……” 郭靖有些吃力地爬到地上，把怀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有两把枪，还有三颗手榴弹。 刘能见郭靖废了敌人还缴了武器，不仅大喜过望，但用手电筒一照，瞧见郭靖身上有血，又是大骇。 “郭靖，你受伤了？！” “中了两枪，没打在要害上，不碍事的。” 刘能脸色一变：“你们赶紧过来，帮郭靖止血！！” “再来一个小队，拿着手电筒进地道，把两个残废的还有一个死了的家伙给我抬出来！” 这边下完命令之后，刘能立刻用对讲机联络白万里。 “喂喂喂！处长处长！” “白万里收到，老刘，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报告处长，有一名敌人从地道逃出，已被击伤活捉，另有两名敌人在地道内被郭靖打成重伤，有一人被郭靖击毙，我现在正让人下去将人抬上来了。” “另外郭靖中了两枪，我正在让人给他止血！” “止血之后立刻派人把郭靖送去医院，一定要确保他的生命安全！另外受伤的犯人也送到医院，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不能懈怠！” “是，处长！” “方威，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报告处长，暂时没有，没有发现其他地道出口，没有发现其他敌人从这边方向逃窜。” “你那边留下两个小队的人继续搜索，其他人顺着山路往下搜索。” “敌人既然谨慎到提前挖掘了地道，还可能有其他逃窜的手段，这座山山后通向一条河流，敌人有可能提前准备了船只用来逃跑，并且有可能还有人接应，你们沿路在附近搜查，只要遇到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抓回去盘查！” “另外通知王国强，立刻开车带队过来支援。” “是！” 大殿里躺着两个，地道那边有四个，不算苏洪朗这个最底层马仔之外抓到六个人，不过这次行动到此还不算结束。 之前张无忌观察到的是大殿里最少有六个人，不一定是真的只有六个人，说不定还有其他人还在隐蔽或者逃窜中。 而且敌人卖粉和联络用的更多证据还没掌握，这案子到现在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第604章 被割了舌头的人 在王国强带人过来支援之前，白万里带人搜查了整个山神庙。 这群人既然把基地选在这里，那么这里应该能找到不少重要的证据。 山神庙本身不大，加上看得出没经过大面积的翻新和修整，所以能藏东西的地方很有限，白万里等人很快就发现了破绽。 因为神庙里的神像并不是直接摆在地上的，而是要先建造一个高台，再把神像建造在高台上面，这样神像自然会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人供奉。 而这个高台里面让人挖空了，保卫员从里面翻出了两箱子的面粉，一些钱和黄鱼，还有一台电报机。 有这些东西，加上刚才那些热武器，已经可以证明这伙人是一群训练有素，甚至可能和外部势力勾结的犯罪分子。 但白万里并不满意。 因为这里虽然找到了他们用来和外界联络的电报机，但没有记录，不知道这群人到底发出去多少电报，是发给谁的，内容又是什么。 而且也缺少关键性的账本。 在这个山神庙里搜出来的面粉足足两大箱子，上百斤重。 苏洪朗一个底层马仔显然不可能消化那么多的货，说明这群人必然还有其他用来卖货的马仔，而且数量非常多，这些人如果不揪出来解决掉，早晚也是一个隐患。 现在白万里虽然抓到了人，查到了货，但这案子里实际需要调查的部分还有不老少，白万里当然不会高兴。 然后白万里听到外面传来卡车沉重的引擎声，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吵了。 王国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处长，我带人来了！” “来得正好，你让人把这些关键罪证都搬上卡车，送回保卫处。” “敌人为了逃跑挖了地道，我怀疑他们还可能准备了其他的逃脱手段，我已经派方威去调查了，你再派一些人，让他们沿着陆路搜寻。” “如果发现可疑的人员或者交通工具，立刻扣下严查！” “我这就去，处长！” 保卫处搜查了一个晚上，恨不得把整座山附近的区域全部倒过来搜查一遍。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王国强突然向白万里汇报。 “报告处长！我们在山脚下一处破屋子里发现两辆摩托车，还有一个人，已经全给扣下了！” “太好了！”白万里一拍巴掌，“把人带回去立刻回去审讯！” 虽然从山神庙现场抓到了人，但这群人可能受过训练，要撬开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抓到的同案犯越多，破绽也就越大。 哪怕是受过训练的，也不可能保证每一个人真就能够做到同样程度的守口如瓶。 抓到的人越多，里面有人会忍不住审讯拷问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而且剩下的几个家伙都受了伤，短时间内不可能承受太重的拷问，现在又抓到一个家伙，正好先从这个家伙身上试试能不能突破。 白万里顾不得休息，带人回到了保卫处，喝了两口浓茶就开始审人。 被抓的这人各方面都很普通。 皮肤黝黑，身子很瘦，身高也只有一米六左右，身上没有明显的疤痕和痣之类明显的特征，样子也很普通，普通的眼睛，普通的鼻子。 三角眼，朝天鼻，龅牙这些能让人印象深刻的外貌特征也全都没有。 以白万里长期打击间谍的专业性来说，这样平凡的家伙，真是适合当一个间谍。 白万里让王国强去查两辆摩托车的车牌的来历了，他先来面对这个家伙。 “你给我老实交代，那两辆摩托车是怎么回事，早点交代，还能给你争取个宽大处理，不然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那人就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白万里审过很多犯人，低头闭嘴不合作算是手段最低级的一种，白万里冷哼一声，走上去抓住他的衣领。 “你想要咬着牙死扛，还是试试我们保卫处的手段？！” 那人被白万里揪着衣领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挣扎着，但嘴里却不是说什么求饶之类的话，而是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怪叫声。 哑巴？ 白万里见的犯人多了，但装哑巴的还没遇见过，而且这个…… 白万里觉得有些不对劲，用力捏住了他的双颊，借着灯光往他嘴里一看。 不断抖动的半截舌头让白万里觉得有些恶心。 “草！！！” 这样的场景让白万里也忍不住当场血怒爆了粗口，脑袋里更是生出无数怀疑。 ‘这家伙的舌头是被谁割掉的，是那群人吗？他们专门训练他，并且割掉舌头，就是为了让他能执行任务还无法泄密？！又或者他舌头被割掉跟那群人无关，他是因为别的原因被割掉舌头的，他们只是看中了他这一点？’ 如果他是个专门训练的哑巴，那么敌人大概率不会教他识字，除非知道他学习的手语，否则几乎没办法正常交流。 甚至他就算识字，也可以装作不认识，毕竟装不识字可比装哑巴要简单多了。 不论什么原因，面对一个少了半截舌头的哑巴，显然没办法进行正常的审讯，这条线索几乎已经断了一大半。 这时王国强跑了进来。 “处长！” “车牌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查过了，两块车牌都是假的。” 这个白万里也早有预料，自行车在现在都是十分珍贵的东西，更别说摩托车了，现在摩托车还没对民用开放，能用上摩托车的都是领导，有正规审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放两台摩托车在一间破房子里，所以那摩托车肯定有问题。 虽然摩托车上挂了某某工厂的牌子，但白万里也早想过那牌子是假的，现在听到也不意外。 “国强，这家伙的舌头让人割掉了，你派人去附近，尤其是四九城周边的村子里查一查看有没有人是被割了舌头的，我要尽快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这个人如果是被敌人专门训练，并且为了保密割掉舌头，那确实不太好查。 但他如果是因为某些私事被割了舌头，那肯定是因为什么重大的事情，或许还能查到一些眉目。 第605章 审讯苏洪朗 现在没有电脑系统，没有遍布全国的天眼。 一个人光知道个没有舌头这一点信息，要查起来实在太困难了，一时半会儿是别想有个结果了。 安排去查这个哑巴的身份之后，白万里暂时就没事可做了。 毕竟剩下的家伙都在医院，没进医院的没有舌头，证物是查到了一堆，但证人要么受伤要么断舌，根本审不了。 对了，还有个苏洪朗！ “给我去把苏洪朗带过来！” 白万里现在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撒，现在就剩苏洪朗一个家伙还是完好的，白万里和气性可有发泄的地方了。 苏洪朗这家伙进来的时候两条腿全都软了，根本使不上劲，完全是被两个保卫员给架进来的。 进来之后，两个保卫员把苏洪朗往椅子上一扔，他整个人就瘫在那里瑟瑟发抖。 白万里看苏洪朗这副窝囊废的样子就生气，就这副怂样，说苏洪朗是个废人还真是没错，但他妈一个废人，给老子闯那么大祸出来，搞得保卫处多少时间没好好休息，后续影响更是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白万里越想越气，越想越怒，直接一脚踹在苏洪朗心窝上。 “妈了个巴子的！给老子说话，装可怜的给谁看呢？！” 苏洪朗给白万里这一脚踹得都快窒息了，捂着胸口张着嘴，一时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等疼痛缓解了一点，苏洪朗才想明白自己的处境，整个人顺着椅子滑了下来，抱着白万里的腿就扯开嗓子喊。 “白处长！我错了白处长！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错了，求你救我！求求你了！” 苏洪朗现在这么害怕，显然他很清楚自己做的是什么事情，并且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如此一来，苏洪朗的行为就更加可恨了啊。 如果他是个纯傻子，让人利用了，那或许还有那么一两个同情心泛滥的可能会可怜他。 不过既然苏洪朗知道这些事的后果他还去干，那就是纯恶，贪婪，自私，也谈不上什么同情了。 白万里正因为那个哑巴的事情火大呢，现在看苏洪朗这废物的样子火气更大了，本来想吓唬他一通直接审了，但现在又改了主意。 “给这家伙上上手段，苏秦背剑，步步高升，还有方威刚刚发明的那个天南还别，全都给这个家伙来一遍！” 保卫处的兄弟那一个个都是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对苏洪朗这种明知危害却还要卖面粉祸害同胞的事情也十分痛恨，听白万里下令，赶紧去把一套套家伙事儿搬来，给苏洪朗安排上了。 苏洪朗在这里干了一段时间，也听说过保卫处的各种传说，如今他也是亲自享受到了传得最厉害的‘保卫处全套大保健’。 等这一整套大保健做完，苏洪朗的感觉大概就跟全身关节被拆开了一遍，然后再装回去，然后再拆开，再装，反复这么折腾了三遍一样舒爽。 白万里看着已经半死不活的苏洪朗，说：“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在华夏卖面粉是死罪，你干的事情，就算老子今天在这里弄死你也没人会管你，你要是想少受点苦，就老老实实地交代问题，不然，你刚才试过的那几套手段，我们可以陪你玩到你死为止。” 被保卫处全套大保健折腾过的人就没有不怂的，苏洪朗本来就是个贪婪又胆小怕事的蠢蛋，现在是彻底爬了，嘴里哭嚎：“我错了……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交代，什么都交代……” “先说说你是什么时候遇上那群人的，又是怎么开始卖面粉的。” “我、我一开始是在酒馆里跟他们认识的，那天我去喝点酒，结果有人过来就说要跟我喝两杯，还给我烟抽，我看那烟是大前门，以前从来没抽过，就跟他喝了起来。” “一来二去，我们就成了酒友，后来他经常来找我，还给我烟抽，我觉得他的烟劲大，抽完了精神，渐渐就越抽越多。” “后来有两天他说要回乡下，那几天给我难受的，恨不得把胸口给抓破了，等他回来之后我再去找他要烟，他就告诉我他的烟里掺了面粉，要继续给我面粉也可以，但要我把面粉卖给其他人，还给我钱……” “我实在忍不住，就答应他了……” 先在食品里悄悄下面粉，等目标上瘾了之后再拉入局，让他来个以贩养吸。 白万里感觉这伙人的套路跟二十一世纪的也没什么区别。 “你说的那个人男的女的，高矮胖瘦怎么样，脸上有什么特征？” 苏洪朗仔细描述了那人的长相，等之后还要拿去跟医院那边的人比对。 “你除了自己拿面粉去卖，还认不认识其他卖面粉的人？” 现在这面粉案还有个关键问题就是白万里还没找到他们的账本，这伙人绝对不可能只有苏洪朗一个马仔，他们下面，和苏洪朗平级的人肯定还有很多。 但白万里还没找到账本，那些人又还在医院，暂时不能上刑拷问，要查出他们所有的下线难度就非常大，只能先从苏洪朗这里试试有没有突破口。 “没有，白处长，他们每次都是跟我单独见面，我从来没见到过其他人。” “你说的是真的？你就没有好奇过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你每次拿了货之后，就没有悄悄折返回去偷看，跟踪他们，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白万里的问话很有压迫感，好像随时都会下令再给苏洪朗来一套大保健一样。 苏洪朗吓得肝胆俱颤，连声道：“真的没有，白处长我真的不知道啊！” 白万里看他求饶的时候虽然身体颤抖，但眼睛紧盯着自己没有乱转，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也只好暂时放过这点。 “好吧，我先相信你一回，还有一件事，你那些掺了东西的烟都卖给多少人了，给我仔仔细细地说过出来，少一个人，刚才那一套东西你就再来一遍，听到没有！” 苏洪朗卖烟卖得那么多，哪里记得自己到底有多少客户啊，但是面对白万里的审问，他也只能答应下来，然后尽量缓慢地一个一个给出买烟的工人名单，希望这样能给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 等这一通折腾下来，天都亮了。 王国强那边还没来消息，看来那个哑巴的身份确实不好找。 白万里看了看苏洪朗交代的内容，可以先跟白四海汇报了。 第606章 案子交接 白四海一直盯着面粉案的进展呢，也知道苏洪朗手里存货没了，近期就会找上线接头，只是不确定具体是哪天。 所以最近这几天白四海也一直等着白万里的汇报。 这一大早的，白万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部长，我们的行动有结果了。” “万里快说！” “我们跟踪之前发现的工人苏洪朗抵达了他们的交易地点，是四九城南边吉山上的一座破山神庙。” “除了苏洪朗之外，现场一共发现六人，我们与对方发生枪战，交战过后打伤两人，另外四人钻入地道逃跑。” “保卫员郭靖跟入地道追踪，击杀一人，打残两人，另有一人在冲出地道的时候被刘能带队活捉，总共击毙一人，活捉五人。” “不过这五人都伤势严重，为了防止他们死在半道上，我让人先把他们送去了医院，有保卫员二十四小时看守。” “另外派人沿着山路往下搜寻，寻找他们可能的逃跑路径和手段，途中在一间破屋里发现两辆挂着假牌照的摩托车，还抓到一个人，不过这个人舌头被人割掉了，说不出话，我让王国强查他身份去了，暂时还没线索。” “另外那个卖面粉的工人苏洪朗我已经抓住并且审讯过了，口供在我这里，可以随时过来拿。” “除了人之外，我们还在山神庙的神像底座下面发现两箱面粉，大量钱财和一台电报机，不过目前不确定电报是发给谁的。” 白万里详细地把现在的情况报告了上去。 总的来说，这案子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这次行动虽然抓了不少人，查到了不少东西，但这些人并不是这次案子的终结，准确来说他们只是一个个线头。 要顺着他们继续排查下去，查老远才能揪出这次案子的源头。 不过那后面就不是保卫处的事情了，毕竟保卫处单位就这么大。 能管好南锣鼓巷就差不多得了，再老远的事情，保卫处权力上管不到，人员上也不合适。 毕竟保卫处要是把人全都撒出去查案了，那轧钢厂和南锣鼓巷的事情就不用管了，那不是本末倒置嘛。 白万里跟白四海汇报这一通，也意味着后续的案件调查会由其他单位接管，跟白万里就没多大关系了，反正他能查的东西都查到了，也算是尽人事了。 剩下的白万里也懒得再盯着了，反正有白四海在，其他人也别想抢了他们保卫处的功劳。 与其有时间继续盯着这点事儿，还不如想想怎么给灯塔那边添点堵呢。 毕竟华夏目标太大，敌人亡我之心又不死，一味地防守是不行的，得反击，得把灯塔打疼，得让灯塔疼到暂时没力气来管华夏的事情。 白四海对白万里夸奖了一通，然后让他好好休息，接下来自己会派人来接管案件。 白万里自然高兴，在办公室里开了瓶汽水小小地庆祝了一下。 然后等武装部来人把案件相关的人，资料全部接手之后，白万里就收拾东西回家睡觉去了。 —————— 等白万里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一只软软的小团子。 哦，闺女白守睿。 看到白万里醒了，白守睿伸出小手往白万里脸上摸去。 “爸爸~~” 软软的声音让白万里心都化了，小心地女儿抱在怀里。 要不怎么说当老子的都疼闺女呢，看闺女多可爱啊，一点都没守诺那臭小子那么会闯祸。 外边祝卿安听到动静走进屋里，看父女俩亲昵的样子，脸上露出微笑。 像白万里这么疼闺女的男人在这个时代算是很少见的。 “万里，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唔，还好，我睡了多久了？” “不久，就一个白天，正好我在做饭了，你去洗把脸来，再坐一会儿就好吃了。” “行，我抱守睿去洗脸。” 白万里抱着女儿去了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然后拿湿毛巾糊在女儿脸上，跟揉面团似的揉了几下，然后抱着脸蛋红彤彤的女儿进了正屋。 祝卿安压根没提半点关于工作的事儿，利落地做好三菜一汤，白切肉，炒土豆丝，油渣炒白菜，还有个番茄鸡蛋汤，里面放了点蘑菇。 “吃饭吧。” 白万里一边给女儿盛汤，一边问道：“卿安，最近院子里和医务室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 他最近为了查案的事情难免对家庭忽略了一些，现在案子结束了，自然要做出一些弥补。 祝卿安笑道：“医务室里还是那样，偶尔有个工人磕磕碰碰，或者头疼脑热的，过来找我拿药或者开请假条，因为咱厂里不少机器都换新了，所以也好久没出过什么严重的工伤事故了，我们医务室的工作也轻松。” “院子里倒也没什么大事儿，这院子里以前有些不安分人不都被你收拾了嘛，现在院子里的邻居都是老实过日子的人，大家安安稳稳，平日最多就一点口角，也没什么大事。” “不过要说喜事儿的话倒是有一个。” “啥喜事儿？” “于莉那边不是怀孕了嘛，她不光去医院做了检查，还找了中医把脉，说是双胞胎呢。” “哟，那还真是好事儿，这下方家也要热闹了。” 白万里答了一句，感觉祝卿安意有所指。 果然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祝卿安在白万里怀里说。 “万里，咱再要一个孩子吧。” 白万里之前听祝卿安说起于莉怀双胞胎的时候就有感觉，现在听了也不惊讶。 “怎么，守睿跟守诺两个还不够咱们养啊？” “两个孩子又不多，而且我也怕他们以后孤单。” “就这俩小顽童还能孤单了？” “哎呀，你不懂，他们俩现在是能在一块儿玩，但等以后呢，再长大一些呢？男孩跟女孩小时候可以一块玩，长大了肯定是渐渐要分开的，而且守诺没有兄弟，守睿没有姐妹，以后会不孤单吗？” 白万里现在带着俩神兽就觉得累得不轻，加上照顾祝卿安的身子，这些年都没考虑过再要孩子的问题，虽然叔叔伯伯们那边一直催着他再要几胎，但白万里一直都是随便应付一下。 现在听祝卿安说的还真有些道理，兄妹两个，现在能玩到一块，等到了青春期之后，还是兄弟之间，姐妹之间一起玩比较合适。 这么一想，怀抱娇妻的白万里就有些意动了。 “卿安，生孩子很辛苦的，你身子受得住吗？”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守诺和守睿出生那么久了，我身子早就调理好了。” “那就……嘿嘿，卿安，我来了。” 第607章 公房建成，验收与分房 面粉那案子短时间内还不会有结果，倒是另一件事情在整个南锣鼓巷，都跟炸弹似的炸了，让所有人跟着一起讨论。 那就是轧钢厂的公房建成了！ 哎哟，可算是建成了！ 自打轧钢厂要扩建，还要建设全新的公房这消息一公布，那就吸引了南锣鼓巷所有老百姓的注意啊。 毕竟现在谁不想过好日子，住好房子？ 偏偏各地都是个房子紧张的状态，一般人家申请个房子，一年半载的没有消息那再正常不过了。 就算申请下来了，能拿到的也未必是什么好房子。 年份久就不说了，有漏风漏雨的，虫蛀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现在轧钢厂这公房可不一样，那可是全新盖的好房子，而且还是楼房！ 在这个年代，楼房就等于干部，等于领导！ 不少领导干部分配的房子都是所谓的干部楼，一般老百姓想进去瞅一眼都难。 轧钢厂这公房的消息一传出来，就被不少老百姓视作自己这辈子唯一一次住楼房的机会，这能不关注吗？ 所以听说公房建成了，都忙着四处打听这房子好不好啊，要怎么样才能申请去住啊等等。 与此同时，轧钢厂这边，也安排了一场隆重的验收仪式。 因为这次公房的建设上面也十分重视。 用了全新的速干水泥和钢筋混凝土技术，加上所有房子统一规划，统一设计，每一套房子都是标准的两室一厅，这是上面对建造居住用房的一次全新实验。 只要这次轧钢厂公房的验收结果令人满意，那么这套设计和建造技术就会在全国快速推广开来，以解决目前全国都面临着的住房紧张的问题。 所以其他厂房，库房什么的无所谓，按照标准程序来就行了。 但这次公房的建设，其意义和价值已经超出轧钢厂的范畴了，除了轧钢厂内部的领导之外，上面也派遣了专门的领导过来一起验收。 一大群领导，白万里当然也在，在技术人员的带领下一层一层地走遍新建成的公房。 白万里看着最前面的技术人员热情地介绍着这次公房建设使用了什么什么样的技术，达到了什么什么样的效果，可以保证如何如何。 而李怀德为代表的领导们一边微笑着听着，一边拍拍墙壁，敲敲地板，一副听得很满意的样子，心里吐槽：‘这些领导的演技都差不多嘛，跟玉米晓夫看卫星一个样子，用手拍拍打打，跟买冬瓜似的。’ 其实大部分领导都不是技术出身的，对技术人员说的技术问题都听得云里雾里，但现在谁敢瞧不起技术人员？ 哪怕听不懂，装也得装个认真的样子，更何况是这么重要的项目，所以现在领导们都在展现自己精湛的演技。 白万里很庆幸自己在这个场合就是个边缘领导，没什么人会关注他，他只要表现正常就可以了，不需要展现自己的演技。 等一通流程走完，公房就验收完毕了，之后就是邀请各路领导在食堂吃饭。 等吃完饭，把人送走之后，这一波接待才算是结束。 不过之后又有做不完的工作，新厂房和库房的打扫以及布置，新工人的招收与考核，还有公房名额的分配，无数的工作真是能把人类似。 李怀德回到办公室屁股刚一坐下就有人来找了，来找他的不用出意外是他的本家李成建，厂内房管科的科长。 现在这无数人盯着的公房验收了，房子怎么分配就是个问题，现在李成建这个房管科的话事人自然就成了无数人眼里的香饽饽。 李成建也知道这次的房子不同寻常，就找李怀德支招来了。 李怀德点了根烟，幽幽地说道：“那新的公房，你许诺出去多少了？” “厂长，这我可一套都没许出去，我知道这房子上头盯着呢，所以没敢乱答应人，就等着您给出出招呢。” “算你小子聪明，那就按我说的办，第一，所有当领导的，都不能住这次的公房。” 李成建一怔：“所有啊？”他以为李怀德至少会拿一些房子出来做人情呢，没想到一杆子就给所有领导都扫出去了。 李怀德冷笑一声，斥道：“没眼力见的东西，刚才那阵仗你又不是没有看见，上面多少人盯着这次公房的事情呢，还敢乱伸手？上面都明说了，这次的公房是为工人建设的，一个领导住进去，那不是跟把一个男人丢进女人堆似的，那么明显谁看不见啊？上赶着想让人举报是不是？” “上面拿这次轧钢厂的公房作为实验，成功了就会往全国推广，大批量建设公房，等工人的房子建得差不多了，领导的房子就不会跟着建了？” “早晚的事儿，我都不知道他们急着这一天两天的干嘛。” 李成建听出李怀德的不爽，赶紧赔笑：“厂长您别生气，回头我就去教育他们一下。”李成建是李怀德的本家亲戚，在李怀德的手下里地位与众不同，虽然是科长，但没人敢小瞧他。 “不想让我生气，那你就把我的话听仔细了。” “这次的公房，除了领导不能住之外，优先安排给厂里的八级工人，和工作年份最长的那些七级工，以显示我们对技术工人的照顾。” “还有预留出来给保卫处那边的，剩下的你就自己安排，懂了吗？” “懂了懂了，全都懂了，我这就去办。” 李成建这回是真的懂了，安排给八级工和老七级工的房子是做给上面看的，预留给保卫处的房子是用来维系双方关系的，剩下那些给李成建自己安排的，就是用来赚钱的。 这次建设的公房不是只有一栋楼，而是一片‘住宅区’，一共十栋楼，每层楼十二套一模一样的房子，一栋楼三十六套，总共三百六十套房子。 按照李成建的估计，前面安排给八级和老七级工的大概需要二十多套，留给保卫处的大约五到十套，总共三十多套房子，剩下的三百多套还能给自己安排，这钱…… 李成建收起眼中的贪欲，赶紧回去办事去了。 第608章 抢房子，闫家的想法 上午领导们验收公房的事情已经传得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所有工人讨论的都是公房的问题。 “听说公房建成了？” “你这个听说也太迟了吧，房子早两天就建成了，今天上午领导们都验收了。” “那房子怎么样？” “肯定好得很。” “肯定？你进去看过啊？”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刚才撞见房管科的李主任了，他那脸上笑得，跟他媳妇又给他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似的，这房子要是不好，这位李主任能笑得出来？” “那感情真是好事儿，就是不知道这新的公房要怎么申请，是不是还跟以前的房子一样要排队。” “那肯定要啊，以前想在四合院里住个宽敞明亮的正房那都得排老久的队了，还得花不少钱，这次可是崭新的公房，那还是楼房，不知道多少人抢破头想住呢。” “是啊，我就想，做梦都想住进新房子里去！” 工人们对新房子的话题热情高涨，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去房管科办公室打听消息的人已经快把门给挤烂了。 还好第二天厂里就针对此事发布了公告和广播。 “噗噗噗！” “全厂的工人同志请注意，现在公布一个重大消息，我厂全新的公房已经建设完毕，所有符合条件工人同志可以到房管科申请分配住房。” “另外，有多位工人同志多年在在轧钢厂兢兢业业，埋头苦干，努力付出，为轧钢厂以及国家的建设和发展做出了卓越贡献，因此经全厂领导开会决定，优先为这些优秀的工人同志分配住房。” “以下是优秀工人同志的名单，他们是彭高飞同志，汪明亮同志，潘山同志……” 随着广播员用清脆甜美的声音播报优秀工人的名字，被点到名字的工人全都喜出望外，眉开眼笑。 因为此时被点到名字，既可以直接拥有全新的住房，又代表着自己多年来做的贡献被轧钢厂承认，这是一种公开表扬。 既得了好处，又得了名声，这换谁谁不开心呢？ 而且这些能分到住房的工人肯定都是工厂里的老资历了，每个人少说十几个徒弟，听到自己师父被轧钢厂表扬了，还能先分到住房，他们肯定羡慕，然后就得立刻恭喜自己的师父，说一大串的好话，生怕落于人后。 广播员播报的优秀工人一共二十二个，其中八级工有七个，都是轧钢厂里技术最好的，近些年有什么重要的生产任务也都是这些工人师傅去完成的。 其他工人对这些八级工能受到表扬，领到住房基本没太大的意见。 但下面的七级工就有争议了，十五个七级工，挑选的都是在轧钢厂工作了二十年以上的，没犯过大错，勤勤恳恳的老师傅。 不过这个标准比较模糊，有人觉得凭什么这个七级工被选上了，那个七级工也不比他差啊，凭什么不行。 争议这就来了。 不过随他们去吵去，反正这事儿已经是领导开会决定了的，不出什么特别重大的变故的话，肯定是别想改变了。 因为一个公房的事情，整个轧钢厂都热闹了起来。 不过没脑子的工人才在那里争吵哪个工人有没有资格提前分房呢，有脑子的工人直接去房管科申请了，还管你这有的没的。 一整天折腾下来，房管科上上下下都快累瘫痪了，不过他们也乐意。 毕竟能进这地方的，都知道房子能带来多大的好处，现在那一片公房还有三百多套房子无主呢，这都不知道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利益，他们身上可有的是干劲儿。 这就好比现代有人给你开出了日薪一万块，那他妈的谁放假啊，就乐意工作，就乐意加班！ —————— 公房的事情在南锣鼓巷闹得沸沸扬扬的，工人们回了家，面对的就是家里人询问各种关于公房的问题。 他们也想住新房子，想住楼房啊。 如果可以，谁愿意在大杂院里挤着，这不是没办法吗？ 现在新房子有了，但轧钢厂有一万多工人，完全的狼多肉少，想住这房子，就得靠抢了！ 闫解放下班刚回到院子里，就让闫埠贵给拽家里去了。 “解放，你快点坐下。” “爸妈，你们是想问公房的事情吧，别想了，这房子跟咱家没什么关系。” 杨瑞华脸色一僵：“怎么没关系了呢，轧钢厂不让你申请吗？” “也不是不让，就是申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整个轧钢厂的工人全都出动去申请新的公房了，轧钢厂一万多工人，房子才三百多套，这哪轮得到我啊？” 闫埠贵此时才直面这次抢房子的‘热度’，不禁哑然。 “那给领导送点钱过去，行不行得通？” “妈，这钱我能送，别的工人师傅就不能了吗？我才是三级工，那些四五六七级的工人肯定比我有钱啊，拼钱咱哪里比得过人家。” “所以这次公房的事儿跟咱们家没多大关系，好好过日子就成了，我先回去了。” 闫解放刚起身要走，闫解娣突然喊了一声。 “二哥，这次公房会不会有保卫处的份啊？” “这我不清楚，公告上没说，不过按照李厂长和白处长的关系，应该会有吧。” 闫解娣把这事儿记下，然后看闫解放又要往外走：“哎，二哥你也别急着走啊，我跟你说，这次分房跟咱们家还是能有点关系的。” 闫解放看着闫解娣，开玩笑道：“怎么，你还有本事弄到房子啊？”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只是你想啊，这次轧钢厂的公房总归是有三百多套房子对吧，那也就是说最后得有三百多户工人从他们原本住的房子搬走，二哥你也说了，能送得起礼物的，都是工级比你高的工人师傅，那他们原本住着的房子应该也不会太差，他们搬走之后，这空出来的房子，你说是不是……” 闫解放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是啊，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仅有的三百多套公房吸引了，忘了这四九城原本的房子也是有好有坏的。 那些有钱的高级工人就算一开始住的不是很好的房子，等攒了钱之后也有钱翻修，翻修之后的房子在四九城里应该就算不错了。 如果自己住不进崭新的公房，那么能在剩下的四合院里找一套一流的房子，不也能过好日子吗？ 闫解放越想越心动，对闫解娣说：“解娣你真聪明！这事儿要是成了回头哥给你买肉吃！”说完他就跑了出去，回去找媳妇商量去了。 第609章 因房生事 “今儿个还真是热闹。” 回到家里的祝卿安这么感叹了一句。 “今天上班的时候，医务室的人就找我打听有没有门路弄到房子，没想到回了家到处讨论的也是这个事儿。” “没办法，一般老百姓最在意的也就衣食住行这点事儿，这次公房的事情确实有点大，他们关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卿安，你想住楼房吗？” “不想。” 祝卿安答得很干脆。 “那楼房听着好，但面积可没咱们这院子大，要是搬去楼房，我精心打理的院子可全都保不住了，而且咱们再生两个孩子之后，楼房里可未必玩耍得开，还不如让他们在院子里撒欢呢。” 一般老百姓想要住楼房，一方面是因为那房子是全新盖的，比大部分四合院里的破房子坚固整洁得多。 另一方面是觉得领导才能住楼房，他们住进去了，就算不是领导，那也比一般工人体面不少。 不过白万里的房子是结婚时候才翻新过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房子本来也不旧，不眼馋新房子。 二来白万里和祝卿安夫妻俩都是真正的领导，不需要住进楼房，去体会那种自己好像成为了领导的虚幻感觉。 白万里心里舒服得很，当初相亲的时候看上祝卿安主要是见色起意，馋她长得漂亮。 但结婚那么多年了，祝卿安从来没让白万里为难过一次，家有贤妻日子过得就是那么舒服。 这时家里两只神兽听着爹娘的对话，也不懂什么意思，就扯着嗓子喊： “爸！我要住楼房！” 白万里直接抓着拖鞋就过去给了大儿子一顿爱的教育。 “住什么楼房！你再吵老子就把你打成楼房！” 白守睿在一旁拍手大笑： “好啊好啊，我要看哥哥被打成楼房！” 嗯，这说的也不是什么人话，不过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最终的结果就是白守诺让白万里收拾了一顿，白守睿让她老娘收拾了一顿，这俩神兽今天晚上都只能趴着睡了。 吃完饭的白万里喝着茶，悠然自得地听着俩倒霉孩子的哭嚎。 “这次房子的事情闹得阵仗这么大，早晚给闯出祸来。” 白万里对人是没有太高期待的，任何事情都一样，人越多越容易出事。 现在轧钢厂公房的事情引来几乎所有南锣鼓巷住户的竞争，甚至还有其他地方的工人来打听公房和工作的事情，竞争者太多了，牵扯的利益太大，出事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 白万里没想到自己的乌鸦嘴在第二天就应验了。 白万里刚上班两个半钟头，就有俩鼻青脸肿的工人被押到保卫处来了。 轧钢厂工人打架的事儿也常见。 毕竟一群体力好的大老爷们儿在一起，加上车间炎热，很容易滋生烦躁情绪，一个脾气上来了两人就容易打起来。 “今天这怎么回事，因为什么打的架啊？” “报告处长，他们两个是因为公房的事儿打起来的？” “啊？”这个理由倒是新颖，白万里都没听说过。 “你俩自己交代是怎么回事吧。” 两个打架的工人其实被保卫员抓到的时候就老后悔了，现在面对白万里更是腿肚子都在打颤，但在保卫员的催促下，只能战战兢兢地交代了自己打架的事情。 “白处长，是、是这么回事，咱们最近不都是想着怎么申请公房，怎么住进楼房的事情嘛，今天上班的时候我就跟他说了两句，说我们家这次一定要住进楼房里。” “结果他跟我说能住进楼房的是他们家，我不服气，说是我们家，一来二去，我们俩这火气就渐渐上来了，一个没忍住就动了手……” 白万里听了也有点无语。 说起来没什么大事儿，也就是因为最近住房的事情，不少人都憋着一股劲想住楼房，两边因此有了一点小口角，结果谁也不肯退让，就越吵越厉害，最终发展成了动手。 轧钢厂里因为一时口角而动手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两人算是紧跟这波‘热搜’了。 “行了行了，别给我摆着一副苦瓜脸了，要反省之后回家慢慢反省去。” “你们两个在轧钢厂打架，因为没造成严重后果，按照规矩在保卫处拘留一天，每个人交三块钱罚款，没带钱的话一会儿去通知你们的家人，让你们家人把钱送来。” “还有你们两个以后就安心工作吧，这个关键的档口出了这种事儿，这次申请公房肯定是没你们两家的机会了。” 两人本来就担心这次打架会让申请公房的事情出岔子，被白万里这么一说，算是彻底绝望了，两人心里念着那漂亮的，崭新的楼房，俩大老爷们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白万里实在是没心情欣赏两个大老爷们儿嚎啕大哭的样子，让人把他们送去拘留室了。 之后白万里又处理一些赌博，偷东西之类的小案子。 然后就是按点上下班，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不过这份平静没有持续太久。 白万里之前就断定这次公房的事情太大，竞争者太多，肯定要闹出事情来的。 俩工人因此产生口角打了一架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小事情，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一个工人脸色惨白地冲进保卫处。 “我要见白处长！我、我们家钱让人骗了！” 第610章 诈骗?伪造公章?法外狂徒张三 诈骗？！ 这案子可是很久没遇上了。 在办公室里听见动静的白万里打开门喊了一声：“让他进来说话。” 方强把工人带进了白万里的办公室，白万里让他坐下，他坐下之后双手在腿上搓来搓去，突出的就是一个坐立不安。 “你先冷静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谁骗了你家的钱，又是怎么骗的？” “处长，我叫牛壮，是锻工一车间的四级工人。” “事情是这样的，最近不是厂里的公房建好了吗，我们家也想住上新房子，可是排队申请实在是太慢了，我就想打听打听有没有别的门路。” “结果昨天我刚回到家，我老娘就说她找到领导给批了条子，说公房里有一套房子已经批给我们了，我们马上就可以搬进去了。” “我听了觉得不大对劲，就让我娘把条子给我看看，我娘就给我了，还说是领导亲自盖的公章。” “公章？” 白万里一开始听又是因为房子出的事，心里还吐槽了两句，但听到这‘公章’俩字，心里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把那条子拿给我看看。” 牛壮把条子拿了出来，白万里接过来一看就发现这条子全是槽点。 这条子上是说把轧钢厂的一套公房分给牛壮一家，但具体的词句是‘经审定，将轧钢厂新建公房一套分配给轧钢厂锻工一车间四级锻工牛壮一家居住’。 从白万里这个领导的角度看来，这条子实在是槽多无口。 首先开头‘经审定’，经谁的审定，房管科，轧钢厂，还是保卫处？那个单位给的审定？ 其次，条子里说将一套公房分给牛壮家居住，但问题是这次盖公房一共盖了十栋楼，每栋楼三层。 这一套房到底指的是十栋楼中的哪一栋，哪一层，哪一户。 难道就拿着这条子，公房那三百多套房子让你随便挑？ 甚至已经分出去给老师傅的，还有提前预留给保卫处的房子，也让你随便挑？ 这哪跟哪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啊？ 再者，整个条子就这么一句话，连个落款都没有。 说是领导批的，哪个单位，哪个领导批的？ 厕所所长跟工厂厂长那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还有那所谓的‘公章’，粗糙得白万里都没眼看，只能勉勉强强辨认出‘轧钢厂’这三个字，其他字迹都不太清晰。 白万里很疑惑，轧钢厂的公章啥时候粗糙到这个程度了？ 李怀德也没跟我说啊，回头不给他吃鸡腿了。 白万里放下条子：“这条子跟公章都是假的，毫无疑问，你说这条子是你妈给你的？” “是，我娘说她是去鸽子市跟人打听的消息，为了这张条子，她还把家里存的三百块钱都给了人家。” “方强，去把牛壮他娘带过来，我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是，我这就去。”方强有些同情地看了牛壮一眼，然后赶紧去抓人了。 没一会儿功夫，牛壮他娘牛老太就被带到了保卫处。 白万里面无表情地拿着那批条说：“你这假条子哪里来的？” 牛老太还挺倔，眼睛一翻：“你说假的就是假的啊！那可是大领导给咱们家批的条子，怎么会是假的？！” “大领导？我就不信任何一个真的当过领导的人会写出这样狗屁不通的批条来。” “整张条子没有台头没有落款，字句表达不清晰，公章模糊，甚至连这张纸都不是我们下发公文的常用纸张，这张条子就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对的，你去全国任何一个单位他们都是这个答复。” 牛壮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妈！你别犟了！赶紧说吧，这条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再不说就真的出大事了！” 牛老太本来是不大信的，但看自己儿子都急哭了，白万里也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她心里也有些打怵，嘟嘟囔囔地道：“就是鸽子市里弄来的。” “哪个鸽子市？” “就东边麻子胡同那个鸽子市。” “鸽子市里的哪个人给你的条子，说具体一点。” “就我那天去鸽子市打听楼房的消息的时候，遇见一个叫张三的，他说他叔叔是领导，可以批条子把房子分给我们家，不过要三百块的好处，他还说现在轧钢厂的楼房抢手得很，很多领导都想要呢，要不是他有个厉害的叔叔，三百块都办不成这个事。” “我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又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再过两天别说三百，六百都抢不到房子，我心里着急，就拿钱给他了。” 听了这过程，在场的谁不明白牛老太就是被那个叫张三的法外狂徒给骗了。 牛壮急得直拍大腿，指着牛老太的时候，他手都哆嗦着：“娘！你、你……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跟我商量商量啊！” 三百块，足足三百块啊，就这么喂了骗子了。 牛壮此时怕是连打人的心都有了，也就是眼前的这是他娘，他实在是不好动手，所以只能改打自己大腿了。 白万里也摇了摇头，这骗子的手段实在是拙劣得很，充其量也就能骗一骗牛老太这种又贪心，但又愚蠢，对官邸系统一丁点了解都没有的傻瓜了。 “方强，带人去查一下麻子胡同的鸽子市，看有没有张三这个人。” “还有，把牛老太关起来，案件调查清楚之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探视！” 牛壮本以为白万里听了报案之后会立刻帮他们把骗子抓住，把被骗的钱找回来，白万里第一条命令确实是这么做的，但牛壮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老娘要被抓啊。 “白处长！为什么要抓我老娘？！” “因为她现在也是案子的嫌疑人。” “我娘是被骗的，她怎么会是嫌疑人呢？” “被骗的？可现在除了你娘，没有任何人见过那个张三，就这张批条，你也说了是你娘拿回来之后给你的，你也没见过那个所谓的张三。” “如果那个张三根本就不存在呢？” “如果这件案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诈骗案，而是你娘为了获得轧钢厂的公房而自己伪造了这批条和公章，被发现之后为了给自己脱罪，就随口编了一个张三出来呢？” “不可能的！我娘根本不识字，她不可能伪造批条的！” “我知道你相信你娘，但是这跟我们说没有，我们保卫处查案只讲证据，识不识字这种东西是可以装的，没人知道是真是假，就算她真的不识字，只要出去花一毛钱找个帮忙写信的，一样可以帮她伪造批条。” “换做是平常的案子我也不会这么对你娘，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可这案子不一样，这批条上的公章是假的，这至少是一起伪造公章的案子！” “如果我们能顺利找到你娘说的那个张三，找到他诈骗和伪造公章的证据，那一定会还你们家一个清白，但如果没有那个人，你娘伪造公章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我提前告诉你，伪造公章在咱们这儿判得是非常重的。” 第611章 防诈反诈大字报 白万里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伪造公章的本质是窃取国家权力，这性质可比偷钱偷物恶劣得多，古往今来都是一等一的大罪。 现在虽然没有针对伪造公章的详细法律，但依旧可以用别的法条来审判，量刑轻则几年，上至无期。 就这个案子的情节虽然不到判无期的程度，但判个五年八年绝对是够的。 牛老太也一把年纪了，真要去劳改个五年八年，可够呛回来了。 牛壮没想到自己报个案会把自己老娘给报进去了啊，忙抓住白万里的手，哀求道：“白处长，求求您通融一下，我娘年纪都这么大了，让她拘留她吃不消的啊，求求您通融一回吧！” 白万里挣开牛壮的手，态度铁面无私。 “这件案子没有通融的余地，你别浪费我们的时间，牛壮。” “与其在这里耽误工夫，不如去想想怎么尽快把那个张三找出来，只有把他找出来，你娘才可以没事，不然你娘就不是拘留那么简单了。” 白万里其实也不喜欢对付牛老太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身体确实不好，万一有个磕着碰着也是麻烦。 如果是个小偷小摸的案子，白万里也不是不可以通融一下，交点钱，人放了也就放了。 但伪造公章的案子性质太严重了，没有通融的余地。 就好像两个人如果打架，伤势不是太严重的话，公安也可以从中调解一下，避免上法院再折腾一趟。 但如果其中一方拿出枪来，甚至还开了枪，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完全没有民事调解的余地了。 任凭牛壮说破嘴皮子，白万里这边都始终不肯通融，牛壮最终也只能垂头丧气地走了，而牛老太则一边叫嚷着一边被关进了拘留室。 这老太太年纪大了，又没确定犯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保卫员不好上刑，就来问白万里怎么办。 “怎么办？不用办。” “这老太太扯着嗓门喊就是为了吸引咱们的注意，你越是搭理她她喊得越凶，放着不管就行。” “她都那个年纪了，还能有多少精气神啊，喊一会儿没人搭理也就安分了。” “你们要觉得吵就拿俩纸团把耳朵塞上，再不行就出去巡逻去，用不着管她。” 牛老太在这案子里虽然大概率是受害人，但这撒泼耍赖的劲儿也让人讨厌。 还好白万里有对付这种人的经验，直接晾着不管比什么都有用。 这招果然好使，牛老太在拘留室里嚎了一阵，见始终没个过来找她问怎么回事的，骂骂咧咧了两句也就缩在拘留室里不动弹了。 毕竟哪怕是唱独角戏的，角儿可以只有一个，下面有观众，这一个角儿就可以一直唱下去。 但要是连个观众都没有了那还唱个屁了，还不如直接睡觉呢。 牛老太不折腾了，保卫处也就安静了。 不一会儿，方强回来了，跟白万里汇报情况。 “怎么样了，找到那个张三没有？” “没，我把整个鸽子市所有人都问了一遍，有人说前两天见过那个叫张三的，但今天没见到。” “有人看清那个张三长什么样子吗？” “没有，那地方的人都不会去记别人的长相，生怕坏了规矩。” 鸽子市现在名义上毕竟是违法的，所以在那里卖东西的人都知道做好隐蔽，一般会拿个黑布蒙着头，既不会让别人注意自己的长相，也不会去记别人的长相，免得惹祸上身，大家谁也不知道谁是鸽子市最好的情况。 而且鸽子市的东西，有些是乡下农民拿来卖的猎物，这种东西供应不稳定，导致鸽子市有些人可能来个一趟之后就消失了，之后隔个三四个月再来一趟。 所以在鸽子市有人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这也很正常。 “继续去搜集那个张三的信息，现在明确见过张三的人只有那个牛老太，找人去给她做个画像，看看能不能把张三的样子给画出来。” “还有去找更多人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张三住的地方，我看那个假公章的做工非常粗糙，绝对不是专业的雕刻师刻的，有可能是张三在自己家里模仿着刻的，那张三应该会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去找一找麻子胡同附近最近租出去过但又刚刚退租的房子。” “还有我怀疑张三可能不只是骗了牛壮他们一家，这件事可能还有其他的受害者，只不过暂时还没暴雷，问题还隐藏着。” “嗯……一会儿我联系周主任，让她在街道里发个通告，说明现在所有代办可以拿下轧钢厂公房的全都是诈骗手段。” “这些人意识到自己被骗之后很可能会产生慌乱，到时候给我盯着谁有问题。” “再有那个张三，他骗了钱之后可能会潜藏起来，但也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开始奢侈享受，给我去查查附近有没有什么久贫乍富的人，尤其是姓张的。” 白万里也很重视这次牵扯到伪造公章的诈骗案，因此接连下了多道命令，目的就是尽快抓到犯人。 方强领命之后立刻就派手下人去调查，白万里也联系了周主任，把诈骗案的事情通知她。 周主任听说有人借着轧钢厂公房的事情搞诈骗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加上这件事是白万里亲自打电话过来说明的，因此街道办的办事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把防诈反诈的大字报贴满了整个南锣鼓巷。 加上周主任让自己手下的办事大妈出去传播消息，这些大妈一直号称民间情报小队长，传播消息的速度比老鼠繁殖还要快，靠她们的嘴皮子上下一动，一个下午的功夫，有人利用公房名义搞诈骗的事情已经闹得整个南锣鼓巷都知道了。 白万里在轧钢厂里也展开了行动，让李怀德通知宣传科，在广播中说明了诈骗的事情，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一般人听到骗子利用房子来骗钱，肯定是义愤填膺，甚至会对骗子破口大骂几句，但那些已经花了钱，上了当的，知道自己的钱有可能被骗子骗走之后，必然会惊慌失措，手足无措。 第612章 通缉犯罪嫌疑人张三 消息放出去了，但暂时除了一顿议论之外还看不出什么。 白万里也不着急，反正只要知道自己真的丢了钱，有些人自然会着急地找上门来。 晚上白万里和祝卿安回到家里。 祝卿安问道： “有户人家可能是为了住房让人骗了，你要不要去查一下？” “嘿，怎么连你也知道这个了，哪儿听来的消息啊？” “还不是你宝贝儿子刚说的，说是中院那一家，可很快就要搬房子了，咱们要换别的房子了。” “中院？” 白万里听后稍稍一愣，但还是答道：“小孩子说话没个准的，可能是守诺和守睿听错了，就算真的说了要搬走，也未必是要说要住进新公房的事情，也可能是住到其他地方。” “就算真的是新公房，他的房子来源也是复杂，有可能是让人给骗了，也有可能是送钱给房管科换来的，这两个就不好说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先看两天呗，他们家的来源要是房管科，肯定不担心有事儿，等着搬进去就行，要是房子来路不明，看到这么大范围的消息传播和抓人之后，肯定会心慌的，到时候我自然有招处理他们。” 消息传播和事态发酵都需要时间，所以最开始的一两天只是云飞扬让子弹飞的时间。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方强就过来找白万里汇报。 “处长，已经有些受骗的人开始熬不住了。” “怎么说？” “昨天我想到，如果要确定自己手里的分房程序可不可靠，最直接的手段就是去找房管科确认一下，所以从昨晚上开始，我一直派人盯着房管科，被骗的人手上的程序一定是假的，所以他们从房管科出来肯定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刚刚根据汇报，从昨天开始，符合这样条件的工人一共有三个。” 三个，也就是说这三个都有可能是这个所谓张三的受害者。 “方强，你的反应不错，回头等破了案一定记你一功，一会儿给我把他们三个悄悄地过来，记得别闹出太大的动静，免得有人吓唬到。” “是，处长！” 趁着中午午饭时间，三人都被叫到了保卫处。 三人本来心情极度烦躁，中午的时候想抽根烟发泄一下，结果还来不及抽烟，就被保卫员带到了保卫处，面对年纪轻轻但严肃认真的白万里，三人心里都有些发怵。 “看在你们三个都是受害者的份上，你们赶紧把事情老实交代，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一些小错误，否则一会儿错过机会可别后悔。” 白万里的话让三人眼珠子乱转，显然都有些意动，毕竟他们要花钱买住房的机会，肯定做了一些不太干净的操作，比如说去鸽子市，比如说试图贿赂领导等等。 白万里的话对他们有一些吸引力，但又怕白万里是故意诓骗他们的，一旦他们把问题主动交代了，就会被白万里下令严惩。 白万里一看这三个人到现在还敢跟自己耍心眼，气得冷哼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方强，把他们三个全部拿下，然后去仔细查查这些人身上的烟味，酒味是怎么回事，烟酒的消费是不是符合标准，还有他们一大早去房管科又是为了什么？！” 三人大吃一惊，他们本来购买高档烟酒就是为了收买房管科的人，好给自己换一个住进楼房的机会，结果不大成功。 鸽子市买的东西又没有七天无理由这么一说，这些高档烟酒买了送不出去就砸手里了，有人忍不住自己尝了一些，要是细查起来，肯定是违反标准的。 毕竟一般工人的副食品票就那么点，可是抽不起华子，喝不起西凤酒的。 再者三人没想到保卫处会一直盯着，连他们去房管科的事情都知道了，如今再砌词狡辩也没用，只要去把房管科的人叫来，问问他们是去干嘛的，就全都知道了。 这下三人也就没了再狡辩的余地，纷纷大喊： “白处长，不要啊，我家也是让人给骗了啊！” “是啊是啊，我家也是受害者，我们就是想住新的房子，但找不到门路，病急乱投医，结果没想到遇到了骗子。” “白处长，我家让那骗子骗了三百多块，您一定要想办法帮我把钱追回来啊，不然我家一家子都要喝西北风去了！” 三人一改之前不配合的样子，纷纷向着白万里哭喊自己的无辜和损失。 白万里看着他们大哭的样子也觉得不齿，不过案子还是要办，他对方强使了个眼色，方强立刻会意，将两人带了下去，然后分开关押，不让他们互相交流情报。 等面前只余下一人之后，白万里说；“你说你们家是为了住楼房让人骗了，我问你，你是在哪里让人骗了，骗你的人姓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白处长，其实一开始我想给房管科送礼，但是没有门路，碰壁之后我就想去鸽子市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机会，结果遇上一个叫张三的……” 白万里特地把三个人分开审讯，就是为了不让三人的证词互相影响。 白万里昨天请周主任张贴防诈反诈大字报的时候并没有提及张三的事情，现在这个三个人也是分开审讯，中间方强也监视着他们，不让他们相互串供。 结果三个人的证词都提到了这个法外狂徒张三的名字。 而后白万里又将三人拿到的所谓领导批条拿过来，和牛老太的那张做对比，最后发现四张批条上的假公章粗糙程度和细节都完全一致，基本可以确定是用同一个章盖的。 综合各方面的线索，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张三是真实存在的诈骗犯，并不是牛老太伪造公章自导自演。 白万里让牛壮来交了一笔保证金，并且签了保证书，确保他牛老太在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四九城之后，就让牛老太暂时回去了。 然后综合几个受害者的口供，给张三制作了一个人物画像，然后把这个画像发给派出所，让他们通缉这个犯罪嫌疑人张三。 第613章 保卫处考核 张三的通缉令是发出了，但人要什么时候能抓到就没人知道了。 毕竟这个时代没有天网系统，消息沟通极不顺畅，一个人只要下定决心离开自己的居住地，去一个远一点的城市，很容易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实在不行还可以偷渡去港岛。 毕竟现在距离97年港岛回归还有三十多年呢，哪怕到了97年之后，只要你犯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一般小事，你赖在港岛不回来，其实也很难处理。 不过这个张三人是暂时没抓到，但案情已经通报出去了，目的就是警告周边的人，让他们别再上相同的当。 现在周围围绕新公房的争夺已经相当激烈了。 很多人当然知道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给房管科的人送礼，可是这条道上送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竞争太激烈。 现在礼物不够一定数目的，房管科那边看都不会看的。 有些人舍不得出更多的钱，或者根本拿不出更多的钱了，就会想办法走其他野路子。 如今张三利用房子搞诈骗的案子被曝出来，短时间内应该可以起到警醒的效果，毕竟这些人是希望花小钱办大事，能用少一点的钱就把新公房的位置给拿下来，可不是希望把钱送给别人花去。 这种情况下要是再有人上类似的当，那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了。 就在轧钢厂新公房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保卫处对外招人的事情已经开始了。 因为保卫处接下来的工作很繁重，会有大量的人来轧钢厂进行招工考核，需要大量保卫员维持现场的秩序。 加上新的厂房和公房建成之后，轧钢厂的面积扩大了很多，也需要更多的人手进行巡逻和警卫工作。 所以保卫处的招人要比轧钢厂先进行，不然反过来的话，轧钢厂人员数量暴增，但是保卫处人手不足，那就很容易出现工作漏洞。 随着这次保卫处提升行政编制和规模，总共要多招收一百五十个保卫员。 不过保卫处的性质特殊，要接收很多部队转业的人员。 这部分人本来就在军队服役，能适应保卫处的工作和训练强度，其中还有些是军队里的运输兵，对王国强这个运输科长来说更是香饽饽。 这些人基本的身份背景都很干净，加上受过军队的磨炼，白万里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们就直接占掉了保卫处这次一百五十人编制的一大半。 最终保卫处对外招人的数量仅仅只有二十五人。 而且保卫处的要求看起来不算严格。 表面上只是要求身家清白，四肢健全，身体健康的人优先。 但实际筛查的时候，光是一条身家清白就可以刷掉一大半的人。 再一个身体健康，看起来像是只要你身体没病没痛就可以去参加保卫处的招人考核，但实际要通过可没有那么简单。 保卫处的工作体力消耗很大，有心脏病，哮喘病的人不能做这份工作是应该的。 但保卫处所谓的身体健康还包括另外一个隐形条件，那就是精神状态稳定。 虽然现在国内基本没有什么精神健康的概念，但保卫处会对这方面有要求，毕竟保卫处是个有可能持枪的工作，万一把枪交给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疯子，谁也不敢承担那个后果。 所以那种脾气暴躁，经常与人发生口角与争吵，或者三代之类的家族里有人患了精神病被送去医院的，或者容易大喜大悲，情绪化非常明显的人，全都会在保卫处的基础筛查中被筛掉，根本进入不到最后考核的机会。 因为保卫处明松实紧的筛选机制，虽然一开始冲着保卫处的体面与待遇来报名的人有不少，但实际能通过前两轮筛查的也就七十多人。 这七十多人要参加第三第四轮考核，争夺最后二十五个工作机会，三分之一的概率。 这个概率对于已经闯过前面两轮考核的人来说不算低，他们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回去之后必然会好好准备第三和第四场考核。 闫解娣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她之前举报有功，用自己的功劳向白万里换了一个进保卫处的机会，白万里也没有食言，在白万里的安排之下，闫家的那点小问题没被搬上台面，让闫解娣顺利通过了前面两轮的筛查。 不过第三轮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的体力测试，会对所有人的速度，力量，搏斗能力进行一个基本的测验，检测一个人有没有完成保卫员工作的基本体力。 白万里之前就说过闫解娣能通过基础考核，就允许她做一个保卫员，指的就是这个体力考试，在这件事上白万里不会帮闫解娣作弊的，能不能通过就看她自己的本事。 闫解娣通过前两轮筛查之后，带着兴奋的心情回到家里，扯着嗓子喊： “妈！我今天要吃肉！” 明天就是保卫处体力考核的日子了，闫解娣虽然做了不少训练，但也要提前做好准备，吃点肉给自己补充能量。 “解娣回来啦，今儿个咋了，怎么一进门就喊着要吃肉？” “出去耍着累了，肚子饿，要吃点肉补一补。”闫解娣没敢跟家里说自己要考保卫员的事情，就随便扯了个借口。 “你还好意思说啊。”杨瑞华走上来用手刮了刮闫解娣的脸颊，“你都一个大姑娘了，天天不着家，就知道出去瞎跑，害不害臊啊，回来还知道要肉吃。” “妈，我跑出去玩跟我吃肉有什么关系嘛，而且那块肉可是我挣来的，你要不给我烧，我就自己烧肉吃了。” 闫解娣说的是自己上次举报有功领的那块大猪肉，大半都给腌成了咸肉挂在家里呢，每次吃就切一点点，以闫家的速度，这块肉至少吃个一年的。 “嗨你这丫头！” 杨瑞华看着翅膀硬了的闺女也颇为无语，但又没办法，毕竟能力决定了话语权嘛，那肉确实也是闫解娣给家里挣来的，她闹着要吃肉，杨瑞华也不能太强硬地拒绝。 “好吧好吧，正好我今天买了冬瓜，晚上给你烧个咸肉冬瓜行了吧。” “行，多放点咸肉啊，妈。” 第614章 考核当日，考试规则 杨瑞华按照约定给闫解娣烧了一碗咸肉冬瓜，不过咸肉的分量不算多，就不到十片肉片的样子。 闫解娣看到那肉片就鼓了鼓嘴。 ‘我就知道老妈一定会抠搜的不肯多放肉，不过今天这肉我不能让给你们了，我得吃饱才行！’ 闫解娣飞快地把肉片夹到自己碗里，然后用冬瓜蘸着汤汁，配着窝窝头吃了起来。 “解娣今天胃口这么好？”闫埠贵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小女儿。 “嘿，还不是出去玩疯了，这两天白天整天见不着人，回来就喊肚子饿。” “嗯！”闫解娣吞了一口窝头，抬起头说：“对了妈，明天早上我约了人出去玩，早饭就不在家里吃了。”说完继续低头干饭。 其实这出去玩的话也是借口，明天要进行的是保卫处的考核，但闫家的早饭一向是棒子面粥加咸菜的，可是吃这点东西怎么能有力气呢，所以闫解娣打算明天自己出去吃早饭。 杨瑞华可不知道自己闺女的心思，光这话一听就来气：“老闫，你看看你女儿野的，现在连早饭都不在家里吃了。” 闫埠贵虽然不重男轻女，但也觉得闫解娣有点野得过头了，就劝了一句：“解娣，轧钢厂的招工快开始了，你也别整天往外跑了，好好在家里准备一下。” “哦。”闫解娣应了一声，但这个‘哦’具体是什么意思，她可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闫解娣起了个大早，穿上衣服，洗脸刷牙，然后把牙刷毛巾放回家里之后，撒开了就往外跑。 “妈！我出门了！” “解娣，你还没吃早饭呢，解娣！” 杨瑞华喊了几声，闫解娣早就跑得没影儿了。 闫解娣跑出门之后，很快来到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她心里有些紧张，因为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下馆子。 “来两个肉包子，一根油条，一碗豆浆。” “好咧，你先坐着，包子油条马上好。” 闫解娣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流，闫解娣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过很快这感觉消失了，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都端了上来。 闫解娣拿着热乎乎的包子吹了吹，然后咬了一大口，又啃了一口油条，觉得有些噎了，又喝了一口豆浆。 “这包子和油条真是比家里的早饭好吃多了，要是以后每天都能这么吃就好了。” “不对啊，只要我当上保卫员了，一个月起码三四十块的工资，每个月这样吃吃喝喝养活我自己绝对没问题，爸妈有二哥三哥，也不需要我这个女儿来养老，那我以后不是每天都可以过这样的好日子了吗？” “也不对，我还要结婚，还要养家呢。” “如果有了好几个孩子，光靠我未来男人一个人的工资可能就养不活全家了，就得我出钱来养，那样我就没钱吃那么好吃的东西了，可那样的话我为什么还要结婚啊？” “不结婚，不养家，光靠一笔工资，不就可以养活我自己一直过舒服的日子了吗？” 闫解娣一边吃早饭一边嘀嘀咕咕的，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在这个时代有多么的离经叛道。 吃完早饭之后，闫解娣来到了保卫处准备参加考试。 她到的时候，保卫处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来参加考核的人，有些人满面红光，双眼发亮，显然信心十足。 有些人愁眉紧锁，一脸衰样，看着就不像是能通过的。 闫解娣扫了一圈之后就没再关注了，而是在空地上来回高抬腿，一边消食一边给自己热身。 来参加考核的人里有很多都注意到了闫解娣，毕竟在这里女生太少见了，不过他们都没把闫解娣放在心上。 一个那么单薄的女孩子，能通过考核就奇怪了。 很快白万里就带着三位科长出现了，白万里拿着喇叭，扯着嗓子喊：“全体都有，列三队，站好！” 下面的人很快站好了三列队伍。 “我，保卫处处长白万里，欢迎大家来参加今天的保卫员考核。” “今天进行的是体力考核，是为了测验各位同志是否完成保卫和巡逻任务，与敌特进行战斗的基本体力进行的考核。” “考核要测验各位同志的速度，耐力，灵活度，力量，还有战斗五方面的能力。” “考核项目分别为一百米跑，三千米跑，十米左右折返跑，扛沙包，还有自由搏斗五项，我，和三位科长会针对每个同志在每个项目上的表现进行打分，最后综合分数最高的二十五位同志会加入我们保卫处，成为一名光荣的保卫员。” 闫解娣听到项目之后心想：‘这五项里面对我最不利的就是力量，我得在耐力和灵活度上多拿点分数，这样才能把力量上落后的分数给追回来。’ 白万里：“有问题的现在就问！” “报告，我有问题！” “说！” “自由搏斗的对手是谁，是要跟保卫员进行搏斗吗？” “不是，你们自由搏斗的对手就是你们自己，考核考试之后，被点到名的人会随机与另外一人进行搏斗。” “那这里还有女人呢，这样是不是不太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白万里面无表情地说道，“保卫员要随时与小偷，抢劫犯，赌徒，敌特等等犯罪分子做斗争，这些犯罪分子试图逃亡或者和你火并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男是女，保卫员的工作随时面临着危险，所以我们这里招人也不管性别，只管强弱。” “只有拥有足够实力的人才可以成为保卫员，实力不够的，或者对自己实力信心不足的人，现在就可以退出考核，不用浪费时间。” 白万里的话冷酷依旧，不过保卫处这种危险的地方，要是招个没本事的人进来提升伤亡率或者任务失败率，那纯粹是折磨自己。 白万里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情，心态不好，连他这两句话都承受不住的人趁早滚蛋，别给人添麻烦。 看下面没了动静，白万里又补充了一句：“我提醒你们一句，自由搏斗不是单纯地看你们打架的输赢，而是要考验你们的战斗能力，临场反应还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只有在各方面都做得好的人才能拿下高分。” 闫解娣听到这话之后若有所思：“随机应变……” 第615章 考试，赌注 考核开始。 闫解娣一开始的预料是没错的，力量果然是她最吃亏的一个地方。 这次考核一共七十七个人参加，闫解娣扛沙包排名七十六，倒数第二，果然是最吃亏的地方。 闫解娣一开始就对自己的力量没什么期望，只能在其他项目上多多拉分。 好在闫解娣在其他项目上的成绩都还可以。 一百米的短跑排名三十二，中等偏上，不算太差。 闫解娣的爆发性比起很多男人还是差了一点，不过在十米左右折返跑的考试里，闫解娣因为个子小，体重轻，相比男人更为灵活，最后拿到了第十名的成绩，已经算是名列前茅了。 在短跑和折返跑上的表现，将闫解娣的整体成绩拉上来了不少。 虽然此时闫解娣不知道自己的具体分数，但也也可以根据之前三项的排名进行估计。 闫解娣暗道： ‘虽然折返跑让我拉回来了不少分数，不过扛沙包的分数太低，我现在估摸着大概也就在四十名左右，但要成为保卫员，我必须进入前二十五名，剩下的长跑和搏斗项目，长跑是我最有信心的，得在这里尽量拉分才行！’ 闫解娣在算自己排位的同时，其他人也在进行差不多的计算。 前几个项目都表现突出，甚至全都在前十名的人脸上信心十足，对他们来说，保卫员的位置已经十拿九稳。 而有些人才考完三个项目就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全都是吊车尾的水平，剩下两个项目再怎么努力也没用，有些人不想浪费力气，干脆选择了退出。 保卫处也不会阻拦，这种人体力一般，意志也不够顽强，保卫处肯定是不会要的，随他们退出好了。 而对于剩下的人来说，有人退出，减少与自己竞争的人也是好事，自然更不会阻拦了。 在三千米长跑开始之前退了十几个人，最终只有六十三个人继续参加考试。 白万里拿着喇叭再次出现：“接下来马上进行三千米长跑考试，考试内容是围着这栋楼跑十圈，因为人数太多，一会儿分成两组来参加考试，考试的全程会有我们保卫员的监督，只要发现任何恶意干扰其他人考试的，立刻取消资格！” “一切情况以保卫员的观察结果为准，不容质疑，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好，被我叫到名字的，去起跑线上准备！” 闫解娣被分到了一组，同组的只有她一个女人，其他都是难的，虽然在白万里的约束之下，这些人之间不敢明目张胆地有什么恶意犯规的举动，但彼此毕竟是竞争者，火药味还是有的。 比如两个人在对视的时候故意抬起下巴，就差来两句你瞅啥，瞅你咋地之类的对话。 还有就是在起跑线站队的时候，不太明显地用胳膊去挤别人，以便让自己站到更好的位置，或者用力气先压制别人的气势。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倒是闫解娣，因为是这组里唯一一个女人，身体也比较单薄，反而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毕竟在别人看来，这么瘦弱的一个女人，来参加考试也就是个陪跑的，根本算不上什么对手，这会儿欺负她，说不定还要让别人嘲笑没本事，只能欺负一个女人来显着自己。 闫解娣当然注意到别人的轻视，不过她以前也是吃过苦的，心态不错，暗道：‘他们都看不起我，正好可以减少有人对我耍阴招的概率，一会儿藏在他们后面我还可以省力气，等到了最后一圈再超过他们！’ 闫解娣已经想好了战术，三千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毕竟现在交通不发达，这个时代的人连夜走十几里路去某个地方的事情也不少见，跑三千米也就六里路，听着不是太夸张。 但现在是夏天了，天气炎热，如果不做好体力分配，跑到一半人中暑晕过去也不奇怪。 很快一组的考试开始了，一群人从起跑线出发，矮小单薄的闫解娣在一群人里果然不显眼，一群人一圈又一圈的跑，很快跑过了五圈。 白万里和三个科长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跑圈，不过这么看着实在无聊，方威突然提议：“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看看这些人里谁能跑第一。” 白万里加了个彩头：“输的人请抽烟。” 白万里都同意了，其他人就纷纷下注。 “现在跑得最快的那个孙浩才肯定不行，他跑得太快了，现在天气这么热，他那种跑法没一会儿就要歇菜，我赌现在跑第四的张江水。” “张江水身子太瘦了，我看好第三的蒋涛。” “我跟老方意见一样，赌张江水。” 最后就剩白万里了，白万里看了看已经拉开前中后三个集团的跑步队伍：“我选闫解娣吧。” 白万里的选择让三大蘸酱都有些惊讶：“那小丫头有那么厉害吗，能让处长这么看重？” “看重算不上，就是她比别人更有头脑，不仅知道前半程要保存体力，还知道藏在别人的后面，这样自己的风阻会小很多，可以节省更多体力，只会一股脑儿往前冲的那几个可没有这个头脑。” 三大蘸酱相互看了看，白万里愿意下注在闫解娣身上，他们也不拦着。 “哎，那如果咱们四个都没选到跑第一的那个怎么办？” “简单，那就排名最后的人算输呗。” 四人定了个简单的赌局，然后就越发认真地盯着跑圈的众人。 虽然请抽烟对他们几个来说都是九牛一毛的小事儿，但玩的就是一个刺激，哪怕就一根烟，咱哥几个也不想输。 首先，被四个人都不看好的领跑者孙浩才果然很快出现了体力问题，到第七圈之后，他的速度开始下降。 到第九圈，他失去了第一的位置，到第十二圈，他已经被八个人超了过去，而且明显呼吸越来越乱，脚步越来越重，想要反超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四人见状都庆幸自己没有把注下在他的身上。 而被三大蘸酱看好的张江水和蒋涛都表现不错，全都保持在前五名的位置，剩下三圈，谁都有可能拿到第一。 而这时闫解娣也开始发力了，前半程她一直躲在别人后面，节省了不少体力，现在还剩下三圈，闫解娣终于开始加速。 保留了大量体力的闫解娣一下子跑得飞快，转眼间就超越了前面三个人，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与领先集团的差距。 第616章 自由搏斗，闫解娣反杀 被闫解娣超越的人没想到这个之前没注意的女孩会突然跑那么快，心里不甘心输给一个小丫头，想要加速反超。 可是他们不像闫解娣之前那样保存了大量体力，现在就算想反超也没那个体力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闫解娣把他们越甩越远。 “卧槽！这闫解娣还真藏着一手呢！” 闫解娣的突然加速也吓到了场边的三大蘸酱，白万里也松了口气。 “看来是不用我请客了！” 白万里刚才看闫解娣一直落在后面其实也有些担心，毕竟花钱是小，输赢是大，但现在看闫解娣的表现，就算拿不到第一，至少在他们下注的几个人里应该也不是垫底的。 闫解娣越跑越快，很快就追上了最前面的领先集团，几个正在暗暗较劲争抢好位置的男人看到闫解娣一个女孩突然追上来了也大感惊讶，这时边上的保卫员喊了一声： “最后一圈！” 这一声彻底让竞争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所有人都拼上最后的力气发足狂奔，屏住呼吸，乳酸堆积，全力冲刺到极限！ 当一群人先后冲线的时候，白万里和三大蘸酱也不由聚集过来，看最后的排名如何。 最终白万里下注的闫解娣，方威和王国强下注的张江水，以及刘能下注的蒋涛全都没有拿到第一，第一被一个叫马长征的人给拿下了。 这个姓氏，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buff在身上。 闫解娣拿下第二，算是爆了个冷门。 蒋涛第四，张江水第五。 方威和王国强下注的张江水排名最低，白万里和刘能拍着他俩的肩膀，嘚瑟地道：“老方，老王，你俩输了，记得请抽烟啊，记住，不是华子我不抽啊。” 方威和王国强看他俩嘚瑟的样子都一脸无语，要不是其中一个是领导实在不能打，他俩的大逼兜早抽过去了。 第二组跑的时候，四人又玩了一把，这次是赌吃饭，结果是白万里输了。 两轮赌完，长跑项目也考完了。 白万里让手下人给他们分发了一些凉水，让他们休息一会儿，之后就要开始最后一项自由搏斗的考核。 在考核开始之前，白万里让人拿来现在的分数表看了看。 排名前十的那几个已经已经稳当了，就算最后一项搏斗表现一般，但只要思想上没什么大问题，基本都可以成为保卫员。 他顺便也看了看闫解娣的分数，她现在总分在第二十一名，靠着长跑第二的成绩，把扛沙包落下的分数给拉回来了不少，不过这个排名还不是很稳妥，最后一项搏斗她至少要表现到中上水平，才有机会成为保卫员。 白万里看了看时间，休息得差不多了，便喊人过来集合。 “现在开始进行最后一项自由搏斗考核，场地就在地上画白线的圆圈内，叫到名字的人进场进行搏斗，搏斗没有规则限制，你们可以采用任何你们能想到的办法，尽可能地打败对手。” “搏斗当中自然难免受伤，如果造成的是轻伤那无关紧要，但如果蓄意将对手打成致残，甚至企图杀死对方，会立刻遭到逮捕，并且由法律进行审判。” “什么情况算是胜负已分，搏斗结束，以我和三位科长的判断为标准。” “现在开始，叫到名字的进场中来。” 最后一场考核开始。 因为有军队经历的人大多在之前已经加入保卫处成为新的保卫员了，现在这些来参加考核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军队背景，也没受过专业的战斗训练，所以他们打架的方式都相当的……丑陋。 抡王八拳算是最基本的了，掏裆，扯头发，上牙齿咬这些肮脏手段层出不穷，真是只能用丑陋来形容。 不过白万里他们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因为他一开始就说了，他们可以用任何手段来打败对方，这些招数虽然丑陋，但只要确实有效，那就是好的招数，真的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一些肮脏招数说不定可以救自己一条命的。 一场场搏斗快速进行，没人知道白万里和三个科长的打分标准，对他们在本子上的写写画画不由感到忐忑。 “下一场，闫解娣，何伟兵，进场。” 终于是到闫解娣了，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场子，而她的对手何伟兵是个一米七左右的男人，不胖不瘦，皮肤有点黑，留着板寸，一个很典型的这个时代的青年男人形象。 何伟兵看到自己的对手是个单薄的女人，心里觉得这把稳了，其他人也纷纷羡慕何伟兵的好运，毕竟现在剩下的女生连闫解娣在内一共就两个了，虽然闫解娣之前长跑的时候跑出了所有人里的第二名有些让人意外。 但毕竟是个女人，就算你体力好，跑得远，可要正面打架，怎么着也不是一个男人的对手。 闫解娣面无表情，她知道对手在小看自己，但跟他吵架也没用，就省点力气吧。 “开始！” 白万里一声令下，两人立刻试探着向对方靠近，何伟兵的态度要大胆的多，毕竟在他看来闫解娣一个女人力气不会太大，没多少能威胁自己的手段，所以就大胆地走了过去。 闫解娣似乎有些胆怯地后退，但退得不快，很快何伟兵就逼近闫解娣面前不到两米的距离，闫解娣一看何伟兵走近，立刻拿出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石头，向着何伟兵头上砸去。 何伟兵看到石头，赶紧躲开，然后仔细看着闫解娣的动作，见她只是胡乱地抡胳膊，瞅准个机会，一把抓住了闫解娣的胳膊。 闫解娣拼蛮力肯定不是何伟兵这个男人的对手，胳膊再怎么使劲也挣脱不开，何伟兵脚下一绊，直接让闫解娣重重地摔在地上。 何伟兵觉得赢得很轻松，被自己压制的闫解娣肯定没有翻盘的机会了，便轻松地说：“你还是认输吧，免得再受伤了。” 闫解娣眼睛一转，大喊：“我认输了！我认输！” 何伟兵松开了手，慢慢站了起来，却没想到闫解娣左手伸到裤子兜里，然后一把黄土直接撒到了何伟兵脸上。 “卧槽！我的眼睛！”何伟兵被黄土泼脸，眼睛都睁不开了。 闫解娣趁机翻了个身，从坐在地上变成趴在地上，然后抓起石头，朝着近在眼前的何伟兵的膝盖砸了下去。 “哎呀！！” 闫解娣就算力气不如男人，但握着石头狠狠一下砸在膝盖上，还是让何伟兵疼得大叫，左腿一时无力，直接单腿跪在了地上。 闫解娣爬了起来，抓着石头照着何伟兵的脑门一拍，何伟兵被直接打翻在了地上，闫解娣骑到何伟兵身上，作势还要往下砸，白万里见状赶紧大喊一声：“住手！” 第617章 考核结束，闫解娣如愿 闫解娣听到这一声‘住手’，赶紧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拿着石头站在一边。 白万里过来看了一眼，见何伟兵捂着头，但并没有血液流下，那事情就不大，毕竟真要把头砸破了还挺难收拾的。 白万里叫停之后，何伟兵的疼痛渐渐缓解，脑袋里意识也清醒过来，想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闫解娣这么一个单薄的女人打得跟孙子似的，一瞬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一时有些恼羞成怒地叫嚷： “她犯规！她犯规！！” 白万里眼中露出几分鄙夷之色。 方威见到白万里的脸色，立刻喝道： “何伟兵，输了就是输了，是男人的就自己认输退下去，这里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 “可是她、她……” “可是什么？”白万里冷冷地看着何伟兵，“你想说她用石头，撒黄土是犯规了？可我一开始就说了，只要能打败对方，用什么方法都可以，这一点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怎么就你一个人没听到？” “没听到也看到了吧，刚才有人上牙咬了，有人用了撩阴腿这种下三滥的招式，我全都没管，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这些情况，成为保卫员之后是真的有可能遇到的。” “那些无所不用其极的凶恶罪犯，为了从保卫处的抓捕当中逃脱，什么凶残的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路边捡块石头让你头上砸算什么，难道你要在快被犯人砸死的时候还大喊着他犯规吗，愚蠢！” 何伟兵被训斥得满脸通红，但是没办法反驳。 但白万里还没放过他。 “你只是注意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却忽略了真正的规则，我刚才明明说过，胜负的分晓是由我和三个科长来决定的，我们还没说结束，你为什么要放开闫解娣？” 何伟兵小声给自己辩解：“因为她、她已经认输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闫解娣认输了，我们三个都没宣布结束吗？因为我们长眼睛了，看到她在向你认输的时候，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石头，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投降，不过是骗你放松警惕的计谋。” “结果你还真的中计了，如果你刚才再坚持个半分钟左右，可能我就真的会宣布你们这一场考核结束了，但你没有，反而让闫解娣同志翻盘了，何伟兵，你服是不服？” 何伟兵此时也明白自己太小看闫解娣了，心里懊悔得不行，但面对白万里的质问，他的自尊心作祟，始终不肯承认自己服了闫解娣一个女人。 白万里也不在乎他服不服，反正这脑子不清醒的人保卫处又不会要。 “这场考核结束，准备下一场。” 白万里一句话就把这件事给揭了过去，何伟兵此时好像才明白自己刚才的表现彻底在白万里这里失去了机会，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几句话来补救，但什么都说不出口。 而闫解娣也终于松了口气，将石头丢到一边。 ‘看来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这下子分数应该够了吧。’ 闫解娣清楚自己能赢这一局，除了靠自己的计谋和小花招之外，关键的还是何伟兵的自大以及对自己的轻视。 如果换一个非常小心谨慎，对自己也没有任何轻视的对手，闫解娣大概没机会翻盘，毕竟体格和力量的差距摆在这里，不过这样的人在参加考试的几十个人里是不是存在也很难说。 除了闫解娣这一场之外，剩下的十几场自由搏斗再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所有参加考试的人还是各种肮脏招式齐出，只要能拿下胜利，要说有什么影响的话，就是闫解娣反败为胜的操作让他们更加谨慎了一点，在没明确听到白万里和三位科长喊停之前，绝对不停止对对手的攻击和压制，免得阴沟里翻船。 直到最后，所有体力考试结束，有保卫员将统计出来的，分数最高的二十五人的名单交给了白万里。 白万里拿着喇叭宣布：“现在我宣布，体力考试成绩优异的前二十五名同志的名单，请被叫到名字的同志走到前面来，马长征，姚强，张江水……闫解娣……蒋涛，以上，二十五名同志全部点名结束。” 被叫到名字的二十五人在白万里面前站成一排，全都昂首挺胸，矜持的神色中隐隐带着兴奋。 “全体都有！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转弯走！” 通过体力考试的二十五人被带去保卫处办公楼，参加最后一轮考试。 最后一轮考试就乏善可陈了，其实也就是问问你为什么要当保卫员啊，有什么目标等等。 按照时代特色，只要你跟国家啊，集体啊扯上关系基本就没什么问题。 比如说想要保卫国家财产，和敌特做奋斗啊，或者说想要融入集体生活，成为一个新时代的好青年。 反正一切归于集体，只要别在这个讲究集体的年代发神经地搞什么个人特色，那基本是个正常人都可以通过。 过了这一轮考核，那你就可以成为一名光荣的保卫员了！ 成为保卫员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被领导选择。 警卫，治安，运输三个科室决定了保卫员以后的工作内容。 三个科长猜拳之后，王国强挑挑拣拣，选走了五个最满意的，剩下二十个被刘能和方威瓜分，闫解娣到了刘能的治安科，负责轧钢厂附近的犯罪问题调查和抓捕。 之后就是领取装备，闫解娣特别一点，她是这次唯一招进来的一个女保卫员，刘能就安排了李玉稍微带带她。 李玉领着闫解娣：“闫解娣同志，这边就是装备室了，以后你的东西要是有什么缺损，就给科长打报告，然后拿着科长批的条子来这里领取就行了，来，警卫棍，鞋子，制服，这三件是你的，拿好。” 第618章 任务繁重的保卫处 闫解娣捧着自己的装备，兴奋得满脸通红。 自己有工作了！当上保卫员了！ “李玉同志，厕所在哪里，我去把衣服换上。” “不用去厕所，咱们有更衣室。” “啊？” “跟我来吧。” 李玉又领着闫解娣到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有两排柜子，中间摆着两条长椅把整个房间分成两半，看起来就像现代随便一个运动社团的更衣室，不过放到现在倒是稀奇。 闫解娣好奇地四处打量：“李玉同志，咱处里还有专门的更衣室啊？” 李玉笑着解释道：“其实这也是处长专门给安排的，咱处里的女同志虽然能吃苦，也不怕危险敢跟敌人搏斗，但换衣服也在一块儿实在是不方便，处长说处里空的房间也不少，就收拾了一间出来专门给我们女同志用。” “这里也不光是咱们的东西，还有咱们保卫处小食堂的几位女同志也会使用这里，每个人能用一间柜子，配一把专门的小锁头，有点私人的东西就放柜子里，给，这是你的钥匙，你的柜子就是这边第四个。” “你赶紧换上衣服吧，看看衣服跟鞋子的尺寸合不合适，尤其是鞋子，咱以后要经常走路的鞋子不合脚要磨出血的。” “谢谢李玉同志，我知道了。” 李玉先出去了，闫解娣在更衣室里换好衣服，更衣室里没有大的落地镜，只能用手在崭新的制服上摸来摸去，想象着自己穿着如何。 李玉敲门进来，看闫解娣已经换好了衣服，笑着夸赞道：“看着不错，挺精神的。” “不错吗？我觉得衣服好像大了点。” 李玉拉了拉闫解娣的衣服，说：“是稍微大了点，但不是太多，也不用改。” “咱们这工作以后有可能跟人动手，衣服稍微宽松一点不碍着行动。” “而且咱保卫处福利好啊，经常吃肉，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也跟你这般精瘦的，来保卫处干了几年，工作虽然不算轻松吧，但因为三天两头地吃肉，我这秤是一点没掉，还长了十来斤呢，你干了几年也会长肉的，现在衣服大点没事。” 闫解娣早听说过保卫处福利待遇好，经常吃肉，现在自己也成了保卫员了，马上也能尝到传说中的保卫处小食堂了，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李玉又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闫解娣的鞋子，把手指捅进她脚后和鞋子之间的缝隙测量了一下。 “鞋子稍微大了点，一会儿我领你去换一双，鞋子不合脚可不行。” “还有，我告诉你个小窍门，你回头啊，从家里找点破布头，然后再从棉被里拆一点点棉花出来，做两条手指这么粗的条条，然后就给缝在鞋子里面这个位置，当个软乎的垫子，这样走路鞋就不磨脚了。” 闫解娣作为一个新人，仔细记着前辈李玉讲述的所有要点，心里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充满了憧憬。 —————— 闫解娣正式上岗了，保卫处的工作也开始重了。 又是照旧的白万里和三大科长的关门小会议。 “咱们保卫处招人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轧钢厂招人了，这次轧钢厂招人的规模前所未有的大，来参加考试的人也前所未有的多。” “除了那些本身没工作的之外，还有更多其他工厂的员工会过来搏一搏，人多眼杂，指不定就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里面，所以我们保卫处这次的工作很重，要维持好整个工厂的治安，防止有人给我们搞破坏。” “除了运输科照常进行运输任务之外，治安、警卫两科全员都要给我出来巡逻，站岗，现在时间紧，任务重，没时间让他们慢慢学习巡逻的流程了，全都给我顶上去！” 轧钢厂已经经历过多次的扩建和招人，每次都要保卫处负责维持现场治安，照理说应该不至于太手忙脚乱。 但一来这次轧钢厂的扩建规模和招工规模都史上最大，这人越多，事情就越多几乎是必然的事情。 二来就是白万里听到的其他工厂的员工。 现在这个时代，工厂之间互相挖墙脚挖人才的事情虽然也有，但并不是太多，各个工厂也不敢把挖人的事情做得太明目张胆了。 毕竟大家都是当领导的，一旦事情闹大了，脸面上不好看，名声上也不好听，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起风之后，好多工厂都被迫停工停产了，工人们名义上保留着编制，但开不了工，就没有工资，家里的柴米油盐各项支出可不会因为你停工了就彻底消失了，生活的压力就这么摆在眼前呢。 而在这种情况下，轧钢厂不仅能稳定开工，稳定地发工资，甚至还有余力扩建工厂，甚至还建造了新的公房，你进了轧钢厂，就有机会住上以前领导才能住的楼房！ 就这条件摆出来，都不用宣传，相比那些开工都困难的工厂简直是降维打击。 在难以开工和生活压力的双重压迫之下，很多工人不得不选择来轧钢厂拼一把，谋一个机会，这也就导致这次来轧钢厂应聘的熟练工人的比例前所未有的高。 高级工人的考核程序肯定比低级工人更加复杂，来应聘的高级工人多了，也意味着轧钢厂的考核程序必然会更加复杂，程序越复杂，出问题的概率也就越高，最后又会变成保卫处的工作。 所以白万里才说这次保卫处的压力前所未有的高。 白万里这边下达了任务，三个科长自然要认真执行，然后一步一步地把命令向下传达，最后整个保卫处都因为白万里的命令完全运作了起来。 日子很快到了轧钢厂招工考核的当天，闫解放吃过早饭从家里出来，和几个工友一边聊天一边上班，看着附近出现的一张张陌生的脸，有个工友感慨道： “当年我也是这样紧张地参加考核，就希望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没想到一晃都过了三年了。” 这句话真是说到闫解放的心坎上了，当初那次招工完全改变了他的命运，如今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熟练工人，有稳定的工作，贤惠的妻子，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在短短几年内发生的，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啊。 一群人闲聊着来到了轧钢厂，轧钢厂门口的人很多，排了好几列队伍，因为从外面来参加招工考试的人太多，保卫处提升了检查的力度，这也就导致进门的效率下降了很多。 闫解放等人不敢瞎议论保卫处，便老老实实地排队进门。 在靠近大门的时候，身边的工友突然指着门口方向：“解放，那不是你小妹吗？” 第619章 闫解放因妹抓狂 “解娣？怎么可能，我妹妹她又不是轧钢厂的……” 闫解放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站在大门边，穿着制服正在站岗的闫解娣。 闫解放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不明白自己的老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看起来还是在站岗？ “解放，你妹妹穿的好像是保卫处的制服啊，她啥时候成保卫员了，你小子不厚道啊，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闫解放的嘴角疯狂抽搐：“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当上保卫员的。” “瞎说，那是你老妹，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妈的我也想知道这丫头瞒了我多久啊。 闫解放心里有些抓狂，闫解娣的操作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闫家虽然不重男轻女，但闫解娣一向也没什么存在感，脑袋不算聪明也不蠢笨，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也不丑，就普普通通的一个姑娘，这辈子除了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过一次之外就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结果不声不响整出这么大个事儿来。 那保卫处是一般人能进的吗？ 那保卫处是一般姑娘能进的吗？ 这个妹妹到底怎么做到的呢？ 闫解放现在脑袋里全是问号，恨不得立马上前抓着闫解娣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闫解娣现在正在门口查岗。 她身边一个女保卫员一脸严肃地检查进厂的工人，闫解娣也在严肃地有样学样，闫解放又有些胆怯了。 闫解娣是他妹妹，他要训斥两句没事儿，但保卫处可不会惯着他，要是影响了保卫处的工作，闫解放可承担不起后果。 想到这里，闫解放就没胆子现在去找闫解娣了，只能说：“回头我再问问她怎么回事吧。” 说完闫解放就跟着其他工人一起往厂内走去。 保卫处查岗只是提高了抽查工人的概率，上万人呢，保卫处也不可能真的把每个工人都自己检查一遍，闫解放跟着其他工人一起进厂就没被查，闫解娣也从头到尾没看见这个亲哥，等到换岗的时候她还有点奇怪呢。 “今天怎么没看见二哥啊，难道二哥没来上班？” 闫解放：你他么真是我亲妹啊！就是你弄得我今天这个班上了还不如不上呢。 因为脑子里一直想着闫解娣的事情，闫解放一个早上都静不下心来工作，本来熟悉的工件做坏了好几个，还因此被车间主任批评了一回。 没办法的闫解放只能出去抽根烟冷静一下，顺便想看看能不能遇上闫解娣巡逻，正好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轧钢厂太大了，没让他们俩撞见。 回到车间之后，闫解放只能先冷静下来工作，后来的失误率降低了点，总算没再挨车间主任的批评。 终于等挨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闫解放没心情吃饭，直接跑去了保卫处的小食堂。 不过保卫处小食堂和轧钢厂食堂是分开的，闫解放穿着一身工人制服跑过去，还没进门就让人拦下了。 “哎哎！你，你干什么的，这里是保卫处食堂，工人要吃饭去那边的大食堂。” 保卫处和工人分开来吃饭那也是有道理的，毕竟要是有人投毒，两边吃一样的东西那不一起中招了吗？ 两边吃不一样，那投毒之后至少还可以保证一边正常运转。 工人没事，那可以继续生产工作；保卫处没事，那可以彻查凶手。 如果凶手要两边投毒，那一样的事儿干两遍，暴露的风险不也提高了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道理，反正对外是这么个说法，保卫处和轧钢厂分开吃饭的管理也一直就没改。 闫解放陪着笑说：“这位同志，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是来找我妹妹，叫闫解娣。” “闫解娣啊，是有这么个人，你等着，我帮你去喊。” 闫解娣在保卫处虽然还没什么建树，但毕竟是今年唯一招进来的女保卫员，物以稀为贵嘛，不少人都知道她的名字。 没一会儿，穿着保卫员制服的闫解娣就水灵灵地出现在了闫解放面前。 闫解放二话没说就拉着闫解娣到了墙角，闫解娣不高兴地抱怨道：“二哥，你拉着我干嘛呀，我还要吃饭呢，今天保卫处炖羊肉，味道可香了，再不去就吃不到了。” 闫解放没好气地瞪了闫解娣一眼：“你还有心情吃饭啊？！” 闫解娣撇了撇嘴：“为啥没心情，我又没干啥亏心的事儿。” “还没干呢？！我问你，你这身衣服哪来的，你怎么当上保卫员了？” 闫解娣骄傲地挺起胸膛：“我自己考上的，怎么了？” “考上的？”闫解放看着瘦巴巴的妹妹，自己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闫解娣那个脾气啊一下就上来了，瞪着眼顶了回去：“怎么，我不是考上的还能怎么当上这个保卫员的？给白处长送礼？别开玩笑了，咱家有那个钱吗？人处长会收吗？” 要不说能力决定了话语权了，闫解娣现在有工作了，人自然也硬气起来了，说话也不怕惹闫解放生气，之后这二哥不给她买好东西了。 笑话！我闫解娣现在可是一名光荣的保卫员了，有想要的东西我不会自己买吗？ 闫解娣的话虽然有些呛人，但道理是那个道理。 闫解娣这个保卫员要不是考上的，他们闫家有什么本事走白万里的后门吗？ “不是，你到底怎么想的去当保卫员了？” “保卫员咋了，工作又体面，工资又高，当保卫员不行啊，二哥，你不会瞧不起保卫员吧？” “别瞎说，我可没有！”闫解放吓了一跳。 “没有就行了，你妹妹我都当上了保卫员了，二哥你别总是质问嘛，你也替我高兴高兴，啊，就这样了，你赶紧去吃饭吧，不然下午工作都没力气，我也要去吃我的炖羊肉了，回见了。” “炖羊肉~~”闫解娣一边喊着一边跑了。 “哎！”闫解放在后面喊着都没叫住闫解娣，反而变成了尔康伸手表情包，最后他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这丫头，干的叫什么事儿啊！” 第620章 硬气的闫解娣，准备报复灯塔 下班之后，闫解放跟逃难似的回到家里。 “妈，我爸回来没有？！” “还没呢，解放，今儿个找你爸有事儿啊？” “嗯……是有点事，爸还没回来的话我先等着吧。” 闫解放说完就坐着抽起了烟，想着要怎么跟家里说闫解娣当上保卫员的事儿。 杨瑞华看了闫解放一副忧愁的样子，还以为闫解放闯什么祸了，连忙追问他发生什么了，但闫解放没心情说，可把杨瑞华给急得。 好不容易等到闫埠贵下班回来，杨瑞华忙拉着他说： “老闫，今儿个解放好像遇到事儿了，一回来就说要找你，还在屋子里抽烟，我问他什么事儿他也不说，你赶紧去看看吧。” 闫埠贵一听也吓了一跳，毕竟现在已经是三级工的闫解放可是家里的支柱，他倒了家里可就完了。 闫埠贵一进屋，看到闫解放果然在抽烟，抽了三五根了都，忙问：“解放，你遇到啥事儿了，快跟我说说，我给你想想办法。” 闫解放一听这说法就知道闫埠贵是误会了，苦笑着解释：“爸，不是我遇到事儿了，是解娣，你知道解娣今天干嘛去了吗？” “解娣？她还能干嘛去，今天不是轧钢厂招工的日子吗，她应该参加考试去了吧？” “考试？爸，解娣真要是去考试了我还用得着跟您说这个吗，我跟您说她今天根本不是考试去了，她是上班去了！” “上班？上班是好事儿啊，你还愁个什么？” “我发愁是因为她根本不是去当工人的啊，那丫头进保卫处了，当上保卫员了！” “啥玩意儿？！” 闫埠贵和杨瑞华一听全都愣了，闫解娣去保卫处？两者之间除了闫解娣小时候被拐卖那次，被白万里救了之外，两人实在想不到能有什么联系。 反应过来之后，闫埠贵立刻就表示不相信。 “瞎说，那保卫处是什么地方，解娣哪有本事进去工作，解放你一定是看错了。” “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可中午我去保卫处食堂找她对峙，这丫头是一点不慌，还明着跟我说是自己考上的保卫员。” “我当时就觉得不信，可她身上穿着的保卫员制服，还有其他保卫员认识她这个人，这全都是真的，咱家又没本事收买白处长，再怎么不信，那解娣也只能是凭自己本事考上保卫员的，可这……可这……哎呦！” 闫解放说着说着就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妹妹了，拍了两下大腿之后，无奈地坐着抽烟。 闫埠贵和杨瑞华面面相觑。 他们也不相信那个平凡的小女儿会有自己考上保卫员的能力，可看闫解放这个反应…… 然后闫埠贵也坐下来抽烟，左等右等，终于等到闫解娣回家了。 闫解娣今天第一个上班，兴奋得不行，下班了也感觉浑身是劲，干脆去供销社买了点小零食回来，这才耽误了时间。 她身上还有之前拿到的五十块奖金，当时因为还没稳定工作，有钱也不敢大手大脚的花，现在有工作了，就有底气了，也不怕爸妈抢她的钱，所以就敢拿出来花了。 闫解娣抱着个纸袋子回到家里，一看家里这跟三司会审似的场面。 “哟，都在呢。” “解娣，你……” “我知道你们要问啥，对，我当上保卫员了，我自己考上的，前段时间我天天跑出去，不是去玩了，是去锻炼去了，二哥你给我买的锤子，我也不是为了练习手艺，是练习打人的，结果这练习是有用的，保卫处考试我通过了，我已经是一个光荣的保卫员了！” “你们要是不给我祝福也就算了，但别想让我不干这份工作啊，不可能的，这保卫员的活我要干一辈子，就算死我也要死在这个岗位上。” “你们要是逼我的话我就搬出去住，我现在有正式工作，可以走手续申请自己的房子，我手里还有五十块钱，熬到下个月发工资也完全没问题。” “对了，今天的晚饭不用管我了，我有吃的东西。” 闫解娣跟说台词似的飞快地把话说完，然后不等家里人反应，直接转头进卧室去了。 闫解放嘴角抽搐：“这丫头翅膀真是硬了。” 闫埠贵叹了口气：“她翅膀可不是硬了嘛……” —————— 闫解娣现在有钱，有工作，自然有了不用依附于家庭的底气，闫埠贵他们唉声叹气的，但是拿这样的闫解娣也没辙，毕竟闫解娣工作的单位是保卫处，那里可不是让他们撒野的地方。 不同于闫家的唉声叹气，四周的一切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轧钢厂通过多日的考核招收了两千多名工人，全厂的工人总数超过了两万一千名，正式成为一座两万人的超级大厂。 而这些新招来的工人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纯新人，没有自带技术，这种新兵蛋子当然不用多说，跟着老师傅先做学徒，慢慢学习技术。 第二类是从别的工厂过来，自带技术，而且年纪已经偏大，创新和学习新技术能力不太够的，那就安排他们操作老式机器，在这个岗位上工作到退休。 第三类也是自带技术，不过年纪不大，还年富力强，并且学习新事物的能力比较强的，这类工人可以先安排在老机器上工作一段时间，观察他们的工作能力和忠诚度，各方面通过考核之后，就可以安排学习新技术，去操作那些更先进的全新设备。 这样子两千多的新工人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轧钢厂在招收了两千工人，让人事出现了短暂的忙碌之后，一切很快走上正轨，又按部就班了起来。 轧钢厂这边稳定下来，保卫处的工作压力也跟着减轻，白万里也终于有时间抽出手来。 他可没忘记之前那个面粉团伙的幕后老板很有可能就是灯塔，当时白万里手上的活太多，来不及报复灯塔。 现在他终于从工作中抽出手来，对灯塔的报复自然可以提上日程了。 第621章 引爆石油危机 灯塔现在是多线操作。 在猴子国继续着无休无止，看不到尽头的战争，同时在全球维持和毛子的竞争状态，在这种情况下，灯塔依旧可以抽出一部分人手，在华夏制造事端。 说穿了还是一战和二战期间积累下来的资本过于雄厚。 二战的时候，整个欧罗巴几乎都打成一片废墟，过去百年殖民积累下来的资本消耗大半。 而灯塔靠着远离欧亚大陆的优势，除了一个珍珠港之外，本土几乎没遭到任何损伤。 加上在二战结束之后，为了加速欧罗巴的重建，名义上是灯塔给欧罗巴大把撒钱，但这撒下来的钱怎么花也不是欧罗巴方面可以做主的，其中大量的重建订单都直接交给了灯塔的企业。 等于说灯塔的钱出去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灯塔的手里。 靠着种种操作，灯塔积累下了海量的资本，哪怕现在它已经被多线消耗，而且很多方面情况并不乐观，依旧维持着丰厚的底蕴，目前想要撼动灯塔本土并不容易。 不过灯塔本土不好搞，不代表在其他地方没有灯塔的软肋。 深夜。 黛绮丝向白万里传达消息：“报告本体，黛绮丝已经抵达目标地点。” “那就开始行动吧，给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是！” 黛绮丝切断联络之后，迅速取出一个个早就准备好的高爆炸弹。 爆炸吧！！！ —————— 制造爆炸对白万里来说已经不稀奇，不稀罕了，但问题是在哪里制造爆炸。 当天，一条消息传遍世界，并且立即震动全球。 中东油田被炸！ 但凡了解过一点新闻学的都知道一个定律——字数越少，事情越大！ 中东这自古以来就处于亚洲中心地带，东南西北各大势力来来往往，这地方从来就没有安静过。 而自打发现了石油之后，这地方更尿性了，直接化身中东火药桶，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的都足以影响世界经济的变化。 现在是这个火药桶第一次发挥威力！ 全世界都知道了中东油田被炸的消息，但这消息的内容太少了，比如关键的是有多少油田被炸了，不知道。 如果只是一小片油田被炸那还是小事，但如果油田全部被毁，那不亚于往世界经济直接丢下一颗大伊万。 毕竟现在中东地区的石油产量差不多已经达到全世界的三成左右，全球经济有个3%的波动已经算是惊涛骇浪，更别提足足三成。 现在世界各国都不清楚油田受损的具体情况，但已经引发了非常严重的连锁反应。 因为世界各国都清楚，油田一旦起火就别想着灭火了，只能等它自己烧完，而在起火的油田是没办法正常开采石油的，那接下来一段时间，国际上的原油产量必定会暴跌，石油产量跌了，油价自然上涨。 而且因为各国不清楚油田被毁的情况，他们必须接受中东的油田可能全部被毁，以后可能没办法开采出一桶原油的最糟糕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各国为了维持自己的经济和工业生产，恐慌性地开始采购和囤积大量原油。 恐怖袭击，石油减产，恐慌性囤积。 三大buff全都叠加在一块儿了，全球原油价格一路看涨。 没几天的工夫，油价就暴涨了两倍，而且一点看不到停止的迹象。 现在灯塔和他大部分的盟友那都是工业强国，石油价格的暴涨对国内经济发展绝对是致命的。 随着石油价格飙升，这些工业国国内的生产成本开始飙升，进而引发商品价格上升，但一般人拿到的工资却不见涨，整个国家陷入了极其难受的停滞性通货膨胀，原本在二战之后大好的经济发展势头被拦腰打断。 石油价格涨成那个鬼样子，还发展个屁的经济啊。 灯塔虽然资源丰富，自己也产石油，但因为灯塔现在还是世界第一工业国，国内的工业规模太大，目前的石油产出难以覆盖国内的消耗，也还得从国外进口，现在世界油价飙升，灯塔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白万里听着李傀儡从灯塔传回来的第一手油价资料，不由得笑了。 “灯塔的这些石油资本可不是吃素的，国际油价飙升，他们必然也要跟着涨价狠赚一笔，灯塔的国家发展什么的，跟他们自然是没关系。” “而且灯塔的官邸还不可能强行限制国内的油价，毕竟国际市场上油价那么高，如果在国内限制了油价，那些石油资本直接拿着自己的石油去国外卖，依旧可以赚得盆满钵满，自由贸易可真是好哦。” 白万里的吐槽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情绪。 这一波石油涨价，引发全球性经济危机，让西方阵营受到重创，经济表现比死后腐烂了十天的尸体还要难看。 而毛子却趁着这波机会狠赚了一笔，毕竟从现在到未来的几十年里，毛子都是一个很重要的石油出口国，油价飙升，而它自己国内的油田都完好无损，可以稳定地提供原油，自然赚得盆满钵满，是这一次石油涨价潮里获益最大的一方。 这种情况不得不让灯塔怀疑是不是毛子派人去炸了中东的油田，好趁机卖石油赚钱的。 华夏如今没有对外出口石油，没能直接赚了这一笔横财，但也因为华夏早就得罪了东西两大阵营，外国势力几乎掐断了对华夏进口包括石油在内的各种物资的渠道。 华夏国内发现的大庆在内的几个大油田目前也可以支持华夏的工业建设，所以这次石油危机虽然在世界上影响重大，但华夏因为被世界封锁，反倒隔绝于世界大市场之外，靠着自给自足，逃过了这次石油危机的影响，真是福祸相依。 第622章 贴脸开大，两强对骂 历史上的第一次石油危机起因是灯塔支持他那个异父异母的亲爹鱿鱼国，在第四次中东战争里攻打中东国家，从而引起了一众产油国的不满，之后这些产油大户决定联合起来减产石油，并且对以灯塔为首的一群西方国家进行制裁，推高油价。 油价的飙升重创了西方国家的经济，逼得他们不得已改变政策，亲近中东国家。 不过历史上这件事发生在1973年，距离现在还有四年的时间。 白万里当然等不了四年那么久，他暂时也没能力直接引发中东地区的战争，所以就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一种方式。 炸了油田！ 这方法是粗暴了点，但从结果来看确实相当有效，至少对西方国家经济方面的严重冲击是确实发生了。 根据历史经验来看，经济上的严重冲击会造成很多连锁反应。 比如灯塔会加大力度开发自己国内的油田，增加自己的石油产量，同时进行能源转型，用更多的核能来替代石油，以减少对中东石油的依赖。 与此同时，灯塔还要加大对中东地区周边的投资。 投资包括经济和军事两个方面，毕竟这次油田爆炸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在爆炸之前任何人都没发现一点迹象。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重演，灯塔说是保护也好，监视也好，必然加大在中东地区的军事投入，免得石油这条动脉再让人砍断。 开发油田，能源转型，投资中东。 这每一件事都不是小事，投入的金钱绝对是天文数字。 但这每一件事都是对的，都是在眼下的时局下必须去做的，因为还有个毛子呢。 这场冷战两大阵营为了战胜对方，绝对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且这次中东爆炸之后，全球油价飙升，整个美西方阵营的经济发展局势被拦腰打断。 但毛子作为石油出口国，却趁着这次油价飙升的机会赚得盆满钵满。 毛子在冷战中各种卖血补贴小弟的操作虽然很虎，但他们国家也不全是傻子，现在毛子的经济环境大好，而西方的经济环境大大不好。 毛子当然不会允许西方阵营有休养生息，恢复状态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毛子一边往外卖石油，一边加强自己的中东布局，就是不能让灯塔稳定控制住中东这个火药桶，势必要把这个地方控制在自己手里。 灯塔虽然借着两次世界大战的机会积累了海量的财富和资源。 但他们现在同时在进行猴子国的战争，又在全球和毛子展开竞争，现在一场石油危机直接打断了整个西方阵营的经济发展，灯塔还要在中东方向加大投入，再厚实的家底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在经济下行的大背景下，灯塔想要加大在中东的投入，面临着国内非常大的阻力。 灯塔全国各地开始上演游行戏码，普通民众普遍要求灯塔官方不要再将资源投入到战争当中，而是要先顾及民生，照顾国内民众的生活。 油价暴涨引发的连锁反应已经传递到灯塔国内，最基本的就是汽油价格飙升，让不少人出行费用暴涨。 其次由于能源的涨价，所有工厂的生产成本都快速上升，这些上升的成本最终自然全都要转嫁到消费者身上，也就带来了几乎所有商品的涨价。 而在商品飞速涨价的同时，灯塔民众的工资几乎没有上涨，生活压力暴增。 以前一个灯塔工人的工资就可以养活夫妻俩加三个孩子加两条狗，还有大豪斯和肌肉车，但随着物价暴涨，以前优渥富足的生活没了，加个油，喝个酒都要精打细算的。 灯塔民众对于这种巨大的反差不可能没有怨气，这些怨气聚集起来向上传导，就变成了一场场抗议游行。 这些游行少部分是他们自己组织的，但更多的是有人在幕后推动，有的是如今灯塔的在野党，想要趁机拉低执政党的支持率，为自己上台做准备。 也有kgb在幕后操盘，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断在灯塔内部制造祸患和混乱。 在各方势力的攻击之下，灯塔的政策执行得相当困难，尤其是想要在中东地区增加投入的法案几乎遭到了全社会的反对，执行起来举步维艰。 相对之下，现在形势大好的毛子趁机在中东地区加大投入，在灯塔还没搞定国内压力的时候，毛子已经在中东地区拉拢了更多的支持者。 一旦让毛子完全操控了这片地方，以中东地区的石油产量加上毛子自己的石油，他们完全可以控制全球的油价。 这对于灯塔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灯塔虽然自己也产石油，但国内的消耗量更大，还有他那些个盟友，大部分都是石油的进口大户，如果石油的定价权被毛子操控在手里，对于整个西方阵营来说不亚于一场天崩地裂。 着急上火的灯塔也完全管不了国内的反对意见了，执政党靠着人数优势强行通过法案，大量增加在中东地区的投入，势必不能让这个火药桶被毛子所掌控。 灯塔这么做让他们国内民怨沸腾，很多人不明白自己的生活已经如此艰难了，国家为什么还要把海量的钱投资给其他国家，这直接导致了灯塔国内的抗议人数再次爆发，而且席卷了各行各业。 毛子当然不会错过这种攻击灯塔的机会，直接在自己的官方报纸上抨击灯塔不顾自己人民死活。 而灯塔也在随后回击，暗暗指责就是毛子用炸弹袭击了中东地区。 灯塔确实找不到毛子炸毁中东油田的证据，但在这场石油危机当中，毛子获利显然最大，自然被灯塔列为了第一怀疑对象。 而且中东地区的石油开采足以影响全球格局，除了毛子之外，灯塔也确实想不到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毛子很清楚这件事不是自己干的，随后就在报纸上反驳此事，并且叮嘱灯塔不要一心想着斗争，首先要照顾好自己国家的民众，如果灯塔有与需要的话，毛子方面愿意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毕竟作为世界一极，他们有义务向落后国家提供帮助。 这对于灯塔来说完全是贴脸开大，灯塔自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第623章 歼10 一段时间内，国际新闻上充斥着灯塔和毛子的争吵。 靠着这次石油危机的影响，毛子第一次在冷战中占据了绝对上风，一时间在军事，经济，政治上各路开花，打得灯塔难以招架。 因为毛子占据上风，愿意投向红色阵营的国家开始增加。 而整个西方阵营全都陷入到了石油危机当中，国内遭遇了严重的通货膨胀，在这场危机之下全都自顾不暇，根本没有余力去管其他的盟友，甚至还要找自己的老大哥灯塔求援，一时间闹得满地鸡毛。 而在这场大灾之中，华夏靠着较为封闭的环境独善其身。 现在的华夏谈不上什么对外贸易，加上多个油田的开采已经可以让华夏自给自足，国际上的事情对华夏内部的影响很小。 趁着两大阵营相互斗法的时候，华夏就可以暗中发展，积蓄实力。 虽然按照白万里的计划，华夏未必会和灯塔展开全面冲突，而是要利用毛子的力量，但华夏本身也需要足够的实力。 毕竟毛子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且距离华夏太近了。 虽然白万里的任务只有毁灭灯塔而已，但如果让毛子的实力过度膨胀，也难免他们会在和灯塔开战之前对华夏造成威胁。 因此提升华夏的实力是必须的。 在两大阵营争吵不休的时候，轧钢厂接到了一个重点生产任务。 该任务由军队方面直接下达，并且军队派人直接封锁了一个车间，在生产期间，参与这次任务的所有工人全都不能擅自离开车间，哪怕是要上厕所，也必须报告之后，由至少两名工人陪同才能进行。 而所有的饭菜全都由军人去食堂打来，送到车间。 哪怕是下班之后，参加这次特殊任务的工人也不能离开车间，只能在车间里打地铺，直到任务结束。 如此严格的保密手段，可见上方对这次任务的重视程度。 白万里虽然没从白四海那里听到消息，但大概也猜得出这次任务的内容，是为华夏新一代战斗机生产核心零件。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华夏的空军都依赖从毛子那里购买的飞机，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几乎一直持续到2015年之后，随着华夏国内的航空工业大爆发，从毛子那里购买武器的数量才断崖式地下跌。 在目前的冷战时期，因为和毛子交恶，华夏失去了进口战斗机的来源，只能自己一步一步研究。 而根据白万里之前的布局，送来了很多先进的生产设备，让国内在很多技术上事实上已经具备了国际一流水平，有了足够的技术储备，国内就可以开始尝试制造先进的飞机了。 因为白万里拥有截止他穿越之前华夏的所有物品，当然也包括各种战斗机，轰炸机的设计图纸。 白万里在仔细考虑之后，并没有让华夏在此时就尝试制造歼20。 白万里当然知道隐身战机的强大，但是其技术也是过于复杂，尤其是隐身涂料方面，哪怕这个时代华夏科技有白万里在幕后推动，目前也完全达不到制造隐身战机的技术标准。 因此白万里最终选择了歼10系列飞机，虽然在白万里穿越之前，10系列飞机已经不在华夏空军的第一梯队了，但放在这个时代也绝对称得上领先，压制灯塔的f4或者毛子的米格21都不成问题。 后续的改进型号甚至可以对标现在还没出现的f16。 只要先制造出一批歼10，就可以让华夏的领空安全在至少二十年内获得保障。 至于更加先进的16，20这些飞机，可以在歼10服役之后再慢慢生产。 按照白万里的推断，上面应该已经对自己通过洪七送去的图纸进行了基本的讨论和研究，上面意见通过之后，现在就要进入飞机各个子系统的试产研究阶段。 轧钢厂作为四九城内目前技术领先的工厂之一，接到新飞机的部分生产任务并不奇怪。 不过白万里心里门清，下面的人可不知道这些情况。 白万里为此专门把三大科长全都叫了过来。 “这次特别任务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回去看好下面的人，让他们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看，别好奇，别打听，不然就给我打断他们的腿，尤其是新进来的那些，得给我看仔细了，别让他们闯祸！” 三大科长过去也经历过几次类似的特别任务，知道其中厉害。 被军队特别看管的那个车间，你别说进去了，在远处瞄两眼都会被立刻扣下审查，军队的手段可比保卫处还要厉害，到时候不把你祖宗十八代全部翻出来查一遍是别想轻易出来了。 其实保卫处大部分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过最近保卫处不是招进来一批新人嘛，年轻气盛，也不知道规矩，如果不严加管教，指不定能闯出什么祸来呢。 白万里不想自己身边出现岔子，让别人来对付自己，因此早早告诫三个最信任的下属，让他们一定把手下人管好。 与此同时李怀德那边也下发了通知，严禁厂内任何人靠近封闭车间，违者以敌特处置。 在白万里和李怀德两个大领导的重压和严厉的看管之下，自然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越雷池一步，厂内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上班下班，绝口不提任何关于封闭车间的事情。 这样的气氛虽然紧张压抑，但是安全，安全高于一切。 好在现在新飞机项目还处于实验阶段，需要生产的零件并不多，几个工人用三天就完成了全部工作，军人检查过所有零件都没有问题之后，带着零件开车离开了轧钢厂。 等军人离开，特殊任务彻底结束之后，萦绕在轧钢厂上方的严厉气氛瞬间消散。 这次特殊任务能平安无事地完成，轧钢厂上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白万里也是如此。 “还好这次任务也平安渡过，接下来轧钢厂和保卫处就可以放松一点了，希望没人给我一放松就开始闯祸。” 白万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乌鸦嘴的潜质，他这话才说完的第二天，闫解娣就拉着三个工人进了保卫处。 “处长，我抓到三个赌博的！” 第624章 整肃纪律，冷战最前沿 白万里看了看闫解娣抓来的三个人，有两个白万里都是认识的。 “李农山，吴大辉，你们俩行啊，这都来了多少趟了，打算把我们保卫处当家了是吧？”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尴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白处长，给您添麻烦了。” 这俩人都是惯犯了，在白万里的记忆里，这两人因为赌博的事情被抓了至少不下五次了，因为每次的赌资都不大，也没必要上纲上线地严肃处理，所以基本都是批评教育一下，罚了钱，然后关个一两天就了事儿了。 因为来的次数太多，这俩家伙也有点没皮没脸的了。 都被抓了，还敢笑嘻嘻地跟白万里打招呼。 “知道添麻烦了还有脸给老子笑！” 白万里直接往这俩家伙身上各踹了一脚，然后对闫解娣说：“把他们三个送去方威那里吧，让他按流程处理就行，对了，这俩家伙犯的次数太多了，让方威给他们的惩罚加一倍，免得不长记性，到了保卫处还敢嬉皮笑脸的。” “是，处长。” 闫解娣接下了白万里的命令，至于李农山和吴大辉则一副苦瓜相。 虽然他们的惩罚翻个倍也不是特别严重，就是原本蹲一天拘留室变成两天，但罚款也要加倍，原本一两块的罚款变成四块，这就有点肉疼了。 可是这两人都是惯犯了，也知道保卫处不是让你讨价还价的地方，就算肉疼也只能忍着了。 之后又过了两天的工夫，保卫处陆陆续续抓到了十三次赌博的，一次打架的，还有两个偷东西的，这数目真不算少了，足以引起白万里的重视。 当天白万里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跟负责厂里规矩的方威说起这个问题。 “老方，最近厂里犯事儿的数目有点多是怎么回事？” “处长，这不是前两天那特别任务，弄得厂里气氛紧张，现在任务结束了，军队撤了，工人们心思放松下来，就想着娱乐娱乐，加上有不少新工人进了厂里，厂里的那些老鸟想从这些新人身上赚点钱，就组了不少赌局。” “这几天犯事儿的我都看了，有不少都是几个老工人带着新工人一起赌，明显想从他们身上捞点好处。” 白万里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工人想要放松一下我可以理解，不过不到三天的工夫就抓了十几次赌博实在是有些过了，老方，这两天狠狠抓一下纪律，别让好好的工厂变成赌场了，尤其是以前犯事次数比较多的，给我警告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要是被轧钢厂开除了会有什么下场，实在不行弄两个刺头出来杀鸡儆猴。” 两天抓了十几次赌博实在是有些超出白万里的接受范围了，所以打算重新整肃一下轧钢厂的纪律，正好也有不少新工人加入了轧钢厂，也要让他们了解一下保卫处的规矩，不然以后不好管理。 方威领会了白万里的意思，回去就把所有被抓工人的惩罚加重了一倍，尤其敲打了几个经常赌博的惯犯，让他们如果不想被开除的话，在厂里就老实工作，别想其他。 现在轧钢厂的安稳和福利条件绝对是碾压全国绝大多数的工厂的，如果失去了轧钢厂的工作，不仅会失去一笔稳定的收入，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失去了轧钢厂和保卫处的庇护，而成为那些青年的斗争目标，到时候能保住性命都算是运气好的了。 方威以开除为威慑，效果十分显着，几个不少人当场就被方威吓到了，连连保证再也不会赌博了。 之后警卫科加强了巡逻的强度，连着一个星期惩罚了不少犯错的工人，而且惩罚强度也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再加上保卫处抓了两个打架的刺头，以破坏国家生产的名义，通报全厂，记了个大过。 这一通组合拳下来，成功整肃了轧钢厂的风气和规矩，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减少了许多，工人们专心投入生产。 轧钢厂虽然福利好，又稳定，但可不是让你进来偷奸耍滑的。 整肃好了轧钢厂内部的环境之后，白万里又开始关注世界上的新闻。 灯塔的经济受到重创，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元气，而中东地区的局势，猴子国的战场又让灯塔不得不持续放血，整体国力陷入衰退期。 而毛子那边则形势大好，不断在全球各地对灯塔的势力进行围剿。 因为白万里出现引发的蝴蝶作用，本来应该在七十年代中期才出现的‘苏攻美守’阶段，现在提前了几年出现。 但这样子还不够，两大超级大国的斗争虽然激烈，灯塔也确实在不断衰弱，但冷战依旧没有转变成热战，双方还是保持着斗而不破的状态，并没有爆发全面的冲突。 白万里要利用毛子将灯塔彻底毁灭，必须将两大国更深地拉入战争当中，不断激化双方的矛盾，让双方都在冷战之中越陷越深，最终彻底无法收手而全面开战。 现在针对灯塔的行动已经做了很多，接下来也该往毛子的方向发展了。 ‘目前国内正在积极实验新型飞机，不能受到外界的太多干扰，灯塔那边因为石油危机整体受到了重创，短时间内应该没办法对华夏采取太大规模的动作，那主要需要担心的就是毛子这边吧，他们实在是太近了，如果察觉到华夏的威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得让他们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灯塔那边才行。’ ‘让他们狗咬狗去，才能给华夏争取更多的发展时间！’ 灯塔与华夏隔着辽阔的太平洋，而毛子却近在咫尺，甚至毛子还试图对华夏进行过核威胁，其危险程度绝对不在灯塔之下。 白万里的任务虽然是消灭灯塔，但对于毛子的忌惮也从来没有少过。 白万里在脑袋里接收整合了各个分身传递回来的情报，很快确定好了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现在冷战的最前沿——汉斯！ 第625章 我们是kgb 要说整个冷战时期，东西两大阵营对战的最前沿既不是曾经爆发导弹危机，差点被布置了蘑菇蛋的古巴，也不是南北一分为二，在两大阵营支持下打得热火朝天的猴子国，而正是那个二战的战败国——汉斯！ 自二战结束之后，整个汉斯被两大阵营一分为二，以柏林墙为物理边界，由两大阵营分而治之。 一堵墙壁，两边是两大阵营两套完全不同的制度和生活方式。 就算有墙壁的阻隔，也阻止不了世界各国的记者疯狂地报道，对比东西两边的一切，因此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都会被全球关注。 东汉斯，是一个普通的汽车厂工人。 因为东汉斯实行毛子的制度，所以克劳斯的生活和整个东方阵营大部分国家的工人都差不多。 每天到点上班，经过一天辛劳的工作之后到点下班，几乎不存在加班一说。 下班之后，克劳斯换掉了满是油污的工作制服，叫上三五个熟悉的工友。 “嘿，伙计们，今天老地方！” 所谓老地方，就是从克劳斯工作的工厂到他家路上的一家酒吧。 汉斯人对酒的热爱是举世皆知的，对于一个东汉斯的工人来说，下班之后来一杯冰爽的啤酒，足以洗掉一天工作的疲劳，这种生活方式在东汉斯极其常见。 克劳斯和几个朋友来到熟悉的酒馆，大声叫着老板的名字。 “于尔根，给我来五扎啤酒，两根香肠切片，再来一些黑面包。” “没问题。” 叫于尔根的老板很快倒了五扎啤酒，克劳斯和他的朋友拿起酒杯，高喊着：“干杯！” 然后每个人痛饮了一大口，冰镇的啤酒进了肚子，那种冰凉爽快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满身的汗水都好像消失了一般。 “爽！” 克劳斯满足地长出一口气，然后老板于尔根又飞快地端来了切片的香肠和黑面包。 克劳斯随手抓起一片黑面包和一些香肠，粗糙地夹在一起之后就塞进了嘴里。 虽然世上很多人不喜欢黑面包那种发酵过的味道，但作为汉斯人的克劳斯却很喜欢，尤其是黑面包的味道和香肠的肉香和油脂香味在嘴里一同散开之后，对克劳斯来说更是一种享受。 “于尔根，你的香肠好像味道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吃起来更香了。” 酒馆老板于尔根笑道：“我改良了一下香肠的配方，很高兴你们喜欢吃。” 不少客人都觉得于尔根的香肠味道不错，有人喊着要多加几根。 于尔根高兴地给他们加菜，当然，他不会说自己的香肠配方其实没什么改变，而是换了另外一批猪肉。 就好像华夏无法杜绝鸽子市的存在一样，现在的东汉斯哪怕是在毛子的管理之下，也无法消除黑市的存在，黑市上可以购买到很多民众急需但供应紧俏的商品。 毛子对待黑市的态度也跟华夏差不多，只要别闹出大事情来，基本上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于尔根在前段时间前往黑市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在售卖一批新鲜猪肉。 于尔根查看过了，猪肉确实不错，而且价格比肉厂的要便宜不少。 于尔根的酒馆每天都要售出大量的香肠和肉类食品，如果能降低肉的进货价格，盈利的空间就会更大，这多出来的钱就可以揣进他自己的口袋。 于尔根先是少批量购入一些猪肉掺着以前的猪肉做成香肠，卖出去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就放心地从黑市买了一大批货进来，做成香肠，没想到顾客大为好评，香肠的销售比以前更为火爆。 当然，跟华夏的情况一样，黑市虽然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但是名义上毕竟是违法的，所以谁也不会在公开场合高谈阔论这种东西，克劳斯也不会告知顾客自己的生意秘密，因此就以换了配方的名义推脱过去。 顾客们只要香肠好吃，酒好喝，并且价格足够便宜，其他的都无所谓。 这么经营了几天之后，于尔根关店之后清点一天的收入，越算他脸上的笑容越是兴奋。 这段时间靠着从黑市上买肉，压低了肉的成本，但销售出去的香肠和炖肉的价格还是不变，这一进一出，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就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收入，这笔收入完全在账目之外，他可以悄悄揣进自己的口袋。 ‘没想到能赚那么多，或许我今天可以去找一位女士和她热情交流一下。’ 拍了拍自己口袋里的钱，想着今天晚上的美好生活，于尔根脸上露出笑容，他锁上柜台，正要出门，突然听砰地一声巨响，他酒馆的门被人撞开，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瞬间冲了进来。 于尔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这些壮汉死死地按在地上，疼痛让于尔根下意识地挣扎起来，但在对方的蛮力之下几乎完全没有作用，于尔根以为他们是来抢钱的，惊慌之下只能拼命地大叫。 “谁来救救我！” “快来人！有强盗啊！” 这附近有很多的酒馆餐馆，只要自己发出声音的话，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那些壮汉中一个人说了一句话，瞬间让于尔根全身血液都凉了。 “闭嘴！我们是kgb！” kgb，世界上最有名的组织之一，关于他们的传说不计其数，在各种传说当中，kgb几乎是一个文武双全，文能窃取情报搞策反，武能颠覆国家玩暗杀，几乎无所不能的神奇组织。 而冷战时期的kgb也确实有这个水平。 一直在东汉斯生活的于尔根当然听说过不少关乎kgb的传说，知道他们的手段极其厉害，在听到对方是kgb的时候，于尔根就知道自己在黑市上买肉的事情一定暴露了，连一点挣扎都没有，吓得浑身血液发凉。 但在惊恐的同时，于尔根心里也有些疑惑。 ‘我只是在黑市上买点肉，不至于出动那么多kgb来抓我吧？’ 在疑惑中，于尔根被带上了车，最终被押到了一个封闭的审讯室，审讯室里只有一盏台灯，灯光直接照在于尔根的脸上，刺得他闭上了双眼。 而在于尔根面前，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眼神如豺狼一般盯着他。 “说！是谁让你下毒陷害我们东汉斯的工人的！” 第626章 毒猪肉与猪肉卖家 “啊？” 于尔根迷茫又困惑地瞪大了眼睛，他就是个经营酒馆的，最多就是通过黑市捞点偏门，赚点计划外收入，怎么跟投毒扯上关系了？ 砰！！ kgb的手段比保卫处激烈的多，一看于尔根这个反应，也不管他是不是装的，直接就来人把他按在桌子上了。 于尔根的脸重重地撞在桌面上，痛得他哇哇大叫。 于尔根面前的中年kgb一拍桌子，厉声道： “还想隐瞒吗？！你看看这些人，你认不认识他们！” 于尔根心里慌得厉害，但听到kgb的话，还是赶紧睁开眼睛，见桌上摆着十几张照片，拍摄的大多是二十多到四十多岁的青壮年男人。 于尔根辨认了一下：“这、这些人他们都是我店里的熟客啊……” “你承认就好！这些人全都中毒了，现在都在医院里抢救，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他们的家人都没有问题，工厂提供的午餐也是安全的，他们剩下的唯一共同点就是每天下班都会在你的酒馆里喝酒，那给他们下毒的不是你还能是谁？！” 最近东汉斯地区爆发了大面积的工人集体性中毒事件，短时间内已经有数百名工人中毒送到医院救治，已经有几十个人不治身亡，剩下几百个人还在抢救当中。 作为冷战最前沿，这件事直接引起了kgb的注意，派出专人来进行调查，眼前这个中年kgb探员负责调查的就是汽车厂工人中毒的情况。 好在东汉斯地区的工人生活大多比较简单，除了家和工厂之外，能去消遣娱乐的地方很少。 排除的家里和工厂的问题之后，很快就查到了于尔根的酒馆，就把于尔根给抓过来了。 于尔根之前在报纸上是看到过有工人中毒的消息，但没想到会牵扯到自己的身上，身体顿时抖如筛糠。 毕竟他们现在是在毛子的管理之下，以毛子法规的粗暴程度，如果下毒毒害工人这种事情坐实的话，那他只能下辈子注意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于尔根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开口解释：“不是我！我是做生意的，我无缘无故干嘛给客人下毒啊！” “这就是我们要知道的，说，你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都给交代出来！” 于尔根只是个普通酒馆老板，确实不是什么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在kgb的威名之下，哪里敢说谎啊，嘴一秃噜就把自己最近去的地方，干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包括他从黑市购买便宜猪肉的事情。 “便宜猪肉？” 中年kgb一听这事就警觉了起来，毕竟毛子的肉类产量一直是个问题。 之前二战刚刚结束的时候，半个毛子的土地都被打得一片狼藉，民众生活极其艰苦，能吃上饭就不错了，更别提吃肉。 而近些年随着毛子的经济快速发展，尤其是最近油价飙升，毛子大赚一笔，民众的收入也有了极大的提升，但国内的肉类产量却远远跟不上国民经济的发展，所以毛子的民众虽然有了不错的收入，但市面上能买到的肉依然不多。 毛子本土都那样了，东汉斯这边的情况也没好多少，市面上有多少肉供应那都是按照计划来的，黑市上如果有自己养殖，或者打猎来的少量肉类售卖那还合理，但能供应一家酒馆消耗的大批量肉类突然出现在黑市上，这就很奇怪了。 这是有人窃取国家资产售卖牟利，还是境外势力针对毛子的阴谋？ 中年kgb敏锐地察觉到这猪肉背后一定有问题，立刻抓起于尔根的衣领。 “你在哪个黑市买的猪肉，卖家是谁？！” “就在歌剧院后面的那个黑市，卖家我也不认识，我们只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 “去叫画像师来，让他画像！” kgb找来了专业的画像师，根据于尔根的描述，很快画出那个卖猪肉的卖家的长相。 硬朗的面部曲线，有些粗糙的皮肤，深色的眼睛，浓密的胡子，典型的斯拉夫人长相。 就这样的人，出去随便找几千个出来不成问题，但是没辙，kgb也只能拿着这份画像去黑市找人。 可哪里还找得到呢？ 当kgb拿着画像去黑市的时候，那人早就跑了，虽然根据黑市上其他的一些卖家口供确认，前段时间黑市里确实来了个卖猪肉的，但是三天前那人就不再出现了。 kgb还想调查更多线索，但查了一圈，没人知道那个卖猪肉的叫什么，住哪里，也不知道他的猪肉是哪里来的。 而且根据kgb的调查，那个卖家光是卖给于尔根的猪肉就有上千斤，这么多的猪肉，根本不是人力可以轻易搬运的，而且储存也是个问题，需要大容量的冷柜。 kgb也试图从车辆和冷柜方面调查，可依旧是毫无线索。 唯一的进展，就是kgb从于尔根的酒馆里搜出了他已经制作好的腌肉和香肠，还有放在冰柜里还没来得及使用的猪肉，在这些肉里确实发现了不知名的毒素，可以确定这些猪肉确实有毒。 于尔根暂时被扣押了下来，而中年kgb也将自己目前调查到的情报全部汇报了上去。 各处的情报最终全部汇总到了这次调查工人中毒事件的总负责人尼古拉·谢尔盖耶维奇·马尔科夫的手中。 马尔科夫看着手下送来的情报眉头紧皱。 “毒猪肉，黑市上神秘的猪肉卖家，消失的线索，这一切果然是一场针对我们工人有预谋的下毒行动。”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中毒的只是普通工人，并没有涉及到专业的科学家或者高级官员，难道是想借此制造恐慌，破坏我们社会的稳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工人中毒只是一个开始，他们一定还会有后续的行动。” 想到这里，马尔科夫意识到这已经超出自己一个kgb司级负责人的能力范围，他立刻拿起桌上的话筒，向上级打去了电话。 第627章 舆论战，爆炸再临 东汉斯中毒的工人数量还在增加，很快就突破到了一千人。 这么多人无法进行工作，被送进医院，就算kgb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封锁消息了。 尤其这还是发生在东汉斯啊，冷战最前沿的地方。 这里本来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引起世界关注，两大阵营都不遗余力地利用东西汉斯发生的事情来抨击对方的社会制度。 尤其最近整个西方阵营都遭受到了石油危机的重创，国内民怨沸腾，各国的官方都承受着非常巨大的压力，早想着找点事情转移矛盾了。 现在东汉斯出事了，对于西方阵营的媒体来说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立刻就开始针对东汉斯有大量工人中毒，甚至死亡的消息展开海量的报道。 西方这帮媒体本来就唯恐天下不乱，现在敌人出了坏事更是让他们欣喜若狂，恨不得把整份报纸全部写满中毒事件的报道。 他们这么撰写报纸给自己国家的民众看，那潜台词也很明显。 ‘你看，虽然咱们现在石油短缺，工资不涨，物价暴涨，日子过得很简单，但总比在毛子的统治之下好吧，他们那边的人都被人下毒给毒死了。’ 不得不说西方玩这一套转移矛盾的操作实在是轻车熟路，而且他们国家的人还真吃这一套，不少人看着报纸上报道的东汉斯工人的各种惨状，有些人还真觉得相比起死掉，自己现在的日子还不算太难，心里的怨气就这么被其他人的痛苦压制了下去。 有些人对东汉斯的人幸灾乐祸，有些人则是在嘲讽毛子这个国家。 西方各国一看这一招有效，立刻对东汉斯工人中毒事件展开了更深更多的报道。 虽然kgb把守着各个医院，一般记者很难混进去拍摄中毒工人的情况，但这世界上也不是只有kgb一个情报组织。 虽然日不落的军情五处和六处被kgb渗透得跟筛子一样，但灯塔的fbi和cia在这时候发挥了不少的作用，偷偷拍摄了不少工人躺在病床上，情况危急的惨状，然后分享给自己的盟友，一起对毛子展开舆论攻击。 后来这种舆论攻击的形势愈演愈烈，灯塔再次上强度了。 他们直接找了好莱坞，制造了一个假病房，然后找演员假扮成中毒的工人和工人家属，拍摄了一堆或感人泪下，或惊悚骇人的照片。 kgb看到这些照片，气得都快爆炸了。 但是他们又对灯塔的操作无可奈何。 毕竟灯塔发布的照片真假参半，就算他们可以证明其中部分照片是虚假的，是找演员拍摄的，但是对于剩下真实的照片他们就没办法处理。 毕竟现在不少工人还戴着呼吸面罩，靠输液续命呢，kgb总不可能把这些工人拉起来，让他们跳个舞来证明自己的身体健康吧。 这一波舆论战西方打得极为成功，极大地转移了国内的矛盾，压制了国内的怨气，让毛子落入下风。 kgb这边气得火大尿黄，更加坚定这次从工人中毒开始，一切都是西方社会的阴谋，他们就是想毒害东汉斯的工人，破坏他们的社会稳定，然后再利用舆论攻击他们。 毛子这边吃了大亏，自然不肯认输，上级一面要求kgb尽快抓到毒猪案的真凶，同时也命令kgb谋划对西方阵营的报复。 毕竟kgb可不是一个只会被动防守的组织，这次他们吃了亏，绝对要找回场子。 之后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马尔科夫都在带领专案组调查毒猪案的事情，可不管他们怎么调查，甚至几乎快把东汉斯都掘地三尺了，依然找不到那个神秘的猪肉卖家。 不只是人，连他出现过的痕迹，包括住在哪里，怎么运输的猪肉，这些线索全都调查不到，好像这个人彻底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让马尔科夫非常恼火，同时也有一些害怕。 他害怕敌人掌握了一条神秘的，不为人知的进入东汉斯的运输路线，这次他们只是运送毒猪肉进来，已经把东汉斯搅得风声鹤唳，如果下次他们再运送一点别的东西进来，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在这种情况下，马尔科夫自然不能放弃调查，只能不断追踪，但每次找到的，都只有失望。 而经过一个月的时间，西方对东汉斯工人的报道也在逐渐减少。 毕竟他们也不是真的关心这些中毒的工人，只是拿他们当做一个转移自家矛盾，以及攻击毛子的工具而已。 现在这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了，而社会上对这件事的关心也在逐渐降低，那么这个工具自然就可以丢弃掉了，寻找下一个可以报道的目标。 而这个大新闻很快就出现了。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经历过一天的调查，马尔科夫疲惫地回到组织上为他提供的房子里，灌了一瓶啤酒之后，马尔科夫很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长时间找不到毒猪案的真凶，这让马尔科夫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最近他都需要一些酒精才能让自己在晚上入睡，但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安稳的晚上。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将马尔科夫从睡梦中惊醒。 作为一名优秀的kgb探员，马尔科夫在惊醒过来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一件事。 ‘出大事了！’ 在这个时间（冷战时期），这个地点（东西汉斯，冷战最前沿），这一声巨响绝对代表着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马尔科夫飞快地穿上衣服和鞋子，冲出门，开上车，油门一踩到底，以最快速度冲到了kgb在东汉斯的办公地点。 马尔科夫在楼下就看到上面灯火通明，里面传来了杂乱的说话声，碰撞声。 马尔科夫心惊肉跳地冲进办公室，看到正在值班的探员神色都很紧张，他抓住一个脸色苍白，满头是汗的探员。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马尔科夫同志！西、西汉斯的市政大楼，被炸了！” 第628章 西汉斯大爆炸 “什么？！” 马尔科夫大惊失色，作为一名能在东汉斯工作的特工，他当然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 在汉斯这个地方，两大阵营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无限地放大，因此任何一方都必须谨言慎行，不然就容易擦枪走火。 别看当年古巴导弹危机两大阵营最终握手言和，没有让三战提前爆发。 当时毛子的实力还比较弱，没完全从二战的损耗当中恢复过来，战后投资的各种项目也还没完全发挥效果，和灯塔的整体国力差距十分巨大。 但如今时移世易，灯塔遭受猴子国战争，石油危机的多方面影响，实力其实相比导弹危机那会儿还是倒退的。 而毛子随着各种项目落地，实力大幅增长，尤其是在军事方面，坦克，战斗机的数量跟当初都不可同日而语。 更重要的是蘑菇蛋的投送力量，虽然毛子现在没在古巴建设导弹基地，但随着毛子这些年建设了世界最大规模的潜艇部队，靠着这些深海之下的核潜艇，毛子依旧有将蘑菇蛋发射到灯塔本土的实力。 可以说在短短的几年之内，双方的实力跟当初导弹危机的时候已经大不相同，如今汉斯这个敏感地方如果爆发一些特殊情况，说不定两大阵营真的会擦枪走火，直接爆发三战。 面对引爆三战的可能，就算是一名武德充沛的kgb特工，此时也不由感到万分紧张。 还没等马尔科夫下令去调查西汉斯具体发生的情况，从远处又接连传来两声巨大的爆炸。 马尔科夫从窗口看着远方升起的浓烟，渐渐感觉头皮发麻。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可以回答马尔科夫的问题，而此时西汉斯已经是一片混乱。 三场巨大的爆炸已经将这个被一分为二的城市彻底从睡梦中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空袭了吗！？” 有人从睡梦中惊醒，听着外面的哭喊声，急促的喇叭声，警报声，第一反应就是战争又开始，汉斯又跟之前一样遭遇了空袭。 大街上，救护车，救火车快速出动，警察，甚至是军队都出现了，开始维持城市的秩序。 西汉斯的人在心惊肉跳中煎熬着，有人打开了收音机或者电视，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西汉斯这边的官邸一开始也是一脸懵逼，完全没三场连续的爆炸搞蒙了，真以为是毛子直接打过来了，所以连军队都给喊出来了，目的就是万一毛子那边真的打过来了，军队立刻冲上去和毛子对线。 对线的目的是为了击退毛子吗？ 当然不是，在二战之后，整个欧罗巴的军事和经济都被灯塔深度控制，如今欧罗巴很清楚光靠他们自己的实力，想要对抗毛子，尤其是毛子陆军的钢铁洪流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这个时候派遣军队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打败毛子，而只是为了暂时拖延毛子的行动，说白了就是填线宝宝，好让住在东汉斯地区的高官有撤退的时间。 不过军队的阵仗弄得老大，雷达，侦察机全部用上了，但完全没有发现任何毛子调动部队的迹象。 事实上这种事情冷静下来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没有可能。 毛子最强大的部队就是他们的陆军，靠着毛子这些年打造的钢铁洪流，确实有平推整个欧罗巴的实力，但大规模的调动部队在这个时代是瞒不过卫星和侦察机的。 西汉斯这边一开始只是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到，下意识地以为是毛子要开战了，等通过多方面手段确认并不是毛子进行的军事行动之后，西汉斯的官员才放松下来，对爆炸展开了调查。 之后过了数个小时，西汉斯这边才完全搞清楚了三场爆炸发生的地点。 分别是西汉斯的市政大楼。 这里是西汉斯的官员平时工作办公的地方，不过因为爆炸时间是深夜，官员这时候早就下班回家了，被炸死的只有几个晚上看守的保安，并没有官员被炸死。 但除此之外，市政大楼里大量的文件随着这次爆炸被付之一炬，目前尚不知道具体的损失有多少，而且加上大量文件被毁，也无法确定是否有存放在市政大楼里的机密文件被敌人窃取，实际损失只怕难以估量。 第二个爆炸的地点是西汉斯通往外界最重要的一条铁路，铁路有足足五百米的铁轨被直接炸飞，爆炸影响范围超过数公里，还有数辆火车被直接炸毁。 这条铁路是西汉斯和外界最重要的货物往来渠道，这条铁路被毁，西汉斯生产的商品难以往外运输，外部的食品，药品等重要生活物资也难以运输进来。 虽然还有其他运输路线，但运输量都无法和这条主要铁道相比，在这条铁路修复之前，整个西汉斯的物资供应都会出现问题。 而第三个被炸的地点是一片住宅区，那里人口密集，居住着大量西汉斯的工人和他们的家属，是这次爆炸之中伤亡最惨烈的地区。 巨大的爆炸摧毁了大片的楼房，初步估计，爆炸直接杀死的人数就超过了万人，受伤的至少超过十万。 间接受影响的家庭，还有失去了工人无法开工的工厂那更是不计其数，影响和损失无法估计。 当三场爆炸造成的影响公布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震惊了。 虽然之前日不落的博物馆也发生过令世界震惊的爆炸案，但相比当初日不落的爆炸案，这次汉斯的爆炸案伤亡数字更大，影响也更加恶劣。 毕竟就算是惨烈无比的二战时期，战争双方也极少会轰炸人口密集的非战争区，这是一种基本的默契，不然双方都盯着对方人员密集的地方搞轰炸，二战的伤亡数字只怕还要翻上好几倍。 但现在这一场爆炸直接摧毁了在二战时期各方也保持着的默契，还是发生在汉斯这种两大阵营对抗最集中的地方，一瞬间全世界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这里。 第629章 傻柱给人送终 东西汉斯的一切变故本来就容易引起世界关注，更何况是这种惊天动地的爆炸案。 世界各国同时在关注这一次的爆炸案的同时，也在悄悄推测谁是这幕后真凶。 而哪怕没有别人刻意引导，毛子也几乎同时出现在了世界上所有人的怀疑名单上。 毕竟毛子控制的东汉斯与西汉斯一墙之隔，在西汉斯制造这样的爆炸，他们有不错的先天条件，也有那个实力。 而且前两天毛子就发生了不少工人中毒的事情，被西方阵营一通报道。 谁知道是不是毛子为了报复西方各国，直接把西汉斯的几个地方给炸了呢？ 在爆炸案还在调查，真相还不明确的时候，毛子那边立刻发布消息，愿意给西汉斯受灾的民众提供充足的人道主义援助。 毛子方面也知道这个时候跳出来发布这样的声明很容易让人怀疑，但他们不站出来，任由别人怀疑也不行啊。 毕竟炸了没人的市政大楼和火车轨道这两件事还不算什么，在战争中更过分的事情都有，但无缘无故炸毁居民区，导致数十万人死伤受灾，这样的事情太过于恶劣，违反二战时候世界新秩序之下的基本人权，毛子是绝对不能让这么一顶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的。 关键是这次的事情确实不是他们做的啊。 爆炸发生之后，毛子第一时间也进行了内部审查，确定不是自己方面任何人擅自行动或者不小心擦枪走火导致的事故，确定自己一方在这件事中完全无辜，毛子虽然还不知道真凶是谁，但也不想为别人背上这口黑锅。 但即便是这样，毛子依旧是其他人眼中的第一怀疑目标，甚至他们做出的愿意提供人道援助的表态，在很多人看来也只是一种做戏而已。 毛子知道这样子无法轻易洗清自己的嫌疑，要想将自己从这件事里彻底摘出去，他们得找到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承认的凶手才行。 光是找到一个凶手还不够，那会被人怀疑是毛子故意找了个替死鬼出来掩盖他们的罪行。 所以他们找到的凶手，必须让所有人都认同，都无法反驳才行。 可是如今西汉斯那边完全不让毛子参与任何调查，救援的过程，显然是在防备他们，如果毛子强行介入，只会继续激化双方的矛盾，给本来就紧张的局势再添一把火。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的手段显然是无效的。 毛子方面只能召集kgb高层开会，试图商量出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来。 —————— “这样子应该可以让毛子的注意力被吸引到欧罗巴那边了。” 远在四九城的白万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次他先在东汉斯给工人投毒，让毛子那边吃了个亏，然后紧跟着在西汉斯引发大爆炸，在激化两大阵营局势的同时，也让人怀疑是不是毛子因为工人中毒的事情故意报复，被整个世界紧盯，怀疑。 现在的毛子和灯塔两大强国虽然也搞霸权，但毕竟比上个时代的日不落和高卢鸡稍微文明一点，至少会装一个对弱势国家尊重的样子。 所以除非毛子下定决心以战争清洗一切，否则他们是没办法在这件事上动用他们引以为豪的武力的。 西方各国想要转移自己国内的矛盾，又想抹黑毛子，所以会不遗余力地让毛子成为这次恐怖爆炸案的真凶，不是也是。 而毛子不能以武力解决问题，这其中又牵扯了各方势力的博弈，还有那些中立国家的关注，形势极其复杂，毛子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必然要牵扯他不少精力。 这正是白万里所需要的，让灯塔和毛子都陷入困境当中，暂时没时间来关注和限制华夏的发展。 —————— “马大爷，我给你送药来了。” 傻柱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熟悉地推开了马大爷的家门。 躺在床上的马大爷满脸病气，看着已经病了不少时候了，见傻柱进来了，马大爷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亮。 傻柱先把药碗放在一边，然后扶着马大爷坐在床上，接着把他的枕头立了起来，让马大爷靠着。 马大爷靠在床上，用力地喘了几口气，傻柱把药碗端到马大爷嘴边：“马大爷，吃药吧。” 马大爷喝了那苦涩的汤药，喝完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只是又喘了几下，连下床的劲儿都没有了，吃力地说：“谢谢你了，柱子……” “柱子，大爷我这身子眼看着是不行了，你人好，大爷的身后事，就只能麻烦你了……” “你别担心，大爷我会报答你的……” “走之前，我会给你个好东西的……” 这马大爷是前朝的太监，一辈子无儿无女，老了之后也跟易中海一样害怕自己没人送终，死在家里，浑身爬满虫子了都没人管。 而又因为太监的身份，马大爷在院子里不受人待见，没人愿意照顾他。 后来马大爷遇上了坐牢出来的傻柱，以自己出菜钱为条件，让傻柱给自己做饭，也算是考察了一段时间。 傻柱虽然坐过牢，但马大爷这个出身，加上身体也不好，也没太多时间挑三拣四了，看傻柱干活也麻利，便起了让傻柱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念头。 当然马大爷经历了一生风云变幻，也知道不给点好处，让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给自己送终，人家当然不愿意，借着今天还有点劲儿，便给了傻柱个许诺，要给他好处，换他给自己送终。 傻柱听后眼神稍微动了动，也没多说什么：“马大爷，你好好休息吧，我会照顾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这话，马大爷心里有了着落，不再担心自己走了之后没人收敛，一个执念彻底放下，三天之后马大爷就撒手人寰了。 马大爷因为太监身份在院子里不受待见，也没人关心他的死活。 傻柱跑去街道办跟他们说明了一下马大爷已经走了的事，街道办派人来确认过后，就给马大爷开了死亡证明。 去火葬场火化要花钱，傻柱钱不多，也不想给这个不太熟悉的马大爷花，就拿马大爷生前用的草席把他裹了起来，然后扛去外面，找了个无人的荒地，挖个坑给埋了，然后插了块木头，就当是墓碑了。 虽然这葬礼简陋得很，但也算是入土为安了吧。 做完这一切的傻柱，打开了放在裤兜里的一张纸条。 第630章 傻柱寻得宝物，遇许大茂 这张纸条是马大爷生前最后留给傻柱的东西，纸条上画了一幅简单的地图，用字简单地标注几个地方，明确路线。 最后地图的重点指向一口井，用一个箭头指向井里面，旁边写着一个‘宝’字。 傻柱虽然识字不算多，但马大爷的标注也简单，傻柱都看得懂。 仔细看了看地图上的标注之后，傻柱将地图收了起来。 为了安排马大爷的身后事，街道办今天给他放了一天假，今天不用上班，但现在还是大白天的，傻柱也不敢堂而皇之地跑出去寻宝，生怕被人发现，只能等深夜再说。 到了深夜，傻柱悄悄地打开四合院的大门，探出头，鬼鬼祟祟地观察一下周围，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傻柱才走出院子，按照马大爷留下的地图，快速地向着藏宝地点赶去。 一路上拐了不少歪路之后，傻柱找到了一片废弃的院子，在里面找到了一口废井。 傻柱拿着地图仔细比对了一下，确认是这里没错，就将地图收了起来，然后趴到废井边上，拿出手电筒往下照。 这枯井并不深，因为井水早已经干了，下面堆了一层淤泥，然后经年累月的有不少枯叶，石子落在上面，傻柱从上面往下看，感觉井底大概也就四五米深吧。 傻柱看清楚了井底的深度，从肩上取下一捆绳子，四处看了一下，最终选择将绳子捆在边上的一棵树上，另一头绑在自己腰上，然后使出全力攥紧绳子，一点一点往井下落。 傻柱现在力气不比当初了，但好在人也瘦了不少，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是顺利下降到了井底。 傻柱落地之后，赶紧拿起手电筒在井底四周查看，经过一番摸索之后，找到一块砖石上刻着一个‘宝’字。 ‘找到了！’ 傻柱心里大喜，却不敢出声，生怕把别人引来。 他拿出一把小刀，沿着砖石的缝隙一点一点往里抠。 因为害怕发出大声音，傻柱不敢太用力，只敢屏住呼吸一点一点使劲，毕竟他是有过案底的人，出来寻宝被人发现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经过足足半个多小时的努力，傻柱终于将那块刻有记号的砖头四周划开，然后一用力，缓缓将之撬了出来。 撬出砖头之后，傻柱又拿手电筒往里看，见里面似乎有个青色的小包，傻柱心脏狂跳，小心地用小刀从侧面用力，将那个小包一点一点勾了出来。 傻柱小心地捧着那个小包，原来包着的是一块青色的布料，手感十分滑溜，似乎是丝绸，傻柱将布包打开，见里面竟然装着两块金块，还有一个戒指，也是金的，上面嵌着一枚碧绿的宝石。 傻柱看着这一枚戒指和两块金块，一时竟觉得口干舌燥，喃喃道：“发财了，我发财了……” 傻柱以前在轧钢厂干大厨，赚得不少，还能时常从食堂里带菜，加上周末还能出去给人做席赚点外快，一直也没觉得生活有多么辛苦。 倒是坐牢出来之后，他每天都在扫厕所，赚到的钱也十分微薄，这才明白了生活的艰难和钱的重要性。 如今贫困的傻柱看到这么一笔横财，如何能不激动？ “太好了，我傻柱的运气还没丢，老天还是眷顾着我傻柱的！” 傻柱激动得想哭，感觉有了这笔钱，好像就能一扫过去的霉运，重新过上好生活。 不过他马上又冷静下来，抱着那财宝深吸一口气。 “不行！这东西绝对不能让人看见，不然别说钱了，我连这条命都保不住！” 不得不说劳改的那段日子彻底磨了傻柱的性子，他现在已经不像曾经那样鲁莽，一上头就知道用拳头解决问题，现在他也学会思考了。 马大爷临终之前的日子有多么贫苦他也知道，而马大爷明明有这些财宝却不敢拿出来花，可不就是怕死吗？ 两块金块且不说，以马大爷的太监身份，这戒指多半是从宫里偷出来的，他一个满清的老太监私藏国宝，这罪名一扣下来，可不是等着让人弄死吗？ 如今这宝贝到了傻柱手里，傻柱也清楚这东西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绝对不能拿出来用的，不然自己小命休矣。 傻柱按捺下激动的心情，将金块和戒指重新包裹好塞进嘴里，再往那砖头后面的暗格看了看，确定里面没东西之后，就把砖头装了回去，然后拽着绳子，一点一点爬出了废井。 找到宝物之后，傻柱低着头赶紧回了家里，他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将这宝物藏起来，毕竟金块和金戒指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让人发现就糟了。 傻柱一开始想的是自己存钱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已经放了不少钞票，因为马大爷生前愿意自己出菜钱，让傻柱帮他做饭，傻柱跟着吃，每天的饭钱都能节省下来，其他的开销也就是最便宜的一点烟酒。 因为不需要再供养吸血的贾家，傻柱一个单身汉现在虽然干的是最低点的扫厕所工作，但花销也没多少，如今已经攒下一百多块钱。 傻柱把宝物和钱放在一起，看了看又觉得不稳妥。 “这放在一起还是太危险了，要是让人找到，钱和宝物就都没了，总得留下一个，我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 傻柱想了想，又把宝物拿了出来，把装钱的盒子放回了原本的地方。 他想再找个能藏宝物的地方，可他住的房子就是一间狭窄的耳房，放个床，放个椅子都已经十分拥挤了，这么窄的房子，能有什么地方藏宝啊。 傻柱在房子里转悠来转悠去，觉得这宝物放哪里都不合适，这宝物揣在怀里，他就跟揣了个炸弹一样惴惴不安，折腾了一个晚上傻柱都没睡着觉。 到了第二天早上，傻柱又要出门工作去了，那宝物他找不到藏的地方，只能揣在怀里，跟他一起上班去了。 傻柱往鼻孔里塞了两团破布，弯着腰打扫厕所，刚刚打扫干净了一处，正要去其他厕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无比熟悉又讨厌的声音。 “哎呦喂，这不是何雨柱何大厨吗，怎么沦落到扫厕所的地步了？” 第631章 许大茂的报复，傻柱也想走 许大茂！ 就算化成灰了，傻柱也能认出这个声音，就是自己的‘宿敌’许大茂。 许大茂跟傻柱这两个人大概天生就不对付，以前还在院子里的时候两人就经常吵架，傻柱没少暴打许大茂，许大茂虽然经常挨揍，但总也忍不住去挑衅傻柱。 如今两人再次相遇，傻柱没想到会在扫厕所的时候被许大茂这个宿敌认出来，心里顿时觉得一阵羞耻。 而许大茂则跑到了傻柱眼前，故意转着圈地打量他：“哟，还真是何大厨啊，这么多年不见了，何大厨今天不颠锅抖勺了，感情是来厕所炒大便来了？” 以前在四合院的时候，因为易中海，聋老太这些人跟傻柱沆瀣一气，许大茂始终对付不了傻柱。 后来傻柱坐牢了，许大茂虽然痛快，但那也不是许大茂自己把傻柱送进去的，痛快的感觉还是差了一点。 但许大茂如今看到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傻柱，居然沦落到给人扫厕所了，那还能忍住不来嘲讽一下就奇怪了。 其实之前许大茂跟那群人刚刚混上的时候，就在上厕所的时候意外撞见过傻柱。 不过当时许大茂着急上厕所，傻柱一直低着头，所以没认出来。 今天许大茂从老远走过来，看着这个扫厕所的人影越看越像傻柱，盯着瞧了一会儿，这才确定是傻柱。 他现在日子过得滋润，有烟有酒有女人，傻柱却沦落到扫厕所，这样巨大的差距让他忍不住过来嘲讽一波。 许大茂身边还有几个青年人，见许大茂这么阴阳怪气地嘲讽，便询问道：“怎么，老许，这家伙是你对头啊？” 许大茂笑着跟几人说：“可不是嘛，这位可是以前轧钢厂鼎鼎有名的何雨柱何大厨，不过现在跑到这里翻大粪来了。” 傻柱不认得许大茂身边的几个人，但从出狱之后，他也知道现在的青年人不好惹，他现在身子骨不如当初，跟人打架是不行的，只好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 “许、许爷，以前是我对不住你。” “哟！”许大茂眼睛一亮，瞬间比看到了大姑娘还要兴奋，“你刚才喊我啥，我没听清，再来一遍听听。” 傻柱内心一阵屈辱，虽然他在劳改农村里对人卑躬屈膝惯了，但对许大茂这个家伙……没辙，傻柱根本不敢动手，一是许大茂这边人多，而是他身上还藏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宝物，万一打起来让他们发现了，自己可就完了。 在这形势之下，傻柱只能强忍内心的屈辱，再次喊道：“许爷！” “哎对对对，就是这个，爷爱听，再多喊两次。”许大茂一脸享受的表情，一边说一边拍打傻柱的脸，把他的脸打得啪啪响。 傻柱觉得此时的屈辱完全不亚于当初在劳改农场的生活，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像以前那样，一拳头砸到许大茂的脸上去。 好在许大茂身边的几个青年帮了傻柱一把，他们绝不是好心，只是真的有事。 “行了老许，赶紧走吧，咱们几个还要赶着去给楠哥祝寿呢，你要收拾这扫厕所的过两天再来也行，别把今天的好日子耽误了。” 原来今天是他们团伙老大楠哥的生日，老大生日，手下的这群小弟当然需要孝敬孝敬，孝敬好了，以后在老大面前有位置，有好事就轮得到自己，所以谁也不想在这天惹出事来。 许大茂也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完全依靠楠哥他们，听了这话也不敢磨蹭：“行，那咱们这就走。”说完又在傻柱脸上拍了两下，这才跟几个青年一起走了。 许大茂走后，傻柱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然后想起许大茂等人的对话。 “楠哥是谁？” 这个人显然让许大茂非常尊敬或者说忌惮，傻柱很好奇，但他现在也没时间和余力去调查，只能继续完成自己扫厕所的工作。 不过许大茂既然遇上傻柱了，当然就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第二天就带人来把傻柱给打了一顿，报了以前在四合院里经常被傻柱暴打的仇。 傻柱回到家里，拿药酒给自己揉着胸口，咬牙切齿地骂道： “妈的许大茂这个混蛋，下手还真是黑，还好老子提前把东西藏家里了，不然就出事了！” 昨天回家之后，傻柱就猜到许大茂不会放过找自己麻烦的机会，所以今天出去上班之前就把黄金和金戒指藏家里了，不然就按照今天被打的情况，藏在怀里的东西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傻柱拿药酒给自己揉了一通，然后又点了支烟，抽着烟默不作声地坐在床上。 片刻之后，他把烟头在地上按灭，低声道：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许大茂这孙子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他们找到我这房子来也是早晚的事情，这房子藏不了东西，宝物也藏不了多久，我得想个法子把许大茂这事儿彻底解决了！” 许大茂和傻柱斗了那么多年，倒是都非常了解彼此，以前许大茂被傻柱殴打了那么多年，那怨恨怎么可能轻易消除，今天这一顿打绝对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后面还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傻柱脑海里天人交战，要说怎么解决这事儿，杀人的胆子他是没有，因为知道他和许大茂有旧怨的人太多了，把许大茂嘎了，公安和保卫很容易查到他身上，而且以他现在的身子骨，除非偷袭，否则都未必是许大茂的对手。 ‘我现在没法子解决掉许大茂，想把许大茂从这片儿赶走也不可能，那只有我走了，去一个许大茂找不到的地方，那他就没办法对付我了。’ ‘要走的话，不如走得更远一点，去一个没人认识我，没人知道我曾经坐过牢的地方，有攒下来的这些钱，还有黄金，我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傻柱想着想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要换做之前，甚至只是一个星期之前，他光靠着扫地那点钱养活自己，面对许大茂的欺压和报复他没法反抗，大概真的会窝囊地忍气吞声。 但他找到了马大爷的宝物，有了黄金和金戒指，那可以换很大的一笔钱。 都说人穷志气短，但现在傻柱有钱了，加上许大茂这个宿敌的刺激，原本消失的心气又渐渐浮现上来一点，脑中开始构思出自己远走他乡，然后靠着钱一点点东山再起的画面。 第632章 傻柱深夜举报，偷车，离开四九城 傻柱的执行力也不错，定下了要离开的计划之后，当天晚上就开始行动。 主要他现在在四九城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唯一的妹妹何雨水痛恨傻柱，在傻柱坐牢的几年之间一次都没去看过他，兄妹俩的亲情早就彻底断了。 而何大清虽然也还在世，不过傻柱一直怨恨这个跟白寡妇跑了的亲爹，所以也没去找他的想法。 至于以前院子里的人都看不起坐过牢的傻柱，唯一能让傻柱惦念的秦淮茹也早就没了消息，傻柱虽然不知道她死了，但一直没消息，心里的念头也渐渐淡了。 现在傻柱在四九城里几乎一个在乎的人都没有，手里的钱又给了他底气，选择离开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傻柱晚上直接跑了一趟鸽子市，买了一些二合面，干菜和腊肉，又狠下心给自己买了两双新鞋子，然后就拿着回到了家里。 傻柱飞快地收拾了东西，除了一件旧棉衣之外，其他旧衣服都不要了，把吃的东西打包在一起背在背上，把棉衣绑在腰上，把菜刀用麻布包起来之后藏在怀里，又揣了一些锤子起子之类的，万一用得上，之后把家里的一口锅背在身上，傻柱现在的家底就这些东西了。 傻柱检查了一下，确定身上没少东西，就悄悄出了门，趁着夜色离开了这个院子。 大晚上傻柱一路走一路喘，很快来到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地方。 轧钢厂！ 看着眼前轧钢厂的大门，傻柱眼中露出一些复杂之色。 毕竟曾经他在这里干着大厨的工作，收入不低，福利也好，如今却…… 现在想这个也没用了，傻柱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咬牙低声道： “许大茂！我看你个龟孙能有多好运！” 傻柱虽然对付不了许大茂决定离开，但他也不会让许大茂这么好过，他想到的办法就是举报，他拿出来的信封就是入夜之前就写好的举报信。 傻柱不确信许大茂是不是真的干过犯法的事情，但同样是坐过牢的，自己出来之后面黄肌瘦，许大茂却长了一身肥肉，看着比以前在四合院的时候还要胖不少，这明显就有问题。 就算许大茂真没什么问题，那举报他一波，给他添点麻烦也是好的。 毕竟傻柱马上就要走了，就算瞎举报也完全不担心会被许大茂给报复，那还怕个卵啊？ 傻柱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用信封把石头包起来，然后一用力扔进了轧钢厂里，紧接着转身就走，生怕被人发现。 毕竟他大晚上的背着一身行李出门，被看见了不被抓起来才奇怪呢。 离开轧钢厂之后傻柱又走了一段路，路上路过好几个院子，突然看到前面院子下面搭了一个棚子，棚子下面还停着几辆自行车。 傻柱瞬间眼睛一亮。 他想要一辆自行车！ 傻柱当然知道有一辆自行车，自己的跑路计划会更为轻松，不过鸽子市上只有自行车票卖，没有完整的自行车，而且光一张票就要足足一百块，再算上买车的一百多块，傻柱手里的钱不够，要想买车的话，必须把黄金换成钱，风险太大了，他之前就没有这么做。 左右看看四周没有人，傻柱猫着腰，悄悄向那自行车走了过去。 四合院里要说偷窃，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盗圣棒梗，但除了棒梗之外，傻柱绝对是个隐藏很深的小偷。 按照四合院原本的剧情，傻柱曾经看上了棒梗的老师冉秋叶，因此给闫埠贵送了一些礼物，想让他给说个媒，结果闫埠贵觉得傻柱配不上冉秋叶，就没提这件事，但自己私下把礼物给贪下了。 后来傻柱知道这件事之后想报复闫埠贵，就趁着晚上把闫埠贵好不容易攒钱买下来的自行车轱辘给卸了。 要知道二八大杠在这个时代也属于一种结构非常复杂的工业品，傻柱能大晚上不发出一点动静地把两个轮子给卸下来，手上没点技术是绝对做不到的。 傻柱溜到棚子里，打着手电观察了一下，发现所有自行车都上了锁，但上锁的位置各不相同，有锁住前轮的，也有锁住后轮的。 傻柱也就是在秦淮茹面前才会犯傻，其他时候这家伙缺德主意不少，一看这个情况，他立刻把一辆后轮上锁的自行车的后轮给卸了下来，然后把这没了后轮的自行车抬了出来，放在一边。 之后又把一辆前轮上锁的自行车的后轮给卸了下来，再把这个后轮和他之前拆的车子给组合在一起。 当当当当！一辆完整的自行车就这么出现了。 得亏现在自行车的品类和型号极其稀少，大街上随便找两辆自行车，所有零件基本上是通用的，傻柱这操作才能成功。 傻柱组装出一辆完整的自行车之后，没敢立刻骑上去，而是将自己的行李放在车上，然后推着自行车快步走了。 等周围的房屋越来越少，傻柱才有胆量骑上自行车，虽然一开始骑得摇摇晃晃的，但好在周围人烟稀少，发出点动静也没人发现，傻柱就这么带着行李，骑着自行车，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上，谁都没有发现傻柱这么一个扫厕所的消失不见的事情，所有人按部就班地洗漱，吃早饭，上班。 白万里在外面的早餐店吃了早饭，到点到岗工作，椅子还没坐热乎呢，就有保卫员进来报告。 “处长，我们接到一封举报信，请您看一下。” 白万里看那举报信皱皱巴巴的，问道：“知道是谁送来的吗？什么时候发现的举报信？” “报告处长，举报信是我们早上换班的时候发现的，当时这封信包着石头，应该是有人从外面扔进来的，不知道扔举报信的人是谁，具体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 匿名举报啊。 白万里听了也不奇怪，虽然现在国家是鼓励举报的，但现在很多人都害怕被人报复，能有写举报信的勇气就算不错了。 白万里拆开举报信一看，表情一震。 嚯？举报许大茂的啊，这小子是招谁惹谁了？ 第633章 许大茂落网 白万里是知道许大茂出狱之后和那帮小团伙混在一起，团伙里也有白万里的分身盯着，不过并不是随时盯着许大茂的。 所以白万里也不清楚许大茂居然和傻柱遇见过这件事，还在想许大茂是不是最近太猖狂所以得罪人了。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既然接到举报了，保卫处就得派人去调查。 尤其是许大茂之前还坐过牢，属于重点监控人员，出了事那就更需要尽快核实调查。 白万里把刘能叫了进来，然后把举报信拿给他看。 “老刘，这封举报信你看看，清楚了就去把上面的人给我抓回来，有人挡着也不用怕动手，有事儿我担着！” 刘能看到举报信上说许大茂跟几个青年混在一起，大概就猜到他们应该是起风之后组织起来的一个团伙。 这些人闹得很厉害，一般人还真不敢对付他们，不过保卫处的靠山坚实，不怕跟这群家伙对着干，要是没犯到保卫处手上还则罢了，但一旦落到保卫处的手里，保卫处抓起人来可不会害怕什么。 刘能收好举报信，向白万里敬了一礼。 “处长，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刘能就出去点人去了。 许大茂根本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这时候还在屋子里睡大觉呢，身边还搂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喝酒，赌博，女人，许大茂也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爱好了。 最近遇见傻柱之后，许大茂带人把傻柱狠狠收拾了一顿，多年来一直被傻柱暴打的怨气发泄不少，许大茂心里痛快，心情好了，就喜欢喝点酒，再搂着个漂亮的女人干点少儿不宜的事情，日子爽得飞起。 昨儿个许大茂就喝了不少，又抱着这女人折腾了一会儿，现在还累得起不来。 就在两人还躺在炕上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巨响。 许大茂被吓了一跳，脑袋从女人的胳膊里抬了起来，不过眼睛还睁不开，嘟囔着抱怨：“哪个王八蛋吵着大爷睡觉了？” 许大茂这段时间过得要钱有钱，有女人有女人，无比滋润的物质生活早就腐蚀了许大茂的心智，说简单点就是爽得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迷糊之间许大茂察觉有个人影走到自己面前来了，他还没看清这人是谁，头上就是一痛，有人狠狠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上半身提了起来。 “哎哟！放手！放手！头发要掉了！放手！” 刘能抓着许大茂的头发往地上狠狠一摔：“就你这孙子还大爷呢！看看我是谁！” “哎呀！！” 许大茂被摔在地上，疼得好像看见了自己的太姥，好在他这段时间吃胖了很多，身上厚实的脂肪总算起到了缓冲的作用，身上虽然疼得厉害，但没伤到筋骨，同时全身的疼痛也让他的脑袋清醒过来。 ‘我这是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了？’ 许大茂心里一边怀疑，一边适应着疼痛，半晌才慢慢睁开眼，等看到穿着一身制服，神情严肃的刘能，许大茂浑身一哆嗦，差点吓尿了。 “刘刘刘刘、刘科长？！” 刘能作为保卫处三大科长，白万里的心腹之一，在轧钢厂那也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许大茂以前还在轧钢厂的时候不断试图巴结领导，所以对轧钢厂的每一位领导都认得清清楚楚，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刘能这位办事雷厉风行的治安科长。 刘能这些年虽然衰老了一些，鬓边也有了一些斑驳的痕迹，但一身气势完全不减当年，腰杆子笔直，甚至比往日更有压迫感。 “错了，我现在是刘副处长。” “许大茂，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劳改结束之后非但没有反省自己过去的错误，还在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所以过来调查，你要不先跟我说说你跟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许大茂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半晌之后，许大茂的身体颓然地瘫了下来，整个人好像彻底失去了精气神一般：“不用麻烦你们了，刘科……刘副处长，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许大茂不是个彻底的蠢货，之前和那群人刚刚接触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种团伙无法一直维持下去，自己迟早是要被抓住清算的，只是当时他坐牢出来，当官，甚至正常的工作都没指望了。 跟着楠哥他们混，许大茂能有钱，能有充足的物质享受。 许大茂被贪婪蒙蔽了心智，想着自己的人生反正都这样了，干脆享受一天是一天，这段日子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如今刘能查到他的身上，许大茂也意识到自己‘大限将至’，那奢靡享受的人生是彻底到头了。 虽然保卫处现在还没详细调查，但光是自己和床上那个女人的关系就没办法解释，自己一个坐过来的人，光是搞破鞋这一件事就可以要自己的命了。 许大茂又不是没经历过保卫处的手段，加上对这一天早有预料，所以就直接放弃了挣扎，至少能让自己少受点皮肉之苦。 许大茂这个态度着实让刘能有点没想到，不过也就是稍微惊讶了一下。 毕竟犯人愿意配合主动交代，他们保卫处也能省不少工夫，案子报上去，功劳还是有，这又省事又能领功劳，谁会不喜欢呢？ “把这家伙扣起来，还有床上那女人也是！” 刘能一声令下，保卫员立刻将许大茂和床上的女人抓了起来，保卫处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装着满脸正色，其实该看的全都看了。 没想到不去抓暗门子还能有这样的好事儿，赚了。 许大茂和女人被带回了保卫处，看着熟悉的审讯室，许大茂就没有傻柱看到轧钢厂大门那个怀念的劲儿了，心里只有恐惧和颤抖，毕竟保卫处的手艺他都尝过两次了，实在是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在恐惧的作用下，刘能走进来一个字都没问呢，许大茂就赶紧把楠哥他们干的事儿，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刘能，包括他们每次行动的目标，弄到的钱的数目，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股脑儿全给交代了。 那配合的态度，仿佛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 第634章 团伙落网 许大茂配合的态度让刘能都感到惊讶，但他还是让人把许大茂交代的问题全都记录了下来，最后这份口供直接呈到了白万里的案头。 白万里翻看着口供，见里面交代了许大茂带人殴打傻柱的事情，白万里稍稍惊讶了一下。 “原来许大茂这老小子撞见傻柱了，看来举报许大茂的这封信就是傻柱给写的了，毕竟这俩家伙一直是水火不容的。” 虽然傻柱在人生最后被棒梗这个白眼狼赶走，冻死在桥洞底下之后，还是许大茂这个老对手给傻柱收的尸。 但那种情况是人死了之后的事情，人死债消，这俩斗了一辈子的对手才有缓解的可能。 如今两人都还活着，傻柱混到了扫厕所，许大茂却吃香喝辣，还能找人来收拾傻柱，傻柱心里不平衡，写举报信来报复许大茂这也很正常。 “处长，咱们要现在就去把这伙人抓起来吗？” “抓！按照许大茂交代的罪行，这些人足够枪毙十回了，老刘，你带三个大队过去，直接把这伙人全部抓回来，他们要是敢反抗不用怕开枪，有什么事我兜着！” “是，处长！” 刘能一脸兴奋地接下白万里的命令，白万里让他带队去抓人，这事情办成了，最大的功劳自然也是他的。 刘能很快点齐了三个大队，足足一百个保卫员，全都配上枪支，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和一群巡逻的警卫科队员打了个照面。 队伍中的闫解娣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刘能等人，眼中带着羡慕之色：“不知道刘副处长他们要去哪里执行任务了，看起来好威风。” “不清楚，治安科经常会有外面的行动，跟我们不一样，我们警卫科主要是管工厂的，不过以后如果有特大任务，治安科的人手不够用的话，我们警卫科的人也会被借调过去一起行动。” “不过那种特大任务也是可遇不可求的，闫解娣，别看着了，赶紧巡逻吧。” “是，队长。” 楠哥那群人虽然为了应付下乡的事情，大部分人都花钱弄了个工作，不过他们已经享受过了来快钱的滋味，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朝九晚五地工作，一个月赚那几十块钱的工资，所以大白天的也不去上班，就在院子里搂着娘们儿睡觉。 现在不少工厂都受到了起风的影响，停工停产的不在少数，剩下的也是人心惶惶，所以他们这群人就算不去上班，也没人来管他们。 刘能带着队伍来到了院子外围，然后一手把许大茂给提溜过来。 “许大茂，就是这里了吗？！” “就是这个院子，那些人平日里经常在这里喝酒聚会，有时候还一起玩女人。” “嘿，你们玩得还真花，告诉我，这院子有后门没有？” “有的，带头的那个，我们叫他楠哥，他心眼不少，怕总有一天会被人逮着，所以找人在原本的墙上开了个后门，准备前院一有不对劲的情况，就立刻拿着钱从后门跑路，他后院还停着好几辆自行车，就专门是为了逃跑用的。” “准备得还挺周全，那他们有没有挖地道？”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我估摸着应该是没有。” “为什么？” “刘副处长，你没见过那个楠哥的样子，他至少得有三百多斤，一身横肉，就跟那戏词里唱的安禄山似的，他要是想从地道逃跑，那地道得挖得多宽啊？” 刘能点了点头，让人把许大茂带到一边去，然后开始布置行动方案。 “一会儿一大队拆成两组，分别守住前后门和周围院墙，不要让任何人有机会逃跑，二大队随我一起突袭抓人。” “虽然目前情报不确定这伙人是否有枪，但他们所犯的罪行穷凶极恶，面对抓捕极有可能拼命，如果情况不对就立刻开枪，确保自己的安全，不要手软。” “三大队拉远距离，将这个四合院包围，以防有突发情况发生，都明白没有？！” “明白！” “那么开始行动！” 刘能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保卫员立刻开始行动，向着各个方向开始前进，许大茂以前都是被保卫员抓捕的一方，如今还是第一次参与到保卫处的行动中来，还真是有种世事无常的感觉。 而随着砰地一声巨响，几个年轻的保卫员一起撞开四合院大门，抓捕行动正式开始。 “不许动！保卫处的！都给我趴下！” “趴下！不想死的都给我趴下！” “混蛋！还想跑！给我趴下！！” 砰砰！！！ 许大茂听着里面各种喝骂的声音，还有那震耳欲聋的枪声，一时间只觉得心惊肉跳。 几十分钟后，刘能站在白万里的办公桌前：“报告处长，犯人张天楠团伙已经全部抓捕完毕，包括许大茂在内，总计逮捕团伙人员共41人，逮捕时另发现年轻女性共17人，另外查获现金两箱，小黄鱼一盒，字画两箱，古董玉器共八箱，所有赃物已经移交给处里，具体数目还在清点。” “好！老刘，这次抓获这批重犯，查获那么多的不法所得，你要记头功！” “接下来那些家伙的审讯工作也交给你了，务必做到人证物证齐全，不能留下破绽，顺便还要查查他们还有没有什么隐瞒的犯罪记录。” 白万里夸奖了刘能一番，就顺手把工作全都丢给这个优秀的下属了。 反正干的越多，功劳越大嘛，自己又不会侵吞老刘的功劳，想必老刘不会介意多干点活的。 刘能听后果然不觉得白万里是趁机偷懒，反而觉得是白万里故意将立大功的机会全部让给他，干起活来那叫一个起劲。 没一会儿，审讯室那边就传来了白万里‘熟悉’的惨叫声。 白万里坐在椅子上，端着茶缸，随着那惨叫的频率不紧不慢地拨弄着缸里的茶叶。 “嗯，就是这个滋味。” 第635章 傻柱逃跑之事暴露 张天楠楠哥跟他的那群手下，说白了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大小子。 起风之后抓着机会拉下来几个领导就牛逼轰轰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其实也就是他们见识太浅，没受过什么挫折。 在遇上保卫处这群真正的狠人之后，这些小年轻过去的那点‘狠劲’根本不管用。 刘能亲自上手帮几个人松了松全身的筋骨，很快这些家伙就再也硬气不起来了，刘能问什么就交代什么，配合的态度跟许大茂这软骨头相比都不遑多让。 前后不到两天的工夫，几十个人的口供就全部交代完毕。 白万里看着眼前厚厚的口供，冷笑道： “行了，老刘，有这些证词就足够了，去通知法院来处理吧，这些罪行，够他们大部分人吃枪子了。” “是，处长。”刘能应下之后，见白万里还是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道：“处长，是还有什么问题没处理清楚吗？” “哦，是这样的，这次能抓到这伙人是因为那封举报信的缘故，按照惯例应该给举报者一定的奖赏。” “规矩是这样，处长您之前似乎说过举报许大茂的是以前厂里的一个厨子何雨柱？” “十有八九是他，这家伙跟许大茂有旧怨，最近又被许大茂带人殴打了，有充足的举报理由，不过我也不是百分百确定，先按照流程，找人去问问他吧。” “行，这何雨柱现在不是轧钢厂的人了，保卫处没有他的资料，不过他坐牢出来之后，住的地方应该是街道办安排的，我派人去街道办问问？” “就这么办吧。” 和白万里商量好之后，刘能派了个姓黄的保卫员去街道办找街道办主任周芸。 周主任听说保卫员的来意之后，一脸为难地说道：“小黄同志，真不知道你这是来的巧了还是来的不巧，我们也想知道何雨柱在什么地方，这何雨柱啊，他失踪了！” “什么？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踪的？” “哎呀，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本来这何雨柱劳改回来之后，我就给他安排了住处，还有个打扫厕所的工作。” “这段时间以来他干活一直都挺踏实认真的，工作一直都没耽误过，从来也没跟邻居有什么冲突，甚至他们院子里有个邻居死了，都是何雨柱及时通知街道办处理的，我们都以为他劳改出来之后是真的改过了。” “但就这两天的工夫，这人不知道怎么就没了，扫厕所的工作也没去做，我们去他租的房子里看了，房子里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好像是自己离开的。” “自己离开？他能去哪里啊？” “这我也不清楚，何雨柱有个妹妹，但早就断了亲了，还有个爹，和他的关系也很差，我们也不知道何雨柱还能去什么地方。” “……周主任，能不能麻烦您带我去何雨柱住的地方看看？” “不麻烦，我这就带你去。” 周主任带着保卫员到了傻柱住的院子，拿钥匙打开房门。 “发现何雨柱失踪之后我就来这里看过一次，屋子里东西就这样，我没动过，之后我怕别人乱动，就把屋子给锁起来了。” 保卫员进屋子检查了一下，发现这屋子虽然比较脏乱，但没有跟人打斗过的痕迹，墙角有生火留下来的烟熏痕迹，但屋子里却没有锅和菜刀这些厨具，肯定是被人带走了，看起来确实像是傻柱自己收拾东西离开了。 保卫员检查了一圈，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边情况我已经看过了，我这就回去汇报处长，麻烦您了，周主任。” “不麻烦，小黄同志你慢走。” 保卫员回到保卫处，将情况汇报给了刘能，刘能又将汇报给了白万里。 白万里听了都愣了：“傻柱自己跑了？他图什么啊？” “这不大清楚，据小黄说他没留下任何书信，不过屋子里没打斗的痕迹，只是带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何雨柱自己离开的……说不定是怕举报失败，万一被许大茂知道了，可能会遭到报复，所以就提前逃跑了吧。” 怕举报失败遭受报复而逃跑，这听起来合理，但白万里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毕竟……许大茂这软蛋带给傻柱的压迫感有那么强吗？傻柱真的会害怕许大茂怕到因为一个被报复的可能，就收拾家当毫不犹豫地直接跑路？ 白万里不排除被许大茂报复可能是傻柱逃跑的一个因素，但光这一件事的程度似乎还不大够，肯定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这傻柱平日里跟什么人有接触？” “他一个扫厕所的，平日里谁愿意接触他啊，而且他住的那个院子都是些三教九流的社会边缘人，基本上跟他也没什么交情，要说的话，也就是他们院子里有个姓马的大爷，生前和傻柱搭伙一起吃过一段时间的饭，那马大爷没了之后，还是傻柱给料理的后事。” ‘哟，傻柱到底还是干起了给人养老送终的活？’ 白万里心里诧异无比，这就是主角的命运吗？ “那姓马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还真有，处长，我跟您说，听说啊，那姓马的……以前是宫里的公公。” “……公公？真的假的？” “我也就是听说过一些传言，不是太确定，不过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真的，处长您想啊，这公公没了根，一辈子无儿无女，老了没人养老送终，这才要那何雨柱给他料理后事不是？” “也是……这老太监不会藏着什么清宫秘宝吧？” 别说白万里这个现代人了，哪怕是这个时代的人，听说身边有一个以前在宫里当过差的公公，第一反应都是怀疑他出宫的时候会不会偷藏一些清宫里的宝贝。 那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国宝，要是随便能带出一件来，那都足够一个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这老太监要是真藏了什么宝贝，那傻柱的逃跑倒是有个合理的解释了。 毕竟傻柱可不是真的什么善男信女，突然给一个非亲非故的老太监送终，说没点什么好处谁信啊？ 要是傻柱真拿了这老太监的好处，从清宫里带出来的国宝，万一让人发现，被扣一个盗窃国宝的罪名可足够傻柱吃枪子了。 身藏巨宝不敢显露人前的恐惧，再加上许大茂的事儿，两项叠加，傻柱选择举报之后立刻逃跑，这样就说得通了。 第636章 案子尘埃落定，混乱的世界 白万里虽然凭着点线索猜出了傻柱逃跑的理由，不过到底对不对，因为傻柱已经跑了，也无法证实。 而且关键的是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监控，天下之大，鬼知道傻柱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傻柱又不是犯了什么连环杀人案，也不是窃取了国家机密，不可能出动大规模人手去搜查他，以后除非傻柱自己愿意回到四九城来，否则要找他的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处长，那这举报人的事该怎么处理？”刘能见白万里好像陷入了沉思，小声询问道。 “……傻柱现在走了了，我们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举报人，那就按照往常的流程吧，公告上就说是接到群众举报才抓到的罪犯，看有没有人来认领举报信，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 “至于傻柱那边，按照正常失踪人口处理，贴大字报，能找就找，找不到也就算了。” “我知道了，处长。” 最终两件事情全都按照正常流程处理，那事情就简简单单，没什么特别的。 关于张天楠团伙的审判很快就有结果了，因为犯罪事实明确，证据确凿，团伙之中，以主犯张天楠为首，有27个都被判处了枪决，立即执行。 剩下的人大多被送去了大西北，或者黄土高坡那样的地方劳改，时间从二十年到无期不等。 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许大茂，这家伙因为最早交代罪行，而且认罪态度良好，供述了很多罪行和证据，给案件的调查节约了不少工夫，加上许大茂加入团伙的时间最短，犯下的罪行相比其他人也确实要轻不少，因此最终获得了一定的减刑，只被判处劳改八年。 虽然不少人对许大茂这种人感到不齿，不过对主动交代罪行的人，适当的减刑还是必须的，不然以后罪犯都不配合老实交代了，案件的侦破难度会提升不少。 许大茂虽然有一定的减刑，但这次毕竟是二进宫了，那名声自然是坏得不能再坏了。 消息传开之后，许大茂的爹妈老两口自然受到了不少的非议。 身边的邻居同事没事就议论他们许家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教出了个二进宫的劳改犯。 就算许富贵再三强调自己早就跟许大茂断绝关系了也没用。 毕竟俗话说的嘛，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不管许富贵怎么说，在别人眼里，许大茂就是许富贵的儿子，就是劳改犯。 这人言可畏，许大茂二进宫算是彻底把老许家的名声丢进粪坑里了，除非许富贵能游到隔壁小日子岛上去，杀几十个鬼子，这样才有可能把自家的名声洗干净，不过许富贵显然不可能有这种本事。 因为受不了无穷无尽的指责和骚扰，许富贵一家子最终只能选择了搬家，至于去了哪里，就无人知晓了。 —————— 张天楠的团伙倒台之后，下面的局势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因为张天楠原本就掌控着四九城一部分鸽子市的生意，现在张天楠倒了，这块鸽子市无人掌控，自然会引来其他团伙的争夺。 因为鸽子市在这个时代确实有其必要性，所以上面对鸽子市的态度是一贯的，只要别闹得太大太难看就基本不管。 因为保卫处连续在短时间内端掉了章宗和张天楠两个团伙，每次案子都办得雷厉风行，上面也明摆着一副支持的样子，四九城里剩下的团伙畏惧保卫处的手段，倒也安分了不少，虽然在下面找人打架，争夺鸽子市的利益，但是始终没触碰上面的底线，没把事情闹得太大。 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关于鸽子市的争夺就落下了帷幕。 四九城的鸽子市减少了一个，不过剩下的面积和范围稍有变化，基本不影响老百姓去买卖东西，一切也就安稳下来。 —————— 四九城是安稳了，但汉斯那边可是一点都不安稳。 西汉斯爆炸案经过长时间的调查，总算查清楚了基本的损失情况。 大量工厂、建筑、道路被爆炸炸毁造成的经济损失还是小事，暂且不谈，关键的是人。 因为爆炸摧毁了大片的居民区，导致了海量无辜人员的伤亡。 根据长时间的统计，最终确认这次爆炸案死亡至少四万八千人，受伤十三万五千余人，失踪六千余人。 因为爆炸太过于惨烈，有很多尸体已经无法辨别样貌，甚至没有了完整的形态，所以这个数字偏差很大，但伤亡总数接近二十万的结论是不会变的。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震惊了整个欧罗巴！ 虽然伤亡二十万的数字远不及灯塔在二战时期投下的两颗蘑菇蛋的损伤，但一来当时是在打仗，而现在冷战的气氛虽然让人窒息，但毕竟还没转变成热战，二战结束已经过了二十多年，突然整出来个热战时期的伤亡数字，足以把整个欧罗巴给吓到。 二来虽然现在猴子国那边战场打得十分惨烈，但对于远在欧罗巴的老爷来说，猴子国那些伤亡不过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心态上一直高高在上的西方人是不会有太多感触的。 而汉斯虽然是二战战败国，但好歹是西方阵营的一员，如今突然遭受了这么严重的损失，他们才会感同身受，并且担心自己的下场。 加上媒体不断地报道西汉斯的惨状，让欧罗巴其他各国更为担心，害怕同样的灾难下一刻就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毕竟之前日不落就发生了一次大爆炸，让带英博物馆的无数珍贵文物化为乌有，几乎受到全世界的指责，丢人又丢钱。 现在汉斯的情况，让不少人担心自己连基本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障，无数人心里惶恐不安，几乎每日都生活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民众的负面情绪需要一个发泄口，各国媒体虽然没拿到确实证据，但都心照不宣地在报道中暗示毛子极有可能就是这次惨案的幕后真凶。 毛子当然不想凭空背上这口黑锅，可是无论毛子怎么解释，都拿不出确凿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参与其中，所有试图解释的工作都宣告失败。 最终毛子只能在一边调查真凶的同时，一边命令kgb展开行动。 这黑锅在我身上我是甩不掉，但我可以在你灯塔制造其他的事件，把这次爆炸案的事情给遮掩过去。 一时间kgb和cia、fbi展开了各项斗法，全世界面上争吵不休，底下暗流涌动，热闹非凡。 第637章 年 春去秋来，时间很快到了1973年。 这几年里，灯塔和整个西方阵营费尽全力开采石油，开发页岩油，太阳能等新型能源，加上投资中东，好不容易才从石油危机当中缓过气来。 不过因为白万里从中干扰，灯塔在中东地区的掌控力度不如历史上的情况，毛子也在中东地区进行了大量的投资，毛子本身充足的石油产量，现在毛子对世界石油市场的影响力非常大，可以更好地以石油作为武器向整个西方阵营发动攻击。 灯塔当然不想被毛子这个对手扣住经济发展的命门，可是有之前一次石油危机的影响，灯塔不敢轻易引爆中东这个火药桶，只能在其他地方和毛子竞争。 灯塔选择的战场就是太空，并且向全世界发布了声势浩大的太空大战计划，准备将整个太空变成未来的战场。 灯塔的这个太空大战计划在这个时代确实是震惊世界，一发布就引起了全球的震动和无数的讨论。 虽然灯塔对太空大战的描述非常科幻，有些甚至超越这个时代的人的认知。 但在冷战这个科技快速发展，全球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也没人敢说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不少人，包括毛子在内都相信了灯塔确实有能力完成这个太空大战的计划，并且这个计划将会影响未来战争的格局。 不过在四九城的白万里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就笑了。 太空大战，多么熟悉的词汇啊。 确实，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灯塔的设想虽然科幻，但确实有可能完成，可在白万里这个后世人看来，所谓的太空大战，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大骗局，让毛子将无数的经费投入了太空大战这个科幻的无底洞当中，完全带崩了毛子国内的经济，成为毛子后来解体的重要原因之一。 谁能想到，如今提出太空大战这么科幻概念的灯塔，会在几十年之后越活越回去了，登月登不明白，一个个看起来无比科幻的科研项目最终都成了史密斯专员捞钱的黑洞。 如果白万里是这个时代的人，只怕白万里都不敢相信。 不过这个世界的灯塔还能有几十年之后吗？ 谁知道呢。 反正白万里是不担心这所谓的太空大战计划。 在这几年里，国内生产的歼10已经成功首飞，作战性能让国家颇为满意，已经进入小规模量产阶段。 虽然现在华夏生产的只是最初版本的歼10，性能和换装了有缘相控阵雷达和更先进的空对空导弹的歼10c等改进型号有不小差距，但放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最先进的一批战斗机了，等空军装备了足够的数量之后，华夏的天空就可以保证长久的安全。 华夏现在有蘑菇蛋，不怕灯塔和毛子两个大国能对自己进行核讹诈。 等装备了先进的飞机之后，也不怕敌人来进行常规战争。 自身实力够硬，自然无所畏惧。 因为国家的实力提升，白万里也能在四九城里安稳地过他的生活。 这几年里轧钢厂也在按部就班地发展，利用洪七送来的机器不断提升自身的技术水平，加上上面陆陆续续将几个工厂归到轧钢厂的管理之下，成为轧钢厂的分厂之一。 而李怀德也因为这些年管理轧钢厂的优异表现受到了提拔，进入了冶金部，成为了直接管理轧钢厂的副部级干部。 轧钢厂的日常运营则交给了原生产处的处长魏涛，这人是李怀德的心腹之一，实际上也是白万里的分身，所以就算李怀德进了冶金部，整个轧钢厂实际上还是控制在白万里的手里了。 这些年白万里自己的行政级别没有提升，不过权责范围倒是更大了，因为后来加入轧钢厂的几个分厂，他们的保卫科也归入了白万里的管辖。 如今白万里事业有成，家庭美满，要不是还有个摧毁灯塔的主线任务，白万里早就不想奋斗了。 “万里，把腿抬抬，抬抬腿。” 正在院子里睡午觉的白万里听见声音，睁开眼见是自己的大伯母姚玲，一手抱着个孩子，一手还端着个碗。 白万里揉了揉眼睛，把腿抬开，然后说：“婶子，您别一直抱着守诚这小子了，他会走路，您一直抱着都给他抱懒了。” 姚玲现在已经从岗位上退下来了，每天含饴弄孙，日子倒是快乐。 之前祝卿安说想跟白万里再要几个孩子，其中一个就是姚玲怀里的白守诚，白家的二儿子。 之后祝卿安又怀了一胎双胞胎，两个都是闺女，一个叫守卿，一个叫守梦。 有了五个孩子之后，白万里是死活不愿意再要孩子了，好在长辈们也觉得差不多了，便没再催着他们，就是经常来看望孙辈，时不时还要把孙子孙女接过去住段时间。 这会儿祝卿安就带着两个小的丫头去三叔那里了。 姚玲白了白万里一眼，说：“你自己没个正形的，大白天的就知道睡懒觉，还好意思说自己儿子懒了，去去去，一边去。” 被嫌弃了……白万里无奈地起身，走出门去瞧瞧自己家的小魔王咋样了。 白家最大的俩孩子也有十岁了，守诺这小子从小就是个调皮包，天天撒开了去玩儿，从小就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 白守睿小时候倒是乖巧，不过自打十岁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姑娘发育得早一些，守睿的性子也开始有了转变，经常跟附近的男孩子打架，因为她从小吃得好，营养充足，加上女生比男生发育早一些，周围同龄的男生都打不过她，俨然成为了附近的新晋大姐头。 白万里对自己乖巧可爱的大女儿成为大姐头这件事颇为无语，这会儿溜达出门，就是打算看看这俩小鬼有没有给他闯祸，可一出门，就听着守诺的声音大喊着：“瘸子！臭瘸子！” 第638章 盗圣归来 瘸子？ 白万里觉得奇怪，他在这里都生活了十几年了，没听说附近有什么瘸子，因伤断指的倒是有好几个。 白万里这也是职业病发作了。 毕竟现在国内的人员流通非常有限，去个外地没有介绍信就寸步难行，随便哪个地方来个生面孔的，当地老百姓去跟公安、保卫一举报，没多久就得把人抓起来查一遍。 白万里是保卫处的，对这种陌生人的出现自然更加敏感。 白万里虽然经常叫嚷着儿子烦人，但是也怕儿子出事，赶紧走出来，大小子和大姑娘都在呢，白万里把他俩拉到自己身边：“你俩小鬼，又玩什么呢？” 白守睿一看亲爹来了，嘟着个嘴，指着边上那人说： “爸，那人，就是那人，刚才突然跑出来抢我们两个零食吃。” “抢小孩零食？” 白万里本来都有些提防着这陌生人伤了自己两个孩子，但一听这话，他的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真要是日子难过，沿街要饭那也不算什么，但动手抢小孩子的东西，这人还能有点出息没？ 此时那个瘸子就站在一边，身体向一边歪着，看起来应该是因为长期的瘸腿导致脊椎歪了，站也站不直了。 他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东西，大概是抢了糖果一类的。 而白守诺则撸起袖子：“爸！你看我的，我今天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揍什么揍，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一边待着去，不然看我回去怎么修理你！”白万里赶紧拉着这小子。 白守诺虽然营养好，长得壮实，但毕竟只是个半大孩子，而那抢东西的瘸子虽然身体瘦弱，但看着应该是个成年人，打起来白守诺说不定要吃亏，白万里当然不能让他乱来。 而那瘸子嚼完了嘴里的东西，抬起头神情阴鸷地看向白守诺。 “小子，再乱叫，信不信我弄死你！” 听有人当面威胁自己的儿子，白万里瞬间怒火中烧，同时对方阴鸷的眼神让白万里陡然生出了一股熟悉感，白万里立刻明白这个瘸子不是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而是以前就见过的老熟人，甚至可能是被白万里抓捕的人。 白万里盯着对方的眼睛仔细辨认了片刻：“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棒梗你这坏种！” 棒梗此时也认出了白万里，又惊又恨地叫道：“白万里！” 砰！！！ 棒梗话刚一出口，胸口就直接挨了白万里一脚，棒梗那瘦弱的身子骨直接飞了出去，落地的时候棒梗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散了。 白万里快步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了棒梗的胸口上。 “棒梗，你可是出息了啊，怎么，从监狱里放出来了？一出来就抢人东西，是不是还想进去蹲几年？嗯？！” 白万里脚下用力，恐怖的怪力一点一点挤压着棒梗的胸膛，让他气都喘不上来。 棒梗从小在贾家就被惯坏了，那卑劣的脾性已经可以说是无可救药，但对于曾经将自己送进少管所的白万里，棒梗是又恨又怕。 此刻被白万里一脚踩在身上，已经成年棒梗使出全力依旧无法反抗，这种巨大的力量差距让棒梗觉得自己在白万里面前好像永远如同婴孩一般弱小，心里对白万里的恐惧快速盖过了恨意，颤颤巍巍地开口求饶。 “不……我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白、白叔叔……” 白万里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子女面前杀人，冷哼一声之后，抬脚将棒梗踹到墙角下去。 棒梗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牛撞翻在地，就算没有白万里的大脚踩在身上，一时也爬不起来了。 白万里牵起俩孩子的手，说：“走吧，咱回家。” 白守睿睁着大眼睛好奇地道：“爸，那个人是谁啊，你好像认识他？” “哦，他叫贾梗，从小就不学好，以前经常偷鸡摸狗的，干了好多坏事，被我送进少管所了，现在看着是刚刚出来。” 白守诺嘀咕道：“小时候偷东西，长大了抢东西，果然是不学好的。” 棒梗趴在地上，手捂着剧痛的胸口，盯着白万里父子三人的背影，眼神中满是阴冷与狠毒：‘白万里，你给我等着！’ 棒梗入狱超十年，不过劳动改造的效果看起来不怎么样，这小子小时候就顽劣自私，现在长大了，性格更是扭曲成了乖戾与阴狠。 白万里直觉敏锐，其实知道棒梗在后面盯着自己，不过他自己没必要沾上棒梗这种烂人的鲜血，这些年他在身边藏了不少分身，在白万里带着孩子进门之后，就有分身悄悄跟上了棒梗。 白万里领着俩孩子进门之后，姚玲就问：“万里，刚才外面再吵什么呢？”显然她也是听到一些动静了。 “哦，棒梗好像给放出来了。” “棒梗是……” 姚玲显然没啥记忆，毕竟她不在这个院子常住，加上棒梗被抓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所以现在提起来也没什么印象。 “哦，以前也是住这个院子的，从小偷鸡摸狗不学好，后来犯了事让我给送进去，连少管所加劳改判了十二年，算算日子还没到，大概是在里面减刑了所以提前放出来的吧。刚刚这小子抢了守诺和守睿的零食吃，让我给打了一顿。” 姚玲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她又不是一般无知妇孺，知道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一口气被判了十二年，那真是闯下弥天大祸了，这样的孩子多半根上就有问题，出来之后还立刻抢东西，虽然只是抢小孩零食，但也看得出这人至少没皮没脸。 但凡要一点脸面的，都做不出这么丢人的事情。 一个根上就坏了的人，加上个没皮没脸的性子，实在想象不出这人以后能做什么好事儿。 姚玲提醒道：“万里，这棒梗你且注意着点，别让他再有机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姚玲提醒的就是让白万里注意家里几个孩子的安全，毕竟孩子太小，容易被人盯上。 “我明白的，婶子。” 事实上白万里比姚玲想象的更为狠辣果决，因为棒梗刚才的眼神，白万里就决定了棒梗的命运。 天命盗圣，老子今天就让他归天！ 第639章 盗圣陨落 白万里走后，棒梗在地上躺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手揉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爬了起来。 ‘该死的姓白的！敢踹老子，老子早晚剐了你！’ 棒梗心里阴狠地赌咒发誓，但没什么卵用，他现在就是个瘸子，废人，想报复如日中天的白万里简直是痴人说梦。 棒梗不管心里再狠，也得先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就往街道办的方向走去。 路上棒梗路过白家的大门口，门板的漆色已经不如当年那样光亮，但门口挂着的好几块功勋牌子却依旧耀眼。 棒梗想起来自己被抓的原因之一就是把这些金灿灿的牌子当成真的金子，想拆下来去卖钱，结果被人发现了。 如今棒梗当然知道这些东西不值钱，但想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还因为在少管所跟人打架变成了残疾，而白万里家却依旧辉煌，棒梗狭小的心里就一阵不平衡，忍不住朝白家门口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又怕被人看见，赶紧一瘸一拐地跑了。 棒梗瘸着腿来到街道办，找周主任说明了自己情况，想让周主任给他安排个住处和工作。 “95号四合院的贾梗是吧？” 周主任翻了翻旧资料，很快脸色一沉：“不好意思，贾梗，你的情况不符合标准，我们帮不了你。” 棒梗脸色难看，手拍在桌子上质问道：“为什么不行，你们街道办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吗？！为什么轮到我就不行了？！” 棒梗改造的结果虽然不怎么样，不过有些词倒是学会了，现在拿来质问街道办了。 周主任将资料拍在桌上，公事公办地说道： “我们街道办是为人民服务的，但是也要按照法律和规章制度来。” “你的户口跟着你妈秦淮茹落在秦家村，根本就不在四九城里，加上你坐过牢，按照规定要遣返回原户籍地，也就是秦家村，我会通知秦家村的村长，到时候他们会给你安排的。” 孩子出生，户口是随娘的。 秦淮茹是农村户口，所以棒梗也是跟着秦淮茹，户口落在秦家村。 所以棒梗跟傻柱的情况不一样，之前傻柱虽然也坐过牢，房子跟工作都丢了，但因为傻柱有四九城的户口，他坐牢出来之后，周主任也不能看着他饿死在路上，所以只能捏着鼻子给他安排住处和工作。 而没有城里户口的棒梗直接遣返原籍就完事儿了，周主任可不会傻得把这种麻烦往自己身上揽呢。 棒梗一听自己要被遣返回乡下，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在他小时候，就经常听贾张氏说乡下的生活非常苦，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四九城里。 有贾张氏的言传身教，棒梗虽然对乡下没什么记忆，但是也绝对不想回乡。 “周主任，你就不能帮帮忙吗，我不想去乡下！” 周主任冷淡地说道： “没办法，规矩就是这么定的，这些年好多青年都下乡插队去了，你本来就是乡下人，回乡下去再正常不过，没什么好抱怨的，你还是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 周主任的话气得棒梗五官扭曲，心里咆哮：‘你个臭婊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棒梗真恨不得直接把桌子给掀了，把周主任暴揍一顿。 可是就算自己成功了，也就是一时爽快，之后肯定又要因为犯事被抓起来。 因为对劳改农村的恐惧，棒梗生生压住了心里的暴虐和恨意，黑着脸一声不吭地走了。 棒梗一走，刚在站在一边的办事大妈就凑过来说：“周主任，这贾梗眼神不对劲啊，看着我心里都发寒，你说他会不会还要干犯法的事儿啊？” “不管他，反正我是按照规矩办事，最多让他在城里待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他还不肯自己回去的话，就找人抓住他，直接扭送回秦家村去。” 办事大妈也不希望棒梗这么个祸害继续留在南锣鼓巷，因此一口答应下来，就等着三天之后把棒梗赶回去。 而棒梗离开街道办之后，漫无目的地在胡同里乱转。 一开始他嘴里骂骂咧咧的，各种脏话不断喷出，简直是一台行走的负面情绪制造机。 可是很快，等骂得累了，他就得面对很多现实问题。 比如自己今天住哪里，吃什么等等。 劳改的时候虽然能赚到一点点工钱，但从小娇生惯养，又经常去傻柱那里偷钱乱花的棒梗根本没有养成过储蓄习惯，劳改赚到的那一点钱早就被他花光了，现在棒梗是彻底的身无分文。 不然他但凡有点钱，都不至于在街上抢小孩零食吃。 如今棒梗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了，刚刚抢了点糖果只能让他解解馋，根本吃不饱。 现在肚子又饿起来的棒梗下意识地回想起了小时候的手艺，想要施展他的盗圣绝技，找人‘借’点钱来花花，不过现在还是大白天，各个四合院里都有人在，棒梗一个瘸子大白天想闯空门显然是不行的。 “只能等到晚上再行动了。” 没办法的棒梗只能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先睡个觉休息一下，一来是为了晚上的‘行动’养精蓄锐，二来也是肚子饿没办法，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 棒梗抱着胳膊，躺在一堆杂草上面，很快就睡着了。 在梦里，棒梗梦到自己发了大财，能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烤鸭，红烧肉，炖老母鸡，各种荤菜随便吃。 梦里的世界太过美好，让现实中的棒梗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而下一刻，脖子上紧勒的感觉让棒梗的梦境瞬间破碎，他反应很快，双手立刻抓住一双胳膊 ，但那胳膊上的肌肉却硬如钢铁，被棒梗全力一抓都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在棒梗睁眼的一瞬间，那手用力一掐。 咔嚓！ 棒梗眼珠暴突，随后脑袋无力地栽向一边，身子随着软垂的脑袋，渐渐软了下来。 一代盗圣，就此陨落。 第640章 大案子，武装袭击轴承厂 杀了棒梗之后，分身把尸体处理干净了，就悄悄消失了。 棒梗的失踪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贾家早就彻底废了，会罩着棒梗的秦淮茹，贾张氏也全都死了。 这个世界上早就没人在意棒梗的死活了，也就是三天之后街道办派人找了一下棒梗，人没找到，街道办那边还以为棒梗是老老实实回秦家村去了，也就懒得管了。 毕竟是个不学好的劳改犯，还没城里户口，谁愿意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呢？ 时间很快到了十月份的一个深夜，白万里家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白万里瞬间从床上惊醒，一般能在晚上直接打电话来他家里的都是大事，所以白万里睡眠很浅，一听到电话声就会瞬间醒来。 白万里睁开眼机翻身下床，顺手将被子盖好，免得祝卿安着凉，自己一个人出来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白万里。” 对面传来一个有些惊慌的声音： “报、报告白处长！我是轴承厂保卫科科长黄汉锋，我厂保卫科遇到袭击，已有多人牺牲！” “什……？！！” 白万里听到这个消息心脏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国营厂子是什么地位？！哪个混蛋吃饱了撑的敢袭击国营工厂保卫处？！ 虽然历史上华夏不是没发生过抢劫国营工厂的案子，但那些案子大部分发生在八九十年代，国营工厂大量破产，原本的国营制度崩溃，社会规则混乱之后。 现在可还是七十年代啊，国营工厂依旧是国家经济的支柱命脉，存在十分强势，谁他娘的吃拧了敢袭击一个国营工厂的保卫科？！ “到底发生……算了，等我过去再说，现在你们给我控制好情况，我马上到！” 因为这消息太过惊人，就算在家里白万里也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祝卿安带着忧心的表情走了出来：“出事了？” “嗯，卿安，你去把方强叫来！” 结婚这么多年，祝卿安第一次看到白万里脸色这么难看，不敢耽搁，赶紧跑去中院找方强。 祝卿安出门之后，白万里又拿起电话打给了刘能。 以前刘能家里是没有电话的，只有办公室才有，不过随着他的职位提升，现在家里电话也装上了，有急事要联络的时候也方便了很多。 “刘能，是我，我刚刚接到轴承厂保卫科的电话，说轴承厂保卫科遭到了袭击，已有多人牺牲，现在我马上要跟方强赶过去，并且会从处里带走几个人，我担心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你马上把你能找到的保卫员都带去处里临时值班，以防万一！” 刘能听见轴承厂居然会受到袭击也是惊骇无比，赶紧领下白万里的命令。 之后刘能披上外套，直接冲出门去，他担任治安科科长多年，附近几个院子里哪里住了保卫员都熟悉无比，这次真是出了大事，刘能也顾不上扰民不扰民了，赶紧扯着嗓子喊人，叫了几十个人一起跑向保卫处。 而白万里给刘能打电话之后，又一个电话打给了白四海。 “大伯，你知道轴承厂保卫科遇袭的事情了吗？” “知道了，下面人刚刚通知我，真不知道是谁胆大包天了，居然敢袭击国营厂子，万里，你打算过去吗？” “是。” “多带点人手，不管什么理由，这群人既然敢袭击国营厂子，那必定穷凶极恶，你要当心一点，我这边也会派军队的人手过去，不过要一点时间，你如果发现了什么情况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大伯，我准备去处里多带点人和枪，我还担心万一我把处里的人带走之后还会有人袭击保卫处，所以刚刚叫刘能召集人手赶去处里值班了。” “你心思够细，我也会派一支队伍去轧钢厂的，现在轧钢厂是我们的重点工厂之一，不容有失！” “我明白。” 这次轴承厂遇袭的事情看来惊动了不少人，白万里挂了电话之后吐出一口浊气，披上大衣，穿上长裤就出了门，正好撞见祝卿安带着方强跟闫解娣过来。 两人都是突然被吵醒，不过都强打精神，没在白万里面前表现出困倦的样子。 “你好好休息，你们跟我走，马上去处里！” 白万里行色匆匆地带着方强和闫解娣出了门，现在白万里汽车也配上了，是军队出身的领导常配的吉普车，方强专门去学了驾驶之后，就成了白万里的专职司机。 三人坐上吉普车，方强调整方向，然后一脚油门，车子缓缓发动，向着轧钢厂驶去。 路上白万里从兜里掏出烟盒，取了三根烟，点燃之后，两根分别分给了方强和闫解娣。 “抽根烟，提提神，咱们今晚大概是不用睡了。” 两人分了烟，都默默抽着，不敢说话。 没多久车子就来到了轧钢厂，进了保卫处，核实了身份之后，白万里问道：“今天值班的人有多少？” “报告处长，今天一共十六人值班。” “来四个枪法最好的，跟我走，有临时任务，所有人都去枪械室领枪，包括值班的也全部配上冲锋枪，今天晚上给我打起精神来！” 值班的保卫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值夜班的保卫员一般都是配手枪，配上冲锋枪这还是第一次，但白万里的态度让所有人都知道出了大事，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东问西问，整齐地排队领枪。 白万里，方强和闫解娣也一起领了枪，甚至还配上了闪光弹和手榴弹。 理论上讲轴承厂保卫科值班也是要配手枪的，但还是遭到了袭击，并且有人牺牲，可见袭击轴承厂的人火力绝对不小，为了以防万一，白万里这边也要带上足够强的火力才行。 等他们都配上武器了，动作很快的刘能已经带着几十个人抵达了保卫处。 “处长！我们到了！” 第641章 枪杀，纵火，案件调查 “来得正好，老刘，你带他们去领枪，每个人都要配上手枪和冲锋枪，然后轮流休息警戒，同一时间至少要有两支小队进行巡逻。” “是，处长！” “我们出发！” 安排好轧钢厂的事项之后，立刻带人出发赶往轴承厂，其中他的吉普车上可以坐五个人，前排两个后面三个，剩下两个保卫员就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 有了吉普车之后，白万里的摩托用得不多了，就放在处里，有事申请的话就可以用。 吉普车一路奔驰，很快轴承厂就出现在了白万里的视线范围内。 虽然周边的大部分地方依旧是一片漆黑，但轴承厂内却有一处地方灯火通明，应该就是出事的保卫科。 吉普车来到轴承厂门口，立刻被两个带枪的保卫员拦下。 “什么人？！停下，接受检查！” 大概是因为刚刚出了事，这两个保卫员的态度都很紧张。 方强打开车窗，将自己和白万里的证件举了出去。 “我是轧钢厂保卫处副科长方强，车上是保卫处白处长！” 两名保卫员检查过证件：“白处长，方科长，你们终于来了，赶紧请进，我这就去通知黄科长！” 一个保卫员负责打开厂区大门，另一个小跑着去通知保卫科科长。 方强将吉普车在保卫科小楼门前停好，一行人从车上下来，白万里命令道：“你们几个在门口守着，其他人跟我进去。” “是！” 白万里和方强端着枪往里走，迎面跑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正是这保卫科科长黄汉锋，白万里之前过来视察工作的时候见过他，不过不算熟悉。 “处长，总算是把您盼来了！” 白万里一走进保卫科小楼就闻到了很多复杂的味道，有血腥味，有开枪之后的硝烟味，从味道的浓度上来看出的事绝对不小。 “问候就省了吧，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处长，您这边，咱们边走边说。” “事情是这样，今天下班之后，我们按照惯例留了八名保卫同志值夜班，没想到一个多小时之前，住附近的住户突然听见厂里传来了枪声，后来还看见有火光，就赶紧通知我了，等我带人赶来之后，发现这里到处都是血迹和尸体，休息室里已经被火烧得一塌糊涂，我赶紧组织人灭火，并且寻找有没有人生还。” “但……等我们灭了火之后，发现休息室里有三具被烧焦的尸体，剩下的五人，也全都牺牲了。” “八个人……八具尸体，有没有核对过八具尸体的身份，能不能确定是不是保卫员同志？” “报告处长，没有被焚烧的五具尸体已经全部核查过了，都是我们保卫科的同志，不过剩下三具尸体被烧毁的情况太严重，目前还无法辨认身份。” “法医过来了没有？” “我们已经联络了公安的同志，他们说会派法医过来，不过人还没到。” “先带我去休息室看看。” “是！” 黄汉锋带着白万里去了休息室，休息室里的火虽然灭了，但已经被烧得一塌糊涂，房间里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臭味。 休息室里东西不多，正对着门，在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而左右两边靠墙的地方各摆着一张小床，都是铁的架子，所以没火烧之后没完全毁坏，两边床上各躺着一具烧得焦黑的尸体。 另外在桌子和床之间一小块空地上，还躺着第三具焦尸。 “等法医过来之后，让他先检查这三具尸体，我要知道这三个人到底是不是死去的保卫员。” “是！” “黄汉锋，科里跟厂里有没有损失什么物品？” “报告处长，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了，我们放在保险箱里的工人工资没了。” “工资？” “是啊，明天，不对，今天天一亮就是轴承厂发工资的日子，昨天上级单位就把工资全部送过来了，就等着今天一开工就发给工人，没想到我刚才一查，两千多工人的工资，足足十几万啊，全都没了！” “保险箱在哪里，带我去看！” “就在这边！” 黄汉锋带着白万里到了放保险箱的财务室，靠着墙边摆放的保险箱已经被打开了，白万里上前检查了一下，保险箱的门和里面的插锁全都扭曲了，显然是暴力破拆的痕迹。 趁着工资日前夕杀保卫员，抢劫工厂工资。 这事儿要是放在国营工厂大面积破产的二十年后还好说，放在这七十年代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虽然在这个时代十几万确实是一笔惊人的巨款，但人贪财，也得稍微考虑一下获取这么多钱的难度吧？ 现在保卫科都是配枪的，抢劫保卫科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真要抢的话，还不如等发工资之后去抢厂里的工人，这样子虽然抢的金额少很多，但危险性也要低很多啊。 白万里也说不出这事儿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很奇怪。 要说凶手知道轴承厂什么时候发工资并不稀奇，在附近随便找几个工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但凶手怎么知道放在保卫处，而且是在保险箱里呢？ 要知道这个保险箱虽然被拆开了，但整体结构比较完整，应该是用撬棒之类的东西硬生生撬开的，按照黄汉锋所说，他在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凶手应该没时间在杀完人之后慢慢搜索藏钱的位置，在发现了保险箱之后，再去厂区里找一根撬棒过来撬开保险箱吧？ 那也就是说凶手可能一早就知道保险箱的事情，并且提前准备了撬棒，在以最快速度干掉保卫员之后，直接撬开保险箱，拿钱走人。 保卫科有制度，钱和保险箱这种事情不能对外乱说，所以这不是在街上随便打听一下就只能知道的事情。 难道说保卫科之中还有内鬼？ “科长！科长！” 这时有人大喊着从外面跑了进来，一直跑到黄汉锋面前：“科长，我……” 他似乎想汇报什么，但看到白万里和方强，又突然把话咽了回去。 “这位是处里的白处长，有什么事就直接说！” “哦……哦！报告处长，科长让我去附近收集线索，结果我发现今天本该值班的一个保卫员罗兴文因为肚子痛请假去了医院，根本不在科里。” “真的？！赶紧去把他带过来！” 第642章 专案组，案件会议 白万里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如果今天本该值班的保卫员还有一个活着，那就证明今天这数目不差的八具尸体里至少有一具不是保卫员，而极有可能是袭击保卫科的犯人。 现在刑侦条件十分有限，如果有一具尸体是犯人的话，或许能查找到很多的线索。 而如果真有这个犯人的尸体，那大概就在被烧毁的三具尸体当中。 保卫员罗兴文被带到了白万里的面前，说明过身份之后，白万里询问：“罗兴文同志，今天你本来应该值班，为什么你会不在科里？” “白处长，我今天突然肚子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实在是熬不住，就跟张副科长请假，去医院看病了。” “请假的话应该有请假记录吧？” “有的，我跟张副科长说了我身体不舒服之后，张副科长把请假本拿给我，让我自己写请假理由，然后他给我签字。” 白万里看了黄汉锋一眼：“把你们的请假本拿来给我看看。” “是！” 黄汉锋跑着去拿请假本了，还好保卫科的请假本不是放在被火烧过的休息室里的，所以没有被烧毁。 请假本拿来之后，白万里看了一下，发现最后一条请假理由确实是罗兴文因为肚子疼请假，后面的签名写着‘张远’。 白万里往前翻了一下，这个签字的笔迹和前面的几乎一致，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你是今天本来应该值班的保卫员之一，应该对其他值班的很很熟悉，你跟我过来确认一下每个死者的身份？” “是，处长。” 罗兴文跟着白万里一一指认现场的尸体。 “这个是厉航东，今年才加入科里的新兄弟。” “这个就是张副科长……那个是老何，何明，我去医院的时候他还说要送送我，结果……” 大部分被杀的保卫员虽然死状惨烈，但外貌特征没被严重破坏，基本都可以认得出来，关键的就是休息室里被烧毁的三个了。 罗兴文仔细辨认了一下：“地上的这个我不认得，左边床上的是石在，我们都叫他老石，右边床上的是陈建同。” “他们俩烧成这样了，你也认得出来？” “认得出来，他们俩每次值班，都是一个睡左边一个右边，而且老石以前在战场上的时候被炸断了左手两根手指，老陈的儿右边耳朵没了一半，都很好辨认。” 白万里看了一下，尸体虽然烧毁严重，但断指，残耳的特征确实明显，这么明显的特征科里其他人肯定也知道，罗兴文基本不可能在这种地方撒谎。 那么最大的问题就是休息室中间这具尸体了。 “方强，把刚才的东西都记录下来，之后开会的时候要用。” “是，处长！” 虽然轴承厂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厂，但这是在四九城，在华夏首都，发生了袭击保卫科，枪杀保卫员，抢劫工人工资这么恶劣的案件，果然引起了上面的高度重视。 组织上直接下达命令，封锁了进出四九城的各个通道，避免犯人潜逃。 保卫，公安，甚至军队多个部门都被调动起来，组成专案组，白万里作为这次遇袭的保卫科的直接上司，加上本身职位也不低，被任命为了这次专案组的组长，全权带领侦破这次恶劣的抢劫大案。 天蒙蒙亮，白万里就坐在一个临时征用的会议室里，带着专案组的几十个人一起开会。 开会的时候，白万里作为这次专案组的组长还是得起个头：“各位同志辛苦了，希望能和各位一起尽快侦破这次10·29特大抢劫案，现在由方强同志介绍一下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方强站了起来：“案发现场位于轴承厂保卫科办公楼，案发现场的一楼……” 方强一边描述，一边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下了案发现场的平面图，同时标注出了尸体的位置，姓名等等基本信息。 等方强描述完毕之后，一个公安举手问道：“请问为什么有一具尸体没有标注姓名，是还没有核实身份吗？” “是，根据保卫科人员的证词，案发当时一共有八名保卫员值班，而其中一名保卫员罗兴文因为身体不适前往医院，保卫科只剩下七人，而案发之后我们一共找到了八具尸体，我们怀疑这第八具尸体可能是其中一个犯人。” “那尸体上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尸体被焚毁得极其严重，很难提取到有用线索，目前只能确定那具尸体为男性，身高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在尸体的头部找到两个弹孔，其他的还在等法医同志的检验结果。” “关于犯人的数量和他们使用的枪支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现场留下了很多枪击的痕迹，除了保卫员所用的五四式手枪弹药之外，还发现了至少两种猎枪弹药和一种霰弹枪弹药，一个人同时使用两把猎枪，或者一把猎枪和一把霰弹枪的可能性不大，根据这点我推测犯人可能至少有三人。” “而详细的弹道对比结果还要麻烦公安部门的同志。” 现在华夏没有电脑比对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所有弹道对比测试都需要人一点一点比对，耗费的时间非常多，现场的子弹又太多，要一颗一颗比对，所以到现在还没结束。 已经成为公安局东城分局副局长的白万柳在下面点头：“我会让鉴定员同志尽量快一点的。” “谢谢，现在我们还有多项证据需要等待，但我们的调查不能等！” “案发当时，附近的居民没有听见车辆的声音，推测犯人原本的居住地应该距离轴承厂并不远，所以我决定以轴承厂为核心向四周居民区排查，尤其要重点查找有枪支使用经验的人，以及家里有身高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但人无法出面的家庭。” 第643章 证据出现，头顶两个洞 白万里下达命令之后，下面的人迅速开始大范围搜查。 这种搜查办法虽然很笨，但没办法，现在没天眼系统，很多线索只能靠走访调查才能找到。 而白万里则和白万柳等人重新返回案发现场勘察。 走进烧得焦黑的休息室，这里的尸体都已经搬走交给法医尸检了，地上用白色粉笔画出了尸体倒着时候的姿态。 白万柳指着中央的那个说：“这就是那个没有名字，疑似犯人之一的尸体？” “是。” 白万柳一边看现场一边对比手上的照片：“看着是奇怪啊，左右两边躺床上的尸体，因为身上盖着被褥，烧起来厉害，所以被烧得焦黑我可以理解，中间这个，离那些桌子被褥这么远，还能烧成这副样子。” 白万里分析说： “看起来应该是毁尸灭迹，有可能是当时犯人和保卫员在枪战的过程中，有一个犯人被保卫员开枪打中头部，其他犯人没办法带着一具尸体离开，只能选择把尸体烧掉。” 白万柳看着手里的照片：“你之前说中间这具尸体的头上有两个弹孔对吧？” “对，两个，都是前后打穿的，而且弹孔很奇怪。” “怎么奇怪了？” “你过来，站这儿。” 白万里把白万柳拉了过来，让他站在那个无名尸体的位置上。 “按照我之前的分析，这个无名尸体可能是在枪战中被保卫员击中受伤，导致他的同伙没办法把他带走，所以只能焚尸灭迹。” “而这个休息室虽然烧得很严重，但还是可以看得出地上的血迹没有移动的痕迹，所以这个人在中枪之前应该就是站在这个地方的，以他的位置来讲，当时唯一能够击中他的保卫员，应该就是在斜对角档案室里的石在。” “从石在那个位置，到尸体的头拉一条弹道，然后子弹穿过头颅，射在了休息室靠里面的这面墙上，我们在这面墙上确实找到了一颗五四式手枪的子弹，疑似是石在射出打中犯人的子弹。” “到这里为止证据和我的分析都是对得上的，但奇怪的是这个人在中枪倒地之后，他脑袋下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两个弹孔。” “两个？” “对，两个，而且都是猎枪子弹的弹孔。” 白万里指了指地面虽然地面烧得很严重，但两个清晰的弹孔是很难被这种程度的火焰摧毁的。 白万柳摸了摸那两个弹孔：“应该是另外的犯人给死者补刀了，可能是死的这个在中枪之后已经没救，但一时半会儿又咽不了气，所以其中一个同伙给了他一枪，免得他太痛苦？” “可就算是要结束他的痛苦，补一枪不就够了，为什么要补两枪？” 白万柳一时陷入了沉默，想不出是个什么原因。 而这时有个公安发言：“那会不会也跟放火的原因一样，也是为了毁尸灭迹啊。我是说……那个，比如这个死者的头上有什么明显的特征，犯人不想我们根据这些特征找到这个死者的身份，所以开枪打烂他的头，就是为了摧毁这些特征。” “有这个可能，而且特地开枪把头打烂的话，说明死者头上的特征可能不是简单的伤疤或者胎记，因为那些都会被火烧掉。” 白万里补充道：“可能这个人天生头颅长得比较畸形，有明显的外部特征，又或者他以前受过某种伤，并且在头骨上都留下了痕迹，所以才特地开枪摧毁死者的头颅。” “方强，赶紧把这个信息通知下去，让保卫和公安排查失踪人员的时候，注意头上有明显特征的人！” “是！” 白万里和白万柳在现场分析案情，又重新发现了一些线索，之后的事情就是等。 等法医验尸的结果，等弹道比对的结果，等保卫员和公安走访调查的结果。 第一个出来的是弹道对比的结果。 “所有子弹的弹道对比结果都在这里了，现场所有手枪子弹都是从保卫员的五四式手枪里射出来的，现场发现的子弹号码和对应枪支的号码你们看看。” “重点是打在休息室墙面上那颗子弹，确定是从在档案室的保卫员石在手里的枪射出来的，而且子弹在命中墙壁之前就已经变形，这也符合我们的推测，就是石在的那颗子弹打中了休息室里的无名尸体。” 第二个出来的是法医的验尸结果。 “白万里同志，白万柳同志，你们送来的尸体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其中大部分保卫员的尸检结果都在这里。” “这些我们待会儿再看，法医同志，我想知道关于第八号尸体，也就是休息室中央发现的无名尸体的验尸结果。” “那具尸体我们也做了详细检查，尤其是听说凶手开枪可能是为了摧毁死者的头部特征之后，我们花了很长时间将被打碎的颅骨碎片收集起来，然后慢慢拼贴回去，最后得到了这个结果。” 法医说着将一张照片递给白万里，白万里和白万柳一看，照片拍的是一个头骨，这个头骨的左右两边额头上各有一个大洞。 白万里和白万柳都是上过战场的，看这东西也不觉得害怕，就是疑惑。 “法医同志，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看到了，这个头骨的左右额头上各有一个大洞，这两个洞并不完全是猎枪子弹造成的，因为我们已经尽量收集了所有头骨碎片，虽然肯定会有少量遗漏，但绝对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偏差。” “你们可以仔细看头骨的后方，由两颗猎枪子弹造成的贯穿伤，那里头骨拼贴的情况就较为完整只有少量空隙。” “而之所以头骨的前额会有这么大的漏洞，我想是因为这个头骨在中枪之前，额头上就有这两个洞存在了，这个人可能在生前受过某种严重的外伤，导致头骨碎裂，而如今的医疗技术又很难将严重碎裂的头骨复原，所以当时的医生只能做手术将头骨碎片取出，然后将伤口边缘打磨平整，最终留下了这两个洞。” “而头骨上有这么明显的两个洞，这个人在生前额头应该有明显的凹陷，两位同志可以根据这个线索调查。” 第644章 线索出现 法医带来的线索让白万里跟白万柳都十分振奋。 在这个时代身体有残疾的人虽然不少见，但残疾的地方多半都在手脚，头上有两个大坑的人可太稀罕了。 有这种显着的外貌特征，找人的难度应该会降低很多。 送走了法医同志之后，白万里和白万柳立刻将这个消息通知下属，让他们在找人的时候重点排查额头上有两个坑的人。 下达命令之后，白万里一通电话打去了保卫处，电话是刘能接的。 “喂，这里是轧钢厂保卫处副处长刘能。” “老刘，是我。” “处长啊，怎么样，案子有进展了吗？” “还行吧，已经有些线索了，处里的情况怎么样，今天我不在，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报告处长，还真有，就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张无忌发现在外面似乎有人在监视轧钢厂的方向，结果带人过去调查的时候，虽然没找到人，但在一个杂草丛里发现有人趴着的痕迹，并且还有两道摩托车的痕迹，应该是察觉到张无忌他们，所以马上骑车离开了。” “监视轧钢厂！” 白万里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轴承厂保卫科遇到袭击了，死伤惨重，他这个处长带人过来调查案件，结果同一时间，保卫处那边立刻就被人盯上了，这难道会是巧合？ 白万里肯定不信，他之前带人过来调查的时候，没有带上自己的分身郭靖和张无忌，其实就有隐隐的担心，现在看来这么做还真是对的。 他的分身都有不死不灭的特性，在关键时刻可以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而他自己这边，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附近埋伏着好几个分身确保自己的安全。 所以白万里不太担心自己的安危，就是保卫处那边，目前还不知道敌人的身份，敌在暗，我在明，目前情况比较被动。 “老刘，我暂时回不来，处里的事情交给你全权处理，这几天处里所有人都要辛苦一点，晚上值班的人数加两倍，所有值夜班的人都要配冲锋枪，确保安全。” “是，处长！” “卿安休息没有，如果休息的话让她过来吧，我跟她讲两句话。” “行，我这就去找嫂子。” 医务室这单位太小了，所以没有配电话，不过平时白万里都在处里上班，要找祝卿安直接过去就行了，所以没电话也不是什么问题。 过了几分钟，话筒里传来响声。 “喂，万里，昨天大半夜就出去了，你现在累不累？” “我身体一向很好，熬个夜不算什么。” “身体好也不能不注意，注意休息，也别喝太多浓茶了，对肠胃不好，记得好好吃饭，你今天晚上回来吗？” “我会注意自己身体的，案子还没结束，这两天大概是回不去了，你也注意休息，别累坏了自己的身体，要是照顾孩子麻烦，就先去大伯那边住两天，没什么妨碍的。” “我知道，婶子也说要我注意身体，你们一个个地念叨我，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结婚多年，祝卿安一如既往地温柔又贴心，对白万里因为工作夜不归宿的事情没有丝毫埋怨，反而温柔地叮嘱他要注意身体。 两人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挂了电话。 白万里准备回会议室里等消息，就见白万柳迎面走了过来，丢给他一根烟。 白万里接过来点燃了之后，俩大领导就抽着烟，一起蹲在走廊里抽起了烟。 “给卿安打电话呢？” “万柳，偷听别人的电话是不道德的。” “咱俩谁跟谁啊，别那么小气了，刚才又是开会，又是分析案情，弄得我脑袋都大了，你说到底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枪杀保卫，抢劫工人工资呢？” “现在我也不清楚，不过如果只是几个想钱想疯了的家伙，那倒还是小事儿。” “怎么讲？” “保卫处那边……” 白万里说了一下保卫处疑似被人监视的事情，白万柳闻言恍然：“你们处和轧钢厂被盯上了？这倒也不稀奇，咱这俩年发展挺不错的，坦克大炮都造了不少，连新飞机都飞起来了，咱们是高兴了，但对于外面那些人来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轧钢厂现在虽然比不上那些要保密的军工厂，但也是除了军工厂之外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厂 ，被盯上也不足为奇，就是要辛苦你这个处长了。” “辛苦个屁啊，早晚把那帮狗娘养的东西全部丢到太平洋里填海！” 跟白万柳抽了根烟，扯了会儿淡之后，白万里回到会议室里，一边翻看现有的报告，一边等着外边走访调查的人有没有什么收获。 办案的过程其实没有什么刺激的，很多时候就是等。 白万里在会议室里等了一天，期间接了好多个电话，终于在傍晚的时候等到了消息。 “白处长！查到了！” “我们查到那个额头上有两个坑的人的线索了！” 熬了一整天的白万里精神猛地一震，好像从半夜坚持到现在的疲劳全都瞬间消失了一般。 “在哪里，我马上就到！” 对方报出地址之后，白万里立刻披上外衣，揣上枪出发了。 等坐车来到目的地，那是个看起来普通的四合院，而四合院门口有两个公安把守，白万里和白万柳一起走了进去，只见前院里闹哄哄的，聚了不少人，有个上年纪的大爷坐在一条长板凳上，而方强跟两个公安就站在旁边。 “白处长！” “白局长！” 见两位领导来了，方强等人立刻敬礼，白万里摆了摆手：“那个人之前就住在这里吗？” “是的，处长，根据我们走访调查，在这个院子以前确实有个脑袋上有两个坑的住户，身高和体型都跟目标对得上，名字叫葛大龙，他以前就住在这个院子里，而这位就是这个院子的管事大爷。” 第645章 搜查，灰烬中的新线索 白万里看了看那个管事大爷，须发花白，看着起码有七十多了。 “大爷……” 管事大爷正要站起来，白万里就伸手扶着：“大爷你坐着吧，我就问几个问题。” 管事大爷颤颤巍巍的坐下：“领导有事儿您说。” “大爷，葛大龙之前是住这个院子吧？” “是的，大龙那孩子在这儿住了得有二十年了，我记得清楚得很。” “听说他脑袋上有两个坑，是怎么回事？” “哎呀，那也是那孩子倒霉催的，大龙他爹大阳以前是个猎户，后来虽然在屠宰场找了份工作，不过休息的时候还是会进山打猎，经常能打到不少猎物，大龙也经常跟着一起去，有一回进山的时候，大龙一个不小心从山崖上摔下去，脑袋撞在石头上，就给撞出了两个大坑。” “好在那小子命大，让他爹送去医院抢救，还是给救回来了，不过脑袋没那么走运，留下了两个大坑，因为脑袋上坑坑洼洼的看着难看，附近的人就都叫他疙瘩龙，他那大名儿也没几个人叫了。” “猎户？” 白万里看了白万柳一眼，两人都记得犯人至少使用了三把枪，其中一把喷子，两把猎枪，由此推测犯人是猎人的可能性非常高。 而葛大龙的爹正好是个猎户。 要知道现在的猎户可都非常硬核，毕竟21世纪的猎人多半是兴趣使然，这个时代的猎人，打猎的收获可能影响到一家老小的生死，所以为了能打到猎物是无所不用其极。 用药，用陷阱来抓捕猎物已经是小事一桩。 为了能更有效地击毙猎物，对猎枪进行改造也是常有的事情，一个熟练的老猎人，给他足够的材料，一个月时间手搓十把猎枪出来也不奇怪。 而且有枪的人本身也容易和其他有枪的人形成圈子，在圈子内想要搞到造枪的材料，甚至其他枪支都是有可能的。 “大爷，那个葛大阳的枪法厉害吗？” “哟，那我可没见过，不过他家每个月至少能打到一次猎物，小的野鸡野兔，大的野羊，野猪我也见他们扛回来过，就算是闹灾荒的那三年，我也没见他们家里短过肉，那么看大阳的枪法肯定是很好的。” “那他们家除了父子俩还有谁？” “大阳的婆娘五年前就走了，家里除了父子俩，就还有个女儿，叫大凤。” “没别人了。” “没了，这些年也没见亲戚来看过，大概乡下的亲戚也死光了吧。” “那他们一家子现在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一家子就大阳有份正经工作，剩下的大龙和大凤平日里就接点零活，有活就做，没活就到处跑，到处玩，现在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看来从这个管事大爷的嘴里是问不出更多的东西了，白万里给了个眼神：“走，去葛家看看。” 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葛家三口是不是犯了事儿，才引来这番调查，不过现在案子情况不明，白万里等人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进了葛家，然后把门关上，又把窗帘拉上，还让人在外面守着，不让人靠近，免得他们瞎传什么东西。 葛家是连着的两间房，中间墙壁打通了，装了个小门。 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多，也就桌椅板凳这些一般人家常见的东西，不过在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白万里拿起来看了，照片上是两男两女四个人，其中一个年轻的男人头上留着很长很长的刘海，跟这个年代一般人平头板寸的样子有很大反差。 白万里叫来方强询问：“这个是不是葛大龙？” “是他，葛大龙因为额头上的坑所以心里自卑，平常一直留着非常长的刘海遮盖，之前听院子里的人说谁碰他的头发就会生气。” “把这张照片拿回去，准备制作通缉令。” “是。” “嘿，这老小子藏的东西倒是不少！” 这时里面房间又传来白万柳的声音，白万里走了进去，见白万柳蹲在地上，眼前是一个打开的箱子。 “这是什么？” “简单来说，应该是葛大阳的军火库吧，你看看这些，土制火药，手工打磨的子弹，打磨工具，备用的枪管，这老东西的家伙事还真是齐全。” 白万里拿了块布，将几颗子弹包了起来交给方强。 “你拿这些子弹回去，让人检查一下看跟案发现场发现的猎枪子弹是否一致。” “是。” 方强跑去干活之后，白万里问道：“根据现场的子弹确定，凶手至少有两把猎枪和一把喷子，这些东西造猎枪应该是够了，可以造喷子吗？” 白万柳将箱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喷子的枪管和子弹结构跟一般的猎枪完全不同，这里的东西可以手搓出猎枪来，但绝对造不出喷子。” 说到这里白万柳抬起头看着白万里。 “看来这喷子的来源有不小的问题啊。” 如果案发时使用的霰弹枪不是葛大阳自己手搓的，那就有可能是从别人手里弄过来的。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给葛大阳提供枪支，他手里又还有多少枪支库存，是否还有更大火力的武器？ 这些全都是问题。 白家俩兄弟又想到了轧钢厂在轴承厂案发之后被人监视的事情，如果两件事确实存在关联，那么给葛大阳提供枪支的就有可能是敌特，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的最终目的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十几万的工人工资那么简单。 “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回去，交给鉴证科的同志检查，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线索！” 将箱子搬出去之后，众人又继续在葛家搜查。 不过除了那一箱子造枪的工具和原材料之外，葛家剩下的东西大多是正常的生活用品，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而且墙壁，柜子也都检查过了，不存在什么暗格。 “白处长！白局长！我这里有发现！” 闫解娣突然的大喊将两人都吸引了过去，只见闫解娣满脸灰扑扑的，身边放着个搪瓷盆，手里举着个东西。 “闫解娣，你发现什么了？” “我刚才看这炉灶里有一些灰烬，看起来和一般烧柴的灰烬不太一样，就用扫把把里面的灰烬都扫出来了，结果在面发现这两片还没烧完的纸！” 成块状的木柴烧完留下的灰烬和片状的纸烧完的灰烬确实是不一样的，经常自己生火做饭的闫解娣就是看出了这点不同。 “闫解娣！你干得好！” 白万里大喜，多亏闫解娣细心，又发现新的线索了，他赶紧将那两片残余的纸片拿了过来。 第646章 现身，帽儿胡同 纸片的烧毁极其严重，残存的碎片上只能看到‘目标’、‘偷’、‘报’三个词。 白万里看过之后又交给了白万柳。 “信息太碎了，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有‘目标’这个词，看起来像是有人给葛家的人下达了某种命令，葛家人看完之后就把纸条给烧毁了。” “看起来应该是这样，而且给葛大阳提供喷子的应该也是他们，这样看来的话，葛大阳的上级就算不是敌特，至少也是一伙穷凶极恶的悍匪，而且他们的手里应该还有更多的武器。” “嗯，我们先回去吧，让人印发通缉令，通缉葛大阳一家，还有向上级申请支援。” “走！” 白万里二人回去之后，打电话将目前查到的线索汇报给了白四海。 “现在我们基本可以确定葛大阳一家就是武装抢劫轴承厂保卫科的真凶，在案发现场的发现的尸体属于葛大龙，葛家还有葛大阳和葛大凤二人不知所踪，我们从葛家拿到了他们一家的照片，已经让人去制作通缉令，准备展开大规模通缉。” “不过我们在搜查葛家的时候，发现葛家的炉灶里有没烧完的字条，根据剩下的碎片可以看到‘目标’，‘偷’和‘报’这些字眼，我们怀疑葛大阳还有其他同谋，可能是敌特，也可能是某个悍匪团伙，这点需要特别注意。” “你们做的不错，通缉令制作好之后记得送来部里，我这边也会派人手配合搜查。” “部长，还有一件事。” “现在葛大爷和个葛大凤虽然潜伏起来了，但他们要维持正常的生活，还是需要一些基础的生活物资，他们手里有钱，我怀疑他们可能会去鸽子市采购一些东西，我想从这方面试试看看有没有突破口，您看如何？” “只要能抓到犯人，什么办法都值得一试，这件事你跟万柳商量就行了，这小子熟得很。”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之后，白万柳过来问情况怎么样了，白万里将结果告知了他。 白万柳微微一笑：“查鸽子市啊，这个简单，东城区那几个场子都要看我的面子，他们多半只是想赚钱的，包庇这种武装抢劫的犯人对他们没什么好处，我去沟通一下就行了。” “那就交给你办了，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带点吃的回来。” “嘿，还真是会使唤人，行，我先走了。” 白万柳挥挥手，潇洒地干活去了。 而白万里一个人留下来，闭上眼睛与自己的分身进行沟通。 “张无忌，那些监视轧钢厂的人有再出现过吗？” “报告主人，没有，他们似乎十分小心，一次潜伏被注意到之后就没再出现过了。” “他们盯上了轧钢厂就不会轻易放弃，就算暂时潜伏起来，最多也就是寻找合适的机会罢了，如果他们装作一般工人混进轧钢厂，能接触到的东西十分有限，真要想对轧钢厂形成重大打击的话，突破口无非也就是两个，保卫处或者轧钢厂的高层。” “卿安的安全不能拿来赌，那剩下合适的也就是轧钢厂的高层。” “魏涛，你来做诱饵，看看能不能把这群人引出来。” 自从李怀德进入冶金部之后，魏涛继承李怀德的位置，成了轧钢厂的现任厂长，其本身也是白万里的分身，擅长伪装和管理，在李怀德走后，依旧将轧钢厂管理得井井有条，加上厂里大部分关键岗位的领导都是白万里的分身。 表面上来看，魏涛管理能力出色，轧钢厂对之心服口服，上下一心。 在外人看来，现在的魏涛就是轧钢厂的顶梁柱，如果他这里出了岔子，就有可能影响到整个轧钢厂。 白万里用他来当诱饵，也是想化被动为主动，毕竟时时刻刻盯防着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敌人实在是太辛苦了。 魏涛接到命令，立刻开始准备行动。 而后白万里又联系了几个自己放在小团体里的分身，这些人所在的团体就是四九城现在鸽子市的主要掌控者，白万里联系他们，和白万柳出去找人的目的一样，也是让他们注意目前失踪的葛大阳和葛大凤两人是否出现在鸽子市上。 该布置的都布置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保卫，公安，甚至军队都出动了人手搜查葛大阳和葛大凤，毕竟他们袭击保卫科，枪杀保卫的案子性质过于恶劣，如果不尽快将他们捉拿归案，绳之以法，国家执法单位的威慑力都会产生动摇。 不过在这个没有天网系统的年代，哪怕仅仅在四九城范围，要找两个人也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哪怕已经投放出去大批量的人力，连着五天的时间，白万里都没查到任何线索。 这几天白万里一直都没回家，白万柳也是一样，因为这种重大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突破性的进展，万一在家里睡下之后突然接到消息，还要折腾一通家里人，所以他们干脆就睡在外面，时刻等着消息出现。 当然这种等待也不是无限的，如果超过半个月都还没有突破性进展的话，搜查的力度和办案的强度会逐渐减轻，那之后案子就很难破了。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在通缉令派发出去的第六天晚上，电话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白万柳噌的一下蹿了起来接起电话：“喂！我是白万柳！什么？！人找到了，太好了！好，你们给我把人盯紧了，我马上过去！” 白万柳飞快地挂断电话，而其他人听到他的话心里都跟有爪子挠似的，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到底来了什么好消息。 “万里！你的推测是对的，姓葛的家伙没有生活物资果然扛不住，冒险去鸽子市买东西了！” “那条街上的鸽子市？” “就在帽儿胡同！” 第647章 抓捕目标，婴儿的哭声 白万里和白万柳飞速带人赶到了帽儿胡同，他们带了十几个人，人数不多，但都是精锐，身上都配着防弹衣，钢盔，还有步枪冲锋枪。 因为知道葛大阳和葛大凤手里应该至少还有三把枪，所以白万里他们也带足了武器。 到了帽儿胡同的鸽子市，有个青年迎了上来。 白万里看了看这青年，一口歪斜的牙齿十分突出，而且每一颗牙齿都被染成黄色，这人手指上也是棕黄色的痕迹，一看就是个老烟枪。 “白局长，等您多时了。” “豁牙，那人还在吗？” “不在了，前一会儿买完东西，大概十分钟之前就走了，您说了不能打草惊蛇就没直接拦着，不过我已经让耗子跟着了，咱摸着记号跟上去就行。” 白万柳拍了拍这豁牙的肩膀l：“豁牙，这件事可至关重要，办好了，功劳也有你们的一份，但要是办坏了，你也是知道后果的！” “当然当然，我们跟犯罪分子不共戴天，一定会帮助国家，帮助组织抓住这些丧心病狂的罪犯的！” 豁牙忙不迭地保证，四九城里经过几次大大小小的洗礼，剩下的团伙越来越少，能存活到现在的团体都是有脑子的，他们是贪，但不想死。 暴力抢劫在这个时代本来就是死罪，更何况枪杀保卫，抢了工人十几万块的工资，那更是罪加一等，组织上展开这么大规模的搜查，已经可见上面对这件事的态度，下面有点眼力见的人都不会想蹚这趟浑水。 豁牙这群人是被找上了没办法，那就好好配合工作，万万不敢包庇姓葛的一家，不然把自己牵扯进去，小命难保哟。 “那就前面带路，可别发出动静来，让人跑了。” “明白明白，白局长这边走。” 豁牙在前面带路，跟着他说的那个耗子留下的记号一路往僻静的山上走。 走到一片山林里，远远可以看到前面蹲伏着一个人影，豁牙低声说：“白局长，耗子就在那儿。” “让他过来。” “好咧。”豁牙呲着嘴，发出‘咻咻’的气声，耗子听见动静转头一看发现了豁牙，便猫着腰走了过来。 “耗子，让你盯着的人呢？” 耗子往他来的方向指了指：“就在前面，那老头躲在那个山洞里，我进不去，就在外面守着。” “老头，那应该是葛大阳，耗子，除了他之外你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进出那个山洞？” “白局长，人我是没见到，不过我听见里面有个娘们儿的声音，还有个娃娃在哭呢。” “娃娃？！” 白万里和白万柳同时一惊，怎么还有个娃娃？！ “你确定听见了有小孩儿的声音？！” “确定啊，这娃娃的哭声我还能听错吗？” 白万里和白万柳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走到一边：“万柳，你说这怎么回事？难道葛家的这父女俩抢劫完了还顺手拐了个孩子？” “不至于吧，他们抢的十几万都够他们逍遥快活一辈子了，一个孩子撑死了卖几百块钱，没必要啊，而且他们现在正被通缉呢，一个孩子带在身边就是个累赘，换我肯定是扔了。” “正被通缉呢都舍不得扔掉的孩子，那看起来这孩子多半是他们葛家的。” “我也是这么想，可具体是谁的呢？葛大阳的婆娘可死了好多年了，难不成是死了的葛大龙的，可之前调查的时候也没听说葛大龙跟谁家姑娘好上了啊。” “也可能是葛大凤的，毕竟葛大凤也没结婚，未婚先孕的丑事不是谁都敢说出来的，一般人家肯定要尽力隐瞒，不让人知道。” “也是，不过就算有这个孩子，他们犯了法，这人该抓还是得抓，你烟雾弹带了吧？” “肯定带了，那就成，咱给他来个烟熏战术，把他们逼出来！” 白万里跟白万柳商量一阵，很快就确定了战术。 “山洞地形未知，目标手里还有枪，咱们强闯进去肯定是不行的，我们打算用烟雾弹把他们逼出来，你们待会儿分成两组，一会儿跟我们守在洞口，另一组在周围观察，如果有烟从其他地方冒出来，就说明这个山洞有其他的出口，你们立刻包抄过去，明白没有？” “明白。” 山洞里，葛大凤正奶着孩子，看了怀里的婴儿，葛大凤的脸上露出慈爱之色。 而葛大阳坐在一边，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枪，山洞里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 突然，有东西滚动的声音传来，葛家父女向着声源看去，就见几个黑漆漆的东西滚了进来，然后嗤的一声，瞬间冒出大量烟雾。 “不好！烟雾弹！” 葛大阳大叫一声，父女俩立刻扯起衣服捂住自己的口鼻。 这样子虽然能够减少吸入浓烟，可是眼前依旧被白色的烟雾遮盖，能见度降低到了极点。 这时外面也传来白万里的喊声。 “里面的人听着，现在立刻出来举枪投降，不要顽抗到底了！” 白万里端着枪守着洞口，喊完一遍劝降的话之后，正打算再来一遍，突然里面有人喊：“不要开枪！我投降！” 啊？这么容易？ 白万里一听都愣住了，他以为至少还要喊个好几遍，等里面的人实在是被浓烟熏得受不了了，他们才会慢慢走出来。 这情况简单得过分，白万里反倒觉得不合常理，低声说：“小心有诈，稍有不对，立刻开枪！” 给手下下达命令之后，白万里又冲着里面喊：“想投降就把枪举过头顶，慢慢地走出来，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不要有异常的动作，不然后果自负！” 白万里话音一落，烟雾里就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她一手高举着一把枪，另一只手还怀抱着一个婴儿。 白万里低声指示：“继续端着枪，距离往后拉。” 虽然这个人看起来都是按照白万里的要求做的，但谁知道她身上是不是藏着手榴弹，准备出来的时候和他们同归于尽，白万里一边要求举枪保持警戒态势，一边后退拉大包围网，以尽量减少可能发生的爆炸造成的伤害。 随着白万里等人距离逐渐拉开，肤色黝黑的葛大凤从山洞里走了出来，她环视了一眼荷枪实弹的白万里等人，丢下手里的枪。 “我投降了。” 第648章 犯人落网，重病的婴儿 这么简单就投降了？ 不光白万里，身边的其他人都十分诧异。 因为抢劫保卫科的案子太大，犯人毫无疑问都是死罪。 一般面临死罪的犯人，当手里持有武器的时候都会想着拼一把。 毕竟拼一把还有一线生机，被抓了就只能等着枪毙了。 所有人都觉得葛大凤这么轻易地投降了很奇怪，白万里举着枪对着葛大凤：“把那个孩子放下来！” 虽然葛大凤已经放下了枪，但谁知道她身上还有没有藏着别的武器。 婴儿的体型虽然小，但葛大凤完全可以借着婴儿的身体掩护，在手里攥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手榴弹，等白万里他们走上前抓人的时候，引爆手榴弹跟他们同归于尽。 葛大凤听见白万里让她放下孩子的时候，情绪变得很激动：“不！孩子不能离开我！他身体不好！他不能离开我！” 好像是为了印证葛大凤的话一样，她怀里的孩子突然咳嗽了两声，然后整个小脸迅速变成了绛紫色，看起来确实不大对劲。 葛大凤慌张起来，抱着孩子大喊：“快救救他！快救救我的孩子！” 白万里举着枪大喝：“把孩子放下来！我们会送他去医院，现在把孩子放下！” 虽然孩子看起来确实不对劲，但白万里不能冒葛大凤手里藏有手榴弹的风险，毕竟万一真有手榴弹而且炸了，这孩子也不可能活下来。 “把孩子放下！快点！” “我们不会伤害一个孩子的！你再耽搁他真的会没命！” “真要救孩子就快点把他放下！” “放下！” 听着白万里的一声声怒喝，葛大凤含泪看了看怀里的孩子，终于还是一咬牙，将孩子放在了地上。 没有爆炸？ “按住她！” 白万里喊人将葛大凤按在地上，确定她毫无威胁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抱起了地上的孩子，白万里也是有五个孩子的人了，抱起孩子之后立刻就觉得不对劲，都抱在怀里了，怎么感觉不到孩子喘气呢？ 白万里掀开包着孩子的布，确定里面没藏什么违禁品或者书信之类的东西，然后一摸这孩子的胸口，感觉孩子心跳轻得离奇，将孩子交给身边的一个保卫员：“赶紧把孩子送去医院，这孩子心脏有问题！” 那保卫抱着孩子立刻往山下跑，白万里让人把葛大凤押到一边，冲着山洞里大喊：“葛大阳，你女儿已经被我们抓住了，你不要再垂死挣扎，做错误的事情，赶紧出来投降吧！” 同样的话白万里喊了两遍，然后山洞里突然传来砰地一声枪响。 白万里立刻举起枪对着山洞，但里面毫无动静，也没人走出来，倒是葛大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爹！！” 难道葛大阳自杀了？ 白万里心里一紧，但也吃不准葛大阳到底是真自杀还是假自杀。 要放在现代，这种情况随便放一只无人机进去侦查一下就行了，但如今可没这条件，主要是身边外人太多，这事儿干不来。 现在山洞里面情况不明，白万里肯定不能带人直接冲进去，不然葛大阳如果是假自杀，冲进山洞很可能遭到伏击。 “你们把身上的烟雾弹都拿给我。” 白万里要来了其他人的烟雾弹，然后每隔两分钟往山洞里扔一个。 过了足足十分钟之后，山洞里也没一点动静，白万里这才相信葛大阳是真的自杀了，让人进山东去把葛大阳的尸体拖出来。 片刻之后，一名保卫拖着一具尸体走了出来，尸体头上的枪伤是从左脑横贯右脑，所以面部保持完好，正是葛大阳。 葛大凤看到葛大阳的尸体，捂着嘴哭了起来。 白万柳看了看葛大阳的尸体，咧嘴吐槽道：“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他们带了不少人和枪过来，本来以为可能会有一场恶战呢，结果没想到俩犯人一个投降，一个自杀了。 保卫一起拿上来的还有一个很大的布包，白万里打开看了，里面装的都是钞票，应该就是被抢走的轴承厂工人工资款，至于有没有少就不知道了。 “啥结果啊，这事儿还没结束呢，走吧，先把人带回去。” 虽然犯人找到了，武器找到了，被抢的钱也找到了，但事情确实还没结束。 一来需要葛大凤的详细口供，二来目前白万里他们还是不知道葛家灶台里烧毁的字条是什么意思，跟葛家联络的是什么人，给葛家提供霰弹枪的又是什么人。 这案子还有相当关键的一部分没有结束，现在说结果还太早了一点。 白万里和白万柳将人和赃物全都带了回去，还没来得及审讯葛大凤呢，就先接到了医院来的电话。 “喂，我是白万里。” “白处长，这里是医院，葛大凤带着的那个孩子经过医生治疗暂时没事了，不过医生说那个孩子的情况很特别。” “特别？怎么个特别？” “医生说那个孩子患的是先天性的心脏病，而且病情很严重，需要长时间在医生的看护下才能维持生命，而且药物没办法完全治疗，要想完全治愈的话，必须更换合适的心脏，不过国内很难没有这个条件，如果不能更换合适的心脏的话，医生说他基本活不过十岁。” 白万里听后略感诧异，当时他抱着孩子的时候就感觉孩子的心跳很不正常，没想到情况居然会这么严重。 先天性的病症大多很难治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几乎算是最棘手的那一种。 一来换心手术的难度极高，历史上的华夏一直到78年才做了全国第一例换心手术，而且患者在术后也仅仅存活了109天，患者能存活超过一年的换心手术那都是九十年代之后的事情了。 尤其得病的还是个婴儿，治疗的难度会比成年人再难无数倍，以华夏目前的医疗技术对于这种情况基本是束手无策。 进行保守治疗，尽量延长这个孩子的寿命，减少他的痛苦，大抵就是国内的极限了。 白万里不禁寻思： “难道这孩子的心脏病就是葛家人去抢钱的动机？” 第649章 白家兄弟联手攻心，间谍浮现 世上的人都知道银行里钱很多，为什么抢银行的人相比总数来说很少呢？ 因为都知道抢银行很危险，搞不好会死的。 葛家的条件算是不错的，葛大阳在屠宰场有工作，有固定工资不说，时不时还能从厂里带点福利回来。 葛大龙和葛大凤虽然没正式工作，但偶尔打零工也能赚到点钱，一家人也没山穷水尽到一定要去抢钱，不然就过不下去了。 但如果是为了给这个孩子治病那倒是合理一点，毕竟这种长期病完全就是一个无底洞。 白万柳走过来拍了拍白万里的肩膀：“万里，想啥呢？” “哦，刚刚医院打来电话，说是……” 白万柳听说了那个孩子的情况之后恍然道：“原来还有这种事，不过就算有再没办法的理由，杀了那么多人，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错，走吧，咱们去审审那个葛大凤。” 两人来到审讯室，葛大凤一见他们进来立刻紧张地询问：“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我刚刚接到医生的电话，经过治疗孩子暂时没事了，如果你想见他，就好好配合我们的审讯，如果你表现好的话，我可以跟上级申请让你见孩子一面。” 葛大凤听说孩子没事，全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一些：“你们问吧，我会老实交代的。” “你们为什么要去抢钱？” “因为孩子生病了，我要给孩子治病。” “你没结婚，孩子是你跟谁生的？” “……我以前干活的时候认识的男人，他带我去喝酒，把我灌醉之后骗了我的身子……” “为什么把抢劫的目标定在轴承厂？你们从哪里知道轴承厂保卫科有钱的？” “我爹跟轴承厂的几个工人关系好，跟他们喝酒的时候打听出来的。” “你们的枪是从哪里来的？” “我爹做的。” “那两把猎枪是你爹做的，那霰弹枪呢？” “那……那把枪是……” 看葛大凤支支吾吾的，白万柳一拍桌子，喝道：“别想撒谎！我们也有懂枪的专家，就凭你家里找出的那点材料最多只能做出猎枪来，根本做不出霰弹枪，而且我们从山洞里找到的霰弹枪，制作工艺远比那两把土制猎枪精细得多，那绝对是正规军工厂里生产出来的东西，不可能是手工打磨的货色！” “你给我老实交代！霰弹枪是从哪里搞来的！” “还有！” 白万柳又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手里举着一个透明袋子。 “这是从你家炉灶里找出来的没烧完的纸片，你们为什么要烧掉这个东西？！上面写‘目标’是什么？！是谁给你们的目标！” “偷什么？！报什么？！都给我老实交代！” 葛大凤看到那纸片的时候，两只眼睛剧烈震颤，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显然她很清楚纸上的内容。 只是刚才还一直很配合的葛大凤此时却有些犹豫起来，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 白万柳凶神恶煞地唱着黑脸，白万里干脆就装起了好人：“葛大凤，你如果不肯老实交代，配合我们工作的话，我们也是很难做的，你不想想你儿子吗，再这样下去，你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他一次了。” 听见‘儿子’，葛大凤似乎有些动摇了，但又明显在畏惧着什么：“不行，不行……” 看葛大凤动摇了，白万里压低声音跟白万柳说了两句话，白万柳听后有些诧异地看了白万里两眼，然后做出一副凶狠之色。 “万里，别跟这个女人废话了，反正枪找到了，钱找到了，直接送这个女人去枪毙，至于她那个儿子也别管了，说不定过两天就会让人给剁了！” 葛大凤好像不明白白万柳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白万柳冷笑一声：“这还不明白吗？你们一家子杀了整整七个保卫员啊，他们七个的家人现在都怀着恨呢，你想他们会轻易放过你们这些凶手吗？” “现在葛大阳死了，葛大龙死了，连你，吃枪子儿也就是个时间的问题，那些保卫员的家属没办法在你们身上报仇，你猜他们会怎么样？啧啧啧，一个才那么丁点大的孩子哟，只要谁脑子一热，保证让他比那些被你们打死的保卫员死得还要惨！” 葛大凤知道自己犯了这么大罪是要死的，她自己都看开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那个儿子。白万柳的话说得难听，但却是确实可能发生的，就算自己被枪毙伏法，但那些死去保卫员的家属没有亲自报仇，心里的怨恨未必就能消除，万一…… 葛大凤急得快崩溃了：“不行！我的儿子不能有事！” 白万柳冷嘲道：“你的儿子有什么金贵的，那些被你们杀掉的保卫员还不也是别人的儿子吗？” 白万里淡淡地道：“没办法，谁叫你不肯老实配合我们的工作呢，只要你老实配合，我可以跟上级提出申请，隐瞒住你儿子跟你的关系，然后找人收养他，但如果你执意不肯配合，故意欺瞒组织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毕竟组织上也不会去帮助一个明显在欺骗他们的人。” “万里，跟这个没脑子的女人说那么多的干嘛，赶紧送她去枪毙！家属那边，咱们随便嘱咐两句就得了，毕竟咱们还有正式工作，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去保护一个小孩子，咱们尽到提醒义务就得了，别瞎操那个闲心。” “说的也是。” 白万里跟白万柳兄弟俩一唱一和，直接摆出了一副不管那个孩子死活的态度。 葛大凤听得心惊肉跳，生怕他们一个不管，自己的孩子直接让人乱刀分尸，甚至更惨，一想到那种恐怖的画面，葛大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哭着大喊：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不管我儿子！我交代了！我都交代了！” 一看这攻心的计划成功，白家兄弟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说吧，是谁给你们家提供霰弹枪的？” “……我说……他们……是脚盆的间谍。” 第650章 敌特渗透，孩子的父亲是谁? 脚盆的间谍？ 因为之前已经有所推测，现在白万柳和白万里听说确实有间谍参与其中也不觉得奇怪，至于脚盆的间谍会暗中潜伏进华夏，那就更不奇怪了。 毕竟现在的脚盆一方面已经完全沦为灯塔的马前卒，成为灯塔在亚洲对抗毛子的堡垒，同时也是一个用来展现他们先进制度的橱窗国家。 二来脚盆很清楚自己在二战时期犯下的罪行，相比起其他国家来说，华夏的潜力最大，一旦军事力量发展起来，最有可能对华夏进行打击报复。 所以华夏每一次军事技术的提升，新装备的诞生，反应最大的全都是脚盆。 之前华夏新一代战斗机歼10的成功试飞，不仅引起了灯塔和毛子两大强国的注意，更是让邻近的脚盆极为忧虑。 毕竟他们最擅长以己度人，脚盆在二战的时候能想出神风特攻队这种疯狂的战术，自然也担心华夏会用同样的战术来对付他们。 现在华夏不仅有了蘑菇蛋，还有了先进的飞机，有了将蘑菇蛋投送到脚盆本土的能力，脚盆当然会寝食难安，派间谍过来打探消息，或者试图搞破坏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跟你们接触的人是脚盆的间谍？” “是他们自己说的。” “他们自己说的？” 一个间谍能这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孩子出生之后就被检查出心脏不好，所以我就经常带着他去医院治疗，结果去的次数多了，他们好像就盯上我，有一次我抱着孩子出门之后，有个男人就找上我了，他问我孩子怎么了，孩子身体不好，我心里很难受，没忍住就跟他说了。” “他听了之后一个劲地摇头说可惜了可惜了，我问他怎么可惜，他又支支吾吾不说。” “我问了好几遍，他才说脚盆那边医学很发达，如果孩子去了那边做换心手术，孩子就有救了。” “你信了他的话，所以你们去抢钱也是为了去脚盆做手术的医药费？” “我一开始也是不信的，可是孩子的病越来越重，去医院看了也不见好，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就跟我爹把那人的话给学了，我爹听了之后就怀疑那人可能是潜伏进来的敌特，一开始是不肯答应的。” “可是后来我孩子的情况越来越差，我们都没办法了，我爹就跟我一起去见了那人，我爹问那人是不是脚盆的间谍，那人承认了，还说只要帮他们做事，就可以帮我们联系脚盆那边的专家，我的孩子就有救了。” ‘有救个屁啊，送死还差不多。’ 白万里翻了个白眼，实在是不想吐槽。 脚盆那边确实在68年就做了亚洲第一例心脏移植手术，但那次移植手术病人的术后生存时间比几年后华夏第一例换心手术还要短，只有83天，而且心源的匹配本身就是很大的问题。 华夏一直以来都有死者为大的思维，所以器官捐献一直是个难题，脚盆那边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乐观，尤其是心脏，一旦有死者捐献器官，也会优先给脚盆本地有权有势的人匹配，哪里会轮得到一个外来的华夏人。 脚盆这地方可是极度排外的。 不过谁叫现在信息沟通不流畅，就脚盆宣传的那点事儿，到了二十一世纪初期都能骗到不少傻子呢，葛大凤一个生活在六七十年代的人，见识太少，被人几句话就骗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白万柳不知道未来的事情，所以没白万里那么多吐槽，只是盯着葛大凤质问道：“他们让你们做什么事？” “他们只是给我们枪，让我们去抢保卫科的工人工资。” “那那张纸呢，纸上写着什么？” “详细的内容我也记不清了，大致的意思是说我们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要保持目标一致，不要想偷偷去举报他们，不然就会遭到他们的报复，随信起来的还有一些奇怪的钞票。” “那些钞票在哪里？” “在我爹身上。” 白万柳和白万里来审问的时候，葛大阳那边的调查和尸检还没结束，不清楚有没有找到葛大凤说的钞票。 审讯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白万里让人把记录好的口供交给葛大凤。 “你自己看看，如果没错就签字或者按个手印吧。” 葛大凤认识点字，但是不多，看着感觉大差不差就按了手印。 “领导，我都交代了，我的孩子会没事的吧？” “你放心，犯罪的是你，而你的孩子我们会尽力保护好的，不会泄露他的身世，也会让那些脚盆间谍伤害她的。” 安抚好葛大凤之后，白万里和白万柳一起出了门。 出门之后，白万柳立刻问道：“你觉得葛大凤说的有多少是真的？” “大部分应该都是吧，家人患了重病，难以医治，绝望之下多么危险的东西都会去尝试，对于敌特来说确实是个很容易渗透的目标，那孩子的心脏确实有问题，经过医院检查，做不了假，所以葛大凤说的因为想救孩子所以被那些间谍鼓动了我是信的，我怀疑的地方其实不在这里。” “那在哪里？” “你想啊，葛大凤说那个孩子是她自己不小心被人骗了身子才生下的，说难听了就是野种。这姑娘家未婚先孕，在大部分家庭来看应该都是一件耻辱，家里不把姑娘打个半死算是不错了，对待这生下来的孩子，哪怕是男孩也会有些偏见。” “可这姓葛的一家，葛大凤这个当妈的愿意为了孩子不惜一切就算了，可葛大龙这个当舅舅的，还有葛大阳这个当姥爷的，也对这个出身不好的‘野种’那么上心，都愿意为了这个孩子去拼命，结果一个被保卫员打死了，一个自杀了，你说这事儿奇不奇怪？” “哟，听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奇怪，哎，万里，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你那脑子跟我的不一样。” “别提脑子的事儿，我就是觉得啊，葛大凤说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咱们也没见过，咱们也不知道，但这葛家，除了葛大凤之外，不是还有两个男人吗？” 第651章 抢劫案完结，盗圣再现 白万柳的嘴张得老大，甚至都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你你你你……你是说！葛大凤那个病恹恹的儿子，是她跟……她她她……” “你把舌头收回去，看着都快打结了了。” 白万里嫌弃地看了白万柳一眼：“其实我也是随便瞎猜的，说不定猜错了呢，而且现在葛大阳和葛大龙都死了，就剩葛大凤一个，她说那个孩子是谁的，那他就是谁的，也没办法验证，你就当个故事，听听就算了。” 现在又没dna检测技术，那个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确实也只有葛大凤一个人说了算。 白万柳收起惊讶：“那这事儿先不管，你说脚盆的那帮间谍的主要目的到底是什么？” “鬼子亡我华夏之心不死，他们会派间谍进来肯定包藏祸心，不过间谍人数有限，不可能在华夏境内制造太大规模的行动，除了收集情报之外，他们最多针对少数重点目标进行破坏。” “轴承厂虽然是轧钢厂下属的分厂之一，不过本身的技术水平并不是特别高，鬼子的目的不可能是轴承厂的是十几万或者轴承厂本身，加上轧钢厂那边被监视的事情，我能想到的，大概就是想在轴承厂这边制造事端，好让我或者保卫处的精力集中在这边，然后趁机在轧钢厂那边展开行动吧。” “不过因为你提前在轧钢厂布置了重兵，所以他们没敢行动？听起来像这么回事。” “像不像这么回事咱们都得上报上去再说，反正轴承厂被抢的案子已经有结果了。” “也对。” 两人闲聊结束之后不久，葛大阳那边的尸检结果也出来了。 确定葛大阳是一枪毙命，头部的伤口处还有被枪口喷出的火药灼伤的痕迹，这是自杀会留下的典型特征。 而同时在葛大阳身上也找到了葛大凤说的那些特殊的钱，白万里认得是脚盆那边的钱，大概是为了让葛大阳放心地认为他们未来可以安全地去脚盆生活所以才给他们的吧。 不过就算没被白万里他们查到，按照脚盆排外的传统，这钱葛家大概率也是花不上的。 轴承厂抢劫案的犯人已经落网，案件的赃款也追回来了，这件事上报给白四海的时候，白四海十分高兴。 “好好啊！万里，万柳，这次你们合作在短时间内侦破了这件恶性案件，不仅抓到了凶手，还挽回了国家的重大损失，你们俩都要记上一大功！” “功劳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案件报告里关于敌特的部分您也知道了吧。” “嗯，我已经知道了，虽然这背后有关敌特的部分还没调查清楚，不过这饭要一口一口吃，抓敌特也一样，不妨碍在你们两个在抢劫案的调查上立下的功劳。” “万里你也别因此有太大压力，把抢劫案相关的证据都整理好之后先回家一趟，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再跟那些狗娘养的杂种干到底！” “我知道了，大伯。” 轴承厂抢劫案到这里是尘埃落定了，白万里没好奇去问葛大凤的下场，因为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华夏对怀孕妇女不适用死刑那是从79年的《刑法》发布之后开始的，现在才73年，根本就没有这法条，而且葛大凤也不是怀孕妇女，她那个儿子已经生下来了，只是有重病而已。 这次抢劫案的影响非常恶劣，上面必须要拿人树立个典型，震慑宵小，以防止有后来者有样学样来抢劫国营工厂，如果不枪毙个犯人，这威慑力度难免显得不足。 葛大龙在抢劫的时候就被打死了，葛大阳自我了断了，犯人就剩下个葛大凤，她想要逃脱枪毙本身就是没可能的事情。 为了达到震慑的目的，同时安抚民心，消除之前保卫科被杀，工资被抢的恶劣影响，这次10·29特大抢劫案的结果很快向着全国公告。 除了宣布葛大凤死刑之外，也给被杀的所有保卫员追封了烈士荣誉，而负责带领调查的白万里和白万柳，以及参与调查的所有人员则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奖励。 这些荣誉对如今的白万里来说也就算是锦上添花，他也不是特别在意了。 在家里休息一天之后，白万里继续回保卫处上班。 “处长，您来了。” “老刘，我不在的这几天处里还安稳吗？” “你放心吧，处里稳着呢，咱们兄弟5天天带着枪巡逻，哪里还有不怕死的赶来轧钢厂闹事儿？就是那帮监视的人吧，自从被发现了一回之后就再没出现过了，我这心里跟扎了根刺似的，总有点不痛快。” 白万里现在推测那些监视轧钢厂的极有可能也是脚盆的间谍，但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谨慎还是胆小，被保卫员发现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也不知道潜伏到哪里去了。 现在白万里只希望用新厂长魏涛做鱼饵可以尽快把这些家伙钓出来，不然白万里心里也有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愿意当耗子藏起来那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要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去通知兄弟们巡逻和值班班次回到正常水平，冲锋枪也不用配了，手枪照旧，之前值班辛苦的兄弟们每人发二斤肉，一包烟和五块钱，别委屈了兄弟们。” “还有，厂子也临近年末了，虽然冲锋枪不用配，但让兄弟们巡逻的时候也打起点精神来，别一整年都好好的，偏生在年末的时候出事儿。” “晓得了，我会提醒他们的。” “出去吧。” 白万里回来之后，一切好像回到了有条不紊的正常情况。 很快到了十二月，最近东城区出了个不大不小的事儿，这里出贼了。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出点小偷很正常，不过这次出的小偷厉害，快一个月的功夫，几乎偷遍了大半个东城区。 偷的东西倒也不多，就是家里的东西，有时候少了两颗咸菜，有时候没了小半口袋棒子面，再有的就是家里放的几毛散票让人偷了。 就这么鸡零狗碎地偷着，快一个月了，愣是没一个人能抓住这小偷，最近东城区不少老百姓茶余饭后都在谈这事儿呢，说咱这儿出了个小偷的祖宗，盗圣来。 第652章 流言，欲杀盗圣的人 这个盗圣的出现对老百姓的生活还是有点影响的，不过因为目标只有一个，又是在东城区流窜作案，实在是难以搜捕。 公安局方面也只能加强巡逻的警力，同时让老百姓注意锁门，仅此而已了。 不过这些手段对盗圣似乎没什么作用，盗圣之后依旧在持续作案。 直到一个月之后，一直流窜作案的盗圣突然停止作案了。 整个东城区连续半个月都没再传出任何跟盗圣有关的消息，好像他整个人突然消失了一般。 这下子那些民间情报员，也就是各个胡同里没事可干就爱传闲话的大妈们就又有了谈资，纷纷讨论起这盗圣到底怎么了。 “人在做，天在看，要我说这个贼肯定是被老天收拾了，说不定被雷劈没了呢。” 大家虽然都痛恨小偷，但要说被雷劈这个事情实在是太小众了。 “哪有这么巧就挨雷劈的，说不定是被公安或者包围抓着了。” “你还不知道公安和保卫的习惯啊，都这么些天了，人要是真被他们抓了，早就公布出来了，你看现在派出所和公安局有半点动静吗？” “还真是，那你说这盗圣怎么突然没消息了？” “说不定是偷东西的时候把腿摔断了吧。” “说不定？我还说不定这盗圣是偷了一笔大钱，捞够了，所以收手不干了呢。” “净瞎说，且不说一般人手里哪有‘大钱’让盗圣去偷，就算真有，丢了大笔的钱，那也应该赶紧去报警，可最近周围也没听说有这样的事儿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世上还真就有一种人，有很多钱，而且被偷了也不敢去报警的。” “哟，老姐姐，这么看来你是有消息啊，快说说是哪种人？” “对啊，你快说说。” 被众人围着的大妈似乎颇为得意，手叉着腰，一脸骄傲地说：“这么简单你们还想不到，不就是当官的吗？有些当官的收了黑心钱都藏在家里，又不敢存银行，又不敢拿出去花，你们说要是这黑心钱被人给偷了，他们敢去报警吗？” 其他大妈们恍然大悟。 “这说得对啊，要是换了我遇上这种事儿，我也不敢报警。” “这盗圣八成是遇上家里有钱的大贪官，偷了一大笔钱就到处潇洒去了，所以现在才不跑出来偷东西了。” “你们说盗圣从贪官家里得偷出来多少钱啊？” “我看以前抓住的贪官，家里放了几万，十几万的都有，盗圣就算随便偷一点出来，至少也得有几百块吧。” “真是黑心！我家男人辛辛苦苦干一年才几百块工资，那些贪官家里随便让人偷一点就那么多，你们说是哪个当官的心那么黑？！” “我看啊……” 三人成虎！ 明明这事儿本来就是几个大妈随便议论，她们实际上连盗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是议论着议论着，好像就断定了盗圣是从贪官手里偷了一笔大钱，所以才会暂停作案。 然后随着议论持续，话题也越来越偏，很快就发展到了盗圣到底偷了哪个贪官的问题上。 实际上这一切的过程都没有任何证据，放在法庭上几乎没有任何的价值，但这些话偏偏有很强的传播价值！ 因为盗圣之前偷取的都是老百姓家里的一点粮食或者零钱，这些东西跟老百姓的生活息息相关，老百姓对此自然会高度关注，一段时间的持续作案让整个东城区的老百姓几乎都知道了这个盗圣的存在。 而盗圣突然销声匿迹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虽然他们不会对一个小偷抱有任何正面态度，但是这么一个人突然消失了还是会引起好奇的。 之后在讨论中有人提出‘盗圣可能偷了贪官的钱’这一观点，‘贪官被偷了钱也不敢报警’这一点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贪官本身也是老百姓关注的话题，希望看到贪官吃亏也很符合人性，多重因素之下，让盗圣偷了某个贪官的消息在东城区疯狂传播。 各路大妈一边听消息一边添油加醋地传播消息，让流言越传播越夸张。 某天深夜。 一个穿着厚实衣服，蒙着脸的人来到了某处鸽子市，和管理场子的人交谈了几句之后，那人带着蒙面人到了附近的一个院子。 这片场子的老大叫蜈蚣眼，因为以前跟人打架的时候，脸上让人劈了一刀，虽然没死，但疤痕让他的脸变了形，左眼严重下垂，一条蜈蚣似的大疤趴在上面，看着颇为狰狞。 “眼哥，这人找你，说是有笔大生意要谈。” 蜈蚣眼抬了抬额头，那条硕大的疤痕就跟蠕动起来一样：“多大的生意？” 蒙面人闷闷地说：“五千块，帮我除掉一个人。” 蜈蚣眼来了兴致，一笑起来，样子更是吓人：“还真不是小生意，说说你要干掉谁，看看五千块钱能不能换爷们出手。” 蜈蚣眼当然想要钱，不过也知道有些人不能碰，有些人干起来的难度远远高于五千块，他可不做赔本生意。 “一个小偷。” 蜈蚣眼消息灵通，立刻说道：“不会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所谓盗圣吧？” “就是他。” 蜈蚣眼盯着蒙面人：“传言那小子偷了哪个大官的钱，最近藏起来了，不会你就是那个大官吧？” 蒙面人面对蜈蚣眼阴鸷的目光也没有显得胆怯，不急不缓地说道：“蜈蚣眼，这就是你的江湖规矩吗？”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起来，蜈蚣眼的小弟们也不说话，默默地将手伸到了桌子底下，似乎只要等蜈蚣眼一声令下，就会立刻把眼前这个蒙面人给大卸八块一样。 而蒙面人依旧站的笔直，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 片刻之后，蜈蚣眼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烂牙。 “老子不会坏了自己的规矩，你的生意我接了，先给定金两千块，一个月给你那小子的人头。” 第653章 三个跟踪者 蒙面人听完扔出两摞钱，蜈蚣眼的小弟走上前数了一下。 “眼哥，两千块。” 蜈蚣眼点了点头，那蒙面人转头就走。 蒙面人离开之后，有小弟问蜈蚣眼：“眼哥，那小子花那么多钱买那个盗圣的命，那个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蜈蚣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弟，笑道：“你要是好奇就自己跟上去看看。” 小弟有些诧异地看着蜈蚣眼，见蜈蚣眼喝着酒，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叫了两个人跟了出去。 过了快一个小时的工夫，几个小弟回来了。 还清醒着的蜈蚣眼抬眼问道：“跟上了？” 小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那家伙邪乎得很，我们明明一直跟在后面，结果他在胡同里转悠了两下，我们立马就找不到人了，连地上的脚印都见不着，跟活见了鬼似的。” “那不是见了鬼，你们是遇上高人了，算了，跟你们说也不明白，回去吃饱喝足，准备干活就行了。” “哦，知道了，眼哥。” 第二天一早，蜈蚣眼手下的人就开始搜寻盗圣的线索，准备完成这一单生意。 蜈蚣眼手下数目不少，大规模地开始行动肯定骗不过官方势力的眼睛，消息很快又传到了保卫处那里。 刘能走进白万里的办公室，说：“报告处长，我在外面的桩子刚刚传来消息，说是蜈蚣眼那伙人开始调查最近名声很响的那个盗圣了。” “蜈蚣眼？盗圣？” 作为幕后操盘者的白万里装作一脸疑惑。 “这两帮人怎么会闹一起去的，盗圣把蜈蚣眼的娘们儿给偷了？”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蜈蚣眼那边派出的人挺多的，不像是小打小闹。” 像是蜈蚣眼这种人数众多的帮派势力一直在上方的监视之下，只要他们没做出太出格的事情，维持鸽子市又确实可以满足老百姓的消费需求，上面也不会赶尽杀绝，毕竟那样子最多只是再换一个帮派来统治，还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蜈蚣眼呢。 而像是盗圣这种独行侠，因为目标太小，‘出道’时间又太短，反而难以掌握具体消息。 刘能一个副处长就能在第一时间掌握不少关于蜈蚣眼帮派的情报，更别说更上级的单位了。 “先派人去盯着，再让人去警告一下蜈蚣眼，事情别做得过分，别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不然要是过了线，之前的章宗和张天楠就是他的下场。” “明白！” 有保卫处明确开口威慑，蜈蚣眼那边不敢做的过于夸张，基本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而蜈蚣眼在四九城地下势力里面不算小的，如此大规模的行动，除了吸引官方力量之外，也会引起其他地下势力的注意。 毕竟他们之间的相互倾轧也不少，其他势力也要提防蜈蚣眼突然开战，吞并他们的地盘。 地下的暗流汹涌过了半个月左右，蒙面人再次出现在了蜈蚣眼的面前。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蜈蚣眼的脸色不大好看：“暂时还没找到。” 蜈蚣眼一开始没把这次生意的难度放在眼里，毕竟什么盗圣，说白了就是个小偷，又不是真的圣人，这五千块绝对是大赚特赚。 以前在饥荒的时候，五十块就足以雇一个人给自己卖命了。 现在日子没那时候那么简单，但两三百块也可以让一个下乡人帮自己干点杀人放火的事情。 这五千块在蜈蚣眼眼里可是九成以上都是利润，却没想到实际办起来的时候那个盗圣那么难找。 虽然蜈蚣眼已经派出所有人去打探消息了，虽然能找到盗圣之前作案的痕迹，但对锁定盗圣现在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帮助。 转眼间时间过半，蜈蚣眼也渐渐有些急躁起来。 蒙面人听后也没太催促，只是说了一句：“还有半个月。”说完就留下脸色难看的蜈蚣眼独自离开了。 这次蒙面人离开之后，很快又察觉到身后有人监视，他开始加快脚步，在雪地上快速行走。 后面的人低声说道：“队长，目标开始加速了。” “距离这么远也可以察觉到我们，这个人绝对受过专业训练，快点跟上去，不能让他跑了！” “是！” 后方跟踪的一共有三人，蒙面人仗着熟悉地形的优势在胡同中来回穿梭，总能够摆脱其中的一两人，但始终没办法彻底甩脱全部三个目标。 而且三个人之间似乎存在什么隐秘的通讯手段，就算蒙面人甩掉了其中的一两个人，只要还有一个人跟在后面，他们就能迅速传递信息，让另外两个人及时跟上来，不至于落队。 双方在下雪的四九城里来回交手了几十个回合，走在前面的蒙面人始终无法彻底甩掉后面跟踪的人。 而后面跟踪的人也始终没有完全追上蒙面人，因为他们的目的不只是要查清楚蒙面人的身份，还要查出蒙面人幕后之人的身份。 终于，蒙面人似乎厌倦了这种猫追老鼠的游戏，他在一处空白的雪地上停了下来。 “出来吧。” 蒙面人转身喊了一声，但跟踪的三人没有反应，似乎在商量应不应该出去。 而蒙面人突然拿出一把匕首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跟踪我，无非是想从我身上获得某些东西，不管是情报还是别的，但只要我死了，你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我数到三。” “一！” “二！” 蒙面人这个做法大大出乎了三个跟踪者的预料，他们不确定蒙面人死了，他们能否从他的尸体上得知需要的线索，蒙面人的做法确实给了他们极大的压力。 终于在蒙面人数到三之前，三个跟踪者里有两个人跳了出来。 “请等一下！” 蒙面人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了看第三个人藏身的位置。 “身份，目的。”蒙面人言简意赅。 跟踪者不想暴露太多，反问道：“朋友，我们是想帮助你的，告诉我们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们可以帮助你的。” 这两个人很专业，无论是跟踪的技巧，还是他们的语言，发音听起来几乎和华夏人没有区别，哪怕有人觉得不对，也可以用口音来解释。 不过蒙面人幕后是来自现代的白万里，从他的角度，他可以听出这两个人发音的问题。 毕竟如此专业的身手，不可能是随便拉拢的二鬼子，必然是在本土培养的专业间谍。 现在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蒙面人突然用脚扫起地上的雪，泼向眼前的二人。 第654章 为了帝国! 雪花扑来，就算两人受过专业训练，能面对飞来的雪花不眨眼，但漫天的雪花依旧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砰！ 当雪花落下之时，蒙面人已经不见踪影。 还好有剩下一个跟踪者刚才冒险用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开了一枪，枪声比正常的手枪要小很多，因此被发现的概率也会低一点。 “他被我打伤了，赶紧追！” 蒙面人虽然已经逃之夭夭，但因为受伤流血，就留下了痕迹，跟踪者顺着散落的血迹不断追击，直到彻底找不见血迹了。 “那个人的血迹就在这里消失了！” “他不可能凭空消失，肯定是躲在周围的房子里了，以那个人的身手，一般人绝对指挥不动他，他的上级一定是住在这附近的某个领导，把他找出来！这种有破绽的人，必须掌控在我们脚盆帝国的手里！” “是！” 三人在附近的房屋之间小心探索，因为房子里都有人，他们也不能大喇喇地闯进去问有没有人中枪了，只能小心查探。 三人的配合也不错，在查探的同时，只有两人出动，剩下一人负责望风，免得自己被人监视。 不过即便三人已经做得那么小心了，依旧防不住有人远在一公里之外用望远镜窥探此处。 三人不是追踪目标来到这里，而是被引入了早就布置好的陷阱。 监视的人自然也是早就准备好的，当看到三人已经进入预定区域之后，立刻在脑内传递信息。 白万里分身之间的信息传递效率完全不亚于5g网络，虽然现在分身数量还不算特别多，但在小范围内，这些分身的眼睛加上思维贡献的能力，已经可以充当小型天网的效果了。 消息传达之后，很快三人的方向上传来一阵引擎声。 三人听到声音，立刻躲到一旁，很快看到一辆吉普车缓缓驶来。 三人看见车子，立刻分辨出来：“那是轧钢厂厂长的车。” 三人在华夏潜伏已久，自然知道华夏目前的情况，车的数量非常稀少，全部是供给领导使用，所以只要有车，基本可以确定车上的就是领导。 而周围一片领导的车牌号三人早就铭记于心，这车一来，三人就认出这是目前轧钢厂厂长魏涛的车。 “我们要查这魏涛吗？” “要！轧钢厂本来就是我们的目标之一，上次行动失败之后我们就一直在等待机会，如果这次暴露破绽的确实是轧钢厂的厂长的话，那一定是天照大神在保佑我们！” 在远处看到三个监视者围绕着魏涛的住处开始打转，接到消息的白万里可算是松了口气。 “娘的！绕了这么久，可算是让你们几个混蛋上钩了！” 自那次抢劫案之后，白万里一直没忘记潜伏在四九城里的这些脚盆间谍，不过当时敌暗我明，白万里只能撒出鱼饵，试图让这些家伙上钩。 如今几次做局，利用盗圣分身传播流言，加上魏涛这个大鱼饵，总算是把这几个间谍给钓出来了。 虽然白万里知道区区三个间谍绝对不是脚盆潜伏在四九城内的所有力量，但现在这个‘线头’都让白万里找到了，白万里还怕没办法顺藤摸瓜找到他们更多人吗？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魏涛假装正常上班，实则悄悄往家里带了一些东西。 一直盯着他的三个脚盆间谍当然有所察觉，魏涛的公文包比平常的看着要鼓一些，三人商量之后，选择一人假装一般人从魏涛身边走过，两人虽没有发生碰撞，但那名间谍靠近之时依旧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等回到另外两人身边，他一脸兴奋地说：“那味道我一闻就知道，是消毒水，还有一股药膏味！” “魏涛他一个厂长，要是他自己或者身边有人受伤，明明可以去医院，但他却要往家里拿消毒水和药膏，不敢让医生知道，肯定是心里有鬼。” “是那天那个蒙面的家伙被打中的一枪！” “肯定是！那个人应该是魏涛最信任的手下，要是因为枪伤去了医院，医生肯定会询问他是怎么受的枪伤，魏涛心里有鬼，不敢让人知道他买凶杀人，所以只能让那个人躲在自己家里，然后偷偷拿药给他！”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去找魏涛，还是找那个受伤的蒙面人？” “……现在找他们都不合适，如果魏涛知道我们的身份，说不定会找机会打死那个人，这样就可以顺利把枪伤的事情推到我们身上，现在只有我们和蒙面人知道魏涛买凶的事情，那个小混混根本不知道蒙面人的长相，如果那个蒙面人死了，光靠买凶这件事我们拿捏不了魏涛！”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哼！我们手里还没有可以拿捏魏涛的罪证，另一个人手里不是有吗？” “你是说……那个小偷？” “没错！魏涛既然敢冒险找人杀掉那个小偷，就说明那个小偷确实掌握了足以拿捏住魏涛的证据，只要把这份证据搞到我们手里，再以金钱利诱，不怕魏涛不站在我们脚盆帝国这边！” “只要控制了这个厂长，轧钢厂还不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华夏这些年技术爆发的秘密，我们一定要知道！” “绝对不能让华夏有任何向我们脚盆帝国实施报复的机会！” 说到此处，三人眼中都露出狂热之色。 “那个小偷靠着歪门邪道从魏涛这里弄到一大笔钱，这种钱来得太过容易，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乱花，这笔钱很快就会花完的，到时候他一定会再找机会从魏涛这里弄钱。” “接下来我们就一直在这里守着！” “只要看到那个小偷从魏涛手里弄到钱了，就说明他确实有可以拿捏魏涛的手段！到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机会！” “为了脚盆帝国，区区寒冷根本不算什么！” “没错！为了帝国！” 第655章 又到年关 白万里负责监视的分身虽然听不见三个脚盆间谍的声音，但能看得懂唇语。 见他们愿意在魏涛家外面死守，那就让他们守着吧。 正好也临近过年了，年底厂里的事情也很多，发工资，年终奖，还有下面一群人一年工作的审查，全都卡在年末。 尤其是经历过轴承厂被抢劫的案子之后，为了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事情，轧钢厂每次发工资的安保强度也直接加倍了，保卫处的工作非常繁重。 白万里也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想把所有重要的事情挤在一块去做，但年末就是这么繁忙，他也是没办法。 现在正好这几个间谍有耐心守着魏涛，白万里便决定先把轧钢厂和保卫处内的工作处理完毕，再集中精力来对付他们。 白万里盯上几个间谍的事情外人都不知道，临近过年了，大家的心情都很不错。 毕竟这一年里轧钢厂又完成了几次重要的生产任务，七级工和八级工的数量也有增加，收到过上级的不少表彰。 在这种情况下，年底发下来的奖励肯定不会少，工人们都兴奋地等待着能过一个肥年。 保卫处也是如此，虽然今年下属的轴承厂保卫科发生了被人抢劫的恶劣案件，但好在白万里及时侦破了案件，抓到了真凶，应该不至于对保卫处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 保卫处多年来待遇丰厚，福利突出，大家都很期待。 终于到了关晌日这一天，工人们不用上班，就在车间里吹牛打屁，等着广播叫到自己的车间，然后去排队领取工资。 闫解放也是众多工人之一，终于等到广播叫到了自己所在的车间，便和身边的工友们一起排着队去财务科领钱。 等到了财务科那边一看，就见一群保卫员左右排成了两排，一个个站得笔挺如松，手里端着冲锋枪，声势逼人。 闫解放身边的工友搓了搓手，说：“保卫处这架势还真是有点吓人，大过年的还端着冲锋枪。” 另一个工友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之前轴承厂让人给抢了十几万呢，咱们轧钢厂人比轴承厂多得多，这年底的工资加福利得超过一百万呢，保卫处不多拿几把枪出来镇得住那些强盗吗？我反而觉得保卫处这样我心里才安稳呢，反正我又没犯什么错，保卫处这些年也基本没出过差错，他们的子弹也打不到我身上来，你说是吧，解放？” “啊，是啊。”闫解放好像有自己的心事，听后只是随便应付了一声。 “嘿，这事儿你就不该跟解放提，解放的妹妹可是保卫处的人啊，怎么会拿枪对着自己的亲哥哥呢？” “哈哈，是啊是啊。”闫解放这才回过神来，听他们提起闫解娣，闫解放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有什么隐情。 工人的队伍一点一点向前蠕动，终于到了闫解放了。 闫解放现在是四级钳工，工资已经算是比较丰厚了，加上轧钢厂福利好，过年的年货也有不少，有一块猪肉，一罐黄酱，一瓶香油，还有一口袋面粉，一些干蘑菇和糖。 闫解放领着年货回了家里，她媳妇林暖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解放回来了？”随着林暖出门，还有两个小孩子跑了出来，围着闫解放转，嘴里‘爹爹’地叫着。 结婚几年，闫解放也有两个儿子了，大儿子闫保家，二儿子闫卫国，没什么特殊的名字。 闫解放抱了抱两个儿子，又从口袋里摸出几块糖给他们吃，然后跟林暖说： “媳妇儿，晚饭你先做着，我去爸妈那里看看。” “行，快点回来啊。” “晓得。” 闫解放出了门，说是去找闫埠贵，其实是去闫解娣那里了。 闫解娣现在住的是保卫处的第二批公房，第一批公房刚建好的时候，闫解娣才刚刚加入保卫处，论资排辈这房子也轮不到她，所以没申请上。 等第二批公房建好，闫解娣又申请了一次，这次顺利申请了下来，她就收拾东西搬去了公房，天天上班下班的也近，方便得很。 闫解娣正搁屋子里收拾东西呢，听见有人敲门，就朝外喊了一声：“来了！”她把东西随便收拾一下，走去开了门，见闫解放站在外面。 “二哥，你怎么来了，进来坐啊。” “我坐就不坐了，就是喊你今年回家里，跟爸妈一起吃个年夜饭。” 闫解娣一脸无所谓地说：“年夜饭我就不吃了，过年那几天我都要值班。” 闫解放一听就头疼起来：“哪有你这样子的解娣，你说这都好几年了，哪有一个姑娘家连顿年夜饭都不回家吃的？” 闫解娣一脸正气：“这就是我们保卫处的职责，我们不回家吃年夜饭，就是为了别人能安安稳稳地吃年夜饭，难道不对吗？而且回去的肯定要被爸妈啰嗦，催着我赶紧结婚，他们过年的就不会说点别的，我去了也烦。” “你终于说实话了吧！解娣啊，你都二十好几了，这工作也稳定了，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婚姻大事了？难道你想这辈子就这么单着啊？” 闫解娣的婚事真是让闫家都操碎了心，要说闫解娣现在条件可好了，虽然不是绝世大美女，但也算清秀靓丽，干的又是保卫员的工作，福利好，地位也高啊，愿意给她说媒的媒婆有不少，，但闫解娣自己就是不愿意结婚，闫家安排的相亲她直接逃跑了好几次，弄得闫家一家子都在发愁啊。 偏偏闫解娣现在翅膀硬了，换句话说就是自己有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单位还特别的硬气，是保卫处啊。 她有能力了，就有了话语权，也不跟父母啰嗦，就是一个人搬来公房住，完全不管他们的啰嗦。 如今闫解娣听了亲哥的催婚也是一脸无所谓：“我觉得单着挺不错的。” “嘿！你怎么……” 闫解放听了头疼无比，正要发作一番，却被闫解娣直接往小腿上踹了一脚，趁着他下盘不稳的时候，闫解娣连推带挤的把他请出了自己的家。 “行了行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别啰嗦了，嫂子还等着你回家吃饭呢。” “拜拜了，二哥。” 砰！ 闫解放看着关上的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有点想要砸门，可这里又是保卫处的公房，闫解放瞬间失去了砸门的勇气，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摇着头走了。 第656章 人与人不同的大年三十 大年三十。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都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庆祝着今年的日子比往年又好了不少，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就是闫家的情况稍微有些微妙。 闫埠贵喝着闫解放带来的酒，嘴里止不住地叹气。 “真是不知道解娣怎么就养成了这个脾气，大过年的也不愿意回来吃一口年夜饭，真是愁死我了。” 闫解放想到自己那天被闫解娣赶出门的事情，脸上也满是无奈之色。 “爸，大过年的就别提这个了。” “解娣现在虽然一个人过，但总归也没吃苦受罪不是，我看她一个人好着呢，不用养家，每个月的工资都能存下不少，您就别担心了。” “她生活再好，一个姑娘家一辈子不结婚总不是个事儿，等过完年我得想办法去劝劝，不能让她这辈子就这样了。” 闫解放想到闫解娣的态度，觉得闫埠贵这事儿能办成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他倒也理解闫埠贵的心情，加上大过年的，也没劝什么，爷俩拉着一起喝酒。 没一会儿杨瑞华跟林暖把一桌年夜饭都准备好了，端上了桌，一家人大快朵颐起来。 与此同时，在保卫处。 闫解娣为了避免家里催婚，直接选择了过年的时候在处里值班。 虽然不能回家，不过保卫处的待遇一向是极好的，给过年值班的保卫员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 一张桌子上就两个素菜，一个白菜炖粉条，一个拍黄瓜。 剩下的都是分量十足的肉菜，红烧肉，白斩鸡，炖排骨。 因为值班不能喝酒，饮料就用汽水代替了。 主食也没有一点粗粮，全是上好的米饭和白面馒头。 “今天是过年，咱们快点吃完饭，好好替国家站好这一班岗！” “干杯！” —————— 港岛。 虽然现在港岛还在日不落的管理之下，日不落也一直不遗余力地希望断绝港岛和华夏的文化联系，不过事情毕竟没那么容易。 到了大年三十，港岛的华夏人依旧保留着过年的习惯。 而且整个港岛已经在洪七的掌控之中，日不落与港岛相距数千公里，港岛的任何情况他们都只能听这边的回报，早已被关进一个精心编制的信息茧房之中，不知港岛的真实情况。 如今港岛各处燃起烟花，贴上春联。 已经在港岛安家落户的，就阖家团圆，享受一个美好的大年三十。 在港岛没有家的，那就和几个熟悉的朋友，一起去饭店炒两个菜，然后喝酒喝到天亮。 “傻柱！炒三个菜下酒，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先坐着，菜马上就来！” 傻柱在开放式的厨房里一边忙活，一边对外大喊。 当年傻柱被许大茂恶意报复，又继承了太监马大爷送给他的黄金，傻柱思来想去决定在举报许大茂之后跑路，寻找新的出路。 他一路辗转，最终来到了港岛，把马大爷送的金砖典当了，换了一笔钱，最开始在港岛路边支了个小摊子卖炒菜。 因为身体的缘故，傻柱的厨艺已经不比当初了，一些特别费功夫的菜做不来，不过好在他这种北方风味的小炒在港岛十分稀缺，基本没有竞争者。 靠着独特的口味优势，傻柱还是吸引了一批顾客，慢慢攒了钱，最终在一年前盘下了一家店面，开起了自己的小饭馆，就叫何家饭店。 原本剧情里傻柱也开了饭店，不过因为他脾气太差，经常和客人吵架，要不是娄晓娥帮忙经营，他的饭店只怕是早就倒闭了。 不过在这个世界，傻柱坐过牢，艰难的牢狱生活让他收敛了脾气，加上在港岛人生地不熟的，傻柱事事都要小心谨慎，开了店之后倒是没发生过和客人吵架的破事儿，加上口味还行，他的饭店生意一直不错。 原本惨痛的坐牢经历，倒是成功让他改了脾气，成了如今能好好经营一家饭店的原因之一，真是世事难料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今天最后一桌客人，傻柱还不能休息，还得刷锅洗碗，收拾卫生。 这时饭店的门又被打开了，傻柱听见动静，往外喊了一声：“不好意思，今天没菜，不营业了。” “我来了也不营业吗，傻柱？”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傻柱探出头来，正好对上闫解成满脸笑容。 闫解成摇晃了一下手里的酒瓶。 “今天过年，咱哥俩喝一个？” 闫解成如今还是在九鲜罐头厂打工，不过因为这些年干活一直勤恳努力，所以被提拔成了个小领导，下面管着十个人，大概就相当于是个小队长吧。 虽然算不上什么厉害的人物，但是生活也算安稳，闫解成还从混乱的九龙城寨搬了出来，在外面租了房子。 和傻柱认识，则是源于一次下班之后的宵夜。 两人本来没什么交情，但是在这个距离四九城万里之外的港岛，两人难免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因此很聊得来。 两人都还没成家，这大过年的，两个光棍就凑一块儿喝酒了。 ——————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际遇，但无论如何，在大年三十这个日子里，华夏人总希望能过个安稳富足的新年。 不过换成脚盆间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们锁定了魏涛这个目标，之后就不分昼夜地持续盯梢。 毕竟他们想通过抓住盗圣来抓住魏涛的把柄，而他们不知道盗圣会什么时候再来找魏涛，只能持续不断地盯梢。 因为人手有限，尽管他们不断地换班盯梢，一个个也还是在北方冬天的晚上被冻得跟孙子似的。 白万里的分身体质强大，又带了足够的取暖工具，寒冷的冬夜对分身几乎毫无影响，看着那冻得发抖的脚盆间谍，分身满怀恶意想着。 ‘现在冷吧，回头就好好温暖你们的身心！’ 第657章 挨揍的间谍 趁着过年工夫把几个脚盆间谍全部冻得跟孙子似的，开年之后，白万里终于开始行动了。 经过长时间的盯梢，三个脚盆间谍的身心都快到极限了，哪怕是大白天的时候，负责盯梢的人脑袋都晕晕乎乎的，显然是生病了，可是人还得盯着。 终于到了开年之后的一天深夜，负责盯着魏涛家的间谍看到一个人影翻墙进入魏涛家里。 ‘终于来了！’ 这脚盆间谍精神一震，瞬间清醒过来，兴奋地几乎要仰天大吼。 这一来是他们能通过盗圣的出现抓到魏涛的把柄，由此完成任务，立下大功。 二来实在是这个该死的天气太难熬了，现在又没有暖宝宝这种东西，他们不分白天黑夜的盯着魏涛的住处，身上穿再多衣服也没用，寒风就跟刀子似的早就把衣服给吹透了。 现在这任务有进展了，无论最终成败如何，这在寒风腊月中无休止的监视总算可以结束了。 这个间谍立刻掏出一部小型无线电联络自己的同伙。 另外两人听到消息之后也精神一震，虽然不想离开温暖的火炉，但为了尽早完成这个艰难的任务，两人还是立刻赶了过来。 “人呢？” “十分钟前进院子了，现在还没出来。” “确定是盗圣吗？” “这怎么确定，又没人见过他，不过我们守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有人敢翻进这个院子，就算不是那个盗圣，也不是一般人，盯着他肯定有突破。” 二人点了点头，忍着寒冷在院子外面蹲伏下来，等着里面的人出现。 白万里的盗圣跟魏涛两个分身不确定这些间谍有没有监听的设备，为了确保安全，还在屋子里唇枪舌战了一番，最终盗圣抱着捆成捆的一千块现钞翻墙跑了出来。 “出来了！赶紧跟上！” 三个间谍看到有人从魏涛院子里翻墙出来，赶紧跟踪了上去。 前面的盗圣听着后方的脚步声，暗道：‘这动静比之前大了不少啊，看来喝了那么多天的西北风，对身体的影响还真不小。’ 盗圣分身和之前的蒙面人其实就是同一个人，当时是直接被三个间谍跟踪，因此知道他们的身手确实不错，同时也确定他们一定是脚盆本土培养的精锐间谍，不然一般招揽的二鬼子不可能有这种水平。 而现在，同样的人面对同样的跟踪，盗圣可以明确察觉后面三人的脚步都变重了很多，呼吸也很混乱，显然是之前长期盯梢的时候被冻坏了，甚至可能已经感冒发烧，现在硬挺着跟踪盗圣，状态却已经一塌糊涂。 盗圣抱着钱一路东拐西拐，突然一个转身，用三颗石子向着跟踪的三人打了过去。 三人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反应力下降了很多，虽然看到了盗圣的动作，但都来不及做出反应，被石子打在膝盖上，小腿顿时一麻，三个间谍都没收住劲，在地上摔成一团。 盗圣看他们摔得跟四脚朝天的乌龟似的，差点乐出声来，用了保持了一副严肃的脸色，手里掏出一把短刀来：“你们是什么人？！” 三个间谍没想到会这么快被识破，赶紧爬了起来，似乎是其中地位最高的一个整了整衣服，摆出一脸正色说：“我们是公安，刚才看到你从别人院子里翻墙出来，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三个间谍也想过要怎么跟盗圣进行接触，因为不了解盗圣的性格，加上盗圣不像葛大凤那样有个孩子的软肋，所以他们商量决定没有贸然暴露自己脚盆间谍的身份，免得盗圣拼死不愿意跟他们合作，那样子他们就白忙一场了。 经过商讨过后，三人决定冒充公安的身份。 盗圣毕竟是个小偷，面对公安的话肯定会心虚，三人就想以此为契机慢慢攻破盗圣的心理防线，套出魏涛的把柄。 但他们不知道眼前的人早就清楚他们的身份，见三个脚盆间谍居然冒充公安，不禁冷笑一声：“公安是吧？公安守则第一条是什么，说得出来小爷就相信你们。” 三个间谍冒充公安也就是随便想出来的点子，他们没想到盗圣那么心大，一个小偷面对公安根本不慌，因此也没什么准备，哪里知道公安守则第一条是什么？ 见三人哑口无言：“你们几个的工作做得真是不怎么样，这点水平也敢出来骗人，回去喝奶去吧，小爷不陪你们玩了！” 三个间谍看盗圣要走，赶紧冲上前阻拦。 毕竟他们在雪夜里坚持了那么久才等到一个面对盗圣的机会，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走他。 眼看假冒公安的计划没用，带头的那个间谍脸色一沉道：“我劝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下我们的行动，毕竟你也不想你怀里的东西被人发现吧？” 这颇具脚盆特色的发言让盗圣一愣，然后就桀桀怪笑起来。 “你个杂种，小爷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威胁！” 间谍听到盗圣放狠话，以为他是打算以肉搏强冲出三人的包围，立刻摆好架势，但他们没想到，下一秒，盗圣直接扯着嗓子大吼了起来。 “抓小偷啊！！！” 这一声盗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寂静的深夜之中不断回荡。 附近的好几个四合院全都被盗圣的吼声吵醒，一瞬间四周的灯火都亮了起来。 “哪里有小偷？！活腻了是不是，敢偷到这里来了？！” “孩子他娘！给我拿扁担来！” “抓小偷啊！绝对不能把小偷放走了！” 间谍都被盗圣的操作给惊呆了，他们可想不到盗圣这个小偷居然敢主动喊人来抓小偷，听着周围各种声音，带头的间谍脸色一变：“不好！我们快走！” 三人在明面上虽然有正式的身份，但一旦被抓进派出所或者保卫科也依旧有暴露的风险，三人立刻就想撤离，但突然一张巨大的渔网罩了下来。 “想走？挨打去吧！” 盗圣得意一笑，看着被欲望困住的三人，冲着他们竖了个中指，然后一个翻身，直接翻过围墙消失无踪。 渔网这个东西越是挣扎越是难以逃脱，间谍刚想掏出随身的刀子划开渔网，但被盗圣吵醒的居民已经包围过来，看到被渔网网住的三人，不由分说举起扁担就打了下去。 “老子让你偷东西！看打！” 其他人见有人带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拳头腿脚，各是兵器全都向着三人身上过去。 第658章 三间谍进保卫处 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 他们三个虽然是受过训练的专业间谍，但也经不住那么多人的围攻殴打。 三名间谍虽然心里窝火无比，但是也只能蹲在地上，抱着头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 等周围人打得没了力气之后，有人大喊：“把他们送到保卫处去！” “对！送去保卫处！” 三人没想到打完了还不算，还要把他们送去保卫处，心里愤怒的同时也紧张了起来。 他们身上都带着刀，在这个时代手持利器出门那也不是什么小事，尤其其中一个人身上还带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虽然在这个还没禁枪的时代，各种土枪，老枪都很常见，但间谍身上携带的是他的上级给他配备的新式枪支，华夏根本没有这种手枪，熟悉枪的人只怕看一眼都会发现问题，而消音器这种东西就更稀罕了。 毕竟正面战场根本不需要消音器这种东西，装消音器的手枪一般都是间谍配置的。 一旦这枪被人发现，他们根本说不清楚枪的来源，间谍的身份很有可能被人发现。 本着绝对不能被送去保卫处的原则，其中的一个间谍压着心里的怒火哀求起来：“大爷、大爷，是我们错了，但是我们真的什么东西都没偷啊，保卫处就不必去了吧。” 另外两人也跟着乞求，但这大爷偏偏是个牛脾气，眼睛一瞪，说：“不行！你们这些小偷最是狡猾，一定要让保卫同志好好整治你们一下！走！别废话！” 这个时代的人对小偷深恶痛绝，任凭三个间谍怎么巧舌如簧，这大爷始终不肯松口。 三人见求情没用，他们几个又不可能将这几十个人全都杀了，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同时伸手推开自己身边的人，然后拔腿就跑。 “哎哟！” “娘的这几个小偷还敢跑！快追！” “老子一定要弄死这几个王八蛋！追啊！” 三人已经被认定是小偷，逃跑的举动更加激发了众人的怒火，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抓小偷的事儿了，关键是咱四九城的爷们儿忍不下这口气！ 三人发足狂奔，但每个人身后都有十几个人在追赶。 他们作为间谍，本来身体素质出色，可是经过长期在寒风中监视，身体染了病，状态已经不如当初，加上刚刚挨了一顿殴打，身体状态再次下降，身后的十几个人追得又十分紧迫，无论他们怎么该换逃跑的方向，也始终甩不掉身后的人。 ‘该死的！这些可恶的xx人！等脚盆帝国再次进攻的时候，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 被追得狼狈不已的间谍们心里恶狠狠地发出诅咒，而眼看自己体力越来越差，几乎已经不可能甩掉后面的人之后，三人都表现出了作为间谍的出色素养。 被抓可以，但关键的东西要先清理掉！ 身上的小刀是小问题，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就算没了，以后再买一把就是了。 关键是装着消音器的手枪，这把枪的枪支性能出色，关键是装了消音器，关键时刻可以执行一些暗杀任务，如果丢失找不回来，间谍就很难找到替代的了。 持枪的间谍因此不敢将枪随意乱扔，只能一边跑一边寻找合适的地方，终于在他体力耗尽之前发现一棵有树洞的大树，趁着后面的人追来之前把枪塞进了树洞，简单确认了一下是否藏好之后就赶紧跑了。 最终三个间谍都没逃脱，全都被抓了回来，因为他们这次逃跑激怒了群众，结果又挨了一顿打，每个人都鼻青脸肿的。 三个间谍被押到一起的时候，其中两人看了看剩下的一个，见那剩下的一个微微点头，两人都松了口气。 他们只知道这个间谍将枪藏好了，却不知道在他们被抓走之后，立刻就有人来到了藏枪的树洞，将那把枪取了出来，退出弹夹，将子弹也一一退出，然后将弹夹最下面的一颗子弹换成自己特制的，外表看起来完全没有什么不同的特殊子弹，然后将枪还原，又放回了树洞当中。 三个间谍被当做小偷送去了保卫处，白万里今天值班就是为了等这三个家伙上门。 当看到这浩浩荡荡一大群人的时候，白万里故作不解地道：“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这么多人过来？” 那带头的大爷指着三人说：“白处长，这三个王八蛋是我们刚刚抓到的小偷，麻烦您给处理一下！” 三个间谍面对白万里，此时也像是蒙冤的普通百姓一样叫喊：“白处长！我们冤枉啊，我们真不是小偷啊！” “对啊，我们不是小偷，他们说假话！” 带头大爷直接给其中一个间谍来了一个大耳刮子：“你不是小偷刚才跑个屁！我看你就是心虚！” 这大爷脾气倒是火爆，在保卫处也敢动手打人，白万里看得痛快，但面子上还是要拦一下：“大爷，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你们看到他们偷东西了吗？” “没，我们是在睡觉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抓小偷，出门的时候看见这三个家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就把他们全部拿下了！” “是谁喊的抓小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回答，盗圣现在又不在这里，当然没人回答。 三个间谍趁机喊冤：“白处长，我们这没偷东西，我们是被人冤枉的，不信您搜我们的身，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偷啊！” 白万里抬了抬手：“搜身的事情待会儿再说，你们三个住什么地方？” “我们俩是一块的，住58号院子。” “我住59号院子。” “大爷，你们呢？” “我是82号大院的，其他人都是我们大院和附近院子的年轻人。” “这样啊……那就奇怪了，”白万里眯着眼睛看向三个间谍，“先不说偷东西的事情，你们三个住五十几号院子的，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来82号院子干什么？” 第659章 散布消息 三个间谍脸色一僵。 今天的事情，从被当成小偷暴打，被抓，被押来保卫处都是出乎他们预料的。 他们本以为以他们三个专业间谍对付一个小偷应该是十拿九稳，就算一时拿捏不住盗圣，自己也不会沾上什么麻烦。 所以对突然被抓来保卫处这件事，三个间谍都毫无准备。 要知道现在的夜生活极其稀少，而且基本都是违法的，比如赌博，暗门子这种。 三人要是没个合理的理由，大半夜的突然跑出门，从自己住的院子跑到别人家院子门口，这事儿确实挺奇怪的，让人当小偷抓了打了那都是活该。 把三人抓来的那些群众刚才还有些担心，生怕自己万一抓错了人是不是要被保卫处批评，现在看三人一副心虚的样子，这些人的胆气倒是壮了起来。 “对啊，你们三个大晚上不睡觉干嘛？！” “说啊！你们三个小偷，心虚了吧！” “好了好了，这大晚上的大家都辛苦了，留一两个人跟我们说明一下情况，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白万里不想自己的单位变成菜市场，就让大部分人都回家了，留下两个人说明情况。 “处长，你先去休息吧，这案子我来审就行了。” 警卫科的小队长鲁立人主动请缨，在他看来这就是个疑似盗窃的小案子，没必要让白万里亲自上阵，他带个人就可以解决了。 “那就交给你了，鲁队长，一会儿来跟我汇报一下审讯结果。” “是，处长！” 三名间谍见白万里没有亲自审讯他们，而是将案子交给一个队长，心里也着实松了口气，人的名，树的影，白万里过去收拾过不少间谍特务，这三个间谍对白万里也有些警惕，但白万里能这么轻易把案子交给手下，看来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身份，这自然让三人放松不少。 鲁立人将三人带去审讯室一一审讯。 这案子不大，问的无非也就是那些问题，基本的姓名住址啊，大晚上不在家里睡觉，偏偏要跑到别人家院子前面的原因啊。 三人的身份都做过手脚，基本查不出问题。 但在大半夜不睡觉的原因上，三人都有些犹豫，最后都真假参半地说自己是看到有小偷偷东西才一路跟踪过来，但要他们说小偷长什么样子，他们又都说没看清楚。 因为前段时间有个叫盗圣的小偷在附近闹出过不少动静，鲁立人也顺便询问了一下他们前段时间在盗圣作案的时候在什么地方，他们也一一回答了。 最后这些证词汇总成一篇报告递交给白万里。 “简单汇报一下吧，到底怎么回事？” “报告处长，现在案情还不明确，三人虽然老实交代了自己的姓名住址，但对于自己为什么深夜出门的理由显然有所隐瞒。” “按照他们所说，他们是同时跟踪一个小偷过来的，但这不符合情理，一般老百姓发现小偷，肯定会立刻喊人把小偷抓起来打一顿，一般不会选择冒险跟踪的，我怀疑他们所说的小偷根本不存在，进而怀疑他们可能是一个小偷团伙，今天晚上出门就是打算一起盗窃，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其他人发现然后抓住。” “因为前段时间的盗圣还没落网，我又询问了盗圣作案的时候他们人都在哪里，有没有人证明，虽然他们各自落单没有人证明的时间，和盗圣的作案时间并不完全相符，但不排除他们三个在撒谎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目前不确定的地方还很多，包括他们三个到底是不是小偷？” “是。” “那就一步一步查吧，等天亮了，带人去他们三个住的地方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物品，去的时候多带几个人，弄得精神一点。” “之前那个盗圣就没抓到，现在又进来三个，再不整肃一下风气，这南锣鼓巷都要变成贼窝了！” “是，处长。” “还有，抓他们来的那些同志说有人被他们推倒受伤了，记得去医院询问一下受伤的情况，他们三个的话……虽然现在偷东西的事情还没证据，但半夜无合理理由出门，又将人推倒致人受伤，先关个一个星期吧，顺便再看看其他方面的调查有没有进展。” “记得把他们三个关一起，如果他们真是团伙的话，待在一起肯定会进行交流，那样说不定能找出破绽。” 白万里按照正常的程序处理这次案子，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三个间谍被关进了拘留室，三人的眼神虽然不断交流，但就是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唉声叹气，他们大概也猜出自己可能会被监视，所以没敢贸然进行交流，目前还很警惕。 等到了天亮之后，鲁立人喝了一杯浓茶，洗了个冷水脸，跟白万里打过报告之后，就领着自己小队的队员去了58号院子。 这时候不少人都在院子里忙着洗漱，看到保卫员一大早就来了，心里直犯嘀咕。 鲁立人带人在三人的房子里一一搜查，最后在一群人的围观中离开了，回到了保卫处。 “报告处长，我带队回来了。” “查得怎么样？” “三人的房子都已经检查过了，除了都很干净，东西很少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有发现明显不属于三人的物品或者特别昂贵的物品，看起来不像是有赃物的样子。” “这样啊，没发现也算了，反正这个案子也不着急，慢慢调查就行了，鲁队长，你也忙了一个晚上了，先回去休息吧。” “谢谢处长关心。” 白万里目送走了鲁立人，事实上从三个间谍家里没搜出东西白万里并不奇怪。 这件事他本来就没抱有期望，如果搜出关键证据了，那算是意外之喜，如果没发现特别的东西，那也算情理之中。 白万里让鲁立人带队过去调查，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调查，而是为了让人知道这三个人已经在保卫处了，已经被调查了。 这群脚盆间谍能在幕后给葛大凤提供一把霰弹枪，绝对不可能是只有三个人的小团伙，白万里的目的就是要通过这次调查把三个间谍被抓被查的事情通知给他们的间谍同伙，用这个消息给他们内部造成混乱。 第660章 放人，伏杀间谍 三个间谍都有伪装的身份，有正常的人际交往。 在不知情的老百姓看来，这三个人就是普通人，工作，吃饭，睡觉，每个人都那样。 现在三人突然被抓，还有保卫处气势汹汹地上门搜查，自然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纷纷议论起了这三人犯了什么事才让保卫处抓了。 有说他们是夜里做贼让人看见了，也有说是他们去找暗门子被抓了，还有说是去赌博的。 反正这年头一般人能犯的事也就这点东西。 至于怀疑保卫处抓错人的那是没有的，这就是白万里多年积攒下来的口碑。 白万里也派出了分身在58号院子附近观察舆论的走向。 因为间谍之间也会保持必要的沟通，以免间谍组织中的一部分人叛变或者被抓之后连累整个组织全军覆没。 白万里故意高调调查这三人的房子，也是为了传播消息，让三人的同伙能注意到他们被抓的事情。 同时白万里也让郭靖和张无忌盯着保卫处内部的人，如果这两天有人来打听这三个人被抓的事情，那他就有可能被渗透了。 虽然能加入保卫处的人都核查过身份和家庭资料，但白万里也不会高估人性，事实上除了他自己之外，他能百分百信任的只有自己的分身。 外部的调查不紧不慢，过了两天，三个被关在拘留室里的间谍也开始放松了。 一开始他们担心被人偷听，所以就算关在一间拘留室里也不敢有什么交流，只要什么都不做，那就什么都不会错。 但过了两天，他们的精神力和集中力也开始慢慢放松，二来他们觉得都过了两天了，如果保卫处察觉到他们是间谍，早该有所行动，但现在什么都没有，那自己的身份应该就还没有暴露，三人的心态自然有所放松。 终于到了第三天的深夜，四下无人的时候，三人开始偷偷交流起来。 “伊藤君，你看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之前过来的保卫不是说了要关我们七天的吗，怎么，你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 “不是，为了帝国，我什么困难都可以忍受，我只是担心，在我们被关着的这段时间，可能会发生一些意外。” “没什么意外的，我们按照帝国的培训，已经抹除了身边的所有痕迹，包括家里也没留下任何破绽，那些保卫员哪怕去搜查了，也不会有任何发现的，难道你们没有按照帝国的教导，完全抹除身边的痕迹吗？” 伊藤似乎是三个人之中的首领，他的眼神让另外两人都感到了不小的压迫感。 “没有，伊藤君！我们的一切行动都是按照帝国的指示的，我们只是担心，如果远山君那边长时间没得到我们的消息，会不会以为我们已经叛变，而向帝国申请除掉我们。” 听到‘远山’这个名字，伊藤眼里露出寒光，似乎很不高兴。 “我才是帝国信赖的王牌，别以为他远山几句话就可以动摇我在帝国心目中的地位，收起你们那些无聊的心思，保持冷静，不要露出破绽就行了。” “嗨！” “伊藤君，那关于那个盗圣的事情？” “这个小偷是我们目前唯一抓住的关键人物，是唯一有可能握有魏涛厂长把柄的家伙，如果他落在保卫处或者远山手里，我们这段日子的努力都白费了，所以绝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个小偷的消息！” 随着三人的对话结束，拘留室里窸窸窣窣如老鼠一般的声音也没了。 伊藤三人靠着墙，看着好像是睡着了。 几分钟后伊藤又睁开了眼睛，确定刚刚没有任何脚步声离开去传递消息，伊藤这才闭上了眼睛，缓缓进入了睡眠。 伊藤很谨慎，不过他预料不到几十年之后科技发展的水平。 在没有人的情况下，一个超微型的麦克风已经将三人的对话全部记录下来，传送给了在办公室里的白万里。 在三人对话结束之后，白万里摘下了耳机。 “三个人里一个领头的叫伊藤，他们组织里另外至少还存在一个派系，领头的叫远山，这个伊藤和远山的关系不好，得到伊藤他们被抓的消息之后，可能怀疑或者假借他们被策反，因此对伊藤他们采取行动，这一点可以利用。” “脚盆嘛，内斗也是老传统了……” “而伊藤想要利用盗圣控制魏涛，将这件功劳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所以不会主动把消息传给别人，真是感谢他的自私了。” “这样子的话，原本的计划可以进行一些大胆的改动了……” 白万里根据自己偷听到的消息，修改了原本的计划。 当时间满一个星期之后，因为三人确实没有盗窃什么东西，保卫处查了一个星期也没结果，只能把人放了，临了还警告他们以后大晚上不要随便出门，三人答应得好好的，这事儿也就结束了。 三人离开保卫处之后，很快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难道是保卫处的人，他们还是不信任我们？！’ 伊藤三人心里都警觉起来，这时突然响起一声机扩弹起的声音，三人感到危险，立刻向着边上闪去，但那一道寒光的速度太快，其中一人躲闪不急，被寒光射穿了大腿。 那一道寒光贯穿大腿之后射在地上，兀自抖动不止，原来是一根弩箭。 被射穿大腿的间谍抱着腿跌坐在地上，疼的满头大汗。 伊藤本来怀疑可能是保卫处发现了什么疑点，所以在放走他们之后又跟踪他们，想查出什么证据来，结果对方二话不说直接上了弩箭伤人，伊藤又觉得不像是保卫处的作风，正狐疑期间，两个蒙着脸的壮汉走了出来。 “你们几个脚盆杂种！今天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第661章 引蛇出洞 伊藤没想到对方一句话就叫破了自己的身份，一时瞳孔大震。 “这位同志，你在说什么，我们……” 另一个蒙面人说：“别跟这些啰嗦，杀了他们，拿他们的头当粪桶！”说完就一马当先，挥拳向着伊藤打了过来。 伊藤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勇猛，居然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举拳就打，但是他也毫无办法，只能抬手招架对方的进攻。 咚！！ 手臂上挨了对方一拳，伊藤立刻就感到对方力大无比，虽然动作看起来不像受过什么专业训练，但这蛮力就是大得惊人。 而且对方反应速度也很快，一拳不成，另一只手立刻挥拳进攻，两手交错，一套简单直接但是又威力无穷的王八蛋向着伊藤抡了过来。 伊藤虽然受过专业训练，但属实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让他觉得难以招架，就算偶尔找到破绽，反手一拳打到对方的腰上，那腰上的肌肉也硬如磐石，硬接了伊藤一拳也丝毫不受影响，身体连一点停顿都没有，就是疯了似的挥拳。 伊藤身上的手枪和刀早就丢了，现在没有厉害武器在手，光靠自己的肉搏难以对这个壮汉造成致命打击，只能靠着较为灵活的身手与之周旋。 另外一名间谍的情况也和伊藤差别不大，两人虽然有着较强的格斗技巧，但在力量和速度的基础条件上差距太大，一时间被打得只能尽力周旋，偶尔的反击也收效甚微。 而最开始那个被弩箭射中倒在地上的间谍，一开始还焦急地看着另外两人的战斗，但很快他就感觉自己腿上被射穿的伤口传来一阵火烧似的疼痛，间谍的知识让他意识到自己中毒了。 他立刻开始尝试自救，将裤子扯开，捆住大腿的上半部分。 因为手里没有刀，他只能忍着疼痛将伤口撕开，然后试图将里面的毒血挤出来。 但他做得太晚了，他很快就感觉自己的伤口变得麻木，同时四肢也好像失去了知觉，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然后全身抽搐，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意识也变得模糊。 接着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又过了几分钟，人就彻底没了动静。 伊藤没想到自己的队友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毒发身亡，心里骇然无比：‘从他中毒到现在才过了十几分钟，到底是什么毒素这么厉害？！’ 伊藤这么一分心，肚子上立刻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这一拳打得伊藤的前胸与后背几乎贴在一起，关节错位，腹部的重要内脏几乎同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伊藤哇的吐出一口酸水，紧接着脖子被壮汉死死掐住，伊藤下意识地扣住壮汉手腕，想要扭动关节让他放手，但壮汉好像完全感受不到关节的疼痛一样，用蛮力将伊藤举了起来，头下脚上。 “死吧！” 壮汉用尽全力抓着伊藤向地上摔去，虽然伊藤伸长手臂，试图缓解自己下坠的冲击，但是也毫无作用。 咔嚓！ 伊藤的手臂先在巨大的冲击之下折断，然后是脖子，腰椎。 重要关节全部碎裂，让伊藤命不久矣，整个人摔翻在地上的时候，伊藤看到一双眼睛满是嘲讽地看着自己，伊藤觉得这眼睛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就彻底失去意识了。 三个间谍转眼间全部被白万里的分身所杀，分身杀了间谍之后，迅速处理了尸体，清理了现场。 片刻之后，又一个伊藤从这条道路走过。 此时的他，自然已经是白万里的分身。 在白万里一开始的计划里，是打算高调地将三个间谍抓进保卫处，让他们的间谍同伙知道消息之后，再把人完好无损地放回去，引发他们间谍之间的内斗，白万里再伺机进行抓捕。 但白万里从监听的内容当中知道伊藤和一个叫远山的间谍头目不和之后，就修改了原本的计划，在间谍离开保卫处之后直接将他们除掉，然后用自己的分身替代了伊藤。 分身伊藤先去树洞里拿回了之前放在这里的消音手枪，然后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白万里虽然不知道其他间谍藏身的地方，但清楚伊藤表面伪装身份的住处，伊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伊藤这个分身非常敏锐，在进屋之后，伊藤立刻分析起来：‘刚才我回来的时候，除了那些好事儿的邻居之外，还有两道目光紧盯着我，现在还有一道，肯定就是间谍的同伙了，两个人走了一个，应该是去通报消息了。’ ‘伊藤这一组三个人被抓，只有一个人回来，这对于间谍组织来说肯定是很大的变故，那个远山应该迫不及待要和我见面了。’ 分身的判断果然没错，组织里凭空消失了两个间谍，如果不尽快查清楚原因，说不定整个组织都有覆灭的风险，这里的真相一定是要尽快搞清楚的。 尤其伊藤和远山两个人还明显不和，对远山来说这无疑是个除掉伊藤的好机会，所以于公于私远山都会尽快接触伊藤。 果不其然，很快伊藤察觉到刻意监视自己的目光又变成了两道，应该是汇报回来了。 之后不久，有脚步声传来，有人敲响了伊藤的房门。 “老杜，听说你回来了，兄弟请你去喝个酒，祛祛身上的晦气。” 伊藤对外掩饰的身份姓杜，闻言他喊了声：“我这就来！” 他将消音手枪藏在身上，走去打开了门，开门之后，门外的人注意力并未第一时间放在伊藤身上，反而是往房间里看了看，看到房间里没人之后，才搭上伊藤的肩膀：“走吧，咱们喝酒去。” “走。” “对了，老姚和老张呢？” “哦，他们有事。” “是吗？” 两人的对话听着平常无比，就算别外人听见了也不会觉得不对劲，只有说话的两人才能察觉到这对话中刀光剑影一般的交锋。 而当伊藤被这个人带走‘喝酒’之后，很快有人来到伊藤住的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喊：“老杜，我来还你的钱了，老杜，你在不在啊，我进去了啊。”说着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而这一切，也落在远处拿着望远镜的某人眼中。 第662章 脚盆传统，间谍内斗 说是喝酒，伊藤却被人带得越走越远，直到见到一群人蹲在地上抽烟。 这些人身上大多挂着一条毛巾，身上满是灰尘，身边散落着一些工具，看起来像是在附近做建筑工的。 带路的过去打了个招呼，这群人里一个人掐灭了烟头，笑呵呵地跟其他人说：“今天就到这儿了，我约了人喝酒，兄弟们回头见了。” 打过招呼之后，那人走了过来，伊藤看清楚他的长相，身材偏矮，眼睛小，因为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伊藤看来这人活脱脱就是一副脚盆的长相。 ‘他肯定就是那个远山了！’ 远山走近之后，看到只有伊藤一人，神色也疑惑了起来，但附近还有外人，他不方便说话，便大喊着：“走，咱们喝酒去。”然后把伊藤拉走了。 等到了无人的地方，远山直接卸下了伪装，神情冷漠。 “伊藤君，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了，木下和铃木君呢？” “他们被杀了。” 远山瞳孔一缩：“被谁杀了？！”虽然木下和铃木都是伊藤的下属，和远山并不对付，但他们毕竟都是脚盆的间谍，如果因为他们连累自己的行动失败，远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不知道。” “不知道？” 远山反问了一句，此时的他表情充满了荒唐。 那两个人可是跟着你行动的，现在人死了，你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还这么一副态度？ “我确实不知道是谁，我们从保卫处出来之后，有两个蒙面人埋伏了我们，木下和铃木都被杀了。” “那你为什么没事？” “我逃出来了。” “是吗？” 远山再次反问，但此时他的表情不再是荒唐，而是充满了阴冷与怀疑。 “你们三个为什么会被关进保卫处？” “被当成小偷抓了。” “小偷？哼，你们不好好完成组织的任务，还有时间做贼去了吗？既然被抓了，又为什么会被放出来？” “他们没有证据，当然要放了我们。” “是他们没有证据，还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木下和铃木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说过了，他们是被人杀的，不信你就自己去查吧，我没时间陪你啰嗦。”伊藤刺了远山一句之后，马上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远山当然不肯轻易放伊藤离开，他们两个本就不和，而这次伊藤他们三人被保卫处抓了，之后又平安无事地出来，木下和铃木又突然死了，只有伊藤一个人完好无损。 这一系列的事情看起来充满了诡异，远山理所当然地对存活下来的伊藤产生了怀疑，这既是对现有情况的合理推测，也是基于他和伊藤本来的恩怨，两人都成为这次潜伏进华夏的第一功臣，那么对方的存在就十分碍眼了。 远山伸手抓向伊藤的肩膀，伊藤瞬间反击，扣住远山的脉门将他甩了出去。 远山低吼道：“伊藤，你想背叛帝国吗？！” 伊藤冷冷地回答：“少说这些废话！我的事情自然会向组织上报告，不用你多嘴！” 远山目光阴冷，突然间又笑了起来：“伊藤，看来你真是下定决心背叛帝国了！出间，杀了他！” 远山和伊藤的矛盾由来已久，只是为了任务才一直没有爆发，而这次伊藤表现奇怪，又莫名其妙地失去了两个手下，终于让远山决定动手除掉这个大敌。 因为伊藤和伊藤不和的缘故，他们手下的人也早已站好队，听见远山的话，一边的出间二话不说拿着小刀向伊藤刺来。 而这正中伊藤的下怀，如果远山不出手，伊藤自己也会动手。 因为白万里并没有长时间收集这个伊藤的情报，所以这个伊藤的说话做事风格必然会和原本的伊藤有所不同，伊藤故意利用自己被关在保卫处，还有木下和铃木被杀的事情，引导远山怀疑自己是不是背叛了脚盆，由此将他身上种种奇怪的点都会导向他已经背叛了这个推测，不会产生其他方面的怀疑。 在这种情况下，伊藤和远山之间越早动手越好，不然时间长了还容易暴露其他问题。 现在出间一刀刺来，伊藤反手抓住出间的手，手上发劲，就要夺下小刀，而远山同时拔出一把小刀刺向伊藤的肚子。 二对一的情况下伊藤局面不利，赶紧后退，衣服却被划开一道大口子。 伊藤怒道：“远山！内讧是违反组织规则的！” “内讧的是你不是我，你已经背叛了帝国，我只是为了帝国铲除你这个叛徒而已！” 伊藤心中满意远山的态度，面上还是一片怒色：“想要杀我，你们的实力还不够！”说完就冲上去和远山二人搏斗起来。 作为分身的伊藤实际战斗能力是在远山和出间两人之上的，不过白万里故意让伊藤拿出和远山差不多的实力，在没有武器，又是以一敌二的情况下，伊藤渐渐落于不下风，身上被刺伤了好几处。 伊藤眼看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他突然低吼一声：“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伊藤伸手往怀里一掏，拿出来一把手枪，正是那把消音手枪。 远山看到枪，面色也顿时一变：“蠢货！在这里开枪，你想让人发现吗！？” 消音器的作用只是削弱枪声，不能将枪声完全消除，如果周围有人的话还是有可能发现的，远山说这些话也是想让伊藤产生忌惮，不敢开枪。 但伊藤好像被逼到了绝境一般，虽然明知道开枪的风险，但还是举起了手枪。 被消音器削弱的枪声响起，连着两颗子弹都打中了出间，他叫着倒了下去，远山暗骂一声‘疯子’，趁着伊藤瞄准远山的时候躲到墙壁后面。 片刻之后，周围没了动静，远山悄悄探出头，却哪里还找得到伊藤的人影。 “该死的！”远山骂了一句伊藤的祖宗，从墙后走了出来，这时出间还剩下一口气，吐着血哀求道：“远山君……救我……救我……” 远山蹲下来查看了一下出间的伤势，面色一狠，一刀子扎进了出间的心窝。 出间眼珠突出，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山。 “你的伤势一般的方法已经救不了了，如果送你去医院的话，这枪伤会让你和我们全都暴露的，为了帝国，只能让出间君你牺牲一下了，我会继承你的意志，让帝国再次伟大的！” 说着远山用手拂过出间的双眼，帮他闭上了眼睛。 第663章 螳螂捕蝉 远山赶紧处理了出间的尸体，毕竟尸体上有枪伤，不能让人发现。 而后远山又赶紧传递消息给其他间谍，说明伊藤已经背叛者组织，要尽快追杀。 传出消息之后，远山又找来其他人跟自己配合。 因为他是当着其他几个装修工人的面说要和出间一起去喝酒的，等过段时间，就算出间的尸体没被发现，人失踪了可能也会引起注意，到时候最后和出间一起喝酒的自己就有嫌疑了，远山要提前给自己准备一个不在场证明。 解决了面上的问题之后，远山回到自己的住处，从暗格里检查起收到的回信，当看到所有人都回复明白之后，远山松了口气。 “伊藤！脱离了组织，我看你还能活多久！” 对于远山要追杀伊藤的事情，组织里没有人提出异议。 因为他们这伙人本来就分成了三个派系，远山和伊藤各一派，中立一派。 如今伊藤的一派就不用提了，剩下中立的那一派，他们中立的立场也实在原本伊藤和远山的实力差别不大的情况下，他们不知道该站谁的队伍，索性就抱团起来，哪边都不站。 但如今木下和铃木都死了，伊藤都被远山直接下令追杀，原本的力量平衡已经崩溃，这些间谍之间本身最多也就是同事关系，在伊藤落难的时候，没人会冒着得罪远山的风险去帮他的，他们本来就称不上有多团结。 在远山的命令下，间谍组织的人都开始搜查伊藤的下落，要将他置于死地。 伊藤在白万里的控制之下躲藏了几天。 ‘最近周围已经开始出现一些人查探我这个身份的下落了，那些人肯定跟远山是一个组织的，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他们全都聚集起来，一网打尽了。’ 按照白万里的计划，伊藤接下来故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引诱间谍组织的人跟踪。 当有间谍发现伊藤之后，立刻就跟了上去。 伊藤越走越是偏僻，后面的人也注意到了，但是也没离开，因为他们都是间谍，万一在人多的地方发生冲突，对他们间谍的身份不利，所以伊藤故意让偏僻地方走的行动，算是正中对方下怀。 等到来到了无人处，伊藤拿出消音手枪。 “别藏了，出来吧。” 后面跟踪的间谍看伊藤拿出手枪，转身躲在了墙角后面。 “伊藤君，不要挣扎了，远山君已经下令要杀你，你的枪里应该只剩三颗子弹了吧，你对付不了我们的，自裁吧。” “让我自裁？远山那个废物也配吗？”伊藤不知道间谍组织里其他人的名字，就专注嘲讽远山，“那个废物想杀我没那么容易，等我完成任务之后，一切功劳都是我的，到时候要死的人是他远山才对！” 跟踪者闻言一愣：‘完成任务？伊藤都落到这个境地了，还有把握完成任务，难道他有什么重要的情报？’ 就他这么一愣神的工夫，伊藤拔腿就跑，等追踪者听到动静赶出来一看，伊藤已经不见踪影，没办法的他只能先回去再说。 过了几天，中立派的间谍借着去鸽子市的机会短暂见了个面。 “木村，你找我们做什么，不是说了要尽量少直接接触的吗？” “下田君，这次不怪我，是那个伊藤有情况。” “你找到他了？” “见过一次，但这不是重点，我找到他的时候，告诉他他对付不了远山，让他自裁，结果他一点没有动摇，反而说等自己完成任务之后就会独占功劳，到时候要死的就是远山了，话说得非常自信。” “他都被组织追杀了，还自信一个人能完成任务？” “没错，他的态度是这样的，所以我怀疑伊藤可能已经掌握了这次任务的某个重要情报，木下和铃木大概也是因此才被他杀掉的，下田君，你说要是我们能比远山先一步找到伊藤，拷问出他掌握的这个重要情报，这功劳，是不是该落到我们身上？” 木村的发言让其他人眼神都火热了起来。 毕竟他们和远山不是一派的，这次帮着远山，也只是伊藤没有价值让他们和远山对立而已。 但如果伊藤掌握了某个极其重要的情报，那情况就变得不同了。 只要他们能完成组织的任务，立下大功，那么地位和权力必然大大增加，以后也不需要在顾忌什么远山的脸色了。 权欲在几人的心中燃烧，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伊藤不能落在远山手里，我们要全力出动，尽快抓住伊藤，然后在远山注意到之前，拷问出他掌握的情报！” 伊藤故意放出的诱饵果然产生了效果。 为了功劳，为了前途，他们和远山之间本就脆弱无比的同盟瞬间产生了裂痕，准备脱离远山，自己抓住伊藤。 而在伊藤再一次暴露自己的行踪之后，敏锐的他很快就察觉到至少有四个人同时盯着自己。 ‘果然开始产生行动了，接下来就是把他们全部引到一起，然后一网打尽了。’ 已经发现伊藤的几人开始慢慢收缩包围网，准备把伊藤一举拿下。 但伊藤已经发现他们，在包围网完全收缩之前，瞄准一条羊肠小道直接冲了出去。 “追！” 身后的人不能眼看即将到手的功劳就这么溜走，赶紧沿着小陆追赶上去。 双方的速度差不多，伊藤始终甩不掉身后的追兵，只能拿出消音手枪，胡乱地向后开枪。 但人在奔跑的时候，手向后胡乱开枪，这命中率实在是惨不忍睹。 “一……二……三！好！他已经没有子弹了！” 这些间谍配枪也是有规则的，配枪的时候子弹会装满，但不会额外配备其他的子弹，因为间谍很少会面对非常激烈的枪战，少数特殊情况，弹匣里的子弹就足够解决，多余的子弹无论是藏起来还是带在身上，都会增加被人发现的风险。 他们都是一个组织的，自己的枪里有多少子弹都心里有数，所以能大概推测出伊藤的子弹还剩下多少。 当断定伊藤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之后，追踪者就再没了后顾之忧，疯狂地追赶伊藤。 砰！ 直到这一刻，有人开了冷枪。 第664章 黄雀在后 一个追踪者只感觉身体一震，意识瞬间一片空白，然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摔倒。 其他人赶紧停下，见趴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很快一抹血迹从衣服底下渗了出来，便知道这人已经死透了。 “枪！” 追踪者脸色一变，还来不及寻找掩体，四周就同时响起了枪声。 片刻之后，一群追踪者就已经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个追踪者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话。 “把他们的尸体都清理干净，短时间内不能让人发现。” “交给我吧，远山君。” 木村？！原来……原来…… 倒在地上的人终于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已经无力回天，只能带着最后一丝不甘，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远山一脸杀气，低声狞笑道： “真是一群蠢货，好好的活路不选，非要和我作对！” “不过现在就没有人再能干扰我了，这一切的功劳最后都是我的！” 虽然除掉中立派的人之后，他们的组织算上逃跑的伊藤在内只有五个人了，在远山丝毫不慌。 只要自己抓到伊藤，拿到他掌握的关键线索，就可以完成组织的任务，这功劳足以抵消一切人员的损失，人少了只是让功劳完全集中于他而已。 这时不远处传来打斗的声音，吸引了远山的注意。 “看来伊藤那家伙跑不远了！” 远山赶紧跑了过去，一方面，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曾经的对手伊藤被自己狠狠踩在脚下的狼狈样子，二来，他不想让其他人比自己提前知道伊藤掌握的线索，哪怕一丝可能性都不允许。 远山追逐上去，脑海中构思着自己即将看到的伊藤会是怎样狼狈的样子，而自己又要以怎样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伊藤面前。 远山心里充满了作为胜利者的幻想，而下一刻，一片整齐划一的藏蓝色制服有些晃了远山的眼。 因为眼前看到的场景和自己构想的差距太大，远山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在远山的大脑还在试图理解眼前的场景的时候，两边肩膀突然被人用力拿住，伊藤本能地反抗，但对方人数更多，远山的挣扎几乎没有作用，两边胳膊被人死死按住，然后砰地一声，远山脸上让人结结实实地砸了一下。 ‘这是枪托！’ 经验告诉远山砸了自己脸颊的是什么东西，并且他还知道自己的脸颊骨已经被砸碎了。 这时一只大手捏住了远山的脸，远山下意识地想要抵抗，可是脸颊骨碎裂的疼痛让他使不出劲，耳朵里甚至可以听到‘咔咔’的碎骨摩擦的声音。 “处长，这人嘴里也有毒囊。” “把嘴塞上，回去让人取出来，不能让他们轻易死了。” “是！” 有人拿东西塞住了远山的嘴，那东西是用一块石头塞进一根长布条里，把长布条转上几圈就固定了石头，再把石头塞进嘴里，布条绕到脑袋后面打个结，这嘴就塞住了，任凭你力气再大也比不上嘴巴。 “呜呜！” 远山明白自己是被抓了，抓自己的人还是轧钢厂的保卫处，他剧烈地挣扎着试图脱身甚至自杀，但已经成为砧板上的肉了。 ‘伊藤！都是伊藤这个混蛋害了我！’ 远山心里愤怒地咆哮，将一切的罪责全都归咎到了伊藤的身上。 当初他虽然察觉伊藤的表现有问题，怀疑他可能已经叛变，但之后连续多日的追杀，伊藤只是隐蔽和逃跑，身边并没有什么人支援，不像是已经叛变的样子。 但当时远山和伊藤已经撕破脸皮，根本不可能和解，远山也不会让伊藤有机会回到组织成为自己的对手，所以坚持追杀。 之后听到伊藤可能掌握了某个能完成任务的重要情报，更是让远山坚定了一定要杀掉伊藤的决心，不能让伊藤有翻身的机会。 却没想到事情因自己和伊藤之间的冲突与不和开始，一步一步愈演愈烈，最终到自己把整个组织都拖下水，彻底无法翻身。 远山其实也不确定伊藤是不是早就投降了保卫处，这一切都是保卫处和伊藤之间的一场戏，但远山必须把这一切的罪责都推出去，不然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彻底失败。 白万里管他接受不接受呢，这群家伙又是追杀，又是自相残杀，阵仗搞得那么大，这批在四九城内潜伏的脚盆间谍这次肯定是被连根拔起了。 从那次轴承厂的抢劫案开始，这帮潜伏在四九城里的脚盆间谍对白万里来说就跟卡在牙龈里的一根刺一般，现在花了那么长的时间终于是将之全部拿下，白万里只觉得通体舒畅。 “走！把这些人都押回去！” 保卫员也知道这次抓住的这帮家伙全都是大鱼，只要参与这次行动，每个人的功劳簿上都会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这可是好处无穷啊，一个个都充满了斗志与干劲。 和垂头丧气，求死却不能的远山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665章 集思广益审鬼子 押着人回到保卫处之后，处里上上下下都开始了忙碌的工作。 终于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基本的工作总算是处理完毕了。 刘能脱下了外套，神色振奋地来到白万里的办公室进行汇报。 “报告处长，这些人的基本情况都已经处理完毕了。” “现场直接抓捕的活人一共五人，他们口腔内藏着的毒囊已经全部取出，确保他们没有自杀。” “另外在血泊中的人确认有两个还有呼吸，已经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刚刚医院打电话过来，说两个都保住了命，也取出了毒囊，现在有同志二十四小时盯着，以防他们自杀或者有人进行暗杀。” “而这些人都有明确的身份，不是黑户，已经派人去过他们家里进行搜查，不过目前没有发现任何枪支，弹药，无线电之类的物品。” “另外我也叫人去查了当初给他们登记身份的人，不过涉及到其他单位，这边进度要慢很多。” 白万里听完刘能的汇报之后，缓缓放下了茶杯。 “老刘，你做得不错，这些家伙的家里居然查不出任何破绽，说明这群人确实训练有素，不过人既然都落到我们手里了，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走吧，先去提一个家伙出来慢慢审，顺便被给其他的畜生上上压力。” 白万里和刘能来到审讯室，很快提上来了第一个间谍，就是那个叫木村的。 他脸上肿了一块，眼睛里满是血丝。 在被带进审讯室之后，他整个人被锁在了审讯椅上，嘴里被塞了一根布条，让他可以简单地说话，但没办法做出咬舌等危险举动。 “脚盆的，你想老实交代，还是尝尝我们保卫处的手段？” 木村瞪着赤红的眼睛，用变调的声音说道： “斥那……猪！！里……瘪瘪以为……喔会屈服里文！帝……帝窝会为喔文抱球！帝窝不会放过……里文的！” “虽然乱七八糟的，但大概能猜出什么意思。” 白万里眼神一冷，直接把手里的茶水倒在了木村的头上。 刚烧开的开水啊，烫得木村的脑袋左摇右晃，吱哇乱叫，脸上的皮肤快速变得鲜红，然后慢慢浮现起了两个大泡。 白万里心里爽快了一些：“老刘，既然这条狗嘴硬，你就给他治治好了，反正也是个畜生，不用讲什么道德人伦，只要整不死，就给我往死里整！” “多谢处长给的机会，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说话咬牙切齿的刘能显得兴奋异常，毕竟他们这个时代嘛，距离战争不远，对脚盆的痛恨那都是刻进骨头里了。 多少人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只是平常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如今终于有脚盆间谍落在自己手里，刘能手里的各套刑具早已饥渴难耐了。 刘能先给木村上了一套方威发明的天南海北，把木村的双腿岔开到了极限，让他时时刻刻承受举着腿上大筋快要绷断的痛苦。 然后又用绳子绑住他的脖子，然后把绳子穿过天花板上的挂钩，一点一点拉紧绳子，让木村仅用脖子逐渐承受全身的体重，来了个改良版的步步高升。 木村的身体几乎被拉扯到了极限，半个身体的重量全都挂在脖子上，让他一点一点地感受窒息的痛苦。 如果木村承受不住窒息的痛苦，就只能用被岔开的双腿支撑自己的体重，这样子脖子上虽然会好受一点，也能稍稍喘息片刻，但已经被岔开到极限的双腿，稍微多承受一点重量都犹如泰山压顶。 很快木村的双腿就坚持不住抽筋了，两条腿连带着浑身都不断抽搐。 因为双腿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木村的体重全挂在脖子上的绳套上，让他严重窒息，脸色慢慢从红色憋成了青紫色，甚至连眼珠子都一点点突了出来。 白万里和刘能，以及其他保卫员看着快死的木村都毫无同情，只是掐着时间，直到木村真的到极限了，才松开绳子，让他喘气。 终于被解开绳子的木村倒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好像要把五脏六腑全都咳出来一样，之后花了好长时间他才恢复正常的呼吸。 刘能将他套上绳子要重复刚才的操作，木村显然有些恐惧。 ‘住……住叟……’ “那你有什么要主动交代的吗？” 木村虽然对刚才的折磨感到恐惧，但听到白万里这么问的时候，木村的眼睛剧烈颤动着，但最后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样子了还不肯出卖脚盆的情报，是因为忠诚吗？ 白万里才不相信，他们真要有那么忠诚，就不会干出自相残杀的事情了，现在还不肯交代，多半是脚盆那边有着什么重要的把柄，比如他们的家人之类的。 白万里现在对付不了他们的家人，但要对付他们，可有的是手段。 “不肯说就继续，老刘。” “狗日的杂碎！你再给我步步高升去吧！” 木村又被钓了起来，因为没有时间休息恢复力气，这次他坚持的时间明显比刚才更短。 “不肯交代，没关系，咱们现在有的是时间，保卫处上上下下几百人可以不眠不休地陪你们加班。” “继续上。” 上刑的过程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反正在这个木村开口之前，方威和王国强两个家伙都过来了。 “你们俩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处长有大收获，所以过来观摩观摩嘛，顺便想给处长分担一下工作。” “说人话。” “处长，我跟老王也想审鬼子，真心的想！” 方威肥胖的脸上少见的满是严肃之色，他这话是真心的，比对媳妇说的话还要真。 “你们要审也没问题，这东西嘴硬得很，我跟老刘花了快一个小时了还没撬开他的嘴，你们也可以从其他人身上试试。” “不过提醒你们一下，咱们的格局可以打开一点。” “呃……请处长指点迷津，什么叫格局打开？” “哎呀，咱家领导不是说了，要充分相信群众的力量，相信群众的智慧。” “保卫处里也不是只有咱们这几个脑袋，不是还有那么多同志的嘛，咱可以来个集思广益，找大家征集一下意见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手段来撬开这群畜生的嘴。”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不就是发挥群众智慧了吗？” “为了充分调动处里同志的积极性，你们就去说，谁的想办法能撬开他们的嘴，直接职位直接升一级，奖金三个月，这事儿我给你们保证。” “处长，以咱们兄弟对‘打鬼子’的热情，您就是不加这条，他们也会热情献计的。” “一码归一码，我知道兄弟们都有卫国杀敌之心，但该论的功，该行的赏一点也不能少了，你就这么说就行了。” “对了，那些年轻同志，你让他们动脑子出计策就行了，真正上手还是你们几个来，别让他们一时上头给我把这几个东西弄死了。” 这些个鬼子死了不足为惜，但不能在交代罪行和情报之间就轻易地死去。 哪怕他们交代了之后，也得让他们在公众面前被枪毙，让老百姓们好好庆开心开心。 第666章 全方面调查展开 白万里把审讯的事情交给了三个副处长，以现在华夏人对鬼子的刻骨仇恨，所有保卫员集思广益会想出多少折磨鬼子的手段。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华夏人可不会因为折磨鬼子就有什么愧疚感。 白万里也不是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对几人的审讯上。 现在间谍都已经落网，虽然他们还不肯交代自己的罪行，但这些人在明面上的身份要调查起来并不困难。 他们在什么地方居住，工作，这些都可以查得到。 而在这个不存在手机，一般人用不了电话，无线电通讯距离又有限的时代，间谍之间要相互传递消息，要相互监视非常麻烦。 当知晓的间谍只有一个人的时候，目标太小，调查起来十分困难。 而当总人数一下子到了十几个人，这是几个人明面上的身份都可以查到，那只要调查他们之间的生活路线是否存在一定的交集，就必然可以查到一些线索。 而且这人数越多，他们彼此之间的交集也就越多，能被发现的破绽也就越多。 白万里命令手下保卫员根据这条线索进行调查，在明确了十几人明面身份的情况下，调查很快就有了线索。 “处长，我们调查到丰恒，吴远洋，张元伟，于洲四个人每个月一号都要聚在一起喝酒。” “查到他们喝酒的地方了吗？” “查到了，已经派人过去了。” “好！继续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不光是酒馆的经理，还有经常去那里喝酒的客人全都要调查一遍，他们三个不管在那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哪怕只是听到的只言片语也全都要调查出来！” “是！” 一下子只查到四个人一起喝酒的线索，白万里没有失望。 因为十几个人如果聚在一起，不管走到哪里目标都太大了，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也容易给人留下印象，不利于间谍身份的保密。 而相对之下，三五个好友聚在一起喝个酒，聊个天，在这个时代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有这样生活习惯的人真的不要太多，那四个间谍以这种形式碰面，借着喝酒的机会悄悄交换情报，在酒馆里的人都喝得五迷三道的情况下，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而且从这四个人喝酒见面的情况也可以推测，剩下的间谍大概也是采用相似的手段。 彼此定下一个时间，三五成群地见个面，人数不多，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然后每一群人中间有个类似于小队长的角色，这样的小队长再找个时间聚一下，再交换一下情报，实施的应该是分级管理的形式。 白万里派人出去调查酒馆之后不久，另一队去调查的保卫员回来汇报。 “处长，我们调查了黄土井的生活轨迹，发现他的生活非常简单，每天除了工作吃饭就是回家睡觉，不过一个多月之前他曾经跟人打过一架。” “打架？”间谍为了隐蔽身份，一般会故意低调，尽量不与人发生冲突，就算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一般也是想办法息事宁人，不让事情闹大，极少会闹到跟人动手打架的情况，除非这场架就是故意跟人打起来的。 “那个打架的人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叫赵大刀的，刚刚押去拘留室了，处长可以随时审问他。” 之前抓到的应该都是脚盆自己训练的专业间谍，不过这些间谍要在华夏展开行动，必然要发展一些自己的下线，以配合自己的行动，像当初的葛大凤就是他们的下线之一。 现在这个和间谍发生过冲突的人可能也是他们培养的下线，而且这种下线一般都是在普通人里招募有把柄或者明显弱点的，相比起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来说，他们的意志力和心理抗性都会差很多，这说不定会是一个突破口。 “走，现在就去看看！” 白万里立刻来到拘留室，这个叫赵大刀的家伙头上手上都有好几块疤，看着应该是经常打架的。 赵大刀认出了白万里，面对这位大名鼎鼎的执法部门的领导，这人显得有些畏缩：“白、白处长，我最近也没犯什么事儿啊，没必要劳烦您这位大领导亲自来审我吧？” “没犯什么事儿？赵大刀，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一个多月之前，你是不是跟一个叫黄土井的家伙打过架？” “黄土井？”赵大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颤抖了一下，然后强笑道：“白处长，我这三天两头跟人打架的，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光是打架吗，没趁机塞点东西给黄土井？” “没……” “先别急着否认，我跟你说两句事情。”白万里打断了赵大刀的辩解，“这个黄土井，根据我们的调查，已经确认是脚盆派遣来华夏进行破坏的一名间谍，现在正在接受调查呢。” 间谍？！ 听到这个词，赵大刀不仅是眼睛，连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明显是在害怕。 白万里在赵大刀面前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有些人，有些话啊，要想清楚了再说，毕竟这跟间谍牵扯在一起了，都是一等一的大罪，要是现在说跟间谍没关系，回头那间谍把一切都招了，这配合间谍参与破坏国家的行动，被抓之后死不悔改，欺骗组织，这样可就是罪加一等了。” “知道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吗？” 白万里站在赵大刀面前，手比划着枪的样子，然后…… “砰！” 白万里用嘴发出了枪声，极具代入感的描述让赵大刀以为刚才好像真的有一把枪对着自己的头，自己差点就被枪毙了。 赵大刀身体瘫软在地上，浑身都是冷汗。 第667章 证据逐步浮现 赵大刀的害怕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配合间谍，破坏国家，拒不悔改，死路一条。” “但如果积极配合调查，供述出一切自己知道的证据，帮助国家摧毁这一帮间谍，那也算是戴罪立功，可以争取个宽大处理。劳改一些日子之后，还有出来的机会。” “虽然劳改的过程很辛苦，但人总归能活着，活着才能有希望，你说是吧。” “赵、大、刀。” 白万里不紧不慢地语调一点点牵动着赵大刀的心跳，最后念出他名字的时候，配合着一字一顿的节奏，手掌在赵大刀的头顶连续拍了三下。 这三下不是叫赵大刀半夜三更去找他，但却让赵大刀的心脏猛地跳了三下，极度的紧张之后，极度的放松让赵大刀彻底瘫了下来，跪倒在地上哀求道： “求求您不要说了，白处长！” “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赵大刀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他的心理防线更加容易被攻破。 而且看他的反应，大概一开始是不知道黄土井的间谍身份的。 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赵大刀给这些人做事，心里觉得可能就是赚个外快，大概像是从工厂里偷点东西，或者去鸽子市倒买倒卖之类的小事儿。 但一旦知道对方是间谍，尤其还是脚盆间谍，在‘卖国贼’、‘罕见’这些恶名的压力之下，一般人是很难坚持住的。 “你愿意交代最好，说说吧，你跟黄土井见过几次面，都做过什么，说过什么？” “我跟黄土井就见过一次，是有人让我找机会跟黄土井打一架，然后把一个牛皮纸包塞给黄土井。” “牛皮纸包？里面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送货的都有规矩，不能随便看里面的东西。” “你就算没拆开看也实际上手过那个纸包吧，那个纸包有多大，里面装的东西是轻还是重，大概是个什么质地？” “那个纸包也不是太大，大概这样子吧。”赵大刀拿双手比划了一下，也不是太大，大概跟实心球这么大。 “那个份量有点压手，应该是铁做的某种东西。” ‘铁做……或者说金属制作，份量压手，实心球那么大的，是武器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而且用打架来交货，而不是私底下见面交货，难道说打架这个动作本身也代表着某种暗号，可能打架本身就代表着行动，或者破坏某个目标？’ “你跟黄土井就只有这一次交易吗？” “就这一次。” “那让你送货给黄土井的人是谁？” “是个蒙着脸的家伙，我不认识他。” “你跟这个蒙脸的家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让你送过多少次货？” “他的话，大概是两年之前认识的吧，那一阵我赌钱赌输了，手头有点紧，正好从赌场出来的时候遇上那个蒙脸的人，他跟我说只要帮他送货就给我钱，我当时缺钱用，没多想就答应了，送货的次数，大概有三十次左右吧。” ‘赌输了缺钱，正好符合间谍的目标人选。’ “那蒙脸人让你送的东西有哪些你还记得吗？” “这……这个，时间太长，东西也太多了，我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那你就仔细想想，不说每个都想起来，你仔细回忆回忆，那个人让你送的东西里，最大的是什么，最小的是什么，最轻最重的都是什么，还有两年前的货你记不清了，那最近半年里的呢，他都让你送了什么东西。” “最大的东西……最大的……我想起来了，大概是一年前吧，那时候……” 赵大刀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努力回忆自己之前送的货，虽然没办法每个都回忆起来，但最大最重，这些有着鲜明特点的东西还是慢慢回忆起来了一部分。 白万里根据赵大刀的描述，推测这个蒙脸人让赵大刀送的东西里可能有枪，有钱，而目标全都是已经确认明面身份的间谍。 可见这个蒙脸的人也是间谍之一。 “你一直没有见过那个蒙脸人的脸？” “没有，他脸上的布一直盖得很紧，就算夏天热得满头是汗的时候，他脸上也戴着布，我根本看不到他的长相。” “那除了长相之外，那个人的身高体型大概是多少，脖子上，手上有没有什么痕迹，比如痣或者胎记之类的。” “身高……那个人大约只有一米六出头，个子很矮，体型不胖不瘦，就中等吧，手上和脖子上都没有痣，不过他手上有个不知道是胎记还是疤痕的东西。” “你记得那个痕迹的样子吗？” “大概还记得，我见过很多次了，不过他的手腕每次都被袖子挡住一半，我看不到全部的样子。” “一部分也行，你自己回忆一下那个痕迹的样子，然后在这上面画下来。” 白万里把用来记录的笔和本子递给了赵大刀，赵大刀仔细回忆之后，快速在本子上画下了一个类似于三瓣花瓣的残缺痕迹。 白万里看过之后，自己动笔补上了手腕和袖子的部分，然后递给赵大刀：“你看是不是这样子？” “就是这样。” 白万里又询问了几个问题，确定赵大刀没有信息遗漏之后，就走出了拘留室。 白万里把笔记本递给身边的保卫员： “你赶紧去一趟医院，我记得有一个身受重伤被送去医院抢救的人手上就有跟这个类似的痕迹，你快去核对一下是否一致，如果一致的话，就安排赵大刀去辨认，说不定可以确定身份。” “处长，我这就去！” 保卫员飞速赶到医院进行对比，很快消息就通过电话传了回来。 “报告处长，伤者手腕上的痕迹与赵大刀描述的基本一致。” “那好，我立刻就安排赵大刀过去辨认，你们做好准备。” 白万里安排了一个小队，带上武器押着赵大刀去了医院，这时医院也做好了准备，受伤的那人还没苏醒，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也不妨碍保卫处这边的行动。 保卫处拿布将这人的脸蒙上，然后让赵大刀进来辨认。 赵大刀一看到病床上蒙着脸的人，沉睡的记忆被唤醒，整个人都好像瞬间过了电一般，脱口而出地喊道： “就是他！他就是那个让我送货的人！” 有赵大刀的证词，这个人的身份也可以确定，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证据都随着调查逐渐浮现出来。 第668章 旧书院的地下，击溃远山 一开始这些间谍完全潜伏起来的时候，他们全都隐藏在暗处，明面上找不到什么线索，哪怕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收获也几乎等同于没有。 但当最关键的线头，顺藤摸瓜的之后，调查难度就会大幅度下降，无数的线索便一个接一个的涌现出来。 在大规模的调查之后，白万里接到消息，说是有人见过其中一个间谍曾经去过一个被拆掉的旧书院。 白万里查过消息，这个旧书院在刚起风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不到一年的工夫就被人彻底打砸拆毁，里面留下的旧书，牌匾全部烧毁，连墙都被推倒，最终就剩下了一片废墟。 “这书院废墟里能用的木头早让人捡走了，剩下的就是白给都没人要的垃圾，没有任何的价值，就是个垃圾堆。” “而这里又是因为起风被拆掉的，对一般人来说也有点犯忌讳，这么一个地方，又没了价值，正常人都不会往那儿去，要藏东西的话倒是个好地方。” “老王，马上备车，我们立刻去搜查这个旧书院！” 王国强准备好卡车和保卫员，一行人火速赶到旧书院。 看到旧书院的时候，这里果然和消息传的一样，只剩下一片废墟，地上满是碎砖破瓦，只有周围一圈墙根的痕迹才能让人看出原本书院的范围。 “大家一起把这里的碎砖碎石全部清理出去，地上有任何异常的东西都不要错过，尤其是注意有没有地窖之类的东西，大家开始干活！” “好！” 白万里一声令下，所有人拿上扫帚簸箕，将地上的碎石垃圾往外清理出去，很快地面渐渐露出了原本的青石痕迹。 而当书院清扫了大半之后，有人大喊： “处长！这里有发现！” 白万里赶紧拿着扫帚跑了过去，位置是在书院靠后的地方。 “处长，这块石板有点松动，好像可以打开。” 白万里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块石板，果然有些松动，而且石板的边缘没有被泥土和青苔堵死，显然这石板经常被人开启。 “小心点，将它一点点抬开，其他人戒备。” 白万里拿着枪下令打开石板，虽然这伙间谍已经全部落网的可能性很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谁知道这群人会不会在石板下面装了什么机关。 不过好在这些都没发生，当石板打开之后，出现在众人眼前是一把梯子，延伸向下。 白万里拿出手电筒往里照了照，见地下的空间不是特别大，深度大约在两米多，面积大约五平米多点，可以看到里面塞了好几个箱子和包裹。 有人自告奋勇：“处长，我愿意下去查看！” “行，你自己小心点，老王，给他拿条绳子来。” 王国强拿来绳子，给绑在这个自告奋勇的保卫员腰上，避免出什么意外，其他人看到这个争功的机会被别人抢了先，不免捶胸顿足，但没办法，这事儿谁动作快是谁的。 绑好安全绳之后，几个保卫员一起拉着一头，而自告奋勇的保卫员顺着梯子一点一点爬了下去，落地之后，他用手电筒照亮四周，确定地下没有人，心里就放松了一点。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箱子，饶是他年轻气盛也不由吓了一跳。 “处长！这箱子里装着好多用油纸包起来的枪！” “枪？！” 白万里立刻想到了之前轴承厂抢劫案的时候，来历不明的那把霰弹枪，但地下还昏暗，洞口的视线也不好，白万里看不清楚枪的型号。 “你们再下去个人，把里面的箱子一个一个抬出来，注意安全。” “是。” 又下去一个保卫员之后，两个人配合着开始搬运东西。 轻一点的箱子就整个抬上去，如果箱子太重，就先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分开来一点一点搬运。 很快地面上就搬出来不少令人惊诧的东西，手枪，霰弹枪，手雷，火力还真是不小，甚至还有一把狙击枪，可以执行远程暗杀任务。 除此之外还有两台电报机，一些纸和墨水，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白万里也不认得。 白万里拿出一把霰弹枪仔细观摩着，王国强对之前的案子也印象深刻，立刻就反应过来：“处长，这枪……” “没错，看来之前轴承厂被抢的案子就跟他们有关，葛大凤生前说的间谍应该就是他们，现在有了这些确凿的物证，人证也够了，该去送那些狗东西上路了。” “走，把所有东西搬上车，回保卫处！” 白万里这次行动可谓是满载而归，很快他就提审了远山。 远山他们被抓进保卫处已经整整五天了，这五天里保卫处上下集思广益，想出了无数刁钻邪门的方法来折磨他们。 远山他们虽然受过专业训练，一直咬死了不开口，但持续五天的折磨，甚至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足两个小时，也将他们一点点推向了承受的极限。 此时再次被提审，远山都做好了咬牙死撑的准备了。 白万里却直接啪的一声，将一把霰弹枪拍在了桌上。 这霰弹枪的子弹当然已经卸掉了，就算远山暴走抢到了枪，也就等同于拿了一根棍子而已，没什么威胁。 “你认得这个吧。” 远山本来做好了拼死抵抗的准备，但看到这霰弹枪的一刻，他的全身还是剧烈颤抖了一下，显然受到了不小的精神冲击。 “这是我们在那个废弃书院的地下找到的，而且它的型号和之前轴承厂抢劫案里杀死保卫的那把霰弹枪一样，你应该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我们已经找到了足够的证据，就算你继续死咬着牙不开口也没什么用，有人可以证明你们找人送过货，有人可以证明你们去过那个废弃书院，有人可以证明你们之间定期有接触。” “有这些证据，加上我找到的枪，手雷，就算你们全都变成了哑巴，也足以将你们定罪枪毙了。” “现在你还有最后一个选择，我不需要你跟我们合作，只是让你选，是继续死咬着牙硬扛呢，还是拖你的同伙一起下地狱呢？” 第669章 打鬼子咯，知青返城的消息 远山是个疯狂的家伙！ 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功勋，毫不犹豫地对同一组织的伊藤下杀手，甚至铲除原本中立派系的人，可见在他心中最重要的绝对是他自己。 如今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证据，远山知道自己再挣扎也没用，已经必死无疑了。 他绝对不可能让其他人好过，只会想拉其他人一起下水，彻底完蛋。 因为他本来就是如此自私的人。 这也是白万里会选择从他这里突破的原因。 远山直接交代了他们每个人的身份和名字，包括他们之间相互沟通的暗号和加密手段。 比如白万里在旧书院那里找到的墨水和纸，就是脚盆特别研究的隐形墨水和隐形纸，只要用那个墨水在纸上写字，过五分钟字迹就会完全消失，然后再擦上特定的药水，隐形的字迹就会显露出来。 有这些关键性的证据，其他人想要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也不可能了。 至于他们来到脚盆的具体任务目标，远山没有交代，大概是觉得不服气，不想承认自己完全输给保卫处了，所以想保留一部分秘密，以证明自己没有完全失败吧。 对此白万里也没跟他死磕下去，反正从这些人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们的目标大概就是轧钢厂了，而且以现有的证据也足够把他们所有人送去枪毙了。 人是所有问题的根源，只要人死了，一切自然一了百了。 整理好所有证据之后，白万里将所有事情报告给了白四海。 白四海听后大喜。 “万里！你真是又给我带来了一份大惊喜啊，这伙间谍潜伏在华夏多时，如今被一锅端了，没让他们对国家造成重大破坏，真是国家的幸事！” “这次你又立大功了！” “功劳不功劳的不重要，不过之后枪毙这些家伙的时候我可要到现场去看，打鬼子的机会如今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哈哈哈，到时一定少不了你的位置！” 因为证据完备，这件案子上面审理地很快，没过多久就向全国公开播报了。 这些间谍的下场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全员枪毙，而且上头特地选了一个更加广阔的刑场执行死刑，目的就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去现场观看这些畜生的死刑。 就跟白万里说的一样，现在打鬼子的场面可是很少见的。 时至今日，华夏还没跟脚盆恢复正常的外交关系，对于华夏来说，脚盆依旧是他们恨之入骨的死敌。 以前广播里，报纸上说抓住敌特了，老百姓们虽然会拍手叫好，并且痛骂那些间谍以及他们的同伙，但所有这所有的情感，都比不上对脚盆最为深刻的仇恨。 当一批脚盆间谍要被公开执行死刑的消息传开之后，无数老百姓欢呼雀跃，不少人兴奋地想去现场观看执行。 当然，以现在华夏人员流通的封闭程度，基本上也只有四九城的人有机会去现场观看死刑执行，其他地方的老百姓只能捶胸顿足，恨自己错过了这次能看到鬼子被打死的机会。 而当这个消息传到海外的时候，脚盆的官邸立刻跳出来指责华夏制造仇恨，他们并没有派遣任何间谍人员，一切都是华夏编造的假新闻。 对于脚盆的狗叫，华夏官方直接无视。 到了执行死刑当天，刑场附近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群几乎将周围一片山头全部占满，就为了听那一声枪响。 白万里也带着全家一起来到刑场，他作为干部，又是这次抓捕间谍的关键领导，自然不用去跟老百姓抢位置，有部队的同志给他们划了一片区域出来。 白万里和祝卿安抱着孩子，等待着执行的时刻。 白家年纪小的三个孩子还懵懵懂懂，不过最大的守诺和守睿已经明白今天这是要干什么了，两个孩子拍着手欢呼着。 “打鬼子咯！打鬼子咯！” 砰！！！ 在俩孩子欢乐的笑声下，枪响声震慑云霄，然后一阵欢呼如浪潮一般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打鬼子咯！” —————— 1975年夏。 自从74年铲除了脚盆的间谍组织之后，白万里就再没遭遇过类似的事情。 可能是敌人意识到了保卫处不好对付，所以隐藏得更深，或者是暂停了行动，等待更好的时机，总之白万里是彻底闲散了下来。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这个处长需要亲自处理的事情也越来越少。 外头艳阳高照，伴着蝉鸣阵阵，白万里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打哈欠，上下眼皮不断打架。 哆哆哆。 直到有人敲门，白万里才振作了精神，搓了搓眼睛。 “请进。” 敲门者推门而入，原来是闫解娣。 “闫解娣同志，有什么事吗？” “处长，我是来跟您打听一件事，最近我下乡的哥哥闫解旷写信回来说，他听说最近组织上对于下乡的政策有变化，他似乎可以回来了，我想知道具体的情况。” “下乡啊……” 白万里念叨了一下，说起来闫解旷也下乡好几年了，要不是闫解娣突然提起，他都快忘了这个人了。 “不好意思，具体的政策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们保卫处不是负责下乡任务的，具体的你还是去问周主任吧，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半天假。” “哦，不用了，我下班再去问也可以，不能耽误处里的工作。” 其实保卫处多一个少一个闫解娣影响不大，不过她这个态度是领导喜欢的。 “行，那你先去工作吧。” “是，处长。” 闫解娣走后，白万里想着她刚才说的事情。 “闫解旷要回来了……这小子倒是无关紧要，关键是国家的政策，我记得按照正常历史，在70年到73年之间有小规模的知青返乡，之后大规模知青返乡那已经是77年之后的事情了，在74到76这三年应该是政策最紧张，最难返城，很多人被迫延长下乡时间的时候。” “如今才75年，闫解旷一个没背景没人脉的小子居然能听说返城的消息了，看来国家的政策倒真是变了不少。” “或者说我造成的蝴蝶效应足够大？算了，反正随着知青大规模返城，有些闹剧也该结束了。” 第670章 风停，私人经济即将放开 白万里的判断没错，大概是因为他的出现造成的蝴蝶效应，反正在那之后不到一个月的工夫，上面就发布了公告，风停了。 这是一件全国欢庆的好事。 之前起风的时候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完没了，有不少人深受其害。 在轧钢厂的周围，有上面的文件保护和保卫处的威压震慑，一般人不敢在这里闹事。 但在其他地方，出的各种腌臜事可就多了。 如今风停了，有些蒙受冤屈的人要各归各位，有些人也该被清算了。 当然了，整个起风期间参与的人太多，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审一遍是不现实的，只能处理一些闹事最严重的，杀一儆百。 白万里早就在四九城几个最大的团伙里放了分身，现在要清算了，白万里联合白万柳一起带队出击，把四九城剩下几个团伙的人全都一网打尽。 因为白万里的分身在他们的团伙内部已经潜伏多年，所有的罪证早已掌握，所以审判起来没有任何的麻烦。 该枪毙的枪毙的，该劳改的劳改。 一些作恶多端的人被处以死刑，让不少蒙受其害的人都欢呼了起来。 而老百姓兴奋过后，很快又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 就是闫解娣当初找白万里询问的知青返城的事情。 闫解旷这么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普通人都能听说一点消息，其他人自然也会陆陆续续地听到一点风声。 但也只是风声而已，现在上面还没对知青返城的事情做出公告，所有消息都有可能是捕风捉影。 老百姓们一边希望自己的家人尽快回家，一边又担心自己忙了一圈，最后政策不通过，瞎折腾一趟，所以所有人都竭尽全力地托关系打听消息，想确认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白万里就因为这件事不堪其扰。 虽然他这个保卫处的领导不管知青的事情，但谁叫他住在四合院里，和一般人距离太近呢，不光是95号院子的，还有周边几个院子的住户全都来找他打听消息。 白万里被弄得烦不胜烦，但又不好发火，终于他在办公室里等来了一通电话。 “万里，最近的工作还适应吗？”白四海的声音听起来比往日轻松了很多，毕竟风停了，很多老朋友都回到了原本的岗位上，他也不需要像以前一样一直紧绷着了。 白万里无奈道： “工作没什么不适应的，就是知青返城的事，组织上有没有个准信啊，我最近都快被烦死了。” “呵呵，下面都传出那么多消息了，上面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其实就是说明这件事八成是稳了。” “这个我也知道，所以为什么还没公布消息呢？” “上面还在研究详细的返城计划呢，毕竟这几年下乡的知青人数可不少啊，咱们现在火车的数量还不够，如果不做计划直接让所有知青返城的话，一定会造成铁路系统大混乱的，所以上面在研究让知青分批返城的政策，等第一批返城的之前名单确定之后，这个消息就会公布了。” “嗯。”白万里点了点头，这样子倒也可以理解了。 毕竟现在华夏的铁路数量少不多，也没什么智能化的运营系统，那么多知青返城，在这个时代是不亚于后世春运的大事，确实得好好规划一下。 “万里。” “嗯？”白万里突然感觉白四海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你知道国家之前制定下乡政策，让大量青年下乡插队的原因是什么吗？” “……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关键原因是城里的工作岗位有限，但年轻人的数量太多，工厂无法顾及所有人，导致一群人没有工作，就在社会上瞎混，惹出来很多治安事件，所以一股脑全都丢去乡下，让他们在田里发泄过剩的精力。” “你说得对，下面的话你听好了，先别跟其他人说，这些年国家的工业有了不小的发展，工作岗位也有增加，但增加的这些岗位还是不足以覆盖所有知青的人数，为了解决知青返乡之后的工作问题，上面正在讨论允许私人买卖的事情。” 白万里诧异道：“国家要允许私营经济了？”这事儿不应该是七十年代末才有些苗头，私营经济大规模铺开那都是八九十年代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才75年，难道这也是自己造成的蝴蝶效应？ “还没有大规模实行的打算，上面对这件事的争论很大，不过最近的态度是可以先进行一些试点，开设店铺和工厂的限制暂时没有放开，不过上面打算在少数几个城市放松个人经营的小生意，买卖一些农产品或者自己制作的鞋垫，扫帚之类的手艺品。” “唔……大概相当于将鸽子市的生意摆在明面上？” “差不多吧，上面会根据几个试点城市的反馈，考虑要不要向全国推广这种模式，四九城所谓首都，大概率会成为第一批试点城市，接下来四九城的变化会很大。” “万里，你愿不愿意换个单位工作？” “换个单位？什么单位？” 白万里闻言十分诧异，他穿越过来之后一直都在保卫处工作，虽然因为多次立功，他的行政级别不断上升，但工作单位始终没变，对这里早已经熟悉无比，现在白四海突然劝他调动工作，白万里自然诧异无比。 “商业部下面新成立的一个单位，放开个人做生意之后，肯定会冒出很多之前没有过的问题，这个单位的作用就是监督和管理这些问题的，这个单位的工作会很辛苦，需要一个能力突出的人来管理。” “不过上面现在对私营经济的态度还很摇摆，这个单位的前景也不明确，万里如果你不想蹚浑水的话，这事我就帮你推掉。” 第671章 知青返城 商务部下面的新部门啊？ 应该的，毕竟国家的国营体制搞了那么多年，现在突然要开放私营，做生意的时候发生各种纠纷，衍生出各种问题都不奇怪，确实需要一个部门来进行监管。 对于这个部门，恐怕还有不少人在观望吧。 毕竟白四海也说了目前上面对要不要开放私营这件事还存在争论，因此衍生出的这个部门的前景也有些晦暗不明，说不定哪天上面又收紧政策，整个部门被彻底裁掉也不奇怪。 不过对于白万里这个穿越者来说嘛…… “行，这事儿我干了！” “你真的愿意？” “有啥不愿意的，新部门，听起来有点意思，我愿意试试，不过万一以后有人要插手进来的话，麻烦大伯帮我挡一挡啊。” 一个部门管的事情越多，基本上权力就越大。 这个专管私营经济的新部门一开始可能还没人注意，但随着私营经济的规模越来越大，让原本的国营体制都受到冲击的时候，那必然就会影响一部分人的权力和利益。 “看来你还真是看好这个部门啊，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轻易动你。” 白四海的话说得很果断，这些年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白万里都感激在心。 挂断电话之后，白万里脑袋里想着新部门的事情。 这个新部门要做的事情很多，对于自己这个新上任的领导来说，最关键的，就是带几个自己的心腹过去。 自己的分身自然可以信任，除此之外，自己这些年在保卫处里培养的人…… 白万里心中一动，将刘能，方威，方强还有王国强全都叫到自己办公室来。 “各位，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要询问你们……” —————— 过了半个多月，国家终于是公布了知青返城的政策，同时包括第一批返城知青的名单。 家人名字在第一批名单上的家庭大多欢呼雀跃，而没能在名单上的家庭则不断地找门路打听第二批名单什么时候公布，或者找门路塞点钱让自家孩子早点回来。 闫家算是运气好的，闫解旷的名字在第一批返城的名单上，能最早回到四九城里。 火车到站的时间是个星期天，大部分人都不用工作。 闫家一家子起了个老早赶到火车站去，杨瑞华搓着手来来回回地走着，嘴里不断念叨：“火车怎么还没到啊，解放，你要不要去打听打听，火车怎么还没来啊？” 正在打哈欠的闫解放一脸无奈地解释：“妈，都说了火车要十一点才到，现在才十点十分呢。” “哦哦。”杨瑞华应了两声，但还是一副不安的样子。 闫埠贵看不下去，便拉着杨瑞华的手：“行了，解放都说了火车十一点就到了，你这么走来走去晃得我眼睛都瞎了，赶紧坐着吧。” “哎哟，我这不也是担心解旷嘛。”杨瑞华无奈地说道。 闫家一共四个孩子，最大的闫解成犯了错之后就跑了，这么多年音讯全无，闫埠贵和杨瑞华对他都没太多指望了。 闫解放呢，虽然小时候不太懂事，但现在人成熟了，有工作，也有了稳定的家室，基本不需要老两口操心，老两口都很满意。 但剩下的两个就让他们头疼了，闫解娣虽然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体面又赚钱，但就是死活不愿意相亲结婚，眼瞅着年纪越拖越大，他们夫妻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一个就是闫解旷，下乡去好几年了，虽然偶尔有写信，但闫解旷毕竟不在眼前，看不见摸不着，是让老两口最担心的一个。 现在闫解旷快回来了，杨瑞华就有点坐立不安，闫埠贵看着淡定，其实双手也不断地来回在腿上磨蹭，就是闫解放最淡定。 他倒不是不关心这个弟弟，这些年他经常跟闫解旷写信，还给他寄钱过去，就是想让他在乡下的日子好过一点，但关心不代表就需要过度紧张。 闫解旷是跟其他人一起坐火车回来，都是上面安排好的，能有什么事情，爸妈这就是瞎操心？ 终于，当火车站的挂钟走到十点五十八分的时候，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远远传来。 早就聚集在火车站的家属们听到声音之后，疯狂地向着站台两边聚集，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拼尽全力维持秩序，甚至还有公安和保卫到场，就是担心人太多发生事故。 当列车停稳之后，一个个知青拿着行李从火车上下来，在火车站的一片人山人海当中寻找自己的家人。 闫解放看着有些混乱的场面说：“爸妈，我们还是先等等吧，等人走了一些再说。” 他自己还壮实，但闫埠贵跟杨瑞华年纪都大了，身体也不好，这么挤来挤去就怕有个磕碰。 闫埠贵和杨瑞华虽然担心闫解旷，但看着这场面，也只能在人群后面等着人慢慢散掉。 过了二十多分钟，原本挤满火车站的人走了不少，闫家一家子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爸、妈！二哥！” 三人转过头，就看到闫解旷背着行李向他们走了过来。 杨瑞华十分感性，看到儿子眼泪就流下来了，伸手去摸着闫解旷的脸。 乡下的日子毕竟不太好过，闫解旷这些年黑了，也瘦了，明明是家里排老三的，但现在看着似乎比闫解放这个老二还要大一些。 人上了年纪本来就容易多愁善感，杨瑞华看着闫解旷的样子止不住地哭啊。 闫埠贵站在一旁，一个劲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闫解放看到弟弟回来也是很高兴的，只是他没有爹妈那么感性，只是默默地接过闫解旷背着的行李。 就在一家人团聚的时候，有个穿着碎花衣服的女人走了过来，这人个子不高，但身段看着结实，皮肤偏黄，应该是没少干活的。 她身边还领着一个大概三岁大的孩子，孩子的脸色也有些发黄，不过模样看着倒是和闫解旷有几分相似。 闫解旷看到这个带孩子的女人，嘴角微微一抽。 而正好女人看了过来，对他点了点头，闫解放也只能控制住表情，对她点头表示欢迎。 而好不容易等杨瑞华控制住眼泪之后，女人赶紧抱着孩子插在闫解旷和杨瑞华之间。 “爸妈，第一次见面，虎子，还不快叫爷爷奶奶。” 第672章 变化，搬入四合院 “爷爷……奶奶……” 叫虎子的孩子奶声奶气地喊了两声，闫家一家子的表情都有些尴尬起来。 之前闫解旷写信回来是有说过他在乡下有媳妇了，毕竟城里来插队的知青在乡下算是抢手货，一般农村姑娘都觉得城里来的年轻人又干净又好看又有文化。 不管实际水平是不是这样，反正是有这么个刻板印象。 加上乡下那地方很封闭，人情关系管一切，有些地方只要姑娘家说好看上哪个知青了，家里人就直接给人灌酒，等灌醉了，往一个屋子里一锁，这事儿就算成了。 所以不管自己乐意还是不乐意，下乡之后在那里成家的有很多。 像闫解旷这种成家之后还能拖家带口回来的算是运气不错的，有些在乡下成了家，一辈子就待在那里，回不来了。 而闫解旷虽然在书信里说了自己在乡下娶媳妇的事情，但没说孩子都有了，这突然来个孩子喊爷爷奶奶，闫家一家子都没反应过来。 好在闫埠贵反应还算快，伸手摸着虎子的脑袋说：“好，好，虎子乖，回去爷爷给你拿糖吃。” “谢谢爷爷。” 杨瑞华本来对这个在乡下的儿媳妇不太满意的，毕竟说是自己的儿媳妇，但自己连一次面都没见过，也没能给闫解旷把把关，心里肯定不大乐意。 但现在看着这孙儿也是乖巧懂事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的也不好说了。 因为火车站距离四合院有点远，闫解放就出钱雇了一辆三轮车，让闫家老两口，还有闫解旷的媳妇孙小青抱着孩子，带着行李坐三轮车回去，至于他和闫解旷，跟在后面走回去就行了。 杨瑞华本来还心疼儿子，不过闫解旷说没事她也没多说什么。 三轮车刚起步的时候，闫解放和闫解旷在后面跟着一起推，等速度起来了，三轮车就渐渐拉开了距离。 等三轮车走远，闫解旷道：“哥，你有烟没有，给我来两根，憋不住了。” “你在乡下的时候没烟给你抽啊，瞧你那样子。”闫解放一边说一边拿出一盒没拆的烟和一盒火柴递给闫解旷。 闫解旷点了一根猛地抽了几口，然后才露出一脸爽了的样子。 “哎呀，你不懂，乡下那地方啥都没有，你偶尔给我寄来的烟根本不够抽的，我就只能憋着等烟瘾犯了的时候抽一根，不然抽完了之后日子可就难熬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辛苦了，现在都回来了，以后在城里想抽烟还不容易。” “也是，苦日子终于是过完了……对了，解娣那丫头呢，我好不容易从乡下回来，她都不来看看我这个三哥？” 听闫解旷提起闫解娣，闫解放的脸色微微一抽。 “解娣啊，她今天有工作，来不了。” “工作？今天不是星期天吗，她单位怎么不让放假，还让她加上班了？她现在在什么单位工作啊？” “保卫处。” “啥？”闫解旷停下了脚步，一脸‘你特娘的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看着闫解放。 闫解放无奈解释：“我说的是真的，她真的在保卫处工作，轧钢厂的保卫处，已经当了好几年的保卫员了。” “不是……解娣那丫头瘦不拉几的，又不是什么母夜叉在世，她凭啥能当上保卫员啊？她给白处长挡子弹了，哦，保卫处的处长还是那位吗？” “还是那位，解娣说她是自己通过了保卫处的考试当上保卫员的，这话原本我是死活不信，可咱家什么条件咱也都清楚，那位白处长又向来是不收礼的，我思来想去，解娣好像也只有可能是自己考上保卫员的了。” 闫解旷张大了嘴，似乎对自己妹妹的变化感到难以置信。 兄弟俩这边抽着烟，说着话，另一头闫家老两口已经带着孙小青和虎子回到了95号四合院，几人下了车，一起帮着三轮车师傅把行李往下搬。 这会儿正撞见于莉推着自行车出门，见着了就打了个招呼：“哟，闫大爷和闫大妈这会儿回来了，这位是？” 于莉是方强的媳妇，在这个院子里自然没人敢得罪，闫埠贵挤着笑脸解释道：“这不是我家解旷回来了吗，我们去火车站接人，这是我儿媳妇和孙子，解旷和解放在后面跟着呢，一会儿就到了。” 孙小青见于莉似乎和自己差不多大，但皮肤白白净净的，十分好看，身上穿着的衣服料子似乎也是崭新的，别说补丁了，连一点掉色的痕迹都见不着，还推着一辆亮锃锃的自行车，心里有些羡慕又有些自卑。 ‘这就是城里的姑娘吗？看着也太好了，不仅能穿干净漂亮的衣服，还有自行车，这自行车看着真是漂亮，比村长那辆灰扑扑的自行车看着可好多了。’ “闫解旷回来了？那真是恭喜闫大爷一家团聚了。” 孙小青见于莉说完之后看向自己，有些紧张地说道：“你好，我叫孙小青。” “你好，孙小青同志，我叫于莉，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低头不见抬头见，别那么紧张。” “嗯。” 于莉虽然温和，但孙小青在她面前还是不太敢说话，闫埠贵看出来儿媳的紧张，赶紧插话：“于莉，你这大中午的还要出门啊？”一来是护着自家人，二来也是担心孙小青在于莉面前说错话，那后果他们家可承担不起。 “哦，是啊，强子哥刚刚吃过饭，跟我说今晚上要去处长家里吃饭，我这得去准备点东西，不能失了礼数啊。” 听到于莉一家又要去白家做客，闫埠贵和杨瑞华都露出羡慕之色，只有孙小青抱着孩子一脸无措。 “那那是应该的，我们就不耽误你了，于莉你慢走。” “谢谢闫大爷了，咱们回见。” 第673章 乡下人进城 于莉骑车走远之后，闫家一家子把东西搬进家里。 闫家本来两间房，闫解放成家，闫解旷下乡，闫解娣有工作之后都搬了出去，房子剩下老两口住，还十分宽敞。 不过现在闫解旷带着媳妇儿子回来了，房子就又不是那么宽敞了，但好歹还住得下。 放下东西之后，孙小青拿着抹布要收拾卫生，闫埠贵和杨瑞华见她眼里有活，都挺满意的，不过闫埠贵拦着她说：“儿媳妇，这活之后再做，这院子里有几件要紧的事情我得跟你说说，免得你以后闯祸。” 孙小青第一次来城里也是有点紧张的，闻言小心地道：“爸，你说。” “咱这院子里，大部分邻居都是一般老百姓，你就跟乡下那么处着也没什么事儿，关键是有几位领导也住这个院子里，这几位得小心一点，不能冲撞了。” “一位就是你刚刚见到的于莉同志，她现在是保卫处食堂的主任，而她丈夫是保卫处的科长，方强，方科长，两位就住在中院正房，回头我带你去认识认识。” “于莉于主任，方强方科长……”孙小青认真地记下，“我听解旷哥说这院子是不是还住着一位处长啊？” “是啊，就隔壁跨院，那整个院子都是白处长家的。” “一整个院子？这么大啊？” “人家是处长嘛，大领导，不过白处长一般也没什么大领导的架子，这院子里要是出了什么事，大家也会去找白处长帮忙，一般都可以解决，不过没事的时候就千万别去打扰人家的生活，记得了吗？” “哎，爸，我都记得了。” 说完事儿之后，孙小青就开始收拾卫生。 杨瑞华看孙小青忙上忙下，活做得都不错，对这个儿媳妇的芥蒂也放下了不少。 等闫解放和闫解旷走了回来，杨瑞华招呼着：“解旷，解放回来啦，赶紧吃饭吧。” 闫家这些年生活好转了不少，加上闫解旷久别回家，闫埠贵和杨瑞华两个也舍得拿点钱出来做了一顿还不错的接风宴，主食是二合面的馒头，桌上有一个白菜炖猪肉，一个炒土豆片，一碗野菜汤。 虽然就一个肉菜，但肉放得不少，吃着香。 吃饭的时候闫解旷还顺嘴问了问闫解娣的事情，闫埠贵没好意思说闫解娣年纪不小了还死活不肯结婚的事情，含糊地说：“她现在日子过得好着呢，做保卫赚得不少，福利也好，比你下乡那一阵结实精神了不少。” 闫解旷闻言有些羡慕。 ‘真不知道解娣是怎么当上保卫员的，回头去问问她吧。’ 闫解旷也想有一份稳定待遇好的工作，虽然以前看着保卫处是比较吓人，但想想自己的妹妹都当上保卫员了，保卫处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而且保卫处工作的时候都穿着精致的制服，还配着枪，看着多么精神，此时还没工作的闫解旷心里还真的产生了一点向往。 杨瑞华也担心闫解旷工作的事情，说：“解放啊，回头你在厂里帮解旷打听打听消息，看看轧钢厂最近有没有招人的机会。” “妈，我早打听过了，厂里最近没有招人的计划，所有工位都是满的，不过因为风停了，原本好多停工的工厂现在要重新开工，现在要招好多人，回头我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哪家厂子比较适合解旷。” “谢谢你了，二哥。” “谢什么，都自家兄弟。” 吃完饭之后，女人把家里收拾了，闫解旷现在没工作，也没事可干，就蹲在门口抽烟，想到闫解娣当上保卫员的事情，心里就有些抓挠似的向痒痒，抬起脚就去了轧钢厂。 看着轧钢厂比以前宽阔了好几倍的大门，闫解旷心里着实有些震撼，对于能在这里工作的闫解放和闫解娣更是充满了羡慕。 闫解旷走上前，不出意外地被门口保卫拦了下来。 “什么人？有什么事？” “哦，我叫闫解旷，我来找我妹妹闫解娣，她是保卫处的……保卫员，我找她有事要说。” “你在这里等一下。” 闫解旷站在轧钢厂门口，大太阳晒着，他心里一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在做梦一般，这种感觉直到他看到闫解娣真的穿着一身制服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才消失。 “三哥？你回来啦，对不起啊，今天我要值班，没时间去火车站接你。” 闫解旷上下打量了几眼闫解娣，这个妹妹比自己印象中的高了一些，也壮了一些，脸上的肉也多了不少，看来爸说得没错，闫解娣现在的日子过得真的不错。 “真是没想到啊，解娣，你居然真的当上保卫员了？” 闫解娣在闫解旷的胸口锤了一下，笑道：“你妹妹比你想的可厉害多了，不过你的反应跟二哥当初真是没什么两样，咋的，大中午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事儿啊？” “也不是……就是想听听你当初是怎么考上保卫员的。” “还能怎么样？就是参加保卫考试，然后拿到好成绩呗……老哥，你不会也想当保卫员吧？”闫解娣反应很快，说完了就狐疑地看着闫解旷。 闫解旷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自己现在还没工作，只能硬着头皮说：“解娣，我这刚刚从乡下回来还没一份工作，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让我进保卫处试试？” “这个我没办法，保卫处最近没打算招人。” “解娣，你不用拒绝得那么快吧，这不能帮我想想法子？” “哥，咱们是兄妹，能帮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的，可这事儿真不行，我们保卫处的工位那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所有位置早就满了，哪里有多的工位给你？就算有人退休甚至牺牲了，那工位也是优先给家属继承的。” “况且我也只是个保卫员，又不是领导，这么大的事情我哪里有办法啊？” 闫解娣所言非虚，轧钢厂保卫处是个好单位，不少有门路的人都盯着这里呢，闫解娣哪有那通天的本事与这么多人对抗，然后弄出个工位给闫解旷啊？ 闫解旷虽然知道闫解娣说得有道理，但还是十分失落，垂头丧气地回家去了。 等到了傍晚的工夫，一阵汽车的引擎声让安静的院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白处长回来了！ 第674章 三商局，闫解旷找工作 这院子里就白万里有车，听动静就知道是他。 祝卿安从车里看到不少人从院子里探出头来，说：“今儿个院子里好像挺热闹的。” “大概是因为今天第一批知青返城吧，院子里应该也有些年轻人回来了，他们想打个招呼，或者说想办法给家里人找个工作，还不就这点事，习惯就好。” 闫家就是打的让儿媳妇认识一下的打算，在听到引擎声的时候，就将孙小青带到了门口。 “儿媳妇，你看，那就是白处长的车子，车上的就是白处长和他爱人祝主任，你认清楚一点，以后见着面了好好打招呼，千万别招惹人家生气。” 孙小青在乡下也知道汽车只有大领导才能坐，但看到车上下来的白家夫妻还是吃了一惊：“哟，这位处长这么年轻啊？” “那可不，就咱这附近，提起白处长，谁不称赞一句年轻有为呢？” 白万里跟祝卿安进了家门，于莉掌勺，很快张罗好一桌酒菜，两家人坐了下来。 祝卿安夹了一筷子芫爆肉丝，尝过之后便称赞道：“方强真是有福气，于莉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于莉跟着保卫处食堂大厨学手艺，因为心思细，学得认真，多年来至少学会朱长春八成本事，欠缺的不过是时间的积累罢了。 现在于莉的手艺比傻柱巅峰时候还要好，已经可以称一句大厨了。 方强客气道：“这都是托了处长的福。” 于莉轻轻用胳膊撞了一下方强，嗔道：“还叫处长啊，该改叫局长了。” “对对对！哎呀，我这也是喊了多年，一时改不过来，是该叫局长了。” “我还没正式去三商局上任呢，还不用着急叫我局长，不过于莉，你要不要试试来三商局工作？” “我？”突然被提名的于莉一脸惊讶，“我去负责三商局的食堂吗？” “不是食堂，是实际管理，处理私营经济放开之后会产生的纠纷什么的。” “啊？”于莉惊讶更甚，“我……我去处理纠纷？可我完全没经验啊。” “整个三商局都是全新设立的，谁敢说自己有经验，不过要处理私营之后产生的新问题，我的想法是应该找一些心思灵活，不固执守旧的人，我觉得你挺合适的，要不要跟方强一起试试新的工作？” 于莉确实是个挺有想法的女人，原本在改开之后，于莉很快就选择了下海经商，开起了小饭馆，虽然最后是被傻柱给坑了，但没办法，谁叫傻柱是主角，而且嫁到闫家的于莉人脉有限，也找不到其他的大厨，限制了于莉最终的发展。 但于莉能有那一份积极进取，不受约束的心，这就十分难得。 现在新部门，新气象，白万里当然不会找顽固派进三商局给自己添堵，于莉算是个不错的苗子。 而于莉现在已经当上保卫处的食堂大厨，工作稳定，待遇也不错，突然要放弃这份工作，去一个全新的岗位，心里十分犹豫。 方强说：“处……局长，这事我跟小莉回头商量一下，过几天再给你答复行吗？” “当然没问题，反正三商局还要半个月才正式上班，这个不急。” 饭桌的气氛恢复到了正常的吃吃喝喝，庆祝新部门，新人事，新气象。 这次白万里去三商局，成为监督和管理即将放开的私营经济的领导，他从保卫处也带走了一些人，其中就包括方威和方强哥俩。 方威这胖子本来就心思灵活，白万里觉得他挺适合这个新部门的，而方强则完全是白万里的死忠，跟着白万里一起走。 而刘能和王国强都因为年纪大了，刘能的孩子才刚刚下乡回来，刘能还要给几个孩子安排前程，所以不想在工作上有什么冒险的举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拒绝了白万里的邀请。 人各有志，白万里也没强求。 等他正式离开保卫处之后，刘能大概就会接任处长了。 祝卿安也会跟着白万里一起去三商局，到时候看看祝卿安适不适合这份工作，如果不合适的话，随便给祝卿安安排个闲散的文职也不碍事。 —————— 白家一顿酒席吃完之后很快过了一个星期。 经过这一个星期，各家各户因为家里人返城的兴奋和喜悦慢慢消退，都回归到了原本的生活上，有知青返城的家庭大多因为同一件事忙碌了起来。 找工作！ 现在能返城的知青全都已经成年，到了该赚钱养活自己的年纪了。 而且知青里有不少还是跟闫解旷一样，拖家带口地从乡下回来的。 老人家们一开始看到儿子孙子还会高兴，但等过了一段时间，这多出来的一家几口人要吃饭，那可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所以让自家儿子女儿尽快找到工作就成了一件非常现实的问题。 轧钢厂和保卫处最近都没有招人的打算，闫解放四处打听，打听到有一家齿轮厂正在招工，招工的人数不少，而且没有技术要求，只要四肢健全，档案干净都可以去参加，就让闫解旷去了。 闫解旷斗志十足地去参加考核，家里老老小小都等着他带好消息回来。 结果到了中午，闫解旷回来了，不过垂头丧气的，连家里人的眼睛都不敢瞧。 杨瑞华看闫解旷的样子就感觉工作的事情黄了，但还是想确认一下：“解旷你回来啦，工作的事情怎么样，过了没有啊？” “没，人齿轮厂不肯要我，把我给刷下去了。” 杨瑞华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安慰道：“失败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明天再去试试其他地方，现在那么多工厂都在招人，你肯定能找到个工作的。” 闫解旷也是这么想的。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四九城里又不是只有一个工厂！’ 然后闫解旷的找工作之路就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 第675章 做生意的风 自从在齿轮厂找工作折戟之后，闫解旷又去了四个工厂参加考核，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失败，把闫解旷一开始的信心打击得支离破碎。 甚至于让闫解旷对找工作这件事都产生了抵触，恨不得一整天都在家里躺着也不愿意出门再去承受打击。 “娘的！不是说好多工厂都在招工吗，怎么我找工作就那么难！” 其实闫解旷一直找不到工作的原因就一个——人太多。 虽然说有些工厂经历了停工之后重新开工，确实需要招不少工人，但这些工厂招人的总数，相比起返城的知青的数量和四九城内现有的年轻人的数量来说还是少，要找工作就面临着很多人的竞争，而闫解旷在其中几乎毫无优势。 闫解旷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好几的人了，因为十几岁的时候去了乡下插队，错过了学习东西的最佳年龄。 现在他要是跟同龄人比的话，同龄人有不少都带着技术的。 跟年轻人比，又没人家精力好，学东西快，哪哪都不占优势。 加上他闫家没权没势，闫解旷要啥没啥，这工作当然不好找。 而扫大街，扫厕所这种辛苦的工作什么时候都有，只是闫解旷不愿意干罢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闫埠贵下班的时候拿了个油纸包回来。 闫解旷见了随口问道：“爸，你带什么回来了？” “下酒的，解旷，你把我的酒给拿出来。” “好咧。” 闫解旷拿出了闫埠贵那瓶兑水的酒，给自己和闫埠贵倒了两杯，闫埠贵打开油纸包，里面原来是花生米，还有一些不知道名字的小鱼，都用油炸得又酥又脆的，撒了一点盐花，虽然简单，但是吃起来喷香。 闫解旷抓了几粒花生，嚼着一尾小鱼，喝着兑水的酒。 “爸，这花生小鱼真是不错，你搁哪家店买的？” “就路口那儿的小摊子买的，派出所边上。” “瞎说，爸，你咋不说你是去派出所里面买的？” “胡说什么呢，怎么平白无故咒你爸进派出所啊？”杨瑞华听话听了一半，走出来训斥道。 “妈，我不是说爸进派出所，只是爸说这小鱼花生是搁派出所隔壁的小摊子买的，您说这对吗？” 杨瑞华走过来抓了两颗花生吃：“净胡说，这摆摊卖东西不去鸽子市，反而摆到派出所边上去了，这不是耗子找猫，找死吗？” 闫埠贵没好气道：“我骗你们两个做什么，这真是在派出所边上买的，那会儿都好多人排队呢，公安就搁那儿看着，也不管。” 杨瑞华和闫解旷看闫埠贵的态度不像撒谎，都露出惊讶的神情：“爸，这摆摊都摆到派出所边上了？” “千真万确，你要不信，明天下午自己去看看不就成了，我跟人打听了，听说啊，国家现在允许私人摆摊卖东西了，所以公安才不管的。” “还有这事儿，那一般人都能摆摊了，鸽子市呢？” “鸽子市本来就是让人私底下买卖东西的，现在国家允许在明面上摆摊了，鸽子市大概坚持不了多久就要撤了吧，我现在想的，是这花生的事儿。” 闫埠贵说话的时候，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个不停，闫家人都知道这是他在算计东西时的表现，闫解旷眼睛一亮，说：“爸，你是说这卖花生能赚钱？” “赚是肯定能赚的，这花生两毛钱一包，说贵也不贵，我跟那摊主打听了，他一天能卖一百多包，这就足足二十多块钱啊，去掉花生，油，盐还有油纸的成本，我估摸着他这一天大概能赚个十块八块的。” “一天就十块？！”闫解旷听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我听说一个厂长级别的领导一个月才能赚上三百多块的工资，这光卖花生就能赶得上一个厂长吗？” “倒也不至于那么多，这小鱼大概是自己捞上来的，没小鱼的时候可能不好出摊，或者赚得少点。” “那也多啊，一天十块，哪怕他一个月出摊十天，剩下二十天用来抓鱼，那也能赚上一百块呢，轧钢厂里八级工才有这个工资，可整个轧钢厂才多少八级工，他们又花了多少年才当上八级工的，这花生……” 闫解旷痴痴地看着那小鱼花生，现在他看到的哪里还是下酒菜，分明就是一堆明晃晃的钱啊。 “爸……要不，咱也做点生意吧？”闫解旷试探着提议道，这些天找工作一直失败让他的自信心十分受挫，现在突然听到做生意能这么赚钱，一时浑身热血直冲大脑，就想着做生意能发大财，能狠狠压那些进厂打工的人一头。 闫埠贵也有这个意思，他自从被摘了教师位置之后就一直没能回去，这把年纪了他也不指望能再回到教师的岗位上，退休金怕是也没有多少。 虽然闫解放有工作也孝顺，但他自己有家要养，现在闫解旷也还没工作，闫埠贵也要为自己的老年生活打算打算，想着多赚点钱给自己和老伴。 杨瑞华一听能赚那么多钱也着实心动，可是她一辈子都没干过啥大事，心里有些慌：“这做生意是能赚钱，但要是亏了怎么办，咱家可没多少能折腾的家底啊。” 闫解旷是想做生意的，但他连个本钱都没有，现在只能听家里的决定。 而闫埠贵定了定神，说：“我先去找白处长打听打听消息，看看国家对做生意到底是个什么政策，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说完就出门找白万里去了。 白万里听了敲门声出来开门：“闫大爷，找我有什么事？”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白处长，是这样的，这些天我看到街上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摆摊做生意的，我想问问国家的政策是不是有什么变化啊？” “哦，是有这么回事，国家现在渐渐放开了对私营生意的管制，想要开店的话手续比较麻烦，不过如果只是在加上摆摊卖东西就不需要任何手续，国家是鼓励的。” 闫埠贵心脏怦怦跳，渐渐兴奋起来：“那有没有其他限制啊？” “有，但限制不多，一个是不能妨碍别人的生活和工作，比如不能把摊位摆在大院或者工厂门口，影响工人进出，二是不能制假售假，拿假货以次充好肯定不行，三则是不能出售国家明令禁止的东西，比如面粉之类的。” “都记着了吗？” “哎哎，都记着了，谢谢白处长，祝白处长生活安康。” “呵呵，承你吉言。” 第676章 闫家卖花生米 闫埠贵从白万里这边打听了消息之后，小跑着回到家里。 家里人都关心着这事儿，一见闫埠贵回来了，杨瑞华马上就问：“老闫，你打听得怎么样了，白处长怎么说啊？” “白处长说了，现在组织上确实允许私人做生意了，只要别影响到别人就不会管。” 闫解旷立刻说道：“那我们不是也可以出去赚钱了？” 闫埠贵想着手里的养老钱，说：“是可以，不过咱们得好好盘算盘算做点什么生意，别没赚到钱还把手里的钱给赔进去。”闫埠贵是想赚钱，不过他胆子不大，生怕自己手里的那一点养老钱都给亏了。 “那还不简单，这卖花生不是赚钱嘛，咱也卖花生。” “这不成，人家花生卖得好，那是加了小鱼一起炸的，这小鱼肯定是从乡下捞上来的，咱上哪儿捞小鱼去？” “没有小鱼，咱的花生就卖便宜一点呗，人家卖两毛，咱就卖一毛五价钱跟酒馆里卖的差不多，酒馆里这个价能赚上钱，咱也能赚上，只要价格跟酒馆的一样，人为了少走点路，肯定也愿意买咱的花生。” 现在人有自行车的少，出入大多是靠走，小酒馆也不是遍地都有的，有些人出门买个下酒菜都要走个二三里路。 如果能一出门就买到份量和价格都跟酒馆不差的花生，那确实会有销路。 闫埠贵心想：‘这生意总得做着试试，炸花生的投入不大，稍微亏一点也还扛得住，不如就这个吧。’ 思来想去，闫埠贵总算打定了主意：“行，咱家就从花生开始卖！” 闫解旷笑道：“爸，您还是负责在家里炸花生吧，出去卖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好了。” “怎么，你当我老得走不动道了？” “爸，我当然知道您还老当益壮呢，只是您身上这味儿……出去卖花生会有人买吗？” 闫埠贵老脸一红，顿时说不出话了。 闫埠贵扫厕所多年，早就腌入味了，现在燃料珍贵，去澡堂搓澡都要票，一般在家里也就是拿湿毛巾擦一擦，闫埠贵身上的味再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虽然这味道不是特别大，家里人习惯了也还好，但要是出去做生意，还是卖吃的，身上飘着一股屎味儿，这生意能做下去就有鬼了。 “那行吧，以后你妈负责在家里炸花生，解旷你就负责把花生拿出钱卖，明天咱们先买点花生回来，研究研究什么火候，加多少盐的花生最好吃，我再算算成本，等成了就能卖了。” “行，都听爸的。” 一家人就这么定下了卖花生米的事情，第二天闫埠贵就买了油和花生回来，让杨瑞华尝试着炸了无数遍，然后让家里人全来试吃，试了十几遍之后，终于试出了一家人觉得最好吃的口味。 之后闫埠贵拿着纸笔不断计算着自家的成本，哪怕他年纪大了，拿着笔的手都有些发抖，但神色却无比认真，甚至远超他曾经当老师上课的时候。 终于经过一系列计算之后，闫埠贵一拍桌子。 “算好了，咱家的花生米，从花生，油，盐加油纸，全部的成本算下来一包正好一毛钱，卖一毛五，一包就可以赚五分钱，二十包就可以赚一块！” 这利润比不上闫埠贵之前买的那家小鱼花生，不过人家能捞小鱼加到花生里，那是人家的本事，闫家比不上。 一包赚五分钱看着不多，但卖一百包就能赚五块钱了。 现在多少人能一天赚五块啊？ 闫解旷感觉自己的眼前好像都有钱飞来飞去：“爸，那咱就这么干吧！” 第二天星期天，闫家人一大早就起来忙活炸花生米的事情，油锅一起，那油香都往外飘，有邻居过来打听：“老闫，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家弄什么这么香啊？”闫家算是比较早注意到能做生意这件事的，其他邻居还没反应过来，因此才觉得奇怪。 闫埠贵这抠搜性子，有赚钱的门路当然不想跟人分享，就说：“我那孙子不是从乡下来的嘛，在乡下受苦了，就寻思着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 这一听就是在骗人，那邻居心想：‘你个闫老西骗谁啊，你二儿媳妇生了几个孩子了，也没见你这么大方过。’ 虽然知道闫埠贵说的是假的，但那邻居也不能闯进闫家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这事儿就算暂时过去了。 折腾了半天，闫家准备好了花生米。 因为第一趟做生意，闫埠贵怕亏，没敢准备太多，就弄了五十包花生米，打包好之后全部装在一个箩筐里，又弄了块旧木板，上面这些‘花生米，一毛五一包’。 收拾好之后，闫解旷就把箩筐背在身上，闫埠贵叮嘱道：“解旷，你当心着点，可别把这些花生米给撒了。” “放心吧，爸，这比在乡下干活的时候轻松多了，等我好消息吧。”闫解旷信心十足地出发了。 而他走后，闫埠贵在家里可不安生，一直在家里走来走去，杨瑞华看着奇怪，说：“老闫，你怎么了，裤裆里进耗子了，怎么就坐不下来呢？” “我这不是担心花生米卖得不好，把钱都亏了去吗？” 闫埠贵倒是想跟着去看看，可是又怕自己身上的臭味赶走了客人，在家里又实在是坐不住，寻思再三，居然把家里的钓鱼竿翻出来了。 闫埠贵早年就有钓鱼的习惯，一方面是爱好，一方面偶尔钓点鱼能贴补家里。 不过自从扫厕所之后就很少去了，后来闫解放和闫解娣都有了工作，有工资能贴补家里，闫埠贵几乎再没去钓过鱼，如今居然把鱼竿又翻出来了。 “哎！老闫，你干嘛去？！” “去钓鱼，万一解旷没卖掉那些花生米，我至少要钓鱼把钱给赚回来！” 杨瑞华听了不禁无奈地摇头，但也知道劝不住闫埠贵，就随他去了。 第677章 生意初战告捷 闫解旷背着箩筐出门之后，直接去了轧钢厂门口。 这是闫埠贵和闫解旷商量好的位置，毕竟轧钢厂是附近最大的工厂，工人数量多，爱喝酒的人也就多，愿意买下酒菜的人就多，生意应该好做一点。 至于别人会不会想到这一点，导致竞争激烈。 刚刚开始做生意的闫家还想不到那么高深的程度。 闫解旷背着箩筐到了轧钢厂门口，此时还没下班，轧钢厂门口的空地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门岗处有保卫员正在站岗。 保卫员看了闫解旷一眼，啥反应没有继续轧钢。 这个反应让闫解旷安心了一点，哪怕生意做不成，至少不会被抓了。 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闫解旷就在门口蹲着。 没一会儿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车上也放着很大一个箩筐，闫解旷有些紧张地看过去，见对方也带着一块木板，上面写着‘炒瓜子’，心里松了口气。 ‘跟我卖的东西不一样，不是抢生意的。’ 等到了临近下班的工夫，轧钢厂门口已经蹲着四五个跟闫解旷一样准备做生意的人了，看着卖什么东西的都有，有卖瓜子花生这样的吃食的，有卖布头的，还有卖手艺，可以现场帮人补鞋的。 终于到了下班的时候，厂里的铃声响了起来，蹲守在门口的闫解旷等人也一下子精神起来，准备做生意。 当第一个工人走出轧钢厂大门的时候，那个骑着自行车来卖瓜子的人突然扯开了嗓子大喊：“免费瓜子！请大家品尝啊！免费瓜子！” 生意新人闫解旷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家伙是不是傻，瓜子免费送人了，还做什么生意？’ 不过这一嗓子效果显着，大门一开，就有一群工人汇成一股人流，向着那卖瓜子的走去。 “这瓜子真的免费让人吃啊？” “同志你看，这盘子里的瓜子都是免费的，你们随便吃随便尝，吃了要是喜欢呢，可以买点回去，两毛钱一包，童叟无欺，要是觉得味道跟价钱不合适，您不买也随便，吃了的瓜子也绝对不会找您要钱，就当我请各位吃的了。” “来来来，免费瓜子请大家品尝啊！” 免费这个套路放到物资充裕的二十一世纪都能吸引无数人上钩，更别说现在了。 物资匮乏，但凡有什么能免费送的东西，哪个不是一窝蜂地涌上去。 很快这卖瓜子的这儿就被下班的工人给包围了。 “这瓜子味道不错，给我拿两包。” “好的，您的两包瓜子，四毛钱收您。” “我也要两包。” “我要五包！” “好咧，稍等了您咧。” 有些工人吃了瓜子，觉得味道不错，直接就买了，虽然也有人纯白嫖瓜子不打算买，但卖瓜子的小贩确实也没拦着，就让人随便吃，看似是让人占了便宜。 只是这个时代的人还不清楚，那些站着吃瓜子的人，无形中也给这个摊位增加了人气，别人看到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自然会围过来，在这些人中自然也会有一些人愿意买瓜子的。 相比之下让人吃掉的那些瓜子根本不算什么。 闫解旷目瞪口呆地看着卖瓜子的生意兴隆，心想：‘原来免费让人吃瓜子是这么回事啊，现在人全都到他那儿去了，我也学他这招试试！’ 闫解旷打开了一包花生米，深吸一口气后，扯着嗓子大喊：“花生米！新鲜的油炸花生米大家免费品尝啊！” 闫解旷照搬了那瓜子小贩的免费策略，这一招简单但是好用，很快聚集在瓜子小贩周围的人流就被吸引过来了一部分。 有工人尝了花生米之后说：“这花生米炸得不错啊，给我来两包，正好不用跑去小酒馆了。” “哦……哦，好的，两包花生米，收您三毛钱。” 闫解旷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开张了，有些手忙脚乱地收钱，给花生米。 这第一单生意完成了，后续就变得简单了，不少工人排着队过来买花生米，快速消耗着闫解旷箩筐里的存货。 其实花生米这个东西虽然适合下酒，但上限也就那样，再好的馆子做出来的油炸花生米味道也不会太特别。闫家做的花生米跟一般酒馆卖的味道差不多，价钱和份量也差不多，在闫解旷这里直接买了，还省了走去酒馆的工夫，工人自然愿意出钱。 如果这花生米的味道太差或者价钱太贵，那工人还是愿意多走一点路来省钱的。 闫家今天一共就准备了五十包花生，除了一份拆开让人免费吃的，剩下四十九包，在轧钢厂足足两万名工人的体量面前根本不算什么，没一会儿工夫就售罄了。 “不好意思，今天花生米卖完了，明天一定多准备一点。” 闫解旷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其实那嘴角都快咧到后槽牙上了，实际根本没有半点不好意的状态。卖完花生米之后，闫解旷收拾了箩筐往家里走，回去的路上，闫解旷实在忍不住蹲在路边，将自己今天卖花生米的钱数了又数。 “一毛两毛……一块两块……两块四毛五！” “哈哈哈，做生意才那么一会儿就赚了两块四毛五！发财了，这回真的发财了！” 闫解旷这辈子在闫家长大，后来又下了乡，一辈子真是没富裕过，如今出摊没多久的功夫就赚了两块多，赶得上一般工人两天的工资。 工人赚工资还要吭哧吭哧在厂里干一整天呢，他做生意，除去之前蹲守的时间，从工人下班到全部花生米卖完不过十几分钟，这赚钱的效率可谓天壤之别，对闫解旷来说仿佛已经踏上人生巅峰，自然欣喜万分。 等闫解旷回到家里的时候，闫埠贵已经到家了，看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应该是没钓到鱼。 看到闫解旷回来，脚步飘得脚跟都不着地，还哼着小曲的乐呵样子，闫埠贵心里就有底了：“解旷，花生米都卖完了？” “当然，你看看，这不是都卖完了吗？” 闫解旷把空着的箩筐朝闫埠贵展示了一下，然后颇为豪气地将钱往桌子上一拍。 “钱都在这儿了，数数吧。” 说完翘着二郎腿，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那气派，说旧社会的地主老爷也不过如此了。 第678章 白万里上任三商局 闫埠贵懒得计较闫解旷的姿势，喜滋滋地拿过钱点了起来。 “怎么少了五分钱？” “哦，是这样的……” 闫解旷当即把刚才‘免费营销’的事情说了，闫埠贵听后若有所思，大概是在想还有没有其他做生意的窍门吧。 这时闫解旷搓了搓手，凑到闫埠贵面前：“爸，今儿个的花生是我辛辛苦苦背出去卖的，你看这赚了钱是不是该分给我点儿？” 闫埠贵闻言有些不大乐意，毕竟他做生意主要是为了给自己攒养老钱，但转念一想这家里过去为了钱闹出来的幺蛾子，闫埠贵再不乐意，还是从一堆票子里抽出两张。 “行吧，这些给你。” 闫解旷接过钱，一看只有两毛，本来笑嘻嘻的脸立刻耷拉下来，他本来想着至少要分一半呢，结果就这么点。 不过闫埠贵不给他再要的机会，把剩下的钱揣进兜里，说：“既然今天的花生卖得那么好，那咱们明天可以多炸一点，多卖点钱。” 闫解旷明知道闫埠贵是故意转移话题，但也没办法说什么，毕竟现在家里炸花生的本钱都是闫埠贵出的，闫解旷没本钱，没办法自己做生意，对分成太少虽然有点不满，但也只能先忍着，对闫埠贵的话附和道： “没错，轧钢厂那么多人，肯定有很多人愿意用花生下酒，咱们家能发大财了！” —————— 在闫家为了花生米事业而忙碌的时候，白万里也迎来了去三商局上班的第一天。 方强负责给白万里开车，白万里跟祝卿安坐在后面，于莉坐在副驾驶上。 经过几天的考量之后，于莉终于还是下定决心离开原本安定的保卫处食堂，跟着方强一起去三商局工作。 她在食堂工作也有些年了，现在突然换工作，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不过好在自己男人也在，总算让于莉安心了一点。 吉普车很快开到了三商局的办公地点，一栋新建成不久的混凝土楼房，跟门口的门卫核查过证件之后，车子开了进去。 “局长，您跟嫂子先上去吧，我去把车停好。” “行，我的办公室在三楼，自己上来。” “好的。” 白万里跟祝卿安下了车走进办公楼，于莉则跟在后面，走进办公楼里，整个走廊都显得凉飕飕的，除了三人的脚步声不断回荡之外，其他没有一点声音。 “好空旷啊，感觉有点像……”祝卿安扯了扯嘴角，没好意思直接说这里安静得有点像太平间。 “这办公楼是新建成的，还没人使用过，所以没有人气儿，等工作开始了，这里人越来越多，渐渐会繁忙起来的，走吧，上楼。” 整栋楼都是全新的，铺上了整洁的地砖，墙上刷了洁白的油漆，看起来比用了好些年的保卫处办公楼要漂亮许多。 白万里三人来到了三楼，最大的一间办公室就是白万里的。 办公室里柜子，书桌，沙发一应俱全，白万里用钥匙打开了书桌的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写着‘局长白万里’的三角牌，放在桌面上。 没一会儿方强就小跑着进来了。 “局长。” “哦，来得正好。”白万里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交给方强，“这是今天要来上班的三商局所有员工的资料，你看一看，一会儿如果有迟到的，直接扣工资三天，批评一次，然后通知所有人十点到二楼的会议室开会。” “收到，局长。” 于莉问道：“局长，我们具体要做什么工作？” “很简单，你们也注意到最近周边摆摊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了吧，现在这些摆摊生意发展得不错，最先开始摆摊的人几乎都赚到了钱，随着消息传开，之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摆摊的队伍当中，人多了之后，又都是为了赚钱，产生冲突是迟早的事情。” “你的工作就是去观察这些小商贩的摆摊情况然后记录下来，好的坏的都要记录，比如他们售卖东西是否有给老百姓带来便利，售卖商品的时候是否有缺斤短两，以及和其他摊贩竞争的时候，是否有使用非法的手段。” “那如果发现了违法的问题应该怎么处理，要抓吗，还是先不管。” “这个看情况，如果只是一些小口角那就先不用管，但如果发展到了打架斗殴，或者售卖的东西质量有问题给老百姓造成了重大伤害，那就直接把人拿下，抓人的尺度方面方强很清楚，你先跟着他干一段时间，等方强觉得你可以出师了你再负责其他工作。” “我明白了，局长。” “那我呢？” “你负责帮我整理资料，于莉他们收集上来的资料肯定是五花八门，有用的资料里会掺杂着大量没用的信息，你要把那些没用的资料筛除出去，把剩下有用的部分整理成册再交给我，这工作说难不难，不过非常耗费心神，你做不做得来？” “没问题，整理资料对于一个医学上来说不算困难。” “那就好，准备准备，要开始工作了。” 在三商局工作的人陆陆续续到达了，他们到达办公楼之后第一件事自然那就是来见白万里这位三商局的最高领导。 因为白万里在来之前已经将所有人的资料都仔细看过好几遍了，所以每个人的名字和模样都可以对得上。 在实际交谈过之后，白万里感觉大部分人都是心思灵活，并不墨守成规的人，这点让白万里比较满意，毕竟三商局这个单位以后要接触很多新事物，太死板的人可不适合在这里工作。 而时间到了上午十点之后，白万里起身走向会议室。 新官上任三把火，该去给三商局的同志们来个下马威了。 第679章 三商局开工，野蛮生长的摆摊生意 白万里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坐着几十个人，当白万里进来之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局长好！” 白万里抬起手示意众人坐下，然后扫视了一圈会议室。 “方处长，所有人都到齐了吗？” 这个说的是方威，换了单位之后，方威的职位从原本保卫处主管警卫的副处长变成三商局第一分处的正处长。 方威起身道：“报告局长，还有一位叫庆国庆的同志没到，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那……” “报告！” 白万里正要宣布怎么处理这个庆国庆，就被门口的一道声音打断，众人转头望去，就见一个气喘吁吁的青年站在门口。 “你是庆国庆？” “是，对不起，局长，我迟到了！”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在这里等你的所有同志，我想以你的态度并不适合这份工作，我会跟上级申请把你调去另一个部门的，出去吧。” “是……局长。”庆国庆磕磕巴巴地应了一声，向会议室里所有人鞠了个躬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度有些紧张，于莉压低声音道：“事情有那么严重吗？迟到一次就要被调部门了？” “别胡思乱想，这是局长安排好的。” “安排？” “局长新官上任，要先做点事情立住自己的威风，让下面的人敬畏他，这样他以后的命令才能被更好地传达和执行，不然下面的人都不听自己的命令，这局长就没法做了，别说局长了，我以前做大队长的时候都得时不时整治一下纪律，管好下面的人。” 于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之前虽然做过食堂的主任，但一来单位太小，没那么夸张的上下级关系，二来都知道她是方强的媳妇，方强又是白万里面前红人，所以食堂也没人敢得罪她，不听她的话，于莉也就一直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当然不排除有些聪明人能看出白万里的手段，不过既然都聪明到这个份上了，也不会再这个时候得罪白万里这个局长的。 “现在会议开始，我想各位同志已经知道了，我们三商局成立的目的就是对已经放开的私营经济中的各种问题进行监督和管理。” “现在私营经济正处于萌芽阶段，我的原则是以监督为主，管理为辅，不要对合法的经济行为进行过多的人为干预，而是要在这个过程中尽量发现和收集问题，为日后国家制定详细的经济法案提供资料。” 白万里的会议也就讲一下他们这个部门的主要目的，还有分派一下每个人具体执行的工作。 说起来简单，不过现在华夏还没制定针对私营经济的详细法律，很多事情都要摸索着来，三商局日后提交的报告和资料就极有可能对这些法案的制定产生影响。 加上这是个管经济的部门，必然跟钱扯上关系。 两相结合，里面的水可深着呢。 —————— 私营经济的发展速度可能比很多人想象的都要快。 就以轧钢厂为例，一开始只是少数几个人尝试着投入私人小生意当中，在轧钢厂门口摆摊，因为他们知道轧钢厂是附近最大的工厂，工人最多，消费能力强，在这里做生意最有机会赚钱。 他们确实赚到了钱，而轧钢厂庞大的工人数量也有其他方面的影响。 比如工人在看到有人在轧钢厂门口摆摊之后，很快把消息传回自己的家里，自己所在的院子，国家开放私人生意的消息就这么火速地传播开了。 国营厂子能提供的工作有限，现在还有很多青年和妇女没有工作，现在看到别人摆摊赚了钱自然心痒，这就吸引了很多人投入到摆摊生意当中。 短短几天的工夫，轧钢厂门口的摆摊数量就从零零散散的几个暴增到了五十多个，卖食品的，卖手艺的，卖生活用品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俨然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市场。 于莉跟方强本身对轧钢厂就熟悉，工作开始之后就在这一片负责监管。 于莉看着那热闹的叫卖场景不禁咋舌：“这几乎是把整个鸽子市搬到台面上来了……不，鸽子市里的人都鬼鬼祟祟，生怕被人发现，可没这么热闹的时候，这比过年赶大集的时候也不差分毫了。” 五十多个摊贩的商品也架不住两万多工人的热情，很快绝大部分摊贩的东西都被抢购一空，等他们收了摊，聚集在空地上的人才渐渐散去。 于莉看着收摊之后一片狼藉的空地，默默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闫解旷满头大汗地回到家里，直接把箩筐往地上一丢，闫埠贵迫不及待地问道：“解旷，今天赚了多少啊？” 闫解旷好像是累惨了，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拿着桌上的水壶对嘴灌了起来，在闫埠贵的反复催促之下，闫解旷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扔在桌上。 “自己数！” 闫埠贵见了钱，赶紧抓着数了起来，越数越是兴奋。 “一块……两块……八块三……八块八毛五分，赚钱了，这回真是赚大钱了！” 闫家这些天每天卖的花生米越来越多，收入自然也水涨船高，虽然卖的是只有盐的普通花生米，但销售额也逼近十块大关，哪怕再扣掉分给闫解旷的钱，一天也能赚个好几块，可把闫埠贵乐得不行。 而闫解旷灌了一肚子水之后，直接往椅子上一瘫。 “今天可累死我了，轧钢厂门口摆摊的人越来越多，旁边人跟我说话都听不清，我只能扯着嗓子喊啊，好不容易把花生都卖掉了，爸今天你可得给我涨钱，不然我以后不干了！” 闫埠贵眼看赚了大钱，心里高兴，便顺嘴说道：“行，多分给你一点也行！” 闫解旷听后表情舒展了一些，但马上又严肃起来，说： “爸，咱们得想想办法，买花生不能卖一辈子的，今天我就看到有三个人跟我们一样卖花生米了。” 原本正沉浸在赚钱喜悦中的闫埠贵瞬间如遭雷击：“什么？！” “真的，都是卖油渣花生米的，份量价钱都跟我们差不多，甚至还有个卖一毛四，比我们便宜一分钱，要不是他花生卖光了，工人都不乐意来我这里买。” 第680章 小贩斗殴事件 这种事情早晚都会发生的，毕竟炸花生米完全没有什么含金量。 你可以卖，别人也可以卖。 事实上闫家也是看了别人家卖花生能赚钱才学的，现在别人学着他们家卖花生也合情合理。 “解旷，现在卖花生的人多不多？” “我数了，除了咱们之外还有三家是卖花生米的，虽然都卖光了，但是几天前还只有我一个卖花生的呢，这才几天工夫就多出来三家，现在知道摆摊赚钱的人越来越多，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到时候生意就不好做了。” “咱们得想点办法卖点其他东西，最好是别人学也学不会的。” 闫埠贵听了也发愁啊：“咱家就一般人家，哪里有什么技术让别人学也学不会啊？” 虽然这两天卖花生生意很好，让闫埠贵赚了一小笔钱，但这笔钱要作为养老金肯定还是不够的，闫埠贵还想赚得更多。 可是闫解旷的话也让他发愁，他们家又没什么传承，以前他就会教书，后来去扫厕所，杨瑞华呢就是个普通主妇，花生米，普通家常的东西都能做做，可这些简单的东西别人也能学着做。 要是别人学不来的独门技术，他们又哪里会啊。 这么一想，原本挣钱了的喜悦都没了。 这时闫解旷的儿子虎子突然哭了起来，闫解旷皱着眉道：“虎子怎么了？”闫解旷本来就因为赚钱的事情发愁呢，现在又听到孩子哭闹，语气肯定不怎么好。 孙小青抱着虎子说道：“虎子大概是饿了。” 闫埠贵到底还是有几分心疼这个孙子，便说：“算了，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再慢慢想主意。” 闫解旷点了点头，正要上桌，看向孙小青的时候，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媳妇，我记得在乡下的时候你们家里有做过烟熏鱼，那个鱼很好吃，你会不会做？” “那肯定会啊，那是我们那儿代代相传的手艺。” 孙小青那村子靠近一个湖泊，自古就有打渔的传统，鱼总有捞多了的时候，就得想办法保存，而在没有冷冻技术的年代，要保存肉类无非脱水或者往死了加盐。 因为盐在以前太稀缺了，孙小青的村子就渐渐形成了将鱼风干之后烟熏的保存手段，这样鱼能够长久保存，也形成了独特的风味。 闫解旷兴奋地一拍手：“那就行了！只要小青把这烟熏鱼做出来，咱就可以自己卖，一般人绝对模仿不来！” 闫埠贵听到儿媳妇有独门手艺心里也是一喜，但又担心味道不好招不来客人，便有些怀疑道：“这烟熏鱼真有那么好吃吗？”闫埠贵以前经常钓鱼，但很少吃鱼。 一来是想把鱼卖了换钱，二来是鱼的土腥味重，要做得好吃得用大量的油来煎，然后下大量的佐料去炖煮，以这个时代的物资来说吃一顿鱼实在是过于奢侈，所以闫家很少会吃，也从来不觉得鱼是多么美味的东西。 闫解旷信心十足道：“爸你就放心好了，那烟熏鱼我吃过，配上辣椒一起蒸熟了，味道简直是一绝！你不信的话明天就去买鱼回来，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闫埠贵一想也是，反正也不是马上要拿出去卖，先在家里试试口味，就算不行也亏不了多少。 想到这里，闫埠贵立刻拍板：“买什么鱼啊，明天我就去钓几条回来就行了！”这明显是担心鱼一旦不好吃就浪费了，自己钓鱼总能节省点钱。 闫解旷一脸怀疑地看向闫埠贵：“爸，你钓的上鱼吗？你的钓鱼技术好像……” “少啰嗦！我都钓了那么多年鱼了，还能没你懂啊，再说了，花生不是还能再卖一段时间的吗？改天我就把鱼带回来！” 闫解旷看闫埠贵那么坚持也没法多说什么，毕竟他手里的钱还不多，连作为启动资金，买鱼自己做生意都不够，现在还要听闫埠贵的。 —————— 接下来的日子，闫解旷依旧每天出去卖花生米。 随着摆摊的小贩越来越多，闫解旷确实也感觉自己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一来炸花生米没技术含量，很容易被人学去，几天工夫，卖花生米的小贩又多了两个，现在包括闫解旷在内，六个小贩都是卖花生的，竞争激烈。 二来，轧钢厂虽然人多，但工人大部分时间都要上班，不可能每个人都天天喝酒，就算是要喝酒，也不一定要用花生米下酒。 这些天轧钢厂门口就多了两个卖凉拌菜的小贩，凉拌菜酸辣可口，也很适合下酒。 甚至还有个买猪头肉的，虽然贵点，但肉就是香啊，而且猪头肉还不要肉票，每天都会被抢购一空。 在越来越激烈的竞争之下，闫解旷手里没啥特点的花生越来越不好卖，有时在轧钢厂门口甚至还卖不完还得背着剩下的去其他地方卖。 今儿个情况也是一样，闫解旷使劲儿叫卖，但下班从厂里出来的工人就是对其他摊贩的东西比较感兴趣，他手里的花生还剩下不少，闫解旷揣着手，暗自嘀咕道：“看来今天又得去其他地方再试试了，回去得催一催爸，让他赶紧将烟熏鱼的事情搞定，不然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这时闫解旷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哄闹的声音，好奇地踮起脚尖看了过去。 原来是有两个小贩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了，打得够凶的，拳头握紧哐哐地就往对方脸上砸啊，还把摊位上的东西都给掀翻了，弄得一片狼藉。 闫解旷跟其他人一样喜欢看热闹，心里狠狠地道：‘对！就这么打！使劲揍他啊！揍他！’ 不过这热闹没看多久，一群穿着制服的保卫员就冲了进来，手提着警卫棍气势十足地吼道：“干什么呢？！给我住手！都给我停下！” 轧钢厂保卫处在这一片名声极其响亮，很快就把局面控制下来，闫解旷见状也后退了一些，免得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不过他突然一愣，俩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那不是解娣吗？！” 第681章 发展，问题，关于开店的讨论 那群保卫员中的其中一人个子不高，但也颇有气势，正是闫家的小女儿闫解娣。 闫解旷虽然听闫解放说过闫解娣当上了保卫员，但因为保卫员工作的特殊性，加上闫解娣一直住在保卫处公房，闫解旷回来之后也没见过她。 如今他第一次见到闫解娣执法的样子，想着曾经瘦弱的小妹居然成了气势十足的保卫员，闫解旷还是颇为震惊。 闫解娣手捏着警卫棍，目光扫过脸上‘五彩斑斓’的两个小贩，冷冷地道：“说吧，为什么打架？” 此时两个小贩身上都挨了几棍子，眼神瞬间清澈了下来，再没有刚才的上头。 其中一个小贩说：“这家伙跟我抢生意，说我卖的东西都是烂菜叶子，我听了一时生气，就跟他吵起来，吵着吵着就上头了，然后就打起来了。” “是这么回事吗？”闫解娣看向另一个小贩，那个小贩也点头承认了。 这时方强跟于莉走了过来，方强说：“国家开放私营生意是为了让老百姓多一个赚钱的渠道，改善生活，不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打架斗殴的，闫队长，这两个人我看就按照大家斗殴，破坏他们财物处理，拘留五天，罚款十元，还有赔偿这里其他人的损失。” 三商局目前的主要工作是监管私营经济的运行，对打架斗殴这种事不像以前能直接执法，所以要和各个地方的保卫处，派出所配合行动。 不过这也是现在私营刚刚放开，三商局目前管理的人和事还有限，等再过一段时间，私营的范围扩大，甚至国家开始引进外资之后，三商局的权力范围就会急速扩大。 闫解娣自然也不会得罪方强这位前领导：“就按照方科长说的处理吧，把人带回去。” 闫解旷见闫解娣转身，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解娣！”喊完他就有些后悔了，该说些什么呢？ 闫解娣转过头，看到闫解旷时也怔愣了片刻：“你们先回去吧，我见个人。”然后就向着闫解旷走过来。 “三哥，你在这儿干嘛呢，也是摆摊做生意？” “对啊，卖家里炸的花生呢。”闫解旷回答之后，看着眼前五官和过去相似，但精气神已经完全不同的闫解娣，突然叹了口气，“解娣，你真是了不起，现在都当上保卫员了。” “可不只是保卫员，我现在都是小队长了，对了哥，你花生米还有没，给我来点呗。” “有，当然有，你拿去吃吧。” “拿什么拿啊？现在我还能差你这点，多少钱一包，我要两包。” “那……一毛五一包。” “喏，三毛给你，回见了，改天我再去看嫂子和侄子。” —————— 私营生意的事情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很快各种做生意的小贩已经遍布整个四九城，各地搜罗上来的信息反馈也汇总到了白万里这里。 “根据目前的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地摊生意的进展很好，尤其挤压了鸽子市的生存空间，现在四九城大部分的鸽子市已经关闭，剩下的也在清理最后的物资，看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很正常，鸽子市的作用本来就是让老百姓能买到一些计划外的物资，现在地摊几乎取代了鸽子市百分之九十的职能，鸽子市唯一的优点也就是能卖自行车票之类稀罕的票据了，但这些票据如果没有一般商品的遮掩，直接卖的话就太显眼了，鸽子市消失掉是正常的，其他方面呢？” “根据汇报，地摊的商品售卖给老百姓节约了很多采购的时间，也让不少人赚到了钱，但也产生了一些问题，第一个就是卫生，现在地摊数量有点多了，又缺乏有效的统一管理，每次地摊撤走之后都会留下大量的垃圾，比如烂掉的菜叶，鸡鸭的粪便，还有瓜子壳，果皮等等，给清洁工带来了很大的工作压力。” “这个暂时没什么好办法，咱们人手不多，目前没办法对所有摊贩进行统一管理，告诉下面的人，先找一两个制造垃圾最严重的摊贩罚点钱，来个杀鸡儆猴，我再跟上面汇报一下，让他们提升一下清洁工的工资待遇。” “嗯，其他还有摊贩之间的打架斗殴，现在很多个摊贩组成的市场都汇报了类似的情况，基本都是源于抢生意导致的冲突。” 之前国营商店之间不会存在类似的问题，因为国营商店分配多少物资都是有计划的，售货员不管卖出多少东西，拿的都是死工资，不存在提成这种东西，所以卖多卖少都无所谓。 而在私营生意里，卖多卖少直接影响了自己收入的多少，那么同行之间就有了直接的利益冲突，打起来是早晚的事情。 “这方面不能松懈，国家开放私营生意也有一方面因素是想缓解年轻人过剩而工作岗位不足的问题，让他们做生意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机会赚钱，不至于到处惹事破坏社会治安，这种打架斗殴的人不能纵容，让下面的人发现类似情况就立刻通知当地的派出所或者保卫科处理，反正关于治理打架斗殴也早有详细的法律，让他们按规矩处理就行。” “明白了，我会通知下去的。” “现在摆摊生意也有一段时间了，社会上对做生意的热情和接受度都很高，我看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卿安，关于开店的调查结果怎么样？” “这方面也已经做了调查了，不过开店跟摆摊不同，要租店面，招员工，备货的数量也多得多，需要不少的本金，大多数人都怕亏钱，所以目前还在观望。” 白万里理解一般人不敢轻易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时候需要有人做出点成绩，来领导他们投入上商海当中。 白万里还在想要不要让自己的分身成为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时祝卿安又补充道：“不过我听于莉说，朱师傅似乎有开饭店的打算。” “真的？你去把于莉叫来，我亲自问问她。” 第682章 私营第一店开业 于莉很快被叫到白万里的办公室。 “于莉，我听说朱师傅打算自己开一家饭店是吗？” 于莉现在已经适应了三商局的工作，一听白万里这么问就知道他的意图了，立刻答道：“师父是有这个想法，虽然已经从保卫处食堂退休了，不过师父觉得自己还有力气，可以再干十几年。” “而且师父的退休金虽然不少，但家里除了儿子女儿之外还有一大群孙辈，他也想多给孙辈攒下一点资产。” 白万里听后点了点头，这个年代很多人是完全符合艰苦奋斗这几个字的，可能是因为过怕了苦日子，哪怕退休之后也不愿意歇着，好像就得一直干活心里才安稳一样。 “那朱师傅为什么还没申请营业执照，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说是困难不如说是一些担心，师父不知道这次国家放开私营生意的政策是短期的还是长期的，如果他辛辛苦苦把饭店开起来了，但政策有变化，又要把饭店关掉的话，损失会很大，这个损失不只是钱财的，还有师父的斗志。” “嗯……这个担心确实可以理解。” 国营和集体制进行了那么多年，私营在这个时代确实算个新东西，很多人不熟悉，担心其中的风险是正常的事情。 现在摆摊生意能那么火热，关键是摆摊成本很小，就算政策取消了，很多人也就是损失一点货物而已。 不过开饭店要考虑的问题就多了。 饭店的选址，租金，人员的雇佣，菜单和定价的考虑。 这一切的问题最终都会变成不断堆高的成本，而过高的成本显然会让一般人望而却步，这也是目前还没有人来申请营业执照开店，只是在进行摆摊这种小打小闹的原因。 白万里用手敲了敲桌面，很快有了决定。 “于莉，你去找朱师傅，告诉他他担心的问题有办法解决。” “对于最先申请营业执照，开设私营店铺的人，局里会给予实质上的优惠和帮助，包括租金的抵扣还有税收的减免，让他放心大胆地去做。” “呃……我知道了，局长，我这就去。” 于莉走后，祝卿安问道： “万里，这样做可以吗？” “没问题的，身为局长，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现在有想法开设店铺的人应该有不少，不过都跟朱师傅一样，担心过高的成本而望而却步，需要先有人下场开店，起到带头作用，像一条鲶鱼一样把池水搅浑，这样才能促进经济的发展。” “朱师傅的菜我也吃了很多年了，他的手艺开饭店绝对没问题，只要稍微帮他一把，顺利把这个店开起来，火爆的生意应该足以推动其他有意图开店的人的行动，等着吧，现在还没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白万里本身没太多商业上的头脑，不过在知道要上任三商局之后，白万里就搓了一个拥有顶级商业头脑的分身出来作为自己暗中的军师，加上穿越者必备的超前见识和眼光，来处理三商局的工作。 于莉向朱长春传达了白万里的话之后，朱长春果然很快来申办了第一张营业执照。 毕竟世上绝大部分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钱的问题，在做生意这件事上尤其如此。 白万里愿意在租金和税收方面给朱长春提供优惠，这就帮朱长春承担了不少成本，这样子哪怕之后政策有所变化，朱长春不得不关掉自己开的店，受到的损失也不会太多。 朱长春满面红光地从三商局拿到全国第一张个人营业执照之后，就风风火火地准备开店的事情去了。 虽然之前一直犹豫，但朱长春对开店的事情已经考虑很久了，很多东西都考察好了。 首先就是开店的地址，朱长春选了一家在起风期间关门的饭店。 这家饭店原本的大厨跟着满清朝廷的御厨学艺，在起风期间让人害死了，饭店也是因此关门了。 如今虽然风停了，但因为曾经的大厨没了，饭店也无法恢复营业，店面一直限制着。 而因为曾经做过饭店，里面大多数设备都是齐全的，不需要额外采购，饭店本身也只需要翻新一下就可以重新投入使用，大大降低了店面方面的成本，这也是朱长春会选择这里的原因。 白万里遵照承诺，由三商局帮朱长春报销了大部分的租金成本，这样子朱长春一个月只需要支付十元的租金就可以拥有一间面积数百平的店面了。 至于食材和油盐酱醋方面就更不用操心了，朱长春本来就是大厨，这方面自然有自己的人脉和渠道，完全不需要白万里操心。 白万里知道这‘全国第一店’的成功与否对未来私营经济的发展影响很大，只要这家店能一炮而红打响名声，接下来就会吸引无数人参与其中，私营经济的规模越大，自己这个三商局的局长就能得到更多的好处，因此白万里下令全局一定要确保朱长春的饭店顺利开业。 而在多方瞩目之下，终于到了饭店开业的当天。 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摆摊生意不算，这是实打实的华夏建国之后第一家私营店铺，这样的名号足以吸引全国上下的关注。 因此在开业之前，门口就聚集了全国各地的媒体。 从人民日报到魔都日报，从中央到地方大大小小的记者都聚集在饭店门口，等待着报道饭店第一天开业的盛况。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临近开业时间，聚集在门口的记者们也越发紧张和焦急起来。 “你们说今天这饭店开业会有多少领导过来捧场？” “领导捧场？一家饭店而已，不至于吧？” “不至于？真要不至于的话，今天会有这么多记者过来吗？这可是全国瞩目的私营第一店，别的不说，至少商业部门的领导肯定会过来捧场的。” “听说这家店的老板以前是保卫处的大厨，我看保卫部门的领导应该也会过来赏光。” “你们别挤！我好不容易占到这个位置，一会儿一定要给到场的领导拍几张正面照！” “哎！别推了！出来了出来了！老板出来了！” 在万众期待之下，红光满面的朱长春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走了出来。 第683章 领导到场，饭店大热 朱长春昨晚上兴奋得几乎没怎么睡着，但今天一起来还是精神矍铄，这股劲儿甚至比当年结婚的时候还要兴奋。 走到店外，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朱长春还是有些紧张，脑袋里赶紧回忆着之前让儿子写好的开业祝词，同时控制着表情，不露出紧张的样子。 朱长春站在店门前，大声地咳嗽了两下，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各位……非常欢迎各位同志今天光临长春饭店的开业仪式，我们饭店会以最好的材料和技术给所有来用餐的同志奉上最好的料理，欢迎各位享用！” 朱长春有些急促地说完自己的台词之后，他的两个儿子用竹竿挑着两挂鞭炮走了出来。 两挂鞭炮都是足足一万响的，就是为了开业来个红红火火。 而周围的记者们也将朱家父子和整个店面的画面拍摄了下来。 等两挂鞭炮彻底燃尽，响声消失，周围又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有些记者心里一震：‘来了！’ 今天这场开店仪式，除了‘全国私营第一店’的招牌引人注目之外，能有多少领导到场祝贺也是记者们关注的焦点。 而引擎声自然意味着有领导到场，记者们很快将自己手里的相机对准了出现的车子。 一辆吉普车缓缓停在长春饭店门口，在记者们咔嚓咔嚓一阵拍摄之下，白万里身穿藏青色中山装从车上走下。 “白局长！” “是白万里？！” 白万里因为过去多次立功，在四九城也是知名人物了，尤其各家媒体之前都没有少报道白万里带领保卫处打击敌特的英勇事迹，所以他一出现，所有记者都认出来了。 朱长春更是兴奋得满面通红。 虽然早就知道了白万里会过来参加他饭店开业的事情，但实际到了这一天，有一位正局长愿意光临自己的饭店，还是朱长春倍感荣耀。 “白局长！” 朱长春激动地上前，握住白万里的双手。 白万里同样热情地反握住朱长春的手，说：“朱师傅，从今天开始该叫你朱老板了，祝你日后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你从保卫处退休之后，你那手艺我也怀念好长时间了。” 不管白万里的话是不是客套，但都给足了朱长春面子，朱长春大喜过望：“白局长您赶紧进店上座，我老朱今天一定拿出全部本事招待您这位贵客！” “那我可是很期待了。” “雅间贵客四位！” 白万里向着拍照的记者们挥了挥手，然后就带着祝卿安进了饭店，片刻之后停好车的方强也带着于莉进门了。 在白万里进门之后不久，刘能作为新任保卫处处长也带着几名熟悉的保卫员来照顾朱长春的生意。 因为之前白万里已经到场，所以记者们对于刘能的出现也并不意外。 之后第三辆车停在了长春饭店的门口，记者们伸长脖子满是期待。 这次又是哪位领导？ “那位不是公安局东城分局的局长白万柳白局长吗？” “公安局长？这长春饭店的面子真不小，连公安局长也来捧场了？” “你傻吗？听听这位局长的名字，白万柳局长！这哪里是冲着长春饭店的面子来的，这分明是冲着白局长的面子来的啊。” 现场的记者们显然不乏拥有政治嗅觉的人物，白万里现在坐镇三商局，主管私营经济，这长春饭店可谓是他上任之后的一个重要政绩，长春饭店的生意好坏，会对日后整个私营经济的发展以及三商局的发展都产生重大影响。 以白万里的面子和人脉，这种时候有些‘朋友’出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长春饭店确实算是捡了个便宜，因为有白万里的面子，长春饭店开业第一天就有不下二十位领导出席，为长春饭店赚足了排面。 外面的记者们看到有这么多领导出席，自然也清楚白万里的面子和地位，回去写报道的时候自然会美化润色不少，免得得罪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局长。 而长春饭店里也彻底忙碌了起来，朱长春作为大厨飞快地颠锅炒菜，在后厨烹饪料理。 朱长春的大儿子朱万福则在一旁熟练地切墩配菜。 朱万福是跟着朱长春学的厨艺，因为是从小学习的，比于莉这样半路出家的手艺还要好很多。 朱万福原本在纺织厂当大厨，福利待遇都还不错，不过眼看如今私营生意搞得火热，他也正处壮年，拼劲干劲比朱长春更足，加上想有一家自己的饭店的梦想，所以就从纺织厂辞了职。 朱长春也希望自己儿子能有自己的饭店，不过做生意还是有风险，所以朱长春就让朱万福先来自己的饭店帮忙，如果父子俩能把生意做得好，并且攒下一定的钱之后，再去开另一家分店，由朱万福掌勺。 朱万福对此也没有怨言，飞快地洗菜切墩，然后按照每一道菜的份量将菜配好。 父子二人技术娴熟，配合默契，很快一道道色香味十足的菜肴就端上了客人的餐桌。 朱长春这次真是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 因为今天首先的一批客人都是来祝贺的领导，第二记者们也会拍摄他店内上菜的情况，两相结合之下，只要菜做好了，长春饭店的好名声就可以打出去了，以后必定客似云来，绝对不缺少生意。 相反，如果今天做出点什么问题，那长春饭店可就完蛋了。 坐在包间里的白万里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笑道： “朱师傅今天真是使出全力了，不过这样子我也不用担心了，虽然这菜到不了国宴的水平，不过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已经算是绝顶美味了。” 有白万里的面子，只要车长春饭店的菜过得去，其他人给出的评价就不会太差，更何况朱长春确实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一桌饭菜对于这些领导来说也是不错的美味，正如白万里所说，在国宴水准之下算是最顶的了。 很快一篇篇关于长春饭店的报道就通过今天到场的记者之手传遍了全国。 长春饭店大热！ 第684章 生意火爆，三商局扩张 全国第一店的名头，多位领导到场祝贺的名头，加上报纸的报道。 长春饭店毫无意外地火了。 现在长春饭店的名气一口气超越了仿膳，全聚德等老牌饭店，一口气成为了四九城最有名的饭店。 虽然这只是一时的流量，但这泼天的流量全部砸在长春饭店一家店头上，哪有不发财的道理？ 长春饭店的定位基本上是中档餐馆，一般老百姓想改善伙食进去炒两个菜，价格上不会太有负担。 而如果有些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庆祝，比如生日，比如过年，在长春饭店摆几桌席面，那长春饭店的环境和装潢也不会显得跌份。 因为现在私营经济开始发展还不到一年，大家都是赚点小钱，有钱人还不多，这种中档定位的饭店还是比较符合目前国民的消费需求的。 再等过两年之后，国内做生意的第一批人真的发财了，那时候定位更高的豪华酒店才会有需求。 而长春饭店开业第一天就彻底爆满，从开业到晚上关门，整个饭店上上下下都没有任何一点休息的时间。 第二天整个四九城到处都是讨论长春饭店的声音。 有人在商量一起凑钱去长春饭店吃饭，看看口味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更多的人则是在打听长春饭店一天到底赚了多少钱。 毕竟自从开放生意开始，随着摆摊的人数越来越多，相互之间打听今天赚了多少钱已经成了不少人的生活爱好了。 虽然摆摊生意做得参差不齐，但现阶段大部分人都是赚钱的，少的一天赚几毛，厉害的一天能赚十几块，比一个工厂的厂长赚得还多，这样的人俨然已经成了民间的一个赚钱的神话。 而摆摊这种小生意都能赚那么多，那长春饭店这样正儿八经的生意呢？ 这么大的店面，这么多的人手，这么多的客人，一天得赚多少？ 有人说起码二十块，有人说长春饭店一天能赚一百，抵一个八级工一个月的，有人说一天能赚三百。 虽然猜测的数字越来越夸张，甚至渐渐超越了很多人的常识范畴，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长春饭店一定赚到大钱了，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在长春饭店火爆生意的刺激下，很多有开店想法的人不再观望。 长春饭店开业的第二天，三商局发下去的营业执照就超过了八十张，第二天更是超过了两百张，四九城各处许多店面都迎来了装修和翻新，开店的人有的甚至不惜开出多一倍的价钱让工人赶工，就是为了尽快开店抢先赚钱。 现在长春饭店已经领先所有人一大步，其他有开店想法的人已经不愿意再落后了。 开店生意热火朝天，三商局的工作自然也忙碌起来，三商局的办事员每天收集无数的信息汇总到局里，所有人几乎都忙得脚不沾地，连白万里的案头都渐渐堆积起了来不及处理的文件。 “万里，现在经济状况火热，各处新开店的情况你都派人去盯着，现在局里的人手已经有点忙不过了，你看这个问题该怎么处理？” “别担心，我已经跟上面报告过了，现在私营经济规模扩大，三商局也要跟着扩大，接下来会招更多的人进来，缓解人手的问题。” —————— 在四九城各地都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闫家的生意也有了转变。 因为花生米的生意毫无技术，容易模仿，很快就在轧钢厂门口形成了激烈的竞争。 闫解旷光在轧钢厂门口卖花生米卖不完，只能背着箩筐走到更远的地方去卖，因为竞争越来越激烈，闫解旷这段时间为了卖花生也走得越来越远，为了卖花生赚钱，每天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这天闫解旷回到家里已经七点多了，进了门就把箩筐往地上一扔，然后咕嘟咕嘟地开始给自己灌凉水。 杨瑞华心疼儿子，在一边说：“解旷今天辛苦了吧，一会儿多吃点鱼，好好补补身子。” “鱼？” 本来累得不行的闫解旷听到这词儿立刻来了精神：“那烟熏鱼终于好了，能吃了吗？” 闫家之前就发现了花生米的生意没办法一直做下去，所以打算卖孙小青家乡特产的烟熏鱼，计划是这么计划的。 不过烟熏鱼做起来比花生麻烦得多，鱼杀好之后要先用调料腌入味，然后放在灶台上方每天用烟熏，将鱼彻底熏干，这样才好保存，也才能有浓郁的烟熏风味。 加上四九城的环境跟孙小青老家的不太一样，孙小青也琢磨了一段时间，这前前后后弄了都有一个月了，这烟熏鱼才到可以上桌尝味的阶段。 “早在锅里蒸熟了，热一下就能吃了，你先坐着。” 杨瑞华转头往炉灶里塞了一把柴火，孙小青蹲着扇风，很快把火烧旺了起来，随着蒸汽慢慢溢出，一股带着浓郁烟熏风味的香气也散了出来。 闫解旷立刻回想起了自己下乡时候尝过的美味，劳碌了半天的他直吞口水，就等着蒸鱼上桌。 没一会儿杨瑞华就把蒸鱼端到了桌上，蒸鱼的配料就只有一点辣椒，配菜则还是棒子面窝头。 蒸鱼一上桌，闫解旷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肉，沾满了碗里的汤汁然后放在窝头上，等汤汁浸透了窝头，再咬了一大口，将窝头和鱼肉一起吞进嘴里。 窝头虽然还是那么粗糙难咽，但鱼肉的口感可比现在一般的做法好吃多了，味道浓郁，不带一点土腥味，还带着很浓的烟熏风味和一丝丝辣味，相比平常寡淡的饭菜，这样味道浓烈的菜肴对闫解旷来说简直是珍馐美馔。 “就是这个味……” 第685章 闫家烟熏鱼开卖 看到闫解旷陶醉的样子，闫家其他人也迫不及待地开口吃了起来。 闫埠贵年纪大了，本来味觉都有些退化了，这味道比较刺激的蒸熏鱼正好刺激他的味蕾，闫埠贵嘴里嚼着鱼肉，忍不住摇头晃脑，一副满足的样子，之后他又把自己的兑水老酒给翻了出来。 “哎呀，这鱼配窝头有些可惜了，还是得配点酒才对味。” 闫解旷这时已经飞快地啃完了一个窝头，笑呵呵地说： “爸，我就说这烟熏鱼的味道没问题吧，那咱们家以后就卖这个？” “就卖这个，明天我赶紧多钓点鱼去。” “爸，得了吧，就冲你那钓鱼的水平，咱啥时候能凑够拿出去卖的数量啊，还是得去市场上买，好在现在吃鱼的人不是很多，这鱼的价钱也便宜，咱回头多买一点回来，一次性给制成烟熏鱼，再拿出钱卖。” 闫埠贵虽然想自己钓鱼省钱，但也知道自己钓的那点鱼实在不够出货的，也点头同意了闫解旷的说法。 “也是，对了，咱家还得添置一杆秤，这鱼跟花生不一样，那鱼有大有小的，不能打包了全都卖一个价，得称重量卖钱，明天我去看看有没有二手的秤卖。” “爸，这做生意都图个吉利，你连秤都要买二手的啊？” “你懂什么，我这叫勤俭节约，能省一点是一点。” 闫解旷也说不了闫埠贵什么，反正第二天闫家是为了做烟熏鱼的事情忙活开了。 闫埠贵下了血本，去市场买了二百多斤的鱼回来，回到院子里之后，杨瑞华和孙小青婆媳俩就张罗着开始杀鱼。 院子里有大妈看到了就过来打听：“哟，闫家的买了这么多鱼啊，这是打算摆摊去卖啊？” 之前闫家卖花生的时候还遮遮掩掩的，不过现在摆摊的事情谁都知道了，院子里也有不少人出去摆摊赚钱的，而且杀那么多鱼动静很大，也瞒不了。 杨瑞华就直接说了：“哦，是打算做点鱼出去卖。” 那打听的大妈看了看闫家的阵仗，兴趣倒也不是很大。 还是之前说的，现在吃鱼的人不多，大妈不觉得闫家这生意能有什么赚头，刚才那一问就是见着了一时好奇，好奇心满足了就走开了。 她走开之后，杨瑞华和孙小青忙着杀鱼。 杨瑞华年纪大了，干活的利索程度不如年轻时候了，好在孙小青是个干活利落的，二百多斤鱼她收拾了一大半。 等把所有鱼都杀了清洗干净之后，二人把鱼搬回家里，孙小青按着家传的配方调好了腌料，仔仔细细地将腌料抹在鱼身上。 而杨瑞华则用一根根树枝将孙小青抹上腌料的鱼肚子撑开，然后一条条地挂在绳子上，等所有鱼都这么处理好之后，婆媳俩又拿着扇子扇风，直到将所有鱼的表面都吹得干燥了一点，再从下面的炉子里生火，让升起的烟一点一点熏制鱼肉，同时也让调料的味道一点点渗入鱼肉当中。 这么忙活了几天之后，闫家第一批烟熏鱼总算是做好了。 卖完花生回到家里的闫解旷看着家里堆着的熏鱼，忍不住拿起一条来深深吸了一口：“香，真香啊。”他的样子哪里是在抱着一条熏鱼，简直像是在抱着一个绝世大美女。 “这鱼明天就能拿出去卖了，妈，你明天帮我蒸一条鱼我要带出去，让轧钢厂的工人尝尝味道，他们觉得好吃了自然会买的。” 闫埠贵立刻补充了一句：“蒸条小点的就行，大的太浪费了。”闫埠贵倒是也赞同用免费品尝吸引客人的点子，不过还是改不了抠搜的习惯。 第二天下午，闫解旷的箩筐里装满了刚做好的熏鱼，最上面放着几个窝头，而闫解旷手里还捧着一个碗，碗上盖着油纸，里面正是刚做好的蒸鱼。 “妈，媳妇儿，我走了，赚钱去了！” 闫解旷信心十足地背着熏鱼出门，等到了轧钢厂门口，闫解旷很快抢占了一个好位置。 因为有保卫处维持秩序，所以在这里摆摊的摊贩一般都比较老实，关于位置就遵循先到先得的原则，谁先来就是谁的。 闫解旷蹲在地上等工人下班，手里捧着蒸鱼，虽然上面盖着油纸遮味，但闫解旷自己还是能闻到一点，给馋得口水直流，但他还是忍耐着，并且拼命告诫自己：‘忍着！一定要忍着！等赚了钱，有的是大鱼大肉的日子等着我！’ 因为这边已经形成了一片较为成熟的市场，就算工人还没下班，也有附近的住户会来这里买东西，不过相对来说工人依旧是这一片的主要购买力。 终于熬到了下班的时间，轧钢厂的工人鱼贯而出，闫解旷立刻扯着嗓子大喊：“新鲜做好的蒸鱼！免费品尝了啊！大家快过来吃免费的鱼肉啊！” 用免费的东西吸引客人在这里已经不稀奇了，虽然鱼肉吃的人少，但架不住是免费的啊，很快就有工人好奇地走了过来。 “你这儿，连鱼肉都可以免费吃？” “可不是嘛，你看着刚做好的蒸鱼，还有窝头呢，来，兄弟，来尝尝味道，好吃了就买，不好吃绝对不要你的钱，我要是骗你，你就叫保卫处抓我，来来来！” 闫解旷做了一段时间的生意，脸皮变厚的同时，说话的本事也提升了不少，他一边说一边掰了一块窝头递给工人，又拿筷子给他夹了一块鱼肉。 “来，拿窝头蘸点这个汤，跟鱼肉一起吃，那味道香得咧……” 这工人平时也不吃鱼，但看着这油亮的鱼肉，闻着那股烟熏的香味，他也不禁口舌生津，张嘴咬了一大口下去，随着咀嚼，这工人很快就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香啊，真是香啊。” 就这年代的老百姓，有几个吃过好东西的，很多人都是土豆白菜棒子面对付一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顿饺子，这一个烟熏鱼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十分难得的美味了。 闫解旷看这工人吃得那么满足，赶紧继续大声叫卖，吸引其他工人过来吃免费鱼。 很快这蒸鱼的味道就征服了所有工人的味蕾，十几个工人分光了几个窝头，之后不光把鱼吃了，连碗里的汤汁都用窝头刮得一干二净。 不过只吃这么一点，显然不能满足这些工人的胃口，好几个工人直接伸手进兜里掏钱。 “这鱼太香了，赶紧给我来两条，我要带回去下酒！” “好咧，这两条怎么样，您看秤高高的，两块……八毛二，收您两块八就行。” “给我也拿一条，我要一条大的。” “好咧，这条吧，最大的了，您回去让婆娘把上面的灰搓洗干净了，上锅蒸熟了就能吃了，这要是再放点辣椒啊，滋味美得咧！” “给我也来一条！” “好！您的鱼！” 第686章 闫家为钱离心离德，吃霸王餐 闫家的烟熏鱼好吃又方便，对于不经常吃鱼的人来说还十分新奇，种种因素叠加之下自然生意火爆。 关键的是目前这个生意毫无竞争，整个市场就闫解旷一个卖烟熏鱼的。 不到二十分钟的工夫，闫解旷背出来的烟熏鱼全部销售一空。 闫解旷的嘴角比第一天卖花生米的时候还要难压，哼着小曲儿，背着已经空了的箩筐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闫家一家子都等着今天这烟熏鱼的销售结果，看闫解旷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所有人心里都觉得‘稳了’。 闫解旷把箩筐一丢，把钱往桌上一拍。 “爸，你数数吧。” 闫埠贵看着那一大把五颜六色的钞票，瞬间连眼睛都直了，赶紧抓过钞票，坐在椅子上就清点了起来。 闫埠贵很快就把钞票的数量清点完毕，然后拿着纸笔计算了一阵，越算眼珠子越大，脸上的笑容越是控制不住。 “赚大了！这次真的是赚大了！” “老闫，别光说赚大了，跟我说说到底赚了多少啊。” “扣除掉鱼和调料的本金，光是今天就一口气赚了十三块八毛八，十三块啊……我真是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一天赚那么多钱！” 闫埠贵此时的话句句真心，一天净赚十几块对于过去的他完全不敢想象，按照这个进度下去，一个月岂不是就有四百块？以前的闫埠贵别说能不能赚到这个钱了，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了。 突然暴富的闫埠贵甚至生出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现在在这个院子里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白局长也没我赚钱多了吧。’ 好在闫埠贵只是有些膨胀，还没失去理智，这种‘疯话’终究只是在脑袋里想想，没敢直接说出来。 而闫家其他人，听到闫埠贵算出了一天十几块的收入之后，一个个也是喜上眉梢，要知道这还是卖鱼的第一天了，以后知道这烟熏鱼的工人更多，岂不是能卖出去更多的鱼，赚更多的钱？ 杨瑞华高兴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一个劲地搓着衣角：“老闫，咱家赚了钱是个大喜事，你说要不要庆祝一下？” “是该庆祝一下，瑞华，这钱给你，你跟儿媳妇准备两个好菜，解旷，这是给你的钱，足足一块。” 赚了大钱，一辈子抠搜的闫埠贵也终于大方了一次，不仅拿钱给杨瑞华准备买菜庆祝，还把闫解旷的辛苦费直接涨到了一块。 要知道闫解旷一开始的辛苦费只有两毛，后来花生米不好卖了，闫解旷每天都要到处奔走，闫解旷跟闫埠贵一顿谈判之下，辛苦费才从两毛涨到了五毛。 现在一口气涨到了一块，实在是闫埠贵赚了钱心里太高兴了，才会这么大方。 不过闫解旷看了看放到自己面前的一块钱，笑了笑，没有收下，反而用手将钱推回到了闫埠贵的面前。 “爸，庆祝的事情一会儿再说，咱们还是来谈谈分钱的事情吧。” 闫家气氛骤变。 闫埠贵脸上的笑容也顿时一凝，看着闫解旷似笑非笑的样子，算盘精闫埠贵也瞬间理解了闫解旷的意思：“怎么，嫌一块不够，想重新跟我分钱？” “爸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杨瑞华一看父子俩之间的气氛急转直下，赶紧劝道：“解旷，一块钱不少了，你收着吧，别跟你爸生气。” 但闫解旷根本没搭理她，完全不为所动，闫埠贵皱眉：“解旷，你别太贪了，要知道你只是把家里做好的东西拿出钱卖罢了，这买鱼的钱，买调料的本钱可全都是我出的，你还想要多少？” “爸，这话要是在卖花生米的时候我不反驳你，不过现在跟之前可不一样了，这鱼和调料的成本是你的没错，但做鱼的技术可是我媳妇的，要是没我媳妇，就算你花钱买了鱼和调料，但能卖得出去吗？” “所以我要求多分钱是合情合理的，您要是不同意，那也没关系，剩下的鱼您自己拿出去卖了，我不跟您抢，我呢，就出去打零工，或者卖点其他东西，总归攒点本钱，等凑够了买鱼和调料的钱之后，我跟我媳妇就自己做了熏鱼出去卖，到时候您要卖什么您就随意，我就不管了。” 闫解旷倒是知道‘技术’的价值，闫埠贵和杨瑞华根本没有做鱼的技术，现在非常依赖孙小青的手艺，这也就是闫解旷跟闫埠贵叫板的资本。 闫埠贵听了眉头紧皱，心里直骂：‘这臭小子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之前那么老实听话，现在这个关键时候扎我一刀，早知道就让瑞华注意儿媳妇腌鱼时候下的配料多少了，现在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闫埠贵一时没有答话，心里不断思索着对策。 闫解旷也没催促闫埠贵，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没多说什么。 孙小青抱着儿子在一旁也不说话，她虽然是农村人，但也知道自己先是闫解旷的媳妇，之后才是闫埠贵的儿媳妇，自己有事得先向着自己的老爷们，哪怕对面是自己的老公公老婆婆也不能动摇。 闫埠贵苦思冥想，但确实没招，因为做鱼的技术就被孙小青掌握着。 他想要跟闫解旷翻脸，要么他能自己琢磨出做鱼的技术，打破孙小青的‘垄断’，要么放弃卖鱼，找到其他能赚钱的生意，但这两件事有哪个是简单的了？ 闫埠贵在技术上面临孙小青的‘卡脖子’，不管心里多么憋气，最终也无可奈何，只能沉着脸问道：“你想要多少？”这么说就是向闫解旷无可奈何地妥协了。 “利润的一半，以后都是一半，一分不能少。” 闫埠贵预料到闫解旷会狮子大开口，虽然五五分不是闫埠贵预料的最糟糕的结果，但还是让他心口一痛。 毕竟他刚刚才算过按照这个势头，自己一个月少说能赚四百块，闫解旷直接分走一半那可就是两百块啊。 这么一想闫埠贵能不心痛吗？ 但闫埠贵能拒绝吗？看了看始终一言不发站在闫解旷身边的孙小青，闫埠贵就知道这事儿没谱。 无奈之下，闫埠贵只能将今天的利润数出来一半，总共六块八毛九，交给闫解旷。 “你的。” “那就成交了，爸。”闫解旷笑呵呵地将钱揣进自己兜里，然后拉着孙小青的手，“走，媳妇，我带你吃大餐去。” 孙小青有些迟疑地看了脸色阴沉的闫埠贵一眼，但还是跟着闫解旷出门了。 夫妻俩带着孩子走出院子，到了无人处，闫解旷凑到孙小青耳边压低声音说：“以后我爸妈肯定会想尽办法偷你做鱼的技术的，你自己注意，别让他们得逞了，咱们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等我攒够了钱，咱们就带着钱搬出去，自己做鱼自己卖，赚大钱，住大房子。” 孙小青牙齿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然后坚定地说：“你放心，解旷哥，我都听你的，我跟你才是一家的。” 闫解旷露出满意的笑容，虽然这个媳妇是农村出身的，长得也不是特别好看，但好在听话懂事，作为媳妇来说确实是非常不错的。 而此时在闫家，闫解旷走后，闫家的气氛阴沉到了极点。 闫埠贵损失了大笔的钱，心情非常不好，而杨瑞华一方面因为损失钱而郁闷，一方面也因为闫埠贵和闫解旷为钱争执，父子离心而心痛，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但也说不出口，只是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儿地叹气。 沉默了许久之后，闫埠贵缓缓开口： “瑞华，之后做鱼的时候你得多注意一点，解旷这小子是不会甘心一辈子就从我这里拿一半的利润的，等他攒够了钱之后一定会走，自己赚钱，一分都不给我们，在这之前你得想办法从儿媳妇那里学到做鱼的手艺，尤其是她腌鱼的配料比例，有那个咱们下半辈子养老才有指望。” 不得不说知子莫若父啊。 闫解旷预判到了闫埠贵一定会想办法偷学孙小青做鱼的手艺，闫埠贵也预判到了闫解旷一定会在攒够本金之后就离开自己去卖鱼。 父子俩对彼此的脾气倒是十分了解，如果能同心协力，说不定真能做出一番事业。 可惜这家子毕竟格局和眼界都太窄了，刚有一点点成功，一家子就为了钱闹得离心离德，就差分崩离析了。 杨瑞华听后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但也没办法，只能听闫埠贵的话。 接下来闫家的气氛那叫一个微妙啊，表面上看一家人还是和和睦睦，闫埠贵平时照常上班，杨瑞华跟孙小青婆媳俩在家里收拾家务，要么就忙着做鱼熏鱼，等到了下午闫解旷就拿着做好的鱼出去卖。 但实际上一家子见面的时候几乎都没什么对话，都藏着心眼在算计彼此。 杨瑞华憋着偷孙小青的做鱼手艺，孙小青千方百计不让杨瑞华偷成功，婆媳俩搁这儿玩上侦查与反侦查了，也是奇妙。 —————— 闫家一家子的离心离德对他们家来说是大事，对于整个社会来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段时间随着私营经济规模扩大，三商局的人手开始不足，白万里向上级提交了私营经济第一阶段的监管报告，并且申请扩大三商局的人员规模。 上面对三商局第一阶段的成绩十分满意，在鼓励白万里认真工作的同时，同意了白万里扩大三商局的申请。 三商局的人员数额大幅度增加，同时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原本在观望的一些人也开始渐渐意识到国家对经济转型的坚定态度，还有在私营经济中蕴藏的巨大利益。 原本冷清的三商局立刻就变成了香饽饽，这次三商局人员规模扩张，就给了很多人往里面塞人的机会。 白万里也不可能把统管全国私营经济的这么大一个部门变成自家的自留地，所以其他方面想要塞人进来白万里也不会阻止，但他自己也趁机弄了几个分身进来，目的就是确保三商局的核心权力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 在三商局进行人事变动的同时，四九城里一家家崭新的私营店铺也正式开业。 这些店铺以饭馆居多，大多数起风时期幸存下来的一些大厨，看到长春饭馆的火爆之后，意识到饭店能赚大钱，因此纷纷下海开店。 少数的则是修理铺，缝纫店之类的技术类店铺，卖的是自己其他方面的手艺。 而私营的小商店，小卖店什么的，到目前还没有一家，大概是供货比较麻烦，目前还没有人能进入这个赛道。 白万里也让自己的分身加入其中，开设了一家面馆，主打的就是平价实惠，吃面还不用票，根据日后经济发展的情况，白万里也会考虑要不要让这家面馆做大做强，成为搅动经济的‘鲶鱼’，但目前，它还只是四九城众多店铺中的其中一家。 “老板，来两碗大肉面。” “好咧，两碗大肉面。” 今天面馆的生意依旧不错，这里的面的价格和外边国营面馆的差别不大，但所有面都不需要票据，给钱就能吃，这对于不少票不够但钱有富余的人来说就是个极好的选择。 两碗大肉面很快端到了客人的面前，清爽的面汤，劲道的面条，还有扎实的大肉。 这一碗面放在这个时代说是大餐也毫不为过。 两个客人哧溜哧溜地吃面，大口吃肉，那真叫一个大快朵颐。 不多时，两人把面吃得干干净净，连面汤也全部喝光，不留下一点。 服务员走了过来，将碗筷收好：“您好，承惠一共七毛六分钱。” 俩客人里其中一个拿牙签剔了剔牙，然后挥手说：“全都记账上，年底了再结。” 服务员表情一僵，为难地说道：“不好意思，本店小本经营，不能赊账。” 那人立刻就怒了，抓着服务员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重重地摔到一边：“什么狗屁赊不赊账的！老子能来你店里吃面那是给你面子知道吗？！” 被摔出去的服务员撞翻了一张桌子，一时半刻爬不起来。 而这时一个鬓角发白，但体型十分结实强壮的男人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个大勺，喝道：“发生什么事了？！” 第687章 杀鸡儆猴，混混吃重罚 这人就是这家店的老板，跟儿子一家子都是从乡下来的，平日里邻里街坊的都叫他老郭。 老郭走出来之后，看到自家服务员被推倒在地，神色立刻冷了下来，看着闹事的两人，怒道：“我老郭什么时候得罪两位了，两位要这么闹事？” 吃面不给钱的两人没有丝毫悔意，看到老郭出来了反而笑道：“你没得罪我们，兄弟两个给你面子今天来吃面，顺便再打算问你要两个领钱花花。” 老郭冷笑一声： “原来是两个吃霸王餐的小混混，撒野都撒到爷爷头上来了。”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被老郭骂了的小混混脸色一变，立刻抬脚向着老郭踢了过来，这家伙本来就是个街溜子，跟人打架的经验不少，这一脚虽然没什么门道，不过力气不小。 但没想到老郭虽然已经头发斑白，但反应却极快，右脚一抬，那混混一脚就好像主动踢到老郭脚底去似的，一点作用全无，紧接着老郭一挥手里的大勺，正砸在混混脑袋上。 “哎呦！” 混混捂着头大叫一声，瞬间头上便肿起一个大包，他一边叫疼一边捂着头后退，老郭脚下一勾，这混混立刻失去平衡，摔了个四脚朝天。 另一个混混没想到自己的同伙这么快就被打倒在地，神色一变，竟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 “老东西，你……” 狠话还没放完，老郭手里的大勺就砰地一下砸在他的手上，刀子再锋利也扎不穿铁勺，老郭控制住他的武器，然后直接来了一脚狠辣至极的撩阴腿。 “啊！！” 拿刀混混也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像是个虾米一样佝偻起来。 老郭抬起一脚，正中这混混下巴，这混混被踢得向后摔倒，正好和他的同伙摔在一起，两人摔作一团，一时爬不起来。 老郭拿来一条长凳，瞬间压住两人，然后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好身手！” 老郭以一敌二，转眼间把两个年轻力壮的混混打倒在地，这身手动作极为漂亮，惹得有几位客人忍不住拍手叫好，简直像在看大戏一般。 老郭抬了抬手，说：“不好意思给各位添麻烦了，不知道谁能帮个小忙，去通知我儿子过来一趟。” 有个跟老郭熟悉的街坊说：“老郭你不用急，我早让我媳妇悄悄溜出去了，小靖他一会儿就到。” “谢了，老杨。” “咱们之间客气啥呀？” 没一会儿工夫，几个穿着神色制服的人快步跑进了郭家面馆，其中带头的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面色刚毅，进店之后快速走到老郭面前：“爸，这出什么事了？” 这时店里的客人才有人恍然大悟道：“原来这家店老板的儿子竟然是保卫啊。” 旁边熟悉老郭的客人解释说：“岂止啊，郭靖这小子现在已经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队长了，人又有本事又孝顺，这俩小子敢来老郭店里吃霸王餐，那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了。” 老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解释说：“就这俩，刚才想在我店里吃霸王餐不算，还把服务员给打了，靖儿啊，你看着处理吧。” 郭靖点了点头，看向两名混混之时瞬间满脸怒色：“国家现在正是全力发展之时，居然有你们这样好吃懒做的人，不认真工作劳动，居然还想霸占其他人的劳动成果，把他们抓回去！” 两个小混混本来只是普通的街溜子，好吃懒做是常态。以前所有店铺都是国营的，他们当然没胆子明目张胆去白吃公家饭，所以没出过类似的事情，这不是看最近私营经济放开了，这私人的店铺不算公家财产，他们就有了歪念头。 找来找去，就盯上了老郭这家面馆，打算吃个霸王餐，顺便看看老板的反应。 如果老板性子软，好欺负，那这家店以后就成了他们的免费食堂。 如果老板点子硬，不好对付，那无非也就是这一顿的钱，他们再去找下一家好对付的饭店。 却没想到今天直接踢上了铁板，遇上人家儿子是轧钢厂保卫处的小队长。 这轧钢厂保卫处的赫赫威名在附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个小混混听到这个的时候也是肠子都悔青了，在被拿下之时连连哀嚎：“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错了，我们愿意赔钱！” “对对对，我们愿意赔钱！” 郭靖面无表情地道：“如果犯了错只要赔钱就可以解决问题，那还要我们保卫和公安做什么？带回去！” 两位混混哀嚎着被包围带走，郭靖对老郭说：“爸，面馆的事儿您稍微悠着点，别太辛苦自己了，以后有事儿直接喊我。” “行了行了，爸知道你孝顺，你也别耽误工作了，赶紧回去吧，两个小混混罢了，爸还应付不来吗？走吧走吧。” 等郭靖走后，老郭朝面馆里的客人拱了拱手，说：“不好意思各位，今天的事儿耽误各位吃面了，就今天在座的客人，一会儿每人送一颗卤鸡蛋，算是我老郭给各位赔罪了。” 众人一听还有这好事儿，不少人都喜上眉梢。 毕竟现在鸡蛋可是好东西，卤鸡蛋更是要耗费大量的调料才能卤制入味，一般人家里根本舍不得这么吃。 “老板，这不大好吧，有混混来闹事也不是你的错。”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们来我面馆里吃面，没能给各位提供一个好的环境那就是我的错，今天的卤鸡蛋就是给各位的赔礼了，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光顾，多多指点我的不足之处，咱们一起发发财，一起进步，好不好啊？” 吃饭的时候有人打架，对于此时民风彪悍的华夏人来说不算特别大的事情，不过老郭这一番处理着实让所有人都竖起大拇指，郭家面馆的名声直接让他往上抬了一大截。 郭家面馆借着这件事赚了一大波流量和好感，在附近声名鹊起。 而两个吃霸王餐的混混也很快有了处理结果。 两个人全都送去大西北劳改七年。 这样的结果让两个混混都没有想到，他们不就是吃了两碗面吗，加起来几毛钱的东西，至于劳改七年那么严重吗，而且还是送去大西北那种地方？ 他们不知道的是，白万里此时正需要杀鸡儆猴呢，这俩傻子就自己冒了出来，白万里能不下重手处理他们吗？ 现在四九城的私营经济是搞得如火如荼，遍地开花，在促进经济繁荣的同时，显然也触及到了一部分人的利益，渐渐有一部分针对私营店铺的动作开始准备。 而除了那些利益受损的人之外，也有些人看到有人通过开店赚了钱而犯红眼病的，这些人也潜藏在社会之中，也是社会的不安定要素。 白万里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送进监狱，抓几个典型从重处理，杀鸡儆猴就是个不错的方案。 正好这两个混混直接去白万里的分身开设的面馆吃霸王餐，算是闯进阎王殿了，白万里直接从重处理，两碗面是小事，但现在国家在鼓励私营经济发展，而两人吃霸王餐的行为显然会让私营商户的利益受损，是破坏私营经济建设的。 白万里从这点出发，给两人扣了个妨碍国家建设，对抗国家政策的大帽子，直接给丢去大西北了。 这两个混混的判罚出来之后，虽然有些人也觉得处罚过重，但所有开店的老板几乎都拍手叫好，这两人受重罚起到了很好的威慑作用，有些店铺在开业之后遇到的一些‘小麻烦’都随着这次重罚的出炉瞬间消失，让还在襁褓里的私营经济不至于毁在这些眼红的蛀虫手里。 第688章 闫家欲分家 闫家。 闫解旷坐在自家炕上，一张一张数着自己手里的钞票。 虽然家里的电灯光线昏暗，在这种环境下数钱十分伤眼睛，但还是挡不住闫解旷的热情。 孙小青好不容易把儿子哄睡下之后，走过来低声问：“当家的，咱攒了多少钱了？” 孙小青这一句‘当家的’把闫解旷喊得十分舒适，他将钱揣进兜里，挺起胸膛，说：“已经有一百二十块了，这些钱已经够咱们在外面租一个更大的房子，然后自己买鱼来做生意了，咱以后赚的钱都是自己的，不用再跟别人分了！” 闫解旷这段时间卖鱼的生意很好，每天带出去熏鱼全都被一抢而空，让闫家赚了不少钱。 而在他卖鱼成功之后，虽然市场上也出现了几个模仿者，也是卖熏鱼的，不过熏鱼的技术门槛显然比花生米要高了不少。 人家卖的熏鱼虽然有个和闫家差不多的样子，但味道明显不如孙小青家传的手艺，有工人去买了别家的熏鱼之后，回过头来还是买闫解旷的熏鱼，还跟闫解旷吐槽说别家的熏鱼难吃，不如他家的有滋味。 这种评价和回头客让闫解旷有了十足的底气，确定自己靠着这独家的熏鱼手艺可以赚老多的钱了。 因此就更加不愿意跟闫埠贵分这笔利润，现在攒够了在外租房的钱和买鱼的成本，闫解旷的第一反应就是跟闫埠贵分家，这钱和孙小青的手艺就是闫解旷的底气。 孙小青自是听闫解旷的，对跟闫埠贵分家也无所谓：“当家的，那咱们什么时候搬去新家啊？” “不急，明天早上我先出去找找房子，先把新房子落实下来再说，你就等着住大房子吧。” 孙小青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闫家原本两间房，她来了之后，闫埠贵和杨瑞华两口子一间房，她和闫解旷还有儿子一起住一间房。 这样的分配没什么，这个时代很多人都是这样子的，但谁又能拒绝住进更大更新的房子里呢？ 而在闫解旷已经和孙小青研究着搬新家的时候，闫埠贵的脸色却十分难看。 虽然这几天手里的钱越来越多，但闫埠贵一点都不高兴。 因为他在自己赚钱的时候，也在算着闫解旷手里的钱，他知道闫解旷手里钱多了就一定会跟自己分家，到时候自己就没了用熏鱼赚钱的机会，如今手里的钱可还不够养老，闫埠贵哪里高兴得起来？ “瑞华，你搞清楚那做鱼的配方没有？” 杨瑞华一脸苦涩，说：“还没呢。” “我不是再跟你说了让你把配方偷学过来吗？！怎么还没学会？！” “我能有什么办法，自从解旷跟你分钱之后，孙小青做鱼的时候就一直躲着我，尤其是下料腌鱼的时候，总是躲得远远的，我想跟上去看，可是我多大岁数她多大岁数？她走快两步我就跟不上了，哪里学得到哟。” “得尽快想点办法了，解旷手里应该有一百多块钱了，这钱已经够他租个房子再自己买一大批鱼来做熏鱼了，咱们再磨蹭下去，他们搬出去之后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第二天，闫解旷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没吃就出门去了。 因为闫解旷卖熏鱼都是下午去卖，上午他一般都在家里睡觉，这一反常的行为显然引起了闫埠贵的怀疑。 ‘这小子这么早出门干什么去？难道是觉得攒够了钱，所以想找房子去了？’ 所谓疑人偷斧，闫埠贵本来就怀疑闫解旷随时可能租房子搬出去跟他分家，现在看到闫解旷行为反常，自然就这么怀疑，不过也算他猜测正确，闫解旷此时出门正是去找房子的。 随着私营经济逐步放开，房屋的买卖虽然还没直接放开，但租房的事情比以前可要宽松了许多，不止街道办，很多私人也拿出自家多余的房子来出租，导致最近租房的市场都十分火热。 闫埠贵越想越是担心，害怕自己以后的养老金没了来路，也怕自己老无所养，心慌担忧之下，冷汗不停地从身上往外冒。 ‘不行！我一定得想个办法！我不能让这赚钱的法子就这么溜走！’ 闫埠贵在家里转悠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拿了两条做好的熏鱼，藏在怀里就往外走去。 “老闫，你去哪里啊？” 第689章 闫埠贵破解秘方不成 闫埠贵没回答杨瑞华，拿着熏鱼跑出了门。 没多久闫埠贵就来到了附近的90号院子，因为现在是大白天的，90号院子的大门也没锁，闫埠贵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一个大妈看来了个陌生人，问道： “你是谁啊，来我们院子做什么？” “你好，请问卢海川同志在吗？” “嘿，又是来找老卢的啊，就在那个屋呢，你进去吧。” 大妈给闫埠贵指了位置，闫埠贵道谢之后走到那间屋子门前，调整好呼吸之后，轻轻敲响了门。 “谁啊？”屋子里传来一个有些年老的声音，随后房门打开了一道缝隙，一个人从门后观察着，“你是谁？” 闫埠贵满脸惊喜道：“您就是卢海川大厨吧，我叫闫埠贵，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这个卢海川以前是一家国营饭店的大厨，起风的时候让人搞了，所幸认识点朋友，命是没丢掉，不过工作没了，就一直在家里待着，本来也没什么人在乎。 这最近私营经济起来了，不少人开了店铺，尤其是饭店，都赚得盆满钵满的，这就吸引了更多的人想要入局做生意。 可在这个饭都很难吃饱的年代，厨艺是一门很稀罕的手艺，一般人就能做点家里吃的东西，要开店招待客人是绝对没那个水平的，这些人想开饭店的话，要么自己花钱去学，要么就花钱请一个大厨给自家的饭店坐镇。 就因为这个，卢海川这位快被人遗忘的曾经的国营大厨就被人惦记起来了。 最近好多人往90号院子跑，就是为了请卢海川出山给自家的饭店当大厨。 卢海川不认识闫埠贵，见他说有事请自己帮忙，以为是跟其他人一样找自己当大厨的，便不耐烦地道：“去去去，我没打算去什么饭店，你另请高明去吧。” 其实卢海川也不是完全不想出山再当大厨，只是谁知道现在来找他的人都是什么货色，搞得不好万一被坑了怎么办？他现在年纪也大了，可经不起一次失败的打击，所以这些日子他都在观察和考验这些想跟自己一起开饭店的人的人品，想找个靠谱的人来合作。 “哎！不是，卢大厨，我不是来找你开店的！”闫埠贵见卢海川二话不说就要关门，赶紧伸手拦着，“我是想帮你看看这个熏鱼，分析分析它的配料。” 这就是闫埠贵想出来的办法。 偷学孙小青的手艺已经不成了，闫埠贵自己也尝试过分析熏鱼的调料，可他又不是什么专业厨师，除了好吃之外也尝不出其他东西来。 而既然自己不专业，尝不出熏鱼的配方，那就找专业人士来试试嘛。 卢海川一听闫埠贵打的是这个主意，看了看他手中提着的熏鱼，冷冷地拒绝道：“我没兴趣帮你，你走吧。” “卢大厨！麻烦你帮帮忙吧，日后我一定有重谢，卢大厨！” “我说了不帮你，你赶紧给我滚！滚！” 任闫埠贵好说歹说卢海川也不愿意帮忙，还直接伸手把他推了出去，卢海川虽然年纪大了，但因为是做厨子的，身上有把子力气，也比闫埠贵要强壮得多，轻松地就把闫埠贵赶走了。 闫埠贵吃了个瘪，只能唉声叹气地从90号院子走出来。 其实闫埠贵不清楚厨子的规矩，偷偷分析别家的配料和秘方这种事情几乎所有厨子都会做，但这种事本身又很不道德，所以没有一个厨子会把这种事摆到台面上来，都是私底下悄悄研究的。 闫埠贵这大白天地找卢海川来分析别人的秘方，要是让人说出去，岂不是直接广而告之说卢海川是个厨艺小偷，那卢海川的颜面何在？ 关键的是闫埠贵虽然承诺日后给卢海川好处，但那些都是画饼。 没有确实足够的利益到手，卢海川疯了心了才会干这种有损自己厨师名誉的事情。 闫埠贵失望地离开90号院子，想找其他人给分析一下熏鱼的配方，可是他就一个普通小老头，也不是厨师行业的人，在这方面没有任何人脉，想找个专业厨师谈何容易？ 在闫埠贵这边失利的时候，闫解旷那边的进展倒是很顺利。 他在周围转了一圈，很快找到有人愿意出租房子的。 跟着几个房东去看了房子之后，闫解旷很快相中一套前院的正房。 左右相连的两间房子，面积比现在的闫家还要大一点，一间可以用来生活和睡觉，另一间则当做厨房和制作熏鱼的‘厂房’。 虽然前院正房没有中院正房那么气派，但闫解旷觉得不错，毕竟他家以后要制作熏鱼，经常要运送几十上百斤的鱼进进出出的，前院离门口近一点也是个好事。 “大爷，这房子我租了，一个月多少钱啊？” “小伙子，你要是一块租的话，两间房加起来十二块。” 闫解旷不是国营厂子的工人，所以租房的价格比一般工人要贵一点，不过十二块一个月也在闫解旷的接受范围之内，闫解旷付了钱，马上把房子给租了下来。 回到四合院之后，闫解旷跟孙小青说了已经租好房子的事情。 “媳妇，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房子怎么样，还有没有缺的东西，如果顺利的话，咱们这一两天就搬过来吧。” “行，当家的，我都同你的。” 望着一块出门的闫解旷跟孙小青的背影，杨瑞华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690章 闫家父子均为生意忙 轧钢厂门口的市场上。 闫解旷背着一个箩筐来到市场上，占好位置之后，闫解旷拿出一块像模像样的牌子放在箩筐正面——闫氏独门熏鱼！ 现在做生意的事情十分热闹，各路小贩各种宣传和拉客的手段也是都用上了，有的小贩为了吸引客人的注意就特地打造了一块招牌，闫解旷也有样学样，造了一块自己的。 等工人一下班，好几个经常来他这里买鱼的客人径直就过来了。 “老板，得有两天没见你了吧？我还以为你这摊位不摆了呢。” “对不住对不住，这两天家里有事儿耽误了，以后我每天都会来的，哥，今天还是两条？” “来两条，好几天工夫了，实在想念你家这鱼的滋味，别家卖的根本不是那个味道。” “可不是嘛，我这可是独家秘方，吃起来跟别家的根本不是一个味儿，来，大哥您的两条鱼，看秤高高的。” 孙小青制作的熏鱼口味独特，虽然已经在市场上卖了一段时间了，已经出现了模仿者，但模仿得太过拙劣，根本影响不到闫解旷卖鱼。 闫解旷这边客似云来，其他卖熏鱼的小贩那里就几乎无人问津。 很快闫解旷带来的鱼就销售一空，闫解旷背上箩筐，塞了一口袋的钱，笑呵呵地回家去了。 “美了美了，这回赚的钱再也不用跟老头子分了，照这么下去，以后开一家自己的店，赚上一万块都不再是梦了啊，爽！” 闫解旷卖鱼生意依旧，心中满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相比之下，闫家那边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自闫解旷跟孙小青搬出去之后，闫埠贵就没办法再卖烟熏鱼了，只能又做起了卖花生米的生意。 为了防止自己身上的臭味熏到客人，闫埠贵特意用热水狠狠擦洗了一遍，然后又去药房买了点祛味的药材做了个香包放在身上，才盖住了大部分味道。 之后他辞了扫厕所的工作，自己每天背着花生米出去卖。 不过花生米这东西的技术含量实在太低，现在不仅轧钢厂门口的市场，连其他地方也到处是售卖的商贩，加上闫埠贵又不像别人有本事捞小鱼，把炸花生做出特色来，这种没有特色的普通花生米销售情况实在是不太好。 闫埠贵每天为了把自己的花生卖掉，不得不持续降价和别人竞争，饶是如此依旧不算特别好卖，导致每天花生米的份量也在减少。 销量减少，利润也在减少，最近闫埠贵每天的纯利润已经只剩下两三块钱。 按理说这个钱也不少了，算下来一个月能赚大几十块，相当于一个高级工人的工资呢。 但闫埠贵之前已经体验过一天就赚十几块的富贵日子，整个人对钱的阈值和满足度都被极大地拉高了，现在一个月几十块的收入明明不低，却再也满足不了闫埠贵。 闫埠贵现在每天出门除了卖花生米，就是观察其他人在做什么生意，看有没有能赚钱又好抄的，自己‘学习’一下。 不过进展并不好，毕竟闫埠贵没啥特长，他都容易学会的东西，其他人也肯定能学会，如果真有这种容易学又好赚钱的生意，肯定早就到处是模仿者，然后相互竞争，导致生意变得难做。 而剩下的，要么是能赚钱，但对某种手艺或者能力的要求太高，闫埠贵只有羡慕的份，根本学不来的。 要么就是很容易学，但利润还未必比得上卖花生米，连闫埠贵都看不上的。 忙碌了一天的闫埠贵又带着两块多的纯利润回到家里，杨瑞华见了赶紧端上饭菜。 “老闫，你回来了，赶紧吃饭吧，你尝尝今天的鱼肉成不成。” 杨瑞华端上来的饭菜还是窝头和熏鱼，不过熏鱼不是孙小青做的，而是杨瑞华自己揣摩着模仿做出来的。 因为闫埠贵在外面一直找不到好的生意项目，花生米赚钱又太少了，所以他一直对孙小青的熏鱼念念不忘，现在还没放弃复刻出孙小青的熏鱼的口味。 闫埠贵洗了手，坐下来夹了一筷子杨瑞华做的熏鱼。 鱼肉才一入口闫埠贵就觉得不对，这鱼肉不如孙小青做的紧实，而且一入口一股腥味连烟熏味都盖不住。 本来孙小青做的熏鱼蒸熟之后滋味很美，粗糙的窝头蘸着蒸鱼的汤汁都能变得美味。 但杨瑞华自己做的熏鱼味道实在不行，连闫埠贵这么节省的人，都要赶紧咬一口粗糙的窝头，才能把鱼肉一起给吞下去，不然实在是难以下咽。 杨瑞华看了也知道这次的熏鱼还是不行，叹了口气，拿起窝头吃了起来。 孙小青家传的熏鱼看着就是把鱼腌入味之后用烟熏，似乎不难，但里面处处是门道。 比如腌料的比例，风干的程度，还有烟熏的长短都会影响到熏鱼的味道，说起来这些都是孙小青祖上不知多少代人的智慧结晶，闫埠贵想要复制当然不简单。 在闫埠贵为了复刻不出孙小青的手艺而烦恼的时候，他二儿子家里也说起了生意的事情。 吃过晚饭之后，林暖先把几个孩子哄睡下了，然后跟闫解放说：“解放，我跟你说个事儿。” “说吧，媳妇儿。” “最近院子里，胡同里到处都在说摆摊赚钱的事儿，我白天时间多，就寻思着是不是也要出去做点小生意，赚点钱回来贴补家用。” 林暖原本也就是一般条件，初中毕业，打过零工，但没有正式编制的工作，和闫解放结婚之后就专心做起了家庭主妇，这些年的日子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温馨和满。 最近摆摊赚钱的事情实在是太热闹了，95号院子里也有不少人通过摆摊赚了钱的。 林暖虽然对自己的生活一直挺满意，但谁会嫌自己家钱多呢，因此也萌生了摆摊赚钱的想法，就在晚上跟闫解放商量。 闫解放说：“现在这做生意的事情确实热闹啊，不光是你，在我们厂里最近都有人在盘算着是不是该把工作辞了去摆摊赚钱呢。” 林暖听后略感惊讶，要知道轧钢厂一直以工作稳定，福利待遇好而闻名，现在连轧钢厂的工人都想辞职去摆摊赚钱了，可见摆摊确实能赚钱，哪怕明知道做生意不稳定，但其利润也可以打动一些拥有国营大厂稳定工作的工人。 闫解放从小受穷，从小就渴望钱，他现在生活虽然好了，但家里好几个孩子要养，以后还要给他们攒钱娶媳妇，经济上的压力一直不小，多重因素之下闫解放是不排斥林暖去赚钱的。 “咱家孩子这么多，能多赚点钱也是个好事，你想好要做什么没？” “我想过了，我这人也没啥长处，就是会做点家务，还有缝缝补补的活，就纳点鞋底子，再用布头做些小孩玩的娃娃拿去卖，你说成不成？” 第691章 国营私营之争 “行啊，这样子可以赚点钱贴补家用，你也不用太辛苦，你出门摆摊的时候，孩子就交给妈照顾好了。” “至于摆摊的地方就在轧钢厂门口好了，现在那里还没下班的时候也会有不少人摆摊，附近不用上班的大爷大妈有时候也会带着孩子去逛，在轧钢厂有事也可以直接找保卫处，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明天我帮你买个背篓回来，要拿出钱卖的东西就装在背篓里，背着轻松。” “好。” 夫妻俩商量好摆摊的事情，第二天闫解放出门去轧钢厂上班。 正如他所说的，轧钢厂最近人心有点浮动，不少人都听说了外面有人摆摊做生意赚大钱的事情，虽然大家都知道那钱赚得不如轧钢厂稳定。 可是面对别人几倍甚至十几倍于自己的收入，就算有不稳定的因素，也还是会有很多人动心，毕竟只要赚钱，杀头的生意都有人做，相比之下不够稳定真的不算太大的事情。 也是因此，在上班的时候，有些工人都在窸窸窣窣地讨论做生意的事情。 几乎所有车间的车间主任都为此训斥了好几次，可是工人们最多也就是暂时安静一会儿，讨论的声音很快又冒了出来。 一些车间的生产效率因此受到影响，车间主任又管不住，只能向上汇报，上面的领导再向上汇报，最终汇报到了现任厂长魏涛那里。 生产一处的处长站在魏涛面前满脸无奈与为难：“厂长，最近工人们心思都不太安稳，在工作的时候老是讨论着做生意的事情，您看应该怎么处理。” “国家既然放开了私营经济，想做生意谁都可以去做，只要在工作时间之外，不管是下班还是工作日，或者工人的家属要去做生意都没问题，但他们只要还在工厂，就必须按照工厂的规矩来管理。” “让广播室发出通知，以后谁在工作时间不认真工作，擅自讨论与工作无关的事情，警告三次，三次之后通报批评。” “我再联系刘处长，让他带保卫员紧抓一下厂里的纪律。” “下去吧。” 轧钢厂领导层很快就执行了魏涛的命令，在通报批评和保卫处的双重威慑之下，短期之内工人工作时间瞎议论不好好干活的事情暂时被压了下来。 不过谁也知道这种压制持续不了多久。 因为工人们分心的根源在于私营经济的巨大利益，要想断绝这些议论，要么直接改政策，直接把私营经济停掉，工人们自然就只能老实工作，不会再议论其他东西。 要么就是把工人的工资大幅度提升到和做生意接近的程度，这样子收入提高了，加上国营工厂的稳定性，大多数工人才不会心思浮动。 魏涛作为白万里的分身，魏涛知道的事情白万里自然会知道。 轧钢厂已经是四九城里福利待遇很好的工厂了，连轧钢厂的工人都有那么多想出去做生意的，其他工厂的情况肯定会更严重。 作为未来人的白万里知道私营经济的发展必然会冲击到国营经济，八九十年代的国营工厂倒闭潮和工人下岗潮就是结果。 不过这个时代的人没办法预知未来，目前组织上对于经济发展到底是要国营还是私营，或者公私兼并还有非常大的分歧。 现在私营经济火热，让不少老百姓赚到了钱，这是好的一面，上头对这部分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另一方面私营经济显然对国营经济产生影响了，工人开始不专心上班，甚至打算辞职做生意就是表现，明显影响到了工厂的生产，这已经引起了一部分人的不满。 所以……要开会啊。 —————— 1975年11月的某一天，三商局下属一处办公室。 方威跟方强兄弟俩难得地坐在一起喝茶。 “局长去开会了吧？” “嗯，上面关于公营和私营的意见分歧很大，所以局长一大早就去开会了。” “你知道了怎么还这么冷静？要是会议上达成了对我们不利的结果，整个三商局都有可能被解散，到时候我们就成了无业游民了。”方威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方强。 “没什么所谓，反正我们都是跟着局长的，以局长的底蕴来说也不会因为这一次的打击就彻底一蹶不振，到时候我们不过是跟着换个地方东山再起而已，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等着局长带消息回来吧。” 看着方强淡定的样子，方威嘿的一声笑了：“不错，真是不错，这些年你长进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个半吊子的样子了。” 方强笑了笑，兄弟俩拿茶杯碰了杯。 一直到下午，白万里终于回来了，方强和方威很快被叫到了办公室，看见白万里双眼紧闭，背靠着椅子，一副很疲劳的样子。 “局长，有结果了吗？” “嗯，虽然对私营有意见的人不少，但好在最上面的人发展私营经济的想法还是比较坚决的，讨论之后决定还是要继续推进私营经济的发展，不过需要依照法律来进行监管，这方面是我们的责任。” “方威，你让人去把最近这段时间收集到的问题全部整理出来，上面会根据这些问题制定专门的法律来管理私营经济。” “方强，从今天开始你提升为二处的处长，等新的经济法案出来之后你好好研究一下，所有私营经济的从业者都是受到法律的监督和保护的，以后如果有私营业者利益受到侵害的事情，将会遵照新的法律执行，到时候你就负责这部分。” “于莉跟你一起调动到二处，负责处理私营商户的补贴问题。” 第692章 年，陨石与神秘信件 白万里开了个会回来，三商局没有被取消，私营经济还是要继续发展，不过部门的职责都有所调整。 毕竟三商局是个新部门，随着经济的发展，职能发生变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按照白万里之前的承诺，三商局给了长春饭馆不少补贴，包括租金和税收方面，加上全国私营第一店的名号，长春饭店赚得盆满钵满。 而出于鼓励和刺激经济的目的，三商局也给了另外几家早期申请牌照的店铺予以一定的税收减免，白万里现在也有了这样的权力。 现在最早挂牌的几家私营店铺都成了全国的焦点，大多数人都很关心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开一家店到底能赚多少钱？ 有不少人想去找那些老板打听消息，不过能在这个时代勇敢下海经商的人可不是什么傻白甜，财不外露的道理都是明白的，因此没人透露自己的收入。 可就算不说，有些细节也能观察得到。 比如身上的旧衣服突然换了新的，布料的色泽明显不同。 比如他们的家人脸上的光泽多了，身材也开始横向发展，显然是肉吃得不少。 不少人热衷于去寻找这些细节来推测这些国家第一批私营老板赚了多少钱，随着消息越传越开，一些国营工厂的工人选择辞职下海经商，看起来去厂里工作已经不是人们的第一选择了。 不过很快国营工厂那边也传出了新的消息，全国的国营工厂都进行了一次工资调整，几乎所有工人的工资都有所提升，尤其工级越高的工人，工资提升的幅度越大。 这很好地安抚了大部分工人的心思，尤其是对于那些技术出众的高级工人。 技术一般的工人下海经商也没什么，但那些高级工人可是工业的支柱，不能轻易让他们散了。 在纷纷扰扰之中，又到了过年的时候。 四九城里不少居民都通过摆摊赚到了钱，因此今年绝大部分家庭的年夜饭都比往年丰盛不少。 哪怕是闫家，在闫解旷分家出走之后，闫埠贵一直找不到像熏鱼那么好卖赚钱的门路，但靠着卖花生米赚来的钱，也比他过去辛辛苦苦扫厕所多了好几倍。 加上闫解放的工资和林暖去摆摊的收入，闫家一家子今年还是过了个肥年。 白家的年夜饭也是一如既往的丰盛，年年如此，已经没什么稀奇了。 就是在吃过饺子之后，白万里看着窗外的雪花长叹了一声。 “76年了啊……” —————— 开年之后，生活继续，上班的上班，摆摊的摆摊。 直到3月8日，东北木都突然降落了一场世界罕见的陨石雨，其中最大的一颗陨石长度超过一米，重量接近两吨，被命名为木都一号。 这场陨石雨的规模世界罕见，陨石的数量，重量都极其惊人，有着极为重要的科研价值。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人民日报这样大报社当然要进行报道。 人民日报的总编辑正在考虑派遣哪位记者去木都实地采访和报道这件事，办公室的门就被急促地敲响了。 被打断了思绪的总编辑抬起头：“请进。” 进来是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他叫柳川，在人民日报是负责科学类报道的编辑。 “柳川同志，有什么事吗？” “总编辑，请你一定看一看这个，这很重要！”柳川苍白着脸将一个信封交给总编辑。 总编辑看柳川的脸色很不好，心里疑惑，但还是把信封拿了过来，信封已经拆开了，总编辑拿出里面的信件，只见在一张白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1976年3月8日，木都地区将降临巨大陨石雨，其中发现最大一颗陨石长117厘米，宽93厘米，高84厘米，重1770公斤。” “这是……” 总编辑脸色微变，木都地区降落陨石雨的消息他才刚刚知道，还在准备派记者过去报道呢，而且他只知道那场陨石雨的规模很大，但陨石的详细数据他还不清楚，木都那边还没出调查结果，这封信怎么…… 柳川在一旁提醒道：“总编辑，请您注意落款时间。” 1976年3月1日！ 整整一周之前！ 总编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差点撞翻椅子，他想要大声质问，但却忍耐住了，而是去确认了门确实被关上了，这才走回来，压低声音对流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川苍白着脸解释道：“一周之前我在报社的信箱里发现了这封信，拆开就是您看到的内容，当时我觉得莫名其妙，怀疑可能是某些人的恶作剧就没管它，而是处理其他工作去了。” “结、结果……我刚刚听到广播，木都真的讲下陨石雨了，虽然广播里没说陨石的尺寸，但是时间，地点全都分毫不差，我就赶紧把这封信翻出来，然后来找您了！” “这件事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没有，我哪敢啊……总编辑，这……您说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川吓得面无人色，而总编辑的脸色也慢慢难看了起来。 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什么意思？ 这封信代表了什么，预知信吗？有人能预知未来吗？ 别扯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咱们不相信怪力乱神的那一套，咱们要相信科学。 可有些事是你不相信就不存在的吗？真的所有事情都能用科学来解释吗？ 总编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直接把这封信交上去，可上面一向禁止封建迷信，自己把信交上去，会是什么结果？ 身为人民日报的总编辑，理应向人民传达正确的观念，却带头搞起了封建迷信，自己岂不是要被一撸到底？ 可不交上去吗？如果预知未来的事情是真的呢？那个写信的人会不会预知到自己的行动，那他的下一步会怎么做呢？自己不上交，是不是正中对方的下怀？万一他在其他地方把这封信报出来，自己知情不报，下场是不是更惨？ 总编辑一时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处理这封奇怪的信件。 作为一个报社的领导，平常字字句句都要谨慎斟酌，免得把自己折在里面，所以他此时才会显得格外纠结。 盯着信上的字，片刻之后，两只眼睛已经通红的总编辑抬起手。 “柳川！” “是！” “你立刻出差去一趟木都，对陨石雨的事情进行实地的采访报道，尤其是关于陨石的部分，我要知道这次降落的最大那颗陨石的详细数据！最详细的！” “是，总编辑！” 第693章 上方的应对 总编辑似乎是想通过对陨石的调查，来确认这个神秘人的‘预知能力’是否真的那么精确。 如果实际调查得到的陨石数据和神秘人信上写的有所偏差的话，那么似乎就可以证明这个人的‘预知’能力并不是特别恐怖。 但是事与愿违。 几天之后了，在报社焦急等待消息的总编辑接到了柳川从木都打来的电话。 “总编辑，陨石的数据有结果了。” 总编辑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猛地站起：“结果怎么样？！” “现场发现的陨石数量众多，其中最大最完整的一颗，经过当地科研人员测量……长117厘米，宽93厘米，高84厘米，重1770公斤……和那封信上写的完全一致。” 总编辑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再没了任何侥幸。 现实中陨石的数据和‘预言’中的完全一致，可见对方能力的强大。 现在，总编辑要么是接受眼前的现实，承认国内存在这么一个拥有强大预言能力的神秘人，并且这个人已经盯上自己了。 要么怀疑陨石本身就是假的，但如果有人能制造一场陨石雨，瞒过一个国家所有的探测手段，让全国都以为这是真的，这种能力跟预知未来哪个更加恐怖也不好说。 “……算了，你先回来吧。” 总编辑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斗志，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会盯上我？ 在总编辑崩溃的时候，同样崩溃的柳川坐上了返回四九城的列车。 等柳川回到报社的第三天，他再次面如死灰地推开了总编辑的办公室门。 “总编辑，又有一封神秘信出现了。” 坐在椅子上的总编辑浑身颤了一下：“看见寄信的人了吗？” “没有，这封信是今天早上就出现在我的位置上的，昨天下班之前我已经整理过我桌上的物品，确定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而报社晚上也会有保卫员值班，但是……” 这信还是这么神秘地出现了。 ‘如果真是个能预知未来的人的话，要躲过保卫的巡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总编辑似乎开始接受这个设定了：“把信给我吧。” 总编辑接过信然后拆开了，里面依旧是和上次一样普通的信纸，一样的笔迹，如此写着： “现在你们应该了解我的能力了，那么注意接下来的内容。” “1976年7月28日凌晨3点42分，冀省瓷都一带会发生里氏7.8级特大地震，震中烈度11度，震源深度12千米，地震持续约23秒，详细地点为东经118.2°，北纬39.6°。” “本次大地震会造成超过二十万人死亡，十多万人重伤，超过七千户家庭被完全摧毁，超过八成的建筑被严重摧毁，直接经济损失以数十亿计，大地震同时会波及四九城，津门等地，造成不同程度的人员伤亡。” “现在，你们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总编辑本以为对方展现出神秘莫测的能力之后，会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甚至是威胁，毕竟靠着预知未来的能力可以获得很多情报，甚至知道一些机密消息也不奇怪。 但总编辑没想到对方发来的居然是一条关于大地震的预警。 如果放在几天之前，总编辑大概不会信这个地震预警，毕竟以现在的科技根本没办法准确预测大地震，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只会被当做是恶作剧。 但有了之前对陨石雨的准确预测，总编辑不得不重视这份地震预警。 陨石和地震哪个更难预测？ 陨石是真的，所以地震也是真的？ 所以呢……总编辑紧紧攥着信纸，手背上青筋鼓起。 —————— 四月初，在三商局上班的白万里接到了一通电话。 “喂，这里是三商局局长白万里。” “万里，有件事我要单独跟你说，你先让你身边的人都离开。”打电话的人是白四海，语气跟平常不同，十分严肃。 白万里心里稍稍一紧，抬起头对祝卿安说：“卿安，你先出去，在我叫你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祝卿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体系内的规矩，二话不说放下文件就走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部长，只剩我一个了，有事请说吧。” “下面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自己记在心里，不要跟任何人讲，包括卿安和你大伯母。” “是。” “国家刚刚得到消息，在7月28号凌晨三点左右，冀省极有可能爆发一场大地震，这场大地震有可能会波及到四九城，到时候你要提前做好准备，除了家里人的安全之外，灾难过后物资的运输可能会出现问题，你们三商局要负责一部分的协调和管理工作。” “我知道了……可消息准确吗？地震不是一向很难预测的吗？” “是很难预测，不过这次情况不同，我们收到了一封信。” “信？”白万里故作不解。 “是，不知道什么人，寄信到报社，信上写明了这次大地震发生的准确时间和地点。” “这有点不对吧，来历不明的一封信，上面就这么相信了？” “如果只是这封信，组织上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但在这封信寄来之前，对方还寄出过一封信，准确预言了之前木都陨石出现的时间和陨石的大小，有这个先例在，我们不得不信。” 白万里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部长，难道真的有这种……” “万里，不要想，不要问，不要说，我们都是组织内的人，接到命令执行就可以了，不要多想这些事情。” “……我明白，不过组织上没有尝试过去找这个人吗？” “当然试过，组织上几乎发动了最大的搜索力量，虽然锁定了一个黑衣蒙面的人，不过最后找到的线索是在山上，从线索上看他似乎从山崖上跳下去了，但那山崖很高很险，下面是湍急的溪流，人要是摔下去肯定四分五裂，线索到这里也就没了……” 白万里沉默不语，心里却有些震撼：‘真牛逼啊，以现在的科技条件，在没有摄像头的情况下居然可以查到这种程度，还好只是个分身。’ 第694章 地龙翻身 信当然是白万里的分身寄出去的。 76年大地震造成了超过四十万人的伤亡，数十亿的直接经济损失，这场灾难太严重了， 白万里是一定会阻止的。 当然他不能暴露自己，所以选择了使用分身，以预言的形式传递信息。 所谓的预言，对他这个未来者来说只是已发生的过去而已。 为了消除分身出现过的踪迹，白万里确实让分身在投出第二封信之后就跳崖了，没想到还是被官方查到了一丝丝线索，好在没办法继续了。 至于报社那边，白万里也不肯定这么做就一定能让组织上重视这件事，如果只是陨石雨的事情不足以让上面采信，那白万里接下来还会多次做出预言，不仅是国内的，还有国外的事情。 距离七月份的大地震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白万里还有很多时间来准备，好在国家重视了，在有所准备之下，应该可以大幅度减少地震中的伤亡吧。 “万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国家会组织部队开展救灾训练，同时会向灾区以及附近地区运送救灾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四九城距离瓷都不远，加上也在地震的影响范围内，最近这段时间也会运送一部分物资过来，为了不引起普通百姓的担心和有心人的注意，到时候要以你们三商局的名义接受和隐藏一部分物资，之后会有人来跟你们对接的，你们要做好准备工作。” 军队训练，物资调配。 这种事情让外人看到了很容易被解读为华夏是在备战，是要准备进攻什么地方，一个不小心引起什么过激反应变成战争也不奇怪。 华夏虽然不畏惧战争，但大地震将要发生，这种‘误会’还是要避免的，不能让敌人和天灾两面夹击华夏。 “我知道了。” 过了半个月左右，三商局以‘帮助私营商户协调采购粮食’的名义暂时接收了一批棒子面和面粉。 又过了十天，三商局附近的人民医院因为‘仓库已满’，向三商局申请借用仓库，暂时存放了一批纱布和酒精在三商局这里。 之后又过了三个星期，三商局以‘帮助私营商户装修店面’的名义接收了一批建筑材料，包括木头，砖块，防雨布等等。 外面虽然一片平静，不过三商局仓库囤了那么多物资，肯定是瞒不过内部的人的，方威甚至悄悄找白万里打听他是不是打算‘做生意’，弄得白万里十分无语。 不过现在这事他也不好解释，只能严令局内都认真工作，严禁议论是非，反正只要挺过7月28号就成了。 —————— 7月27日，天气闷热。 白家吃过晚饭，白万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打着扇子，两眼放空，直到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白万里哆嗦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原来是祝卿安把一瓶汽水贴在他脸上了。 “怎么了？” “还怎么了，叫你好几遍了都没反应，想什么呢？给，汽水。” “哦，也没想什么，就是天太热，脑子都热晕了。” “还说呢，知道天热，还非要吃什么辣炒鸡，现在热糊涂了吧。” “那我不是想着吃辣的发发汗能凉快一点嘛，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今儿个太热了，咱们就在院子里睡吧，屋子里太闷了。” “行，那等喝完汽水咱们一起把通铺搬出来，说起来最近好多人都习惯在院子里睡觉了。” 按照‘预言’，四九城也是受到地震影响的地区之一，虽然影响不算大，但为了尽量减少伤亡，上面也想了不少办法。 直接说马上要发生大地震了那是不行的，因为地震的时间正好在最热的七月，上面就想了个主意，在报纸上借着宣传‘降温抗暑’方法的名义，提倡老百姓夏天在院子里打地铺，这样子有晚风吹着能凉快点。 就算真要在屋子里睡，也建议把门窗全部打开，保持屋里通风，名义上还是教老百姓降温的法子。 受此影响，现在四九城里不少老百姓晚上都在外面打地铺，在95号院子里，因为没了那个可恶的盗圣棒梗，加上又有几位领导坐镇，也没人疯了心的敢在这里偷东西，所以这里的住户也不怕晚上开着门会被人偷，因此晚上也是大门敞开。 白万里跟祝卿安喝完了汽水，一起准备打地铺。 同样是打地铺，一般人可能往地上铺一层薄褥子就算了，不过白家讲究一点，找人用木头打了几个跟床一般大的框架，并排铺在地上就成了个大通铺，然后往上盖一层薄毯，再盖一层竹席，睡起来又舒服，又不用怕沾了地上的湿气而生病。 白万里跟祝卿安夫妻俩睡在两边，把孩子护在中间，一家人一起吃着西瓜看着星星，生活倒也是无忧无虑。 等天色黑了，祝卿安去收拾了瓜皮，一家人躺着一起睡着了。 不过只有祝卿安和孩子们睡着了，白万里知道明天凌晨就要爆发大地震，所以提前灌了两杯浓茶和黑咖啡下去给自己提神，现在躺着也只是闭目养神，确保自己有足够的精力来应对地震。 夏天的夜晚又热又难熬，但白万里也只能忍着，心里一点点数着时间。 终于熬到了三点多，闭着眼睛的白万里好像突然感觉到外面闪过一道亮光，他立刻睁开眼，周围仍是漆黑一片，夜空中只有忽明忽暗的星星。 紧接着，白万里身下的大地突然震动起来，那震动的力量几乎要将白万里给掀飞，白万里人生中也是第一次经历地震，好在提前做足了准备和心理预期，事到临头之时他虽然有些紧张但并不慌乱，立刻用身上的薄被盖住身边的孩子，然后用尽全力大吼： “赶紧起来！地龙翻身了！！” “地龙翻身了！！！” 第695章 救灾 地面的震动和白万里的声音让祝卿安惊醒过来，她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孩子抱在怀里：“万里，怎么了？！” “地龙翻身了，先护着孩子！” 白万里抓起身上薄毯的一角丢给祝卿安，祝卿安用毯子包着自己和孩子的头。 地震持续的时间，尤其四九城这里不是地震中心，大约不到十秒钟之后震感就消失了。 白万里拨掉落在自己和孩子身上的落叶，然后拿出身边的手电筒。 “你们都没事吧？” “爸，我们没事。” 年纪最大的白守诺跟白守睿因为从小胆子就大，所以这会儿也没什么大碍，而年纪较小的白守诚、白守卿和白守梦都被吓得哭了出来。 祝卿安一手一个抱着守城和守卿安慰了起来，白万里则抱起了守梦，一番安抚之下，总算是让女儿的眼泪渐渐止住。 这时整个院子都已经乱成一团，隔壁吵得不行，很快又听到方强在门外大喊：“局长，地龙翻身了，你们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白万里朝院子那边大喊了一声，然后对祝卿安说：“你在这里看着孩子，我过去看看。”说完他打算把怀里的守梦也交给祝卿安，但这小丫头用手死死地抓住白万里的衣服，死活不肯放开。 白万里见状也没办法，虽然这次地震里孩子们的身体没受到什么伤害，但也怕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看白守梦这个样子，白万里也不敢放开她，只能一直抱着。 这时大儿子白守诺蹦了起来：“爸，我跟你一起去！” 咚！ 白万里二话不说直接一手电筒敲在白守诺的脑袋上：“跟什么跟？你小子别给我添乱，有那个劲儿帮你妈看好弟弟妹妹就行了！”说完转身走向小门。 走进院子，因为刚刚的地震院子里混乱得不行，一群人惊慌失措，完全找不到主心骨。 白万里捂着白守梦的耳朵，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大喊：“都给我安静！！” 白万里的吼声一瞬间压住了院子里的嘈杂和混乱，所有人下意识地看向声源，见到是白万里，院子里的住户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支柱。 “白局长，地龙翻身了，现在大家伙都慌得不行，您赶紧给个指示吧。” “是啊，白局长，大家都听你的！” “好了，大家都先冷静下来，地龙翻身是天灾，咱们避免不了，这种时候更要保持冷静，不要再酿成惨烈的人祸！” “所有人听好，现在前中后院各派两个年轻人，去确认院子里的受灾情况，主要是确认还有没有人被留在家里，如果有的话立刻抢救出来。” “注意地龙翻身之后可能还会伴随着余震，现在不要去试图抢救财产，钱和粮食都没那么容易压坏，你们的命比钱更重要。” “其他人把所有的床铺都聚集到院子中央，房子里，走廊屋檐下面都不要留人，年轻人出来轮流值班守夜，老人，女人和小孩可以休息。” 白万里说的都是地震之后的常规操作，不过他的威望极高，他说的话成功让众人冷静下来。 几个年轻人用褥子包着头，进屋查看有没有人还留在家里，顺便还翻了几个手电筒出来，而剩下的人把自己打地铺的褥子聚集到了院子的中央，然后坐在一起，茫然又紧张地守着。 虽然白万里说了老人，女人和小孩可以睡觉，但出了这种事，除了还不懂事的婴儿之外，其他人谁能睡得着呢？ 白万里把院子这边的指挥工作交给方强，然后回到自己家，把家里的电话抱了出来。 这时的电话虽然是固定电话，但电话线有一定的冗余长度，白万里抱着电话坐在门口，给白四海打电话，不过此时白四海那边应该也十分忙碌，白万里打了三次才打通。 “部长，我是白万里，我这边没有人员伤亡，请下达指示。” “现在优先抢险救灾，局里的那批物资由你全权支配。” “是！” 现在没时间说太多，白万里得到命令之后就挂断电话，再打给了三商局几个分处处长，让他们尽量带人去三商局集合。 白万里走到祝卿安面前，拿出一把手枪给她：“我要去局里一趟，拿物资救灾，你在院子里照顾孩子们，有事就用这个。” 祝卿安接过手枪：“你的枪带着吗？” “带着呢，一直枪不离身。” “那你自己小心，守梦，别抱着爸爸了，爸爸要去工作了，来，来妈妈抱抱。” 在院子里白万里还能安慰着自己的女儿，不过要出去救灾了，外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抱着个孩子太危险了，祝卿安只能小心地接过小女儿。 白守梦不舍地放开白万里的衣服，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珠：“爸爸，你快点回来。” “嗯，守梦不要担心，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白万里低头用额头蹭了一下女儿，然后对方强说：“我们走！” 两人坐上吉普车， 方强发动车子之后，立刻向着三商局驶去。 不过现在天色漆黑，加上刚刚地震，地面不知道有多少的裂痕，方强也不敢开得太快，白万里一路上视线扫过路边的建筑，发现路边的房屋基本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瓦片掉落算是最轻的，有些四合院的墙壁都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不过四九城不是地震中心，房屋受损的程度有限，没有出现大面积房屋全部坍塌的惨状，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让白万里稍稍松了口气。 第696章 分发物资，大锅饭 白万里赶到了三商局，这里晚上值守的保卫员也因为地震而受到了惊吓，不过因为职责在身，所以没有人离开。 而白万里到达，确认身份之后，值班的保卫员向白万里敬了个礼：“局长！” “你们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感谢局长的关心，只是有些东西掉在地上打碎了。” 三商局保卫科的小楼是和三商局办公楼一起新建成的，因为年份新，用的材料也好，比老式的四合院要坚固很多。 而这次地震对四九城的破坏不是特别严重，所以保卫科这边也没出什么大事。 “人没事就好，去拿钥匙过来，打开仓库。” “是！” 保卫员飞奔着去拿来了仓库钥匙，打开仓库之后，之前数次接收的物资都存放在仓库里，虽然因为地震的颠簸导致一些箱子翻倒了，但大部分箱子还保存完好。 白万里见状放心不少，很快之前他打电话通知的几个处长都赶来了，还带来了一些人手，不过因为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电话，所以人手不是特别多，总共只有十几个人，加上白万里和方强，还有保卫科的人，总共就不到三十个。 “局长！” “别打招呼了，赶紧干活，刚刚发生了地震，现在还不知道周围受灾情况如何，方强，你带四个人去周边调查，确认每个院子的受灾情况，包括房屋的损坏情况以及是否有人员伤亡。” “方威，你跟剩下的人还有保卫科的同志一起把仓库里的物资搬出来，我已经得到上级许可，将仓库里的物资全部投入救灾，你们赶紧过来帮忙。” “是！” 在白万里指挥之下，众人开始分头行动，方强带着几个年轻的，腿脚快的去周边的四合院调查受灾情况，很快就有了结果。 “报告局长！周边二十七个四合院已经调查完毕，一共有七十七人受伤，其中有三个伤势比较严重，一个被掉落的瓦片砸到了头，一个被倒下的墙壁压断了腿，还有一个原本在睡觉，被地龙翻身惊醒之后慌忙跑出门，结果不小心绊倒，撞伤了鼻子和头，剩下的都是磕碰之类的轻伤。” “用我的车赶紧把他们送去医院治疗，而剩下轻伤的伤员也需要处理，现在天气炎热，如果不处理，伤口也有可能触发感染，把这些酒精和纱布给伤者送过去。” “是。” “方威，你带人去分发这批木材和防水布。” “地震之后除了余震之外最有可能下雨，现在的情况不可能让老百姓回家里住，只有让他们先用这些材料搭建棚子坚持一段时间。” “注意每个院子分发的材料要控制数量，如果有人哄抢救援物资的话，可以用些特殊手段！” 方威看着一仓库的物资心里不禁琢磨起来：‘吃的粮食，治疗用的酒精和纱布，搭建临时棚子的材料，咱局里收的这批东西还真是全都发挥了作用，之前我还以为局长是打算自己做点生意，没想到现在……难道说……’ 方威是个七窍玲珑之人，之前缺少线索，很多事情他不知道，但现在地震发生，这批物资又正好满足救灾需求，方威便猜到了不少东西，不过这些事白万里之前没有提前知会他，现在方威也不会多问。 白万里下令之后，方威收敛内心的想法：“我这就去执行，局长。” 地震之后最危险的有三件事，一怕余震，二怕疫情，三怕秩序混乱，有人哄抢本就珍贵的救援物资。 方威之前在保卫处干了几十年，白万里说的‘特殊手段’他可是门清，这件事最适合交给他去做了。 因为国家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在四九城各地存放了相应的救援物资，在地震之后，各处的部门立刻被调动起来参与救灾工作，将关键的物资分发下去。 一来给救灾工作提供了必须的物资支持，二来国家极快的反应速度也给灾难中的老百姓提供了信心，让慌乱的人心安定下来，有些混乱的苗头还没起来就被彻底掐死，连作乱都没有机会。 白万里在三商局忙碌了半宿，等到天都大亮了，才把工作基本安排妥当。 白万里抽空回了趟家，进门就见祝卿安在收拾院子，而白守诺和白守睿两个带着弟弟妹妹站在一边，倒是难得的老实。 “万里，你回来了！外面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算太差吧，因为现在太热，很多人都睡在院子里，受伤的人不是特别多，我让人把局里囤的那批物资分了出去，现在各个院子都已经开始救灾工作，整体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这边院子里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就刚刚发生了一次不大的余震，邻居们受了点惊吓，不过整体还好。” “刚刚有人送了木材和防水布过来，说是这几天可能会下雨，让我们在院子里搭棚子坚持一下，毕竟现在没办法回屋子里睡。” “这是应该的，你休息一下吧，搭棚子的事情交给我来就行。” “那我做点东西给你吃，你也忙了一晚上了，不吃东西扛不住的。” “嗯。” 夫妻俩商量这阵，白家跨院的门让人敲响了：“嫂子，局长是不是回来了？”是于莉的声音。 白万里过去开门：“于莉，怎么了？” “局长，您回来得正好，我是想跟您商量一下大家伙做饭的事情，现在屋子里暂时没办法待了，我就想在院子里搭一个灶台，然后把大家的剩下的粮食和蔬菜凑一凑，做个大锅饭大家一起吃，这样子省时间，也不用担心屋子塌下来，您看怎么样？” “这主意不错，你就算不说，我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大锅饭也算我家一份，我家里还有不少白面和白菜，还有去年腌的肉，一会儿我给你拿过来，各家的粮食，还是跟之前一样，让腿脚好的年轻人保护好头进去拿吧，腿脚不好的老人就别让他们冒险了。” “对了，三商局那边现在也开不了火，你做饭的时候多做一些，一会儿我带去三商局那边，多消耗的粮食全都记下来，回头三商局给报销。” “我明白了，局长。” 有了白万里的首肯，在于莉的号召下，院里很快搭建起了几个灶台，然后把院子里最大的几口锅给搬了出来，再有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把各家拿出来的白菜土豆什么的切吧切吧往锅里一丢，再放了不少白万里拿出来的咸肉，一大锅咕嘟咕嘟炖了，很快就飘散出一股菜香和肉香。 第697章 伤亡 在灾难之后，食物有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大家经历过担惊受怕的一夜之后，身体和精神都非常疲劳，这时候能吃上一些热气腾腾的食物，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得到了足够的治愈。 于莉端着一个大碗和箩筐走进跨院，大碗里装的是炖菜，箩筐里是二合面的馒头。 “局长，这是你们的早饭，我知道你们吃不惯棒子面，所以加了比较多的白面，口感吃起来跟白面馒头差不多，孩子们应该也能吃。” “谢谢你的细心，于莉，一会儿我吃完就要赶去三商局，现在工作比较多，我和方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院子里的事情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下了。” “没问题，院子这边我会管理好的。” 现在的于莉可不是电视剧里那个平凡的闫家儿媳妇，她和方强都是干部，又都是白万里的得力下属，在院子里可没有人敢不给于莉面子。 于莉走后，白家开始吃起了早饭。 其实白万里跟祝卿安两个大人没什么，但几个孩子全都是吃着精粮长大的，突然吃粗粮怕是会不习惯。 白万里先掰了一块二合面馒头自己尝了尝，棒子面确实掺得很少，几乎没有影响蒸出来的馒头的口感，还增加了一丝玉米的香甜味道。 白万里吃过觉得口感细腻，孩子的肠胃应该受得住，才把二合面的馒头分给几个孩子。 白守诺吃了一口，觉得香香甜甜，跟平时吃的馒头不大一样，立刻就说：“爸，这个黄色的馒头真好吃，咱们以后都吃这个吧。” 其实他也就是平时白面吃多了，现在吃到玉米面吃个新奇而已，真要天天吃，过段时间肯定腻了。 “现在老老实实地吃你的饭吧，吃完了就在院子里帮你妈干干活，或者看着弟弟妹妹，你要是敢到处乱跑，老子就敲断你的双腿！” “呜……我要去告诉大奶奶。” “告状也没用，这次你大奶奶肯定会站在我这一边的，快点吃饭。” 这年头能吃饱饭算不错了，所以也没人讲究什么细嚼慢咽身体好，一家人飞快干完了饭。 白万里去屋子里把自家的收音机拿了出来：“一会儿你拿着这个收音机到院子里让大家一起听，出了这么大的事，国家一定会有公开消息的，让他们一起听，免得错过什么重要指示，也好防止大家在危难之中生出太多悲观情绪。” 白万里带上了于莉给三商局的人准备好的一份，开车前往三商局。 天亮之后，有不少老百姓尝试着出门打听消息，路上聚集着不少人，看到有汽车开过，都知道车上的一定是领导，赶紧围过来向白万里打听消息。 白万里面对包围过来的人群也有些无可奈何，正想要通知在附近的分身过来帮自己化解这个麻烦局面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呢？！” “赶紧让开，别在这里挤着了！” “没事的就回院子里去，要么去空旷的地方待着，别堵在路上！” 熟悉的保卫处制服出现在眼前，白万里摇下车窗：“老刘，怎么是你们？” 刘能手提着警卫棍笑道：“刚刚接到上级的命令，要保卫处加强巡逻，守护好附近的秩序，以防发生灾后抢劫偷盗之类的恶性案件，我这带着兄弟们刚出门，正好撞见有车子被拦住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遇到局长，局长这是要去三商局？” “没错，我们局里也接到了要协助救灾的命令，我要过去协调工作，顺便给其他人带早饭。” “那我就不耽误局长了，局长赶紧过去吧。” 有保卫处清路，白万里顺利开车离开，抵达了三商局。 “方强，让人过来吃饭吧，我给你们带了早饭过来。” “是，局长。” 在方强等人吃早饭的时候，白万里走进办公楼里把局里的收音机给拿了出来，打开调节了一下之后，收音机里很快传来了广播员的声音。 “滋滋……华夏广播台消息，今日凌晨三点左右，我国冀省瓷都市发生里氏7.8级特大地震，地震导致七千户房屋损毁，大面积的地面开裂，基础设施损毁严重，连附近的四九城，津门市也有明显震感。 幸运的是，地震发生之时，我国军民正在开展超大规模反空袭实战演练，因此地震并未导致大规模的人员伤亡，根据目前得到的消息，瓷都市死亡人数约为三百人，在我们为死去的同胞哀悼的同时，也希望在地震范围内的同胞做好地震防灾工作。 在接下来数日之内，仍有可能发生余震，请大家为了安全不要长时间待在室内，不要为了抢救财产冒险进入已经明显开裂的危险房屋。 国家已经积极开展灾后救援工作，各地的有关部门会分发食物，药品，以及有关物资用以搭建临时棚屋，请大家有序领取物资，不要哄抢。 下面分享一些灾后小知识……” 三商局的人一边吃早饭一边听广播，他们也是现在才知道这次地震的全部情况，听后不禁议论起来。 “7.8级啊，没想到这次地龙翻身会这么严重。” “是啊，连四九城的影响都这么大，不敢想现在瓷都那边是什么样子。” “广播里不是说了嘛，瓷都那边刚好在举行演习，想来是刚好逃过一劫吧，不然这次地震发生在大半夜的，正常人都在睡觉，我真不敢想一场大地震下来会造成多严重的损失。” “这么严重的地震，广播里说瓷都那边才死了三百多人，真是很幸运了。” “嘘！这话可别乱说，让人听见说不定你会有麻烦的。” “口误口误！我是说天佑华夏，地震和演习的时间撞一块了，让大部分老百姓逃过了这次灾难，没别的意思。” “是啊，天佑华夏，说得对啊。” 第698章 战机驱离 一般人听说瓷都发生7.8级大地震，伤亡数字只是数百人级别，都不禁要赞叹一声天佑华夏。 而作为知道原本大地震造成多少恐怖伤亡的白万里，他的心更是安定了下来。 ‘太好了，终于是尽量减轻了这次灾难的损失。’ 地震中被摧毁的建筑和基础设施白万里确实没办法，但好歹人救下来了，将原本惨烈的四十多万人的伤亡压低到了几百人。 在白万里庆幸自己成功救人的同时，几架飞机从脚盆腾空而起，直奔华夏而来。 这些飞机很快进入了华夏的防空识别区，被华夏的雷达所识别。 防空识别区这个东西本来也是二战之后灯塔搞出来的，因为在二战之后喷气式战斗机的发展对原本防空体系的挑战。 说白了就是现在的喷气式战斗机速度比以前的螺旋桨战斗机快太多了，以前飞机速度慢，就算等敌人进入领空范围之后，再起飞飞机进行拦截也来得及。 但现在喷气式战斗机的速度太快，超音速已经是常规操作了，这时候如果还按照以前的标准，等飞机进入领空之后再起飞飞机进行拦截和阻击，那对方怕是早就已经深入自己的核心腹地，拍到关键的情报或者摧毁关键设施了。 所以灯塔就搞了个防空识别区，只要别人的飞机进入这个范围，哪怕还没进入自己的领空，也可以起飞飞机进行拦截。 其他国家也跟着有样学样，在地图上划了自己的防空识别区。 不过防空识别区不被国际法承认，各家基本上爱怎么划怎么划，想要在事实上维护自己的防空识区，看的就是各家的空中实力了。 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脚盆因为得到了灯塔不少先进武器，在武器发展上对华夏拥有长时间的领先优势，甚至早21世纪的头十年，脚盆还能靠着飞机更加优秀的性能在防空识别区的空中对峙上占据优势，屡屡挑衅华夏。 这种事情直到10年代之后，华夏再度开始扩军，空中力量大爆发才开始逆转。 不过在这个时代，因为白万里引发的蝴蝶效应，事情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国家每逢大灾之时，全军都会进入战备状态，目的就是防范其他敌对国家趁机对华夏发动偷袭。 而且这次华夏是提前知道了地震的消息，在冀省准备好抗灾救人的同时，对外敌的准备也是早就做好了。 当雷达检测到脚盆的飞机信号的时候，早就准备好的两架歼10腾空而起，直奔脚盆鸡的飞机而去。 双方的飞机很快出现在各自飞机的雷达上。 我方飞机驾驶员严肃地通过无线电进行喊话：“前方军机，注意你已进入我防卫空域，你已进入我防卫空域。表明你的国籍、身份和意图。为避免误判，立即改变航向，保持安全距离。重复，立即改变航向！” 脚盆飞行员一开始还对我方飞行员的驱离喊话视而不见，试图强行闯关。 但他们现在所用的飞机不过是灯塔给他们的f-104j战斗机，是f-104的改进版本，虽然飞机性能在这个时代并不算太落后，但充其量也只是个二代机。 而歼10虽然是最初版本，性能不及升级了发动机和航电系统的后期改型如歼10c等等，但也是实打实的三代机，对脚盆的飞机有着技术领先优势。 在两架歼10的严密看守之下，脚盆的飞机根本没有一点闯关成功的可能性。 甚至因为现在歼10具备的代差优势，让脚盆的飞行员就算愿意化身‘神风特攻队’，结局也只有在接近歼10之前就被直接击落。 脚盆的飞机在空中转悠了几圈，实在找不到任何突入的机会，随着燃油逐渐逼近极限，最终脚盆的飞机也只能灰溜溜地返航了。 而两架歼10成功完成驱离任务之后，顺利返航。 战斗机驱离的事情白四海自然知情，听到结果之后，白四海冷哼一声：“鬼子果然贼心不死，不过华夏也早已不是过去的华夏，如果他们这次还敢来，就没有投降的机会了！” 这次盯着华夏大地震的绝对不只是脚盆而已，毛子和灯塔肯定也得到了华夏发生大地震的情报，脚盆不过是个马前卒而已。 如果面对脚盆这种对手的战机试探，华夏的反应都显得惊慌失措，说明这次大地震确实给华夏造成了重大打击，敌人接下来的各种阴谋与针对就会接踵而至。 不过事情与他们预期的相反，哪怕在地震刚刚发生不足一天的时间内，华夏的军队依旧稳健，及时升空的飞机没有让脚盆发现任何漏洞，最终也只能悻悻离开。 毛子和灯塔见状，也只能按捺下自己的心思。 毕竟对他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敌人还是彼此，他们都想吃掉华夏，但为了对付彼此，他们都不可能在华夏身上倾注太多的力量。 华夏这次强硬的战机驱离避免了短时间内爆发战争的可能性，而我方英雄驱离脚盆飞机的消息也被广播通报给全国。 毕竟国内刚刚发生大灾难，需要一些事情来提振全民信心，减轻大地震对人心理的影响，而华夏跟脚盆的国仇家恨摆在这里，抽脚盆两个耳光就是个不错的消息，几乎全国人民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都拍手叫好，很多人甚至恨不得当场把两架脚盆战斗机击落来祭天，对地震的恐惧早就抛到脑后去了。 在振奋人心的同时，国内的救灾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 几个月的时间让华夏做足了准备，在受灾最严重的瓷都，地震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工夫，就有大量重型车辆进入市内，开始清理房屋倒塌之后的废墟。 同时有部队战士以最快速度搭建了大量临时营地，用来安置因为房屋倒塌无家可归的民众。 营地中有军医负责给民众检查身体，预防因为大量人员聚集导致传染病爆发，有大锅灶烹饪食物供所有人食用，甚至在地震之后不到一周的工夫，临时营地内还搭建起了临时的小学，让小孩子们有了个去处。 无数人为此欢欣鼓舞，除了要上学的孩子们。 小孩哥、小孩姐：我笑不出来…… 第699章 地震之后，毒木耳事件 白万里一家子陆陆续续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住了十几天的时间，中间陆陆续续下了几场雨。 这样的生活虽然十分不便，但是没办法，有余震，谁也没办法安心在屋子里睡觉。 十几天之后，终于是有好消息传来了，广播里说让大家白天可以在屋子里休息，但晚上还是要在外面睡觉。 虽然睡觉还是不方便，但好在做饭什么的方便了不少。 消息传来之后，各家各户的赶紧回家查看损失了多少东西。 之前地震刚发生的时候各家的年轻人虽然从家里抢救出来一些粮食，但具体损失根本没敢仔细查看，这会儿才有时间好好检查。 白家的损失不大，也就摔了两只碗，打碎了白万里柜子里的一瓶茅台而已，对白万里来说人没事就是万幸，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各家多多少少都有些损失，不过主要就是打碎了一些易碎的东西，其他问题不大，说起来都没白万里损失了一瓶茅台严重。 倒是闫埠贵，捧着他那只摔成几块的碎碗，神情悲伤得像是杨瑞华没了似的。 这时住在后院的黄庆跑过来：“哎呀，白局长，我那屋子裂了好大一条缝，能不能请您去给瞧瞧啊。” 屋子裂了可是大事，白万里赶紧跟着黄庆来到他家，他家就只有一间屋子，平时吃饭睡觉全都在这里，一眼就可以望到底。 白万里进门一瞧，墙壁上果然好大的一条裂缝，看着都吓人。 白万里上前摸了摸，只觉得墙体松脱，跟土渣子似的，随手就抓下来一小块。 “你这屋子多年来没有翻新过，墙体本来就老化了，这次地震一来没扛住就这样了，房子开裂这么严重，要想直接住人肯定是不行了，最好找人把房子整个翻新一遍。” 白万里说完看着黄庆，见这六十多岁的老人一脸局促无措，手不由自主地搓着衣角，心里便明白了，还是没钱。 这黄庆以前是扫大街的，现在年纪大已经退休了，也没个孩子，就跟老伴两个人相依为命。 因为工作一般，黄庆以前也没攒下太多的钱，现在退休金也不多，为了维持他们老两口的生计，黄庆平时还得出去捡破烂卖才行。 现在这屋漏偏逢连夜雨，家里房子给地震震裂了，整个翻新重建至少得几百块，哪怕只是把裂开的这面墙给堵上至少也要几十块，对于黄庆的家庭来说这笔钱怕是很难拿出来。 “钱的方面要是有困难的话你可以去街道办找周主任帮忙，国家对于灾后房屋的重建会提供一定的补助，应该可以帮你减免不少修复房子的费用。” 黄庆脸上满是惊喜：“这是真的，白局长？” “是真的，详细的你去找周主任问问就行了。” “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了，白局长。” “没事，你自己注意安全，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黄庆按照白万里说的，很快去街道办找了周主任说明了自家的情况，周主任带着几个人来黄庆家里检查之后，确定黄庆家的情况确实如他所说，房子开裂，现在已经成了危房，根本无法正常居住。 而黄庆家的经济情况确实不好，综合政策和现实情况的考量，最后街道办给了黄庆一个数字。 这不是白万里负责的工作，白万里不清楚街道办到底给了黄庆多少补助，不过从黄庆的表情来看，应该是还不错。 之后又过了十天左右，地震警报彻底解除，现在不只是白天，晚上也可以回家睡觉了，老百姓的生活终于可以完全回到正轨，让不少人都发出了欢呼。 三商局的工作也完全恢复正常，白万里将地震期间三商局的救灾行动和物资调配情况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提交上去。 在灾难期间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以及财产安全，这是一份相当有分量的功劳。 而在地震警报解除之后，四九城的生活逐渐开始恢复正轨，工厂继续上班，店铺继续营业。 三商局一面负责监督，一面负责协调和处理经济中的各种纠纷。 直到某一天，一个男人突然扛着一个大麻袋冲进三商局，大喊：“害死人了！没良心的东西害死人了！各位领导要给我做主啊！” 这啥时候死人都是大事儿，尤其喊冤都喊到三商局来了，这件事直接惊动了白万里，让人把男人请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这位同志你冷静一下，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人被害死了，是谁害的，你把事情说清楚了，我们才能给你做主。” 那男人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身上一股油烟味，显然是做厨子的，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说：“领导，就是这些畜生卖的木耳，把我孙子孙女都害进医院去了！” “详细说说。” “是这样的，我家在东四胡同那边开了家炒菜馆，之前因为地龙翻身，好些天没正常做生意了，最近那警报不是解除了嘛，我们家就预备重新营业，为了招待客人，这饭馆肯定要买些材料啊，我就跟我媳妇分头去市场上买了，结果我媳妇在那里遇到个卖山货的，有木耳有蘑菇，我媳妇看木耳不错，价钱也便宜，就买了一大袋子。” “买回来之后我寻思着先炒两个菜试试口味，就把木耳泡了，炒菜之后一家人一起吃了，结果吃完没一阵，我们一家子就上吐下泻的，最可怜就我那两个最小的孙子孙女，吐个不停不说，拉出来的便里还带着血啊，我们一家都给吓坏了，喝了点水之后赶紧把孩子送医院去了。” “医院那边怎么说？” “医院那边说是食物中毒，领导，我们这这一天吃的东西大多跟前些天是一样的，唯独就这木耳是今天的，这中毒肯定是这木耳惹的祸，领导，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第700章 抓捕木耳商贩 整件事情听上去是比较明确的，中毒的源头应该是木耳没错，不过是不是木耳本身的问题还不确定。 “同志，你们家吃木耳的时候泡了多久。” “也就不到两个小时吧。” 那应该不是泡太久的问题，木耳长时间泡发会滋生细菌，而这种细菌会产生一种致命毒素米酵菌酸，这东西致死率高，而且稳定，一般烹饪的温度根本无法将其破坏。 不过两个小时的泡发时间应该还不至于出现这种问题，那应该就是木耳本身有问题了。 “这些就是你媳妇买的木耳吗？” “就是这些。” 白万里从麻袋里抓出一把木耳闻了闻，他的感觉比一般人强，确实能闻到一股有些刺鼻的酸味，这不应该是正常木耳的味道，可能是某种化学物质。 祝卿安也抓起一些木耳捏了捏：“这个木耳不太对，正常干木耳一捏就应该碎了，这个不太捏得碎，可能不是正常晒干的。”她经常做饭，对一般的食材也能辨别出一些问题。 男人急得直拍大腿：“我家那倒霉娘们儿平时就是帮我切墩洗菜，早知道我自己去买材料了，不然也不会出这些事！” “这位同志你先别着急，如果确实是这些木耳造成你家人中毒，我们一定会把这个不法商贩抓起来严惩的，卿安，你叫人拿一些木耳去化验，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添加了什么化学物质，然后，这木耳是你媳妇买的吧，你媳妇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的情况比较严重，也跟着一起住院了。” “哪家医院？” “第二医院。” “卿安，再叫人去第二医院找这位同志的爱人询问一下她购买木耳时的详细情况，尤其是那个卖木耳的商贩的长相，如果可以的话再做个画像，顺便找医生询问一下看看能不能确定是什么物质导致的中毒。” “是。” “这位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恶人绳之以法的。” “领导，都拜托你了，一定要把那些丧良心的畜生抓住啊！” “我们一定会的，麻烦你去跟我们的同志做个记录，以后案子有进展了我们好方便通知你。” 送走了情绪激动的男人之后，白万里立即下令三商局，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彻查这件毒木耳案件。 自私营经济放开以来，三商局处理过大大小小不少的纠纷，不过这次毒木耳案件大概是华夏建国之后第一起出售劣质商品导致人民生命安全受到侵害的案件，性质与过往的纠纷完全不同，是大案子。 在白万里下令之后，三商局各部门立刻开始协调工作，针对这次案子展开调查。 送去化验的木耳很快有了结果，在木耳表面确实发现一种化学物质，根据国外的研究这种物质本身有致癌性，食用之后短期内会刺激消化系统，导致上吐下泻，胃痛痉挛等等症状，长期就会导致癌症，所以被禁止使用在食物当中。 医院那边没有给出导致中毒物质的详细成分，不过上吐下泻，胃痉挛的症状都对得上，而且医生说了两个孩子情况比较严重，还发生了便血，是因为两个孩子的肠道本身就比较脆弱，加上一家人当天吃的饭菜当中还有韭菜，桂圆这样的‘发物’，也有可能导致中毒情况加剧。 综合现有线索来看，的确是这些木耳本身有毒，那卖木耳商贩最有可能就是元凶。 “把这个画像复印几份，在局里找几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同志假扮一般买家，去市场上把这个卖木耳的给我抓回来！” 局里很快筛选出三个长相平平的办事员，换上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两手一揣，看着跟一般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葛鹏飞就是三个办事员之一，他加入三商局不久，还是等级最低的办事员。 他把复印的画像藏在袖子里，装着闲逛的样子在市场上走来走去，市场上卖各色东西的都有，零嘴小吃，下酒小菜，新鲜蔬菜。 葛鹏飞逛来逛去，终于遇见一个卖木耳的，不过那人蹲着，看不清长相。 葛鹏飞假装要买木耳，蹲在这人面前道：“大哥，这木耳怎么卖啊？”葛鹏飞借着问价的机会抓了块木耳轻轻一捏，木耳立刻就碎了，闻了闻，也没啥奇怪的气味。 “三毛二一两，你要买一斤能便宜点，三块一一斤，不要票。” 卖木耳的说话的时候抬起了头，葛鹏飞检查过木耳没问题，对方抬头的时候，他看清了对方的样子，这人鼻子上长了一颗很大的痦子，跟画像里的明显不一样。 “这么贵啊，我不要了。”葛鹏飞确认这个不是目标，站起身来就走了，继续在市场里闲逛，虽然又看到一个卖木耳的，不过已经被他的同事确认过，这个也不是。 连续两个目标都落空，葛鹏飞心里有些犯嘀咕。 ‘那个卖毒木耳的混蛋不会知道自己卖的东西有问题，直接不来这个市场，跑去其他地方卖木耳祸害人去了吧，如果是这样事情可就难办了，四九城这么大，要逮一个人可不容易。’ 葛鹏飞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蹲着一个卖干蘑菇的，心里突然一动：‘对了，那个混蛋既然卖木耳，那也有可能卖其他山货啊。’ 抱着怀疑的态度，葛鹏飞走近那个卖干蘑菇的，他蹲在地上抽着烟，不时左顾右盼，趁他左右张望的时候，葛鹏飞看清了他的长相，和画像上的大概有六七分相似。 葛鹏飞心里一喜，搓着手过去询问：“兄弟，你这蘑菇怎么卖啊？” “两块二一斤，嫌贵的话一两也可以卖，拿回去泡水之后，炖白菜都老香了，兄弟来一点啊。” 葛鹏飞假模假式地翻了翻：“你这蘑菇看着品相一般啊，你这儿有卖木耳的没，我爱吃木耳。” “爱吃木耳啊，那哥们你可是来着了，木耳我也是卖的，就是今天没拿货，你要是想吃的话，明天还是这个点儿，这个地儿，我带一批上好的木耳来。” “上好的木耳？真的假的，你别拿又瘪又烂的碎木耳来充数啊。” “哪能啊，我家的木耳品质可好着呢，上次我扛来一大口袋，叫人一口气全给买了，这品质不好能这么好卖吗？这木耳可比猪肉都贵！” 葛鹏飞听到这里，眼睛陡然亮了。 ‘就是你了！’ 第701章 刘光天进衙门 葛鹏飞心里断定眼前的家伙就是卖毒木耳的人，不过却没有立即行动，因为他只是个办事员，抓人不是他的专长。 “真那么好，那我明天多带点钱过来，你也多带点货。” “没问题。” 跟卖家说好之后，葛鹏飞起身离开，没过几分钟葛鹏飞去而复返，这次身后还跟着几个身体强壮的保卫员。 那卖家蹲在地上，因为背光的关系，一时没看清面前几人的长相，以为来了生意，张口叫卖：“来来来看一看是，上好的干蘑菇咧。” “你这蘑菇别卖了，我是三商局的办事员葛鹏飞，有事要找你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部分华夏人都对‘进衙门’这种事有着天然的抵触，那卖家听到自己要被带走调查赶紧站了起来给自己辩解：“这位同志，我做的都是正经生……哎，怎么是你？” “你现在不用解释，到了三商局会给你解释的机会的，麻烦几位同志了，把他带走。” 保卫员嘛，一向是行动派的，上来两个人直接押住这卖家的左右肩膀，另外一个人把他那一麻袋干蘑菇，还有秤，油纸这些工具全都收拾了。 被抓的卖家还使劲挣扎呢，大喊：“我没犯法！你们抓错人了！赶紧放开我！放开我！” 不过几个保卫根本没听他的，现场摆摊的其他小贩也就是伸长脖子张望一下，好奇地看看热闹，等看不见人了，就继续做自己的生意，好像根本没造成任何影响。 这卖家很快被带到了三商局，白万里听说人抓到了，亲自过来审讯，毕竟他在保卫处干了那么多年了，审人这件事儿，上瘾。 进了审讯室，那卖家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自己如何如何无辜，在白万里进来之后，卖家愣了片刻，然后冲着白万里喊道：“白局长，我真没犯法，求求你给我做主啊！” 白万里的身份并不是机密，知道他这个局长姓白的人很多。 但一般人见了他都是喊领导，而这个人的语气听起来好像跟白万里认识挺久了。 葛鹏飞也注意到这点，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不会把局长的朋友给抓进来了吧？’原本葛鹏飞还因为抓到犯人得意洋洋，现在突然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但他似乎有些多虑了，白万里显然和他并不是这么熟悉，在听到对方似乎认识的那种语气之后，白万里仔细端详了半晌，才有些不确定地说：“你是刘光天？” “白局长，是我啊！” 当年刘光齐那白眼狼骗光了刘家的钱出走，刘海中因此气成了偏瘫，彻底残废了，刘海中她媳妇朱秀英拿了单位赔的钱之后，就跟刘光天还有刘海中一起搬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白万里的生活当中。 这件事都过了好些年了，最近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了很多，白万里早就忘了姓刘的这一家子了，没想到这刘光天又出现在白万里面前，还是以这种形式。 白万里突然间还真有些好奇曾经的那个官迷刘海中如今怎么样了，当年他偏瘫彻底成了废人，过了这么多年可能已经死了，但如果还坚强地活着的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但现在不是打听这个的时候，白万里坐在刘光天对面。 “刘光天，现在我问，你答。” “白局长，我……” “我没问的事情你不用说，也不要打断我说话，三商局是讲法律的，只要你确实没有犯错，我们不会冤枉你，但如果你触犯了法律，如何狡辩也没有用，知道了吗？” 白万里现在虽然没上手段，不过他保卫出身，审人的时候气势摆在这里，尤其刘光天以前也见识过白万里的手段，他爹刘海中，还有易中海，曾经都是四合院的风云人物，结果在白万里面前连个风浪都掀不起来就被直接碾压。 现在白万里的态度唤起了刘光天的记忆，他唯唯诺诺地点头，不敢再废话。 “我问你，你除了售卖干蘑菇之外，是不是还有售卖干木耳？” “是的。” “五天前，是不是有一个五十岁出头的妇女，用六十块钱购买了你一口袋的干木耳。” “是有这回事。”别的小生意刘光天不一定记得，但六十块钱在现在是巨款，这么大一单生意，才过了几天，刘光天自然记得清清楚楚，他刚才还拿这件事来吹牛来着。 “那你知道你卖的那些毒木耳是有毒的吗？” “有毒？！”刘光天吓得猛地站了起来，“不可能的！我卖的那些木耳都是好好的！不可能会有毒的！”就算再没有法律常识，刘光天也该知道售卖有毒食品是重罪，他肯定不敢承担这种罪名。 “你给我坐下！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五天前红火炒菜馆的钱秋同志用六十块钱在市场上购买了一口袋干木耳，带回家之后和家人一起食用了那些木耳，结果导致全家人食物中毒，上吐下泻，有三个人情况严重送医治疗，到现在最小的两个孩子还没出院，这是一起性质非常严重的案件！” “现在你承认了五天前你确实用六十块钱卖掉了一口袋木耳，而你的长相跟钱秋同志给出的画像十分相似，时间和其他证据都可以对上，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你售卖的毒木耳，只差钱秋同志亲自来指认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光天此时人都麻了，听了白万里的话，他也觉得自己就是卖毒木耳害人的，可这罪名他可不敢接啊。 “白局长！你听我解释，那些木耳确实是我卖出去的，可是我也是从别人那里拿的货的！那些木耳不是我自家晒的，是我从别人那里买来再转手去市场上卖的，如果木耳有问题那肯定是他的原因！” 第702章 毒木耳案完结 从别人那里拿货？ 这种可能也不是很奇怪。 毕竟要在木耳上沾上那些化学物质，至少要有个作坊，要有个简单的生产线，才能通过熏制或者泡制等方法让木耳沾上化学物质。 这种小作坊的产量跟大型工厂相比不算什么，但对于个人来说可能太多了，一个人可能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制作出来的木耳卖光。 所以找一堆‘分销商’出货给他们，这样反而更容易赚钱。 “你跟谁拿的货，在什么地方，对方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不过听其他去他那里进货的人说他好像姓金，我们就叫他老金，我们一般四五天去他那里进一次货，地点就在四九城西边山下的一间房子。” “你记得去那间房子的路线吗？” “当然记得。” “很好，一会儿我们会派人去抓你说的那个老金，你配合带路，如果抓到了那个老金，那么生产毒木耳的他就是这次案件的罪魁祸首，你虽然也卖了那些毒木耳，但责任能减轻很多，可如果抓不到那个人的话……” 刘光天立刻明白过来：“我一定配合，配合！” 白万里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然后对跟上来的葛鹏飞下令：“去通知保卫科，让他们出一个小队跟刘光天一起去抓人，务必人赃并获，好好干，你这次表现不错。”说完还拍了拍葛鹏飞的肩膀。 葛鹏飞大受鼓舞，他这个刚刚进入三商局不久的办事员能得到大领导的赏识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局长，我一定完成任务！”说完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白万里见他斗志十足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一转身，另一个办事员跑了过来。 “局长，毒木耳案的两个当事人来了。” “哦，来得正好，让那位钱大妈去那边确认一下是不是卖给她木耳的那个人。” 虽然目前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证明刘光天就是那个卖毒木耳的人，但纯粹巧合的可能性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所以还是让当事人亲自当面确认一下来得保险。 白万里在顶楼办公室的白万里就听到了下面传来一阵打骂的声音。 嗯，虽然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刘光天不是制作毒木耳的元凶，但他在售卖木耳的时候没有提前检查木耳的品质，也是要承担一定责任的，让他吃点苦头好了，反正下面有办事员在，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继续工作。 下面的吵闹很快安静了下来，脸上被抓花了的刘光天跟着一个小队的保卫员出发，前去抓捕那个制作毒木耳的老金。 过了两个小时左右，方强来到白万里的办公室汇报。 “报告局长，那个老金已经抓回来了，从他的住处还搜查到了大量干木耳和干蘑菇，还有一些奇怪的设备以及化学药品。” “人审讯过没有，他为什么要在木耳里面添加有毒物质？” “还没，等着局长审理。” “也不用什么事情都等我来审理，这次就交给你来审理吧，审完了回来向我汇报结果就行了。” “是，局长！”方强知道这是白万里在给自己机会，大声答应下来。 方强之前在保卫处那么久也是学了很多本事的，虽然在三商局没那么多折腾人的‘才艺’，不过方强只用了半个小时的工夫就拿到了所有口供，回来向白万里汇报。 “审完了？结果怎么样？” “报告局长，根据犯罪嫌疑人金长发的交代，他利用化学熏制的方法处理那些干货，目的就是给干货添加重量，按照他的说法，原本十斤的干木耳熏制之后，重量增加到十斤半到十一斤左右，这样就能多卖出半成到一成的价格。” “呵！化学添重，真是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钱的生意没有人做，其他呢，他卖出去多少干货了？” “根据他的交代，他大概已经陆陆续续卖出去二三百斤的干货，一开始他还比较谨慎，不敢加重加得太多，卖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好像没人吃出问题来，胆子就渐渐大了，渐渐开始增加化学物质的份量。” “那毒木耳的事，可能是他胆大包天，也可能是操作失误，加了太多的化学物质，导致毒性过重，结果让那一家子吃了才出了事。” “胆大包天，确实是胆大包天！方强，立刻把所有证据移交给法院，这种畜生必须严惩！” “另外，派人手出去，找出从他这里进货的所有买家，然后把他们卖出去的木耳蘑菇什么的都尽量追回来，防止再发生类似的中毒事件。” “还有那个刘光天，虽然毒木耳不是他制造的，但他在售卖之前没有查验货物的品质，一样有错，也提交给法院审理，不过他认错态度良好，积极配合抓捕金长发，这件事也要告诉法院。” “是，我这就去办，局长。” 方强以前在保卫处就有很多要跟法院对接的工作，现在再处理这个也是轻车熟路，很快把相关的人员和物证提交给了法院。 这次案子是华夏制假售假第一案，法院方面也相当重视。 在充分审阅过三商局提交的证据和意见之后，法院很快做出了判决。 首犯金长发，为牟取私利，不惜在售卖的食物当中添加非法物质，导致数人中毒，有三人中毒情况严重，情节极其恶劣，最终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处罚金两千元，没收非法所得。 而刘光天因为不是元凶，没有售卖毒木耳的主观故意，加上积极配合抓捕了金长发，算是戴罪立功，最终法院只判了他三个月，处罚金二十元，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刘光天他妈朱秀英一开始见刘光天好好的连着几天没回家，还以为刘光天是出事了，甚至去报了警。 结果等到法院的公告出来之后才知道刘光天是被抓坐牢了，虽然只有三个月，但毕竟也是坐牢啊。 在去监狱探视刘光天的时候，朱秀英就一直抹着眼泪：“光天啊，你做个生意怎么把自己做进牢房来了，你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刘光天一脸郁闷地道：“妈，别说了，我这不也是倒霉嘛，想卖山货赚点钱，结果遇上个造假的混蛋，我也是被牵连了才……算了，不说这个了，妈反正我在里面也就待三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出去了再想办法赚钱养你。” 第703章 恢复高考引发的热潮 朱秀英闻言叹了口气，说： “咱家真是时运不济啊，我刚刚听消息说国家好像要恢复高考了，还想让你努努力看能不能考上大学呢，现在是没希望了。” “妈，我都多大年纪了，书都好些年没看过了，怎么可能考得上大学？这事儿也别提了，反正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等我出去之后再说。” “哎，那你在里面好好照顾自己，妈回头再来看你。” 朱秀英跟刘光天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监狱。 等回到她现在居住的四合院，有几个大妈本来聚在一起聊着天呢，看到朱秀英回来立刻就避开了，好像她身上有什么传染病一样。 朱秀英知道人家这是嫌弃她有个坐牢的儿子，可这事朱秀英也没底气跟人争吵，只能装作看不见，低着头赶紧回家去了。 等朱秀英进了门，才有那长舌的说闲话：“真是作孽哟，男人没了，儿子也蹲大狱去了，她这一辈子，怕是谁也指望不上了。” “家里的男人全都靠不住，她还能指望谁啊，我看她也别指望别人了，还是自己去做点小生意，不然给自己养老的钱都没有哦。” “她还做生意呢，一不小心跟她那个倒霉儿子一样卖有毒的木耳，还不得一起被抓进去，在监狱里来个母子团聚？” 这院子里的长舌妇说话都相当刻薄，朱秀英跟她们的关系大概也不好。 朱秀英躲在屋子里，其实听得见外面对她的讽刺，不禁给气得咬牙，暗暗诅咒起来：“你们这些背后说人坏话的贱人，你们全都不得好死！” 其实朱秀英年轻的时候也是相当泼辣的性格，跟人吵架很少有输的。 只是如今，刘海中死了好些年了，三个儿子里两个都跑了，剩下唯一一个还坐牢去了，家里没个男人就没了顶梁柱，如今不管朱秀英的脾气再泼辣，她一个孤寡老太婆也没办法跟别人叫板去。 外面的几个大妈议论了朱秀英一阵，很快又谈起了别的话题。 “哎，卫国他妈，你先前跟我们说的，国家要恢复高考这件事儿有准吗？” “当然有准了，我有个亲戚就是在教育局工作的，他们教育局的工作之前耽误了好长时间，最近又是招人，又是联络以前被下放的老师的，肯定是要重开大学，恢复高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事儿肯定准。” “那我得赶紧叫我家大旺复习功课了，这样趁着这次恢复高考，考上大学，以后肯定能当上大领导。” 虽然现在做生意已经成为了一股风潮，甚至有些工人愿意辞去稳定的工厂工作下海经商，不过那也是跟一般工人相比。 在绝大部分华夏人看来，当官，做领导，那绝对比做生意更有前途，所以现在听到大学恢复高考了，大家都十分激动和关注。 “陈家姐姐，你家大旺可就算了吧，你孩子块头结实，给人扛大包肯定是一把好手，但要说读书考试他可没那个本事，要我说咱们院子里谁最有可能考上大学，还得是人家苏卫国。” “那孩子从小就聪明，以前一百分的考卷隔三差五的就往家里拿，这次高考对人家来说肯定也不成问题。” 苏大妈听别人夸自己儿子，笑得眼睛都找不着了：“这不是还没高考嘛，我家卫国也得好好努力，大家也都有机会。” 其他人都听出了苏大妈的得意之情，不过碍于情分都没有说破，也就是心里骂上几句。 之后众人又讨论着高考复习的事儿，商量该去哪里弄些教材和书本回来，还有复习备考期间给孩子做什么饭菜来补充营养。 他们都是一般人家，在这个年代孩子如果能考上大学，那基本板上钉钉可以做领导，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实现了阶级跃迁，所以谁都是拼了命地使劲儿，不肯落于人后。 朱秀英在家里听她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该怎么帮助孩子考大学，心里又羡慕又嫉恨，忍不住再次低声诅咒：“考什么考！我诅咒你们的孩子都考不上！” 朱秀英跟刘海中夫妻多年，多少再来点刘海中的官迷脾气，她一个家庭主妇成不了领导，就希望能成为领导的家属。 如今刘海中死了，儿子就剩一个，朱秀英只能指望刘光天能考上大学，让她成为领导他妈，虽然刘光天已经老大不小了，但这也是朱秀英最后的希望。 不过刘光天被抓坐牢，留下案底，彻底打碎了朱秀英的希望。 成为领导家属彻底梦碎的朱秀英看着院子里那些人兴奋地讨论参加高考的事情，心里的嫉妒正在疯长。 “我的儿子没办法考大学，你们的儿子也别想好过！我是不会让你们得意下去的！” —————— 随着时间的流逝，国家要恢复高考的消息逐渐传开，引起的全国的热议。 原因自然是这个时代不少人都抱着一个通过高考来实现阶层跃迁的美梦，而且这个梦在这个时代确实是有实现的可能性的。 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大学生的含金量不断贬值，但在这个时代，大学生无疑是知识分子的代名词。 而且之前起风那几年，虽然因为白万里造成的蝴蝶效应，让风提前停止了，但还是造成了很多的岗位空缺，现在这一批高考生一旦考上了，就有极大概率立刻能进入单位任职，第一步就比一般人一辈子的成就都要高，未来更是前途无量。 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这种能实现阶级跃迁的路就摆在自己面前，所有人肯定是拼了命地往里挤。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图书馆都成了最热门的场所，无数人来借书复习，备战高考。 甚至民间流行起了各种各样的能够‘补脑’的偏方，反正不管到底管不管用都做给自己的孩子吃，就算没用，至少也有了个心理安慰。 这甚至带动了全国各地一些食材的热销，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经济的发展，让白万里这个主管生意的局长知道前因后果之后都有些哭笑不得。 第704章 补脑补出事了 这场几乎是全国参与的高考热潮，目前跟白万里的关系不大。 白家以军功起家，现在家里人在许多部门都已经站稳了脚跟。 虽然未来白家的后代也需要通过考试培养人才，不过白万里家里目前没有适龄的人需要参加高考，白万里自己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而家里最大的守诺和守睿也还要再过几年才能参加高考，现在提前卷起来也没那个必要。 不过别人家准备高考这事儿还是影响到了白家。 某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白守诺这小子一边啃排骨一边说： “爸，明天我想喝猪脑汤。” “好端端的喝什么猪脑汤？”白万里听得莫名其妙，他们家本来就没有吃猪脑的习惯，附近也没有卖脑花的，谁知道白守诺怎么突然想到这一出。 从白守诺碗里抢走一块鸡肉之后，白守睿解释说：“是因为今天院子里的王大妈特地买了猪脑煮汤给他的孙子吃，说是吃脑补脑，多吃点脑子，人可以变得聪明一点，之后高考可以考个好成绩。” 现在的人缺乏专业的营养学知识，不过基本都信吃啥补啥这一套，自从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之后，全国各地的各种动物脑子都快卖脱销了。 白万里知道前因后果之后拍了拍白守诺的头：“你这小鬼现在又不用高考，补什么补，吃你的排骨去吧。” “那我以后也要参加高考的啊，提前补补脑袋也没问题啊。”白守诺诡辩道。 “你那个脑袋补了也没什么用，猪脑汤就别想了。” “那我以后高考怎么办？” “凉拌！考得上你就去上大学，要是考不上我就把你塞军队里去，好好磨炼磨炼你。” “军队啊？进了军队是不是可以打真枪啊。” “那是当然的，开枪是所有军人的必练项目。” “那太好了，我要去当兵！” 白守诺这小子有点想一出是一出的，以他这个性子，真去了军队，怕是要吃不少苦头，不过也正好磨炼他一下，玉不琢不成器啊。 不过白万里在想另外一件事儿。 ‘我记得猪脑里面好像挺容易生寄生虫的吧，也不知道王家那小子吃了整个猪脑会不会有事。’ 白万里这番话虽然没说出来，但当天深夜就应验了，王小宝半夜突然开始肚子痛，痛得都哭了起来，然后就开始上吐下泻，甚至开始发烧，腹泻造成的严重脱水和低烧，没一会儿就让王小宝变得迷迷糊糊的。 王家的人都被王小宝的样子吓坏了，王小宝他爹连忙过来砸白万里跨院的门。 “白局长！我家小宝生重病了，求求您帮帮忙啊！” 白万里听见动静披上衣服出来，这时王小宝已经意识模糊，不会说话了，再一摸额头，温度也高了。 白万里一看孩子的情况确实严重也没有耽搁：“赶紧上我的车，立刻把孩子送医院去！” 王家人对白万里一番千恩万谢，然后抱着王小宝坐上白万里的吉普车。 白万里发动汽车，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速度开到最快，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就赶到了红星医院，王家人抱着王小宝飞快地跑去急诊室找医生看病。 虽然把人送到了，但白万里也没立刻离开，他也想看看王小宝是什么症状，别是什么厉害的传染病，那样的话家里也要防备一下，免得手忙脚乱。 医生给王小宝做了好几项检查之后，很快确定了病因：“这孩子肚子里生寄生虫了，腹泻发烧都是这寄生虫搞的，孩子今天吃什么东西了？” “就家里炒的一个肉炒白菜，一个冬瓜汤，还有专门给孩子补脑的一个猪脑汤。” “猪脑？怎么能随便给孩子吃这种东西呢，猪脑最容易生虫了，小孩子肠胃又弱，当然扛不住寄生虫折腾了……你们准备签字吧，我们要做手术把寄生虫取出来。” 白万里听了这原因一怔：‘还真是寄生虫啊，我之前猜对了，不过当时没开口，这可不算我乌鸦嘴啊。’ 而王小宝的奶奶王大妈一听原来是自己买的猪脑害了孙子，悔得直抽自己大嘴巴子，她儿子又赶紧安慰老娘，场面颇有一些混乱。 白万里也是无奈，因为老人缺乏常识闹出来的事故他以前在新闻上可是看过不少，没想到自己眼前还来了个现场版的，如今也只能希望王大妈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再犯这种事儿了，毕竟这次有白万里的车，王小宝送医及时，问题应该不大，但如果还有下次，结果就不一定了。 等安慰好自己的老娘，王家男人有些抱歉地对白万里道：“不好意思，白局长，让您见笑了。” “没什么，既然现在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别太担心，小宝那孩子吉人天相，不会有大事的。” “谢谢白局长，您慢走。” 白万里驱车回到家里，脱了衣服钻进被窝，祝卿安转身过来询问：“王家的孩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就是生虫了，大概就是那一碗猪脑汤给闹的，王大妈也算是好心办坏事了，刚才我还见她直抽自己呢，不过等天亮了这事儿可以讲给守诺听，正好彻底断了他想吃猪脑的想法。” 黑暗中的祝卿安嘴角一抽，似乎有些无语，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慢慢睡着了。 而王家的情况跟白万里设想的差不多，因为送医及时，王小宝没什么大碍，做手术把寄生虫取出来之后就没有危险了，不过因为之前的腹泻和发烧，王小宝在手术之后还是很虚弱，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才能出院。 白万里起来之后也按照晚上的想法，把王小宝吃猪脑生虫的事情讲给大儿子听了。 白守诺听后露出一副想要呕吐的表情。 “原来吃猪脑会生虫啊，算了，我不要吃了，还是老老实实吃肉包子吧，这个香，啊呜！” 白万里有些得意地对祝卿安说：“看吧，我的办法很有效，对吧？” 祝卿安不置可否。 第705章 高考之下众生相，卖药丸的 玩笑归玩笑，乱吃东西不是小事。 早上出门上班之前，白万里特地到院子里喊了一声，把所有准备上班的人叫住。 “大家稍等一分钟，我说两句话。” “昨天晚上王家的动静大家都听到了吧，事情的原因是王家婶子为了给王小宝补脑，让他能好好复习准备高考，给他煮了猪脑汤，结果猪脑里面有虫，孩子吃了之后生虫了，一晚上上吐下泻的，现在还在医院里。” “我借着这件事提醒一下大家，知道大家都很重视高考，为了孩子能好好高考，做点好东西补补身子这也没错。” “不过也要注意食品安全，尤其别乱吃什么偏方，别像王家婶子那样好心办了坏事儿。” “真要是想补身的话，去医馆开点补身的药也行。” “就这些事，不耽误大家上班了，赶紧出门吧。” 白万里不会像以前的易中海和刘海中那样没事儿瞎折腾硬摆官架子，该说的说完就回去准备上班去了。 院子里的住户也都习惯了白万里这种简单利落的风格，听完事儿也都出门上班去了，留下一群老娘们儿在院子里议论是非。 “哟，原来昨晚上王家那么折腾是这么回事啊，那小宝也是倒霉，好好的补脑子硬生生变成补虫子了。” “我本来还打算买个猪脑给我儿子补补呢，现在这么看是不大行了，你们说要给孩子补身体吃点什么好啊？” “要说补身体的话，肯定是多吃点肉最好啦，不过要说补脑子的话，现在还真说不准，白局长提了王家那事儿，我现在也不敢随便给孩子买补脑子的东西了，要不，跟白局长说的，咱去医馆问问，医馆卖的东西，再次也不至于把孩子吃坏了吧。” “也是，那咱们收拾收拾东西，一块去医馆问问。” “一块去。” 院子里几个大妈商量好了，便收拾东西一起去医馆。 这医馆里嘛，要说能让人变聪明，变成文曲星下凡的药方确实没有，但让人提神醒脑的方子还是有不少的。 几个大妈买了药回来就给自己孩子煮了喝，白万里的话倒是给医馆增加了一点销量。 过了两天，教育部官宣了国家要恢复高考的事情，并且宣布了高考的时间，就在今年的七月。 之前关于高考的消息都是坊间传言，现在官方下场确认，直接给全国的高考热情上添了一把火，现在距离高考大概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全国但凡对高考有一点点想法的家庭，全都想尽办法让自家的孩子好好读书复习。 用的那些办法，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给孩子吃好吃的补充营养算是最基础的，偷偷找人去买‘符水’给孩子喝的也不是没有，就希望保佑孩子能成为文曲星。 这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之前被打压得老惨了，不过现在‘市场’上有这个需求，画符作法这种事情自然就跟着死灰复燃，在全国各处冒出头来。 因为画符要用到朱砂，而朱砂有毒，这段时间全国各地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喝符水中毒的事情，真是让人无语。 符水这种东西毕竟属于明确的封建迷信，虽然现在风停了，但这种东西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卖，造成的影响和危害相对有限。 不过最近市面上渐渐出现了卖药丸的摊贩，起的名字普遍就是聪明丸，提神丸，醒脑丸之类的，说是吃了之后能提神醒脑，帮助复习。 这种丸子相比符水这种纯扯淡的东西来说算是正规不少，也可以在市场上摆摊售卖，现在摆摊的相互抄来抄去很正常。 有小贩看到别人卖这种丸子赚钱了，很快就自己琢磨着做了拿出来卖，这种行为快速扩散，很快就冒出来一大堆卖类似药丸的小贩，从小贩的数量来看，‘高考补品’这东西的市场还真的不小。 这样的情况自然引起了三商局的注意，白万里让下面的办事员装作一般人去买了几家的丸子回来，让人送去检验。 等到祝卿安抱着一叠文件走进门来，白万里问道： “那些药丸的检测结果出来没有？” “出来的，成分跟你之前猜的差不多，面粉，糖，甘草，薄荷叶。” “不奇怪，一般卖假药的无非也就这点东西，从这些成分来看，吃了之后确实会有提神的效果，不过基本上都是甘草和薄荷的效果，自己去药店买点薄荷叶回来泡水效果也差不多，只能说这些高考家庭的钱真好赚。” “没办法，不少人都指望着高考给自己家改命呢，有这点机会谁都不愿意放过。” “人家愿意为了高考复习花钱我管不了，不过这些卖药丸的该管一管了，今天弄点面粉薄荷叶搓成丸子去卖，说是提神醒脑，虽然这钱赚得有些缺德，但好歹没什么大的危害。” “但怕就怕以后，以后为了压低成本，是不是要把面粉换成棒子面，高考过了以后，是不是又要开发出有其他功效的药丸，这样一步步发展下去，早晚耽误了真正需要救治的病人，会害死人的，这种事情一定要管理。” 祝卿安闻言大为赞同，因为她是学医的，知道医学的严肃性，对于这种‘手搓药丸’本身就是极其看不上的。 在她看来这些东西就是假药，卖药丸的小贩现在不敢明目张胆地说自己的药丸有多么多么神奇的功效，但在其他人来打听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暗示自己的药丸补脑的效果如何如何厉害，来吸引那些为高考复习而焦虑的家庭购买，这事儿实在缺德。 “卿安，你先让人起草个公告发出去，让人警惕那些卖药丸的。” “我打个报告上去，这事儿得立法才能办。” 第706章 买题作弊?自己举报自己! 白万里的报告上去之后，上级很快做出反应，发布了相关条例。 任何没有从医资质的个人或者单位，不得以任何名义售卖任何药品。 白万里知道光靠一条法律无法完全管制那些卖假药的，但关键是有了这条法律，他们抓人执法就有所依据。 在这边条例出台之后，人民日报那边也很快发布了一些高考小贴士。 小贴士中说明了人在一天中的什么时候记忆力最好，读书复习的效率最高。 还给了一套简单的提神茶的配方，只要跟着这副配方去药铺抓药，然后用水冲泡，就可以做出一杯提神醒脑，效果绝佳的药茶。 这种提神茶的效果跟那些小贩卖的药丸差别不大，但关键的是价钱便宜很多，直接要去药材铺买药，也不用担心那些小贩会不会往药丸里掺奇奇怪怪的东西。 官方下场指导，那些卖药的小贩自然扛不住，很快就作鸟兽散了。 卖药的风波算是告一段落，日子安稳地过渡到了六月份。 天气渐渐炎热起来，今年是恢复高考第一年，但凡是家里有个考生的，在高考结束之前基本都是围着考生转的。 有些家庭靠着做生意赚了点小钱，见天气热了，为了让孩子能安心复习，干脆花钱采购了家里第一台电风扇给孩子吹着。 而那些没这个条件的，倒是也有招，舍不得让孩子一边复习一边自己扇风扇，那就家长给扇着呗，反正一切为了让孩子能安心复习。 至于这种情况会不会让孩子压力山大，更加没办法好好复习那就没人知道了，反正现在的家长大多数也不懂这个。 白万里家里没人要高考，所以因为高考引发的各种问题和现象，大部分都跟他关系不大，直到六月中旬的某天，白万里听说了一件奇事。 这天方威走进白万里的办公室，表情古怪至极，好像遇到了什么难懂的事情，又好像有人在挠他的咯吱窝，他又得拼命忍着一样。 白万里见状奇怪道： “你怎么了，上班的时候踩着死耗子了？” “不是，局长，这事儿比踩着死耗子都稀奇，可把我给惊着了。” “啥事儿啊，还能惊着你这位见多识广的方处长？” “嗨，局长，这事儿别说你我了，怕是连上面的领导都没听说过，刚刚有个老婶子来我们这儿，说是有人卖给她假试题，让我们帮她找人给她退钱呢。” “假试题？什么试题？”白万里一开始还有点懵，不如说根本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还能是什么试题，高考的试题呗，现在全国上下多少人为了高考急得跟疯了似的，那老婶子最小的两个儿子今年也要参加高考，不过复习的情况大概是不怎么样，这心里一急，就起了歪心思，想找人提前买到试题跟答案。” “结果东西是买了，但回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现这试题是假的了。” “照理说遇上这种事，一般人也就只能吃个闷亏，毕竟谁敢主动承认自己想在高考这么大的事儿上作弊啊，被骗了的钱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呗。 但这老婶子偏不，还就有那么一股轴劲儿，居然找来咱们三商局了，还想让咱们把人找出来给她退钱。” “这想作弊的，举报卖假试题的，结果把自己跟那骗子一起折腾进去，这事儿您听说过没有？” 白万里听完了前因后果，表情也变得跟方威刚进门时一般精彩。 没见过，这事儿他是真没见过。 说实话，有人卖试题这件事他以前都不奇怪，自打这世上有考试这件事开始，作弊就相伴而生，千年以来从未彻底消失过。 骗子卖假试题欺骗想作弊的考生和考生家长，这事儿也不奇怪，这种骗局主打的就是抓准了人心，赌的就是那些买了考题的人就算发现是假的也不敢声张。 因为一旦这件事暴露，等于直接举报自己试图作弊，自毁前程。 这样的骗局别说现在了，哪怕再过一千年都可以持续下去，不过真是没想到今天遇到个轴，还真就不怕死，自己跑来三商局举报。 白万里满脸的哭笑不得：“那女的人呢？” “在下面我办公室里待着呢，她那个嘴跟开了收音机似的，巴拉巴拉没个完的，跟我说完前因后果之后还没个停的，我耳朵受不住，让手下人先应付她，自己找您汇报来了。” “通知她家人没有？” “通知了，一会儿她家里人过来，还不知道那个表情得有多精彩呢，局长，这事儿咱怎么办啊？” “怎么办？我先联系一下教育部那边吧，那个老婶子说试题是假的，但我们也拿不准是怎么个事，还是请教育部的过来看看，不然高考出了岔子，咱们也担不起责任。” 白万里就拿起桌上电话，打去了教育部，电话很快接通了。 “啊，你好，我是三商局的局长白万里，是这样的，我这边刚刚来了一个女同志，她说……” 白万里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跟对面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对面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为了这次高考重启，教育部现在忙着出考题，准备考场，防范作弊等等工作，但他们大概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自己想作弊结果反手举报自己的天才。 ‘真是想看到对面此时的表情啊。’ 可惜现在没有可视通话，让白万里颇为遗憾。 而对方在短暂沉默了片刻之后，努力保持着专业的态度给了回复：“谢谢你的电话，白万里同志，请你将人暂时留在三商局，我们会马上派人过去处理这件事。” “好的，我这边会尽量配合教育部的工作的。” 挂了电话之后，白万里站了起来，背着手往外走：“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举报自己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神人。” 方威也摇着头，满脸哭笑不得地跟在后面。 两人出了白万里的办公室，往方威的办公室走，还没到呢，就看到楼梯口那边有人着急忙慌地跑上来，一共三个人，一个年长的，两个年轻的。， 他们跟路过的一个办事员打听了消息之后，快步冲进方威的办公室，然后里面就传来了声音。 “妈！你快别闹了！赶紧跟我们回去吧！” 第707章 作弊者重罚，严打上线 白万里走到办公室门口往里看，见两个年轻人拉扯着一个大婶，另外一个上年纪的男人一脸怒色地站在一边。 从他们的反应，不难猜出这些人都是一家子的。 这个大婶买考题被骗，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这两个年轻人，也就是她的儿子。 俩小孩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想趁事情闹大之前赶紧带着老娘回家。 不过这大婶的脾气也是犟，任由两个儿子怎么说，怎么左右拉扯，她死活不肯走，就是要找到那骗子，拿回自己的钱。 最终还是她男人忍不住了，直接扬起手，使尽全力打了大婶两个耳刮子。 “你个蠢货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是想把这件事闹得所有人都知道，让所有人都说咱们儿子高考作弊啊！” 那大婶被打得头晕目眩，但似乎相当惧怕她男人，被打了也不敢还手，只能捂着脸小声说：“我也只是想把家里的钱拿回来啊。” “钱钱钱！这时候你还想着钱，赶紧跟我回去！别把这祸闹得更大了！” 男人说完抓起大婶的胳膊就要带她回家，不过一家子刚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白万里和方威，一下子愣住了。 方威咳嗽一声，走上前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三商局的白局长。” 那一家子的表情顿时尴尬起来，毕竟他们火急火燎地赶来就是担心事情闹大了，他们家俩孩子因为这事儿失去高考的资格，结果没想到直接见到一位局长。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能接触到的领导最多也就是科长那一级别，局长对他们来说太遥远了，加上心虚，父子三人面对白万里都非常紧张。 但此时此刻，这当爹的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不好意思，白局长，我家婆娘失心疯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带她回去。” “算了吧，还是别回去了。” “试图在高考作弊是很严重的事情，我已经将这件事通知教育部了，他们一会儿就会过来，到时候你们可以跟他们好好聊聊。” “不过如果你们想走的话也随便，我会叫保卫员跟着你们的，到时候不过是再叫你们回来一趟，我觉得这样反复折腾确实没必要，你说呢？” 白万里一边简单地讲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一边用手拍了拍这个大叔的肩膀。 白万里身上的霸王之力还在，这一拍差点把这个大叔的骨头都拍碎了。 大叔脸色难看，但也明白了白万里的意思，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我……明白了，我们会等着的。”压垮他的可不是白万里的力气，而是家庭。 “这样就好，方威，带他们去隔壁会客室，等教育部的同志过来，顺便给他们泡几杯茶。” “是，局长。” 所谓泡茶，实际上就是监视，毕竟如白万里所说，企图在高考作弊是大事，尤其这次是第一次重启高考，更是不容有失，这企图作弊的人要是在白万里的地盘上跑了，三商局也是要担责任的。 而且这家人的情况虽然可怜，但也可恨，本来想买考题就是心术不正，白万里当了那么些年执法单位的领导，当然不会对这种人有多余的同情心，等教育部的人过来处理吧。 不到二十分钟的工夫，教育部的就急匆匆地赶到了三商局。 进了三商局办公楼之后，优先过来见了白万里这位局长，拜山头嘛，这是基本的礼貌。 “白局长你好，我是教育部第二处的处长冯书，这次是过来处理有人企图买题目作弊这件事的。” “你好，冯处长，现在那个买题目被骗的女同志就在旁边会客室，跟她一起的还有她的丈夫和两个儿子，是刚刚过来试图把那个女同志带回去的，我把他们都拦下，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询问他们，如果需要任何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谢谢白局长对我们工作的配合与帮助，我这就过去。” 这位冯处长走后，祝卿安好奇地问道：“你说这件事会怎么处理？” 白万里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话，那夫妻俩肯定会说都是自己的主意，是自己想去买考试题目的，自己的儿子并不知道，尽全力地想保住两个孩子的考试机会。”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们的爱子之心倒是没错，就是……太蠢了，那你说他们儿子的考试机会保得住吗？” “铁定保不住了，国家多么重视这次重启高考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不能放过这种大错。他们夫妻俩就算说了全是自己的主意，孩子并不知情，但这种事谁又能证明呢？还有，全国上下企图作弊的肯定不只他们一家，国家也要出点手段和防范和威慑。” “我猜啊，他们家大概率会变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不光会被严肃处理，还会被当做案例，还惊醒和震慑全国企图作弊的人吧。” 白万里在执法单位里待了那么久，对上面很多执法尺度和调性还是相当熟悉的。 这件事的后续发展果然如白万里所料，夫妻俩一个劲儿地说是自己去买的题目，孩子不知情，没打算作弊，但他们的一面之词根本没人相信，教育部很快出了相当严厉的处罚结果。 直接去买题目的大婶被抓了坐牢了，两个孩子直接取消这次高考资格，并且五年内都禁止参加高考。 至于那个卖假考题的骗子，这就精彩了，上面给他扣了一堆罪名，比如诈骗啊，散布虚假消息破坏国家稳定啊，破坏高考公平性啊等等，最终数罪并罚，判了个无期，丢大西北开荒去了。 得，钱没骗到几个，倒是换了个铁饭碗，还真是活该。 不过这次骗子的事儿，除了让上面加强力度打击高考作弊犯罪，还引出了另外一件事，上头设了个流氓罪，准备严打了。 第708章 高考结束，休息，繁忙 严打这件事历史上也有，起因还是在起风那阵儿，当时不少年轻人跟着闹事。 后来风虽然是停了，但人性子野了，可没那么容易收敛回来。 加上从七十年代末逐渐放开的私营经济，让一部分人趁机赚到了钱。 有了钱，心性又野了，两者叠加起来，陆陆续续就闹出来不少事情，整个社会的风气都乱了。 上面见社会风气大乱之后，针对性地出台了流氓罪，乱世用重典，经过多年严打，总算是让社会风气整体稳定下来。 虽然流氓罪也有判罚标准不明，量刑过重的问题，但那些都是后话了，流氓罪整体上对社会风气的改善还是有不少正面意义的。 现在这个时代，虽然因为各种各样的影响导致风停的时间比原本的历史要早，不过对社会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加上放开私营的生意也提前出现了，一系列的变化导致流氓罪也提前登上了历史舞台。 不过这些也是白万柳的工作，白万里现在专心在三商局做事，严打什么的，对他的影响不大。 时间缓缓流逝，终于到了高考当天。 国家对这次高考重启极为重视，不仅在各个考场都安排了风扇和冰水，防止考生中暑。 同时在考场附近的所有商店店铺全部暂停营业，并且禁止摆摊，禁止卡车通过，避免噪音对考生的影响。 因为高考是全国性的大事，不少人都指望着这次高考能让他们逆天改命呢，甚至其中就包括不少经营店铺的小老板，所以这一规则赢得了全国绝大多数人的支持。 白万里所在的三商局也因此可以稍稍休息一下。 因为他们处理的就是私营经济中的各种问题和纠纷嘛，现在为了高考，全国商业暂停，这需要处理的纠纷和问题自然就少了。 三商局虽然没放假，不过也能在单位里偷个懒，吹吹风扇，吃点冷饮。 白万里就在办公室里跟祝卿安一起偷懒。 “真的好久没那么安静的感觉了，不知道等守诺和守睿高考的时候我会是个什么心情。” “卿安，我觉得重要的不是高考时候的心情，而是放榜时候的心情，希望我到时候不会让守诺给气死。” “喂，那可是咱们的儿子，你就这么瞧不上啊。” “也不是瞧不上，就是知道这死小子鬼主意太多了，整天惹我生气，高考这一回他怕是不会放过刺激我的机会的，反正就跟之前说的，他要是考不好我就把他送到军队去，让军队好好磨炼他。” 参军光荣，也有前途，祝卿安心里也支持把孩子送去军队磨炼，但想到要长时间和孩子分开，心里又有些不舍了。 这时有人过来敲门，原来是方强。 方强得到白万里的许可进门之后，白万里问道：“方强，找我什么事儿？” “没啥大事儿，就是局里的同志们攒了一个局，想问问局长玩不玩。” “玩什么？赌状元彩啊？” 状元彩是古时就有的一种赌博形式，说白了就是赌谁能够金榜题名成为金科状元，往下榜眼，探花都有不同的赔率，今天高考嘛，放古代就相当于科举大考，白万里自然就想到这个了。 “跟状元彩差不多，就是猜自己住的四合院里有几个人能考上大学的，想玩的人得出一包烟做赌注，然后猜自己院子里考上大学的考生的数量，能准确猜中，不多一个也不少一个的，就算是赢，而赢者就可以平分所有作为赌注的香烟，输掉的人就什么都没有了。” “听着有点意思，我陪你们玩玩吧。” 白万里打开抽屉拿了包特供华子扔了过去。 “那局长要猜几个？” “你猜了几个。” “两个。” “那我猜三个吧。” “行，我记上了，等考完试放榜之后就可以出结果了。” 白家和方家今年都没有人要考大学，所以他们对此的态度相当轻松，甚至可以拿高考这件事当赌注来玩，不过那些有考生参加高考的家庭就没那么轻松了，全国各个考点外面都堵得水泄不通，一个个都翘首盼望着自己的孩子能满面红光地走出来。 闫解娣也在考场，不过她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闫家有人要考试，而是因为工作。 为了在高考当天维持考场的纪律，防止有人偷偷进出传递答案，也防止有人袭击考场，伤害这些未来的人才，各个考场都从附近的派出所或者保卫科借调了一部分人手，负责巡逻和维持治安。 而今年红星小学也成为了四九城的考场之一，红星小学又是红星轧钢厂的下属单位，子弟学校，那么借调轧钢厂保卫处的保卫员过来就合情合理了。 闫解娣在考场外面巡逻，巡逻的时候她可以从窗户看到教室里面考生们奋笔疾书的场景，还真是引起了她的一些回忆。 ‘上学啊……以前上学的时候觉得学校真讨厌，每天都要做作业，现在想想居然还有点怀念……嘿，真是的，我是年纪大了吗，怎么突然开始多愁善感了，刻苦学习可不适合我这种笨脑子，我还是好好巡逻吧。’ ‘虽然有些缺德，不过这个考场真的没人来闹事吗？突然间冲出来一个陌生人物，被巡逻的保卫或者公安发现之后立刻疯狂逃窜，我勇敢地冲上前与之搏斗，最终在赶来的其他同志的支持下将其抓获，随后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巡逻的工作很无聊也很枯燥，闫解娣脑袋里产生了很多奇怪的幻想。 她所在的这个考场最终还是平安无事，两天的考试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状况。 不过华夏这么大，考场和考生那么多，总会在一些地方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好在那些突发情况终究只是个例，绝大部分考生都安稳地考完了所有科目。 等从考场出来之后，考生的表情也比万花筒更加精彩，觉得考得不错的，出门的时候脚步如飞，满面红光，知道自己考砸的，垂头丧气的样子跟个僵尸也没什么两样。 反正不管最终的分数如何，高考都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在放榜之前，所有考生都会有一段休息时间。 而白万里也知道，自己要忙起来了。 第709章 高考放榜，三个大学生 高考这么辛苦的事结束了嘛，结束之后的考生也需要轻松一下。 有些条件的家庭可能会带孩子出去吃一顿好的，就算是条件一般的家庭，在孩子考完试放假的这段时间里，也会给孩子一点零花钱，有了零花钱就可以拿去消费。 不管是外出就餐，还是拿零花钱自己出去消费。 这些都是促进经济的活动，消费行为多了，产生的问题就多了，三商局可不就要忙起来了吗？ 三商局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每天都在处理各种问题，直到高考放榜的那天。 方强走进白万里办公室，说： “局长，我给您送状元彩的彩头来了。” 听到状元彩这个词，白万里立刻就想起了之前和局里人打赌各自院子里能有几个人考上大学，猜中的人分香烟，猜输了就什么都没有。 “怎么，是我猜对了？” “没错，咱们院子里正好有三个考生考上大学，局长您猜中了，这是您的烟。” 看方强把香烟递过来，白万里顺手拆开抽了一根，然后递给方强一根。 “就我们那小院子能出三个大学生还真是撞大运了，具体是哪三个？” “哦，是中院的王小宝，后院的苏枫和白树。” “挺不错的，这三个小鬼我都有印象，平时也是比较乖巧懂事的，现在能考上大学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白万里说完之后就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索什么，方强询问道：“局长，您可是有什么烦恼？” “哦，倒也不是烦恼，就是这三个小家伙能考上大学也是一件好事，加上都是一个院子的，我想着要不要给他们三个送一份升学礼物。” 国家既然重启了高考，就说明了对高等教育的重视，白万里作为领导自然要支持国家政策，以鼓励教育的名义嘉奖一下考上大学的学生合情合理。 “这个主意不错，那……要不要我帮您准备一下礼物。”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想好，就送他们笔记本和钢笔吧，他们刚刚考上大学，这个最合适了，回头我让卿安去办就行了，你回去工作吧。” “是，局长。” 当天下班之后，白万里和祝卿安一起坐车回家，一路上听到四周的鞭炮声不绝于耳，白万里坐在车里不禁笑道：“这放鞭炮的一看就知道是院子里出大学生了，跟旁边没放鞭炮的院子，一眼看去热闹程度实在是差太远了。” “他们肯定羡慕得很吧，毕竟现在大学生多稀罕呢，咱们院儿里能一口气出三个大学生也确实是难得了。” 等回到四合院，这边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很强的硫磺味，显然鞭炮刚刚放完不久，院子里还热热闹闹的，似乎来了很多人说着恭喜祝贺的话。 白万里拿了准备好的笔记本和钢笔先去了中院，王家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有些是院子里的住户，还有些都是眼生的，大概是王家的邻居，往年见不着，今年听说王小宝考上大学了，都过来凑个热闹，这情况倒是也正常。 白万里走进王家：“不好意思各位，不打扰吧。” 王家出了个文曲星，今天听了无数人的恭维，本以为已经是人生巅峰了，没想到白万里突然出现，更是让白家惊喜万分。 王小宝的父母赶紧起身让座：“哎呀，白局长，您能大驾光临哪里是打扰啊，您快请坐！” “坐我就不坐了，我今天过来是因为听说了王小宝考上了大学，过来送他一份礼物。” 王家人一听更是惊喜，虽然王小宝已经考上了大学，未来只要顺利毕业，当上领导便指日可待，但如果能提前得到白万里这一位大领导的赏识，未来必然官运亨通，这可是一般人求都求不过来的福气啊。 王家老太太从后面一捅孙子的腰眼，王小宝浑身一震，赶紧走到白万里面前。 “白局长……” “不用紧张，我不是老虎，不会吃人的。”白万里开了个玩笑之后，从身后拿出了准备好的笔记本和钢笔，“你马上要上大学了，这是送给你在大学用的，希望你好好学习，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才。” 王小宝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喊道：“报告领导！我一定会努力学习，报效祖国的！” 王小宝这小子块头不是很大，不过嗓门却不小，差点震得白万里破功，好在白万里还是控制住了表情，再说了两句勉励的话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王家人知道机会难得赶紧挽留：“白局长不喝杯水再走？” “哦，不用了，我还要去苏枫和白树家里看看，就不留了。” 王家人听白万里这么说也知道不能再纠缠了，就一起送白万里出门。 白万里又去了后院，白家跟苏家两家的情况都跟王家差不多，门口堵了一大群熟悉的不熟悉的邻居和‘亲戚’。 白万里先去了白树家里，这个白树吧，长得就很‘学霸’。 个子不高，不壮，寸头，戴着眼镜，嘴边和下巴有点胡子，完全符合白万里对‘学霸’这一名词的一切刻板印象。 “小伙子读书不错，不过记得上学之前先把自己拾掇得精神点，把胡子刮一刮。” 白树有些不好意思地答应下来。 最后就是苏枫了。 苏枫是这次院子里三个大学生里唯一的女孩子，现在考大学本来就十分不容易，苏枫一个女孩子能考上就更难得了。 白万里到苏家的时候，屋子里散发的一股药味儿让白万里扬了扬眉。 苏家男人苏武汉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白局长，让您见笑了。” 第710章 多部门会议 “哪来的见笑一说，苏枫小同志都是大学生了，我家那几个小鬼还就知道惹我生气呢，你们别笑话我就行了。” “对了，家里是有谁生病了吗？” “哦，是我媳妇，身体不舒服，在里面躺着呢。” “是什么病症，去医院看过了吗？” “看了，大夫说是以前太操劳伤了身子，只能喝药养着。” 白万里有个医生媳妇在家里，对医学方面的常识比一般人多一些，知道如果是伤了元气的话，不管中医西医都很难根治，只能慢慢养着，说难听点就是个药罐子，对家里的负担很重。 这时白万里看了看苏枫，这小丫头黑黑瘦瘦的，虽说是考上了大学，但表情看着不是很高兴，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白万里把笔记本和钢笔送给她之后，苏枫突然把东西放下，说：“白局长，我不想上学了，我想工作，您能不能帮帮我！” 苏武汉一听就急了，抓着苏枫的胳膊：“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考上大学是多难得的事情，哪有不去上学的！” “是啊，苏枫，你千辛万苦地考上了大学，怎么突然不想去上了？是因为你母亲的身体吗？” “嗯，”苏枫怯怯地点了点头，“我娘是为了照顾我和两个妹妹才累病的，我看她现在天天都要喝药，心里不是个滋味，所以就想尽快去赚钱，给家里减轻些负担。” “事情不是这么算的，苏枫，现在国家对大学生有很高的补贴，不用给学费不说，每个月都能拿到一定的补助金，这笔补助金相比上班的工资来说当然少一些，但只要你好好上学，对你家来说绝对不是什么负担。” “而且就算是你为了你母亲的身体想要多赚点钱，上大学也是更好的选择，因为高中生跟大学生能找到的工作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你以高中生的身份去工厂找工作，最多只能从办事员干起，二十年内能熬到个科长的位置就算是不错了，但如果是大学生毕业，进单位直接科长起步也不奇怪，日后的升迁速度更不是高中生能比的。” “这么大的差距，你还算不明白吗？” “我明白，可等我大学毕业还要四年啊。”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国家现在这么重视招收大学生，肯定不会让一个有能力上大学的学生随便辍学的，回头我帮你去联系一下街道办和教育部，很快就能给你出个方案，你不用担心，好好上学就行了。” 白万里再勉励了苏枫两句，之后就回家去了。 白家今天吃面条，祝卿安正在切菜准备烧卤子，见白万里进来了就让他和面。 “三个学生都怎么样啊？” “挺好的，俩男孩的精气神都不错，就是苏枫家里有点状况。”白万里把在苏枫家遇到的情况跟祝卿安说了，“卿安，回头你让苏武汉带着他媳妇去鹤年堂看看。” 祝卿安瞧了白万里一眼：“怎么，你怕人家骗你啊？” “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值得帮的人咱顺手帮一把那不叫个事儿，但要是有人想算计我肯定不行，咱在这个位置上，要是什么人说话都完全相信的话，早就让人给玩死了。”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回头我就叫白芍准备准备，要是真有啥情况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苏武汉很快带着媳妇去了鹤年堂检查，检查结果是苏武汉媳妇确实元气亏损得厉害，只能慢慢调养。 其实这个结果并不奇怪，因为白万里要去三个大学生家里鼓励和送礼是他自己临时决定的事情，苏家不可能提前知道白万里的安排而设局算计他，白万里这么做也只是有备无患而已，顺便防止一下有没有庸医害人。 这边检查结果确定之后，白万里就打电话把这件事通知了街道办和教育部。 现在国内的大学生极其稀罕，有学生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想放弃上学这可不是个小问题，教育部的同志很快到街道办一起开了个会。 教育部是管学生的，街道办是管住户的，两边一起管这件事最为合适。 而这件事因为是白万里起头的，所以他也一起被请了过来。 “今天这场会议是讨论如何帮助苏枫同学顺利完成学业的，各位同志有什么意见可以尽情发表。” 周主任率先发话：“我已经去了解过苏枫同学的家庭状况，他们家现在一共五口人，靠着苏武汉一个人四十多元的工资生活，虽然他们一家的平均收入超过了贫困线，不过因为苏枫的母亲患病在床，需要长期喝药，所以生活负担比较重，我已经跟鹤年堂的同志确认过，苏枫母亲的病症需要长期调养，至少几年之内无法从事繁重的工作。” “苏枫同学家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经济问题，要帮助的话可以从这方面解决，我们看过了苏枫同学的高考答卷，她的成绩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也算是名列前茅，我想可以跟大学方面进行沟通，只要苏枫同学开学之后的考试成绩达到一定程度就发放奖学金，应该可以帮苏枫同学渡过难关。” “奖学金确实比较合适，白局长，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我的意见也是从经济方面进行帮助，不过不是直接给钱。我想周主任应该知道最近在轧钢厂门口的区域，有无数小摊贩组成的市场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这些摊贩在方便工人消费的同时，也产生了不少问题，包括各种遗留下的垃圾，和摊贩之间为了抢好位置打架斗殴等等。”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三商局内部最近开会决定，在轧钢厂附近建设一个大型市场，提供一个个类似于食堂档口的小型铺面，将摊贩进行统一的规划管理，如果能教授苏枫同学的家人一些赚钱的方法，我想应该可以改善他们家的经济状况。” 周主任眼睛一亮：“白局长，这个市场内铺面的租金怎么样？” “这个市场我们是打算作为试点来运营，计划三年内不收租金，由财政支持，三年后的话，因为目前设计的铺面都比较小，是用来做小生意的，所以租金会比外面开店的大店面。” “这样正好，我们街道办也接到了工作，帮助解决返城青年的工作问题，除了帮他们寻找工厂的工作之外，也包括给他们做技能培训，帮助他们经营自己的小生意，我想这份工作可以和三商局的市场计划合作，并且可以帮助苏枫同学的家人获得更多赚钱的手段，解决她家目前面临的问题，一举多得，你看怎么样，白局长？” 第711章 市场建设会议 这次会议是因帮助苏枫家里而起的，不过发展到后来就不全是苏家的事情了。 毕竟对于几个领导来说，要解决苏家的问题真的是举手之劳。 三商局要建立市场，街道办要解决就业问题。 两边工作合作的时候，顺便给苏家搭一把手，他们家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三商局要建设市场的方案已经通报上级，并且获得了许可，因为现在华夏还没有建筑公司，所以是上级派遣工程队过来建设市场。 因为是第一次建设大型市场，白万里也没有过度激进，方案上选择了只建一层，总共设立八个出入口方便人员进出。 同时市场内每个商铺的大小全部一致，下水，电路也全部按照统一方案。 白万里的这些要求大大降低了市场的设计和建造难度，工程队画好图纸，两边开会讨论过没有问题之后，工程队立刻开始施工。 因为工程难度不大，标准化程度高，所以建设进度很快，预计三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建成。 在工程队开工之后，三商局内部也开起了会。 “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关于由三商局带头建设的全新大型市场，现在工程队的同志已经开始建造市场，预计三个星期就可以完工，而在这段时间，我们也需要为我们的工作提前做些准备。” “局里同意建设这个新市场的目的，是为了规划管理摊贩，解决目前存在的有摊贩缺斤短两，摊贩之间为了抢夺位置打架斗殴，以及摆摊结束之后遗留下来的垃圾等等问题。” “但这些问题想要解决，全都要建立在现有的摊贩愿意进入我们新建设的市场，如果市场开始营业之后，入驻的摊贩数量过少，那这一切就毫无异议。” “为此我之前提出了会给首批进入市场的摊贩三年免租金的福利，以此来吸引摊贩进入市场做生意。” “不过我想还可以提出更多的政策和方案，大家有什么看法的都可以提出来，经过讨论之后觉得合适的都可以执行下去。” 白万里此话一出，下面立刻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为了吸引商贩和保持市场的活力，我觉得可以保持适当的竞争。” “以炒瓜子为例，我们可以在市场中引入卖瓜子的商贩，但不能只有一家这样的商贩，这样就会形成垄断，缺少竞争，卖瓜子的商贩也就会缺少动力去提升瓜子的品质，不利于长期发展。” “相对的，只要在同一个市场当中保持两三家瓜子商贩的数量，他们为了彼此之间就会保持竞争状态，努力提升瓜子的品质，这样就能给消费者提供物美价廉的商品。” “不过这个商贩的数量需要严格控制，因为老百姓对不同商品的需求差异非常巨大。” “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在市场上售卖最好的是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因为大部分老百姓不会天天下馆子吃饭，而是几乎每天都会做饭，所以每天都有买菜的需求。” “因为需求非常大，如果我们的市场里只有两三家卖菜卖肉的，显然不足以满足老百姓的需求，我认为在市场内像是卖菜摊贩这样需求量大的，数量可以放开到几十家，这样他们既可以保持竞争，也可以满足老百姓的基本需求。” “而另外需求量比较少的，比如裁缝，干货之类的，数量保持少数几家应该足够了。” “嗯，保持竞争，这个想法不错，还有吗？” “最近我们接到了不少举报，说有些摊贩缺斤短两，售卖的东西明显不足份量，但因为自己身边没有秤所以也很难和对方争辩，我认为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可以在市场的各个角落摆放几个公用的秤，名字可以就叫公平秤，让老百姓买了东西之后可以直接用公平秤称重，如果发现缺斤短两，立刻就可以处理。” “这个建议很好，直接通过。” “关于很多人反映的卫生问题，我觉得可以每个月在市场内进行卫生标兵的评比，每个月是卫生状态保持最好的商贩除了可以得到一定的奖励之外，还可以将自己的名字和商铺号码刊登在市场的公告栏上，这样就可以让老百姓知道谁家的卫生状况最好。” “现在摊贩售卖的东西以食物为主，干净卫生显然可以吸引更多的顾客。” 在会议上大家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意见，这些人之中有一部分是白万里插入三商局内部的分身。 这些人既是白万里的心腹，也是白万里的探子，他们的存在可以帮助白万里更好地管理整个三商局。 同时现在私营经济在国内依旧是个非常新的事物，但这些分身全都具备未来的知识，处理各种问题非常老道。 他们在平常的工作中会在无意之间将一些未来的经济学常识分享给身边的同事，然后由此产生裂变效果，将这些知识传递出去，再影响到其他人。 因为在真实的历史上，华夏在经济方面也是慢慢摸索着走来的，中间也走过不少岔路，遭受了不少损失。 而白万里这些分身的一个作用，就是减少华夏走的岔路，用未来的知识，提前引导华夏走向正确的方向。 现在这些分身的作用三商局内开始显现，那些受到未来的经济理论影响的年轻人已经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创新的点子，有些甚至连白万里这个未来人都觉得算是离经叛道。 不过这一切都是好事。 原本只是一个框架的全新市场，在无数人的点子之下，快速成为了一个完整且成熟的项目。 第712章 市场开业，生意火爆 八月一日当天，轧钢厂附近的红星综合市场张灯结彩，人山人海。 没错，今天正是三商局投资建设的全新市场正式开张营业的日子。 市场开业的消息早就通过街道办的大妈传遍了整个四九城南城区域，大妈们散布出去的不只是市场今天开业的消息，还有说今天市场会进行各种各样的活动，还会免费送礼物。 就免费送礼物这一招，到了二十一世纪那些大妈们都抵挡不住，更别说现在。 听到消息之后，几乎四九城南城一半的大妈都起了个大早，赶来红星综合市场凑个热闹。 而到了临近开业的时间，市场门口悬挂起了两挂一万响的鞭炮，点燃之后鞭炮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给现场炒热气氛。 当鞭炮燃尽之后，白万里走上临时搭建的台子，用扩音器向全场说话。 “现场的各位同志，大家好，非常欢迎大家在今天赶来参加红星综合市场的开业仪式，红星综合市场汇聚了上百家优秀的商贩，大家可以尽情在这里购买商品，同时整个综合市场都配备了电风扇，让大家可以乘凉解暑。” “另外，作为红星综合市场开业的庆祝活动，不管是任何人，只要在红星市场购买的商品总价超过五角钱，就可以在门口免费领取鸡蛋一颗，这个活动将持续三天，先到先得，希望大家踊跃参与。” “我的话就到这里，大家请进市场购物吧。” 现在这大热天的，白万里也不想在太阳底下说太多话，所以说了该说的客套话，再把最主要的开业活动全都说明白了，他自己就赶紧下来，躲到一旁的小房间里休息。 这房间是红星市场的管理室，负责管理整个市场的运营，以及处理市场内可能会出现的各种问题。 人当然是三商局出的，叫崔百泉，擅长计算各种数字，是白万里的分身之一。 白万里进了管理室之后，祝卿安立刻给他端来一杯冰水。 白万里一口气喝下之后才长出一口气。 “是谁想的在今天放鞭炮的，天气这么热，加上鞭炮燃放的温度，刚才我在台上差点就中暑了。” “那不是你自己想的主意吗？好了，别抱怨了，今天可是个大日子，你猜猜看今天整个市场的营业额能到达多少？” “我想……破万应该不难吧。” “真的能有那么多？” 管理室内的众人都露出惊讶之色，毕竟现在还是七十年代，一万元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哪怕是对于领导家庭，一万元也不是个小数目。 一个刚刚建成的市场，还不成熟的私营经济，一天就可以有超过一万元的销售额？ 因为之前那些摊贩还是零散摆摊，收入自理的模式，所以他们的收入非常缺少统计，根本没人知道那些摊贩一天的总销售额到底是多少，现在白万里突然说出了一万元这个目标，众人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而白万里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不要小看鸡蛋的力量，这个市场里售卖的很多本来就是生活必需品，本来早一天晚一天购买影响不大，但这次免费送鸡蛋的活动只会持续三天，为了领取到免费的鸡蛋，很多人会在这三天 里来购买自己需要的东西，哪怕这些东西再晚两天也没关系，他们一定会这么做的。” 白万里可不会小瞧免费鸡蛋对老年人的吸引力。 二十一世纪的老年人都能为了领免费鸡蛋起个大早，坐几趟公交车跑遍半个城市。 而在这个时代，鸡蛋更是稀罕的好东西。 味道好吃，又能补充营养，更关键的是，相比起肉，鸡蛋更容易保存。 在这个大部分人普遍没有冰箱的年代，天热的时候肉不腌制的话最多只能放一天，而鸡蛋放个一个星期也没问题，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吸引力绝对是无比巨大的。 事实也正如白万里所料，来参加这次开业仪式的大部分本来就是负责做家务的大妈。 她们本来就要买菜做饭，买点蔬菜，买几斤棒子面，再随便买点其他的东西凑一凑，五毛钱的消费额度就凑到了，直接到门口就可以领取一个免费鸡蛋。 因为她们本来就需要买菜，所以这些并不算是额外消费，鸡蛋对她们来说就是纯粹白送的，完全美滋滋。 有了免费鸡蛋的刺激，所有人消费热情高涨，市场里的每个摊位面前都客似云来，生意好得不行。 在管理室里偷懒了半晌，白万里也走进市场，视察一下各个摊位的生意如何，摊贩们也都热情地跟白万里打着招呼，不少摊贩都想送白万里一些东西，不过白万里可收不得，就微笑着都拒绝掉了。 等来到一个卖卤味的摊贩面前，白万里道：“苏老板，今天生意怎么样啊？” 这卖卤味的老板正是苏武汉，此时这汉子脸上满是笑容：“哎呀，白局长，您叫我老板这真是太折煞我了，托您的福，今天生意不错，不错。” 从苏武汉的表情来看，他的生意绝对不只是不错而已，只是没好意思当着白万里的面吹自己今天赚了多少。 大学还没开学，苏枫也在店里帮忙：“白局长，这都是多亏了您的帮助。” 为了解决苏家的经济难题，之前由街道办负责找人传授了苏武汉一套卤味的技术，又联络了屠宰场那边，用不错的价格拿到了比较便宜的下水和肉类，卤制一锅。 虽然因为现在吃牛肉的少，卤味里没有最经典的卤牛肉，不过鸡架，鸡脖，猪头肉，鸡爪，猪大肠，猪肝，豆干，花生等等卤味，都是下酒的上好佳肴。 在市场开业之前，苏家已经做了一些卤味摆摊售卖，每次的销售情况都不错，一个星期的工夫就赚了苏武汉之前两个月的工资，就是这份收入让苏武汉最终下定决心辞职，全职卖卤味。 “你这卤味闻着挺香的，给我也来一点吧。” “哎好，白局长您要什么？” “每种都来一点吧，我爱吃猪头肉和大肠，这两样多来一点。” “好咧，您稍等。” 苏武汉很快给白万里切了不少卤味，苏枫在一旁帮忙用油纸打包，再浇上一勺辣椒油。 白万里看着苏枫打包的动作心想：‘看来得让洪七尽快把一次性餐盒的生产线引进进来了，不然食物打包全用油纸，效率也太低了。’ “白局长，您的卤味好了。” “哦，谢谢，多少钱，别跟我说免费送我啊，你们知道我是领导，不能犯错误的。” “啊这……好吧，那就收您五块钱吧。” 白万里付了钱，拿着卤菜走了，不过他这一走，苏家的卤味店门前立刻排起了长队。 这可是白万里这位领导都来吃的卤味，这不是最好的广告吗？ 第713章 繁荣的红星市场 红星综合市场早上开业的时候迎来了一波客人和消费的高峰，临近中午的时候人数逐渐走低。 不过到了下午的时候客人又迎来了一波高峰，还有隔壁的轧钢厂下班之后，工人出来买东西，人数也会增多。 等过了饭点之后，市场里就没有多少客人了。 白万里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守在市场里没有离开，看天色晚了，白万里就说：“现在这个点基本不会有客人来了，小崔，你算算整个市场今天的营业额大概是多少，不用百分百准确，差不多就行了。” 崔百泉飞快打起了算盘，那算盘珠子被他打得噼里啪啦地响，没一会儿工夫崔百泉就停下动作，说：“报告白局长，今天市场所有商户的营业额大约在一万七千五百三十七元左右，可能会有百分之一到二的偏差。” 众人听到这个数字都震惊了。 早上白万里说今天市场的销售额能过万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呢，没想到最后算出来的结果不仅超过了一万元，甚至距离两万都差不多了。 现在四九城里商店，市场也不少，但谁家敢说自己一天的销售额能接近两万啊？ 白万里倒是没什么意外，现在老百姓虽然赚的不算多，但也是有消费需求的，偏偏缓慢滞后的国营商店很难满足这些需求，市场满足了这些老百姓的需求，生意火爆是正常的。 “好了，大家也别太激动，开设市场是个细水长流的项目，以后还要好好经营。” “这次进行的消费送鸡蛋的活动还有两天，所以明天后天的生意也不会太差，不过从大后天开始市场的生意应该会开始缓慢下滑，到一定程度之后趋于稳定，你们要做好管理工作，别因为一时的生意下滑就自乱阵脚。” “还有要注意商贩的管理工作，我们这里可不是能吃一辈子的铁饭碗，如果有商贩出现卫生问题，或者缺斤短两，先进行两次警告，如果屡教不改的话，可以把商贩请走，再找新的商贩，不能降低市场的品质。” “另外，还要积极走访附近来买东西的老百姓，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购买的东西，但现在我们市场里还没有的，如果提出相同意见的老百姓达到一定数目，就可以考虑引进相应的商贩，满足老百姓的消费需求。” “还有，市场人员密集，一定要做好防火防灾工作，不要酿成安全事故。” “就这些了，大家今天也辛苦了，一会儿收拾收拾就准备下班吧。” 市场目前定的是晚上七点半关门，因为现在的夜生活很少，等吃完晚饭时候，大部分人就没什么事了，市场也没必要经营得太晚。 离开市场之后，白万里又让几个在三商局的分身汇总了各种消息给他。 目前看来这次开设大型综合市场的计划是成功的，虽然在三天促销结束之后，消费者数量会有一定的下降，但这三天足以让消费者熟悉这个市场，在附近没有其他竞争者的前提下，以后红星综合市场的运营是可以稳定保持下去的。 等再运营一段时间，证明红星综合市场的商业模式可行之后，就会开始向国内的其他城市推广，包括魔都，津门这样的大城市。 不过白万里目标中的现代化的超市，目前在国内还不合适。 虽然同样是售卖商品，但红星市场是由大量商贩组成，售卖的都是他们自己生产的产品，而现代化的超市里售卖的则是由工厂生产的，标准化的品牌商品。 现在国内的民用工业还不算发达，品牌数量少，商品数量也少，在不引进外部资本的情况下，短时间内不足以支撑一家现代化的大型超市，还需要等待时机成熟。 ‘华夏要对外开放是早晚的事情，相比起让外资直接进入国内市场，已经跟国内合作过无数次的洪七更能得到信任，接下来可以让洪七运作运作。’ —————— 红星综合市场进展顺利，三天的送鸡蛋活动结束之后，客人的数量虽然有一定衰减，但最终还是稳定在一定程度上，让市场内的商贩几乎都可以赚到钱。 而且最近正好是盛夏，天气炎热，电风扇这种电器在华夏还没全面普及，有些老人就带着孙子孙女直接到市场内乘凉，蹭电风扇吹。 蹭着蹭着，小孩子馋了闹着让长辈买点零食，这也是生意。 而市场整体有三商局的人负责管理，引导老百姓有序避暑，避免出现混乱。 连原本因为经济困难，一度想要放弃求学的苏枫，也因为苏武汉的卤味店赚到了钱，现在她不仅能在暑假里安心学习，准备开学之后进入大学，甚至还有空闲的时间和零花钱去找自己的同学玩。 苏枫跑到同学住的院子里，娇声喊道：“糖糖，我来找你玩了。” “小枫，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没收拾好东西呢，你先进来。” 萧糖糖把苏枫带进了自己家里，院子里有几个大妈，正在屋檐下面一边看着孩子，一边打着扇子，见有陌生人来，便跟身边的人打听： “哎，刚刚那个去找糖糖的小姑娘是谁啊？” “嗨，糖糖的同学，听说今年也跟糖糖一样考上了大学，等开学就是大学生了。” “哎哟，这么好的姑娘啊，那姑娘许人家了没有啊？” “大抵是没有吧，人家还不到二十岁呢，而且人家都是大学生了，以后可是要做领导的，这对象不得好好找啊，徐家的，人家怕是看不上你家儿子哟。” “我就是问问，哪里敢想这么好的姑娘，要说配得上大学生的还得是大学生，就跟苏卫国那孩子似的，长得好，学习也好，那才是姑娘抢着都想嫁的好人家呢。” “是啊，要是我儿子也跟苏卫国这般该多好哟。” “陈家姐姐你也别叹气了，苏卫国那般的好孩子多难得啊，咱们孩子比不上人家就比不上吧，至少也别落得跟那姓刘的一家似的，你说是不是啊？” “哎呦，还真是，要是像了他们一家，这可就惨咯。” 第714章 举报作弊 这些大妈议论的刘家正是朱秀英和刘光天他们一家。 自从刘光天卖毒木耳被抓之后，朱秀英一家就成了这个院子里的笑柄，时不时就得被人拿出来蛐蛐两句。 现在朱秀英的日子也不好过，刘光天坐牢之后，朱秀英手里的钱也不多，只能自己想办法出去摆摊赚钱。 之前红星市场预备营业，在到处招收商贩的时候，朱秀英也想进市场找个好位置，但一来她丸卖点鞋垫子，普普通通没特色，没竞争力，市场本来就看不上。 二来刘光天这事儿在三商局也是挂了号的，她有个卖毒木耳的儿子，三商局怎么可能会允许她进入红星市场。 结果事情就是没成，朱秀英只能在外面摆摊。 可红星市场开业之后，在轧钢厂周边一片摆摊的生意都不是很好做。 毕竟市场里面商品齐全，还有屋顶，可以挡太阳，有电风扇可以吹。 朱秀英在大太阳底下摆个摊毫无竞争力科研。 换了年轻人，在轧钢厂附近不好做生意，那就走远一点，毕竟红星市场现在也就一个，但朱秀英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没办法走太远，只能在这周边瞎转悠，但转悠来转悠去也挣不到几个钱。 本来日子就苦闷了，回到院子里还得忍受别人的议论，朱秀英心里那个火啊。 看到苏枫和萧糖糖两个女孩子相约着出门，俩女孩穿得干干净净，浑身都散发着青春活力，朱秀英心里那个酸啊。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儿子就一个都不成器！这些赔钱货就能有大好前途！凭什么？！’ 朱秀英心里怒吼。 曾经她生了三个儿子，按照这个时代的一般标准算是不错的‘保障’，但没想到这三个儿子全都不成器。 大儿子二儿子都跑得没赢了，小儿子还坐牢了，朱秀英如今一把年纪，却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但别人家的女儿却如此优秀，考上大学，未来前途无量，以后人家要是当上了领导，更会显得自己家卑微进了尘埃里。 朱秀英越想越是生气，越想越是郁闷。 刘海中早些年就死了，刘光天又不在身边，朱秀英一个人待在家里，身边也没个能说贴心话的人，这越想脑袋越疼，也越是钻不出那个牛角尖。 浑浑噩噩挨到了下午，院子里突然又热闹了起来，朱秀英从床上爬起来往窗外看去。 院子里，同样考上大学的苏卫国如众星捧月一般站在院子中央，身边还有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苏大妈满脸惊讶：“卫国，你这自行车是哪里来的啊？” “妈，前段时间我不是给报社投了一些文章吗，我那些文章拿到了报社举办的文学新星一等奖，这是报社给我的奖励，你看，这自行车漂不漂亮？” 苏大妈又是激动又是欣慰，看看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眼泪是止不住地流啊：“漂亮，真漂亮。” 周围的邻居羡慕之余也赶紧说恭维的话：“卫国这孩子真是有出息，还没工作就能给家里挣来一辆自行车了，我家那个臭小子要是能有卫国一半本事就好咯。” “卫国可是人中龙凤，以后肯定要一飞冲天的，你家那胖小子哪里能跟卫国比？” “就是！” 众人的奉承之语不绝于耳，苏家人听得高兴，朱秀英却听得心酸无比。 曾经……曾经她的光齐也是这样…… 凭什么？！ —————— 八月十五，星期天，白万里在家休息带孩子，院门突然被人哐哐哐地用力敲响了。 “白、白局长！您在家吗？！求求您开开门，出事了！” 白万里一听把孩子交给祝卿安看管，自己跑去开门，结果看到苏枫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门口。 “白局长，我……我……”她气没喘上来，话说不完整。 “你先别急，进来喝杯水，有事慢慢说。” 白万里让苏枫进门，祝卿安去给苏枫倒了一杯冷茶，苏枫喝了冷茶之后，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你不要着急，慢慢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局长，糖糖，我的一个朋友，她被人举报高考作弊了！” 作弊？！ 白万里吃了一惊，国家刚刚重启高考，这重启之后的第一届高考要是就抓出来有人作弊的话，这可是大事啊。 白万里默默决定这事儿绝对不能沾到自己身上：“什么时候的事，现在情况怎么样？” “就今天早上，几个教育部的领导去了糖糖他们院子，说有人举报他们作弊，就把人带走去调查了，白局长，糖糖肯定不会作弊的！她从以前就很聪明，成绩一直很好，每年所有科目的成绩都是优，她绝对不会作弊的！” 平时成绩优秀不代表考试一定能过，苏枫的话太情绪化，白万里不会完全相信她的话。 “你别那么着急，你刚才说有人举报‘他们’作弊，除了你说的糖糖之外，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叫苏卫国的男生，他跟我们是一个学校，不过不是一个班的。” “他跟你说的糖糖是住一个院子的？” “是。” “除了他们两个被举报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没有听说有其他院子的人被带走，应该是没有其他人了。” “他们院子里一共几个大学生？” “只有糖糖和苏卫国两个。” “那你就不用担心了，教育部的同志也是很专业的，不会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举报就葬送两个有前途的大学生的人生，把他们带走进行调查也是正常程序，只要他们确实没有作弊，那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而你如果是担心是谁在背后陷害你朋友的话，那你可以提醒你朋友回去注意一下她住的院子，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举报者应该就在她们院子里。” 如果是证据确凿的举报，那白万里不会多事，这事情自然由教育部去处理。 但如果是一场针对性明确的有意陷害，两个被举报者都是同一个院子的，说明举报者的目标就是这个院子里的大学生，在这个消息流通极为不便的时代，一般人无法轻易地了解外界的信息，一切行为只能根据自己生活圈子内能接触到的信息来进行。 所以举报者就在同一个院子里的概率很大。 第715章 澄清，调查举报者 【发错书了，待会儿修改】 隔空戏耍了一下那些老外之后，李阳光心情愉快，吹着口哨坐回椅子上去了。 而直播间的老外全都气炸了！ “混蛋！他区区一个华夏人怎么敢如此戏弄帝国子民！这是对帝国的亵渎，是对上帝的不敬！他一定要受到惩罚！” “操你祖宗的！都什么年代了还帝国呢！” “李阳光同志就在华夏，你有本事来弄一个试试看！” “之前三八线上我们1v17都没有怕过，现在难道还会怕你个龟孙子！想欺负李阳光同志是吧，来啊，老子这里有个炸药包，你敢来老子就抱着你一起炸了！” “疯子！你们华夏人都是疯子！” “谁敢欺负我们的同胞，我们就跟谁疯！狗娘养的玩意儿，有本事来啊！” 现在李阳光的直播间完全变成了华夏对喷老外的第一线，抗美援朝刚结束不久，就算这些白皮在心理上还对贫穷的华夏抱有优越感，但遇上这种完全不怕死的华夏人，他们也有些心里发怵。 而各国的领导倒是没有下面的群众那么情绪化，他们一直关注着游戏中的李阳光。 此时老鹰国的总统美乐宗对身边的fbi负责人下令：“看来这个华夏人很有可能通关这次游戏，想办法查出他的身份，从他嘴里问出他隐瞒的那些情报，如果他不配合的话，就想办法除掉他。” 利用探员暗杀关键目标早就是老鹰国的常用手段，如今不过是把这套手段运用到了李阳光的身上。 而下令给fbi负责人之后，美乐宗又看向本国的游戏画面。 他们进去的三名玩家此时已经折损了一个，被大卸八块丢进锅里煮了，剩下的两个战战兢兢地在收银台接待客人。 好不容易应付掉了一个醉汉，两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而这时老鹰国又消耗了一次机会，向他们传递了一次提示。 【想办法打听这家商店的来历和归属】 其他国家没听到女客人压低声音回答的部分，但对李阳光和女客人之前的对话他们是听见了的，虽然线索很少，但也明白大概是关于这家商店属于谁的疑问。 老鹰国这边显然打算两面动手。 一方面派出探员去接触李阳光，如果能从他这里获得情报最好。 但如果这边不顺利的话，他们也希望本国的玩家能直接从游戏当中获得情报。 毕竟他们现在对这个诡异游戏的了解实在是太少。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确定这个游戏所说的惩罚和奖励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光是能在全球的空中进行直播这一点，已经远远超越了老鹰国目前掌握的最先进科技，这让作为世界第一强国的老鹰国极为紧张，生怕有人颠覆自己的领先地位，因此老鹰国对于这个游戏的探知欲望是比其他国家更强的。 老鹰国剩余的两个玩家看到提示之后无奈地对视一眼，他们在收银台下面悄悄猜拳，最终年纪更大的一个玩家输了。 年轻的玩家默默地用手势给自己庆祝，而老玩家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 “店长，我想询问一些事情。” 店长正拿着一个勺子搅拌着关东煮机里红色汤汁，他盛起一勺，颇为享受地品味着滋味：“你说说吧。”他的态度像是打发时间。 “我想请问这家店有老板吗？” 店长突然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这个老玩家：“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老玩家一瞬间紧张得浑身紧绷，他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听着！”店长一瞬间出现在了老玩家身后，用冰冷的手勾着他的脖子，“我不管你的国家给你送来了什么愚蠢的提示，但你要明白，你在这里唯一该做的事情就是工作，不要去想那些不该你管的事情，知道吗？” 老玩家感觉店长的手指就像冰冷的剃刀，快把他的脖子都切断了。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是……是我明白了！” 店长这才离开，老玩家身体一软，差点跌倒，还好及时用胳膊撑住了，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一次了！ 而旁边的年轻玩家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玩猜拳赢的是自己，不用吃这种苦。 老玩家感觉自己死里逃生，又注意到年轻玩家放松的状态，心里愤怒至极，一瞬间一股血液直冲大脑，让他的脸看起来通红，老玩家指着年轻玩家大叫：“店长！他有问题要问你！” “嗯？”店长转过头来，不过明显看得出他有些不耐烦了。 青年玩家显然比老头更有眼力见，他没有冲上去顶雷，而是直接站直说：“店长，我并没有问题要问，是他在欺骗您！” 店长放下勺子，浑身杀气地看着两个玩家，幽暗阴冷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转悠。 “你们两个之中有一个在撒谎，告诉我他是谁！” “他！”*2 一老一少两人同时指向对方，而在店长的眼神之下，两个人虽然都怕得发抖，可是老头子更加心虚，反应更大。 店长掐住了他的脖子：“店员要服从店长的所有命令，我要你说实话的时候你就该说，你犯规了！” 犯规的老玩家迎来了他的死法，店长把他丢进了一台绞肉机里，活生生地给绞成绞肉，然后灌成了香肠放到了烤肠机上。 当直播间里的观众都为这些红彤彤的烤肠感到毛骨悚然的时候，游戏那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脚盆国三名玩家全部死亡，脚盆国通关失败，现在降下失败惩罚。” “脚盆国所有国民寿命减少五年，全国粮食减产10%，发电减少10%，患病风险增加5%，国运减少5%，提示，当国运减少为0时，国家将灭亡。” 第716章 垂死挣扎，发现证据 苏枫的这番推理要是从她自己嘴里说出来怕是没几个人在乎，毕竟只是个半大丫头而已，说是大学生，但要别人听她的话去调查怕是没那个说服力。 但苏枫说了，这是白万里的推理。 白万里的名头摆在这里，过去当了十多年的保卫处处长，抓了多少敌特和犯人啊。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推理，谁能不重视，一时间所有人都沉思了起来。 “叔叔，你想想你们和苏同学家有没有那种共同的罪过的人？” 两边大人对了对账，都摇头说：“没有，我们没有共同的仇家。” “那举报的人应该就是这个院子里的，叔叔，你再想想这院子里有没有那种平时不怎么跟人来往，也很少出门跟人交流的那种人呢？” 苏卫国他妈说：“要说的话，也确实是有。” “婶子，是谁啊？” “还不就是原本姓刘的那一家吗？那家的男人死了之后，就剩孤儿寡母两个人，本来我们跟他们虽然不怎么熟悉，但也没什么过节，那家的女人平日就在家里做点家务，儿子出去打工赚钱。” “不过前段时间，他们家那儿子因为卖了有毒的木耳被抓进去了，我们听说她儿子坐牢之后，就说了几句，之后那女人平时就不大出门，有出门的时候也就是把做的鞋垫出去卖，回来买了菜回来就把自己锁在家里，几乎不怎么出来跟我们说话。” 罪犯的家属啊。 虽然现在法律上不搞全家连坐这一套，但犯人的家属还是会被瞧不起的。 “过去问问情况吧，你们说的那家人住在哪里？” “就那边那个屋子。” 朱秀英趴在窗户后面，看着一群人向自己家走来，心跳快到了极点，她赶紧坐到门后面，心里暗骂道：‘该死的东西！你们不抓那两个可恶的小鬼，来我家干什么？！’ 这时朱秀英背后的门响了。 “大妈，你在家吗，我们是教育部的，有事要找你了解一下，大妈，开开门。” 朱秀英捂着嘴，屏着呼吸，就装自己不在家，想把这事儿先糊弄过去。 门外的人疑惑道：“人不在家吗？” 朱秀英心里都在欢呼了，却听有个大妈说：“不可能，今儿个我一大早就起来了，院子里谁进进出出的我都看得着，那家的女人除了早上起来洗脸刷牙之外，今天就没出过门，更没出过院门，她肯定在家呢。” ‘你个长舌妇！要你多嘴！’ 朱秀英心里气得大骂，这时门外的人也有些怀疑起来。 明明在家，却装作不在，这看着怎么像是做贼心虚啊？ 萧糖糖趴到了窗户上，用手挡住眼睛两边，向里面看去，现在还是下午，有太阳，屋子里虽然没点灯，但也能看清大概。 萧糖糖不断瞪大眼睛，调整角度，终于在门后面看到一个人的轮廓。 “哎，好像有个人蹲在门后边呢！” “糖糖，你走开，我把这门踹开！”萧糖糖她爸有些急了，朱秀英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让人几乎认定了她就是举报者，想到这婆娘差点害了自己女儿，萧老爹这脾气就有点忍不住了。 门后的朱秀英慌得一批，还好教育部的同志伸手拦了一把。 “同志，你先冷静一点，你没有执法权，这样暴力破门是犯法的，你稍等片刻，小蒋，你去派出所一趟，找公安同志，让他们来调查。” “是。” 公安听说有人污蔑准大学生，大事儿啊，很快就带队赶过来了。 公安在门口哐哐哐地拍门：“里面的女同志，赶紧开门，我们有事要问你！” 现在的朱秀英已经完全不敢面对现实，更不敢面对公安，蹲在门后面死死地捂着耳朵，好像只要这样就可以逃避惩罚一样。 有个公安从窗户拿着手电筒往里面照，有手电筒的灯光，朱秀英蹲在地上的样子看得更清楚了。 “队长，人确实在里面呢，蹲在门后面一动不动的。” “这位同志可能是犯了病，晕倒在家里了，为了救人，赶紧把门踹开！” 当队长的，这话说的是有点水平，这朱秀英的情况虽然奇怪，但还不能保证她一定是犯人，如果以抓人的名义直接暴力踹门，以后查出来没问题的话，公安会承担一定的责任的。 但怀疑朱秀英是生病晕倒在家里，这救人如救火，用点特别手段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俩年轻公安立刻上脚踹门，朱秀英负隅顽抗，在门后用双手死死地顶住木门，可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哪有俩年轻小伙子的劲儿大。 没一会儿大门被直接踹开，门板连着朱秀英自己一起重重地摔在地上。 朱秀英这身子骨啊，经这么一摔，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躺在地上僵了两秒才嚎出声来：“哎哟啊！要了老命啦！” 公安还没说话，苏卫国和萧糖糖两个人的老爹已经直接冲进屋子，抓着朱秀英就问。 “老太婆！我问你，是不是你瞎写举报信污蔑我儿子的？！” “还有我女儿！你是不是想害我女儿上不了大学，你是不是想毁了她一辈子？！” 朱秀英虽然疼得厉害，但听到这话，脑子立刻清醒：“不是！没有！你们胡说八道！”她现在铁定不能承认这件事啊，不然苏、萧两家非得把她活撕了不可，她如今唯一的儿子都坐牢了，身边连个能依靠的男人都没有，现在也只有死不承认了。 不过她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苏卫国愤然道：“公安同志，举报我们的人还留了一封举报信在教育部那里，只要找到这个大妈亲笔书写的文字，和那封举报信对比笔记，就可以证明她是不是诬陷我和萧同学的犯人了。” 朱秀英浑身一冷，又马上大叫：“我根本不会写字！” “放屁！我上次还看到你记账呢，你们家一定有你写的账本！” 事实证明垂死挣扎确实没什么作用，不管朱秀英如何砌词狡辩，已经确凿的证据都是不会改变的。 公安很快在朱秀英家里翻出了一本账本，教育部的人看了一眼，心里大概有数了，在他们看来，这账本上的字迹和举报信的几乎一致。 不过这也只是他们的主观看法，详细的还要等公安系统里面专业的笔迹专家鉴定，证明完全一致的话，就可以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了。 朱秀英看到账本被找到，整个人也一下子没了精气神，瞬间垮了下去。 第717章 朱秀英枪毙，苏枫的目标 朱秀英被带去了派出所，从她家搜到的账本也被拿去和教育部收到的举报信对比笔记。 对比结果当然是完全吻合。 当结果出来之后，公安队长拿着鉴定报告去审讯朱秀英。 “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证明写信给教育部举报萧糖糖和苏卫国两位同学的人就是你，而经过教育部同志的查证，你的举报完全子虚乌有，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朱秀英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低着头说： “为什么？因为我不服气啊，凭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就能过好日子，孩子就能有出息，能考上大学，我明明也有三个儿子，凭什么就一个都比不上他们！” “光齐，我的光齐明明小时候也很乖学习很好的，如果他还在我身边，现在说不定也考上大学，当上领导了……光齐……” 朱秀英面如死灰，眼泪不断地从眼角滑落。 看着虽然是可怜，但她做的事情也真是可恨，毕竟因为她的恶念，差点害了两个有大好前途的青年。 “你在这里哭也没用，现在证据也有了，案情也清楚了，你的案子很快就会移交给法庭，到时候有什么事去跟法官说吧。” 对朱秀英这种人，公安队长也懒得跟她掰扯了，反正他案子已经查清楚了，之后怎么判是法官的事情。 当这件案子移交给法院之后，很快引起了全国的关注。 因为现在高考是全国人民最关注的事情之一，朱秀英在这种事上作恶，那真跟引爆了一颗超级炸弹没区别。 首先那些有人考上了大学的家庭最容易感同身受。 毕竟他们的家人为了考上大学也付出了很多，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眼看就是鱼跃龙门，能带着一家子飞升，突然听说有人诬陷有大学生考试作弊。 这事情最后还好是证明了学生的清白，但万一证明不了呢？ 万一上大学的事情就这么吹了呢？ 设身处地地想想，万一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些人怕是直接杀了犯人的心都有了。 而那些数量更多的没有考上大学的家庭，虽然也有一部分性情阴暗，心生嫉妒的，但很多人担心的是国家会不会因此再次取消高考。 他们这次虽然没考上大学，但不代表就彻底放弃学业了。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想成为干部的话，相比起在工厂里熬个几十年，努力搏一搏考上大学是更有希望的道路。 所以哪怕有些人今年没考上大学，他们也没放弃，决定来年继续挑战。 而要挑战高考的前提是高考还要继续存在，所以他们对高考的任何动向都非常敏感。 现在出了这种糟心事，有些学生就担心国家万一因此取消了高考，不是彻底堵死了他们将来的上升路线吗？ 可以说朱秀英本来是因为自己的心态的扭曲而做出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结果没想到事情的影响远远超出了她认知能力的极限。 在案件审判的这段时间，有不少人写信到法院要求一定要严惩这个犯人。 还有学生去教育部打听国家明年的高考政策会不会发生变化，总之是一地鸡毛。 很快教育部就出来发布公告，说明国家目前没有再次取消高考的计划，明年的高考还是会按照今年的程序举行，这才安抚住了大部分考生的情绪。 而在最终的判决方面，朱秀英无端陷害两名成绩优异，前途无量的大学生，这件事本身性质就非常恶劣。 加上朱秀英的事情引起了众怒，很多有大学生的家庭集体声讨，在社会上也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再叠加上国家最近出台了政策，要求社会各方面进行严打，严抓败坏社会风气的现象，像朱秀英这种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也算在严打的标准之内。 综合各方面考虑之后，朱秀英愉快地领了个死刑，并且要赶在九月份大学开学之前执行，算是给社会大众一个交代。 白万里在单位也听说了这个案子，当知道举报苏枫她朋友的居然是曾经的二大妈朱秀英之后，白万里也有些无语。 “这些人难道真是不折腾会死吗？离开了院子就好好过日子不行，非得作这么大个死。” 白万里知道刘光天坐牢了，不过那小子命不算太差，赶在严打开始之前进去，坐牢三个月，不算是要了命的大事。 等出来之后，自己做点生意赚钱，也没什么人会知道他的案底，到时候赚点小钱，母子俩过点安稳的日子也不是不行，为什么非得折腾这一出，把自己的命都给作没了？ 其实白万里自己生活美满，实在是理解不了朱秀英那种崩溃的心情。 执行死刑当天，白万里也没去看，因为他跟朱秀英没什么交情，人没了就没了吧。 不过因为朱秀英现在的亲人只有刘光天一个了，行刑当天上面出于人道主义，特批让刘光天离开监狱一天，在行刑结束之后领取了朱秀英的骨灰，料理完后事之后就继续回去坐牢，案子到此尘埃落定。 在案件结束之后，苏枫这个小丫头再次找到白万里。 “白局长，糖糖他们被诬陷的案子结束了，谢谢您帮糖糖找出犯人。” “没什么，我也就动动嘴皮子而已，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读书，准备报答祖国就行。” “嗯，白局长，等我毕业之后能不能去三商局工作啊？” “你毕业之后，工作单位应该首先由上级安排，能不能来三商局不一定，不过如果你在大学的成绩特别优秀，远超其他人的话，我也有可能向上级申请将你调过来，毕竟我们三商局也不会拒绝人才。”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成为白局长希望的人才的！” “祝你学业顺利。” 第718章 南下，出差羊城 大学开学之后，今年的新生们纷纷进入大学校园开始了为期四年的学习。 而到了九月下旬，白万里将几个亲信下属叫到自己办公室里安排工作。 “方威，接下来这段时间，局里的主要事务由你代我处理，之前的政策不要轻易放松，快国庆了，别闹出什么难看的事情来丢我的脸。” “还有，应对国庆节的主体，红星市场那边可以再展开一点类似于送鸡蛋，或者送别的什么东西的小活动，具体的项目你们自己商量。” “是，局长，那其他开店的商贩那里要不要也组织一些活动？” “不用，红星市场是我们负责运营管理的，我们出主意没问题，其他私营店铺那边，就让他们自己野蛮生长，如果他们真的有生意头脑，自己就会学着去做的，没有本事的，也会别市场规则淘汰掉，目前我们没必要拔苗助长，也不需要给过多的约束，顺其自然就行了。” “那工作就交给你们了，我准备去南方出差去了。” 白万里此次准备南下出差，是因为私营经济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发展，尤其是红星市场的模式让上面十分满意，批准三商局先在几个大城市试点这种模式，如果顺利的话，再逐步往全国铺开。 白万里这趟出差，要经过金陵，魔都，羊城等大城市，和当地的部门进行沟通和协调，而身边的随行人员，除了几个保卫员之外，还有就是祝卿安和一个分身黄药师。 在金陵和魔都两地的工作都十分顺利，白万里抵达之后，和本地的部门视察场地，制定基本的规划方案，有数字方面的问题就交给黄药师来解决，整体十分高效。 在两地完成工作之后，一行人坐上飞机前往羊城。 “马上就到这次出差的最后一站羊城了，这里工作怕是最辛苦的了。” “你是说和那个港岛商人谈方案？” “嗯，现在国内的经济发展也有一些时间了，看起来虽然欣欣向荣，不过和外国那种经济比起来就是小打小闹，上面有意吸引一些外来的资本作为鲶鱼，彻底搅动国内经济市场这滩浑水。” “不过一般的外资难以信任，上面担心他们会趁机摧毁我们这边还处于萌芽阶段的新兴经济，而现在外国的资本也很难信任我们，相比之下，港岛的特殊性可以作为东西之间连接的桥梁，而且这次要接触的港岛商人已经和国家秘密合作过很多次了，应该值得信任。” “那你还觉得辛苦？” “信任是一回事，辛苦是另一回事，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这次再怎么说也要和对方谈一笔大生意，利益怎么分割，对于这种第一个站出来只是国内经济的爱国商人要给与多少的补贴和奖励，这些都是问题。” “还好不是我一个人和对方谈，到时候羊城的市长和市委书记也会跟着一起，到时候让他们一起头疼吧。” “你把他们当成分摊压力的搭子啊？” “嗨，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港岛距离羊城那么近，协议达成之后肯定少不了在羊城建设工厂，到时候可都是他们的政绩，这时候提前付出一些努力也是应该的嘛。” 夫妻俩闲聊期间，飞机渐渐抵达了羊城上空。 当飞机降落之后，机场已经有一群人铺好红毯等着他了。 白万里携祝卿安走下飞机，看到一群来迎接的人中最前面的两个，正是羊城的头两号人物，羊城市长宋国龙和市委书记王刚。 两位的基本资料白万里来之前都看过了，他们都是在起风期间受了迫害，之后平反，在羊城任职的。 白万里下飞机之后，市长宋国龙走过来和白万里握手：“白万里同志，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市委书记王刚的态度也十分热情，论行政级别来说，现在的白万里其实不如他们二位，不过谁叫白万里现在是领着上头的命令来的，身份等同于钦差，那就另说了。 在宋国龙和王刚的招待下吃了一顿简单的接风宴之后，一行人开始讨论工作。 “宋市长，王书记，之前组织上下发文件，要求本地先根据三商局制定的标准筛选适合建设市场的地址，不知道结果如何？” “我们接到文件之后就立刻开始选址工作，目前选了这四个地方，请白局长给分析分析。” 宋国龙身边的秘书递来一份羊城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四个圈。 “能不能建设市场，首先最重要的就是附近消费者的数量，目前来看靠近大型工厂和工厂公房的地方最为合适，这四个地址附近的工厂情况如何？” “这五个地址附近正好是羊城最大的五座工厂，分别是汽车厂，钢铁厂，化工厂和纺织厂。” “化工厂？这里污染应该比较严重吧。” “是，不过化工厂没办法完全没有污染，目前国内的整体情况就是这样。” “这个我理解，不过建设市场的主要目的是满足老百姓的日常消费需求，而老百姓日常消费里最刚需的，几乎每天都要做的就是买菜，化工厂相比其他工厂排放更严重，气味更刺鼻难闻，这种情况并不适合售卖新鲜的蔬菜和肉类，我想化工厂这个地址可以去掉。” 化工厂边上开个小超市还行，卖点香烟，饮料，泡面啥的，满足工人的基本需求，建设卖新鲜果蔬的市场就肯定不合适了，以现在化工厂的污染程度，那排放出来的气体可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嗅觉失灵，正常气味都很难闻到了，还分得出菜的好坏吗？ 众人把化工厂的地址划掉，之后又把污染也比较严重的钢铁厂列为待定。 剩下的就是汽车厂和纺织厂。 这两个厂子各有优劣，汽车厂的工人数量更多，大约是纺织厂的两倍，总的消费者数量更多。 但纺织厂的工人大部分都是女工，现在大多数家庭还是女人负责买菜做饭，纺织厂的女工下班之后顺路去市场买个菜，回家做饭，听起来合情合理。 建设市场的事情也不能在地图上画两笔就决定了，白万里决定去两个地址的现场看看，毕竟到了现场有可能发现一些在地图上看不出来的奇怪问题。 “小姜，你去安排汽车，白局长，你打算先去哪个地址视察？” “嗯，就先去近一点的汽车厂好了。” 第719章 针对白万里的目标 众人驱车来到汽车厂，一下车便可以看到不远处一片工厂正在生产。 汽车厂附近的道路明显都是精心修缮的，宽阔且坚固，跟轧钢厂的情况很像，主要就是为了方便卡车进出运输物资，提高生产和运输的效率。 “工厂的公房主要集中在哪一片。” “小姜，地图。”宋国龙让秘书把地图打开，然后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主要是在这一片，还有这一片。” “这里是吧？那工人平时走过来上班需要多久？” “平时没刮风下雨的话，大约是二十到三十分钟左右吧。” “我们走过去看看。” 众人沿着路往公房区的方向走，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少摆摊的。 “宋市长，这里路边摆摊的这么多，有没有影响到工厂卡车的进出？” “确实是有这个问题，街上的小贩太多了，他们堵住道路，导致运送材料的卡车进出的事情已经出了好几次了，汽车厂那边让保卫员抓了几次，但其他小贩都是有人被抓之后最多安分一两天，时间一长又恢复原状，再次影响交通。” “因为小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也不合适。” “所以汽车厂的厂长跟我提了好多次了，想让官方把小贩都集中起来管理，不要再让他们影响到厂门口的交通，对汽车厂的影响真的不小。” 改善工厂的交通环境，这么算的话，在汽车厂附近建设市场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之后白万里继续视察环境，汽车厂这边建设市场的需求虽然说是刻不容缓了，不过纺织厂那边对市场的需求也非常强烈。 因为纺织厂有大量的女工，下班之后需要买菜回家做饭，但附近原本的菜市场距离纺织厂比较远。 虽然会有小贩带着菜来纺织厂附近售卖，但小贩带来的菜的品种不一定齐全，有时候需要买其他东西，还是要走远路去大市场。 如果纺织厂附近能建成一个物资种类丰富，数量充足的大型市场，对于几乎每天都要买菜做饭的女工来说就能节省不少工夫，让她们在下班之后也可以减少一些体力劳动。 两个工厂对市场的需求都非常强烈，而且一边需要改善交通环境，一边需要照顾每天都要做饭的女工，两边的需求都是合情合理，让人难以取舍。 白万里认为两边都有开设市场的合理性和迫切性，也不想在其中做个坏人，让其中一方失望，便决定打电话向四九城汇报这件事，希望组织上批准羊城同时建设两个市场。 如果上面能够批准，那自然皆大欢喜，如果不行那就再做打算。 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白万里等人入住了东方宾馆。 这里原本主要是羊城负责接待外宾的地方，不过这次白万里是带着上方的命令而来，除了建设市场的工作，接下来还要代表组织一起接待从港岛而来的洪七，讨论他在大陆投资建厂的重要工作。 因此白万里的属于带着重要任务来的钦差，也有资格入住东方宾馆，而不是一般的招待所。 东方宾馆相比一般招待所有着更奢华的装修，更安全的环境。 白万里打完电话，向四九城汇报完工作之后，拉着祝卿安走到窗边。 “怎么样，要不要出去逛逛？” “工作还没结束呢，还是别节外生枝了，接下来的才是大事，真要逛的话，等工作完了，如果还有时间，咱们出去走走也行。” 祝卿安这体贴懂事的性子，结婚这么多年白万里都挑不出他半点不好的地方，便在宾馆里和祝卿安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就准备休息了。 —————— 深夜，羊城某处私宅内。 “哥，那几个人进了东方宾馆就没出来了，那地方二十四小时有人带着枪站岗，咱们实在是进不去啊，你说这怎么办？” 砰！ 有人急得拍了桌子。 “该死的！听说四九城来人了，我还想整点动静出来把这个钦差给吓跑，好阻止市场的建设，这样这块肥肉就可以继续由咱们来享用，没想到这些个钦差这么谨慎，一直躲在东方宾馆里不露头！” “哥，那现在怎么办？” “等！我就不信他们能在东方宾馆里躲一辈子，钦差不还是当官的，难得来了南方，不得找机会好好享受享受，只要他出来了，我们就有动手的机会！”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下面的人在商量对付钦差的时候，却没注意房梁上已经有一双耳朵将他们的对话全部听了去。 白万里带来帮忙处理工作的分身只有黄药师一个，不过带来保护他和祝卿安安全的分身显然不可能只有一个。 从白万里到羊城工作开始，他就察觉到有人在远处监视他。 白万里表面上正常工作，背地里分身已经开始搜寻监视者，终于当他们被挡在东方宾馆外面之后，分身发现了目标，一路跟踪，想要确认这次要对付白万里的究竟是哪一路势力，分身在潜伏进来之后，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从他们的对话可以听出这些人也是靠市场赚钱的。 不出意外的话在以前他们可能是鸽子市的管理者，靠着鸽子市来赚钱，在私营生意放开之后，鸽子市表面上被小摊贩取代，不过他们靠控制着一些摊贩照样赚钱。 不过当羊城传出要建设市场的消息，就影响了他们的财路。 毕竟一旦当小商贩加入官方建设的市场，相当于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获得羊城官方的保护。 他们这样的势力可以在暗处用自己的规则行事，但不能在明面上对抗官邸，一旦市场建设成功，他们财路就会被斩断。 这才决定铤而走险，准备对白万里这个钦差下手，阻止市场的建设。 第720章 社畜救命粮——方便面 白万里从分身那里得知这群人针对自己的原因之后都有点无语。 杀钦差啊。 粤省这地方从七十年代就这么硬核了吗？ 不过自己可不是智慧办事的文官，而是比你们更加硬核的主角。 白万里让两个分身联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群人全部杀掉，然后将尸体掩埋。 埋尸倒不是白万里怕牵扯到自己，主要洪七马上就要抵达羊城，跟羊城开始投资会议，虽然那也是自己的分身之一，但顾及影响，这时候也不能搞出什么连环杀人案这种大事来。 尸体全给埋了，至少也能拖延个几天，只要把这几天的投资会议拖过去了，后续的就跟白万里没关系了。 第二天，羊城一片风平浪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到了第三天，洪七的私人飞机抵达羊城机场。 白万里作为这次接待和进行商业谈判的代表团之一，也跟市长宋国龙，市委书记王刚一起去接机。 当飞机停稳之后，洪七带着自己的保镖律师和会计团队走下飞机。 如今的洪七在港岛早就洗白了，穿着一身体面的西装，梳着整齐的头发，一般人已经很难把他跟往日那个充满暴力，动辄请人下海游泳的洪七爷联系在一起。 双方见面之后，各自介绍了身份。 白万里和洪七这本体和分身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两边都要拿出足够的演技，免得让人看出奇怪的地方。 “洪先生，我们给你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你看是先休息一下，等中午吃过接风宴之后再谈投资上的事情，还是……” “从港岛坐飞机过来没什么辛苦的，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谈投资的内容，等项目成功之后，再把接风宴改成庆祝宴更合适。” 洪七这次是带着大量的钱来的，羊城这边自然要配合金主的态度。 会谈的地点在羊城市官邸的会议室。 “洪先生，请你先说说你的项目吧。” 洪七一挥手，他身边一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就站了出来，将一个黑色的公文箱放在桌子上打开。 “这些就是我们洪先生这次准备来大陆投资生产的商品。” 众人都转头看去，在公文箱里红红绿绿地塞了不少东西。 “这位女士，麻烦你讲解一下这些商品吧。” “好的，首先是第一样。”女人从箱子里拿出一个主要颜色是红色的长方形袋子，一一分发在在场的众人，“这个东西在港岛被叫做速食面或者方便面，是一种能方便快速食用的面制品，拆开之后可以看见里面除了一块面饼之外，还有一包配料包和酱料包。” “只要将面饼和两包料全部拆开放入碗中，然后倒入适量的开水，再盖上盖子等待三分钟左右，就可以获得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这样的方便面因为价格便宜，食用方便，在港岛很受平民的欢迎，而这一款就是我们最热销的王牌产品，红烧牛肉面，结合了川味红烧牛肉的做法，各位领导可以试一试。” 这是未来要在大陆生产售卖的商品嘛，当然要提前验一验好坏，看大陆这边能不能接受。 “小姜，你去拿一些碗筷和热水来。” “是，市长。” 小姜跑去拿热水之后，年轻女人继续讲解。 “根据我们的调查，在大陆很多家庭还处于男性外出工作，女性在家做饭的状态，但随着经济的发展，以后从事劳动的女性会越来越多，当经历了一天繁忙的工作之后，还要面对灶火准备一家人的晚饭，这是非常辛苦的事情。” “而这时方便快捷，只要热水冲泡就可以食用的方便面，就可以解决很多家庭，包括一些不擅长做饭的单身人士的问题，我们预想方便面在大陆会很有市场。” 方便面这东西在华夏确实大有市场。 哪怕在未来这东西天天被骂难吃，没营养，但是依旧每天都有人吃。 归根结底就是方便面确实解决了不少痛点。 历史上方便面在华夏的爆发伴随着大量农民工进城打工，这些农民工原本在老家的时候都是媳妇做饭，自己种地，他们本身不擅长做饭，甚至在城里住的地方连做饭的条件都没有，但只要能摆一把烧水壶，方便面就可以解决一个农民工吃饭的问题。 还有在外卖大战没有开启之前，很多社畜在一天下班之后，又累又饿，但实在不想花时间做饭，也是一包方便面解决问题，堪称社畜救命粮。 而方便面能在市场上长盛不衰，哪怕后来面临着饼干面包，外卖，自热食品等各种东西的打击依旧屹立不倒，最关键的原因还是便宜，方便面的价格长期在普通老百姓的承受范围之内，因此不管面对其他什么对手都不会被彻底打败。 洪七的女秘书说了关于方便面的诸多好处，但具体好不好，还是要吃了才知道。 小姜拿来了碗筷和热水，按照女秘书的说法，将面饼放好，放上料包酱包，用热水一冲，一股浓郁的酱香混合着油脂的香味立刻散发出来。 白万里穿越之后好久没吃过泡面了，闻到这味道都有些忍不住，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现在华夏虽然有所发展，但整体上物资不算特别充裕，大部分人平时都吃得相当寡淡，重油重盐什么的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奢侈品。 所以泡面在以后被人诟病的那些口味重，不健康什么的缺点，在现在反而是让人食指大动。 三分钟的等待时间很快过去，洪七说：“各位请试一试吧。” 掀开盖子，面汤浓香四溢，色泽红亮，看着极为诱人，众人赶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面条劲道，面汤浓郁，还带着一丝丝辣味，味道真是不错。” “而且做起来也方便，没想到三分钟时间就可以有这样一碗面条。” “不过就是可惜，虽然是叫红烧牛肉面，不过几乎没吃到什么肉。” “想要吃有肉的方便面我们也可以做得出来，不过那样价格会暴涨非常多，一来是牛肉的价格本身就昂贵，二来制作好的牛肉要保鲜，需要高温杀菌再真空包装，算下来售价要定到一元以上我们才能有利润，这样就不适合一般老百姓购买了。” 众人听了都点了点头。 虽然现在华夏有一部分人已经通过做生意赚到了钱，但大部分人收入还不多，花一块钱吃一碗面对现在的华夏人来说太奢侈了。 第721章 财神爷洪七 “洪先生，这款方便面你预计售价多少？” “这种泡面在港岛的售价是三毛左右，不过港岛的人力成本比内地高很多，我打算在内地投资建设完整的方便面生产线，以内地的人力成本，再加上一些政策上的支持的话，我预计可以将售价压低到一毛五到一毛八左右。” 这个价格让内地这边的领导们眼睛一亮。 要知道现在去面馆吃一碗只有几根菜叶子的素面就要一毛五左右，加个肉丝浇头，面的价格就要到三毛以上了，还要用粮票。 而方便面可以用区区一碗素面的价格，就让人吃到有肉味的，带着油脂的面条。 一般人家里吃面的时候加个两片菜叶子也不叫个事儿，这样一碗有肉味的面，不比面馆里的素面来得实惠？ 这样的价格，这样的品质，只要稍微推广一下一定能够热销。 “不知道洪先生打算建设多大规模的工厂？” “这个可以待会儿再谈，各位可以先看完我带来的其他几件商品。” 洪七这次带来，准备在内地投资生产的第二件商品是女性用的卫生巾。 现在内地的女性还在用手工制的月事带，每次来例假弄脏之后，还得自己手洗干净，麻烦不说，要是在南方赶上梅雨天，连着一个月可能都见不着大太阳，晒出去的衣服根本晒不干，如果用潮湿的月事带很有可能让女性生病。 而一次性的卫生巾干净方便又卫生，绝对是女性生活的必需品。 不同于方便面，内地这边的代表大部分都是老爷们，除了白万里这个未来人知道这东西对女性确实有用之外，其他人对这个‘小面包’就比较陌生了。 “洪先生，我们对这方面的问题不太清楚，我想我们需要找一些女同志询问她们是否有这方面的困扰，关于这个卫生巾的投资项目可否之后再谈。” “没问题，正好我打算在国内待一段时间，二十天内给我答复就行了。” “可以。” 之后洪七的秘书又展示了两款商品，分别是塑料袋和随身听。 塑料袋这个东西虽然的确会造成污染，但完全弃用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的，随着全国的私营经济越来越火热，小商品买卖越来越多，市场会越来越需要塑料袋这种便宜轻便，又可以装不少东西的商品，这是市场的基本需求。 洪七不做，早晚也会有别的厂商来抢这块蛋糕，那洪七为什么不干脆把这块蛋糕抢到自己嘴里呢？ 至少相比那些纯来捞钱的外国公司，洪七还是真的关心国家的发展的。 而如果说方便面，卫生巾，塑料袋这些还是符合这个时代需求的民生商品的话，那随身听就属于这个时代的轻奢品了。 历史上的随身听是脚盆的索尼公司在79年研发出来的便携式磁带播放器，当时名为walkman，作为索尼的王牌产品，一举奠定了索尼在消费电子公司当中的地位。 当然在七十年代末这属于领先时代的最新科技，放到二十一世纪的话，这玩意儿就属于老古董了。 洪七靠着白万里提供的生产线，提前在去年就生产出了世界上第一台随身听，并且注册了专利，借此大发横财，在西方世界夺下了大量的市场，声势一时无两。 现在洪七也打算将随身听这种东西引入国内市场。 洪七的秘书演示了一下使用方法，之后将几个随身听递给内地的代表使用。 “这款随身听的价格我们预计在一百五十元到两百元之间，相比起一般商品这个价格确实较为昂贵，但根据我们提前进行的市场调查，内地的收音机主要也集中在这个价格区间，而且相比起大型的收音机，我们的随身听具备小型，便携的优势，消费者可以将随身听放置在自己的口袋里，随时随地地欣赏自己喜欢的音乐。” “而且随着内地的经济逐渐发展，当大部分人赚的钱足以满足基本的温饱之后，自然而然就会进行一些消费升级，从商品中寻求一些除了吃饱和穿暖之外的满足感。” “我们生产的随身听就是为了满足这一类的需求。” 内地的代表们戴上耳机，试听了随身听的音质之后，顿感惊为天人。 虽然白万里已经尽量用了比较落后的技术了，但几十年后的东西拿到现在依然是降维打击。 对现在的人来说大概很难想象，只是巴掌大小的东西里居然可以同时做到播音录音，收听广播这么多功能。 这样的产品放在现在的西方阵营都是横扫市场，更别提如今的国内了。 “洪先生，我们对你带来的商品都很满意，除了卫生巾还需要做考量之外，我们可以讨论一下其他工厂的投资计划了。” 羊城的领导此时都明白洪七这个金主带来的不只是钱和技术，还有一个羊城大发展的机会，这些做好了可少不了他们的政绩，因此现在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尽快将项目落实下去。 “我这边很简单，刚才说的所有商品，所有的技术问题我都会解决，包括引进相关的设备和生产线，以及从港岛带一批熟练工人过来，教导这边的工人如何操作设备。” “同时我将直接投资三亿元，完成工厂的建设和设备、生产线的采购。” 虽然早就知道眼前的港岛富商有钱，但听说洪七要直接砸下三亿的投资还是把除了白万里之外的所有人给吓到了。 在这个工资过百已经足以让人羡慕的年代，三亿是什么概念？ 羊城现在一年的财政收入勉强接近十二亿，洪七几句话直接砸下来羊城一个季度全部的财政收入。 要知道羊城的经济状况在国内已经是名列前茅的了，放在一些偏远小城市，可能十年的财政收入加起来都没洪七这一笔投资的多。 更重要的是现在国内的人工和土建价格非常便宜，但因为还受到外部封锁，想要从其他国家引进设备和生产线的话，往往要被加价几十倍，还要消耗珍贵的外汇。 但洪七不仅出钱，还直接包办了最困难的引进设备的活，给国家节省下来大笔的外汇。 这位哪里是金主或者一个投资老板这么简单？这明明就是财神爷啊！ 第722章 方便面厂落成，招工火爆 洪七都拿出这么大的诚意了，加上其港商的特殊身份，内地这边也不能吝啬了，直接针对洪七的项目投资拿出了不少优惠政策。 建厂的所有租金，前三年的全部免了，从第四年到第十年享有巨大的折扣。 税收方面也是类似，前四年免税，从第五年开始享有税收折扣。 项目建设方面一路开绿灯，所有审批以最快速度通过，务必要让洪七投资的项目尽快落地，让羊城的发展快其他城市一步。 在洪七的三个亿砸下来之后，整个羊城都进入了高速运转模式。 钱到位了，政策到位了，有啥不好办的？！ 工厂划地，出图纸，飞快投入建设。 啥？人手不够？那就去招呗，城里的不够，那就去农村！ 现在的农村可有的是人！ 羊城南方某农村，今天村子里突然广播，把村子里所有人都喊到了村祠堂集合，一群人也不知道什么事，闹哄哄地聚集在一起。 直到他们老村长跟着几个陌生人出现，拿着喇叭喊道：“都静一静！静一静！城里来的领导要说话了，你们仔细听！” 工程队的队长接过喇叭：“各位同志，现在羊城有一份重要的建设工作，需要人手干活，不限男女，年轻力壮能吃苦的优先，干活的每天给工资两块钱，管早午晚三顿饭，午饭和晚饭保证有肉，愿意干的过来报名！” 村民们听了都愣了。 啥玩意儿啊？一天管三顿饭，两顿都有肉，俺们做梦都不敢梦一天能吃两顿肉啊。 一天吃两顿肉还不算，还给我们两块钱？ 你确定不是我们给你钱？ 稍稍愣住一会儿之后，村民们全都炸了。 “我干！我是我们村子最后吃苦的！干什么活都行！” “让开！我来，我一天只要一块钱就行了！” “我只要五毛，加三顿饭！” 看到村民们这么热情，工程队队长也有些愣住了，等回过神来之后赶紧大喊着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挤！这次工作的需要的人很多，大家都会有份的，每天两块钱工钱和三顿饭都不会少的，大家过来排队报名！”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都听领导的，过来排队！” 类似的场景在羊城周边很多的农村同时上演。 因为这次洪七给的资金太充足了，由上及下，哪怕到了临时被拉来干活的农民工这里，待遇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 一个月几十块的工资，每天三餐，包有两顿肉菜，这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儿啊。 有足够的钱，有在这个时代极好的待遇，这些农民工干起活来自然充满干劲。 在政策，资金，人力等多方面的支持之下，洪七的工厂建设进度一日千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羊城的一般老百姓也知道这是有港岛的大老板过来投资建设的工厂，老百姓们一边好奇这大老板到底有多少钱，一边也好奇这工厂什么时候建成。 毕竟搞这么大阵仗建工厂，肯定要在羊城本地招工人吧，不少人都盯着呢。 很快，洪七的方便面工厂率先建设完成，生产线和各种设备也准备完毕，面粉，蔬菜等各项进货渠道也在羊城官方的协助之下联络完毕，剩下的只要招到工人就可以进行生产了。 在万众期待之下，方便面厂很快发布了招工公告，不仅在工厂附近的街道发布，还在羊城最大的报纸羊城日报上公开招工。 这一方面除了让招工的事情广而告之，招来更多的工人之外，也是要借用一下羊城日报的公信力。 毕竟方便面在华夏还是个全新的东西，一般人不知道这个厂子是干什么的，可能会望而却步，而在羊城日报上打广告，就可以让不清楚方便面的人至少知道这个厂子是正规的，可以信任的。 很快方便面厂的招工条件也引起了无数人的关注。 最主要的生产工人男女不限，要求年纪18到38岁之间，每个月基础工资五十块，多劳多得，除此之外管两顿饭，工厂每个月有生产指标，连续两个月没有完成指标的工人会被辞退。 除此之外工厂每个月会评选优秀生产工人，排名前一百的工人会获得数额不同的红包奖励。 每年会评选年度优秀工人，评上优秀工人除了有奖励之外，前三名的优秀工人每人奖励自行车一辆。 方便面厂的招工待遇把整个羊城都震惊了。 要知道国营工厂工人的工资虽然进行过调整，但最初级的工人工资也就三十块上下，虽然说是铁饭碗，但这赚的也确实不多。 而方便面厂虽然没国营的稳定编制，但工资一上来就是五十块，比得上一个中级工人了，再算上那些优秀工人的福利，干一年下来未必会比那些七级八级的老工人赚得少啊。 更关键的是年底还能送自行车！ 那是自行车啊，光一辆车就要接近两百块，更别提那有价无市，在黑市上都不好搞的自行车票了，这东西是能直接拿来送人的吗？ 这完全颠覆了一般老百姓的认知，甚至有不少人都不敢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跑去羊城日报的报社跟人确定这是真的假的。 洪七投资的数个工厂是现在羊城最要紧的，最核心的项目，羊城日报当然不可能拖官方的后腿，确认这些招工条件都是真实的。 得到日报确认之后，羊城不少待业青年，甚至中年都嗷嗷叫地冲向方便面厂。 虽然他们完全不知道方便面是什么东西，但赶紧去方便面厂抢工作吧，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一时间洪氏集团投资的方便面厂居然成为了羊城最热门的场所。 羊城日报也很会抓热点，在和方便面厂开工投产之后，羊城日报很快就联络上了方便面厂，准备进行一次全厂的拍摄采访。 第723章 记者采访，天天吃方便面 纪茜是羊城日报的一名记者。 经过她的努力，她终于争取到一个重要的机会。 参观由爱国港岛商人洪七投资建设的一家方便面工厂，并且撰写一篇专题报道。 现在由洪七投资的工厂是羊城最重要的项目，如果这篇报道能引起广泛关注的话，自己作为记者必将更上一层楼。 所以……一定要抓住机会！ 约定采访的当天一大早，纪茜就和负责拍照的同志一起来到了方便面工厂。 “好大啊！听说这位洪七先生财大气粗，不过这没想到工厂会这么大，这才是他来内地的一个项目吧。” “不要光顾着感叹了，赶紧把工厂正面的照片多拍几张下来，我去通知门口的保卫……不对，应该叫保安。” 跟门口保安出示了自己的记者证，并且登记了来访理由之后，纪茜和同事一起走进工厂，很快迎面遇到了一个穿着体面，甚至还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你就是羊城日报的纪记者吧，欢迎，我是方便面厂的厂长陆乘风，今天会由我带你参观工厂。” “非常感谢您抽出时间，陆厂长，参观的过程中我可以问您一些问题吗？” “当然可以，只要是关于工厂的，我知无不言。” “那首先第一个问题，很多民众都很想知道，方便面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产品？” “很简单，方便面其实就是一种面食，我们工厂经过加工生产出来的是一袋一袋的方便面，食用的时候只要把袋子拆开，把面和调料全部放进碗里，然后加入热水，盖盖闷几分钟就可以吃了，因为食用起来非常方便，所以就取了叫方便面的名字。” “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食用的面，听起来很神奇。” “其实只要看过生产过程就会明白，并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来，走这边。” “这边是消毒室，所有要进入生产车间的人都会先进入这里进行消毒全身消毒，然后换上专用的衣服，并且戴上头套和口罩。” “还真是细致的过程啊。” “当然了，老话说病从口入嘛，让老百姓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当然要注意卫生，不然吃下去的就不是食物，而是毒药了。” 陆乘风跟两名记者经过消毒之后进入了生产车间。 “从这里开始就是面饼的生产流程，从外面运输进来的面粉会在这里经过和面，煮面，分装，油炸等步骤，就会形成一块标准大小的面饼。” “至于面条的味道则由不同的料包来控制。” “我们厂目前生产的口味有三种，红烧牛肉面，香辣牛肉面和老碳酸菜牛肉面。” “为什么决定售卖这三种口味呢？” “因为我们注意到目前大部分华夏人还在从事比较重体力的工作，每天出汗会非常多，因此需要补充大量的盐分，所以我们才选择了比较重的口味，而人在过度疲劳或者炎热的环境下很容易失去胃口，香辣和酸菜的酸辣都是能刺激人胃口的味道，所以我们才会这么选择。” “原来还有这样的道理，不过我刚才听您说了‘目前’，意思是以后方便面还会增加新的口味吗？” “当然，我们公司一直认为华夏人是世界上最会吃，最懂得吃的民族，现在只不过是因为暂时的物资匮乏，大部分人不得不考虑基本的温饱，没有余裕去追求食物的美味和口感的丰富。” “但这些只是暂时的，随着经济发展，一般人赚到的钱足以让家里人饿不死，并且还有剩余之后，就会开始追求食物的美味，我们可没有天真到仅凭三个味道就可以征服所有华夏人的味蕾，所以未来开发新的口味是必然的。” “而且这种口味开发会根据地区的不同有所区别，在喜欢清淡口味的江南地区会推出清汤面，在喜欢吃酸的晋省会推出酸辣面等等，我们以后会研究各个地方不同的饮食特色，并且想办法将其添加到方便面当中去。” 陆乘风一边讲解，一边又带纪茜去参观生产酱料的车间。 对于纪茜和她的同事来说这真是一个痛苦的经历。 因为那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油香，肉香，被油炒热的豆瓣酱的香味。 这一切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往纪茜的鼻子里钻，对于纪茜缺少油水的肠胃来说这真是一种折磨。 直到陆乘风看了看时间。 “已经快中午了，两位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们食堂一起吃个便饭。” “那真是太感谢了，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想尝尝贵厂生产的方便面，不知道可不可以？” “这当然可以，三份红烧牛肉面怎么样，我们的经典口味。” 到了食堂，纪茜和她的同事去排队打饭，期间闻到从食堂窗口飘出来的肉香，便好奇地跟前面的工人打听：“同志，我想问一下，今天的食堂是有肉吗？” “不光是今天，咱们工厂的食堂天天有肉，不是红烧肉就是炖鸡的，我来这里这段时间都胖了三斤了。” “天天吃肉？真有这么好啊？”纪茜非常惊讶，他们报社已经是很好的单位了，但也做不到每天都有肉吃。 “那当然了，咱们厂的待遇真没有其他厂能赶上的，要是天天给我肉吃，我就算不拿钱都愿意干活。” 纪茜很快排到了食堂窗口，今天的肉菜是板栗烧鸡，烧鸡汤色红亮，显然烧的时候放了不少油和酱油，一看就知道口味浓郁，让人口水直流。 纪茜两人打好了菜来到餐桌，陆乘风准备好了三个碗和三袋泡面，然后教纪茜两人该如何泡面。 等泡面泡好之后，纪茜打开盖子，一股浓香扑面而来，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q弹爽滑的面条裹着热乎乎的面汤一起吸进嘴里，纪茜不自觉地露出满足的表情。 她的同事也是如此。 “面条劲道，汤咸鲜浓郁，这方便面比一般面馆的面都好吃啊，如果我以后能天天吃方便面就好了。” 陆乘风闻言，手微微一僵。 第724章 一万块，十万货，做大生意的年轻人 天天吃方便面啊。 白万里小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如果不是意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这种想法只怕真的要变成现实了。 这位年轻的记者怕是不知道，方便面这东西他未来有可能会吃到吐的。 不过这次采访终究是顺利结束了。 很快，关于方便面工厂的文章就刊登在了羊城日报的头版上。 羊城的老百姓本来就好奇这个港岛富商投资的工厂，加上羊城日报作为本地最强报纸的影响力，两相结合之下，彻底将洪师傅方便面的名头给打了出去。 趁着文章刊登之后的热度，陆乘风立刻将方便面推上市场。 包括百货商店，供销社，甚至是刚建成不久的综合市场，陆乘风全都上架了洪师傅方便面。 甚至为了更有效地推广方便面，陆乘风破天荒地采取了先售卖后结款的模式。 也就是这对百货商店，供销社这种比较稳定的店铺，工厂直接拿出一批货，放到柜台上让对方售卖。 不用立刻给钱，而是等一个月之后看售卖情况如何。 已经卖出去的方便面要支付货款，但没卖出去的，工厂也会全部收回。 这样的模式在这个时代太过于新颖，不过对供销社和百货商店来说反正他们也不会损失什么，就同意陆乘风把方便面放在他们柜台上售卖了。 结果才不到十天的时间，供销社和百货商店两头都上门找陆乘风了。 没办法，方便面实在是卖得太好了。 陆乘风之前给他们的货不到十天就卖完了，现在每天都有人过来打听有没有卖方便面的，他们动作慢了一点，结果客人都跑去综合市场那边了，因为那边进货快，还有很多方便面可以卖。 所以供销社和百货商店也坐不住了，赶紧跟陆乘风商量着拿货。 以羊城为中心，方便面厂生产的洪师傅方便面快速统治了周围几个城市的消费市场，并且还逐渐向着周围的省份辐射出去。 不到两个月，洪师傅方便面的销售量就突破了一千万包，这个销量还是建设在方便面刚刚进入内地市场，且仅仅只有一家工厂的产量。 这个销量让羊城官方极为惊喜，赶紧联络洪七的公司，希望能建设第二家方便面工厂，洪七方面也欣然同意。 直到某一天，作为方便面一厂厂长的陆乘风听秘书传达了一个消息。 “厂长，外面来了个年轻人，说想跟您谈一笔大生意。” “大生意，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能有多大的生意可谈，算了，让他进来吧。” 年轻人被请进了陆乘风的办公室，他看着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吧，穿着简朴，似乎有些紧张。 “你好，我是方便面厂的厂长陆乘风，听说你想跟我谈大生意？” “是的，陆厂长，我叫牛健，我想从你们厂里购买一批方便面。” “只是买方便面的话，你可以去百货商店，供销社，综合市场，甚至是有些小贩也会背着我们的方便面去售卖，没必要特地来找我。” “不，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想要买很多。” “我想请问一下，如果我买的量特别大的话，价钱上可以谈吗？” “可以，我们的方便面，红烧和香辣的都是一毛五一包，酸菜的一毛七一包，一箱二十四包，红烧和香辣的一箱三块六，酸菜的四块零八分，数量大的话价格都可以有优惠，你要多少？” “我想要三万箱，每种口味一万箱！” “嚯？真是不少啊。” 陆乘风此时也有些吃惊，他这里一箱方便面现在三四块钱，三万箱差不多十一二万了，76年的十一二万啊。 现在一个普通工厂一个月工资的总额都未必有这么多。 一个年轻人敢上门直接跟厂长谈十几万的生意，至少勇气可嘉。 “你真要这么多货？” “是！” “那么多货你打算卖哪里去？” “北方。” “为什么？” “因为现在南方很多城市都已经有贵品牌的方便面在售卖了，竞争激烈，赚钱并不容易，但在本来就以面为主食的北方，目前还没有任何的方便面销售，就算贵品牌愿意在北方建设工厂，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投产。” “而在北方市场缺少方便面的这段时间，将南方的方便面运送到北方贩卖，我觉得这其中大有可为。” 能把握到这种机会，这小子算是具备一定的天生市场嗅觉。 “想法挺不错的，三万箱货我们有，按照之前说的，采购量大可以优惠，红烧和香辣的最多给你优惠到三毛二一箱，酸菜的三毛三一箱，三万箱方便面总共九万七千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陆乘风给的优惠力度已经不小了，毕竟方便面这东西本来的利润空间也不大，再多优惠就没得赚了。 而听到陆乘风给的优惠之后，牛健露出纠结之色。 陆乘风眼力极佳，一眼就看了牛健的尴尬。 “怎么，钱不够？” 这年代九万七千块有几个能一口气拿出来的？ “是，陆厂长，我可不可以先付一部分钱，把货卖了之后再结剩下的款项。” “你有多少钱？” “我和我几个做生意的朋友一起凑的钱，大概一万两千块。” “你是听说了我们拿货给百货商店和供销社让他们先卖货后结账才有这想法的吧？知道为什么我们工厂愿意和他们有这种模式的合作吗？因为供销社和百货商店都不会轻易消失的，我们知道他们不会为了区区几十几百箱方便面的事情卷款潜逃。” “你呢？你有供销社和百货商店那种公信力吗？你要是就付了一万多然后跑了怎么办，我找谁要钱去？拿一万块想拿走我十万的货？生意不是这么好做的，年轻人。” 陆乘风下了逐客令，让人把牛健给赶走了。 其实对于幕后的洪七和白万里来说，区区十万块的货根本微不足道，全赔掉了也无所谓，所以这根本不是赶牛健走的根本原因。 白万里只是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个有天赋的生意人。 第725章 风口上的年轻人 虽然第一次见陆乘风吃了个钉子，但牛健没有放弃。 在那之后的每天，牛健不断地上门拜访。 方便面厂进不去，那就直接在门口蹲着，等厂子下班，陆乘风从厂里出来的时候，牛健直接上去递烟，或者邀请陆乘风去吃饭喝酒。 陆乘风叫人赶也赶不走，毕竟他们只是私营工厂。 工厂的保安不同于国营工厂的保卫，保安是没有执法权的，只能在牛健想进工厂的时候进行阻拦，但牛健蹲在外面，保安管不了，也不能抓人。 牛健一次次被陆乘风拒绝，甚至很多时候是当着大量工人的面，可以说丢了不少脸面，但即便如此牛健还是不放弃，死皮赖脸地想要舔陆乘风。 直到半个月之后，陆乘风答应了跟牛健一起喝酒。 陆乘风喝了一杯之后，看着牛健吐槽道： “你这年轻人，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不卖方便面就没别的活可以干了吗？！” “有是有，可那都不是我想做的。我不想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现在国家正处于国营和私营共有的时期，我觉得这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大概一辈子都没有飞黄腾达的机会，所以我一定要拼命地抓住。” “懂得抓住机会是好事，但你就不怕把所有的钱投进去，之后国家的政策变了，你的投资全打水漂了吗？” “说实话我当然怕啊，可我更怕后悔。” “陆厂长刚才说的，砸了全部的钱下去投资之后，国家政策改变这是一种可能，而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国家的政策不会改变，私营经济会一直持续下去，并且做得风生水起，会有很多人因此发大财。” “如果我不抓住这次机会的话，说不定等我老了之后，每天脑子里想的就是‘当年我要是没有放弃那笔生意就好了’，然后在无尽的后悔中度过余生。” “我不想要这样的人生，我觉得我还年轻，有机会一定要拼一次。” 牛健似乎第一次跟人说出这番心声，说完之后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脸颊微微有些发红。 陆乘风注视着这个年轻人，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既然你这个年轻人有这份心，我也给你个机会吧。” 牛健闻言惊喜地抬起头：“陆厂长！” “你先给我一万的定金，我给你三万箱的货，另外要签合同，因为你只能付一万的定金，我们厂子这边要承担不小的风险，不能给你太多利润，现在每箱方便面在上次的价格上加一毛，总价十万，除去一万定金之后剩余货款九万，三个月之内结清，如果三个月之内不能结清的话，我们就上法院，还要算额外的罚金，你有没有意见？” “没有！我没有意见！谢谢陆厂长给我这次机会！” “这些话就省了吧，明天来厂里签合同。” “好的！” 三万箱方便面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点钱亏了还是赚了对白万里来说都无所谓，这几天的态度也只是想试试这个年轻人到底有没有发财的命。 虽然说赶上了时代的风口，猪都能起飞。 但有些猪，天生好吃懒做，哪怕被时代的风吹起来了，没一会儿也要摔下来。 有些则有着坚韧顽强的脾性，在被风吹起来之后，知道自己努力维持平衡，扇动胳膊，这样的人就算不能永远乘风飞下去，坠落的时间也比懒汉要晚许多，能长久富贵。 这牛健别的不说，这段时间能让他坚持下来，有毅力，脸皮厚也算是他的长处了，所以白万里愿意给这样的人一个机会，反正最严重也就几万块钱，亏了就亏了吧，就当自己眼瞎。 第二天，牛健到方便面厂跟陆乘风签订了合同，陆乘风用三天时间给牛健备齐了三万箱泡面的货，货齐的当天，牛健就跟人用卡车拉着泡面，风风火火地前往了北方。 牛健对市场的判断是准确的，因为方便面在南方的火热，北方有部分人已经听说过这种东西，但市场方面还是完全的空白。 尤其北方本来就有吃面的传统，方便面的潜在市场非常大。 牛健将方便面拉到北方之后，先去吃了几家本地的国营面馆，了解好各种面的价格之后，将方便面的价格定在了两毛钱一包。 这个价格比面馆里的素面略贵，但比肉丝面，鸡蛋面都要便宜，虽然几乎吃不到什么肉，但汤味浓郁，汤里面有不少的油脂，哪怕面吃完了，用窝头蘸着面汤也是极品美味。 方便面在北方还是个非常新奇的商品，加上本身的品质和价格都十分能打，牛健运来的方便面不出意外地卖疯了。 牛健也不是傻的，看到方便面销路好很快开始涨价，之后涨到了两毛五一包，依然客似云来。 因为即便到了两毛五，这个价格对比面馆仍然有优势。 哪怕不是跟面馆对比，有些人买一包方便面回去，丢进锅里加上点白菜土豆一起煮了一大锅大杂烩，有方便面里面大量的香辛料和酱料调味，白菜土豆吃得都香。 牛健的三万箱方便面很快销售一空，等卖光了所有方便面之后，牛健和他的两个合伙兄弟一起清点收入。 算出来的结果差点让三个人都激动出心梗来。 三万箱，除了运输过程中损毁严重，难以售卖的那些，剩下的他们全部的销售额大概是十五万五千多块。 扣掉要给方便面结算的九万货款和路上的运费等等杂费，剩下纯利润还有六万块左右，三个人每个人能分两万块。 要知道他们之前投的成本才每个人四千块，这才多久的工夫，每个人就净入四倍的纯利润啊。 难怪三人差点心梗，现在一些靠着做生意发财的人被叫做万元户，那已经相当让人羡慕了。 他们三个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每个人净赚两万，这事儿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老姚，老周，怎么说，咱们现在是拿钱散伙，还是用这笔钱再去那一批方便面，再赚一笔大的？” “那还用说！肯定是继续干啊！咱们再继续赚他个十万！不，二十万！” “对！赚二十万！赚不到我绝对不收手！” 第726章 新的商机 牛健三人很快返回羊城，见到了陆乘风。 “看你这满面红光，应该是赚到钱了吧，小同志，不对，现在该叫牛老板了吧。” “老板不敢当，都是托陆厂长的福，这是给您的一份薄礼。” 薄礼可不薄，陆乘风随手掂了掂，估摸着大概有一万块钱。 陆乘风预估牛健这一趟大概能赚个四五万左右，即便如此，能拿一万块钱出来送礼也不容易，不过这小子也聪明，没拿一百两百的玩意儿来糊弄他。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牛老板这次来还要进货吗？” “要！还是跟上次一样每种口味都要，这次我打算要十二万箱的货，您看方便供货吗？” “你要货自然方便，十二万箱的货，我这边十天给你准备好，至于定金，还是跟上次一样吧。” “那真是太谢谢陆厂长了。” 十二万箱的货总货款到了四十万，三成的定金牛健肯定拿不出来，所以陆乘风在此给了他一成定金的优惠。 当然这也是看在这个大红包的面子上，如果没有这个红包，一成定金的机会可不会有的。 牛健风风火火地从方便面厂出来，他的两个兄弟赶紧迎了上来。 “老牛，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陆厂长答应再给我们十二万箱的货，定金四万，剩下的之后再给。” “哎哟，那可真是太棒了，这一趟货再卖完，咱们兄弟每个人手里差不多能攒下十万块钱了吧，真是没想到卖个方便面都能这么赚钱。” “是啊，别说十万，两万块也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啊，这种好事儿要是一辈子都能有就好了。” 牛健摇了摇头，说：“这种好事儿肯定不会一辈子有的，记不记得之前就有好多人跟我们打听方便面从哪里进的货，他们肯定也是想卖方便面赚钱的，这些货能卖，其他人也一样能卖。” “而且我看陆厂长背后的公司野心可不小，他们早晚会去北方开厂子的，等北方也有了方便面厂子，他们自己就可以卖货，咱们这种倒买倒卖的生意可不好做咯。” “也是啊，你有什么想法没，老牛？” “对啊，老牛，你心思活泛，咱们都听你的。” “现在我也没什么主意，还是先把这批方便面卖了再说。走，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去吧，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生意可以做。” 牛健三人现在也有钱了，也不会亏待自己，找了家档次比较高的私营饭店，点了几个炒菜，要了两瓶好酒，三个人一起吃上了。 牛健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周围，见饭店服务员每次打包的时候都会从墙上扯下点东西，牛健仔细一看，是一叠白色的东西，服务员把那东西扯一个下来，双手一抖落，立刻就成了一个大口袋。 “服务员，你们家用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哦，这个叫一次性塑料袋，是那边厂子生产的玩意儿，拿来免费给我们试用的，给客人打包剩菜挺好用的。” 原来在这段时间里，洪七公司投资的塑料袋工厂已经投产了，生产了第一批一次性塑料袋。 不过现在的华夏人生活都充满了节约，不管什么东西都要反反复复用到不能再用为止，像这种用完就丢的一次性塑料袋实在是有些颠覆老百姓的认知。 但洪氏集团财大气粗，也不介意在一开始砸钱教育市场，所以工厂生产出来的第一批塑料袋根本没打算卖，而是直接送给了附近的商店，饭店，还有综合市场里那些卖菜，卖熟食的商户。 只要他们试用一段时间，了解了这种塑料袋的好处，以后自然会花钱购买塑料袋厂的产品，现在砸出去的钱不过是一点前期投资而已。 牛健默默记下了这种叫塑料袋的商品，没一会儿，店里又来了个客人，是个女人。 她个子很高，穿着一双高跟鞋，身上披着一件枣红色的大衣，头发也烫成了卷发，整个人显得美艳又雍容，饭店里不少客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个女人进店叫了几个菜要打包，然后就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等菜做好。 牛健又叫来服务员，问道：“服务员，那位女同志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啊？” 服务员以为牛健是看上那个女人了，问衣服只是借口，但她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低声说：“那位是港岛来的，洪氏集团名下红钻服装厂厂长的夫人，她身上那件，听说是他们服装厂刚出的新款毛绒大衣，单一件衣服就要四百多块呢。” 这个服务员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穿上这么一件华丽的衣服。 吃完饭之后，牛健的两个兄弟打算找地方休息了，而牛健却坚持要去服装店看看。 走进一家门脸很新的服装店，牛健进门就说：“我们想看看红钻服装厂的衣服，这里有吗？” “这位客人你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我这里的衣服全都是红钻服装厂出品的最新款，各位尽管看。” 牛健闻言赶紧在店里走动了起来，见这里的衣服男款女款的都有，女款的多一些，但无论男女，衣服的款式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令他啧啧称奇。 衣服的价格也并不便宜，一件衣服少则三四十块，多则上百，最贵的一件大衣直接标价三百九十八块。 就算刚刚靠倒卖方便面赚了不少钱的牛健看到这个价格也不禁咋舌。 事实上这些衣服都是由港岛本地的设计师设计，然后在内地加工生产的。 现在港岛在时尚方面是完全领先内地的，几件最新款式的衣服放在这里，相比内地很多普通的碎花衣服，直板裤子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羊城本地人也很热终于追捧这些潮流服饰，所以虽然红钻服装厂的衣服价格昂贵，但依旧畅销。 第727章 牛健发现新商机，白万里升官 牛健虽然赚了点钱，但也没见过这么新奇的衣服，他的两个兄弟也是如此，这些新衣服给他们带来的紧张又兴奋的感觉，跟农村人第一次进城差别不大。 三人挑挑看看，其中一个兄弟拉着牛健说： “老牛，你看我穿这件怎么样？够不够精神，像不像大老板？” “先不说咱们穿什么，你说咱们要是把这些衣服带去北方卖，有没有赚头？” “你想卖衣服啊？” “对，咱们刚刚不是说了卖方便面的生意不能赚一辈子，所以想找点新的发财路子嘛，我觉得这些衣服就挺不错的。” “衣服款式都很新，很好看，我从来都没见过。” “刚刚我听老板娘说，这些都是从港岛过来的设计师设计的，现在只有羊城有这些新款的衣服，这羊城有，北方没有，咱们不就能通过这个赚钱了吗？” “的确有道理啊，咱这回去北方卖方便面，发现北方人也确实有钱啊，咱方便面的价格都加了那么多了，他们买起来也是毫不含糊，这衣服虽然贵，但在北方应该也能找到一些有钱人给卖出去。” “对，没错，正好咱手里还剩个大几千块钱，就拿点衣服去北方卖。就算卖不成也没事，咱这趟要拉十几万的方便面去卖呢，只要那些方便面都卖光了，几千块的亏损咱也扛得住。” 三人达成了共识，还是由牛健去跟老板娘交涉。 “老板，我想请问一下你这里的衣服有没有优惠。”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这些衣服都是当季最新款的，拿货的价格就很高，没什么优惠的空间了。” “那我如果要的货比较多呢，比如我一次性要五千块的衣服。” “五千？” 老板娘眼睛微微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真诚了。 没办法，谁看到钱都是这个表情。 “那就有的商量了，如果你真要那么多，我可以给你个96折。” 96折，那算下来五千块的衣服能免掉两百块。 牛健觉得不够：“这个折扣太少了，9折怎么样？”牛健现在当然希望折扣更多一点，毕竟能在老板娘这里拿到的折扣，都将成为他在北方把衣服卖出去之后的利润。 当然也是因为他现在手里的钱不多，大部分的钱都拿去付方便面的押金了，不然可以直接去找红钻服装厂谈生意，也不用在服装店这里找老板娘小批量拿货试卖。 “9折可太多了，我这也是小本生意，打9折的话我卖一件就得亏一件了，最多95折。” 老板娘一边说自己赚钱如何如何不容易，一边不想让折扣给的太多，而牛健也使出拉磨的功夫，和老板娘使劲磨时间，最终将折扣谈到了93折。 谈好折扣之后，牛健开始挑选需要的衣服。 首先他们三个人自己一人买了一件新衣服，毕竟他们现在也赚到钱了，也不能亏待自己，其次以后他们谈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大，收拾得精神一点，体面一点，对谈生意也有好处。 之后开始挑选要卖的衣服，因为现在天气转冷，北方的冬天尤其冷的厉害，牛健决定购买一些好看又保暖的衣服，趁着寒冬降临之前，将衣服在北方卖出去。 再三斟酌之后，牛健选择了一些纯羊毛的毛衣，一些长款的大衣和风衣，还有两件标价三百五十块的毛绒大衣。 所有衣服加起来总共给五千零三十块，打完折之后是四千六百七十七块九毛，零头抹掉，一共四千六百七。 牛健爽快地付了钱，老板娘又拿出一些精致漂亮的纸袋子，让他们把一件件衣服给装起来，牛健三人开开心心地拎着衣服回到招待所，就等方便面的货出来之后，全部拉到北方去卖，再赚一大笔钱。 —————— 四九城此时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私营经济发展火热，虽然也产生了一些新的问题，但总体情况是向好的。 有很多老百姓因此获得了更多的收入，然后又用这些收入来消费，刺激了经济的整体循环，给国内的经济带来了不少正面收益。 加上洪七作为港商代表，在羊城投资的工厂，除了最为复杂，还没建成的随身听工厂之外，剩下的工厂全部大获成功，生产的商品在南方市场极度畅销，甚至连北方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这些工厂给国家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和不少工作岗位，对经济的发展极为重要。 甚至羊城的发展刺激到了不少周围的重点城市，都开始试图模仿的羊城的发展模式，引进港商的投资。 而在取得了这么多的成绩，同时需要履行的职责也越来越多之后，三商局原本的行政级别已经不足以覆盖其职能范畴了。 因此经过上方开会决定，将三商局完全独立出来，并且升格为部级单位，改名商业发展部， 权力和权责范围也有所增长。 原本作为三商局局长的白万里原地升职，成为商业发展部的部长。 白万里这一升，手下的人自然也赶着鸡犬升天，全部升职，管的事情和原本差不多，但权力更大，地位更高。 以方威和方强兄弟为代表，当初跟着白万里离开保卫处来到三商局的人此刻全都欢呼雀跃，庆幸自己的当初选择之正确。 而除了庆祝之外，商业发展部还面临着新的工作。 首先就是经济发展！ 以羊城为代表的南方城市，在接受了洪氏集团的投资之后，经济开始了爆发式的发展，这样的成绩能让羊城的领导晚上睡觉都能乐醒，而附近城市的领导全都看得眼热。 而炎热的不仅是南方，北方城市也是如此。 当商业事务部正式挂牌成立之后，四九城的市长第一时间就联络到了白万里，与他商谈吸引港商来四九城投资的工作。 第728章 白万里下班后的生活与意外相遇 不同于几十年后，全国经济中心南迁，gdp前十的城市里北方城市只剩下一个四九城，其他九个位置全被南方占据。 现在北方的经济整体还是比较强势的。 而在华夏的制度下，城市和城市之间虽然不至于搞内斗，但每个城市的领导也要完成自己的政绩。 现在看到南方的羊城受到投资之后，经济大步发展，北方城市自然也不甘落于人后。 四九城就是最积极的一个。 四九城市长联系白万里，除了白万里这个部长本身就主管商业事宜之外，也是因为白万里是目前北方无数领导里唯一一个跟洪七有过正面接触的人。 跟白万里通电话的时候，四九城市长就直接提起了洪七。 白万里立刻体会意思：“孔市长是希望洪先生能来四九城投资吗？” “白部长是聪明人，我也不跟你来虚的，其实四九城对投资是比较积极的态度，不光是洪先生，只要能对国内的经济有所帮助，并且不会触及国内的红线，那谁来投资我们都欢迎。” “洪先生在羊城的投资虽然吸引了一部分港商愿意来内地投资做生意，但主要还是集中在羊城等南部城市，四九城距离港岛太远，一般家底不是特别丰厚的商人只怕不敢跨千里之遥过来投资。” “所以我们希望能优先吸引洪先生这样的大商人来四九城投资，做出成绩之后，让别人看到在四九城投资可以赚到钱之后，发挥带头作用，吸引其他商人继续来四九城投资，带动北方的经济发展。” “目前四九城里只有白部长和洪先生直接接触过，为了顺利完成与洪先生的合作，所以想从白部长这里提前了解一些洪先生的脾气喜好，以免日后谈合作的时候出现差错。” “孔市长办事谨慎，能促进国内经济发展的事情在我职责范围之内，我会尽量帮忙的。” “上次在羊城谈合作，我跟洪先生接触过几天，发现洪先生确实有一番拳拳爱国之心，对国内的经济发展非常重视，喜好方面，我知道洪先生喜欢吃肉，越是肥腻的越是喜欢，也喜欢吃辣，但吃辣的能力一般，准备接风宴的时候可以针对其口味做几道有北方特色的菜肴。” “其他方面，洪先生跟他身边的秘书关系不太一般，不过港岛那边还有些历史遗留问题，这个看破不说破。” “生意方面，以我的观察，洪先生对在内地投资的热情很高，而且有门路可以引进许多国外对我们封锁的设备，让国家可以节省大量外汇，我们这边，只要帮助其完成相对应的工厂建设，招募工人等配套建设，以及在税收和租金方面体现一些我们的诚意，只要条件大体合适，洪先生那边都会答应的。” 洪七作为分身，代表的其实就是白万里自己，上面想让洪七在四九城也进行投资，白万里自然要促成，假装以第三方的角度给了孔市长不少建议。 自己现在都升任成商业事务部的部长了，又是少数跟洪七接触过的人，到时候洪七来四九城里谈生意肯定少不了自己出面。 谈事情的双方都是自己，这事情实在是黄不了。 倒是孔市长那边对此并不知情，还感谢了白万里一番，说是回头要好好准备招待洪七。 白万里对此也无所谓。 现在三商局变成商业事务部之后，处理的事情越来越多，但是白万里却没有之前那么繁忙了。 一来单位从局升级为部之后，以招收了很多年轻的办事员，人手多了，事情自然好办。 二来最开始跟着白万里过来的那批人，在这段日子里也逐渐学习了处理商业问题的手段，一个个比往日老道熟练不少。 以前白万里很多事还要亲力亲为，一边干活一边教导这些下属，现在他们自己能独当一面了，白万里这个当老大的自然清闲不少。 到点下了班，祝卿安上车的时候说：“今天去一趟市场吧，家里的油和盐都快没了，得买一些。” “好，顺便我也买点下酒菜。” 白万里开车去了红星综合市场，现在综合市场已经稳定运行好几个月了，生意虽然不像开业第一天送鸡蛋的时候那样爆满，但也是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因为这个市场几乎满足了附近居民每天买菜做饭的刚需，加上有白万里在幕后把控，时不时搞些送鸡蛋，送碗筷的小活动，让综合市场始终客似云来。 进了市场，夫妻俩分开去买东西。 白万里去了苏家的熟食店，熟悉地跟苏武汉打招呼：“苏老板，最近生意如何啊？” “哦，白局……不对，白部长，托您的福，我这儿生意一直不错，今儿个您还是照旧？” “照旧，另外给我多切两条大肠，好久没吃这个味了，有点想念。” “好咧，您稍等。” 苏武汉麻溜地将白万里要的各种熟食卤味切片，白万里一边等着一边随口问道：“小枫那丫头最近成绩怎么样？” “托您的福，她在学校也不错，上回测验拿了全班第二名呢。” 苏武汉说起苏枫的时候一脸的骄傲，现在但凡能考进大学的那都是全国一等一的聪明人，自己的女儿能在班里考到第二名，已经是很厉害了。 “行了，小枫能好好学习就是好事，你也别说什么都是托我的福了，我又不是财神爷，反正你们一家子好好生活就是好事。” “哎，承您吉言，来，您要的卤味都好了，今天的一共十块三，收您十块。” 白万里付了钱，拿着卤味往出口走，市场外面一样热闹，里面都是正经商户，而在市场外面依旧围着一群蹲地上卖货的小贩，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啥玩意儿都有。 祝卿安还没出来，大概是买的东西比较多，白万里等媳妇的时候就顺便看看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正好某一个摊贩的周围围着一大群人，‘热度’明显超出周围的其他小贩不少，白万里好奇心起，就凑过去看热闹，靠着自己的蛮力一路挤开人群，到了最前排，这么一看，原来是几个卖衣服的。 那衣服的款式都是在四九城不曾见过的，款式看着好看，布料也好，手工也好。 白万里一看就知道这衣服是从红钻服装厂过来的，再一看卖衣服的人。 ‘哟，这不是牛健这小子吗？’ 第729章 白万里的名声 陆乘风这个分身见过牛健，也就代表白万里本体见过了。 而白万里知道牛健又跟陆乘风要了十几万的货来北方卖的事情，不过倒是不知道他还从南方弄了一批衣服过来，因为那家服装店的老板可不是白万里的分身。 不过牛健这小子确实有点眼光，拿南方的衣服来北方卖，对市场的观察还是挺准的。 过去国内的经济发展只能说满足了老百姓最基本的衣食住行的需求。 衣服有的穿，饭有的吃，房子有的住，出行靠走路。 但穿衣服不能指望多华丽漂亮，饭能填饱肚子，不能指望多美味营养，房子能有片瓦遮头，但别指望人均居住面积。 现在随着经济的发展，尤其是私营经济导致不少老百姓自己的口袋还是变鼓，衣食住行方面的需求就从最基本的‘有’，演变成了要多，又好。 所以最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与服装餐饮相关的生意都会特别火爆，市场广阔。 牛健能发现这个机会，脑袋是聪明的。 牛健此时正高举着一件大衣，用并不华丽的语言描述这件衣服的设计是多么多么优秀，布料是多么多么丝滑，穿上去之后又会显得一个人多么高大伟岸。 其实来市场买东西的人不少都是上了年纪的妇女，她们经常给家人缝缝补补的，打眼一看就知道这衣服的面料，手工都是一等一的，不过足足两百块的售价还是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白万里原本打算等洪七的服装厂开到北方来之后，再给祝卿安置办几身新衣服，没想到牛健会拉着南方的衣服来北方，倒算是个意外之喜。 他走上前看了看牛健拿着展示的衣服，衣服是男款的，便问道：“这衣服你有女款的没？” 牛腱之前一直在南方生活，不认得白万里，不过他看白万里皮肤白净，穿着讲究，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立刻热情地说道： “有的有的，这位同志，您看这件米色的大衣怎么样？料子细腻保暖，款型合身，您买回去给您夫人穿，一定很衬您夫人的气质。” 白万里上手摸了摸，看了看里面的标签，确定是红钻的衣服，尺码也合适。 “这件衣服多收钱？” “这位同志，这件二百二，您看要不要给您打包起来？” “这一件，加上刚刚那件灰色的男款大衣，两件一共四百，卖不卖？” 牛健思索片刻就答应下来：“成，我这就给您打包好。”牛健这次进货衣服过来卖也不是指望这一趟就赚大钱的，而是想研究一下南方的衣服在北方是否有销路，少赚个几十块的他也无所谓。 牛健仔细地把衣服收拾好放进漂亮的纸袋里，白万里付了钱，然后接过了衣服。 牛健不认得白万里，但周围的大妈大姐都认得他，此时不乏艳羡地说道：“白部长对夫人真是体贴，随时都不忘了给夫人买礼物。” “部长？” 牛健听了这个称呼微微一惊，他刚刚从白万里的穿着判断出这位的身份必定非富即贵，但本以为是个处级左右的干部，却没想到这居然会是一位部长。 ‘这位同志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多少，年纪轻轻居然已经身居如此高位了？’ 白万里虽然三十八了，但多年来生活富足，养尊处优，所以比同时代不少人看着都年轻。 而牛健虽然现在赚了钱，但以前也是四处奔波过苦日子的，两人虽然实际差了十岁左右，但看着确实差不太大，难怪牛健听说白万里是一位部长的时候会十分惊讶。 “我是商业发展部的部长白万里，年轻人，好好做生意，以后咱们说不定有在工作上正式见面的机会。” 牛健这才知道眼前之人不仅是一位领导，甚至对于做生意的自己来说还是顶天的领导，一时间惊喜，紧张，不知所措，无数情绪填满了牛健的大脑，直到卖完了自己手头的衣服，和另外两个合伙的兄弟见面的时候，牛健还有些恍恍惚惚的。 一个兄弟拿手使劲在牛健来回晃了几次。 “老牛，你今儿个怎么了，卖个衣服回来怎么连魂都给丢了？碰上那索命的黑白无常了？” 牛健回过神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吗？” “谁啊，总不能真是那索命无常吧？” “你们听好了，我今儿个遇到商业发展部的部长，就是管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的顶头上司了。” 牛健的俩兄弟听着都一愣，然后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个还伸手过来摸牛健的额头。 “老牛，你是不是搁这儿吹了风，把脑袋吹糊涂了啊？那么大的领导，是你能随随便便见得着的？” “就是，你要是能见到商业部的部长，我还能见到外交部部长呢，我说什么了吗？” “嗨！你们俩不信是吧，我证明给你们看！”牛健似乎也有些上头，转头喊了声老板，“老板，我问问你，这商业发展部的白万里部长是不是住这一片儿啊？”此时牛健心里想着：‘那位白部长看着是来买菜的时候买了我的衣服，当时周围的其他人对他也都挺熟悉的，希望我猜的没错，不然我可就丢脸了。’ “没错，白部长自打十多年前退役的时候就住南锣鼓巷，现在他可是咱们南锣鼓巷最大最有名的领导了。” “以前人家在保卫处的时候抓了一大堆的敌特罪犯，现在当上商业部部长了，又帮助咱们老百姓做生意赚钱，现在在南锣鼓巷这儿，谁提起白部长不竖个大拇指啊！” 牛健见自己猜测没错，心里松了口气，面上是一点看不出刚才忐忑的样子，得意洋洋地昂着头。 第730章 洪氏搅动北方市场 牛健的两个兄弟此时才有点相信牛健是真遇到领导了。 “老牛，到底怎么回事，跟我们说说呗？” 两人现在一个是好奇，想听八卦，一个是万一真有什么机缘巴结上领导，以后他们的日子不是更好过了吗？ “今天咱们不是拿了衣服去红星综合市场不同出口去卖嘛，我正说着我那衣服的好的，结果来了一位……” 牛健把遇到白万里的事儿说了，说到最后的时候，他似乎有些向往。 “白部长当时跟我说，以后说不定能在工作上正式见面，我也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我能和白部长坐在一起，讨论足以影响国家的重大合作项目。” 牛健的俩兄弟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拿起酒杯。 “老牛，你喝大了吧？你知道想和白部长那样级别的大人物坐在一起需要多大的项目吗？” “你知道？” “我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咱们几个能接触到的，喝酒吧。” 到底需要投资多大的项目才能和白万里这种级别的领导坐在一起？ 牛健当时还不知道答案，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解答。 洪七受到四九城官邸邀请，来到四九城参观游览，并且谈了几个在四九城投资的重点项目。 人民日报很快针对这件事做出了专项报道，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是一条足以让大部分国人惊掉眼球的标题。 爱国商人洪七先生在四九城投资3.5亿建设工厂，帮助国家经济发展！ 大多数人不用看后面报道的内容，光一个3.5亿就已经超出国内绝大多数人的认知了。 洪七在四九城的投资也很多，牛健等人来往南北倒卖商品的事已经证明南方的方便面，衣服这些产品在北方也很有市场，所以洪七也在四九城里投资建设了大型的服装厂和方便面厂。 预计光这两个工厂招收的工人数量就会超过万人。 尤其是服装厂，招收的工人以会使用缝纫机，心灵手巧的年轻女性为绝对大头，很好地解决了女性的就业问题，因此受到了妇联方面的不少关照和帮助。 而洪七目前不打算在北方建设随身听工厂。 因为相比衣服，方便面这些东西来说，随身听是绝对的高科技产品。 目前国内还不具备随身听全部零部件的完整产业链，在羊城能建设随身听工厂，那是因为羊城距离港岛近，可以利用港岛内的产能。 北方距离港岛太远，内地现在也缺乏随身听相关零件的产业链，暂时不适合建设随身听工厂。 不过北方也具备特定的优势，比如国内目前重要的重工业产量全部集中在北方。 加上随着全国经济的发展，各地之间的物资运输必然会越来越频繁，像是牛健他们那样，往返于南北之间倒卖货物就需要大型的卡车。 因此洪七以引进技术的名义，实际上是拿出白万里给他华夏未来的重型卡车设计方案，已经花钱采购了数条生产线，在四九城建设一个超大型卡车工厂，目标是为未来华夏供应至少三成的重型卡车，是洪七这次在四九城中最重要的一个投资项目。 而除了重型卡车这个超大项目之外，其他项目也有不少。 一方面，东北三省是华夏最重要的粮食产区，洪七利用这些粮食优势，在北方建立了数个食品加工厂，用来生产各种口味的零食。 比如在未来非常着名的雪饼，仙贝系列，主要原料都是大米。 还有曾在一段时间内几乎是过年必吃的酥心糖，洪七也投资建设，取名洪福糖果，主打的就是过年的糖果消费市场，而且刚一上市，直接一口气推出了几十种口味，价格还全都一样，支持散装称重。 老百姓花同样的价钱，选别的品牌只能吃到一种口味，但在洪福糖果可以选到几十种不同的糖果。 现在华夏一般百姓的生活开始逐渐从贫困转向富足，吃东西的选择也从‘勉强填饱肚子’到‘越多越好，越大越好’的报复性消费转型，洪福糖果喜庆的名字加上‘一样的价钱吃几十种糖果’的精准市场策略，直接趁着过年这股消费热潮，把大白兔，牛轧糖这些传统糖果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这些缺少市场化竞争的糖果面对来势汹汹的洪氏集团，全都被打懵逼了。 有些糖果厂的负责人还跑来找白万里诉苦，投诉洪氏集团不正当竞争。 白万里直接丢出一个巨大的白眼。 “不正当竞争？还是你们太天真了？” “洪氏集团到目前用的都是正规竞争的商业手段，是你们自己不思进取，被人家打得找不着北，不想着提升自己的产品品质和市场策略，反而到我这里来诉苦？” “你要不要听听什么叫真正的不正当竞争？如果洪氏集团真想杀光你们这些竞争对手，完全可以把现在糖果的价格再往下砍一半，那样子虽然会亏钱，但洪氏集团资本雄厚，其他工厂的收入完全可以支撑糖果品牌的亏损。” “到时候老百姓面对你们原价的糖果和价格只有一半的洪福糖果，他们会怎么选？答案显而易见，如果洪氏集团真的这么做，你们的糖果根本不会有人买，亏损破产是早晚的事情。” “等你们扛不住要破产之后，洪氏就可以以低价收购你们的工厂和设备，等到市场上没有其他糖果品牌竞争者，洪氏就可以提升糖果价格，想卖多少卖多少，万一有其他工厂想要崛起，洪氏完全可以再复制之前的计划将对方整垮！” “这种程度才他妈的叫不正当竞争！” “现在人家洪氏集团全都是在法规范围内竞争你们就受不了？这就相当于你说自己要练武，要保家卫国，结果跟自己人比划两招就疼得哭天喊地，还找你爹妈告状去，你嫌不嫌丢人啊？就这种样子，难道还要指望你们跟外国这些真正冷血的资本家竞争吗？！” “别给我丢脸了！赶紧滚！” 洪氏集团压倒性的资本，技术还有运营经验就像是一条超级鲶鱼，彻底搅浑了北方原本的市场。 不过这也是上面的目的，经历过这一波洗礼，能够存活下来，越发坚强茁壮的企业，才是华夏未来的支柱。 第731章 搬家计划，服装店开业 把那群不思进取的国营厂子全部骂了一顿之后，白万里终于过了一个安稳的新年。 过年的时候，看着放在自家盘子里的雪饼，仙贝，酥心糖这些零食，白万里还真有种恍惚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就这些东西，白万里以前都吃腻了。 不过来到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之后，这些味道甜腻的零食还真是唤醒了他不少美好的回忆。 白万里都是如此，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人类对糖分的需求是一种本能，现在物资匮乏，买糖都需要票，百货商店里卖的糖果种类也很少，更别提在二十一世纪泛滥的各种甜味饮料，甜味零食了。 现在雪饼，酥心糖这些糖分十足的甜味零食，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非但不会感到甜腻，反而会觉得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尤其是过年对于华夏人来说意义非凡，在华夏人的观念中，不管一年过得多么辛苦，在过年的这一天也一定要吃顿好的，既是对过去一年的告别，也是期望来年能有个好生活。 所以平时节俭的华夏人大多不会介意在新年的这段时间里花钱，平时舍不得买的白面，猪肉，这时候都会买一些。 平时舍不得吃的糖果，过年的时候也舍得买了，至少给家里人解解馋。 趁着过年这个消费的重要时间点，洪氏集团推出了各种甜味零食，把原本国内一潭死水的市场搅成了惊涛骇浪。 等过完年之后，洪氏投资的剩下几家工厂陆续投产，市场肯定会变得更加热闹。 白万里现在都有些期待了。 “万里，想啥呢？” 祝卿安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过来，她身上穿着一件纯羊毛的毛衣，遮掩住了美好的身段。 “哦，也没啥，就是想着咱要不要换个新房子？” “新房子？好好的换房子做什么呀？” “这不是孩子们都越长越大了嘛，尤其是守诺跟守睿两个，他们现在都大了，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了，剩下三个早晚也会长大，到时候都是大姑娘，大小伙子了，还跟兄弟姐妹挤在一起，肯定会有些不方便的时候。” 搬家的事情其实白万里从去年就开始想了，起因也确实是因为孩子渐渐大了。 虽然算起来白家的跨院面积很大，就算到现在，白家的人均居住面积也是远在一般家庭之上的。 但一般家庭那是不想换新家吗？那是实在没有条件。 白万里现在都升为部长了，祝卿安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在已经是正处级干部，以他们两个的身份，足以申请更大的居所了。 祝卿安本来是觉得房子够住了，但听白万里提起孩子，祝卿安也认真思索了一番。 “咱家孩子不少，要是给他们一人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的话，现在的跨院确实不太够了，那咱们开年之后就去物色房子？” “开年之后我联系一下房管局吧，比咱们这跨院更大的一整套房子也不是很好找，我麻烦他们帮忙找找，咱们就等消息，有信儿了过去看看就行了。” “嗯。” —————— 很快开年要工作了，白万里和祝卿安继续到商业发展部上班。 全国的工厂，店铺也陆续开业。 南锣鼓巷附近很快又响起了喜庆的鞭炮声。 没上班的人好奇地凑着热闹，想看看今天又是什么店开门营业了。 等鞭炮燃尽之后，一个大约三十岁上下的女人站上台阶，她一出来，现场所有男人的眼睛都直了。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大衣，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走起路来哒哒哒地响。 枣红色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鲜红的嘴唇充满了诱惑。 这样打扮的女人毫无疑问可以称为这个时代的性感女郎，跟她一对比，原本不少城里的姑娘都被衬得跟乡下村姑一般土气。 男人看得眼睛发直，女人心里暗暗嘲讽‘骚蹄子，穿这副模样打算勾引谁呢’，一方面又忍不住想‘她穿的衣服真好看，不知要多少钱’，‘她的头发在哪里做的，我回头也去烫一个’等等。 女人站在台阶上，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高声说道： “各位同志的大家好，我叫李美琪，今天是我们美琪服装店开业的第一天！” “我们店里售卖的都是由红钻服装厂生产，港岛设计师亲自设计的最新款时装，欢迎大家尽情选购！” “同时为了庆祝我们美琪服装店今天正式营业，今天来本店消费的所有顾客都可以享受七折优惠，不管你在本店购买多少东西，一缕享受七折折扣！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赶紧进来看看吧！” “店里的喜糖不限量供应，欢迎所有顾客吃喜糖！” 李美琪话说完之后，下面一群人跟着拍手叫好，然后一大群人涌入了美琪服装店，有些人纯粹是来凑热闹，蹭喜糖吃的，有些人则是真的来买衣服的。 现在虽然有少部分像是牛健这样的人把握住了商机，从南方带新款的衣服来北方卖，但毕竟还是少数，四九城里常见的衣服还是以前的款式。 那以前的衣服款式不管有多好看，人们都看了几十年了也该腻了，现在突然见到服装店里这些款式新颖，色彩丰富，搭配大胆的衣服，一瞬间都看花了眼。 “这件大衣真好看，这么细腻的料子，我以前都不敢想衣服还能这么做。” “这衣服我之前见白夫人穿过，听说是白部长特意给她买的，白夫人穿上可有气质了。”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当时我还跟人打听这衣服哪里有卖呢，结果听人说是有人专门从南方带了几件过来卖的，卖完就没了，我当时还老失望了。” “别失望了，这不正好赶上这服装店有一样的衣服，咱看看多少钱，要是价格合适的话就各自买一件回去。” “对，我看看这牌子……哟，一百八十块，真贵啊！” 第732章 服装热卖，服装厂接受采访 一百八十块一件衣服这价格确实高，毕竟这么多钱都可以买台缝纫机，自己在家可劲儿做衣服了。 但即便看到这个价格，还是有个女同志咬了咬牙，对店里的老板李美琪喊：“老板，这件大衣我定下了，我回去拿钱，你可别卖给别人。” 李美琪笑靥如花：“没问题，这件我给你留着。” 此时店里有不少客人，都对服装师售卖的时髦又靓丽的衣服非常感兴趣，不过动辄三四十块起步的售价还是让不少人望而却步。 此刻听说有人要拿钱买一件一百多块的衣服，不少人都好奇地驻足观望。 “不会吧，一百多的衣服还真有人买啊？” “人家有钱呗，那姑娘我见过，人家家里开了家饭馆，做的是正宗的川味炒菜，天天满座，赚了不少钱呢。” “这一百多的衣服穿人身上什么效果啊？” “等会儿看看呗，说不定不怎么样呢。” 服装店里的人议论纷纷，但一时半刻都没有走的意思，都等着看热闹呢。 没一会儿，刚才那姑娘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钱。 “老板，算账，这件大衣我要了！” “行，我这就把衣服给你取下来，这衣服原价一百八，今天开业庆祝打七折，一百二十六，你给一百二十五就行。” “钱给你。” “成，衣服你穿上试试，不合身的话我们这里提供免费改大小的服务的。” 那姑娘接过大衣之后立刻披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对着店里一面硕大的全身落地镜臭美了起来。 这姑娘换了一件大衣之后，看起来还真是不一样了，现在挺拔了许多。 其实这也是因为现在天气冷，大部分人为了御寒都穿着棉袄。 现在的棉袄也别提什么设计，穿着能冻不死人的就是好棉袄，这样的棉袄暖和是暖和，但就是臃肿。 而服装店里用上好羊绒面料做的大衣，在保暖的同时，相比臃肿的棉袄显得又修身又大方。 姑娘穿着大衣，一个劲儿地对着落地转来转去，欣赏自己各处的美貌。 姐就是这么漂亮！ “这位女同志，这衣服你还满意吗？” “满意，我非常满意，老板，以后我都来你家买衣服了。” “那感情好，你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我店里来了最新款的衣服，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李美琪做成了一笔生意，还获得了一个长期顾客，满脸笑容。 而其他人看到一个姑娘换上服装店里的大衣之后，气质和美貌立刻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对店里的服装热情更高了，原本还有些嫌高的价格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热情十足地开始尝试店里各种款式的衣服。 四九城居民的消费能力是很强的，李美琪一天就做了大几千块的衣服，甚至连挂在店铺橱窗中央，原本作为店铺招牌的一件叫价整整四百块，通体雪白的毛皮大衣也在开业第一天就卖了出去。 因为四九城是私营经济开始的地方，平常老百姓都能通过摆摊做生意将自己的收入翻个几倍，而那些最早开始经营店铺的老板几乎个个赚得盆满钵满，万元户对他们来说都不叫个事儿，毕竟一年的收入都不止那么点。 对这些人来说用四百块买一件衣服虽然不算便宜，但也绝对不是消费不起。 哪怕是普通的小摊贩，一年里给花个几十块钱，给自己买一件衣服还是可以承受的，四九城百姓充足的消费能力促进了美琪服装店的火爆。 而在服装店的火爆之后，老百姓很自然地开始对美琪服装店后面的供应商，也就是红钻服装厂四九城分厂产生了好奇。 人民日报也很快抓住了这波流量，效仿羊城日报的操作对红钻服装厂进行了一次采访。 采访过程中，服装厂整洁明亮的车间，如田字格一般整齐摆放的数千台缝纫机，以及数千名辛勤工作的女工让记者惊叹不已。 “穆厂长，我听说红钻服装厂因为帮助大量妇女同志解决了就业问题，一次受到了妇联的表彰，请问有这回事吗？” “是有这回事，服装生产需要熟练地使用缝纫机，这方面女同志比较有优势，我们厂在生产的时候可以帮助解决一些社会问题，这是我们的荣幸。” “那请问服装厂工人的待遇怎么样，跟国营工厂有什么区别？” “关于我们工厂的待遇，在招人启事上就已经有详细说明了，简单来说我们工厂采取的是底薪+提成的模式，在我们厂里，工人只要完成每个月固定数量的衣服，就可以拿到三十块的底薪，和国营厂的初级工人差不多，不过在固定份额的基础上，每多完成一件衣服，就可以获得额外的提成。” “记者同志你可以看这里，我们每个月都会将完成衣服数量最多的一百位工人的名单张贴出来，以激励其他工人努力工作，同时我们也会为这一百名工人发放额外的奖励。” “就像排名第一的周庆芬同志，她是上个月制衣最多的工人，基础工资加提成一共一百二十多元，加上榜单第一的奖励二十元，上个月她的总收入达到了一百四十元以上。” “一百四十元？这已经超过国营工厂的八级工人了！”也超过她好多。 八级工不说考上的技术难度了，本身还要熬资历，熬年份，一般人没个二三十年可别想当上八级工，拿上这份工资。 可红钻服装厂，开业到现在也才几个月啊。 “还不只是这些，周庆芬同志也是去年全厂全年完成制衣数量最多的同志，所以年底工厂给她发了一百元的现金和一辆自行车作为奖励。” “去年？可我记得红钻服装厂不是在去年接近年尾的时候才建成的吗？去年总共也没开工太多时间吧，这样也会发放奖励吗？” “当然，我们答应了工人每年都会按照这个标准发放奖励，不管我们工厂一年开工多少天，哪怕只有一天，也一就算是开了一年的工，奖励也会照常发放，绝不拖欠。” “穆厂长，我可以采访一下这位周庆芬同志吗？” “当然可以，小于，你带记者同志去找周庆芬同志吧。” 第733章 妇联与服装的双赢合作 红钻服装厂的专题报道很快出现在了报纸上，并且引起了大范围的关注，尤其是在女人之中。 “这服装厂的福利也太好了，工作才不到一年，一个月就可以赚一百多块，我老爹在厂里熬资历熬了三十年，现在一个月才八十多块，本来都以为不少了。” “嘿，人家服装厂那一百多块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拿的好吧，人家那是干得多，赚得多，做的衣服是全厂最多的才能拿这么多。” “那也很了不起啊，参加干得多，赚得多这不是应该的嘛，不说那做得做多的同志，就算是一般的，一个月也可以赚个五六十块，这都比得上国营厂子里四五级左右的工人了，你想想在国营工厂里熬到四五级要多少年？” “还有自行车呢，我是真想要一辆自行车啊，现在钱虽然是攒够了，但自行车票始终搞不到，人家服装厂居然直接送，这是不是叫财大气粗啊？” 女人之间本来就喜欢聊八卦，现在人民日报报道的红钻服装厂女工人的工资让她们非常羡慕。 在这个时代，女性整体的就业还是比男性更加困难的，不少女人都待业在家，现在看着别的女人靠一手做衣服的手艺就可以月入上百，甚至得到自行车作为奖励，同为女人，她们怎么可能不羡慕？ 毕竟这年头的女人有几个不是做得一手好家务，缝缝补补什么的都是基本操作。 虽然大部分家庭里都没有缝纫机，不过对于一个本身擅长使用针线的女人来说，从头学习缝纫机并不是什么难事。 像红钻服装厂的数千个女工也并不是所有人一开始都能熟练使用缝纫机，其中大部分原本都只是在家里用针线缝缝补补，是进了红钻之后，才上手学习了使用缝纫机，并且之后逐渐熟练成为一个出色的服装工人，还赚到了不少的钱。 本来如果是其他女人，其他工作，比如有些人有着高中甚至大学的学历，或者有优良的家世，这样的人能获得优秀的岗位，数量占据大多数的普通女人虽然会羡慕，但也知道这种条件自己比不上，羡慕不来。 但现在，有这么一群女人，只是靠着一手大家都会的缝纫技术，就赚到了以前很多人难以想象的金钱，这才是让人最羡慕的。 很多没有工作的女人都希望自己能够进入红钻服装厂，像报纸上报道的周庆芬一样，做很多衣服，赚很多钱，走上人生巅峰。 这些人的意见最终具象化地来到了红钻服装厂四九城分厂厂长穆念慈的面前。 “陈主任，今天刮得什么风，把您这位贵人吹到我这儿来了？”穆念慈在会客室里接待了妇联的陈主任。 “穆厂长客气了，”陈主任喝了一口秘书送来的上等红茶，“我今天过来有两件事，一来是想了解一下厂里的女同志有没有认真工作，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麻烦的话当然是没有的，厂里的同志们都很珍惜这次工作的机会，工作都很认真，我们厂里能保证稳定地生产出货，少不了她们的努力。” 穆念慈说的不是客气话。 虽然每个时代都会有好人坏人，但现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整体上都是老实的。 尤其是现在女性就业不易，进厂的女人都非常珍惜这一次能通过自己的工作赚大钱的机会，所以就算没人去催，绝大部分人都会努力工作，偷奸耍滑可不适合这里，毕竟这里是私营工厂，不好好干就要滚蛋了。 而且现在外面想进红钻的人可多了去了，厂里的工人也怕外面的人进来取代自己，哪敢不好好工作啊？ “她们能够好好工作就好，那就说说我今天来的第二件事，穆厂长，我想打听一下，你们有没有在四九城建设第二家工厂的打算？” “哦？”现在外面的讨论穆念慈当然知道，但还是不动声色，“陈主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穆厂长是有本事的人，那我也不啰嗦了，其实自从人民日报对服装厂的报道刊登出去之后，很多女同志都希望能进服装厂工作，不过我知道目前服装厂已经满员了，刚刚我也去生产车间看过，里面已经摆满了缝纫机，没有多余的空间再更加更多的岗位了。” “不过四九城里还有大量女同志的工作问题需要解决，所以我想了解一下关于服装厂建设分厂的事宜。” “这个啊，建设分厂能帮助我们生产更多的衣服，以后的衣服不光是供应四九城，还能供应附近的进门和冀省，这点确实是好事，我们公司也希望能扩大生产规模，但是开工厂也是需要花很多钱的，这个钱和地方面的事嘛……” “我们当然不会只让贵公司一味地付出，这些方面我们妇联可以帮忙出面沟通，帮贵公司以最合适的价格拿到建厂的地皮，以及其他方面的优惠。” 陈主任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单子。 “这上面的内容，穆厂长看看如何？” 穆念慈只是看了一眼就露出了笑容：“没想到陈主任诚意这么足，我想红钻分厂的事情马上就会推上日程，建设进度必然不会让陈主任失望的。” 穆念慈和陈主任都不是傻子，双方的谈话就是一场很简单的利益交换。 陈主任作为妇联头头，帮助大量妇女同志解决工作问题是她最重要的政绩。 穆念慈是工厂的厂长，她的责任就是让工厂赚到更多的钱。 双方进行了一波简单的交换，穆念慈推进开设分厂，招收更多工人，解决大量女同志的工作问题。 陈主任这边利用自己的人脉和人情，帮穆念慈拿到征地和其他方面的优惠，让工厂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这是一笔双赢的合作，双方都可以收获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因此一拍即合。 第734章 于莉拿捏于海棠 工厂建设的事情是大工程，肯定瞒不住人的，不过也没想要隐瞒。 妇联很快公布了红钻服装厂即将建设分厂的消息，这对于四九城里不少没工作的女人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们已经从人民日报或者坊间传闻里知道了服装厂的待遇极好，也希望自己能够进入服装厂工作但却没有门路。 如今红钻分厂建设，建设完成之后必然要大批量地招收擅长缝纫的女工，这对于大量没工作的女性来说简直是一个希望，一条光辉大道，所以每天都有不少女人跑去工地旁边打听工厂什么时候还能建好，甚至会力所能及地帮一些忙。 这时候如果有人想阻碍服装厂的建设的话，说不定会被一群等着工作的女人活活打死。 北方，南方，原本稳定但迟钝的经济都因为洪氏集团这条大鲶鱼开始活跃起来，各种建设，投资都如火如荼地开展起来。 商业发展部。 因为各项经济活动的展开，商业发展部现在也事务繁忙。 白万里这个老大还可以把工作交给下面的人，一般只有大型商业活动开始的时候才需要他亲自出面，但下面的人就没那么悠闲了，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于莉作为跟随白万里时间最久的心腹之一，白万里升任部长之后，于莉也跟着鸡犬升天，现在是作为一名副处长，负责监管和处理，四九城内的私营店铺。 于莉虽然出身一般，但心思玲珑剔透，是个聪明人，在之前进入三商局的时候就一直在学习，现在已经颇有经验，处理工作虽然辛苦，但基本没出什么差错，已经是个合格且成熟的干部了。 今天于莉照旧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突然秘书推门进来。 “于处，外面有个人说是您的妹妹，想见您一面，您看要不要让她进来？” “妹妹？” 于莉听到这个词，手上的笔一歪，刚刚写了个开头的报告直接毁了。 于莉把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心里思绪万千。 ‘原来如此，海棠出狱了吗？现在来找我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要不不见，可要是她在外面乱说话，人言可畏……’ 于莉纠结片刻：“让她进来吧。” “是。” 秘书很快把人带了过来，于莉抬头看了一眼，对秘书说：“你先出去吧，记得把门关好。” 等秘书走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于莉和于海棠二人。 于莉看了看于海棠的样子，整个人又黑又瘦的，就算是刚从乡下进城的姑娘都不至于这个样子，看来劳改的日子确实不轻松，于莉记忆里那个眼高于顶，又骄傲又自恋的于海棠是彻底没影了。 “姐姐……”于海棠可怜巴巴地看着于莉。 于莉回过了神，把刚才那一点点感慨抛之脑后，语气淡淡：“出来了？不回家吗，找我什么事？” “我回过家了……可院子里的人都看不起我，爸妈也骂我……所……所以我又出来了……” 于海棠以前跟杨为民搞破鞋，被发现之后又企图倒打一耙，栽赃杨为民，做出这些丑事，被人骂是应该的。 至于于父于母，于海棠以前是高中生，又当上了广播员，工作体面，确实挺让他们骄傲的，只是出了那件丑事之后，原本的骄傲之情也全部崩塌了。 加上于莉现在也有本事，当上了领导，成就远超过去的于海棠。 现在于家父母要说骄傲有大女儿于莉，要说传宗接代，他们也还有个儿子，于海棠早就成了他们不愿提及的伤疤，还愿意认这个女儿已是不易。 “你没事出来做什么？还是赶紧回家去吧，爸妈年纪也大了，你没事就赶紧回去吧，找个工作好好养活自己，实在不行就出去摆摊卖点小玩意儿，别让爸妈担心了。” 于海棠看着于莉低下头伏案工作的样子，牙齿咬了咬嘴唇。 “姐，我不想出去摆摊，也找不到工作，求你帮帮我吧。” 于莉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什么意思？” “姐，你现在不是已经当上副处长了吗？姐夫也是大领导，只要你们俩开口，给我安排个工作应该不是问题吧？姐，求你看在我是你妹妹的份上，帮我这一次吧。” ‘果然，还是我熟悉的那个海棠，这么理所当然的开口，真是不知道如果要给她安排一个工作量，我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于莉的各项能力都不是最顶尖的，但有一项是真的不错——识时务。 于莉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机遇都是因为方强，而方强的一切都是来自白万里，所以多年以来于莉从不敢越界。 一方面帮忙照顾祝卿安和白家孩子的生活，以示自己的感谢，一方面对自己家的照顾则十分克制，除了给自己家里带点吃喝的东西之外，其他啥也没有。 就连之前于父于母暗示过想请于莉给她弟弟安排个工作，于莉都当做没听懂给推了过去，现在又怎会因为一个坐过牢，声名狼藉的于海棠而坏了规矩，影响自己和方强的感情，甚至是和白家的关系。 “于海棠，我不会帮你的，你出去吧。” 于海棠也没想到曾经好说话的于莉会如此干脆地拒绝自己。 “姐，你真的……” 于海棠似乎还想挣扎，唤起于莉对自己的‘姐妹之情’，但却看到于莉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小方盒子’。 这个方盒子上面有很多按键，于莉按了一个下去。 “沙沙……姐，你现在不是已经当上副处长了吗……给我安排个工作应该不是问题……帮我这一次吧……沙沙……” 看着于海棠惊讶的表情，于莉解释说： “你刚出来还不知道吧，这个东西叫随身听，虽然只有巴掌这么大，但却可以收听广播，同时还有播放和录制磁带的功能。” “你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全都录下来了，如果你不走，或者敢在外面说我一句闲话的话，我就会把这份录音交给法院。” “现在全国正在严打，严惩罪犯，你这种刚刚坐牢出来的人，如果被人发现还想破坏规则走后门的话，估计够呛从监狱出来了。” “你想试试吗？” 第735章 于海棠南下打工 于海棠的脸色难看至极。 “姐，我是你亲妹妹，看在爸妈的面上，你有必要这么防备我吗？” “就因为你是我妹妹，我才了解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现在做点小生意没人会查你的身份，只要你老老实实靠自己努力赚钱，谁也不会拦着你。” “但你要进单位就不用想了，我不会为你去违反规则的，你赶紧走，不然去举报你的人就是我于莉！” “你！” 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体面又气势十足的于莉，于海棠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但还是转身离开了，她也看出来了，于莉确实跟以前不一样，没那么好糊弄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方强跟于莉一起在单位食堂吃饭，于莉说起了今天于海棠来找她的事情。 方强听后也有些无语：“这于海棠真是异想天开，做过那么大丑事还想进单位，看来这些年的牢狱生涯真是没让她清醒一点。” 于海棠当年是因为跟杨为民搞破鞋，还冤枉杨为民xx自己才进去的，当时杨为民还是杨厂长的侄子，因为牵扯到了轧钢厂厂长，所以这件事在南锣鼓巷闹得很大，几乎南锣鼓巷的人全都知道。 就这样子的名声，还想进单位，那不分分钟就让人举报，到时候给于海棠安排职位的人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就于莉现在这职位，就算想做生意问家里拿点启动资金，或者隔三差五从家里拿点生活费，这些钱的事其实都是小事，但不知道为啥偏偏要做这种连累全家的事情，真的蠢得没边了。 于莉也不懂于海棠的想法，但她总归知道什么对自己好，什么对自己不好。 “反正我已经拒绝她也录了音了，如果她再执迷不悟做错事的话，我绝对会大义灭亲的。” “嗯，你做得对。” 方强微笑着点了点头，一直以来他对于莉这个媳妇又挺满意的，干活麻利，又知道分寸，这么多年来都没让方强操心过。 方强也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同样的爹妈生出来的，于莉跟于海棠这姐俩的性子怎么就差这么多？ 且说于海棠被于莉从商业发展部赶出来之后，找了个角落，对着墙连续不断地用脚踢，嘴里还不断地低声骂道：“于莉！你拽什么拽？！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帮，我看你能得意多久！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于海棠从以前就是不安分的主，从小骄傲惯了。 现在她坐牢出来，人生一团乱麻，看到曾经哪哪都比不上自己的姐姐当上领导了，心里本来就有些不平衡，为了工作低声下气地去求对方反倒被呲了一顿，于海棠没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反而更加怨恨于莉。 只是她以前就知道攀附权力，不敢当面跟于莉翻脸，才在出来之后对着墙发泄自己的怒火。 等发泄了好一阵之后，于海棠才低着头走开。 当来到人多的地方之后，于海棠感觉似乎有很多人都在盯着自己，嘲笑自己，顿时把头低得更深了。 其实于海棠从以前就有自我意识过剩的毛病，以前在轧钢厂那个几乎全男的地方被人捧为厂花，加上有杨为民做她的舔狗，导致她一直觉得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盯着自己看。 如今她虽然知道自己当初做的事情丢脸，但仍是觉得有很多人都在看自己，似乎路上所有人都在嘲笑她一样。 其实当年她和杨为民的丑事虽然闹得很大，但到如今真的没多少人能认出她了。 一来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以前还当厂长的老杨都让人拉下台了，发生那么多事情，她当初的事儿早就被盖得差不多了。 二来她坐牢这些年也辛苦，以前刻薄的长相现在是又黑又瘦，除了关系和她极为亲近的人，其他谁还能一眼认出她就是当年那个于海棠啊。 可以说只要她自己不往外蹦跶，谁也不会想起她当初的事情。 只是于海棠自己没有这个认知，还以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大白天的缩着个头，还到处躲着人走，看起来反而更加奇怪了。 于海棠没有工作，在外面瞎转悠了一个白天，肚子终于饿了。 于父于母虽然生气这个女儿做的丑事，但还是给了她一块钱的生活费，于海棠拿着钱找了路边的一家饭店，看了看菜单之后，要了一碗蛋炒饭。 “好咧，蛋炒饭一份。” 于海棠坐下来等着蛋炒饭上桌，眼睛忍不住四处打量周围的客人。 来饭店吃饭的客人穿着都不算差，干净是基本，还有好几桌客人穿着非常时髦，身上的衣服又漂亮又新奇，出狱不久的于海棠还从未见过。 还有的年轻姑娘，不仅烫了头发，指甲，嘴唇都涂得红艳艳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金项链，唰唰地闪人眼睛。 于海棠本就是个物质的人，看了这样打扮的女人不禁心生羡慕：‘那衣服和首饰要都是我的就好了。’ 没多久又进来个年轻的男客人，穿着利落的长裤和白色的衬衫，头发打理得锃亮。 于海棠看到他进来之后从耳朵上拽下来什么东西，跟老板点了菜之后，又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耳朵里，那东西从耳朵里连着线，最终聚集到男人的腰上，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于海棠前不久刚刚见过这个小盒子。 ‘这不是于莉用来录我声音的那个叫……叫……对了，叫随身听的那个小盒子吗？’ 之前跟于莉对峙的时候，于海棠光顾着生气，对于莉所说的随身听还没多少注意。 但此时再看到这个东西，于海棠才感到惊奇。 ‘当时被于莉气疯了都没注意，这小小一个盒子居然可以做到录音和播放声音，真是太神奇了，比以前在宣传科的设备不知道强了多少。’ 于海棠以前是广播员，所以对于录音的设备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她没想到自己坐牢出来之后，这个世界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就可以完成录音和播音两种功能的时候了。 而那个男人进来之后，原本在吃饭的客人有不少也打量着他，窸窸窣窣地议论着什么。 于海棠察觉到了这点，暗道：‘看来就算对四九城里的人来说这个叫随身听的东西也是一件非常稀罕的东西，这稀奇的东西……’ 于海棠眼睛微微一亮，心里做了一番建设之后，起身走向那个带着随身听的男客人。 于海棠走到他面前，露出自以为最好的笑容：“你好，同志，我想请问一下你的随身听是在哪里买的？” 男客人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从耳朵里摘下两个东西。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于海棠：“……” 于海棠坐牢这么久了，哪里见过这个时代的耳机。在她的印象里，耳机这种东西还是硕大的，跟耳包一样紧紧扣在脑袋上的东西，这种小巧的，塞进耳朵里的东西她根本没见过。 “哦，我是想请问，您的随身听是在哪里买的？” “这个啊，是从一个南方来的商人手上买到的，是羊城那边的最近产品，这么小一个就有收音机的全部功能，花了我整整五百块呢。” 男客人十分愿意跟别人提起自己的随身听，毕竟这年代买这玩意儿，除了听歌的功能性之外，还有一大作用就是为了装逼！ 就好像历史上同时代还有很多人扛着收音机走街串巷地放音乐，要不是为了装逼，证明自己家有财力买得起收音机，谁干这沙雕的事儿啊？ 于海棠一听这巴掌大的玩意儿居然要整整五百块，脸上的表情差点碎裂。 “谢、谢谢你，同志！” 强忍着表情的崩溃跟人道谢之后，于海棠回到了位置上，脑海里那个随身听的样式始终挥之不去，等到她点的蛋炒饭上来的时候，于海棠的脑子里还全都是随身听的事情。 ‘真没想到一个随身听能这么贵！整整五百块，搁以前都能买一间不小的房子了，现在就买一个小玩意儿挂腰上，现在的人都这么有钱了吗？’ ‘不对，这东西不是四九城本地产的，是羊城那边生产，有商人带过来卖的！’ ‘听说四九城里现在有不少好看的衣服，原本都是羊城那边生产的，羊城那边肯定有很多赚钱的机会，不然谁消费得起这么贵的东西！’ 于海棠的认知其实有些偏差，就是随身听在羊城其实没贵得那么离谱。 一个全新随身听的售价在羊城也就一百八，加上耳机总共也就两百块，五百块的价格是倒卖来四九城之后的价格，因为四九城现在没有这东西，自然卖得极贵，那商人赚了一点五倍的利润还不算加价最夸张的。 不过虽然有这些认知错误，于海棠得出的结论倒是大差不差。 现在的羊城确实有很多发展的机会。 因为羊城距离港岛非常近，有洪七这个本地大佬带头投资之后，很多港岛本地商人也发现了内地的商机，纷纷开始进入内地投资。 而就算在港岛，具备同时在全国各地投资多个大项目的超级大佬依然是极少数，所以港商来内地的投资目前还是集中在以羊城为中心的周边城市群，各种各样的项目落地开花，野蛮发展，此时这里的机会确实很多。 于海棠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于莉不肯帮我安排工作，一般的单位肯定也不愿意要我，我在四九城里是没什么正常的发展机会了。’ ‘不如趁着现在去南方拼一把，我现在还年轻，南方的机会又多，我不信抓不住发财的机会！等我在南方赚到了钱，看于莉还敢不敢瞧不起我，就算当上了领导又怎么样，还不是只能拿死工资！到时我一定给她好看！’ 于海棠的想法挺多，观察力也不错，从一个客人带着的随身听上发现了南方的商机，便决定前往南方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于海棠很快回到家里，跟父母说了这件事。 于父于母虽然不喜于海棠以前干的丑事，她出狱之后一直对她十分冷淡，不过这态度冷淡，跟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于海棠跨越几千公里远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南方去是两码事。 “海棠，你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想去南方打工？四九城里的工作机会也不少，单位你虽然进不去了，但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小店，不照样可以工作嘛，实在不行你就去街上摆个小摊，没人会笑话你的。” ‘没人笑话我？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于海棠现在虽然落魄，但自视依旧不低，像饭馆服务员，摆地摊这种工作她都嫌辛苦或者丢脸，根本瞧不上。 想到自己白天看到的那明晃晃的值五百块的随身听，于海棠好像看到一块金砖在南方跟自己招手，心都静不下来，更看不上母亲说的那些辛苦又赚不了多少钱的工作了。 “妈，你别劝我了，反正姐不肯帮我，我在四九城也干不了什么正经工作，不如趁着现在机会多去南方拼一把，等我发财了再回来好好孝敬你们！” 于海棠‘去南方就可以赚大钱’的想法虽然天真，但如今这个时代，随着私营经济的逐步发展，离开自己的家乡，背井离乡去外地打工已经逐渐形成一种风潮。 于海棠的想法在这个时代不算多么离经叛道，甚至相比那种‘辞去国营单位稳定工作下海经商’的人来说，于海棠算是安分的了。 所以于父于母虽然不赞同于海棠的想法，但在这样一个时代大背景之下，他们也很难说出非常坚定的否定于海棠的理由。 最终在于海棠的软磨硬泡加死缠烂打之下，于父于母终于还是同意于海棠南下打工赚钱的想法，并从家里给她拿了三百块的路费和生活费。 于莉知道这件事之后也没说什么，毕竟只要不干那些容易让人抓住把柄的违规的事，这些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小事而已。 除了家里给的三百之外，于莉自己也拿了一百五给于海棠，算是对家里和父母有个交代了，反正不过是她一个多月的工资和津贴而已。 于海棠拿上钱，一边在心里讽刺着于莉小气，一边开开心心地坐上了前往南方的火车。 第736章 于海棠欲进货却丢钱 于海棠坐着火车，辗转抵达了羊城，才下车不久，于海棠就被羊城的繁华迷住了眼。 因为现在在羊城投资的港商非常多，导致有部分港商在羊城常住，为了满足这些港商的需求，羊城一部分基础建设也是逐渐跟上的。 虽然像是娼馆，赌场这种明确违反法律的东西羊城官方是不敢搞，但是其他的娱乐场所，比如歌厅，酒吧之类的，已经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遍地开花。 四九城因为在吸引港商方面落后于羊城，因此这类娱乐场所的建设也要缓慢不少。 加上于海棠坐牢多年，出来之后也没好好领会四九城的改变，突然间来到了羊城这个充斥着繁华与享乐的城市，受到的冲击当然不是一般的巨大。 于海棠本就是物质之人，见识到羊城的繁华与享乐之后，于海棠第一时间就把自己要打工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酒吧，歌厅，动物园。 在羊城爽玩了三天，好像要把自己过去坐牢的辛苦全部弥补回来一样。 这三天的时间，于海棠连吃带玩大约花掉了三十块钱。 这个消费对于能来内地投资的港商来说微不足道，不过对于现在内地的大部分人来说依旧是个恐怖的数字。 而到了第四天早上，于海棠终于想起来自己要赚钱的事情了。 “先去看看随身听吧，那个东西肯定能赚大钱。” 于海棠没忘了让自己印象最深刻的随身听，巴掌大的东西，在四九城居然可以卖到整整五百块钱，当时简直把于海棠的世界观都给颠覆了。 而要在羊城找到随身听非常简单，因为此时这个东西已经是羊城最火爆，最流行的商品，没有之一！ 羊城的大街小巷，几乎是只要有人的地方，都张贴着最新款随身听的广告。 现在羊城的有钱人，尤其是年轻一代，都以揣着一台随身听为最新的时尚和流行，如果没有，那就是落伍的表现。 于海棠在一条大路上找到了一家电子商店，她走了进去。 商店里的白炽灯将整个店面照得洁白又亮堂，直接从港岛运输过来的空调开到了最适宜的温度，一个个透明的玻璃展台里展示着一款款新型的电子设备。 除了最畅销的随身听之外，还有电子手表，搭配随身听使用的不同款式的耳机，可以给随身听更换的不同颜色的外壳，还有延长随身听续航的蓄电池。 各种各样的商品看得于海棠目不暇接。 于海棠走到一个柜台前，年轻漂亮的销售小姐问道： “这位顾客想要看什么产品？”虽然于海棠打扮土气，整个人又黑又瘦，不过素质良好的销售小姐并没有歧视顾客，毕竟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她可不想丢了这轻松也赚钱的工作。 于海棠有些紧张地开口： “我想要看一下你们这里的随身听。” “好的，这是洪腾电子公司生产的最新款随身听，代号步行者，这是最基础的款式，客人您可以随意观看，也可以试用一下。” 于海棠有些紧张地拿起随身听，好像有几百块直接揣在手上。 在销售小姐的指点之下，于海棠学习了随身听的用法，马上尝试了录音播音等多种操作，还从耳机中听到了一阵悦耳的歌曲，虽然听不懂歌词什么意思，但旋律非常优美。 于海棠十分惊奇，问道： “这一台随身听多少钱？” “这位客人，您现在拿着是最基础款的步行者，售价一百八十元，如果您愿意加二十元的话，还可以获得高品质耳机一条，并且还会附赠一盘包含一百首港岛目前最流行的时尚歌曲的磁带。” 现在所谓的高品质耳机，其实也就是未来并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货色。 至于磁带当然是盗版带，不过反正里面大量歌曲的版权，已经被白万里利用穿越优势，掌握在洪七的手里，所以这盗版本质也是盗版的自己，没人会去追查的。 于海棠不懂耳机和磁带里面的猫腻，但知道随身听只要一百八的时候，她惊讶了。 “这真的只要一百八十块吗？！” 这么小，这么轻便，拥有收音机的全部功能，却卖着和收音机差不多的价钱。 于海棠现在甚至觉得这东西卖五百块才是合适的，一百八十块她甚至觉得便宜了。 于海棠的话让销售小姐把于海棠当做了一个刚刚发了财，有钱，但还来不及拾掇自己的暴发户，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甜美：“是的呢，这位客人，现在基础款的随身听确实只要一百八十块。” 于海棠心里激动起来：‘一百八十块，算上耳机也才两百而已，两百块的成本，转手拿去四九城就可以卖上五百块，一转手就是三百块的纯利润啊，然后我再拿卖随身听的钱回来进货，这样反复倒腾几趟，别说几百了，就是几千块，上万块我都可以赚到！’ 于海棠脑子被上万块的巨大收益冲击得晕乎乎的：“随身听我要了，给我拿两台！” “好的，我这就给您打包。” 于海棠看着销售小姐麻利地给自己打包，满怀着赚大钱的憧憬，伸手到兜里准备掏钱。 但突然……于海棠伸进兜里的手没有摸到钱，也没有摸到口袋的底部，反而是哧溜一下从口袋里穿了出来。 陌生的触感让于海棠有些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从口袋里穿了出来。 “我……我的钱呢？！！！” 第737章 于海棠无奈寻工作 于海棠看着自己被划破的口袋，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钱居然丢了。 这次从家里出来她总共拿到了四百多块钱，除去之前的花销，现在还剩下四百多一点点，这是她全部的家底和赚钱的本钱了，现在钱突然不见了，于海棠的心跳都快停了。 已经快打包好的销售小姐听到于海棠的声音，默默暂停了手上的打包工作。 于海棠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找自己丢失的钱。 店里找不到就去外面找，大路上找不到就去小路上找。 可几百块钱的数目虽然是不小，但从体积上来说就还不到一拳头大。 羊城这么大，人这么多，要找到这些钱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整整找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于海棠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路边，丢了那些钱之后，她的魂好像也一起丢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钱全都没了……” “我该怎么办？” “对了！报警，找公安，对！” 脑袋里闪过的报警似乎成为了于海棠最后的希望，于海棠跑去了最近的派出所，跟派出所说了自己丢钱的事情。 公安按照流程给于海棠登记了信息，包括姓什么叫什么，哪里的人，为什么会来羊城，带了多少钱，什么时候发现钱丢的等等。 在做登记的时候，于海棠的心跳得格外的快，也不知道是因为坐过牢，所以对公安有些畏惧，还是说因为她把公安当做了找回钱的最后希望，生怕这个希望破灭。 当公安做好全部的信息登记之后，于海棠低声问道：“公安同志，我的钱什么时候能找回来？” “这个难说，我们现在不确定小偷的身份，不过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你把丢失的钱找回来的。” 公安尽力地说着好话，不过公安自己心里清楚，于海棠这钱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 因为现在刑侦手段有限，根本没有天网系统这种高科技的东西，偷东西这种事除非是惯犯，留下了大量的线索，或者正好被人目击，否则非常难侦破。 而且现在羊城因为吸引投资，来了很多外地人，不仅是来羊城投资的港岛人，还有像于海棠这样的，是因为羊城经济发展好，所以来找赚钱的路子的，人员往来极其复杂，说不定就有些犯罪分子混在其中，在这里干两票偷鸡摸狗的事情，弄到钱了就迅速离开，这种案子在这个时代几乎无从查起。 这些虽然是如今的现实，但公安也很难对于海棠直说，只能先说些好话，然后让她回去等消息。 回去等消息？ 听到这句话的于海棠露出了窘迫之色。 她身上的钱几乎全被偷光了，只剩下几毛钱的散票，就这点钱就算是住最便宜的招待所也住不了多久，真是窘迫到了极点。 公安也看出了于海棠的为难，由派出所出钱，拿了五块钱给她。 毕竟公安不可能真的看着有人因为缺钱而饿死，而且羊城治安不好，有人偷钱，公安无论如何都不能完全撇开关系。 如果于海棠因为被偷了钱之后一无所有，再出现什么意外，羊城公安肯定会被牵扯上一定的责任，相比之下现在给点钱不算什么。 于海棠拿了公安给的钱，出去找了个最便宜的招待所住了下来，之后就是一天天等着公安的消息，期望着自己丢失的几百块钱能再次出现。 但这钱找不回来就是找不回来，不管于海棠的期望有多么大，终究是要破灭的。 一段时间之后，眼看着手里的钱再次见底，连招待所都快住不起了，于海棠不得不开始面对现实。 ‘钱快花光了，公安还是没消息，这钱怕是找不回来了，那以后我该怎么办呢？回去吗？’ 于海棠脑袋里下意识地构想了自己就这么落魄地回到四九城去的画面，然后全身像是爬满了蟑螂一样哆嗦起来。 ‘不要！我绝对不要回去！’ ‘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爸妈，拿到钱让我南下赚钱的！我就算死在羊城，也绝对不要这样落魄地回去！我绝对不要再受别人的白眼和嘲笑了，我受够了！’ ‘于莉！如果我就这么回去了，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会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不！我绝对不能接受！’ 于海棠的精神状态都有些魔怔了，事实上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于海棠依旧改不掉她自我意识过剩的毛病。 她觉得自己的行为一定会受到万众瞩目，所以她必须光鲜亮丽，带着无可争议的成功和财富回到四九城，这样别人才会崇拜她，仰慕她，对上送上无尽的赞美之词。 而一旦自己不够成功，甚至就这么失败地回去，自己就必然遭到无尽的白眼和嘲笑，其程度甚至可能超越自己当初被抓的时候，这对于海棠来说比一切噩梦都要恐怖。 尤其让于海棠无法承受，也不愿意回去的关键原因正是她的亲姐姐于莉。 于莉作为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人，现在能坐到副处长的位置上，并且婚姻美满，家庭幸福，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于莉的人生都是无可争议的成功和幸福。 而作为同胞姐妹的于海棠必然会被人拿来和于莉比较，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于海棠在现实上知道现在的自己跟于莉相比什么都不是，但心理上又完全不愿意接受这种现实。 现在她被偷走了所有的钱，人生再次跌落谷底，所以一想起那个高高在上的姐姐，于海棠就格外地歇斯底里。 于海棠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发了一会儿疯，然后就耷拉着肩膀出门去了。 不管她如何发疯，一个人衣食住行总要花钱的，现在如果再想不到办法赚钱的话，别说饿不饿死的问题，招待所就会先把她赶出去了。 于海棠走在羊城的街上，路上各种各样的赚钱机会确实是不少。 比如饭店有招洗碗工的，市场有招清洁工，搬运工的，还有人家里招保姆的。 羊城经济火热，到处都有岗位，赚得也不算少，一个最没门槛的洗碗工，一个月也能赚三十多块。 但于海棠心气太高，要么嫌工作不够体面，要么嫌赚得太少，总之是啥啥都看不上，错过了一大堆能赚钱的工作。 于海棠在街上闲逛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份符合她心里要求的，既体面，又赚得多的工作，这时她的肚子已经饿得不行，却因为手头拮据，连午饭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其实于海棠根本就不算进过社会，她高中毕业就傍上杨为民，顺利进入了轧钢厂当广播员，之后进监狱了，最近才出来，她的人生本质就是从一个封闭环境进入另一个封闭环境，根本没经过复杂社会的毒打，不知道她理想的那种工作确实有，但轮不到她。 这时处于十字路口的一家装修富丽堂皇的店面的招聘广告引起了于海棠的注意。 “招聘驻店歌手，月工资一百起步，上不封顶！” 第738章 于海棠悲剧的社会课 “歌手？” 于海棠眼睛微微一亮，她虽然不是专业学唱歌的，但以前做广播员，基础的嗓音条件还是不错的，偶尔也会在广播里自己演唱红歌，颇受好评。 于海棠觉得终于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工作了，整了整衣服，抬头挺胸地走进了歌厅。 现在还是大白天的，歌厅并没有营业，空荡荡的歌厅里，只有一个人在吧台后面缓慢地擦拭着酒杯。 见有人进来，那人头也不抬地说： “还没开始营业，要听歌等晚上八点再来。” “我不是来听歌的，我是来应聘当歌手的。” 闻言吧台后面的人才抬起头，看到又黑又瘦的于海棠露出嘲笑之色： “当歌手，就你？” “什么叫就我？我怎么了？我这个嗓音不能当歌手吗？”于海棠挺起胸膛，颇为不高兴地反问道。 “行行行，反正你愿意试也没人拦着你，我们老板在那边的办公室，你进去找他吧。” 于海棠瞪了吧台后的人一眼，然后信心十足地走向办公室。 等到了门前，于海棠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伸手敲门。 “您好，我是来应聘歌手的。”于海棠用自己最甜美的嗓音说道。 里面没有回应，过了足足两分钟，于海棠耐不住要再次敲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才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于海棠一眼，然后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于海棠心高气傲，正要质问这女人笑什么，办公室里就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进来吧。” 于海棠收敛了心神，不服气地回瞪了那个女人一眼，然后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桌上摆着一个老鹰的雕塑，桌子后面的墙上还挂着一幅字。 大展宏图！ 这种办公室装修放在二十一世纪绝对被吐槽老土，爹味重，但放在这个时代，则显得霸气十足，至少于海棠是这么觉得的。 办公桌后的老板是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上抹着很重的发蜡，手上戴着个玉扳指。 “就是你要当歌手啊？”老板上下打量了于海棠一番，嘴里不自觉地发出‘啧’的一声。 “是的，老板，我非常擅长唱歌，希望您给我一个机会。”于海棠给老板鞠了一躬，尽力表现出自己的诚恳。 不过老板直接一摆手：“不行，你这个条件当不了歌手。” 于海棠瞬间愣住了，不是我好歹是来当歌手的，就算你要拒绝也听一下我唱歌再说吧，连个开口演唱的机会都没有吗？ “老板，我真的很想成为歌手，请您给我一个机会，只要听我唱一首歌就好！”于海棠急了，难得找到一个她满意的工作，她可不想连个尝试都没有就直接被赶走啊。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赶紧走，别浪费我时间！” “老板，我……” “你不走是吧？！小刘！小刘！” 小刘跑了进来，他就是在吧台擦杯子的那个人：“老板，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女的赶出去，以后你在门口好好把把关，别让这种乱七八糟的女人来浪费我的时间！” “是，老板。”小刘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于海棠，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上手抓住于海棠把她往外面拉。 于海棠大叫着让老板给她一次机会，那叫声惨烈的程度好像人家把她怎么了似的，但她的力气还是不如小刘一个大男人，终究还是被拖了出去，直接丢在门口。 “你赶紧滚吧，歌手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于海棠跌在地上，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赶出来了。 其实她还是不了解这个社会，在这种歌厅唱歌的确实是歌手没错，不过可不是只要唱歌好听就能赚到钱了，这种歌厅歌手最重要的赚钱门道还是跟客人的‘互动’。 比如被某个客人花钱点歌，或者被客人邀请一起喝杯酒，或者跳支舞，都可以拿到小费。 那客人为什么要给一个歌手单独花钱呢，单纯因为歌唱的好听？其实还不是看颜值。 所以当歌厅的歌手，唱歌好听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长得好看，身段窈窕。 于海棠就不行了，要是早十来年，才十几岁的她，好好打扮打扮也不是不行，但经过多年的牢狱生活，如今的于海棠又黑又瘦，皮肤粗糙，打扮土气，当然不符合歌厅老板选人的条件。 这种歌厅游走于社会的灰色地带，不像娼馆那样明显违反法律底线，加上确实带动了不少消费，所以本地基本是不举报就不管。 于海棠不懂这些社会规则，她连相对封闭简单的国营体系下的规则都搞不明白，羊城这花花世界的规则对她来说更如天书，不交出足够的学费，她是根本玩不转这些花样的。 之前丢掉的几百块钱算是第一笔，这次的屈辱算是第二笔。 她以后的折磨还长着呢。 —————— 于海棠远在南方，她的折磨和辛苦自然无人知晓，现在四九城也是一片繁忙。 洪七在北方也投资建设了大量工厂之后，又展开了新的活动，就是给清北这样的国内高校捐钱，捐教学楼，捐实验设备，以资助和促进国内的科研发展。 哪怕是清北这样的高校，科研经费也是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而且洪七和国家进行过多项投资合作，他的背景算是官方盖章认证过的，因此清北接收洪七的捐助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后续风险。 短时间内，国内各大高校都收到了洪七的捐款和设备，同时有好几所大学开始兴建‘洪七楼’。 为了吸引和鼓励更多的华裔商人回国投资，官方也对洪七的举动进行了大量报道，一时间得到官方认证的爱国商人洪七之名传遍全国。 这样的名声，在这个时代就是最好的广告，连带着洪七名下各个工厂的产品都迎来了一波销量上涨。 第739章 内地第一家超市 在洪七因为各种捐助名声大噪之时，洪七很快又开始进行大动作，在四九城建设第一家超级市场！ 之前不在国内建设超市，一来是国内生产的商品数量有限，品牌稀少，二来是进口渠道狭窄，很多货物进不来。 因为货物稀缺，支撑不起一家超市的货柜，所以超市的建设一直都是计划。 但现在，在洪七的带头投资之下，国内已经新建起了一大批工厂，从服装食品，到日常用品，生产各种东西的工厂都有，国内的商品已经比较齐全。 加上大量港商的投资打通了内地和港岛之间的渠道，一些国内目前还生产不了的高端商品可以直接从港岛运进来。 从高端到低端的商品都有了供应，也就让国内建设超市有了基本的可能性。 不过现在国内对现代化的超市都缺乏概念，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超市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洪七在接受人民日报的采访的时候给出了回答。 “所谓超市，其实就是超级市场的简称！那将会是一个汇聚了上万种商品，让所有消费者都可以尽情采购，随便购买自己所需要的一切商品的豪华购物商场！” 如果是别的人说这种话的话，可能会被认为是在吹牛。 不过说这话的是洪七。 洪七现在在国内的名声很好，大笔的投资让无数人见识到了他的财力，而对于大学的捐助让他获得了很好的名声，所以洪七这番话没有引起旁人的厌恶，反而是让无数人期待着华夏第一家超市究竟是怎样一番面貌。 而洪七放出要建设超市的消息之后，最紧张的是谁呢？ 当然是四九城原本的那些供销社和百货商店。 要知道有洪七引领的港商投资在最近一年里给很多原本的国营工厂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有不少工厂都被打得快活不下去了。 而在这之中，供销社和国营商店算是几乎没受到冲击的。 因为过去这些商人的投资都是在生产方面的，除了批量供货之外，自己几乎不做零售。 所以这些商人投资生产出来的商品，最终还是要放到供销社，百货商店这些地方去卖的，反而促进了它们的生意。 可以说之前港商的投资带给供销社和百货商店的冲击，还没有由当初的三商局搞出来的综合市场来的大。 但洪七这个超市建设的项目一公布，很多人就感觉到了一股暴风雨要来了的味道。 四九城各个地方的供销社，国营商店的负责人连夜开会，讨论要怎么应对洪七的超市项目。 以国家现在鼓励港商投资的态度和洪七的名声，想阻止项目落地肯定是不可能的，那么能做的就只有改变自己，以应对超市的竞争。 可是具体要怎么改变，所有人又是抓瞎。 因为洪七虽然大致解释了超市的意思，但国内大多数人都没有实际见过超市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对于这些负责人来说，他们连对手是个什么样子，高矮胖瘦这些关键信息全都不知道，还让他们在这种一点线索都没有的情况下制定针对对手的对策，那制定个蛋啊。 结果就是不同的供销社和百货商店都尝试着搞了一点改革，不过反响平平，效果并不明显。 而因为过去洪七投资的工厂都以福利待遇好而着称，四九城里不少人都盯着洪七这次超市的招聘启事。 果然，超市的招聘启事很快就贴出来了。 除了店长由洪七从港岛带来的人担任之外，其他岗位都有招聘。 对于一家现代化超市来说，销售和收银员算是重中之重，这次招聘的人员也主要集中在这两个岗位。 对于销售员的要求是年龄在二十到二十八岁之间的女性，要求五官端正，口齿伶俐，认识字，基础工资每个月五十，根据销售产品的价格有额外提成。 而收银员则是要求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女性，要求会算数，头脑灵活，基础工资三十，过年过节有额外的提成和津贴。 两个主要的招聘目标都以女性为主，让四九城内目前依旧数额巨大的待业女性有了工作的机会。 洪七为了让自己的超市在华夏一炮而红，也采取了优中选优的态度，在前来硬拼的女性中选择条件最好的，再进行专业的培训。 培训的内容包括销售产品时的介绍词，还有接待客人的态度一定要热情亲切，让所有客人都感受到宾至如归一般，不能容许超市内有人出现国营商店那种态度恶劣的情况。 这些培训工作虽然辛苦，而且让很多人都不适应，不过因为洪氏集团在她们培训的这段时间内，也按照实习标准，给她们发了六成的基础工资，有钱到手，加上对未来正式收入的向往，绝大多数人都坚持了下来。 而在人员培训的这段时间，超市的建设也进入到了后期，各种设备开始被送入目前围着围栏的超市之中。 在这期间，有不少人在外围观。 除了纯粹好奇超市长什么样的老百姓之外，还有些是供销社和百货商店的人，他们也是过来取经的，想看看洪七这个超市到底能搞成什么样子。 洪七对此倒是十分大度：“让他们看好了，我的超市欢迎全国人来购物和学习。” 其实现代化的超市，不管是设备还是运营模式都跟现在国内的商店大相径庭，那巨大的差距不是光看看就能学会的，哪怕洪七摆明了让他们去抄，国内想要完全学会这套成熟的超市运营模式，至少要磨炼个十几年，中间不知道要砸进去多少钱。 更别提洪七的超市里还有不少设备目前国内还无法生产，都是从港岛直接运过来的，一般人可没有这样的门路。 所以那些想偷师的人悲剧地发现，他们连运进超市的很多设备到底是干什么的都看不懂，想要学习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终于在万众瞩目之下，洪氏集团在内地建设的第一家超市鸿运发在77年8月8日正式开业。 第740章 鸿运发超市盛大开业 洪氏集团这家超市在开业之前已经是万众瞩目。 开业当天，超市之前的空地上已经是人山人海。 为了炒热超市开业的气氛，放鞭炮什么的当然是惯例，洪氏集团财大气粗，还专门找了舞狮队和舞龙队来进行现场表演。 加上天气炎热，所有到场的人无论是否消费，都可以直接领取冰水一瓶，小扇子一把。 这种免费送东西的操作当然引来了无数爱看热闹又爱小便宜的普通老百姓。 当鞭炮放完，舞龙舞狮的表演也结束之后，一个穿着西装，年轻貌美的女人站上了红色的高台。 “各位父老乡亲，街坊邻里，各位同志，上午好！” “今天是我们鸿运发超市盛大开业的日子，非常感谢各位同志在百忙之中光临本超市！” “为了答谢各位贵客在这盛夏之日光顾，本超市决定于今天开展盛大的开业大酬宾活动！” 下面不少人议论着什么叫开业大酬宾，而上面的人很快给了解释。 “第一项活动为冰爽过盛夏，从今天起七天之内，只要在鸿运发超市购物，无论消费多少，在超市出口都可以凭购物发票免费领取奶油棒冰一根。” “第二项活动为开业大抽奖，同样是从今天开始七天之内，只要在本超市购物，并且消费金额满五元以上，就可以在超市出口凭发票参加幸运抽奖一次，奖品就在我的右手边，大家请看！” 众人的目光顺势看去，那里用红布搭了一个临时的帐篷。 随着女人的话音落下，帐篷顶部的红布被掀开，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展露出了里面豪华的商品。 最为夺目耀眼的显然是中央的一台超大电视机，它比华夏目前现有的电视机要大上好几圈，在电视机的右上角贴着红黄双色的纸，上面这些‘特等奖’。 “正如大家所见！为了庆祝这次超市开业活动，为了感谢各位同志远道而来，我们特地准备了一台35寸的超大彩色电视机一台，作为唯一的特等奖，送给运气最好的一位同志！” “觉得自己运气不够好的同志也不用着急！因为其他的奖品同样丰厚！” “除了特等奖一名之外！我们还会抽取一等奖十名，每位获奖者将获得最新款随身听一台，二等奖三十名，每位获奖者可以获得自行车一辆，三等奖五十名，每位获奖者可以获得最新时尚手表一块……” “就算这些奖品您都没有抽中也没关系，我们鸿运发超市绝对不会让消费者空手而归！没有获得以上任何奖品的消费者将获得安慰奖一份，也就是鸡蛋三枚，祝大家三阳开泰，好事连连！” “接下来是我们活动的第三项，集点送好礼！在我们开业七天以内，每一位来鸿运发超市购物的消费者都可以获得这样的一张小卡片，这样的卡片有什么用呢？大家可以看到这个卡片上面有两百个小格子，只要您在超市消费满一元，收银员就会在您的卡片上盖上一个印章，也就是一个点数！” “集齐不同的点数可以兑换不同的奖品，比如使用五个点数就可以免费获得香皂一块，十个点数可以得到鸡蛋五个，二十个点数可以兑换食用油一斤，点数越多，奖励越多，希望大家多多兑换，奖品无限啊！” 随着私营经济的发展，如今送点小东西吸引消费者已经不算什么新鲜的套路了。 但洪氏集团实在是财大气粗，才开业第一天，彩色电视，随身听，自行车这些好东西就一个劲儿地往外送。 光这些东西的价格就已经上万块了，别人就算想学都学不来，家底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听到女人讲完这些活动，台下的人们已经兴奋了，随着超市正式开业，无数的人汇聚成一道巨大的人流涌进超市。 超市内铺设着整洁的白色地砖，挂着明亮的白炽灯，整个超市显得干净明亮，一个个整齐的货架又透露着一丝不苟的专业性。 超市里的空调开到了最大档，虽然外面是35c以上的艳阳天，但超市里依旧保持在20c左右，让消费者一进来就能感觉到凉爽舒适。 已经经过培训，穿着色彩鲜艳的制服的售货员带着美丽的微笑，温柔又专业地给刚刚进来的消费者们讲解购物车的用法，商品的卖点等等。 货架上的商品更是琳琅满目，鸿运发超市里的商品已经基本上汇聚了大半个华夏能够生产的日用产品，还有不少是直接从港岛运来的新奇货。 比如巧克力，薯片这样的零食，还有运动鞋，t恤衫，遮阳帽，太阳镜这些服装饰品，再到空调，彩色电视这样的大件家电，保证应有尽有，商品的数量相比一般的百货商店已经形成了降维打击。 老百姓推着购物车在货柜之间挑选着自己中意的商品，不同分区的售货员也拿着扩音器不断推销自己负责宣传的商品，毕竟她们的工资和销售额直接相关。 不少人为了参加鸿运发超市推出的开业活动，数着数地买东西，比如刚刚好就不多不少地买五块钱的商品。 然后拿着给超市集点卡盖了章，又在出口领了一根免费的奶油棒冰，然后去参加抽奖。 “恭喜这位顾客抽中安慰奖，获得鸡蛋三枚！” 没能抽中更之前的奖品，顾客自然有些失落，但好歹还有三枚鸡蛋，算是将遗憾弥补了一部分。 而在这充斥着没能中大奖的遗憾气氛中，突然传来一声抽奖负责人的高音。 “恭喜这位消费者抽中二等奖，获得自行车一辆！” “哗！” 这一刻，无数人哗然，纷纷将视线看向了那个幸运的中奖者，那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身边还有个中年妇女，看起来应该是母子俩一起来超市购物的。 “我中奖了！妈，我中奖了！自行车啊，自行车是我们的了！” 他的妈妈似乎还难以置信，用手拍打着胸口，难以置信地对抽奖负责人问道：“这个自行车真的给我们吗？” 负责人保持着完美无缺的微笑：“当然是真的，我们鸿运发超市绝不欺骗消费者，这辆崭新的自行车现在就属于你们了。” 母子俩看着锃亮的自行车，相拥着喜极而泣。 当他们推着自行车离开的时候，嘴角咧得都能再挂两个塑料袋了。 而剩下的消费者看到这一幕，眼神越发火热起来。 第741章 开业大红包，土豪买电视 有人抽中自行车这种大奖完全激发了其他消费者参与购物的热情。 毕竟一辆自行车价值一百多块，还要自行车票，而参加抽奖只需要花五块钱，还可以买到不少商品，傻子才不干呢！ 在大量消费者的参与之下，各个档位的奖陆续被人抽中。 随身听，自行车，手表，这些价值高昂的奖品就这么毫不吝惜地往外送。 直到下午两点多，天气最炎热的时候了，抽奖负责人用快哑了的嗓子喊道： “终于！我们的特等奖出现了！” “这位同志抽中了我们的特等奖！35寸超大彩色电视机一台！” 这份特等奖被抽中的消息再次引起了周围无数人的震撼。 “那个电视机还真的送人啊，我以为就说说的呢！” “我也以为，那电视机在超市里面有卖的，你们知道多少钱吗？” “多少钱？” “八千块！我以为这东西就是摆在这里好看的，这么贵的东西他们真舍得拿出来送人啊？！” “啥玩意儿？！八千块？！有这么多钱我买肉吃不好吗，甚至买房子不好吗？！” “是啊，我就算买个一进的院子也花不了八千啊！” 即便现在很多人已经赚到钱了，但八千块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依旧是个过于庞大的数字。 中奖的那个人也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说道：“我家是开饭馆的，欢迎大家来我们店里看电视！” 在各种喧闹中，鸿运发超市开业的第一天终于落下了帷幕。 当超市大门紧闭之后，有人负责打扫卫生，有人负责清点一天的收入，有人负责把货柜上缺少的商品布满。 当所有工作完成之后，全部的员工聚集到了超市的后门处。 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的声音传来，白天上台讲话的女人，也就是这家超市的店长李莫愁面带微笑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今天开业第一天，大家都辛苦了，听说小姚今天把嗓子都给喊哑了？” 小姚就是今天超市抽奖活动的负责人，因为每次有人抽中重要奖品的时候都要大声喊出来，激起其他人消费的热情，所以一天下来嗓子扛不住了。 不过当着店长的面可不能说自己不行，小姚身体站得笔直：“我没问题，休息一晚上就好了，店长。” “你们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以后希望大家也要认真工作，今天超市开业，这是给大家准备的开业红包，小姚你拿去分给大家，最上面一个是你的。” “是，店长。” 小姚把红包都分了下去，李莫愁抱着胳膊说：“除了小姚之外，其他人的红包都是二十块的，一来超市开业，给大家讨个喜头，二来也是知道今天工作很累，大家都辛苦了，拿这些钱大家买点吃的喝的，好好犒劳犒劳自己，别亏待自己了。” “小姚你的红包多十块钱，记得买点胖大海煮水，好好保护嗓子。” “知道了，谢谢店长！” “谢谢店长！” 所有员工整齐划一地喊道，不管工作再辛苦，给钱就是好老板，就算这些员工之前就知道洪氏集团的待遇很好，但也没想到一个开业红包就是足足二十块，都顶得上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一口气拿到那么多钱，原本辛苦的员工顿时感觉疲累全消，全身力量十足。 而回到家里，也有无数人在讨论着鸿运发超市的话题。 有人炫耀自己从鸿运发超市抽奖抽到的珍贵奖品，有人跟家人分享自己在超市里买到的新奇玩意儿，有人则在讨论怎么学习鸿运发超市的先进经验。 到了第二天，鸿运发超市照旧开门营业，生意火爆依旧。 电视专卖区的售货员小柳正口干舌燥地介绍着几款正在售卖的电视机，为了自己的销售提成她可是一点都不敢耽搁。 不过电视专卖区这里虽然人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围着在看电视，实际掏钱买的很少。 原因无他，电视机实在是太贵了。 别说叫价八千块的35寸彩电了，就算是一台11寸的彩色电视机，售价也高达1500块，只有10寸以下的黑白电视机，价格才能勉强压到1000元以内，但即便如此，对绝大部分人来说依旧是个沉重的负担。 小柳从昨天到今天也就卖出去十台黑白电视，三台小尺寸的彩色电视，目前作为超市王牌商品的35寸彩电，除了昨天抽奖抽出去一台之外，销售量为0，任凭小柳磨破嘴皮子，现在真能掏出钱来买这种大件的人还是少数。 正当小柳说累了想要休息片刻的时候，突然有个有些秃顶的男人挤开人群走了进来，小柳注意到这个男人虽然穿着不算时尚，但手上挂着条金链子十分显眼。 这男人走进来就指着眼前的彩电说：“这就是你们这儿最大的电视机了吗？” 小柳眼睛一亮，赶紧介绍说：“这位同志您真有眼光，这不光是我们超市最大的，也是全华夏最大的彩色电视机，您看看这色泽，漂不漂亮？您看看这尺寸，震不震撼？” 那秃顶男人摆了摆手：“你不要跟我说这个，我听不懂，我要两台，有没有货？” “啊！哦，有货的，鸿天牌35寸彩色电视机，一台售价八千，两台一万六，您看……” 男人闻言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厚厚的两摞钞票。 “在哪里付钱？” 现场的人全都目送着这位貌不惊人的土豪去收银台买单付钱，等这位土豪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有人才惊讶地开口： “真有人花钱买这么贵的电视啊？” “八千块？两台？一万六就这么随便地拿出来了？我一块六都得犹豫一下。” “那人是谁啊？” 第742章 电视热销，月入两千的销售神话 这位一口气能甩出一万六现金的土豪着实引人注目。 人群中有人将他认了出来。 “那位好像是中华楼的岳老板啊。” “中华楼？就是那家开业的时候号称四九城最豪华酒楼的中华楼？” “没错，就是那位岳老板，我还在报纸上看过他的样子呢，不过中华楼实在是太贵了，随随便便吃顿饭都要大几十块，要是请客人，点两个贵价菜，一顿饭就要上百块了。” “乖乖隆地洞，一顿饭吃一百多啊？难怪人家能买得起两台电视机，原来是赚得多啊。” “你们说人家岳老板买了两台电视准备放哪里啊？” “这还用问，当然是放在家里，跟家人好好享受看电视的乐趣啊。” “肤浅，我看就没这么简单。” “怎么说？” “知道昨天运气好抽奖抽中同款电视机的那位吗？” “知道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那位也是个开饭店的，昨儿个中了奖之后，他让负责安装的工人师傅把电视机装到他家饭店里去了，为此还特地撤掉了一张饭桌呢。” “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吸引客人吧，效果怎么样？” “还怎么样？当然是好得不得了啊！我从家里出来就要路过那家饭店，一大群人几乎把整条路都堵得水泄不通的，点了菜的客人就坐在里面看电视，没点菜的客人就趴在外面窗户上看电视，我路过的时候也瞅了一眼，那35寸的大彩电啊，又亮，又清楚，就算在窗户外面也看得清清楚楚的，跟那小个儿的电视机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老板肯定赚了不少钱吧？” “肯定的啊，就是以前没去他家吃过饭的客人，现在为了抢个好位置，也愿意去他那里，反正现在不少人都有钱了，哪家饭店吃不是吃呢？他们家有35寸的大电视看，别人家有吗？没有！那别人家就没生意，就我今天早上看到的，跟他们家一条街上的餐馆的生意基本都被抢完了，别说客人了，连只鸟都没有。” “这还不算呢，外面排队的人都催着里面的人赶紧吃完赶紧走，他们还等着进去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呢。” “这哪里还是电视啊？这不是请了一尊财神爷回去吗？” “可不是嘛，听说今儿个还有人愿意出一万块跟那位老板买他的电视，结果老板根本不卖。” “我看这中华楼的岳老板说不定就是听说了这事儿，所以才打算买电视回去放在他店里的。” “哦，说的有道理啊，毕竟他家号称四九城最豪华的酒楼嘛，现在别家饭店都能看电视了，他家要是不能，还有什么脸说是最豪华？” 电视机在这个时代绝对属于最受欢迎的王牌电子产品！ 在农村，一家有电视机，整个村子全都聚过来一起看电视的场景屡见不鲜，可见电视对大众的吸引力。 洪氏集团出品的鸿天牌35寸彩电虽然昂贵，但显示效果相比一般的十寸出头的电视机完全是降维打击。 什么色泽鲜艳度，对比度这些参数暂且不说，35寸彩电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屏幕尺寸。 那些屏幕只有十寸上下的电视机虽然也能看，但要看清楚必须凑近了看，一旦离远一点，基本属于一米之外雌雄莫辨，两米开外人畜不分的水平。 而35寸的彩电，哪怕距离三米以上，依旧可以清晰地看见屏幕中的画面。 试想一下如果一家饭店装了一台十寸的电视机，有客人因为听说可以边吃饭边看电视的噱头就去了，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电视太小，基本只有最靠近的一两桌客人才能看清画面，剩下的只能听个响，这样体验就大打折扣，下次客人势必不会冲着电视机再来。 但换成一台35寸超大彩电，一台电视基本可以照顾一个普通饭店大堂内的所有客人了，对客人的吸引力相比前者自然是具备碾压优势。 中华楼买下两台电视之后，一台装在了他们酒楼的大堂里，让大部分堂食的客人可以享受看电视的乐趣。 另一台装在了他们最贵最豪华的龙凤呈祥宴会厅里，有钱预定这个宴会厅的客人则可以独享电视，不用跟其他人分享，尽显奢华。 中华楼装上电视之后，客流量很快增长了三成左右。 要知道中华楼几乎是如今四九城消费最高的酒楼，本来消费人群就比较有限，在这个基础上暴增三成客流，从而赚取到的利润已经是一个可以吓死人的程度了。 而中华楼作为行业翘楚，通过两台电视就抢走这么多客人，很快也引起其他竞争者的注意，稍微有点财力的店铺都不惜砸下重金从鸿运发超市购买35寸彩电，放在自己的店里用来吸引客户。 结果很快鸿运发就传出了35寸电视已经售罄，需要从港岛补货的消息。 这个电视因为价格太高，超市方面一开始就只进了15台，其中一台用作抽奖的奖品，剩下14台放在超市里用来出售。 超市里不少人本以为八千块的电视根本没人会买，结果他们还是小看了国人的购买力，14台电视居然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被抢购一空，原本不起眼的电视销售小柳如今也成了超市里人人羡慕的对象。 因为他们这些超市销售除了底薪之外，其他都是根据销售的商品总额拿提成的。 小柳这个电视销售岗位的提成是1.5%，看着比例不高，但因为电视的单价太高，所以提成还是相当可观的。 光是卖出去的14台35寸彩电，一台八千块，1.5%的提成就是一百二十块，十四台总共一千六百八十块。 这还光是35寸的彩电，还有其他18寸，12寸，9寸的小型电视没算呢。 超市里的不少员工私下里计算过，小柳这一个月能拿到的工资加提成的总额只怕要超过两千块，一个月赚到别人两年的工资，羡慕哭了好吗？ 第743章 前景不妙，百货商店发展会议 鸿运发超市有销售员月入两千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成为四九城民间流传的一个神话。 虽然很多人不相信，或者说他们的认知无法接受月入两千在这个时代是真的，但能在鸿运发超市工作依旧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理想。 随着经营的持续，鸿运发超市每天的客人数量虽然不如开业头几天那么恐怖，但依旧是客似云来，每天都接待了数之不尽的客人。 而老百姓总体的消费需求是有限的，鸿运发吃掉了其中的大头，剩下的那些商店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那些距离鸿运发超市很远的供销社和百货商店受到的影响还不算太大，客人虽然稍稍减少了一些，但老百姓要买些普通的日常用品，一般不会大老远跨半个四九城去跑去鸿运发超市买，顶多在周末或者月末的时候，把去鸿运发超市当做一种外出游玩的选择。 而那些距离鸿运发不远的商店可就惨了。 如果说供销社还有着距离住宅区非常近，有些人只是想临时买一两件小商品，在家门口的供销社就可以解决，没必要特地跑一趟超市的话，那百货商店基本是完蛋了。 因为在生态位上，鸿运发这种现代化的超市完全就是百货商店的上位替代！ 百货商店会有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因为商店里提供了数百种商品，商品数量与供销社相比要丰富很多，其中还有自行车，缝纫机这些传统的大件。 以前这些东西非常稀缺，你不光是要去百货商店才能买，甚至还要和售货员搞好关系，不然货到了人家不通知你，货被别人买走了，你就买不到。 但现在鸿运发超市的商品据说超过了一万种，在商品数量上完全对百货商店形成了降维打击。 百货商店里有的东西，鸿运发全都有，哪怕是自行车，缝纫机这些东西，在鸿运发超市也供货充足，一点都不稀罕。 这种差距就好比你用心舔着的女神是别人的众多舔狗之一，这种差距你怎么比嘛。 而鸿运发有的商品，百货商店大部分都无法供应。 尤其是从港岛来的各种新奇商品，时尚服装，大件家电，这些商品的供应渠道几乎全掌握在洪氏手里，本地的百货商店根本无法竞争。 除了商品之外，新建成的鸿运发超市整体更加整洁明亮，在炎热的夏天，空调都开得更足，住在附近的住户哪怕是为了蹭空调，都会将鸿运发作为第一选择。 销售员的服务态度也比绝大多数的国营销售员更加热情，笑容开朗明媚，让所有客人感到如沐春风。 传统国营商店的环境，服务，全都被鸿运发碾压，生意被全部抢走是必然的。 看着百货商店门可罗雀，生意惨不忍睹，负责管理和经营这些商店的领导也坐不住了，虽然商店的收入跟他们没直接关系，但百货商店的收入也关系到他们的政绩啊，现在生意这么差，他们年末的报告可怎么写啊。 所以为了应对鸿运发超市的竞争，解决百货商店收入暴跌的问题，这些领导专门开了会议。 参加会议的领导们都满面愁容，坐在主座上的人率先开口。 “各位同志，我想大家已经看过之前分发给大家的关于百货商店近两个月内的收入报告，现在百货商店面对的营收问题非常严峻，今天开会就是希望集思广益，大家一起想点办法出来，应对鸿运发超市的竞争，和解决目前百货商店遇到的问题。” “主任，我们也知道现在的形势严峻，但要解决真的太困难了，我去过几次鸿运发超市，他们的花招实在是太多了，各种招数一套接一套，总是让消费者忍不住想去他们的超市，而不是我们的百货商店。” “我想鸿运发超市刚开业的时候，不少同志都想过这超市也就是开业的时候，靠着各种送礼能红火一段时间，很快消费者就会回到我们的百货商店来，其实我也这么想过，但现在事实证明我们错了。” “鸿运发开业的时候做的那些活动，有一些确实是为了吸引客人的临时活动，但有一个不是，就是那个集点卡，在那里消费盖章，然后用不同数量的盖章可以兑换不同的奖品，这个活动的目的就不是临时吸引客人，而是为了把客人变成他们的长期顾客。” “客人想兑换五个盖章的奖品，就要去鸿运发五次，想兑换十个盖章的奖品，就要去十次，这样日久天长地积累下来，客人就渐渐形成去鸿运发的习惯了。” “就这样的招数，之前谁想到了？别说想到了，就算是鸿运发开业的时候，他们那活动直接摆了出来，谁看穿了这活动背后的意义，不都以为鸿运发只是一时的红火吗？人家把招数亮出来了，我们看都看不懂，这怎么比啊？” 这人的发言让会议室内一片叹息。 “那效仿鸿运发的活动能不能吸引一部分客人呢？” “坦白讲我已经让我管理的商店推出类似的集点活动，但效果并不理想。一来这一套是鸿运发先玩的，很多人只知道鸿运发有这样的活动，并不知道百货商店也有，二来鸿运发赠送的礼品虽然不是特别昂贵的东西，但很多都是我们商店里没有的新奇商品。” “比如巧克力，薯片之类来自港岛的零食，还有时尚的首饰，有不同香味的香皂，洗衣粉等等，我们店里多数都是老百姓已经熟悉的老式商品，那些新奇的玩意儿我们连进货渠道都没有，很多人为了尝个鲜，体验一下那些新奇商品，也会去参加鸿运发的活动。” “除非我们往死里下份量，比如五个章就送两斤大米，十个章送五斤面粉，这样子肯定会吸引很多客人，不过我们肯定亏死。” “还有售货员的工作态度，这个大家别死犟，自己商店里的售货员是什么样子大家心里都清楚，其实她们的想法也不难懂，她们觉得自己反正拿的是个死工资，不犯大错也不会被开除，商店里商品卖了多少钱，她们的工资也不会多一分，当然没热情好好工作。” “可你们去看看鸿运发呢，那里的售货员一个个笑得跟花似的，哪个客人会不乐意看别人冲你笑呢？” “鸿运发的售货员要说工资和我们的售货员也差不多，但他们的销售提成太可怕了，听说那边随便一个售货员一个月拿到的工资加提成，就有我们这边售货员的三四倍那么多，换了我，赚得有别人三四倍那么多，我也天天能笑出来，更别提还有那个传说一个月就赚了两千多的电视机售货员。” “两千块啊！你给谁谁不乐啊？” 第744章 经济特区，被两大强国伺候的华夏 众人开会开了很久，但始终拿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超市虽然只是销售商品，但更像是一个时代的社会经济的缩影。 百货商店的模式代表的是上一个，物资匮乏，什么都讲究国家分配的年代，百货商店根本不存在什么竞争，几乎是老百姓采购大件商品的唯一选择，自然可以活得很好。 现在随着私营经济的发展，社会的整体经济状况已经和上一个时代大不相同。 百货商店跟所有公营单位一样，也面临着私营的竞争。 如果不彻底舍弃旧的一套，跟超市这种新型模式竞争是绝对会失败的。 不过现在百货商店的形势虽然不好，但也还没到不改革就会死的悬崖边上，所以相关的领导也未必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会议的最终结果也只是让各个百货商店的负责人注意学习鸿运发超市的先进经验，针对各自百货商店的具体情况做出改革。 这话听着是没错，但这样子做出来的改革也只能是小改革。 有些百货商店想学习鸿运发的服务质量，回头去改革训练自己的售货员。 可是无缘无故的训练只会增加售货员的怨气，或许有领导盯着的时候售货员能拿出笑脸，可没领导盯着的时候态度只会比之前更差。 鸿运发的售货员也不是天生爱笑，超市在严格训练她们的同时，也支付了足以匹配严格训练的工资。 百货商店光学个微笑待客的训练模式，工资不到位，售货员笑个屁啊。 只是工资的大幅度提升又牵扯到其他方面的改革，还是公营单位的百货商店当然没办法轻易学习。 还有百货商店想学鸿运发的促销和活动套路，照模照样地学了一遍，结果客流量一点都没增加，都是瞎折腾。 因为如今鸿运发的供货渠道完全是百货商店学不来的。 就好像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能够成功，是因为他本身就有着远超太子李建成的功劳和势力，加上手下一群精兵强将，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玄武门之变才能轻易成功。 别人光看到一个玄武门之变，却没李世民那种背景和实力，硬模仿玄武门之变的操作，结果当然非常的小丑。 大部分百货商店对鸿运发的学习和模仿都是瞎折腾，倒是有些供销社，借着自己距离老百姓更近，开始主要进一些老百姓很容易急着用，一般来不及跑去超市买的东西，比如电池，比如卫生巾，慢慢有了一些稳定的客源，并且借着这一波优势开始转型。 鸿运发作为一个现代化的超级市场，落地之后也开始影响到其他行业的发展。 首先就是以饭店为代表的实体店铺。 以中华楼为代表的饭店，利用店里的大型彩电招揽顾客，并且大获成功之后，其他很多店铺开始跟进类似的战术。 鸿运发第二批从港岛运了200台35寸的大彩电过来，很快也引起了抢购的热潮。 除了四九城本地的商家愿意采购彩电，提升自己店铺的客流量之外，在四九城隔壁的津门和冀省也有生意嗅觉敏锐的人，不惜大老远跑到四九城来抢购彩电，目的就是趁他们本地的其他商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利用彩电的吸引力赚一波流量变现。 因为市场热烈，哪怕第二批运了200台彩电过来，哪怕一台的价格高达8000，也依旧供不应求。 在市场供大于求的大环境下，黄牛自然应运而生。 有人通过二手转卖自己抢购到的彩电，价格叫到了一万二，一转手就是五成的纯利润，依旧有人买单。 眼看这些家用电器在四九城如此热销，很快有人在四九城开了专门的电器商店，售卖从南方运过来的电冰箱，电视机，电风扇，洗衣机，空调等多种家用电器，价格一般比鸿运发超市里的贵5%到10%。 当鸿运发超市里供货充足的时候，这样的店生意就一般，但当超市供货不足，电器商店哪怕再把价格涨个一两成，依旧有人买单。 火爆的销售让各种家用电器不断从港岛运到羊城，再从羊城运到北方。 因为家用电器的个头一般都比较大，需要更多的卡车用来运输，而运输行业的火爆，也促进洪氏集团投资生产的鸿运重卡的销售开始节节攀升。 而因为市场上运输需求的火爆，卡车司机开始出现了严重不足。 这时又是洪氏集团投资建立了华夏第一家专业的驾校和第一家大型运输公司，首先培养的就是驾驶重卡的司机。 学员学会驾驶之后就可以进入运输公司工作，公司给每个驾驶员配备全新的鸿运卡车，只要在公司干满七年，驾驶员所驾驶的卡车就归其所有。 ‘毕业了包分配，有工作还送卡车’的口号成了洪氏驾校和运输公司最好的招聘广告。 其他跟风效仿的驾校和运输公司没有洪氏这样的财力，只能在洪氏的光环之下缓慢发展。 不知不觉中，洪氏的投资已经影响到了华夏生产，运输，投资的方方面面。 眼看国内的经济环境越发成熟，上面终于开始了有了下一步动作，在南海边画了一个圈，设立经济特区，准备吸引更多的物资进入华夏，以促进华夏的经济发展。 白万里听到消息之后，也知道自己该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 如今已经是1977年，进入七十年代的后期。 在历史上的这个时期，经过两次石油危机导致石油价格暴涨，毛子通过石油出口赚得盆满钵满，而以灯塔为代表的西方势力则陷入长期的经济滞涨当中，世界局势进入了所谓的苏攻美守时期 。 不过毛子的强势也就维持了几年而已，从七十年代末期开始，随着以灯塔为代表的西方势力逐渐缓过劲来，加上毛子为了在这几年之内将灯塔霸权一波带走，不惜代价和成本地发动了一波全球攻势，导致毛子自身国力透支严重，反倒进入了衰退。 到了八十年代，随着灯塔在带领全球建立反毛子势力，加上毛子出兵帝国坟场，打了一场极其失败的战争，彻底掏空了自己的家底，在八十年代后期积重难返，终于在九十年代宣告解体。 这些都是正常历史！ 而这个世界的历史，在白万里的得影响之下已经大不相同。 首先就是毛子的国力！ 毛子的经济状态极度扭曲，在历史上经济繁荣几乎完全依靠石油出口，在八十年代，灯塔联合几个石油大户疯狂增产，降低油价的时候，毛子的外汇收入就大幅削减，无力填补国内财政的空虚。 不过现在，虽然灯塔在产油大户那里投资巨大，但白万里依旧靠着分身时不时在那里制造袭击。 无休止的袭击和爆炸让油价始终保持在一个高位上下起伏，无法降到灯塔所希望的低位，使得灯塔工业生产的成本高昂，社会上一直保持着不小的通货膨胀，经济状况虽然比如石油危机的时候那样惨烈，但也并不乐观。 而相对之下，毛子依靠石油出口不断赚取大量的外汇反哺国内，支撑着他在全球在对灯塔的围堵和打击行动，让毛子的国力比历史同期要强大一些。 其次，灯塔在产油大户那里的大量投资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 金钱，武器，驻军！ 在灯塔往产油大户那里进行了大量投资的前提下，产油大户始终无法彻底安稳下来，也让不少人对灯塔的军事和科技实力产生了怀疑。 你他娘的到底行不行啊？ 冷战是东西双方进行的全方位战争，其中军事和科技竞争是重中之重。 但全世界眼看着灯塔在产油大户那里投资了海量的金钱，还派遣了最精锐的部队过去驻军，可产油大户就是无法稳定，各种爆炸袭击屡见不鲜，让灯塔答应的对产油大户的保护形同虚设，也仿佛证明了灯塔的军队根本没有看上去的这么强大。 这种不信任，对于冷战中的灯塔是相当致命的。 灯塔迫切地想用一场绝对的胜利证明自己的强大，以坚定盟友的信心，可并不容易。 在产油大户那边的袭击就像是幽灵一样，不管灯塔如何调查都发现不了任何踪迹，不管他们怎么加强兵力巡逻，最终油井还是会受到爆炸袭击，产量根本提不上去，稳定油价和提升信心都变成了一场空谈。 更要命的是猴子国那边的战争到现在都还没停止。 在原本的历史上，对于灯塔而言，猴子国的这场战争应该在1973年撤出在猴子国的所有兵力而结束，虽然失败了，但灯塔也成功从这个战争泥潭当中脱身。 可在这个世界，因为白万里和其他分身的影响，灯塔至今还未从猴子国撤军，这场无休止的战争已经打了超过十年，但依旧没有结束。 不只是灯塔无法撤军，毛子也是如此。 当灯塔处于优势的时候，他们就会受到莫名的袭击，局势逐渐不利。 毛子那边亦然。 白万里的分身持续不断地在猴子国的山林之中打游击，加上一些分身对灯塔政局的影响，生生将两大世界帝国全部拖在猴子国，持续不断地用猴子国的人命和未来给两大帝国放血。 灯塔在猴子国打了十年，依旧无法取得胜利，甚至无法主动结束战争，也成了外界怀疑如今灯塔军事实力的一个重要依据。 如今的局面，灯塔和毛子就好像两个人同时掐住了对方的伤口，让对方无法愈合，不断流血。 灯塔本身的综合实力比毛子更强，但他们除了被毛子掐住的伤口之外，还有石油这个小伤口，不断给他们放血，削弱他们的体力。 毛子这边虽然实力稍弱一些，但有石油不断给自身输血，让毛子得以以较弱的实力和灯塔僵持不下，两边短期时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而两国剩下的那些盟友，灯塔这边的盟友整体实力较强，但也更精明。 看灯塔对付毛子无法取得绝对优势，他们也不会主动去给灯塔卖命，反而选择观望，等待灯塔和毛子当中死掉一个，他们借机夺取死掉一方的部分遗产，那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毛子这边，盟友之中虽然不乏真的忠心耿耿的小弟，但整体实力比灯塔的盟友差太多了，就算想给大哥帮忙也使不上劲。 在这个时候，华夏宣布建立经济特区，欢迎外商投资，就给原本就风云诡谲的国际局势增添了一份变数。 因为华夏一直奉行不结盟政策，是处于两大阵营之外的第三方势力，加上华夏在62年暴揍阿三，还有这些年歼10，轰6的投产入列，以及蘑菇蛋的试爆成功，坐实了华夏是这第三方势力中的最强者。 本来在毛子和灯塔实力处于鼎盛时期的时候，华夏这个第三方势力的最强者意义也不是太大，对于毛子和灯塔来说最重要的对手都是彼此，而不是华夏。 但当冷战持续到了如今，毛子和灯塔已经打到了生死关头，双方不断流血，国力流失。 在这个情况下，华夏靠着中立政策和封闭发展，反而逐渐积累了力量，和两大强国之间的实力差距也有所缩小。 可以说现在的华夏，比综合实力仍旧弱于灯塔或者毛子的任何一方，但在两方持续对抗的现在，华夏已经具备了打破双方平衡的实力。 当华夏决定结束过去的封闭发展政策，欢迎外商投资之后，果不其然引起了灯塔和毛子双方的高度关注。 虽然过去毛子曾因为企图过度干涉华夏的发展，而与华夏交恶。 灯塔也因为对华夏的忌惮，长期对华夏保持封锁态度。 在国与国之间，最本质的始终是利益！ 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已经拥有打破平衡实力的华夏，必然地成为了灯塔和毛子都想要拉拢的第一目标。 无论是灯塔还是毛子的高层内部都召开了紧急会议，将拉拢华夏列为了本国下一阶段的主要工作。 而即将被两大强国伺候的华夏，这好日子还会远吗？ 第745章 投资项目敲定，两大强国的拉拢 当华夏宣布开放外国投资之后，毛子这边首先派代表团来到了华夏。 虽然毛子的国营经济体系僵硬而且迟钝，但他们在外事上的反应一点都不慢，为了拉拢现在的华夏支持自己对付灯塔，毛子给出了相当大的诚意。 毛子的民用轻工业基本上就是依托答辩，哪怕现在还在发展初期的华夏，在民用工业上都不弱于毛子，但毛子的重工业和能源产业确实非常强大。 这次毛子的代表团来到华夏，表示愿意以非常便宜的价格向华夏出口大量的石油和天然气。 华夏原本以国营体制发展的时候，国内的石油和天然气产量虽然不大，但因为整体工业规模有限，国内的能源产量基本足以支持国内的工业发展。 但随着私营经济发展，国内的各种工厂开始投入生产，对能源的消耗量会在未来的几十年内暴增数十倍，光靠国内的石油和天然气是顶不住的，毛子的能源大礼包对于华夏未来的发展确实非常重要。 白万里作为商业发展部的部长自然出席了和毛子的贸易谈判。 虽然毛子给出的价格十分诱人，但白万里知道灯塔那边肯定也会带着一份大礼包过来，所以并不着急和毛子达成协议，先看看灯塔那边的条件再说，如果能让两边相互竞争，压价，那对华夏的好处就更大了。 毛子代表团抵达华夏之后不到一个星期，灯塔的代表团就抵达了华夏。 现在灯塔还没发展出成熟的页岩油产业，受到油价高涨的影响，国内经济发展压力很大，所以现在的灯塔想像毛子那样大量向华夏出口能源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的灯塔绝对是毫无疑问的世界第一工业强国，在大多数工业，尤其是民用轻工业方面领先毛子好几代。 灯塔这次带来的大礼包就是灯塔国内大量的工厂带着先进技术来华夏投资建厂。 比如通用、福特等汽车公司。 现在的华夏因为有了洪氏集团的投资，在重卡的生产上不差灯塔和毛子多少，但在民用汽车领域几乎是一片空白。 原本生产的汽车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说虽然高不可攀，但减震僵硬，内饰落后，还没有配备空调，已经远远落后于这个时代了，只是靠着原本国内的封闭环境，才能一直生存下去。 引入外国的汽车技术确实有利于发展华夏自己的汽车产业。 其次还有农机技术，包括拖拉机，播种机，收割机等等，可以用来提高农业方面的工业化率，提升粮食产量，这对于华夏这种人口大国来说是重中之重。 而剩下的日化用品方面的品牌更是不计其数，可见为了拉拢华夏，灯塔和毛子双方都是下了血本的。 华夏的商贸代表团在和双方不断磋商谈判的时候，内部也在召开相关的讨论会议。 白万里作为商业发展部部长发言： “这次毛子和灯塔双方都极力拉拢我们，我们可以以他们双方为筹码，尽量要求一些对我们有利的政策和条款，除了他们现在已经拿出来的项目，我们也可以要求一些我们现在急需的项目和原有的项目绑定在一起，如果不投资我们需要的项目，那其他项目也不许落地。” “比如国家目前还缺少很多造船相关的政策，对以后开展远洋贸易非常不利，我们可以借此要求灯塔对我国的造船产业进行投资和技术转让。” “最近这些年灯塔本来就因为成本问题，将造船这个人工成本巨大的产业逐渐转向人力便宜的脚盆和南棒，我们也可以接手这一部分产业，以灯塔的投资和技术为基础，发展出我们的造船业。” “而毛子那边，他们的造船业不如灯塔发达，不过国家面积广阔，在长途运输方面掌握了不少技术，这些我们也可以让他们投资，我们来进行学习，现在国内已经开始出现运输能力不足的问题，如果能尽快掌握毛子在长途运输方面的先进技术，就可以极大地缓解国内的运输压力。” “现在起针对这两方面制定不同的谈判战术，为之后的下一次谈判做准备。” “是。” 白万里了解未来华夏的发展路线，所以知道现在该怎么引导华夏的发展。 对于华夏这种面积广阔，地方特产差异巨大的国家来说，要发展经济，修路是必须的，要想富，先修路一度成为华夏的重要国策之一。 而造船产业对华夏来说也是重中之重，一来是为了保卫华夏未来的海上贸易利益，二来是为了威慑脚盆这种与华夏隔海相望又野心勃勃的国家。 现在华夏陆军有当年三八线上的战绩，空军有歼10和其改型等先进飞机，虽然数量规模不及灯塔和毛子，但6依旧是一支强大的尖兵。 而海军是华夏目前最为薄弱的一环，只有一支黄水海军，别说远洋航行了，就连近海防御的力量都十分薄弱。 所以白万里和上层才想趁着这次机会吸引灯塔的造船投资，来加速发展国内的造船产业。 白万里和上层掌握大致方向，手下的人就会针对这个方向制定详细的策略。 最终靠着详实有效的谈判策略，加上这个特殊的时期，华夏介于灯塔和毛子之间的特殊地位，华夏与两大强国都达成了重要的贸易合作，签订了上百份重要的合作协议。 其中包括毛子持续十年对华夏输出石油和天然气的超级能源大单。 还有灯塔对于华夏在造船，汽车，日用品，食品，农业等方面，总共超过八千个投资项目的投资大单，其中还对灯塔企业有诸多的限制。 比如灯塔的汽车品牌必须和华夏企业成立合资公司，并且在合资公司中持股比不得超过40%。 造船，日用品，食品等行业都要优先使用本地员工，本地原材料。 高高在上的灯塔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但为了和毛子竞争，不让华夏倒向毛子，灯塔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第746章 老墨西餐厅，闫解旷和他的小情儿 “总算是可以歇一歇了。” 多项谈判工作结束之后，坐在某个豪华场所的白万里发出了如此感叹。 坐在他对面的祝卿安笑道： “是啊，同时跟两个国家谈判，谈的还都是影响国家未来的大事，确实是辛苦了。” 这次和灯塔以及毛子的贸易谈判确实可以影响华夏的未来，白万里是华夏代表团的核心成员之一，虽然有擅长投资和谈判的分身在幕后帮白万里处理工作，但连续的会议和工作还是耗费了白万里不少心力，甚至还长出了一些白头发，他还没到四十岁呢。 “今天咱们好好大吃一顿庆祝一下，回去倒头就睡，几个孩子就让婶子他们先带着吧，别让他们吵着咱们休息。” “行，你来点菜吧，这里你更熟悉一些。” “好，服务员，点单。” 白万里和祝卿安现在在的地方是四九城大名鼎鼎的老墨西餐厅，这里一直招待外国外交人员的地方，所以装修，服务，菜品都是完全的西式风格。 以前一般人根本不会来这里吃饭，因为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随便点个单人套餐加一杯红酒，十几二十块钱就没了。 要是两三个人吃饭，再点一瓶酒，随随便便就上百块，所以对于绝大部分四九城的居民来说，老墨西餐厅都只是一个传说，而且以前这里还要招待票，一般人没票的话，就算有钱都进不来。 不过现在随着经济的发展，老墨虽然依旧昂贵，但对一些人来说不再是高不可攀，所以老墨也渐渐放开限制，不用招待票也可以接待一般顾客。 白万里点了两份牛排，自己要了一份肉酱意面和芝士蜗牛，祝卿安吃不惯芝士的味道，白万里给她点了鸡肉烩饭和一份冰淇淋。 “要喝酒吗？” “不用，我不喜欢红酒那酸酸的味道。” “那我也不喝了，来两杯鲜榨果汁吧，就这些。” 等菜的时候，白万里和祝卿安一边聊着天，一边随意打量着餐厅里的顾客。 如今老墨的顾客依旧以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为主，华夏人的话，算上白万里和祝卿安在内总共只有三桌。 能来老墨消费，那肯定都是赚到了钱的，白万里好奇这里会不会有自己认识的商人，就四处看看，不过在看到其中一桌华夏客人的时候，白万里显然愣了一下。 祝卿安低声道：“怎么了？” 白万里抬了抬下巴，向祝卿安示意方向：“你看那一桌客人，那个人像不像闫解旷，闫家的小儿子。” 祝卿安闻声看去，她对闫解旷印象不深，对他最近的印象还是闫解旷刚下乡回来之后不久，人又黑又瘦，祝卿安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迟疑着道：“好像是他，不过他身边的，好像不是他的妻子。” “的确不是，这小子看样子是发财了，开始享受起来了。” 闫解旷身上穿的衣服都不便宜，应该都是红钻服装厂出品，不过衣服和饰品的搭配并不合适，修身的上衣和宽阔的裤子以及张扬的金戒指搭配起来非常别扭，总的来说就是一股暴发户的气质。 白万里知道闫解旷有卖熏鱼，为此还跟闫埠贵分了家，不过分家之后的事情他就不了解了，因为他事情太多，闫解旷这点小生意还不够资格摆到他的办公桌上，现在看起来闫解旷应该是通过卖熏鱼的生意赚了钱。 和他在一起吃饭的女人年轻又靓丽，并不是当初他从乡下带来的那个孙小青，也不知道闫解旷和孙小青离婚没有，如果已经离婚那问题不大，但如果没离婚，背着妻子出来找情人，这罪名可不轻啊。 祝卿安也是女人，对闫解旷这样的表现显然有些不齿，她低声问道：“你说该怎么处理？” 现在还处于严打的时候呢，要是闫解旷跟孙小青没离婚，背着出来找情人，轻则进去坐几年牢，严重的直接一颗枪子送走也不奇怪。 “看看再说吧，咱也不知道人家原本夫妻两个有没有离婚，如果离婚了，有什么好处理的？咱们不是多管闲事吗？而且这里这么多老外呢，就算有事也先忍着，别丢脸丢到外面去。” 华夏人很在意脸面，尤其在外人面前，祝卿安也认同不能丢脸丢到国外去的想法，就没继续深究闫解旷这件事。 等吃完了饭，白万里让祝卿安拿着自己的钱包去结账，自己走到了闫解旷那桌面前。 “这不是闫解旷吗，很久不见了？” 闫解旷和身边的女郎喝了两杯，脸上微红，听到有人跟他打招呼，抬头一看，愕然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白万里。 闫解旷赶紧站了起来，紧张地擦了擦自己的双手，然后伸出手：“真是没想到会见到您，白部长，您也在这里用餐吗？”闫解旷虽然赚到钱之后有些飘了，但也知道白万里这位部长正是管理自己这种生意人的，所以在他面前万万不敢嚣张。 “我跟卿安刚刚忙完工作，顺便在这里吃个饭，你妻子呢？怎么没见到她啊？” 听白万里提到妻子，闫解旷本来有些惊喜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慌张，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她……她在家里休息呢。”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以后有机会让卿安陪她聊聊吧。” “万里，走吧。” “哦，来了。”白万里回头招呼了一声，“我妻子叫我了，我们回头再见。” “再、再见。” 在旁人看来，白万里似乎只是随便跟闫解旷打了个招呼，但可把闫解旷吓得不行，等白万里走了之后，闫解旷已经面无人色，任凭身边的漂亮女郎怎么喊他都没有反应。 突然，闫解旷拿起了桌上还剩半瓶的红酒，对嘴咕嘟咕嘟一口气吹完，然后对那个漂亮女郎丢下一句：“以后别再找我了！” 接着跑去结了账，然后跟一阵风似的冲出老墨，留下那个漂亮女郎一脸懵逼。 “他……什么毛病？” 第747章 闫解旷回家求助 闫解旷离开老墨之后，心跳快的不行，身体一阵阵往外冒冷汗，实在是心虚得不行。 ‘完了完了！难得带姑娘出来吃个饭，怎么会这么不走运撞上白万里的？！要是不认识我的还算了，顶多以为我跟人在搞对象，但白万里认得孙小青，这事肯定骗不了他的！’ ‘现在该怎么办？！白万里会不会举报我，我会不会被抓，会不会吃枪子？！’ 闫解旷脑海里杂念丛生，越想越是害怕。 其实闫解旷也知道现在正在严打，像他这种有家室的人，别说被人捉奸在床了，就算被人发现在路上跟姑娘牵个手都容易出事，闫解旷是清楚的。 闫解旷穷了半辈子了，突然靠着卖熏鱼赚了钱，长贫乍富之下，脑子还跟不上财富的膨胀，虽然明知道这样很危险，但依旧被欲望控制了大脑，找了个年轻小姑娘撩骚。 闫解旷还挺高兴的，毕竟城里的小姑娘，相比孙小青这个乡下村姑又漂亮又有气质，闫解旷以前穷，没本事，当然接触不上这样的姑娘，现在好像要把过去缺失的全部弥补回来一样，很快就把风险抛到脑后去了，眼睛里就只有人家漂亮小姑娘，还带着人家来老墨西餐厅嘚瑟了。 结果撞上了白万里，瞬间把闫解旷给吓醒了。 虽然白万里如今已经贵为商业发展部的部长，但在闫解旷印象里，白万里似乎还是那个执法严格的保卫处处长，想到自己犯的事居然让白万里给撞见了，闫解旷就更心虚了，好像眼睛一闭，就会有大批凶神恶煞的保卫员冲到自己面前，把自己带去枪毙。 闫解旷的脑子里现在混乱无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想找个人商量一下，可这种事能去找谁呢？ 孙小青？那肯定不行，万一她一生气把事情闹开了，那就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了。 闫解放？ 这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兄弟俩的感情一直不错，而且都是男人，或许能找闫解放给出出主意。 可这时候闫解放还在轧钢厂上班啊。 如果要找闫解放也不是不行，不过需要通过门口的保卫传一下话。 可闫解旷犯了事，心虚得很，远远看到保卫员的那身制服就觉得心慌气短，哪里敢上去找人搭话。 闫解旷转悠着转悠着，居然又回到了95号四合院。 看着有些老旧的大门，闫解旷心里纠结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此时院子里人不多，以前这个时候，院子里会有很多小孩跑来跑去，还有一群老娘们一边做家务一边聊天。 现在做生意的人越来越多，院子里有些中年妇女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出去摆摆摊，就算发不了大财也能赚点小钱，院子里白天的时候基本就剩下一些休息在家，或者年纪太大，没办法出去摆摊的人了。 闫解旷小心翼翼地走进自家屋子，推门的时候，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谁啊？”屋子里的杨瑞华听到动静出来了，见进门的是好久没见的小儿子，杨瑞华满脸惊喜，“解旷？你怎么回来了？” 闫解旷一直怕自己因为找情人的事情被抓，被枪毙，突然看到杨瑞华，紧张害怕的情绪好像突然找到了出口，两腿一软，直接跪在杨瑞华面前。 “妈，我闯祸了！”说完竟然大哭起来。 “哎呦，解旷，你这是出什么事了，快跟妈说说！” 杨瑞华一看闫解旷下跪又大哭也是慌了，虽然之前闫解旷分家的时候她也很伤心，不过杨瑞华到底心疼自己儿子，又看闫解旷这大哭的样子，心底原本有的几分怨气也没了，拉着闫解旷连忙询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闫解旷哭了一阵，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将自己在外找情人，又被白万里撞见的事情告诉了杨瑞华。 杨瑞华听后脑袋一晕，差点昏倒：“你！解旷你怎么这么大胆子啊？！这大白天的带着姑娘出门，你可是有媳妇的人啊！” 其实杨瑞华说这番话就说明她最着急的不是闫解旷找情人，而是闫解旷找情人还被发现了这件事。毕竟人心都是自私的嘛，要是闫解娣给人当情人，杨瑞华肯定不乐意。 但闫解旷找了个情人，杨瑞华却会觉得是自己儿子有本事，会吸引女人。 可如今这件事的重点已经不在于本身的对错了，而是这件事被白万里撞见了。 白万里过去执法抓人的事情，院子里可是见过好几回的，刘光齐行贿，易中海敌特，这些案子院子里的人可都记忆犹新，虽然说起来的时候都会称赞白万里如何如何威风，但这事儿要是发生在自家人身上…… 杨瑞华抖了一下：“解旷，你别急，我先去找你爸和二哥回来商量一下，看看到底该怎么办！” “嗯，记得别找解娣。”闫解娣是女人又是保卫员，闫解旷怕她知道了，气愤之下直接来个大义灭亲，自己可就惨了。 杨瑞华答应一声，出门去把摆摊的闫埠贵跟上班的闫解放都找了回来，不过没在外说明原因，就说家里有事。 等二人回到家里，看到穿着体面的闫解旷居然在家也是很惊讶的。 闫埠贵看到闫解旷，脸色就耷拉下来，当初他们父子俩为了卖熏鱼的利润而闹掰了，闫解旷分家分了出去，现在看到这逆子，闫埠贵脸色自然不好。 闫解放对闫解旷倒是兄弟情依旧：“解旷，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解放啊，老闫，事情是这样的……”杨瑞华叹了口气，将闫解旷的事情告知了二人。 两人听了之后脸色都变了，显然也是想到了白万里当初执法抓人的画面。 闫埠贵虽然恼恨这逆子跟自己分家，但此时大祸临头，闫埠贵还是又气又急，在屋子里连续转了好几圈，突然扬起手，狠狠抽了闫解旷两个大耳刮子。 “你啊你！才过了两天好日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我以前一直告诉你，过日子要谨小慎微，不要犯错，你把我的话都记到哪儿去了？！” 第748章 自首，闫解娣的救哥绝招 闫解旷捂着火辣辣的脸，此时也没脸生气了。 “爸，我错了……” 杨瑞华心疼闫解旷，拉着闫埠贵的袖子说：“老闫，解旷都知错了，你也别生气了，还是赶快想想办法吧。” “我能有什么办法！都这么多年了，那位白部长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吗？” “他在保卫处那么些年，你们什么时候看过他对哪个犯法的人客气过了？” “换了别人，咱们想办法凑点钱，说不定还能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可那一位……就是想收买他都没办法啊！” 白万里在外的形象一直是铁面无私，奉公守法。 其实在单位里他也不是完全不收礼，只是院子里的人跟白万里的差距一直太大，他们连给白万里送礼的资格都没有。 就像闫家这样的情况，有事找个科长，送点礼走走关系还正常，但直接越过一个中间的干部，去给一个处长，甚至更高级别的领导送礼，一来不合规矩，二来这样的陌生人送礼对领导来说风险也太大了，正常领导都不会收的。 杨瑞华不懂里面的规矩，但想到白万里这些年的作风和表现，也深深地叹了口气。 闫解放也急得抓头，想给这事儿找个解决办法，可苦思冥想之后还是没招，毕竟他也就是个普通工人，当初托了白万里的福能进轧钢厂工作，还是欠了白万里人情的，白家可不欠他什么，如今闫解放也没面子让白万里放过此事。 爷仨坐在椅子上一起想主意，但香烟是抽了一根又一根，办法是始终没想出来一个。 终于闫解放忍不住了，说： “爸，咱们要不把解娣叫回来商量商量吧，她好歹是保卫处的小队长，对法律比我们都懂一些，说不定她能有办法呢。” 闫解旷缩了缩脖子，有些担忧道：“解娣知道这件事，不会一生气直接把我抓起来吧？” 啪！ 闫埠贵忍不住气愤，一巴掌直接拍在闫解旷后脑勺上。 “你这畜生就该被抓起来，还敢给我挑三拣四的！解放，别搭理他，去把解娣找回来！” “我这就去，爸。” 闯了祸的闫解旷显然成为了闫家的最底层，挨了一巴掌也不敢说话，闫解放跑去轧钢厂找闫解娣，因为怕闫解娣一激动把事情喊出来，闫解放一开始也没说到底怎么了，就说家里有事，等回到家里之后，才把闫解旷闯的祸都告诉了闫解娣。 “哥！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你对得起嫂子吗？！” 同为女性的闫解娣果然比较同情孙小青的遭遇，闫解旷苦着脸道：“解娣，我知道错了，你要骂就骂吧，但哥真的求你了，你帮我想个办法吧！我真的不想被抓去枪毙啊！” “你现在知道来找我了？！早干嘛去了！” 闫解娣又气愤地骂了两句，但看着苦着脸的亲哥，闫解娣还是坐下来帮忙想办法。 “白部长什么脾气和做事风格，我想你们自己也清楚，不用我多说，白部长既然知道这件事了，那么想让他帮忙隐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件事被调查只是早晚的问题。” “哥你也确实犯了错，肯定是要接受惩罚的，相比起完全脱罪，我看只能尽量往减少惩罚的那个方向去靠……哥，要不你去自首吧。” “自首？你想了半天，结果就是叫我去自首？” “不然你想怎么办？白部长都知道这件事了啊，难道你还能让白部长帮你隐瞒啊，你是他亲儿子吗？既然隐瞒不了，那你被抓就是早晚的事情，跟被抓时候接受惩罚比起来，是不是主动自首减轻一些惩罚更好一些，你说是不是？” “我……”闫解旷哑口无言，他虽然不想自首，但也找不出反驳的闫解娣的话来，因为他确实没有让白万里闭嘴的办法，总不可能为了这点事冒险去刺杀一个部长吧？ “我只有这个办法了，要不要自首你自己决定，不过你最好考虑得快一点，不然等白部长要处理这件事的时候，你再想自首可就晚了，我还要回去工作，先走了。” 闫解娣说完就走了，不过在走出院子之后，她没立刻回轧钢厂去，而是在犹豫片刻之后，转身去了白万里的跨院。 敲门得到允许之后，闫解娣走进了白家的院子。 “闫解娣，你有什么事吗？” “白部长，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 白万里点了点头，将怀里的女儿交给祝卿安，后者带着孩子回屋去了。 “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哥哥在老墨西餐厅遇见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已经劝我哥哥去自首，承认自己的错误，谢谢部长愿意给我哥哥一个反省过错的机会。” “自首？” 白万里听到这词有些惊讶地看着闫解娣，这事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啊。他当时没有立刻处理闫解旷出轨找小三的事情，不是什么要给他反省的机会，而是在和闫解旷接触之前，白万里也不确定闫解旷是否和孙小青离婚，在当时白万里是无法判断闫解旷的行为有没有犯流氓罪的，所以当然不会着急处理。 和闫解旷打过招呼之后，白万里确定这小子有问题，不过这对白万里来说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早一天晚一天处理其实都一样。 他刚刚结束连续的商贸谈判，今天正是休息的时候，没必要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主动加班，所以才没着急处理，回头上班之后随便跟个下属说一声就行了，但他实在想不到在这段时间，闫家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头脑风暴，怎么就快进到自首这一步了？ 虽然很惊讶这其中的发展，但白万里当领导这么多年，也练成了一手不懂装懂的本事。 “自首，对于闫解旷来说倒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你作为闫解旷的妹妹，能坚守法律的底线，这点很不错。” “白部长谬赞了。” “我说的是事实，你不用谦虚，看在你的份上，我给你一点指点吧，闫解旷在有妻子的情况下，和其他女性维持不正当关系，确实可能触犯了流氓罪，但上面设置流氓罪的根本原因，是为了拨乱反正，重新改善混乱的社会风气，相比起犯了法之后试图逃避惩罚的人，能够认识到自己错误，并且积极改善，这也是一种正面的风气，你明白吗？” 第749章 祝卿安捞人，闫家事情落幕 白万里都干到这个位置上了，对政策的理解肯定比闫家人要深得多，闫解旷的情况按照他的说法来运作的话，应该不至于被判得太惨。 闫解娣听后眼睛一亮，跟白万里道谢之后便离开了。 之后祝卿安走了出来，白万里跟她说了事情前后的因果。 祝卿安听后笑道： “这么看起来的话闫家那一家子最有出息的就是闫解娣这个姑娘了，能吃苦，干得了保卫员这份工作，虽然在乎家人，但是懂法，也有底线，知道这时候让闫解旷去自首是最好的，没犯糊涂。” “你对闫解娣评价挺高的嘛。” “实话实说而已，这姑娘确实不错，不过就是可惜了，闫解旷这次判得再轻，肯定也还是要坐牢的，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她的前程。” “应该没太大影响吧，闫解旷是犯了法不错，不过闫解娣让闫解旷自首，算是有功，不过这算不算大义灭亲呢？” 这事儿还真有些不好说。 大义灭亲在法理上肯定是要被赞誉的，但情理上就难说了，这种事当面夸奖，背后蛐蛐也是很正常的，闫解娣要是以后在单位干不下去，那就是被闫解旷这个倒霉哥哥给坑了。 祝卿安犹豫了片刻，说： “万里，白芍她们家里最近打算开一个大型的制药工厂，你说之后我介绍闫解娣去她那里当保安怎么样？” “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 “我就是觉得闫解娣一个姑娘能从一个普通的家庭里干到现在挺不容易的，不想她因为这件事对人生有太大的影响，既然遇上了，就稍微帮衬一把。” “那直接让我去办就行了，我虽然离开保卫处了，但在里面的人脉还有不少，给闫解娣调岗位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别，你的人脉都是有用的，以后真有事的时候再拿出来吧。而且要帮闫解娣也是我自己心软，哪能乱用你的人脉？” “咱俩夫妻一心，什么叫乱用？你要是不想麻烦我也没关系，反正白芍是你的朋友，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好，反正有事别牵连到自己就行。” “我知道了。” —————— 闫解娣还不知道自己撞了大运，祝卿安打算捞她一把，出了白家之后，她又回到自己家里，把白万里的话自己重新翻译了一遍，告诉了家里人。 不得不说白万里的名字在这一片还是非常好用的，闫埠贵他们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让闫解旷去自首，但一听白万里也是这个意思，闫家人就不犹豫了。 毕竟人家是大领导啊，肯定比咱小老百姓更加懂法律，懂政策，人家说的难道还能错了？ 所以闫家就麻溜地开始准备自首的事情。 先是闫埠贵跟杨瑞华一起带着闫解旷上门，找孙小青认错。 闫解旷跟那个姑娘才刚勾搭上没多久，孙小青还没发现呢，闫解旷跪下认错的时候她自己都一脸懵逼。 闫埠贵跟杨瑞华夫妻俩晓之以理，动之以钱。 在当着孙小青的面挨了两个大耳刮子之后，闫解旷答应从他们夫妻俩赚的钱里支出一大笔钱给孙小青个人作为补偿，只求孙小青能够原谅自己。 孙小青看了看到手的数千块钱，默默地签下了的谅解书。 给那么多钱，出去玩算什么，你带回来玩老娘都没意见！ 闫家人不知道孙小青的心理活动，但有这份谅解书，最大的难关就算过了。 之后闫解娣带着闫解旷去派出所自首，然后案子很快走到了审理阶段。 闫解娣按照白万里的指点，让律师主张法律的意义是矫正社会风气，而闫解旷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自首，本身就是一种向好改善的表现，不宜处罚过重。 而闫解旷的事情本身确实不是特别严重，他虽然在婚内有出轨其他女性，但本身还处于撩骚阶段，没发生实际关系，加上闫解旷迷途知返，主动自首，还取得了这件事里最大的受害者孙小青的谅解，还有白万里提供的思路加上律师的辩词。 多重因素之下，闫解旷白最终被判了有期徒刑一年。 虽然还是要坐牢，但是相比某个在大街上对着姑娘吹口哨就被拉去枪毙的倒霉蛋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闫解旷知道自己不用枪毙之后，全身也软了下来，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这件案子之后，闫解旷去坐牢，闫解娣因为劝闫解旷自首，作为保卫员坚守了法律的底线，在保卫处内领到了一张奖状。 虽然受到了褒奖，但让自家人去自首这件事说出去确实不好听。 闫解娣感觉在保卫处的工作有些艰难，正好这时祝卿安向她递来了橄榄枝，介绍她去陆白芍家的制药工厂当保安。 陆家的制药工厂是私人工厂，在那里当保安没有编制，不过工资比当保卫可要高不少。 闫解娣现在是保卫处的小队长，工资加各种补贴算起来，一个月大概八十多块，不过去了制药厂就有一百块的工资，加班津贴额外计算。 闫解娣也不是死板的人，既然自己现在在保卫处干得不太愉快，干脆制服一脱，去制药厂当保安去了。 第750章 神车上市，‘全国四个轮子\\’活动 闫解旷的事情对于闫家来说算是大事，但是对于整个国家来说则不值一提，因为现在国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关注。 在和毛子与灯塔双方的商贸协议签订之后，双方的投资开始开始进入华夏，这些投资生产涉及到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必然会对每个华夏人的生活都产生极大的影响。 那些复杂的政策文件，大部分华夏人都看不懂，但很多人还是在纷繁复杂的众多投资项目中找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汽车！ 哎，这个东西基本就是大部分华夏老百姓最关心的了。 华夏过去的汽车发展很像毛子，汽车长期为军队和工业服务，产品以各种型号的卡车为主。 而少量的轿车和吉普车则基本是领导专属，成为了其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白万里本身就是个例子，他一直是95号四合院这附近最大的领导，不管是以前骑摩托的时候还是后来坐吉普车的时候，反正只要听见引擎的声音，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以前华夏的老百姓穷，用不起汽车，能攒钱买个自行车就足够吹几年的牛逼了。 但现在随着经济爆发式的发展，不少老百姓都通过做生意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手里有钱了，加上以鸿运发超市之类的地方供货充足，还不要自行车票，一般老百姓花个一百多买辆自行车虽然还是一笔比较大的消费，但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稀罕了。 而有些赚了大钱的人，当然会追求消费升级，也就是自行车以上的通行工具——私人汽车。 国内一直没有制造私人轿车的例子，在这方面技术和想法都非常落后。 随着灯塔带来的投资，和国内的几家汽车厂成立了合资公司，租地皮，建工厂，招工人，制造汽车，华夏第一辆私人轿车什么时候开卖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1978年4月5日，万众瞩目的华夏第一款私人汽车魔都五菱宏光正式上市。 这款五菱宏光跟历史上在21世纪出现的五菱宏光并不是同一款车，而是型号更老，技术更成熟，更适应这个时代的一款微型面包车。 不过虽然实际型号并不一样，但这款车依旧精准抓住了华夏现在经济发展的痛点。 道路！ 在经济转型之后，华夏境内的大城市，如四九城，魔都，羊城这些地方都取得了飞速的发展，商业爆发，工厂井喷，已经走上了超高速发展模式。 但与这些大城市相比，农村地区因为道路的阻隔，几乎与发展绝缘。 关键问题就是道路，目前华夏的公路铺设还是太差了。 山里的农产品运不出来，外面的工业品运不进去，农村谈什么发展？ 但五菱宏光的出现却弥补了这个漏洞。 五菱宏光说是微面，但内部空间极大，只要把后面两排的座椅全部拆掉，里面的空间足以塞下一整头牛，或者好几头猪，亦或者几千斤的粮食或者肥料。 虽然运输能力远远比不上重卡，但微面的车重更轻，油耗更低，车身更小，更能走一些狭窄崎岖的山道，对沟通华夏的城市和农村之间有非常大的帮助。 因此在五菱宏光上市之后，很快就有人嗅到了这其中的价值，买了辆车开始在农村和城市之间拉货。 他们先是在城里采购一车的货物，有农村急需的剪刀，布料，油盐酱醋等生活必需品，也有方便面，零食等新奇玩意儿，直接把车子改造成了流动超市。 以前的卖货郎是骑着自行车下乡卖货，现在是开着面包车，能拉的货更多，也算是一种消费升级了。 货都卖光了之后，可以直接回城里继续进货，也可以收购一些村子里的干货，多余的粮食之类的进城里卖，两头赚钱。 不仅在城市和农村之间，五菱宏光在城市内部也大展神威。 开饭店的，开小卖店的小老板用五菱宏光来拉货，不拉货的时候也可以拉拉亲戚朋友。 虽然这车为了降低成本，乘坐和驾驶体验相比国外最先进的轿车豪车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于绝大多数没坐过车的华夏人来说，第一次坐车只怕兴奋得忘记自己是谁了，哪会在乎车坐着舒不舒服，还以为车都是这样的呢。 在五菱宏光热销之时，商业发展部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来自后世的白万里最清楚五菱宏光这种‘神车’对于华夏经济发展的价值，这车能够极大地弥补目前华夏在道路建设上的不足，将全国各地连通起来，促进经济的发展。 所以在五菱宏光上市一个月，并且销售火爆的时候，由商业发展部带头，以‘让每个城市和农村的老百姓都能有汽车’为口号，推出了‘全国四个轮子’活动。 对于所有第一次购买汽车的老百姓给予直接的补贴以及贷款方面的优惠。 五菱宏光这车虽然已经尽量压低价格，但其售价还是到了块，这个价格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还是太高，哪怕是贷款也扛不住。 而商业部推出的这个活动极大地减轻了不少潜在购车者的买车压力，让这神车的销量在上市一个月之后迎来了新一波的上涨。 商业部能推出这样的活动，一来是现在经济情况的确发展得很好，白万里的话语权也跟着越来越大。 二来则是如今这个特殊的历史时期，让华夏在和毛子、灯塔双方的贸易谈判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原本很多珍贵的技术和设备不需要华夏花珍贵的外汇去购买，两大强国自己把技术送上门，因此让华夏节约下了海量的经费，这才有钱在国内搞补贴活动，让老百姓买上车子。 车卖得越多，各地之间的经济就越是充满活力，能够赚到钱的老百姓也就越多，那么有钱能买车的人也就越多。 这是一个正向循环！ 汽车销售的数据，各地经济的火热程度，很快一份份的报表都汇总到了商业发展部。 “最新一个月的经济数据大家都看过了吧？目前整体经济形势良好，之前的各项活动和政策都要继续推进，特别要强调的是，目前我们国家针对外企的法律条款还存在不少不足之处，要尽快弥补。” “虽然灯塔和毛子双方在整体上都希望拉拢我国，但这样也难以保证其中会不会有某些企业家利欲熏心，在生产过程中以次充好，或者偷税漏税，造成我国经济方面的重大损失，对于各家外企的监督和管理一点都不能放松。” “报告！部长，这方面的工作我们一直在做，但我们和那些外国人之间的文化和法律差距都非常大，沟通起来非常困难，我希望向部里申请一些援助。” “这些我已经考虑过了，我已经向上级从外交部门借调了一批精通外语的人才过来，同时上级也答应要在大学培养精通外语和经济方面的人才，我们的人员早晚会得到补充的，但现在还需要各位同志努力工作，扛住这份压力。” 第751章 汽车市场，刀刀见血的价格战 现在华夏的经济局势已经非常复杂了，本地的国营工厂，以洪七为代表的港商投资，还有灯塔和毛子的外国资本。 加上现在又是高速发展期，又是新兴事物的爆发期，加上法律制度不够完善，所以衍生出来的问题就非常多，也是商业发展部忙到死的一段时间。 好在白万里制造了两个经济金融方面的专长分身，自己遇到什么问题，就在脑内将问题转交给分身，由分身拿出最合适的方案，然后由本体来签字完成工作，虽然辛苦，但靠着分身卓越的能力，总算还是将工作给应付下来了。 而一代神车五菱宏光的出现，让国内的汽车市场非常火热。 不过白万里不会完全把国内汽车的发展押在这些老外身上，虽然说现在灯塔整体上需要华夏的支持，不敢在重大策略上给华夏使绊子，但这些资本家是没祖国的，要是一直没有竞争的话，谁知道他们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所以在五菱宏光上市之后，洪七在白万里的授意之下，也向国内引进了汽车生产线，开始制造便宜好用的汽车。 洪七引进的生产线，其实就是白万里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华夏未来的汽车生产线。 虽然说国产汽车在新能源大爆发之前一直被国外品牌压制，在燃油车领域做起来的品牌不多，但好歹也是几十年之后的技术，跨越几十年的时间差，在这个时代竞争，竞争力还是很强的。 而且因为最重要的生产线，还有的汽车的设计图全都是白万里空间里直接拿出来的，省下了大笔研发的费用，因此这部分钱就不需要算到成本里去，可以更大地压低成车的售价。 而且洪七是港商的身份，相比起那些外国人，还是更受到组织上的信赖的，也能够拿到更多的福利和补贴。 在各方面的支持之下，洪氏集团和四九城第一汽车厂合资建设的鸿安超级汽车工厂很快就落地。 1978年9月，鸿安品牌的第一款量产车，鸿安之星正式上市。 这款汽车完全对标魔都那边搞出来的五菱宏光，在车重和运载能力相似的情况下，鸿安之星配备了空调和收音机，同时基础款全新售价仅仅块。 要知道五菱宏光虽然上市快半年了，但因为其销量火爆，在全国各地都供不应求，所以车厂始终没有降价，基础款价格依旧维持在块。 靠着商业部发的购车福利，加上贷款福利，最低差不多左右能提一辆新车。 而鸿安之星因为没有研发和生产线方面的成本，所以在配置更高的同时，新车的价格直接比五菱宏光降了3000块，来到块，这价格比五菱宏光领取补贴之后的价格还要便宜。 而鸿安之星算上补贴之后，价格能降到块以下，和五菱宏光补贴之后的价格差了三千多块。 三千多在这个时代也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了。 很多人买五菱宏光或者鸿安之星这样的车都是为了做生意的。 节省下这三千块的差价，对于很多人来说既减轻了贷款的压力，又可以有更多的流动资金，用来进更多的货去卖钱，或者遇到什么意外的时候有钱可以渡过难关。 鸿安之星这三千块的价格优势太大，加上过去几年洪氏集团在国内积攒的良好口碑，以及官方认证过的爱国商人的身份，鸿安之星上市之后立刻卖爆。 上市一个月，鸿安之星的当月销量就把之前一直风光无限的五菱宏光给挤到第二去了。 魔都通用一看这个情况也坐不住了。 他们来华夏投资虽然是为了配合灯塔方面的战略，但也是看中了华夏这个巨大的市场。 五菱宏光这车的利润率虽然不高，但销量大，一年下来还是能赚不少钱的。 现在突然多了鸿安之星这么一个强力的竞争者，魔都通用也不能像之前那样简单地躺平捞钱了，很快开始给五菱宏光降价，并且推出各种购车福利，比如延长半年的保修期，提供加油补贴等等。 魔都通用降价，鸿安那边也跟着降价，反正洪氏集团资金雄厚，根本不怕打价格战。 常年在国营模式稳定的价格环境中生存的华夏老百姓第一次体会到了资本主义价格战的恐怖，魔都通用和鸿安两家浴血厮杀，新车的价格一天一个样。 有时候一天一口气降了五百块，让人吐槽这汽车一天内的降价幅度就超过了他半年的工资。 这场惨烈的价格战很快杀到见血，鸿安之星的价格终于突破两万块的底线，只要块，一辆全新的鸿安之星就可以提回家。 这个价格魔都通用那边实在是扛不住了，只能停止这种刀刀见血的价格战，然后加紧在报纸上打广告进行宣传，想以广告为自己重新赢得优势，同时在准备下一款新的车型，打算以差异化竞争的形式避开和洪氏的正面冲突。 洪氏这边，价格战取得胜利，销量也频频占据国内销量榜的榜首之后，很快便推出了公司第二款汽车。 和侧重运输能力，主打生意用车的鸿安之星不同，洪氏推出的第二辆汽车鸿安英雄主打的是高端私家车。 豪华的配置，大气沉稳的外形，霸气的名字，完全戳中了一批在这次时代浪潮里最先暴富的人审美，哪怕十万起步的高昂售价也完全无法阻挡这批人下单购车的脚步。 第752章 白家搬家 没发财的人买鸿安之星，发财之后买鸿安英雄。 这句顺口溜已经在北方流传广泛，可见洪氏集团名下的鸿安汽车已经作为一个品牌，在华夏人的心目中站稳脚跟了。 而全国大大小小的汽车厂看到鸿安和魔都通用两家车企卖车这么赚钱，也纷纷效仿开始生产民用汽车。 有机会合资的就合资，引进国外成熟技术。 没机会合资的，那就只能自己捣鼓，要么从原本生产的卡车上进行研究，琢磨着怎么改个民用车出来。 要么就去市场上买几辆最热销的五菱宏光和鸿安之星回来拆了，看看能不能逆向研究出个能开的车子来。 总之华夏的造车浪潮算是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白万里总体上对国内这批车企的期待不大，毕竟历史上国产车在燃油车时代没搞出太大的风浪来。 这一方面固然是有外国品牌抱团，搞排挤，不带华夏汽车工业玩，导致华夏汽车工业处处受限，之后新能源爆发，换了赛道才赶超上去。 而另一方面，国内有很多的车企那是真的不争气啊。 国内当时要求外国车企想进入华夏必须合资，那是为了用市场换技术，让国内的车企在引进生产的同时慢慢学习外国的汽车技术，有些车企确实是这么做的，在燃油车时代积累了一定的技术，虽然一直融不进外国的汽车圈子，但在新能源爆发之后成功逆袭。 但有些车企那是真的不争气啊，合资几十年，一直抱着合资技术吃老本，不思进取，这都是白万里穿越之前亲眼看到过的现实。 好在如今至少有白万里和洪七在，洪七有直到2024年为止华夏所有的汽车技术和生产线，有很多给国内汽车产业兜底的机会。不说能挺到国内的汽车产业全面反超西方，至少也能挺到白万里完成任务，干翻灯塔。 —————— 白万里的繁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当他稍稍清闲下来之后，就开始忙起了另外一件事——搬家！ 白万里跟祝卿安提起搬家的事也有段时间了，不过之前要么工作繁忙，要么没等到合适的房子，所以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如今白万里工作稍稍清闲，房子的事情也有着落了，就打算在这两天搬到新家里去。 白万里看着正在苦恼要收拾哪些家具的祝卿安：“桌椅柜子这些都不用收拾了，新家里会有的，这些东西就留着吧，平时叫人隔三差五来打扫一下，咱们偶尔也可以回来住几天，或者等退休之后，新家那边给孩子们，咱们俩就回这儿来养老，时不时出去溜达溜达，溜溜鸟，也挺舒服的。” 祝卿安听到白万里描述的退休生活，眼睛微微一亮。 不过就算不搬桌椅柜子这些大件，白家要收拾的东西依旧不少。 谁叫他们家的条件一直不错，哪怕是在十多年前的时候，别人家还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白家却年年都有新衣服穿，白家的孩子从来没穿过哥哥姐姐换下来的旧衣服。 这十多年攒下来，光是要搬去新家的衣服就有好几大箱。 还有零碎的孩子们的玩具，私人的小玩意儿等等东西，搬一趟家还真是辛苦。 搬家这么大的事自然也瞒不过周围的邻居，不少邻居听到这件事都感到相当惋惜。 毕竟对于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能跟领导住得近算是一件好事。 白万里住在南锣鼓巷的这些年，附近一直安安稳稳的，有什么犯罪分子出现都能立马被保卫处收拾了，因为有白万里这尊大神坐镇，别的院子没有一个敢来找95号四合院的麻烦的。 就连出去相亲，听说是跟领导住一个院子的，那都算是一个加分的条件。 有这么多切实的好处摆在这里，大部分邻居当然舍不得白万里搬走，当然邻里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 白家搬走之前，附近的邻居都陆陆续续来跟白万里打了招呼，闫埠贵也带着闫解放一起来了。 “白部长，听说您快要搬走了，作为多年的老邻居，我特地来跟您道个别，这些年也多亏您的关照了。” 白万里看到闫埠贵跟自己打招呼，恍惚间又想起了自己刚刚搬进这个院子，院子里还满是禽兽的时候。 如今易中海，贾家这些禽兽早已作古，闫埠贵也很老了，头发全白了，不过老了之后的他看起来和善了不少，不像当年脸上全是抠搜算计的劲儿。 “老闫，街里街坊的，多的我也不说了，只是你家现在的日子来得不容易，以后就好好生活，别再出事了，不是每次都有机会让你们家渡过难关的。” “哎哎，白部长的教诲我一直记得，一直记得的。” 双方又寒暄了几句，白万里给了闫解放几根烟，闫埠贵年纪大，就没有抽了，之后话说得差不多了，闫家父子俩就跟白万里道别，回家去了。 白家门口，车子陆陆续续往返了几趟，将一些箱子都搬去了新家。 等到白家人离开的那天，一家人一起出了门，白万里将门挂上锁，然后把钥匙交给祝卿安。 “守诺，守睿，你俩坐吉普车上去。” “爸，我想坐新车！” “我也是！” 白守诺跟白守诺听说要坐吉普车，都噘着嘴不太高兴的样子。而他们所说的新车是一辆顶配版的鸿安英雄，落地全款十八万。 这么贵的车当然不是白万里自己买的，而是商业发展部采购的一批新的公务用车。 现在这款设计豪华大气，舒适性和安全度都足够的汽车已经成为了公务用车的新宠儿，国内不少部门都采购了鸿安英雄，商业发展部也没有例外，其中一辆专门作为白万里这个部长的公务用车。 当然他偶尔拿出来私用一下，只要别脑残地到处宣传，那也不会有什么事。 白家人多，夫妻俩加五个孩子，加上守诺跟守睿现在都大了，一辆吉普车上挤不下，只能让最大的俩孩子坐吉普车，而白万里和祝卿安带着剩下的三个孩子坐新车。 新车就摆在眼前却不能坐，守诺跟守睿肯定不大乐意，不过被白万里一句‘以后有你们坐新车的机会，现在上车’直接给压了下去，不容反驳。 俩孩子没办法，只能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一个有战士站岗的大院，大院里耸立着一栋全新的六层干部楼。 “就是这里了，三楼就是我们的新家，上去吧。” 第753章 春晚即将上线 这栋干部楼是今年才刚刚建好的。 因为白万里在各方面造成的影响，让华夏的发展速度比历史上更快，此时的物质条件相比历史同期也丰富，像白万里这种干部能享受到的物质待遇也比历史上更好。 在这栋干部楼里，白万里家住的是三楼的六室一厅，总面积超过两百平。 虽然没有了以前跨院里白家独占的小院子，但房屋的居住面积是比以前跨院的几间房加起来更大的。 因为房间充裕，白家最年长，且到了青春期的两个孩子白守诺和白守睿都可以有自己单独的房间了。 至于剩下的三个孩子，因为年纪还小，一起住安全点，而且家里房间充足，过些年等他们长大了再分开也无所谓。 新房子里的家居摆设都是齐全的，桌椅，沙发，衣柜，全都是上好的实木打的。 当然这个时代嘛，你就算想要胶合板，刨花板这些科技板子那也没有。 卫生间里有热水器和抽水马桶，厨房里虽然没有电磁炉，但是有煤气灶和换气扇，各个卧室里都有空调，客厅里还有电话和电视机。 可以说除了没有网络之外，这套房子的居住条件已经和21世纪的一般住房差不多了。 “走吧，好好收拾你们自己的房间去。” 白家大部分的东西都已经搬过来了，只是后续的收拾又要花费不少时间。 好在白守睿和白守诺两个小魔星是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间，对收拾布置自己房间的热情特别高，白万里一声令下，两个孩子就热火朝天地开始自己收拾布置起来。 而剩下三个孩子还小，房间还不用怎么发愁。 实际上要仔细收拾的也就是白万里跟祝卿安的主卧，还有客厅而已，工作量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等收拾好了家里的卫生，白万里把亲朋好友，还有单位上比较重要的同事叫在一起，在院子里办了十几桌席一起庆祝一下，这个家就算是搬完了。 搬家结束之后，白万里继续回到日常的工作当中。 某一天上午，祝卿安走进白万里的办公室。 “部长，刚刚文化部的周部长打电话过来，说是今天下午想见你一面，有重要的工作内容探讨，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文化部周部长？我跟他一直交流不深，他有没有说是什么工作？” “周部长没说，只说是要和你当面谈的大事。” “大事？那好吧，请他今天下午过来吧，我有时间。” “好的，我这就去回复周部长。” 到了下午，周部长的车出现在了商业发展部的大门口，白万里和这位部长不太熟，也不知道他这次过来具体所为何事，本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白万里提前在门口迎接，免得哪里出现了什么岔子。 当文化部的鸿安英雄在门口停稳之后，周部长从车上下来，满面笑容地说：“真不好意思，白部长，百忙之中还麻烦您来接我。” “客气客气，贵客到来，我作为东道主，怎好不出门相迎？” 两边客套一番之后，见好就收，等进了会议室，白万里开门见山地问道： “文化部有什么工作需要配合，直接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就是了，哪里要请周部长专门跑这一趟？” “白部长客气，这件事确实重要，我专门为此跑一趟不算什么。” “那请周部长仔细说说到底何事？” “事情是这样的，目前国家经济发展极好，越来越多的老百姓能过上物质富足的日子，而根据组织上的意见，在物质逐渐富足的同时，也不能忘记为老百姓提供精神食粮，我们文化部经过多次开会，最终决定在春节这个万家团圆的日子里，向全国直播一个大型演艺晚会，在晚会中表演唱歌，舞蹈，相声，曲艺等多种文化节目。” 白万里听到一半就明白了，这他娘的不就是春晚吗？！ 春晚可是华夏历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文化符号，虽然21世纪的春晚越来越多地被吐槽难看，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早期的春晚确实成为了一代人心中割舍不去的文化记忆，塑造出一大堆当红明星，其中诞生的梗更是经久不衰，甚至在21世纪的互联网上，抓住了几个装作华夏人，企图在网络上搞对立的境外间谍，其生命力和影响力已经远超这个时代的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文化部决定举办春晚这绝对是一件大好事，白万里也很希望能看到。 “现在老百姓生活逐渐富足，能来一些与民同乐的庆祝活动确实是顺应时代发展的大好事，文化部方面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周部长露出尴尬之色。 “其实问题主要就在经费方面……电视台方面过去从来没有举办过如此大型的活动，这次为了举办晚会，向其他地方借调了很多摄影师及其他岗位的同志，光是这些同志的借调工资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同时为了保证晚会的节目尽善尽美，我们打算从全国的每个文工团里筛选最出色的同志和节目，这样办出来的晚会好是好，不过经费开支太大，光靠我们文化部和电视台的资金有点支持不住了。” 白万里这才明白文化部的难题。 毕竟过去电视台承担的主要是国内的各种宣传政策，完全不存在什么打广告啊，经费全靠上级拨款。 现在上级依旧按照过去的政策给电视台拨款，而电视台突然要搞春晚这么大的项目，资金一下子不够用了，周部长也是无奈才出来找人借钱来了。 现在要论哪个部门最有钱，那可定是商业发展部啊，毕竟商业发展部主管的就是经济的事务，现在国内经济如此火热，商业发展部的资金绝对不会少。 第754章 五千万，拿下春晚五年独家赞助 白万里一听是钱的事情，那对他来说确实是小事，正想一拍桌子说这钱商业发展部给了，突然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原来就是经费的问题，周部长，这事找我你是找对人了，我给你出个主意，这经费你要多少有多少，保管充足！” 周部长眼睛一亮：“白部长有何高见？” “谈不上高见，就是我之前在去南方考察的时候，见过南方的电视节目受到港岛那边的不少影响，很多企业都会给电视节目赞助，也就是企业给电视台一笔钱，然后在电视节目的名字前面加上企业的名字。” “这种模式在港岛已经非常成熟，并且逐渐随着经济的发展传到内地来，虽然在北方还不普遍，但南方以及港岛都很熟悉了。” “白部长的意思是……洪七先生？” “没错，洪先生一直非常重视华夏的经济和民生发展，多次为国内慷慨解囊，国内经济政策变革刚刚开始的时候，也是洪先生带头对国内进行了大笔投资，成为后续无数投资者的领导者，为华夏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我想只要让洪先生知道周部长办晚会，与全国人民同庆的这个想法，一定愿意大量出资资助，到时周部长面临的问题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洪七在国内进行的各种投资周部长也有所耳闻，也知道这位爱国港商非常有钱，只不过周部长还受限制于传统思维，觉得自己的单位遇到问题，就找兄弟单位帮忙解决，完全没想过如今时代已经不同，除了找兄弟单位之外，还可以找企业。 此时被白万里一说，周部长的眼睛逐渐发亮，有些希望，又有些忐忑。 “洪七先生当真会愿意投资我们的晚会？” “过去的投资会议上我已经跟洪七先生接触过多次，以我对洪七先生的了解，他一定会！周部长可以尽管去试试，若是洪七先生不同意，周部长尽管回头来找我要经费，不管多少钱，我都批了！” 白万里都给这种承诺了，周部长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在白万里这里拿到洪七的联系方式之后，周部长很快联络到了对方，并且受邀去洪七在四九城的住宅商量此事。 洪七目前在四九城的住处是一套三层的小洋楼，这些房子在起风时期一度被封，风停之后，一些房子成了无主之物，洪七来四九城之后随便买了一些，反正他有的是钱，现在四九城房子也便宜，现在洪七名下已经拥有几十套小洋楼。 周部长见到洪七之后，双方直接进入正题。 “周部长，关于您的来意我已经听白部长说过了，我也认为能举办一场全国同庆的联欢晚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想法，这既能充实老百姓的精神生活，也能大大提升民族凝聚力，我认为这个晚会非常有前景，这个项目我投了。” 周部长来之前还做了一些功课，想对洪七投其所好，以提升合作成功的可能性，万没想到洪七如此好说话，他还没开口，就表示愿意投资，这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了。 “不知道洪先生预备投资多少？” 洪七竖起两根手指。 “一千万！只要保证这次晚会由我洪氏集团独家赞助，不能有其他赞助商，我愿意支付一千万的赞助费！” “一千……” 周部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就是港商的财大气粗吗？ 虽然说周部长希望这次晚会项目办得尽可能盛大，但在他心目中总共也就只要花费十万到十五万左右，只要洪七愿意拿出十万块的赞助费，就可以解决目前的资金问题，电视台到时候还能赚上不少。 结果没想到洪七一开口就是一千万，直接就是周部长预想数目的一百倍，难怪周部长吃惊了，这也太财大气粗了吧。 洪七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多，这可是春晚，一旦开播之后全国至少几亿人会看啊，广告费才区区一千万真不算多。 因为思维方式不同，加上知道春晚的广阔前景，洪七看到周部长的表情还以为他是嫌钱太少了，便大气地说：“周部长要是觉得赞助费太少了尽管开口，洪某绝不推辞。” “不少了不少了！” 周部长听还要往上加，自己都有些慌了。 妈的一千万他都快吓出毛病来了，再往上加，他都怕自己犯错误。 他这做部长的，虽然不敢说自己完全干净，但几千几万的错误你犯得，几千万的错误你还敢犯那是找死呢！ “就……一千万吧，洪先生，赞助费就以一千万为准，除了洪氏集团的大名之外，洪氏名下的产品也可以多多在晚会中露脸。” 周部长这是怕洪七亏太多，以后不好拉赞助了，所以想让洪七多赚一点。 洪七眼睛一亮，提议道： “关于我们集团的产品，我正好有个提议，周部长，我觉得可以在晚会中加一个和观众互动的项目。” “如何互动？”周部长不解。 “只要在晚会播出之后的一段时间，比如三天之内，向电视台写信，给全国观众发表祝福，就可以参与抽奖，抽奖的奖品就是我们集团的产品！” “服装，随身听，电视机，汽车，这些东西我全都可以拿出一批来，抽奖送给观众，就当是我给全国观众发的红包了！” 以春晚的宣传效果，一旦把洪氏集团的产品搬上去，洪七都不敢想之后自己能赚多少钱。 而周部长则是浑身一颤，他没想到这位爷随手甩了一千万出来不算，还要把那些加价都难买的好东西拿出来送人，他真怕这位财神爷亏得太多，以后不肯给他们赞助了。 “洪先生，你的想法不错，我觉得可以加入到晚会当中去，你看这以后几届的晚会赞助，不如一并给你。” 周部长的意思是说赞助费保持一千万不变，之后几届独家冠名也一并给洪七了，这样匀下来一年的赞助费几百万，也足够办晚会，洪七就算亏损，平均折算到每年下来也不会亏得太多。 但洪七的想法跟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连续拿下几年的春晚独家赞助？！ 周部长，你不会拿我当你失散多年的亲爹了吧？ 但这么大的好事落在自己头上，洪七是铁定不会拒绝的。 “好！从今年开始，五年内的晚会赞助我全都包了，一年一千万，总共五千万，一会儿就给文化部打钱！” 洪七就拿五年的赞助，是怕周部长等春晚播出之后，发现了春晚巨大的商业价值，觉得卖太多亏了，所以没好意思独占太久，就占五年，五年之后大家竞争，一起发财。 而周部长听了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 第755章 钱太多不会花，邀请港岛歌手参加春晚 反正这独家赞助协议最终还是达成了。 五千万赞助费，独家赞助春晚五年时间。 这笔生意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双方都认为自己赚了，甚至认为自己赚太多了而不好意思。 洪七知道未来春晚的影响力，现在花区区五千万就能独家赞助春晚五年，对他来说简直是血赚。 周部长是完全预想不到未来春晚的影响力，觉得洪七实在是给太多了而有些不好意思。 而当文化部把经费打到电视台的时候，电视台那边也懵逼了。 没办法，电视台这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啊。 钱打过去还没两天，负责筹办这次晚会的导演直接找到电视台的台长给哭上了。 “台长，这晚会我实在是搞不下去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怎么了，你之前说经费不足，现在钱都给你了，你还办不出来啊？钱还不够？” “哎呀台长，这可不是钱不够，恰恰是因为钱太够了！” “本来经费也就差几万块的缺口，我预计再有个十万，就可以把整个晚会办得精彩漂亮，但你突然甩给我几百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花啊！” “呃……”台长无语了片刻，其实刚刚收到这笔钱的时候，他也是懵圈的，“这你就尽量想想办法嘛，比如多安排几个节目，多请几个演员。” “请了，都请了！全国各地的文工团都出了最好的演员，最好的节目，借调工资全都给他们按照五倍算的，才花了不到五万。” “……那还有场地呢，咱们现在经费充足了，场地可以选大一点的地方嘛。” “场地也换了，比之前那个600平的拍摄间再大一倍，已经是能找到的最大的室内场地了，租金一天还不到200块。” “那……那摄像机呢？摄影师呢？” “能借的设备，能借的人全都借来了，开销还没文工团那边多呢。” “那给你的经费总共花掉了多少？” “大概三十万吧……” “给你几百万，你才花了三十万？” “没办法啊，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花啊，要不台长，您教教我呗？” “我……我他妈也没花过那么多钱啊！算了算了，你那边先等着，我帮你想想办法！” 台长把导演给赶出门之后，立刻打电话去文化部求援。 “周部长，不好意思打扰您了，实在是晚会这边遇到麻烦，得求您想想办法。” “我不是已经给你们把经费问题解决了吗，怎么还有麻烦？” “是是，托您的福，经费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新的问题就是这经费实在是太多了，我们电视台……或者说整个华夏，从来没有人做过一个经费几百万元的文化项目啊，咱们这边把能请的演员都请了，能借的设备都借了，场地也找了最大的，总共就花了三十多万，剩下的钱都想不出该怎么花了，求您给支支招吧。” “……” 周部长非常明显地无语了片刻，不过他很快也理解了电视台那边的难处。一个经费几百万元文化项目，别说电视台没见过，连他这个文化部长都从来没见过。 “别光给我诉苦，你是做电视台台长的，我不信你一点主意都没有，直接说吧。” “哎，周部长是这样的，您看这经费不是洪氏集团的赞助吗？我们就用这笔钱，邀请一些港岛的歌手过来参加晚会怎么样？” “邀请港岛歌手来参加晚会？咦……” 周部长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气，似乎有所意动。 “部长您看啊，这春节是咱们传统文化上阖家团圆的日子，虽然说因为过去咱们弱小，港岛让人占了去了，但港岛归根结底也是咱们的土地，上面的是咱们的人民，这过年团圆的时候也不能遗忘了他们不是？” “而且港岛让西方那帮白皮占了这么多年，文化上应该已经跟我们产生一些差异，但港岛早晚是要回来的，通过这场晚会，促进促进港岛跟咱们的文化交流与融合，为将来的回归提前做准备，您看这个想法怎么样？”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四九电视台台长给的这个还真是个好主意，促进两岸文化交流，华夏大团圆，为将来的回归做准备。 这一通buff叠在身上，政策上绝对畅通无阻，而且寓意也好，正适合过年。 周部长都想不出来个拒绝的理由。 “你这想法不错，等着，我去联络一下洪先生。” 洪七现在已经隐隐成为了沟通港岛和内地之间的桥梁，毕竟他对港岛社会的了解和掌控远胜内地的任何人，将来港岛回归，内地也需要洪七这种港岛巨鳄帮忙控制港岛的局势，所以现在内地也不介意和洪七进行更多的合作，只要洪七不越红线，哪怕多给洪七一点让利也可以。 洪七在接到周部长电话的时候也是惊讶的，其实让港岛歌手参加春晚的想法他也是有的。 不过这还是第一届春晚，洪七跟电视台这边也是第一次合作，本来觉得不太好提太多的意见，免得显得自己指手画脚的，没想到周部长这边倒是主动提出让港岛歌手参演春晚。 这送上门的机会，洪七没有拒绝的道理。 “周部长，真是太感谢你愿意给这次机会了，港岛现在一半的当红歌星都属于洪氏名下的演艺公司，我立刻让他们出一张歌手名单和歌曲清单给你。” 第756章 《我的中国心》，电视大促销 洪七一声令下，事情自然很快就办理妥当，没过多久，一个包裹就寄到了文化部的办公地点。 包裹里面包括了洪七那边筛选出来的适合参加春晚的歌星名单，还有他们代表作的歌词曲谱，以及每个人歌曲录音的磁带，让文化部这边可以进行试听和筛选。 周部长邀请了四九电视台的台长，晚会的总导演，还有负责歌曲节目的导演一起过来试听歌曲，筛选适合在晚会上表演的曲目。 而当试听到其中一首歌曲的时候，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这首歌叫《我的中国心》 “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 随着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吟唱，在座的众人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份深沉，但又炽热的对祖国的感情，拿着歌词的手都有些颤抖起来，只是歌曲仍在演唱，无人打断。 直到一曲唱毕，春晚的歌曲导演才猛地站起：“就是它！部长，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歌曲，就是这样能描绘出海外华夏那一片赤忱的爱国之心的歌曲！部长，我希望这首歌一定要在我们的晚会上演唱！” “大家的意见呢？” “同意！” “附议！” “附议！” 最终这首《我的中国心》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成为今年春晚的歌曲节目之一。 如今洪七已经是整个港岛的实际掌控者，别说他公司里的人了，就连约翰牛派来管理港岛的那些官员，有些已经被替换成白万里的分身，有些则是被洪七用金钱和美色控制，成了洪七的傀儡。 在这种情况下，洪七当然不会允许约翰牛在港岛搞什么文化西化，实际上如今港岛绝大多数的电视和电影节目宣扬的都是中华文化，保持文化传承不断。 以洪七威压港岛的势力来说，港岛内绝大多数人都是相当听话的。 至于不听话的那些，全都用水泥封死，丢进维多利亚港喂鲨鱼去了。 虽然洪七现在已经基本洗白，甚至在不了解他背景的大多数华夏人看来，洪氏集团的老板洪七是一位善良的，好心的爱国商人，但只要是在港岛生活的人，都知道这位大佬的黑道本色。 洪七虽然洗白，但手下的帮会并没有消失，只是伪装了安保公司之类的正经生意而已。 全港岛之内，洪七想让任何一个人去喂鲨鱼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这招物理毁灭对付那些二鬼子最为合适。 文化部和电视台很快敲定了一批港岛艺人来华夏演出的各项事宜，因为港岛艺人的演出费比内地艺人的‘工资’要高上一大截，所以哪怕洪七已经给了些折扣，电视台这边还是支出了一大笔演出经费。 既然港岛的艺人都请了，电视台干脆又请了一批港岛的影视制作团队。 现在内地的电影导演在创作思想和创意上并不输给港岛的导演，不过因为经济发展程度的差异，对新技术的使用是要落后于港岛方面的，这次请人过来，一方面是配合港岛艺人的演出习惯，另一方面也是学习他们的技术。 在电视台那边风风火火地筹备春晚的时候，白万里也没闲着，让洪七开始了年前最后一波大促销活动。 在华夏文化中，一年不管过得多么辛苦，在过年的时候总要过个好年，哪怕再穷，也要挤出点钱来采购一点年货，所以每当临近过年的时候，都是华夏人民的消费旺季。 洪氏名下的鸿运发超市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消费旺季，除了基本的特定商品打折之外。 针对瓜子花生，糖果，都推出了买一斤送半斤的活动，多买多送。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过年时节的紧俏商品，不管是走亲戚，还是奖励家里孩子都用得着，消耗量很大，加上现在大家日子渐渐好了，买这些东西也不像以前那样抠抠搜搜，很多家庭都是一买买十几二十斤，再加上送的，光是这些零嘴就要搬个二三十斤回去。 再有过年过节少不了的鸡鸭鱼肉，精米白面，超市也推出了各种推销活动。 比如买一斤猪肉送两个鸡蛋，买一斤鸡肉送一个鸡蛋，买一条鱼，送葱姜蒜去腥套装。 这些还是吃喝之类的小玩意儿，更重要的是，超市里的大件也开始大促销。 “过年期间大降价！所有家电产品五折起，五折起！有需要的客人请前往家电区选购！” 顾客一进门就会被这样巨大的宣传声覆盖，听到家电五折起步，不少人纷纷前往家电区，此时家电区已经成了一片战场。 “大家都过来看一看！今天过年大降价了，过年大降价了！” “这台九寸的黑白电视机原价930块，今天特价五折，465块！再给您抹个零头，只要450块，这台全新的电视机您就带回家！” 这个价格让不少顾客感到惊讶。 “这电视机真的只要450块了？！” “我们鸿运发超市绝不欺骗顾客，这次过年大降价回馈顾客，就是这么实惠，全新的九寸电视机只要450块，数量有限，大家先到先得啊！” “我现在钱不够，我过两天再来买行不行啊？” “过两天也行，但请大家注意我们这一次促销互动只持续到大年二十九，二十九之后就没有了，就要恢复原价售卖了，想要买电视的请大家趁早购买！” 因为现在的经济发展非常迅速，在四九城这种超级大城市里，450块对于很多家庭来说已经不算是一个特别巨大的数目了。 哪怕是原本没有购买电视机计划的人，在听到这个数字之后也会动心。 毕竟这个价格，已经不到三辆自行车的售价了。 原本在过年有计划买自行车的人，此时都会犹豫一下，自己这钱是买自行车呢，还是直接一台电视机抱回家呢？ 而原本就有计划购买电视机的人，看到这个促销活动更是乐翻了。 因为这一波五折大促销，他们原本的预算只能买一台九寸的黑白电视机，现在却可以在不加一分钱的基础上，直接升级成一台十五寸的彩色电视机，这换成谁谁不乐啊？ 或者也可以买两台九寸的黑白电视机，这样在客厅里摆一台，卧室里摆一台，享受两部电视的快乐，牛逼！ 而白万里让洪七这么疯狂地搞促销的原因也很简单！ 大年三十的春晚一旦播出，必定一炮而红，作为独家赞助商的洪氏将赚得盆满钵满。 而拥有电视的家庭越多，广告的收益就越大。 所以洪七这一波砸钱把电视机半卖半送，不过是为了配合即将到来的春晚的一波营销手段罢了。 第757章 年夜饭，电视机，看春晚 事实无数次的证明，很多事情，只要解决了钱的问题，其他问题都是小问题。 洪七不惜砸下血本搞春节大促销，哪怕赔钱，也依旧要把电视机便宜卖出去，带来的结果就是确实在短时间内就提高了华夏的电视机普及率。 而正在研究鸿运发超市运营策略，想要改善自家经营状况的百货商店此时都一脸懵逼。 因为他们完全搞不懂洪氏集团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电视机属于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民用消费品，很多老百姓为了享受看电视的快乐，哪怕价格高昂，甚至有些黄牛加价个三四成也依旧会咬牙去买。 但洪氏集团偏偏反其道而行，把价格极高，可以赚大钱的电视机直接半价售卖。 要知道有一些国营商店看到电视机在市场上十分紧俏，也买了一部分电视机放在自己的店里售卖，本来是想趁着过年这个消费的重要窗口赚一大笔，好让国营商店的年报好看一点。 结果鸿运发一个半价促销，把所有卖电视机的国营商店和电子商店全部搞崩溃了。 保持原价吧，卖不出去，想要降价吧，又实在没有洪氏集团那个底气和财力，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鸿运发的生意一直红火到了大年二十九，自己家却门可罗雀。 到了大年三十当天，各家各户都忙着做年夜饭，准备过个肥年。 今天也是白家搬家过后过的第一个新年，所以这天白家也格外热闹。 现在这栋干部楼里陆陆续续已经住进了不少人，基本上都是商业发展部的领导。 白万里这个部长占了采光好，又不潮湿，也不容易漏水的黄金三楼，剩下的楼层基本按照在部里的层级和白万里的关系亲疏划分。 像方威和方强兄弟俩跟白万里关系最好，是从保卫处跟着白万里过来的亲信，因此住得最靠近白万里，一个二楼，一个四楼，一上一下。 其他干部地位越高的，就越接近白万里所在的三楼。 剩下的，勉强挤进来没有挑选资格的小领导，就只能住采光最差，最阴冷潮湿的一楼，或者隔热最差，最容易漏水的顶楼了。 今天过年，白家忙着做年夜饭。 而在楼里的其他干部过年的时候自然要来问候一下领导，趁着过年的时候在白万里面前露个脸，刷刷存在感。 白万里虽然不喜欢这些客套，但是也没办法阻止别人这么做。 好在方强和方威兄弟俩早早就过来了，先跟白万里拜年的同时，也帮着白万里接待客人。 方威这胖子本来就为人圆滑，长袖善舞，方强这些年也磨炼了不少，有他们两人帮忙，白万里也清闲了不少。 等到了下午，客人们都陆续回去了，白万里才彻底放松下来，直接往沙发上一瘫。 “终于可以当个废人了。” “爸，你辛苦了，喝茶。”白守睿捧着个茶缸递给白万里。 白万里喝了口茶，心满意足地说道：“守睿真乖，还是养女儿好啊，养个臭小子就一点用都没有。” 旁边被点了名的白守诺立刻反应过来，嬉皮笑脸地剥开糖纸，把一颗糖递到白万里嘴边：“爸，你吃糖，这个梨膏糖很润嗓子的，你辛苦一早上了，正好润润。” “臭小子，还要我点你才知道讨好你老子是吧？”白万里笑骂着给白守诺脑袋上来了一巴掌，但还是吃下了他给的糖。 白守诺和白守睿姐俩讨好了一下他们的老爹之后，就坐在沙发上跟白万里一起看电视。 现在春晚还没开始，不过电视里已经在播放一些适合春节的庆祝节目，比如唱唱歌曲，或者拍摄一下大街上红红火火的场景，看着也颇为热闹。 这电视机也是部里给配的，35寸的大彩电，白万里都这个级别了，配个电视机也没问题。 祝卿安在厨房里忙着准备年夜饭。 守梦，守卿和守城三个小鬼头一会儿跟白万里一起看电视，一会儿又跑去厨房烦他们老妈，这个年纪的小孩好像有无尽的精力，真是到了人厌狗嫌的时候。 ‘要不给他们养条狗吧，不然要发泄这几个小鬼的精力实在是太累了。’ 白万里胡思乱想着，天色慢慢黑了下来。 祝卿安张罗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桌上鸡鸭鱼肉这些东西照往年一点不少。 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桌子上也多了一些跟往年不大一样的东西。 比如说喝的东西，除了两个大人喝的特供酒之外，还有小孩子喜欢的果汁，椰子汁和肥宅快乐水。 桌上的菜除了常见的炖鸡烧肉之外，还多了一道煎牛排。 就连茶几上摆着的零嘴，除了花生瓜子，橘子糖果这些，今年还添了不少太妃糖和巧克力，这些都是时代的发展和变化带来的。 白万里把电视调到四九台，电视里传来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音腔。 “全国同胞们，海外侨胞们，全国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现在开始！” 眼看家里的爷几个恨不得把眼珠子镶在电视上，祝卿安忍不住敲了敲碗。 “喂，吃年夜饭呢，要不要把眼珠子扣下来啊？” 听祝卿安发话了，几个孩子慢吞吞地拿着筷子开始吃饭，不过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看。 白万里也看得入迷，直接夹了一筷子凉拌牛肉塞进祝卿安嘴里。 “好了，卿安，今天过年，就纵容他们一回吧。” 其实白万里自己也想看，不过这次他很不要脸地把孩子推出来当挡箭牌。 夫妻那么多年了，祝卿安哪里猜不出白万里的心思，不过当着孩子的面没好意思教训他，吃下了凉拌牛肉之后，祝卿安强调道：“就这一次啊。” “一定一定。” 第758章 明星同款!来自流量时代的降维打击 像白家这样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春晚的场景在很多家庭上演。 在这个娱乐方式匮乏的年代，春晚这种歌唱舞蹈，戏曲相声什么都有的拼盘式节目非常契合这个年代尤其是春节的气氛。 一来节目多，不管你喜欢什么，总有一款适合你。 二来节目多了，表演的演员也多了，气氛就热闹，跟春节大团圆的气氛最为合适。 加上文化部和四九电视台也非常重视这第一届春晚的播出，因此在开播之前就在全国各地，各个城市，各个街道做足了宣传。 而在这个时代，地方台基本是没什么影响力的，除了播报一些本地新闻之外，就是转播四九台的节目，这也就导致在春节这个重要时期，其他电视台几乎拿不出什么有竞争力的节目来跟春晚抢收视率。 最终的结果就是除了南方的少部分城市之外，剩下只要有电视机的家庭，几乎都选择了在大年三十这天收看春晚。 条件好的地方，可能家家户户都有电视，那就关起门来，吃着年夜饭，看着热闹的春晚。 条件差一点的，可能一个院子只有一台电视。 那就整个院子凑在一起过年，一家出几个菜，一起吃年夜饭，然后几十上百个脑袋凑在一起看春晚。 这个时代跟人情冷漠的21世纪是有非常大的不同的。 在21世纪，除了亲戚和关系最好的挚友之外，一般人几乎不会邀请别人来自己家里，而在这个时代，一整个院子的人聚在一起看电视，那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所以哪怕现在全华夏的电视剧普及率远远不如21世纪，但这些电视机能够影响的观众数量可远比表面上的电视机数量要多得多。 一场盛大的春晚之后，第二天大年初一。 家家户户忙着走亲戚，或者出门赶大集，人们彼此之间见面，讨论的除了各家过去一年过得如何之外，就是在讨论昨天的春晚。 有人说某个舞蹈演员多么漂亮，有人说某首歌曲听起来多么动人，有人说港岛歌手的打扮看起来多么时髦，总之春晚绝对是这一个新年绕不开的话题。 如果现在有热搜榜的话，春晚至少要霸榜热搜前十里一半以上的席位。 不过就算没有热搜榜，白万里也知道春晚的话题度有多么恐怖。 “等开工之后，你们就会知道这些讨论有什么意义了。” 大年初四，全国各地的工厂，店铺陆陆续续地开工，鸿运发也开始营业。 而鸿运发超市年后开业的第一天就以一个骚操作直接震惊了四九城！ 在鸿运发超市的外墙上直接悬挂一幅长度超过三十米，高度超过十米的超巨幅广告。 如此巨大的广告贴画前所未有，一般人哪怕在百米之外也可以看见，如此超越常理的东西自然会引发人们的好奇心，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广告的内容。 在广告的左侧，正是昨天晚上播出的春晚，其中张姓歌手正在深情演唱《我的中国心》的画面。 而另外一边，是另一个男人，穿着和张姓歌手同款的服装，领带，围巾，眼镜，面带微笑，神情充满自信与坚定。 然后巨大的子体贯穿整个广告画面。 【春晚《我的中国心》歌手同款服装正在热卖中！穿上它，你也可以是春晚巨星！】 不光是广告上的字，整个鸿运发超市所有的广播也以最大音量播出这段广告词，势必要让路过的所有人都知道在鸿运发可以买到春晚歌手同款的衣服，只要穿上，就是英俊帅气的春晚巨星。 麻了！ 当鸿运发这广告打出来的一瞬间，附近所有的服装店，百货商店的人全都麻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无数年轻的，不年轻的男人冲进鸿运发，却偏偏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拉拢客人。 毕竟那是上了春晚的明星啊，谁不想能拥有明星同款呢？ 衣服，裤子，领带，围巾，眼镜，全套加起来还不到四百块？ 便宜！买！ 啥，不是近视的怎么戴眼镜？ 亲，我们特地推出了平光镜版本，没有近视也可以戴哟。 无数穿着不同的男人涌进鸿运发超市，然后一群灰西装，方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 要不是这些老板还在做生意，他们都想跑去买一套同款衣服穿在自己身上。 就算他们现在意识到明星效应的可怕以及春晚的宣传力度那也晚了。 因为鸿运发明显早有准备，在春晚开始之前，就知道了张姓歌手在春晚上要穿什么衣服，并且知道他会因为演唱《我的中国心》一炮而红，因此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大量的衣服库存，就等着开年之后，所有人都在热烈讨论春晚的时候，赚一大笔钱。 借着春晚的势头，鸿运发超市一举打破了之前的销售额记录， 其他的服装店，百货商店就算此时去找服装厂订货，等拿到货出来卖的时候，鸿运发早就赚走利润的大头。 有的服装店老板不禁感叹：“这钱就应该人家赚，怎么老子就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呢？” 这个时代虽然有些人知道打广告的重要性，不过打广告的方式都还很原始，基本上就是在报纸上刊登广告，或者在胡同的墙上粉刷广告宣传画，仅此而已。 而鸿运发用的完全是流量时代的操作，先砸重金拿下春晚的独家赞助名额，降价促销电视机，以扩大春晚的影响力，然后安排自家歌手登上春晚，以王炸级单曲《我的中国心》一炮而红，制造前所未有的潮流，然后再利用这股潮流，销售早就准备好的明星同款。 这一整套营销手段行云流水，相比其他厂商原始的打广告模式简直是降维打击。 别说是市场化才进入初级阶段的内地厂商了，就连已经把市场化玩得风生水起的西方，在注意到这波巨大潮流，和洪氏集团前后的操作之后，也将这整件事列为营销学的经典案例，并且反复研究和学习。 洪氏集团再次成为了时代的领头羊，有洪氏带头之后，其他厂商也纷纷效仿，开始定制春晚上各路明星的同款服装，趁着春晚热潮还没过去，赶紧吃这一波流量钱。 而大公司此时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春晚那恐怖的宣传效果，纷纷找到四九电视台，想要拿下来年春晚的广告位，还不是独家赞助，仅仅是一个广告位，开价都是百万元起步，就是想站住这个时代的流量最高地。 四九电视台台长面对如狼似虎的各家厂商完全是一脸懵逼，在搞清楚状况之后，台长只能无奈地告知各位厂商的代表， “洪氏集团已经拿下了连续五年的春晚独家赞助名额，各位想赞助的话，五……不，四年之后再来吧。” 洪氏！又是洪氏！！！ 第759章 国营商店倒闭，改革浪潮起 洪氏拿下了春晚五年的独家赞助商名额让其他的公司和厂商都感到无语了。 在他们看来，一定是洪氏提前察觉到了春晚的商业潜力，因此一口气买断了其五年的独家赞助，霸占了这个时代最顶级的黄金广告位。 但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合约签都签了。 按照合约，洪氏集团一口气支付五年的赞助费总共五千万元，如果违约，就要赔偿赞助费用的十倍，也就是五亿。 这么大的数目，不管是四九台的台长，还是文化部的周部长都没有胆量去违约，不然他们就不用干了。 而且洪七港商的身份就注定了只要他自己别越过红线，一般人就对付不了他。 毕竟现在距离港岛回归也就不到二十年了，洪七作为港岛与内地联系的关键人物，多次投资帮助内地发展，为十几年后港岛要回归的大背景下，洪七如同背负免死金牌，只要自己不越红线，谁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有洪七的身份护持，不管其他公司砸出洪氏几倍的赞助费，四九台台长和周部长也绝对不敢违约。 而看到四九台搞出来的春晚居然这么赚钱，其他电视台也开始效仿，纷纷打造起自己独特的电视节目。 其他公司和厂商看到在五年之内赞助春晚已经无望，也只能将目标转向了其他电视台。 反正春晚再牛逼，也就大年三十播出而已，一年中还有很多其他的时间，全国也还有很多其他电视台，有很多投资的机会。 洪氏在春晚这一次史无前例的成功投资，倒是引起了国内一波投资电视节目的热潮，也算是拉动了经济和文化项目的发展吧。 不过与电视节目的制作和投资热潮相反，四九城几家国营商店的生意简直是一片寒冰，比二月份的天气还要寒冷啊。 这些大型的国营商店，因为在生态位上几乎完全处于鸿运发超市的下位，本来生意就几乎被鸿运达超市抢光。 就算百货商店引进了一些服装，电器等热门商品，也因为商店本身的环境，服务都远不如鸿运发超市，对生意的提升有限。 而鸿运发超市靠着投资春晚，加上提前囤货布局，在开年之后引发了一波抢购热潮，在这个时间段里，成功让消费者把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鸿运发超市里，消费者手里钱花光了，自然不会再去其他地方消费，导致各家百货商店的生意直接跌入冰点。 按照国营的惯例，哪怕一家百货商店一天一单生意都没做，也是要正常发给员工工资，加上每天的电费，还有商品的固定损耗，几乎所有距离鸿运发超市不远的百货商店都在亏钱。 加上开年之后的生意冰点，终于有百货商店承受不住，向上级发出了请求停止营业的申请。 白万里的商业发展部并不负责管理国营企业，但这说到底也跟他有关，所以他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听完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之后，白万里向身边的妻子问道： “卿安，你怎么看？” 白万里这个称呼，就说明这个问题和工作无关，纯粹他们夫妻俩闲聊一下，加上办公室此时也只有他们两人，所以不用在乎规矩，可以畅所欲言。 “从超市开业开始，我就确定那些僵化的百货商店不可能运营下去，有些要倒闭是早晚的事情，这份申请，有可能是百货商店的负责人真的承受不住商店一直亏钱的压力，不想在这个无底洞里耗下去，也有可能……是一种以退为进的战术。” “哪怕到了现在，国企员工被辞退依旧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一间百货商店从售货员到搬运工，至少也有几十个人，上级领导不一定愿意承受和背负几十个国企员工被辞退的代价，可能会为了挽留他们，给予更多的资金支持，让他们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毕竟虽然很多人都清楚国营政策需要改变，但谁又愿意做那个出头鸟，背负上‘第一家破绽的国营企业’这种名号呢？” “分析得很透彻，我觉得他们就是在玩这种花招，不过可能会弄巧成拙。” “你是说他们想利用员工的被辞退的事换上级的支持，但上级可能会直接他们的倒闭请求，真的坐视那些员工失去工作？” “对！时代浪潮滚滚前行，不会为了任何人停下，我绝对没小看过上面追求发展的决心！” 华夏在真实的历史上都可以下定决心对落后僵化的国营体制进行改革，经过短暂的阵痛之后，依旧将国家带上了发展的高速路。 到了现在，白万里相信国家依旧有这样的决心和魄力！ 白万里的判断基本是对的。 虽然不知道那国营商店的人是不是真的在跟上级耍花招，反正上级单位最终是批准了该国营商店的倒闭。 一家运营了几十年的国营商店正式倒闭，商店里的所有员工除了拿到一笔遣散费之外，彻底成了无业人员。 这件事被称为‘第一例国营企业倒闭’，虽然倒闭的仅仅是一家国营商店，失业的员工也仅有几十人，还不足以达到历史上九十年代那种惊人的下岗潮，但也已经让不少人感到紧张了。 毕竟事情有一就有二，能有第一家国营商店倒闭就能有第二家。 商店可以倒闭，那工厂就也可以。 这一情况证明了进入国营单位不再是不可动摇的铁饭碗，在这个时代下，如果工厂和商店不思进取，都有倒闭的可能。 意识到这个情况，那些不想倒闭的工厂和商店纷纷开始了自己的改革。 有的想办法提升工作效率和商品品质，有的学习别的企业，一时间全国各地的工厂和商店都开始了风风火火的改革浪潮。 不过这波改革到底是有效自救，还是画虎不成反类犬，那就只有交给时间了。 第760章 不适应时代变化的售货员 周敏红是个刚刚下岗的售货员，今天她气冲冲地回到家里。 正在家里的老太太看到闺女回来了，赶紧问道： “小红啊，你今天去鸿运发面试怎么样啊？” 周敏红一提这个就来气，坐在床上生气地说道：“别提了，妈，我就是在那里受了一肚子气！” “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 周敏红拉着老娘的手，说：“今天我去鸿运发面试，结果到了那里，她们的负责人，一个女的经理就叫我微笑，我想人家叫我怎么做就怎么做呗，就一直笑，结果我脸都笑僵了，她说我笑容僵硬，不适合服务顾客，把我给赶回来了！” “您说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我不适合服务顾客？我都在国营商店干了三年的售货员了！真是气死我了！” 老太太看着生气的闺女，无奈地说：“你们那国营商店不是倒闭了吗？你现在没工作，人家鸿运发待遇又好，有什么事你就忍着点，就算当不成售货员，试试看能不能干别的工作也是好的啊，在那里干一年，能赶上在其他地方干好几年呢。” 周敏红一点听不进去，把身子一扭，直接躺在床上。 “我就不！我以前在国营商店干得好好的，干嘛要受她们那个气！妈，你先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了！” 老太太无奈地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闺女，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摇着头出去了。 周敏红过去的人生一直挺顺利的，高中毕业之后当上了售货员，是传统八大员之一。 因为售货员的工作的特殊性，很多人为了买到一些紧俏商品，都要和商店的售货员搞好关系，当东西来货之后能马上得到消息去买，所以售货员的地位很高。 老太太本来觉得女儿能当上售货员确实不错，将来找婆家也好找。 谁能想到这公家的铁饭碗还有被砸碎的时候，一纸公告下来，百货商店倒闭，周敏红就下岗了。 正好家里老太太听说鸿运发超市要在四九城开第二家分店，鸿运发的待遇好这已经是路边一只耗子都知道的事情了。 老太太听到消息之后，就赶紧劝周敏红去鸿运发超市应聘。 周敏红听说之后也是信心十足地去了，结果她以前在百货商店被捧得太高，到了鸿运发以前的毛病改不过来，对客人不够细心，笑容不够温柔，负责招聘的经理很快就把她给刷掉了。 毕竟现在缺工作的年轻女人很多，鸿运发作为名头最响亮的超市，有大把的人可以筛选，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浪费时间。 周敏红就这么憋了一肚子气地回来了。 周家老太太劝不动这个倔脾气的女儿，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儿，便端着脸盆，拿衣服到外面去洗。 来到院子里的水池旁，便听到院子里有一户人家传来了开朗的笑声，周家老太太跟边上的大妈打听：“妹子，这林家出什么喜事了吗？” “可不是出喜事了，林家他们小倩进鸿运发了，听说还是电视机的销售员呢。” “真的？”周家老太太大吃一惊。 这林小倩她自然也认识，林家的小女儿，因为家里不富裕，读完小学就没读了，这些年一直在打零工，等到了年纪就该找人嫁了，这怎么突然乌鸦翻身当凤凰，当上电视机销售员了？ 要知道鸿运发的电视销售员已经属于一般人能接触到的鄙视链顶端的职业之一了。 鸿运发待遇本来就好，销售员又采取基本工资+提成的制度，卖出去的商品总价越高，提成越多，赚得越多。 电视机这个东西本身价格昂贵又紧俏，春晚结束之后，虽然鸿运发的半价促销活动没了，但老百姓购买电视机的热情不降反增，因为他们在春节的时候感受到了看电视的乐趣，很多人迫不及待地也想买一台。 所以现在谁都知道能在鸿运发卖电视，绝对是财神爷保佑，抓住了发财的大机会，一个月赚几百上千块绝对不是梦想。 没想到这个机会会落在林家的头上。 “哎哟，小倩这孩子过得虽然辛苦，但见了谁都是一副笑脸，谁看了不喜欢呢？现在她也算是熬出头了，这当上销售员了，以后的好日子可长着呢。” 这大妈的话让周家老太太的脸色有点尴尬。 过去这院子里提起女儿，谁不是夸她家敏红有出息，说她有福气，不仅能享到儿子的福，还能享女儿的福，林小倩当初都不配跟周敏红相比。 如今周敏红下岗没了工作，林小倩却飞上枝头，当初的境遇一朝翻转，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周家老太太越想越是难受，匆匆把衣服洗了一遍，晾晒好之后就抱着脸盆回家去了。 回到家看到周敏红还躺在床上，老太太过去推了她一把。 “小红，你就打算一直在家这么躺着啊？林家的林小倩都当上鸿运发的电视销售员了，你要不再去鸿运发试试？” “她当上销售员了？”周敏红听到这个也吃了一惊，但想到今天在鸿运发受的气她就不愿意再去，“妈，你别说了，我不会去鸿运发的，要去你去吧！” “你这孩子，妈跟你说……” “哎呀！我不听！”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自己突然下岗的，有些人的人生太过顺利，从小读书读到大，之后顺利进了国营单位工作，好像一切都会这么顺风顺水。 但当时代变化，国企员工突然下岗，有些人就会暴露出社会小白的一面，面对剧烈变化的时代茫然无措。 周敏红的表现虽然激烈，但实际也是这种人，不愿意接受自己已经被时代淘汰，不愿意去改变顺应时代的变化。 她现在还能在家里躺着，不过什么时候会后悔，只有她自己才会知道。 鸿运发的四九城分店很快就风风火火地开始建设起来。 而因为亲切笑容应聘成功的林小倩也开始去参加培训，培训期间她也和其他人一样，能够拿到一笔实习工资。 这笔实习工资和正式员工的工资加提成比起来虽然不值一提，但对于过去一直在打零工的林小倩来说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林小倩开心地用这笔钱买肉卖米，给家里改善条件。 院子里的人也随风向，纷纷称赞林小倩又孝顺又有本事，和这个未来的销售员搞好关系，过去对周敏红的夸奖，早就淹没在时间里了。 第761章 自助餐厅开业 当四九城的第二家鸿运发超市开业之后，生意自然也是延续了第一家超市的红火，不过这家分店的开业直接对附近的国营商店产生了毁灭性的打击。 本来这些商店还因为距离鸿运发首家门店较远，有些人不愿意大老远跑去鸿运发买东西而维持住了基本的生意。 但这种维持本身只是因为鸿运发扩张的速度还不够，不是这些商店自己的经营策略多么优秀，当鸿运发开始快速扩张，开设分店，距离上的优势不复存在之后，这些勉强苟活的国营商店很快就被打回原形了。 不过他们就算不高兴也没什么办法，之前国家允许第一家国营商店倒闭就说明了态度。 国家不会为了维持就要强行挽救那些自己没有生存能力的企业，现在哪怕是国企也要想办法自救。 超市对国营商店的挤压其实只是一个缩影，私营经济对国营经济的冲击是全方面的。 私营经济开放之后，第一批开业的店铺以饭店为主，这些饭店就大大挤压了原本国营馆子的生存空间。 现在除了少数有国宴大厨坐镇的顶级国营饭馆之外，一般的国营饭店都被各种特色的小饭店打得找不着北，只是勉强维持而已。 而更让这些饭店感到绝望的是，从进入内地投资之后，各种生意都做得风生水起的洪氏集团突然宣布要进入餐饮行业，开设连锁饭店。 狼来了！ 整个市场瞬间被洪氏集团的一则声明搞得风声鹤唳。 毕竟洪氏过去的成绩摆在那里，不仅在港岛是称霸一方的超级富商，在内地投资的各种项目几乎全都大获成功，有着过去形成的思维惯性，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洪氏这次投资餐饮业也一样会获得成功。 对大部分老百姓来说这当然是好事。 一方面洪氏以待遇好，福利好而出名，洪氏投资建设更多的产业，就能给普通人提供更多的机会。 另一方面，洪氏至今投资生产的众多产品在内地都大受欢迎，方便面，时装，随身听，汽车等等，都给老百姓带来了与过去不同的生活体验。 所以现在很多人都期待洪氏会开哪种风格的饭馆，会让他们吃到什么样的美味。 而对于不少餐饮业的从业者来说，这简直就是个恐怖故事。 当洪氏宣布入局餐饮业之后，无数人开始找门路打听洪氏到底打算开设哪种类型的饭馆。 是高端酒楼，还是平民小吃，亦或者是地方风味小炒？ 他们就怕洪氏投资的方向和自己经营的类型一致，产生直接竞争。 要知道现在国内的餐馆大部分都是单打独斗，基本没有连锁企业，如果正面撞上洪氏这样的庞然大物，一般的小店可能会直接尸骨无存。 但洪氏对于这个问题一直没给出正面回答，只是一味地招人，选址。 招收的人有负责炒菜的厨师，负责端盘子洗碗的员工。 外界特别关注洪氏招收的都是哪种类型的厨师，希望以厨师的手艺来判断洪氏饭店的口味风格。 不过很奇怪，洪氏招收的厨子好像什么风格的都有。 有会做川菜的，有会做粤菜的，有会做东北菜的。 天南海北，全华夏的地方口味好像都被他们集齐了，一般人完全看不出来洪氏这是搞什么花样。 不过要说他们什么信息都没发现那也不对，在有心人的观察之下，他们发现洪氏招收的厨子里，基本都是水平中等的厨师，并没有那种曾经掌勺国宴的顶级大厨。 排除掉洪氏没钱，招不起人这个可能性，像是中华楼那样靠国宴大厨坐镇的顶级酒楼是松了口气，反正不管洪氏搞什么，但看起来不是跟他们竞争的就行。 在不少同行的关注之下，洪氏集团完成了选定铺面，装修，培训员工，终于在1979年5月1日，四九城西直门，洪氏首家饭店正式营业。 开业当天，店门前人山人海。 来到现场的人中，大部分都是听说洪氏饭店开业过来捧场或者看热闹的，其中也夹杂着一些餐饮同行，想看看洪氏这两个多月折腾这么大一出，到底玩的什么花样。 噼里啪啦一串鞭炮放完之后，盖在店面上巨大红布揭开，只见招牌上写着硕大的【灶红火自助餐厅】。 巨大的窗户玻璃上用色泽鲜艳的彩纸，贴成了【美食无限供应】，【3元吃到饱】的字样。 不过认字的也看不懂这些组合起来是什么意思。 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拿着喇叭说：“各位同志，欢迎光临我们灶红火自助餐厅的开业仪式，我们餐厅将倾尽全力为各位提供来自全国各地的特色美食！” “每位顾客只要支付3元，就可以随意享用我们餐厅提供的所有美食，饮料，冰淇淋，除了不能打包带走，不能浪费粮食之外，您在这里不管吃多少，我们都不会收取额外费用！” “也就是说只要您肚子装得下，您就算在我们餐厅吃下去十只老母鸡，二十斤猪肉，我们也统统只收3元，只要3元，欢迎大家前来享用美食！” 灶红火采用的是自助餐的模式，这种模式在西方已经很成熟，不过在国内，因为之前的粮食短缺，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模式。 在历史上华夏确实出现过一段时间自助餐的爆发时期，基本是在90年代开始，那时候粮票等票据陆续废除，第一批老百姓已经通过改开赚到了钱，长期的压抑和节省让这部分人开始报复性地消费。 在吃方面，很多人开始从基本的吃饱，快速转变到了要吃得多，吃得好，而食物种类丰富，还可以无限吃到撑的自助餐就顺应了这种时代特点快速发展。 当然后来时代又变了，老百姓的吃饭要从不追求大而全，而是精而细，因此一些专长做某种菜系的特色餐馆开始流行，自助餐逐渐没落，当然这也是后话。 洪七和白万里选择推出自助餐厅，就是抓准这个时代的特点。 因为白万里造成的影响，虽然现在才79年，但经济发展比历史同期要快不少，已经不输给九十年代初的水平，相似的经济水平一定会有相似的需求，自助餐厅一定会有市场！ 第762章 洪氏生意再次成功，爆火的自助餐 自助餐在华夏绝对是一件非常新奇的东西，大部分人对这种新事物的态度都是观望。 “不就三块钱嘛，给我来一份这个什么自助餐！” 作为一个成熟的商业集团，在开业的时候安排托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洪氏早在人群里安排好了三个托，在店长说完自助餐的意思和规则之后，直接进店掏钱。 “欢迎光临，收您三块钱，这里给您一个托盘，店里所有的菜品，饮料，冰淇淋您都可以随便吃，但不可以打包，也请不要浪费食物，谢谢。” 三个托吃饭的钱也是洪氏给的，他们听说可以免费吃饭，就屁颠屁颠地赶来了，根本连额外的工钱都不需要。 虽说是免费吃的，但当真拿上托盘，面对着一个个装在保温餐具里的美味，他们还是忍不住吞口水。 红烧鱼，红烧肉，连红烧羊排都有！ 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清炖狮子头，羊杂汤，油焖笋。 打卤面，蛋炒饭，炸油条，肉包子，拌凉皮。 这些……全都白吃！ 娘啊，我太幸福！！！ 这大部分饭菜放在21世纪那就是家常菜，但放在这个时代，这些绝对是一般人偶尔才舍得吃一次的珍馐美味！ 三个托跟饿死鬼投胎似的疯狂往自己的盘子里盛肉，然后坐到窗边。 这是洪氏对他们唯一的要求，打了菜之后一定要坐在窗边，让外面的人看到三块钱能吃到的菜有多么豪华！ 三个人也都这么做了，每个人盘子里的肉都堆得跟小山似的，一般人半年都未必能吃那么多。 至于这么吃会不会因为太油腻拉肚子……哎呀，不管了！ “这红烧肉真是太香了，够肥，比我家里烧的还要好吃！” “嗯~~这就是红烧羊排的味道，我还是第一次吃羊肉，太好吃了！” “啊呜！狮子头一口一个，我就算是做梦的时候也不敢想这么奢侈的事情！” 三个人盘子里满满的肉菜，通过透明的窗户让外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咕噜！ “不行！我忍不住了，三块钱能吃那么多肉！不吃是傻子！钱给你，盘子给我！” “好的，请在这边付钱，谢谢。” “等一下啊，别挤我！” “我先来的，让我先付钱！” “是我先的才对！你给我让开！” 三块钱一顿饭在这个时代固然不便宜，但能享受到猪肉，羊肉，鸡肉等各种肉类无限畅吃的服务，性价比还是过于逆天了。 三个托出色地完成了他们的任务，首先带头付钱，打消了其他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感，其次坐在窗边吃饭，充分地展示出三块钱在灶红火能吃到多么丰富的肉菜，这一波营销极其成功，刚刚开业的灶红火门口很快就大排长龙。 有个家里也是开饭店的年轻小伙也站在队伍中，看到灶红火生意如此火爆心里也是着急，他眼珠子一转，故意大声‘嘀咕’：“三块钱吃一顿饭也太贵了，有这钱我都够买三斤猪肉了。” 但马上就有人不服气地反驳：“三块钱你买了肉回去不用烧啊，那油盐酱醋的不是钱啊？而且你三斤的肉炖完了还剩三斤吗？” “就是，那三块买的全是猪肉，这里还有羊排吃呢，羊排，懂吗？” 想带节奏的骚年很快被一群人喷得抬不起头，而店里的客人们已经纷纷拿着餐盘开始大快朵颐。 “哇！嘴里塞满了肉，然后一口咬下去，油在嘴里爆开来的感觉太爽了，我过年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吃肉。” “这包子真不错，猪肉大葱的，好吃！” “这包子不是纯猪肉的吗？” “不是，稍微放了一点大葱，调味的。” “嘿，我自家包饺子的时候恨不得一多半都是大葱，这包子……啊呜！” 客人们如饿死鬼投胎，在疯狂干饭的时候，店里的厨师也在不断做新的。灶红火在厨房方面采用的也是这个时代很少见的明厨亮灶模式，厨师在客人眼皮子底下炒菜，给你呈现的就是一个卫生与安全。 当然这样子对厨子的要求自然也更高，因此洪氏也给厨师们支付了比他们厨艺更高一些的工资。 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有两个小老头拿着餐盘对桌而坐，气氛却稍显沉重。 “老余，你觉得这菜咋样？” 那老余加了一块红烧鱼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一番：“鱼稍咸了一点，也老了一点，单说味道只有六分，其他的菜大概也就是六七分的水平，味道还凑合，只是这家店……味道是最重要的吗？” 老余对面的人叹了口气：“这洪氏集团做事真是远超常人所想，我炒菜炒了半辈子，却万万没想过饭店还能这么开，这灶红火一开门，除了那些顶级酒楼和早点铺子之外，剩下的饭馆子多半都会受到影响。” “咱俩说到底只是颠勺炒菜的，人家这才是做生意的，吃完这顿咱也得回去想想辙了，不然咱们过不了多久就要吃散伙饭了。” 过来灶红火考察情况的同行不少，他们给出的评价也是差不多的，菜的整体口味还可以，关键是这个从未见过的自助模式，加上性价比实在是太逆天了，对于很多平价餐馆来说这都是一个恐怖的敌人。 洪七也不怕别人抄袭自己的模式，因为做自助餐最重要的就是对于供应链和成本的管理，在这方面短时间内国内不可能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所以在自助餐的模式上他完全独孤求败。 灶红火目前给自己的定位是‘老百姓偶尔花钱犒劳自己，敞开肚子大吃特吃的地方’，定位在中华楼那种顶级奢侈酒店之下，在一般平价饭馆之上，这部分区间，愿意下馆子吃饭的消费者数量最多，前景非常可观。 第763章 零售巨头入华，最生动的市场教育课 灶红火的自助餐厅的火爆让餐饮行业一阵风声鹤唳，尤其那些定位中档的饭馆受到的影响最大。 关键是如果灶红火只有一家餐厅那还罢了。 毕竟餐厅跟超市不太一样，餐厅的面积小，客人消费时间长，一家餐厅单位时间内能接待的客人数量是有限的。 灶红火只做中午和晚上的生意，一天能接待几百个人已经是顶天了，剩下的客人还是会选择去其他饭馆吃饭的。 但问题是灶红火不是一家单独的门店，而是连锁餐厅。 在第一家灶红火一炮而红之后，在短短一个月内，光在四九城就连续开了十家灶红火的门店。 显然洪氏是早有准备，门店装修，人员培训，食材供给这些事情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就等第一家门店开业爆火，打响名声之后，其他门店跟着开业。 这还是光在四九城，全国各地的灶红火也跟着四九城这些门店的脚步先后开业，凭着三元无限畅吃的特点遍地开花，在全国都打响了名声。 三元的价格放在这个时代，作为日常饮食确实贵了一点。 但如果作为偶尔一次，犒劳自己的消费，那灶红火的性价比确实无敌。 而且根据所在城市不同，灶红火还会推出一些当地特色菜肴。 比如在北方就有猪肉大葱馅的饺子，羊排，在靠海城市就有无限供应的鲜美海鲜。 靠着一波‘我全都要’的经营策略，新颖又性价比奇高的自助餐模式把一般饭店打得找不着北。 关键是那些被打蒙了饭店，想要学习灶红火都是不可能的。 一般如果有某家饭店突然红火起来，其他饭店就会想办法去偷师，把这家店招牌菜的做法偷过来，稍微改改成为自己的招牌菜。 这种事在餐饮界里自古以来就有，没什么稀奇的。 但问题是灶红火这种饭店完全打破常规，这店根本没有任何的招牌菜，所有专业厨师去吃过灶红火的菜，都说水平只是中等以上，可以说菜品本身根本没有让他们偷师的价值。 而灶红火能如此红火的原因也不是有什么独门的美味，而是无限畅吃的自助模式加上无可比拟的性价比。 这就不是厨师能节约的问题了，而是整个供货渠道的问题。 没有建立起庞大的供货渠道，就没有任何一家饭店能跟洪氏的灶红火竞争，而洪氏目前打造的渠道都是自己专用的，国内的小饭馆没钱玩渠道建设，而有钱的外国企业目前还没涉足华夏的餐饮领域，多重因素之下，目前灶红火在这个领域完全处于独孤求败的状态。 灶红火的风浪一直席卷了五个月左右，五个月之后灶红火一样客似云来，只是声势没有之前那么浩大热烈，进入默默赚钱的阶段。 不过灶红火的热潮才刚刚消停一点，另外一件大事就又在华夏引起了风浪。 海外零售业巨头千家福超市准备进入华夏市场，开设超市。 在这个世界，洪氏名下的鸿运发是最先将超市这一概念引入内地市场，并且成功开设多家超市，全都大获成功，在将鸿运发这个品牌名印入老百姓记忆中的同时，也把同期的无数百货商店打击得门可罗雀。 现在已经有好些百货商店陆续破产，开启了国企员工也可能下岗的时代。 鸿运发超市在内地市场也是无敌的状态，现在又一个海外零售巨头要闯进来，市场自然会有所反应。 原本在鸿运发的竞争下已经难以为继的各家百货商店都很担心，怕又一家超市巨头进入华夏之后，会挤压他们原本就稀薄的市场，抢走他们剩余的生意。 不过国家能放任国营商店破产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这种不思进取的心态是不适合这个竞争激烈的时代的。 而更多的人则是担心外企的竞争会不会导致鸿运发在竞争中失利，国内的市场彻底被外国企业占据。 毕竟洪七是港商，在根上都是华夏人，而那些外企则是彻彻底底的外人，大部分人自然希望自家的企业能战胜外企，而国家层面上，虽然开放了外国投资，但国家的目的是希望海外投资能促进国内的经济发展，可不是要把国内的经济彻底送给外国人掌控。 针对这件事，连商业发展部都开了一次专门会议进行讨论和研究。 会议的主持者还是白万里。 “大家都知道今天会议的主体了吧，针对即将来华投资的海外零售业巨头千家福超市，组织上的意见是国家欢迎海外投资的大政策方向不会改变，所以不会禁止千家福超市的投资计划，并且对方的投资计划非常巨大，目前规划的投资数额大约十亿元，对此，我们部里也要派出专人进行接洽。” “部长，如果对方以投资的名义向我方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该怎么处理？” “国家希望得到的是投资，不是出卖国家，只要是合理合法的要求，我们都可以讨论，如果是觉得不合理，不敢擅自下判断的要求就先拖着，交给我来决定。” “部长，在引入千家福的投资之后，我们是是否需要给鸿运发超市方面进行一些扶持和补贴？” “这点我已经联络了洪七先生，之后我们会开会进行讨论，各位不用着急。” “我知道有很多人担心海外大型企业的竞争可能会摧毁我们刚刚发展起来的私营经济，但请不要忘记我们正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这些竞争固然会给我们带来压力，但我们也可以从中赚取利益，学习经验，成为我们成长的动力。” “之前不是有很多国营商店都不服气被鸿运发的商业策略挤压得没钱赚吗，这次千家福进入我们华夏就是最生动的一课，让他们好好看看在市场规则下，最为惨烈的商业竞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第764章 商业战的引子 白万里说的百货商店不服鸿运发超市的情况是长期存在的。 有些百货商店的管理者习惯了过去没有竞争的国营体制，根本适应不了这样剧烈的市场竞争，总觉得只要回到以前的制度，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 作为穿越者的白万里当然知道这种想法幼稚得可笑。 不过光是用嘴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让他们亲眼看到市场竞争的残酷，才能让一部分人觉醒过来。 这次千家福进入华夏市场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像是之前鸿安英雄和外资车企的厮杀虽然也激烈，但现在能用得起车子的人毕竟是少数，而且汽车这种商品更新换代的速度相对慢，车企之间的厮杀主要集中在新车上市的阶段，其他时间看起来没什么。 而超市是老百姓日常消费的场所，超市之间的竞争几乎全年无休，刀刀见血，那才是最惨烈的商业战。 洪七身份上是一个商人，不可能把华夏的全部市场搞成他自己的自留地，所以也不会阻止千家福的入华，不过为了应对千家福的竞争，鸿运发这边也要做好准备。 外资最大的特点就是有钱，而且外资相比起洪七这种港商的身份，在国内缺少基本的品牌认同，想要快速在华夏站稳脚跟，并且扩张市场的最好办法就是砸钱，狠狠地砸钱。 千家福入华之后必然推出不亚于鸿运发开业之时的优惠活动，以此从鸿运发手中抢走其客源。 鸿运发这边也做好了往死里砸钱的准备，反正不就是钱嘛，看谁烧得过谁！ 在准备进行烧钱大战的同时，洪七也在调整自己公司的生产线，目的就是为鸿运发打造一款独有的王牌产品！ 鸿运发内的商品数量对普通的百货商店形成了断崖式的碾压，不仅内地的货源他都可以拿到，还可以靠着港岛那边的路子，拿到很多港岛和西方生产的新奇商品，来勾起消费者的好奇心。 千家福所谓西方的商业巨头，他们同样可以拿到西方的商品，而通过内地的渠道卡他们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在大部分商品上，鸿运发超市对比千家福并没有明显的优势。 洪七这般操作，便是要利用手下的电子厂打造一款千家福没有的独特产品，然后利用这款产品吸引客流，形成稳定的消费群体。 而洪七这边在做准备迎接千家福的竞争的时候，千家福那边也在研究鸿运发的商业模式，人员待遇，市场营销手段等等资料。 光从千家福这个汉语译名上就可以看出，千家福进入华夏绝对不是脑子一热就冲进来的，而是经过了充分的调研和准备，同时也知道鸿运发是他们目前超市这个领域上的最大竞争者，自然要对竞争者进行详细的研究。 鸿运发和千家福超市就像高手过招，还没正式交锋呢，两边的试探都已经来回了十几个回合。 而千家福方面的人和商业发展部的人员接触之后，经过几轮谈判，双方谈妥了条件，千家福正式开始进入投资建厂和招人的阶段。 千家福已经事先调查过了鸿运发的人员待遇，为了让华夏人更能够接受他们这么一个彻底的外国品牌，千家福给员工开出了比鸿运发更高一点的待遇。 千家福的分成模式和鸿运发一样，但基本工资比鸿运发更高，这也就意味着同样的工作效率，在千家福可以赚到比鸿运发更多的钱。 这个工资领先的幅度相比鸿运发来说不是特别大，对于已经在鸿运发就业的服务员和销售员来说，她们也不知道这个千家福会开多久，不会这不大的工资差距而放弃现有的工作。 这就跟以前的国企员工想法相似。 如果一个工人在国企可以赚八十块，辞掉工作，去私企打工能赚九十块，这么点差距当然不足以让工人放弃国企的稳定性。 但如果在私企能赚一百二，一百六甚至更多，那国企员工才会选择跳槽。 不过这个也只是对在鸿运发就职的员工而言，对于还没正式工作的普通年轻女性而言，千家福开出的条件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一时间去报名应聘的人数之不尽。 同样的，在超市建设方面，千家福也给工程队支付了不亚于鸿运发的薪酬。 洪七听说这件事之后都不禁啧啧出声。 “难怪都说外卖骑手全都怀念蓝黄外卖大战，未来的小国全都怀念灯塔和毛子的冷战，为了跟我竞争，这些资本家是真的舍得拿出钱来啊。” 千家福的资本家当然不是好心，愿意给员工更多的钱，只是为了和洪七的鸿运发竞争不得已而为之。 他们的目的全都是打垮洪七的鸿运发，彻底霸占华夏的零售业市场，到时候他们就可以涨价，降薪，把之前投进去的钱全部赚回来。 洪七也不会去阻止千家福的操作，毕竟有竞争也是好事嘛，而且想要打垮他洪七，也没那么容易。 千家福那边忙着建设场地，招兵买马，洪七这边也没闲着，让港岛的电子厂加班加点地生产，终于赶在千家福开业之前搞定了一大批货物和库存，这次他为了针对千家福的竞争搞出来的产品就是电视录像机和录像带！ 这东西最早在五十年代就诞生了，七十年代开始争夺发达国家的客厅。 现在在大多数发达国家，录像带租赁店遍地开花，不过华夏的电视机才刚刚开始普及，录像机这种东西之前更是没人见过。 但这种产品绝对有其独特的价值，毕竟现在的电视没有录制，没有回放，很多节目都是看一遍就没了，有些节目因为是完全直播，缺少录制内容，电视台就算想重播都没有机会。 录像带的出现就是解决了这个问题，在互联网和视频网站没有出现之前，录像带和后来的光盘都可以把电视节目录制下来，让老百姓可以反复观看自己喜欢的节目，成为了八九十年代一直到零零年代初期的文化潮流。 洪七调查过千家福目前是没有往华夏引进录像机的，因为这东西价格太贵，目前发达国家的主流产品，折算成人民币要在五千块以上，这只是录像机的价钱，还没有算录像带的成本。 千家福应该是认为目前华夏的消费能力有限，录像机的市场太小，所以没有引进。 不过这正中洪七的下怀，千家福不引进，他却可以利用自己的优势，将录像机的价格大幅压低，打造成其王牌产品！ 第765章 录像厅开业，免费看春晚的引流效果 在洪七的安排下，一批录像机和录像带悄然抵达了四九城。 直接上架销售未免太简单了，洪七将其中一批货交给了白万里的另一个分身，然后在四九城里开设了一家录像店。 店铺，手续，人员早就准备完毕，就等洪七的货一到立刻开张， 一灯录像店立刻挂牌营业。 当然，这个时代一般人不懂什么叫录像，所以老板直接在门口挂出牌子，上面用最大的字体写着【我请大家看春晚】！ 同时，店外的广播也以巨大的声量播放同样的广告词。 稀奇的广告词很快就吸引来了好奇者。 有个年轻人上前打听：“老板，你这个请大家看春晚是什么意思，今年春节不是还有好几个月嘛，难道你还能提前看到未来的节目啊？” “提前看到未来的节目当然不行，不过我有本事让你们看到过去的节目。” “过去的节目？什么意思？” “这个您进来瞧一眼就知道了，我保证看春晚绝对免费，如果看春晚收您一分钱，我保证站在这儿让您随意打骂，绝不还手。” “嘿，有意思，那我就瞧瞧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奇的年轻人跟着老板走进了店里，只见店里的面积比想象的更大，中间一大块地方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张椅子，椅子的最前方摆着一台28寸的大彩电。 青年走上前一看，电视里正活灵活现地播放着节目，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美女正在台上演唱，无论是歌声还是这个女子的样貌都足以让人魂牵梦绕。 青年见状又惊又喜： “这不是去年的春晚吗？！那回我在院子里还看了呢，不过院子里的电视没那么大，也没那么清楚！可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能看到春晚啊，老板，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告诉你吧，就放电视下面的这台黑色机器，这宝贝叫录像机，它可以把电视里播放的画面全都记录下来，然后储存在这样的录像带里，就跟电影的胶卷差不多，之后想看多少次就看多少次。我这儿就有记录当时春晚的录像带，现在翻来覆去，怎么看都行。” “厉害啊！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老板，有这么好的东西你还让人免费看，那你怎么赚钱啊？” “兄弟，明人不说暗话，我就跟你讲了吧，这个厅里的电视，我就当福利，送给周边的住户了，关键是你看我这边上一道道的门，里面还有一个个的小厅。” “我这里啊，不光是有春晚的录像带，还有不少从港岛运过来的，你别说见了，甚至连听都没听过的好东西，保管你越看越来劲，越看越不愿意离开，你要想看这些好东西嘛，就得付点小钱，拿到边上的小厅里单独去看。” “还有就是你要是看录像的时候渴了，饿了，想吃点零食，喝点饮料，我这里也有，跟外面小商店价格差不多，你也不用往外跑一趟了。” 青年竖起大拇指：“老板敞亮，我先看看这春晚，要是好看的话，一定照顾你生意，再看点其他的录像带！” “没问题，位置随便坐啊，先到先得！” 春晚现在国内，尤其是北方有着巨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就跟这个青年一样，看到，听到门口打出的【免费看春晚】的广告，一般人都会好奇这是怎么回事，这就可以吸引来客流。 现在播出的虽然是过去已经直播的第一届春晚，但那届春晚一来本身就非常深入人心，知名度极大，二来现在的观众缺少反复观看的机会，就算重新播放一遍他们也不会觉得腻，三来这录像店哪怕是免费厅提供的也是足足28寸的大彩电。 这个彩电虽然不及最大的35寸，但也是绝大部分老百姓买不起的水平，观看效果要远胜一般人家里的十几寸小彩电甚至黑白电视。 利用春晚的知名度吸引来第一波流量，然后就可以把其中一部分转化为真正的消费者了。 最开始那个青年很快跑到了柜台：“老板，你刚才跟我说你这里有不少刺激的录像带吧，有没有推荐的？” “当然有，你想看哪种？” “这个嘛我也不是太了解，老板你推荐吧，最好是……那方面，你懂得。” 青年和老板交换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老板也心领神会，很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出四盘录像带，分成一盘和三盘。 “我这里有两种租录像带的方法，我左手边这一盘的价格是一元，时间大概一个半小时，没有赠品。我右手边这三盘以组合的方式出租，价格两块五，总时长大约四个小时，送一瓶汽水和一叠瓜子，你选哪个？” 青年在左右之间犹豫，毕竟一口气花掉两块多，看个不知道内容的录像带，消费不算低。 老板这时来了一句：“保证刺激！” 青年立刻下定决心：“我要三盘的！钱给你！” 老板收下钱，然后把录像带交给青年：“走，去私人厅，我教你怎么用录像机。” 看着青年花钱走进私人厅，在免费厅看春晚的人都感到不解，他们不明白在外面都能免费看电视了，为什么还要花那个钱？ 片刻之后老板走了出来，又拿了汽水和瓜子送了进去。 之后没多久，伴随着免费厅里春晚节目的声音，私人厅里也传来一些声音，这里各个厅之间虽然做了基本的隔音，但距离太近，还是会有些声音传出来。 这些声音有节奏很快的旋律声，夹杂着一些清脆动听的女性的声音。 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声音，很快就开始不专心了，侧着耳朵想要听到私人厅里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但只能听到一些散碎的声音，似乎还有人在撒娇一般说话，只是听不太真切，让人急得抓耳挠腮的，但又始终没办法满足心中的好奇，心里痒痒得不行。 老板坐在柜台后面面带微笑。 港岛的影视可比内地宽松的多，那些明显违规的东西老板当然不会搞，但一些擦擦边的，也足够让在内地封闭环境中长大的老实人们大开眼界了。 第一个私人厅迎来客人还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按捺不住向着老板这边走来。 第766章 录像厅大赚，借机推销录像机 “老板，这私人厅里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那是人家花钱买了的体验，我要是告诉你了，人家的钱不是白花了吗？” “就好像你去饭馆吃饭，点了道大菜，旁边的人站着闻闻味道没事，但他要跟老板说这个人吃的什么，让我尝一口行不行，你肯定觉得自己花钱花亏了吧，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话确实没错，这人无法反驳，一咬牙。 “那我也花钱，给我来一盘录像带，要跟刚才那客人一样刺激好看的！” “没问题。” 老板收了钱，拿了录像带，带客人进了二号厅，很快二号厅里也隐约传来一些动静，更加重了其他人的好奇。 之后陆陆续续一共有五个客人忍不住好奇心，花钱进了收费厅，各种声音与春晚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不时还传来客人的笑声。 直到一个半小时之后，柜台上的一个闹钟响了。 “二号厅的客人，你的时间到了，请出来吧。” 磨蹭了两分钟左右，二号厅的客人出来了，将录像带交到柜台的时候还是一脸的意犹未尽。 这是看啥了？ 其实就是一部港岛拍的青春校园喜剧电影而已，不过女主是校啦啦队的队长，这就懂了吧。 青春，短裙，腿！ 在内地长大的青年哪里看过这个？ 啥玩意儿？低俗？那就俗了怎么着吧。 经典芭蕾舞剧《天鹅湖》曾在华夏大爆，但有几个人是为了欣赏艺术去看的，还不都是为了看四小天鹅蹦蹦蹦蹦~~那段。 这世上本来就是俗人多，雅人少，装雅人的俗人最可笑。 录像厅做的就是俗人的生意。 “怎么样，够带劲吗？” “带劲！绝对带劲！再给我来三盘录像带，这是钱！”这显然是上头了啊。 “好咧，再三盘，送的汽水和瓜子马上就到。” 这客人捧着三盘录像带，美滋滋地往二号厅走。 这时免费厅里的观众实在是忍不住了：“兄弟，你花钱到底看了什么东西啊，跟我们讲讲呗？” “是啊是啊，你咋那么高兴啊，花了一块钱还不算，现在又花两块五。” 免费厅的客人好奇心都快爆炸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个从收费厅里出来的客人，当然想打听一下他们到底看了什么好东西，才会那么心甘情愿地继续花钱。 不过这客人看了他们一眼，完全没解释，反而得意洋洋地说道：“想知道啊，自己花钱看吧，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说完哼着小曲走进了二号厅。 他现在也感受到了那种自己花了钱，不想让人白嫖的感觉，甚至因为自己花钱享受到了别人享受不到的优质服务，他内心还产生了一股优越感，为了维持这种奇异的优越感，更不会给别人透露自己享受的东西，你们就抓耳挠腮地慢慢猜去吧。 被他这么一搞，更多的人忍不住好奇心，花钱租了录像带进私人厅看，直到最后十个私人厅全部满了，想看都看不了。 录像厅第一天就生意红火，所有私人厅全部有客人。 直到晚上九点，录像厅要关门了，才将私人厅里面的客人全都喊出来。 “老板，我这录像带才看了一半啊，你现在就关门我也太亏了吧？” “我这里不会让客人吃亏的，来来来，时间还没到的客人过来登个记，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剩下的时间，明天早上八点开门之后你们可以直接进私人厅看完剩下的时间，至于之后要不要再租新的录像带你们自己随意。” “那感情好啊，老板做生意真是敞亮，祝老板发财啊。” “承您吉言。” “老板，你这里的录像带要是能带回家去看就好了。” “嗨，你们家里又没有录像机，光把录像带带回去也没用啊，真想看的话，先去买一台录像机吧，喏，鸿运发超市就有最新款的。” 能不能赚钱并不重要。 关键的是把【录像带很好看】以及【鸿运发超市有录像机卖】这两个关键信息传出去。 第二天录像厅的生意依旧火热，不少昨天花钱看录像的客人今天都带了朋友过来。 老板这里当然是欢迎的：“每个私人厅最多五个人一起看啊，五个人只要付一份录像带的钱，不过赠品的汽水和瓜子还是只有一份的，小本生意，请多关照。” 客人们一听老板说可以五个人一起租一盘录像带看瞬间来劲了。 录像厅从早上八点营业到晚上九点，一天十三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要看满的话一天至少要花七块五，租九盘录像带。 这还只是租录像带的钱，如果再算上买零食饮料的，总消费就奔着八块多去了。 一天消费八块多，这还是有点恐怖的。 不过如果是五个人来合租一盘录像带，那就算在录像厅待整天，单个人的消费也可以控制在两块钱以内，负担一下子就减少了许多。 “老板！你给我留一个厅啊，我去叫我朋友来，十分钟之内就到！” “老板，我们人都到了，先给我们吧！” “好好好，先到先得，请大家排队。” 录像厅的生意如此红火，很快就引起了周边的注意。 有些人抱着尝鲜的想法来体验一番，何况就被录像带里精彩的节目和电影吸引，成为了店里的固定顾客。 有些人则有经济头脑，很快就发现了录像厅赚钱前景广阔，试探着跟老板打听这录像机录像带都是从哪里进的货。 他们试探得小心翼翼，生怕老板发现他们的企图而不告诉他们，却不知道这正是老板的主要目的，直接告诉他们现在四九城只有鸿运发超市有售卖录像机。 一群想着做录像厅生意的人火急火燎地冲向鸿运发超市，加上有些有钱的主，听了老板的话，想要往自己家里买一台录像机，这样自己在家里也可以随时看录像带了。 一群抱着不同目的的人来到了鸿运发超市的电器区，聚精会神地听着销售小姐讲述录像机的功能，好处，使用方法等等。 录像机这种东西，也开始渐渐进入了华夏老百姓的消费视野当中。 第767章 哥仨计划开录像厅 在销售员热情地讲述着录像机具备的录像功能和翻录功能。 前者可以将电视机正在播出的节目录制下来，储存在录像带里。 后者可以将其他录像带里录制好的节目内容进行复制，情况跟磁带差不多。 还没见过录像机的顾客对这些功能只觉得云里雾里，感觉好像很厉害，但又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有什么好处。 不过人群中有三个人听到这描述，眼睛都亮了。 “大哥，你听到了吧，这机器还可以复制别的录像带，只要咱们买几台录像机下来，再去问那个老板租他的录像带复制下来，咱们的录像厅就可以开起来了！” “这是没错，不过我们也得搞清楚一点事情，比如那个录像带翻录一次要多少时间，万一录一盘录像带就要花一两天的时间，咱们一个月都攒不够开店需要的录像带。” “还有咱们还不知道那个老板的录像带对不对外租借，租一天多少钱，如果太贵的话，我们手里的钱只怕扛不住。” “对，还是大哥想得稳妥，老三，你去录像厅跑一趟，详细问问那老板他的录像带外不外租，租一天多少钱，我跟大哥在这里跟销售员问问录像带翻录的事情。” “行嘞，我这就去。” 那老三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这显然是兄弟三人，他们仨之前通过买东卖西攒了一笔钱，想找个稳定的生意做。 开饭馆什么的虽然红火，但关键是要找到一个手艺过硬的厨子，他们没这个人脉，也怕厨子跑路，所以就没开成。 正好他们仨兄弟之中的老三昨天去录像厅耍了一天，觉得这录像厅很有搞头，就约着两个哥哥一起去了，三人在录像厅看过录像带之后，两个哥哥也赞同老三的意见，三人就一起来了鸿运发超市，打听关于录像机的事情。 开录像厅这个生意不需要有专门手艺的厨师，只需要买一批机器，加上他们自己学会录像机的操作方法，那就可以挂牌开业了。 关键是录像厅这种生意属于前期投入特别巨大，但开业之后的日常投入比较低的生意。 这跟饭馆不一样，饭馆的前期投入比录像厅要低很多，但后期每天都要买新鲜的菜和肉，加上每个月都要固定支出的服务员，厨师的薪水，后期日常投入很高。 但录像厅的投入主要在前期的装修，还有购买设备上。 尤其是设备，每一台电视机都要配一台录像机，加上开录像厅要购入至少上百盘不同的录像带，基础成本两三万也不算多。 之前那一灯老板开店，实际是洪七为了宣传录像机，一切成本都由洪氏兜底，根本不需要在意盈亏。 而现在一般人想要做这个生意，自然需要考虑周全，不然两三万全砸进去了也未必能听个响。 老大和老二专心听着销售员关于录像机的讲解，心里准备着一个个的问题。 等销售员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两人挤开人群上前询问。 “不好意思，同志，关于这个录像机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您请说。” “这个录像带可以录制不同的节目吗？” “可以的，不过有总时长的限制，比如说这个标准版的录像带，一盘录像带最多可以录制两个小时的节目，你可以录制一个小时的歌舞节目，然后再录制一个小时的相声节目，但如果超过两个小时的总时长，机器就会自动停止录制，除非你把前面录制的内容洗掉，否则就不能再录制新的内容。” “那空白录像带的价格是多少钱？” “标准版两个小时的录像带一盘是十元，加长版三个小时的一盘是十四元，算每个小时的单价的话，加长版会稍微实惠一点。” “那翻录一盘录像带需要多久？” “翻录的时间根据原本录像带的时长来确定的，因为翻录的过程需要把原本的录像带完整地播放一遍，所以翻录的时间绝对不会少于原本录像带的时长。” “比如你要翻录一盘一个半小时的录像带，那播放整个录像带需要一个半小时，加上操作机器的时间，总时长会比录像时间更长一点，根据你对录像机的熟悉程度，操作机器的时间也会用长短，总的来说翻录一个半小时的录像带，大概需要九十五分钟到一百分钟出头那么多。” “那如果说我大量购买录像机和录像带，可以有优惠吗？” “可以的，我们超市现在正在进行录像机新品上市，购买一台录像机可以现在现价的基础上打九折，两台八五折，三台八折，以此类推，最多可以打七折，而空白录像带可以享受买十送五的优惠活动。” “那电视机呢？电视机有活动吗？” “也有的，如果你愿意搭配电视机和录像机一起购买，哪怕只购买一组，也可以享受七折折扣。” 售货员不厌其烦给这兄弟二人解答问题，讲述超市里推出的优惠活动。 对待客人这么客气友善，一方面是因为这就是超市的规矩，她们早就被培训过无数次了，另一方面则是这跟她们的收入直接相关。 现在录像机还是个非常新颖的产品，来看热闹的客人不少，但真的愿意出钱购买的人不多。 因为卖出去的录像机不多，这销售员拿到的提成也不多，现在难得有一个对录像机这么好奇，有这么多问题，一看就像是真的会买的客人，销售员当然要赶紧推销，多卖几台录像机出去，这样自己才好赚提成啊。 第768章 影响扩大，新录像厅开业 这兄弟俩确实对开录像厅赚钱的生意很有兴趣，但就是因此，才要仔细核算成本。 他们拿着一个小本本不断地记录。 因为鸿运发这边推出的七折促销活动，如果他们在这里购买电视机和录像机的话，显然能节省下不少的成本。 虽然现在最便宜的黑白小彩电只要几百块，但他们是要开店的，要吸引客人来，当然不能同最差的黑白电视。 至少也要是个十几寸的彩电，加上一台全新的录像机，不算录像带的话，成本就要大几千块了。 而在打了七折之后，一套彩电加录像机的组合就能给他们节省下一千多块的成本。 如果多买几套彩电加录像机的组合，那节省下来的钱就有几千甚至上万了。 有节省下来的这一大笔钱，他们既可以选择多采购一两套彩电和录像机，增加录像厅里收费厅的数量，赚更多客人的钱。 也可以选择把这笔钱留下来，作为后续的流动资金，或者生意失败之后的重启资金。 两人越算越是心动，现在就等老三什么时候回来了。 老三没耽误太久，很快就气喘吁吁地跑回了超市。 “大哥，二哥，我打听清楚了，那个老板说录像带可以外租，带回家去看，不过为了防止有人拿了他的录像带直接走不回来了，外租的每个人需要付二十块的押金，超期不归还录像带，押金没收，但只要按期归还，押金可以全部退回来。” “另外每个人一次性最多租三盘录像带，每盘录像带一天的租金是两块钱，大哥，二哥，你们看怎么样？” 三兄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一起商量。 “我看这生意行，我刚刚问了那销售员，他们那个打七折的活动还会做一个多月，我看不如我们先买一套彩电和录像机回去，先在家里一边翻录录像带，一边熟悉录像机的操作，同时在外面找合适的店铺，搞定租店铺和装修的事情。” “这样子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等租好了铺子，再去买剩下的电视和录像机，如果不顺利我们中途不做了，电视和录像机放在家里也能看，我们最多就是亏一点租金和装修的钱，你们看怎么样？” “我看行，这个法子最稳妥。” “你们俩都同意了，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就这么决定了。” “那咱们这就回去，买彩电和录像机。” “走！” 三人再次回到鸿运发超市，这次三人都做好决定，到了电器卖场，当即和销售员说道：“同志，我们要一台十八寸的彩电和一台录像机，有七折优惠对吧？” “对！”销售员的笑容极其甜美，“现在购买电视和录像机的组合套装都有七折优惠，并且只要在四九城内，我们就可以提供当天的送货上门服务，还有专门的工人负责机器的安装和调试，帮您熟悉电视和录像机的用法。” “录像带也有活动，那个买十送五对吧？” “对，录像带买十送五，上不封顶，您需要多少？” “那给我来五十盘录像带，要标准的。” “好的，五十盘空白录像带，按照活动再送您二十五盘，哪位同志付账，请跟我来开票。” “我来。”大哥跟着销售员走了。 “同志，您要的是一台十八寸的彩电，一台录像机，总价五千三百元，活动价七折优惠，三千七百一十元，五十盘标准录像带总价五百元，合计四千两百一十元，再给您抹个零，总共四千两百元。” 这大哥数了四千两百块给销售员，开了票子，写了自家的地址，然后就跟兄弟俩一起回家等着送货上门了。 鸿运发效率很高，没多久就有人开着面包车把电视机，录像机和录像带全都送货上门。 在家里安装好之后，又一步一步地教人怎么用电视机，怎么用录像机，怎么翻录录像带，三兄弟学得那叫一个认真啊，比上学时候认真了好多倍。 等安装师傅走了之后，兄弟仨迫不及待地跑去一灯录像厅，把钱往桌上一拍。 “老板，我们要租录像带，外租！给我们拿最带劲，最好看的录像带！” “没问题，三个人外租录像带，每个人押金二十，每个人最多租三盘录像带，一盘录像带一天两块，你们要租多少？” “给我们一人来三盘，先租一天。”三个人九盘录像带，全部翻录大概也就十几个小时，三人现在主要是为了熟悉录像机的用法，先租一天够了。 “行，我这就给你们拿。” “哎！老板，我们三个租的录像带可别重复了！” “没问题，保证都是好东西。” 一灯老板拿出来录像带，三人交了六十的押金和十八块的租金，然后开开心心地抱着录像带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三兄弟按照之前师傅讲的，还有说明书上写的内容，将要翻录的录像带和白板录像带先后插进录像机里，折腾了一阵之后，录像机里终于传来咔咔的声音。 “搞定了！要开始了！” 这个录像机支持一边播放一边录制和翻录的功能，所以在翻录的时候，他们也可以观看录像。 电视机里先是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然后一抹艳丽的红色闪入镜头，原来是一个穿着连体泳衣的美丽少女正欢快地在沙滩上奔跑。 随着镜头的转动，还可以看到沙滩上有人躺着晒日光浴，有人正在游泳，有人躺在白色的沙滩椅上相拥着冰凉的果汁，而画面里出现的人，大部分都是穿着泳衣的年轻女性。 咕噜！ 刚才充满热情讨论着生意内容的三兄弟同时吞了一口口水，眼神发直，刚才的梦想好像云雾一般瞬间消失无踪。 这……真是好东西啊！ 一灯老板诚不我欺。 兄弟三个魂都给勾走了，直到一盘录像带播放结束，他们才如梦初醒。 他们把原本播放的录像带取了出来，又拿出了翻录的白板录像带，刚刚退出机器的录像带此时正微微发热。 “咱们试试这录像带到底翻录成功了没有吧？” “对，试试看。” “赶紧放进去。” 录像带再次被插入录像机中，很快电视中就播出了相同的画面，艳阳高照的沙滩，穿着清凉的美女，三兄弟的家里除了电视的声音，和机器运作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也不知道他们的眼睛里此时看到的是自己日进斗金的梦，还是别的东西。 总之在三个星期之后，邹家录像厅正式开门营业。 第769章 千家福开业，残酷的市场竞争 邹家录像厅的整体面积，电视机的尺寸都不如一灯录像厅，但同样生意红火。 因为这个时代的部分老百姓已经满足了温饱的基本需求，自然会追寻一些其他方面的娱乐和满足。 录像厅就算是顺应时代需求而诞生的消费场所，按照正常历史的发展，早晚也会有港岛的商人把这种港岛已经流行的消费方式带到内地来。 而白万里的行动只是将这些提前了，毕竟现在华夏的发展速度也确实比历史同期更快，不然老百姓没钱的话，录像厅这种纯消费娱乐场所也不可能有市场。 有一灯录像厅这种引领者，邹家录像厅这样的模仿者，已经证明了录像厅确实有利可图。 而且相比饭馆这种生意，录像厅的金钱门槛比较高，但技术门槛几乎没有，非常适合那种刚挣了俩糟钱不知道该干点啥的人。 因为技术门槛低，加上市场广阔，很快录像厅就在四九城遍地开花。 现在录像机的供货渠道被鸿运发超市完全垄断，想购买售货机就必须去鸿运发超市，也让鸿运发有了一笔稳定的生意，负责销售录像机的销售员自然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而在这个录像厅遍地开花的时候，海外零售巨头千家福在华夏的第一家超市正式开业！ 千家福知道自己作为外来品牌，想和本地品牌竞争必须砸足够的钱，但千家福财大气粗，本身也砸得起。 在开业当天，千家福也举行了多种开业活动。 套路基本上和鸿运发开业的时候差不多，比如消费就送礼品，还有开业抽奖等等。 不过千家福为了和已经具备品牌效应和稳定客流的鸿运发竞争，送奖品和抽奖的力度都更大。 比如当初鸿运发开业，到店就送一根雪糕，千家福直接送五袋泡面。 当初鸿运发开业抽奖，特等奖是价值八千块的35寸彩电。 而千家福直接搞了全新售价还要两万多的五菱宏光作为特等奖的奖品，而且是整整三台！ 三台新车就摆在超市大门口，吸引顾客抽奖，抽中了直接开走！ 千家福这么做完全是以本伤人，不过人家有那个本钱，愿意这么砸，别人也管不了。 在千家福如此大力度的开业活动之下，鸿运发的生意必然会被抢走一部分，在千家福开业的当天，鸿运发也迎来了自己自开业之后的生意最低谷。 不过洪氏的各个生意也是在港岛摸爬滚打多年了，当然不会就此认输。 在千家福开业的第二天，鸿运发也举办了盛大的酬宾活动。 除了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奖品和折扣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拿出整整二十套电视机和录像机的组合套装作为抽奖的奖品。 汽车的价值虽然高，但架不住目前这个时代还不是家家户户都需要汽车。 有些人全家都在给人打工，距离打工的地方也不远，也没有大量运货的需求。 相对之下，电视机和录像机能带来的娱乐效果更吸引人。 而且汽车再好，千家福拿出来作为奖品的也只有三辆车。 但鸿运发拿出来作为奖励的电视机和录像机却有整整二十套，明眼人都看得出明显是鸿运发这边中奖概率更高，鸿运发凭此将生意抢回来了一部分。 其实千家福超市里也不是没有电视机和录像机卖。 只是他们不像洪氏有自己控制的电子厂，他们那些电视机和录像机都是从西方发达国家直接拿货，成本更高。 光是一台28寸的彩色电视机，在千家福里就要叫价一万元，比鸿运发的35寸彩电还要贵。 而鸿运发一台售价2700元的基础款录像机，就可以实现录像，一机翻录，定时录像等等功能。 但千家福一台最基础的录像机不仅叫价5500元，而且只有最基本的录像和播放功能，要翻录录像带的话还需要另外一台录像机。 也就是说在鸿运发花2700块就可以实现的功能，在千家福要花块。 这无论是对于开录像厅的老板，还是想买来自己家用的人都毫无性价比。 因为现在内地电视台能生产的优质节目的数量还比较有限，很多人买了录像机和录像带，都是从录像厅租来录像带，然后翻录下来慢慢看的。 能够便宜地实现翻录功能就是最大的性价比，千家福售卖的产品在这一点上被鸿运发的录像机暴打。 虽然千家福的销售不断说自家的产品画质更好，画面更清晰，色彩更明艳……但没用。 因为现在大部分华夏老百姓能有电视看，有录像带看就不错了，清晰度，色彩明艳什么的太过奢侈，一般老百姓还玩不起。 比起他们吹嘘的清晰度，鸿运发那边的电器能以更低的价格，让更多人看电视，看电影，这才是最实际的。 千家福一看在电器这种产品上难以跟鸿运发的性价比竞争，只能在其他方面的促销上加大力度，不是推出买菜送鸡蛋，就是买肉送酱油，优惠的幅度比鸿运发超市更大，就是为了跟鸿运发争夺那些每天都要买菜做饭的消费者。 鸿运发也不甘人后，很快推出对等的促销活动，不断把超市里的商品价格往下。 两边疯狂的厮杀把那些天天买菜的大妈大婶都给搞懵了。 现在日子越来越高，工资越来越高，这买菜倒是越来越便宜了。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鸿运发和千家福的价格血战直接把零售这一行搞得腥风血雨，两家不断把价格下探底线，抢走了市面上绝大多数的客人，直接给那些已经处在长期亏损之中的百货商店以沉重一击。 两家超市厮杀到刀刀见血，他们自己还没倒下，不少百货商店先凉了。 第770章 商业部从中斡旋，两大超市休战 两家超市残酷的商业厮杀，一般老百姓缺乏商业思维，也没有全局视角，一般是很难看清楚其中的门道的。 不过作为专管商业的部门，商业发展部对于这件事还是要报以关注的。 “今天开会的内容是关于千家福和鸿运发两家超市的商业竞争，现在先说明一下两家超市的竞争情况。” “是，两家超市从今年千家福超市开业开始就不断进行极其惨烈的价格战，为了从对方手里抢夺客人不断推出各种优惠活动，现在已经让一般商品价格远低于正常价格，下面是几个主要的例子。” “目前一般大米零售价大约四毛三分一斤，鸿运发的普通大米售价三毛两分，千家福的三毛一分。” “一般一级面粉的零售价大约四毛五分，鸿运发的面粉三毛五分，千家福三毛六分。” “一般猪肉的平均价格在一块两毛钱左右，鸿运发的猪肉大约九毛七分，千家福九毛九分。” “两家超市大部分食品和日常用品的价格相近，但都已经远低于市场上正常售价，这直接导致了大量老百姓去超市购物，而严重影响了其他商家的生意。” “国营商店的情况怎么样？” “情况非常不好，在千家福开业并和鸿运发开始打价格战之后，国营商店原本就稀少的生意几乎被全部抢走，从千家福开业到现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有七家国营商店宣告倒闭，无法再经营下去。” “那另外像是综合市场，供销社，小卖店这些地方的影响如何？” “这些地方也全都受到两大超市竞争的影响，综合市场的生意大约下降了五成左右，主要是日常买菜做饭的客人被超市抢走，供销社和小卖店的生意大约下降两成，虽然也被超市抢走了部分客源，但他们拥有距离住宅区比较近的优势，一般老百姓买点小东西不愿意大老远跑一趟超市，就会在家门口的供销社和小卖店购买，因此受影响较小。” 白万里听完报告之后坐直了身体。 “都汇报完了那我来讲几点吧，第一，我早就说过资本主义的商业竞争是非常残酷甚至恐怖的，你们也看到这次鸿运发和千家福的超市，两边把价格战打到这个地步一定是亏损的，但两边都没有停下，为什么？” “就是为了以本伤人，他们在外国积累了大量的资本，在进入一个新的市场之后，只要靠着不计成本的低价将这个市场里的所有竞争者全部打死，他们就可以垄断整个市场，然后再进行加价，把以前亏损的钱全部赚回来。” “试问一下，如果没有洪氏，我们光靠国营商店可以抵挡住这种攻势吗？” “到时候我们应该坐视国内的市场被外国企业霸占却无能为力，还是出尔反尔，以行政命令强行阻止千家福这样的企业在华经商，让国家的信誉蒙受损失呢？” “我希望这件事能给国内所有的企业一个警醒，现在的情况和过去不同了，他们不好好提升自己，就只有被时代淘汰。” “第二，千家福和鸿运发虽然是商业竞争行为，但他们这次做得太过头了。” “我们引入外商投资，是希望提升国内的市场活力，但他们的过度竞争已经让商品价格低于市场的正常价格。再这样下去，他们两家超市还没倒下，那些普通商贩就会被他们这样的庞然大物挤压而死。” “缺少了那些小商贩，整个市场被少数的大企业垄断，这并不能算是有活力，这就是我们应该处理的工作。” “找个时间，把两家超市的负责人约到一起谈一谈，让他们的竞争回到正常范围之内。”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散会。” 白万里这个部长如今也是在干活的，有专业的分身指导，加上来自未来的见识，白万里知道两家超市的过度竞争有好也有坏，甚至坏处已经大于好处了。 作为商业发展部的部长自然不能看着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必须从中进行干预。 不过在冷战格局下，东西双方都需要拉拢华夏的大背景，加上洪七与白万里的关系，想让千家福那边妥协问题并不大。 事实上这次见面也没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千家福在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惨烈价格战之后，虽然打死了几家百货商店，但始终无法撼动鸿运发和背后的洪氏。 这样千家福就没打算继续再打价格战了，毕竟价格战的目标是摧毁对手，等对手死了，自己能垄断市场之后再赚钱。 但现在面对洪氏这样一个财大气粗，显然无法以价格战简单对付的对手之后，无休止的价格战只会让自己蒙受越来越大的损失，时间长了跟股东也交代不过去。 这次有华夏的官方部门从中斡旋，双方见面之后，假模假式地寒暄一番，最后约定休战，同时拿了一点好处回去，这场价格战就算是到此为止。 这场价格战里，要说受伤最深的，肯定是那几家国营商店，毕竟都被挤兑得倒闭了。 要说收益最大的，那绝对是一般消费者，价格战还没发展到足以给他们的生活带来负面影响，但却实实在在地让他们便宜地买到了很多东西，当两家超市的活动渐渐减少，不少人还感到失望。 超市有活动，价格实惠的时候就去超市买东西，超市没活动，或者优惠幅度不大，那就在家附近的综合市场，供销社买东西，整个市场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终于让国内不少企业看清楚了，资本市场下的商业竞争到底有多么血腥和残酷。 不同于一般老百姓，国内企业一般都有自己的人脉或者资源，相比一般老百姓也更能看到事件的整体。 他们很清楚在这次事件里，两家超市都是一副不惜亏本也要弄死对方的态度，那哪怕自己残废也要弄死对方的态度，甚至不亚于一场真正的战争。 过去的国营制度虽然的确利用集体的力量，带领国家克服了不少困难，建立了华夏最初的工业体系，不过时至今日，有很多企业都已经怠惰了，在国营制度的保护下，完全没有竞争压力。 如今一场惨烈的商业竞争让一部分人清醒过来，在这个时候，能够清醒地认识到不足，并且带领企业和工厂向上突破的，未来都会是国家的栋梁。 至于到现在还不思进取，躺平了不愿意起来的，在几年时候破产倒闭，也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第771章 年，白守诺进军队 在商业部的斡旋之下，两大超市暂时休战。 当然停止的只是之前那种违背市场规律的不惜成本的价格战，正常的商业竞争还是在继续的。 同时民间市场的竞争也相当热闹。 去录像厅看录像带已经在四九城形成了一种潮流，很多人买不起大几千块钱一套的电视机和录像机，但约上几个朋友一起凑钱，平均每人出个一两块就可以在录像厅看一天录像，这个消费还在大多数人的承受范围之内。 因为潜在市场广阔，加上录像带的内容十分新奇，录像厅这种产业很快在四九城迎来了大爆发。 从最初洪七控制开设的一灯录像厅开始，不到一年的时间，四九城就开出了近百家录像厅，遍及四九城的大街小巷。 同时以四九城为中心，录像厅的生意也开始向周边的城市和省份扩张，产业和影响力逐渐增大。 在这之中鸿运发赚了不少。 因为外国企业生产的录像机价格高，且翻录录像带必须要两台机器，在翻录的成本和效率上都无法与洪氏生产的录像机竞争，因此洪氏成了国内录像机的第一个选择，市场上超过95%的录像机全都是洪氏出品，基本就是垄断。 而现在洪氏的录像机只供货给鸿运发超市，这为超市提供了稳定的客源和销售额。 当录像厅产业在华夏蓬勃发展的时候，另外一种娱乐产业也在国内开始发展，而且是从南方逐渐向着北方扩散的，就是歌舞厅。 现在的歌舞厅是兼具卡拉ok和舞厅的消费模式。 客人在歌舞厅里可以花钱向服务员点歌，也可以自己上台演唱，如果不喜欢唱歌，也可以下场跳舞，舞蹈技巧不好也没关系，只要顺着节奏随意摇摆身体，尽情享受音乐的乐趣。 也就是所谓的蹦迪！ 管他好不好看，只要蹦就行了！ 一南一北两种娱乐模式快速在华夏蔓延，这种市场发展，确实可以说明现在老百姓渐渐开始有钱了，除了吃饱的最基本需求之外，也愿意花点钱找点乐子了。 照这个发展趋势，九十年代五大娱乐方式中剩下的三种，台球厅，旱冰室和游戏厅的出现也就是时间问题，这方面已经不需要白万里和洪七做太多的引导和干涉了。 1979年就在这种各方面都一片热闹的大环境下过去了。 到了来年，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80年的第二届春晚播出。 有了上一年的经验之后，这次春晚办得更加成熟，无论是舞台还是置景都进步了不少，节目中歌舞节目的比例也有所降低，增加了更多的杂技，相声等节目。 这次春晚和第一届春晚一样，同样大受好评，春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再次扩张。 开年之后，各地的录像厅也第一时间推出了春晚的录像，以便一些观众反复观看，或者让那些在大年三十需要加班的特殊单位可以补上春晚的遗憾，也算是抓住这一波流量了。 此时还是春晚独家赞助商的洪氏集团自然借着这股东风赚得盆满钵满。 其他外企没有洪氏作为‘本地人’的优势，目前也抢不到春晚这个关键性的广告位，加上时代的限制，他们不敢在华夏采取过激的手段，以免影响各国之间的外交关系，所以在和洪氏的竞争上暂时处于下风。 白家。 难得休息在家的白万里一边看电视，一边抬腿踹了踹大儿子白守诺的屁股。 趴在沙发另一边的白守诺揉了揉屁股，不满意地瞪着老爹。 “爸，你没事踹我干嘛？” “还没事呢，没两天你们就要开学了，都高中最后一个学期了，你小子还没跟我说毕业了到底想干嘛呢，别跟我扯考大学啊，就你那个成绩，我和你妈可丢不起那个脸。” 白守诺回头丢给老爹一个白眼。 “说我成绩不好就说呗，干嘛这么损我啊。” “哦，你成绩不好。” 白守诺无语了片刻，转身继续趴在沙发上犯懒：“大学我也不想考，到时候就送我去军队呗，不是早说好了嘛，读书什么的，交给守睿就行了。” “你确定了，咱家的关系，让你进军队容易，但你进去了就别想轻易出来了，到时候你要是哭着说受不了军队的苦，别说我了，你所有爷爷都得拿着拖鞋抽你！” “我哪有那么没骨气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去军队我肯定没问题的，老爹你就放心吧！” “行，那我跟你妈说一声，再给你大爷爷打电话。” 祝卿安心里不大愿意儿子离开自己身边去军队里吃苦，但她也清楚孩子，尤其是男孩子，去军队里磨炼一下是好事，因此也没表达反对意见。 得到老婆的默许之后，白万里打电话给了白四海，白四海年纪大了，已经从部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不过精神还可以，听说自己的孙子愿意进军队也是大笑起来。 “好好好！我白家的子孙就是有骨气，军队那边我给打个招呼，一定把守诺磨炼成一把宝刀！” 军旅出身的老人家大多这样，不觉得孩子读书不好是什么事，因为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大多没读过什么书。 但孩子愿意主动进军队磨炼，那就是一件相当值得他们开心和骄傲的事情。 不过想在军队里偷奸耍滑就算了，这年代的老军人，可看不了自己的子孙在军队里犯错，不说别的，光是老战友的嘲笑都能烦死他们。 想来白守诺的军旅生涯肯定是不会轻松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白守诺进军队的事情安排好了，白万里又摸了摸大闺女的脑袋。 “守睿，守诺进军队了，以后咱家‘武’的事情就交给他，但‘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今年高考，争取给爸考个状元回来。” 白守睿眨眨眼睛，突然转身扑向她老娘。 “妈！老爸好像得妄想症了！” “噗！” “……我鸡毛掸子呢？！” 第772章 白守睿高考，大学生分配工作 经过一场父慈女孝的大战之后，白家再度恢复了平静。 1980年是个很特殊的年份。 对白家来说，这是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十年，是白家最大的两个孩子马上就要高中毕业，要踏上人生不同阶段的年份。 而对于整个华夏社会来说，这一年也算是意义非凡。 因为76年恢复高考之后，第一届考上的大学生今年就要毕业了。 当时白万里还住在95号四合院的跨院，院子里出了几个大学生，自己还给他们送了钢笔，现在想想还真有点怀念呢。 现在的大学生毕业是直接分配工作的，而且为了填补之前留下的空缺，现在大学生入职基本就是科长起步，未来的上限能有多高还不知道呢。 这些大学生进入全国各地的单位，对国家整体也会带来一定的影响，所以今年对整个社会来说也是意义非凡的一年。 7月份，白守睿成为了白氏家族第一个参加高考的女孩子。 孩子参加高考，就算是白万里都难免紧张起来，特地推后了半天的工作，在考场门口等着白守睿出来。 “老爸！” 在炎热的天气下焦急等待的白万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大女儿甩着一头马尾辫向他冲了过来。 “哎哟！”白万里伸手缓冲了一下女儿冲击的力道，“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考试考得怎么样啊？” “嘿嘿……”白守睿憨憨地笑了笑，“虽然老爸你希望的状元大概是没指望了，不过考上大学保证没问题！” “真的？” “当然了！放榜的时候你等着迎接惊喜吧！” “那我可等着了，要是到时候变成惊吓，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爸你才不会有收拾我的机会呢，还是想想等我上大学之后，你给我准备什么奖励吧。” “你要是考上了，想要什么都行。” “真的什么都行？”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走吧，想要什么慢慢想，你妈跟守诺早订好地方给你庆祝了，上车。” “好耶！吃大餐咯！” 渡过了高考这个难关，白守睿也放松下来，展现出活泼的天性。 其他考生大多对自己的成绩有个预估，考得好的自然是跟白守睿一样欢呼雀跃，考得不好的，流泪痛哭的也不在少数。 这痛哭的原因，一来可能是觉得辜负了家人的期待，二来可能是知道要是复读，来年会更加辛苦。 因为现在报名参加高考的考生一年比一年多，现在虽然还没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程度，但竞争越来越激烈是事实，今年考不上，来年的竞争压力更大，更有可能考不上，这种竞争压力光是想想就有可能让一些人意志动摇。 不过这些都跟白家没什么关系。 高考结束之后，白守诺和白守睿兄妹俩跟解放了天性似的，整天到处跑，到处玩。 高考成绩要到八月份放榜，不出意外的话白守睿九月份开学就要上大学了。 而白守诺则要等到今年11月份入伍，在这之前的这段时间，就是兄妹俩最后可以撒欢的时间了，所以白万里跟祝卿安都没拦着他们，只是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白万里也默默派了分身跟着他们。 高考之后不久，全国各地的大学也陆续迎来了毕业季。 这些大学生全是分配工作的，所以全国各地的单位这时候都在讨论自己的单位会分配到几个大学生，毕竟现在大学生实在是稀罕，而这股风自然也吹到了商业发展部。 这天方威笑呵呵地来到白万里的办公室。 “部长，咱有个局，您要不要来一手？” “这次又玩的什么？” “这不是大学生毕业分配工作了吗？我跟几个同志猜咱们单位会分配几个大学生过来，数目一到二十，用烟下注，赢者通吃。” 这玩意儿跟他们以前在保卫处玩的游戏差不多，只不过下注的内容变成了大学生。 “行吧，我也玩玩，我猜三个。” 白万里拿了一包没拆的烟给方威，方威一看说：“部长，您可是所有人里下注猜的最少的一个了，怎么，有消息吗？给我透露一下呗。” “你当我千里眼顺风耳啊，我哪有这么早有消息？我也是猜的，咱们部里的工作虽然繁忙，但全国还有很多单位比我们更加缺乏人手，用人更加紧张，我估计上面会优先把大学生分配去那些极度缺人手的单位而不是我们。” “而且之前上面答应我们培养的擅长经济知识的大学生，还要过个一两年才会毕业，那一批大学生估计会有不少进我们部里，但现在这一批来的不会太多，三个我还是往多了猜的。” 方威恍然大悟，而祝卿安立刻说道：“那我就猜两个吧，烟给你。”祝卿安是不抽烟的，纯粹是看着好玩才加入进来，下注用的烟也是直接从白万里抽屉里拿的。 这些不影响原则的小事白万里当然会惯着自己的媳妇，方威见状也把祝卿安下注的数目记录了下来，就等着大学生来的那天揭晓结果。 结果一群人下注，还真让祝卿安这个不抽烟的猜对了。 商业发展部现在也是个大衙门，不过这次就来了两个大学生，实在是其他地方缺人缺得厉害，有很多单位基础的管理都开始难以为继，必须优先派人过去，保证国家的基层治理能力。 要说21世纪的大学生，一进单位只怕是没有机会直接见到董事长的，但现在不同，如今的大学生可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进了商业发展部，自然要先见见白万里这个部长。 白万里也要表现一下对人才的重视，还要看看这两个大学生到底有多少水平，因此在接到大学生过来报到的通知的时候，就让下属把人带到他的办公室来。 “部长，刚刚来报到的两位大学生同志已经到了。” “请他们进来吧。” “是，部长请两位进去。” 两个大学生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同时深吸了一口气，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然后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 “白部长，您好。” 第773章 寻呼机上线，投资国内半导体 白万里见过两个大学生，问了他们几个问题之后，就让他们去找方威，让方威给他们安排工作去了。 说是大学生，但实际工作能力怎么样白万里也要测试一下才知道。 如果确实有能力，白万里自然会给他们一些可以让他们发光发热的岗位。 但如果能力不太行，只有一个大学生的名头的话。 商业发展部里也不是没有那种光领工资但几乎不干活的闲差，到时候随便丢给他们一个名义上的科长岗位，只要别给自己闯祸，其他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白万里能这么做，当然主要是因为商业发展部的人力资源比较充足，如今这地方都成了肥差了，一般人想进都进不来，加上白万里来自未来，不会轻易被大学生的名头迷惑。 但要放在一些偏远地方，肯定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白万里让几个大学生离开之后，有下属来到白万里的办公室。 “部长，门口邮箱收到几封给你的信，保卫员已经检查过信件安全没有危险物品了，现在您要看信吗？” “给我吧。” “是。” 三封信被摆在了白万里的面前，白万里让下属离开之后，先拆了第一封信。 看了之后才知道是曾经的邻居苏枫寄来的。 就是白万里以前还住在95号院子的时候，恢复高考的第一年，院子里考上大学的考生之一，白万里当年还送过他们三个笔记本和钢笔。 而且苏枫当年还因为家里贫穷而差点放弃学业，还是当时还叫三商局的商业发展部带头建立了红星综合市场，然后白万里介绍苏枫的父亲苏武汉去市场卖卤味熟食，才解决了苏枫家里的经济问题。 如今过了这些年，苏枫也顺利从大学毕业，分配去一间工厂当干部了，在收到分配指令之后，苏枫回想起之前白万里对她的照顾，特地给白万里写了一封感谢信。 白万里认真看完，然后拆了剩下两封，剩下的就是当年另外两个考上的大学生，白树和王小宝的感谢信。 白万里看完三封感谢信，一瞬间有想要不要给他们三个写封回信过去，很快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算了算了，回什么信啊，老子啥时候写得了这么尴尬的东西？” “而且我回信过去了他们要不要再回信回来，然后我再回信过去，啥玩意儿无限套娃啊。” 白万里自我吐槽了一番，就把三封信丢进空间里好好收藏起来，然后就专心工作去了。 让他写肉麻兮兮的回信？下辈子吧！ 感谢信的事情因白万里的自我吐槽而告一段落，第一批毕业的大学生在经过分配就业之后，很快在各自的岗位上开始发光发热，展现出自己的影响力。 而随着华夏经济的快速发展，电话这种东西也从原本的领导专享，渐渐走向了民间。 有钱能够安装电话的家庭越来越多，不过现在的电话还缺少录音功能，寻呼机，也就是所谓的bp机开始进入历史舞台。 在华夏推广寻呼机的公司依旧是洪氏集团，白万里利用了历史上名为浪潮的一家公司在九十年代设计的汉字字符集制造了专供华夏地区使用的汉字传呼机。 同时洪氏砸钱投资了几家国内的半导体工厂和研究所，将一部分传呼机的订单交给他们。 在历史上的这个时期，华夏研究出的光刻技术曾经接近国际领先水平，不过后来因为资金不足，加上整体工业和产业链的薄弱，人才储备不足等等原因被国外拉开了巨大的差距。 现在白万里重生一次，当然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再度重演，直接给国内的研究单位注资，让这些研究单位有活下去的资金，同时从寻呼机开始提供订单，让国内的研究项目能够真正地转化成产能，培养这个产业链上下游的工厂和工人。 同时华夏也可以利用这个已经与原本历史不同的时代，引进灯塔先进的半导体技术。 在洪七的投资引导下，在魔都和羊城逐渐建立起了几家全新的半导体工厂，开始为寻呼机生产和制造部分芯片。 虽然现在的华夏还不具备生产寻呼机的全产业链，但这已经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受限于时代因素，灯塔就算发现了华夏在发展自己的半导体产业，也不敢对华夏的半导体产业拼死围堵，否则华夏有可能彻底倒向毛子，这正是华夏最重要的发展机会！ 有了洪七的大笔投资支持，加上国内生产的芯片快速压低了价格。 寻呼机从80年下半年上市时一台1200块左右的价格，到81年上半年的时候，快速被压低到了500块左右。 这个价格还是全新的数字寻呼机，如果是二手的大概只要一两百块。 而能够显示汉字的寻呼机价格要贵一些，在81年全新的还要1000块。 这个价格对很多人来说虽然依旧昂贵，但已经不是高不可攀，哪怕是在工厂工作的人，咬咬牙花两个月的工资买一台二手的数字寻呼机，然后支付一个月二十块左右的服务费用，也可以享受到正常的寻呼服务。 而这距离国家开放私营经济，其实也就短短几年而已。 第774章 手机界的东西大战 从国家开放私营经济，到各种店铺遍地开花，从电话还是领导专属，到一个普通工人也可以腰上揣个寻呼机，接到消息之后就找个地方回电话。 这么剧烈的社会变化，其实过了还不到十年。 有些人回望过去，实在是忍不住感慨国家发展速度之快。 甚至四九电视台为此专门制作了一部六集长度的纪录片，专门用来记录和表现这几年国家的发展和变化。 国内大部分人都是这些变化的亲历者，当在纪录片上看到国家几年前和如今的模样对比，不少人也感慨不已。 哪怕是在短短十年之前，去跟国内大部分老百姓说他们能过上如今的生活，他们只怕都不敢相信，但这一切都是真的。 国家也认识到了如今高速发展的成绩，在81年这一年开始举办评选‘华夏发展十大杰出人物’，用以表彰对国家发展做出巨大贡献的杰出代表。 第一年的评选，洪七毫无争议地拿下十大杰出人物之首。 毕竟洪七对国家的贡献有目共睹，带头在国家一穷二白的时候进行投资，引领港商对内地的投资潮流，将大量新技术，新模式引入内地，大幅度改变了老百姓的生活，同时又为国家守住商业的地盘，在外资厂商利用资本规模在国内发动商业战时顽强抵抗，最大幅度减少了国内资产的流失。 洪七在方方面面都做得极其出色，不拿这个杰出代表都没天理。 其实就连国家都不知道，洪七为了今天早就做了无数的准备，在港岛的各种投资既是为了累积自己的势力，也是为了磨炼投资技巧，以西方资本控制下的港岛为战场，洪七早就练习过无数种投资以及资本对抗的方案。 加上白万里这个本体能提供的无限物资，就等国内改开政策开始，洪七作为港商代表就可以大展拳脚。 外国其实也知道洪七就是华夏快速发展的核心人物之一。 虽然在现在冷战的大背景下，两大阵营都不敢公然跟华夏撕破脸，但背地里针对洪七的暗杀可从来没少过。 只可惜外国势力再一次地失算，他们根本不知道洪七其实是一个不死人，他只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针对他的暗杀纯粹是浪费力气。 而白万里的本体，在洪七的光芒掩盖之下并不算多么突出，至少不在外国势力的优先清除名单之上，倒是让他能够安安稳稳地在幕后操纵一切。 进入82年，白万里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便让洪七在羊城投资建设新的工厂，开始制造另一件非常重要的电子产品——手机！ 历史上国内第一款售卖的手机是在87年开始销售的一代经典大哥大，当时售价高达两三万元，绝对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而第一款国内生产的手机，因为当时国内半导体和技术的落后，直到11年之后的98年，国内才有第一款本土生产的手机。 不过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白万里利用洪氏集团的投资，扶持了国内的半导体研究所和工厂，在魔都和羊城建立起了多家成熟的半导体加工厂。 并且利用寻呼机在国内大范围普及的机会，提升了这些厂商关于生产通讯相关芯片的能力。 有了这部分技术基础，白万里才有信心提前十几年在国内生产最早的手机。 虽然在充电电池，还有核心芯片方面，依旧需要依靠白万里从仓库里拿出来的先进设备，但也可以利用订单，培养国内在通讯芯片方面的技术，为未来向更高端的芯片行业突破做好准备。 洪七的名字在华夏本就快跟财神爷画等号了，加上他拿到第一届华夏发展十大杰出人物之首，在各地官邸的眼里，跟洪七进行合作，这是一件既有政治前途，又有商业利益的大好事。 在洪七提出要投资扩大半导体工厂规模，升级生产技术的时候，魔都和羊城的官方都表示同意，并且给洪七的项目提供了极大的补助。 包括在征地，招工，税收方面的各种优惠。 而洪七也投桃报李，在两地招收大量员工，并且引入先进技术，让两地本地的半导体产业快速发展。 在洪七，魔都，羊城三方配合之下，国产手机的项目正在快速推进。 投资如此巨大的项目，是不可能瞒过所有人的耳目的，很快外国厂商也注意到了洪七准备在华夏生产国产的手机，这让不少外国厂商的布局有些混乱了。 他们认为，华夏才刚刚进入寻呼机的年代，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华夏老百姓应该维持用寻呼机接收消息，然后找固定电话打电话的生活方式。 在他们看来，这种生活方式应该至少还要持续五年左右，华夏老百姓才会逐渐向着手机时代转型，所以他们认为自己应该在三四年之后开始布局，投资华夏的手机市场。 但洪七的提前布局和生产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虽然他们原本有自己的判断，但洪七和洪氏的实力让他们不敢小觑。 就好像录像机，他们原本认为以华夏的消费能力，应该还无法接受价格如此高昂的消费品。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们对了一半错了一半。 华夏的消费者确实无法接受价格五千元以上，还需要两台机器才能够翻录录像带的录像机。 但华夏消费者可以接受价格只要两千多元，并且可以做到一机翻录的录像机。 可见华夏消费者接受不了的不是商品，而是那离谱的价格，只是西方的人工成本摆在那里和利润需求摆在那里，注定了他们无法生产出洪氏那样廉价又好用的产品。 而如今，洪氏和他们在手机行业上的判断再一次发生了冲突。 现在在西方市场流行的手机，价格对于华夏的消费者来说依旧极其昂贵，这也是他们判断华夏暂时还不会进入手机时代的主要原因。 但洪氏在这方面的布局让不少厂商开始紧张，毕竟洪氏有不少成功的经验在前，如果让洪氏真的生产出几千元的‘廉价’手机，并且利用先机把持住了市场，那他们延后两三年再引进价格动辄上万元的手机将毫无竞争力可言。 如此，他们将失去华夏这样一个前景巨大的手机市场！ 之前没能抓住华夏的录像机市场已经让那些资本家抓心挠肝地难受，万一再失去手机市场，他们将恨不得吐血。 手机市场本就比录像机市场更为广阔，因为录像机本身可以一机多人使用，只要购买一台设备，七八个，甚至十几个人同时使用都没问题。 但手机不同，这种更加私人化的设备与寻呼机类似，极少会借给外人使用，一人一台只是基本，在未来的设想中，一人持有多台手机也不奇怪，不同的商品定位注定了手机的市场远比录像机更为庞大。 这些资本家思索再三，决定跟上洪氏的脚步，不能再错失华夏的手机市场！ 既然他们大概率无法生产出比洪氏更便宜的手机，那就趁着洪氏的产品上市之前，利用时间差抢占市场！ 抱着这个主意，在洪氏的手机正式投产上市之前，外国公司赶紧将海外已经成熟的手机产品引入华夏。 一台全新手机叫价元，甚至超越了一台全新的汽车，但即便如此，销量依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第775章 黄金手机，装逼神器 以华夏现在的经济条件，售价的手机确实只有极少一部分人能够消费得起，但问题是华夏的人口太多了。 根据最新一次的人口普查结果，华夏的总人口已经突破十亿大关，为世界第一人口大国。 有这样庞大的人口基数在，就算有钱能买得起块的手机的人比例很低，相乘之后也是个不小的数字。 这部分有钱人的消费市场虽然远不如灯塔这样人口众多的发达国家，但要相比西欧那些人口稀少的发达国家，消费能力其实也不遑多让。 出乎意料的销量给引进手机的外国公司增添了不少信心，他们趁势在电视，报纸上大打广告，将手机宣传为目前人类科技的最高结晶，有钱人才配享用的与其地位相等的产品，目的就是趁着洪氏生产的手机上市之前，占据更多的市场。 毕竟手机这种昂贵的东西，一般人买了就会使用很长时间，短期之内不会再购买第二台。 只要能在洪氏的产品上市之前抢下足够的市场，应该就能有效打击洪氏生产的手机上市之后的销量。 在这种局势之下，1982年6月6日。 洪氏集团旗下子公司洪科手机公司正式推出了公司第一款手机洪科黄金。 相比起外国那种用一串字母加数字的手机命名，洪氏集团以非常简单粗暴的黄金作为第一款手机的官方名字。 这既是为了好听好记，也符合产品的定位，同时也是产品最重要的卖点！ 洪科黄金手机定价一万八千元，虽然比外国厂商售卖的大哥大手机便宜了整整一万块，但依旧是一般人高不可攀的价格。 这款黄金手机，在外观，体积，通讯能力，续航时间这些基础条件上都跟外国厂商售卖的大哥大相差无几。 虽然便宜了一万块，但有钱的都在之前买了外国厂商的大哥大，市场已经被抢走了一大块，光是依靠差不多的性能和便宜一万的售价，似乎很难把市场抢回来。 毕竟有钱买得起手机的，不差那一万块。 没钱买不起手机的，你便宜了那一万也一样买不起。 所以黄金手机突围的关键在哪里呢？ 就在它的名字，黄金！ 在官方渠道购买黄金手机的所有消费者，就是以鎏金工艺，在手机背面刻上消费者的名字，这样黄金手机的持有者在每次打电话的时候，手机背面都会亮出一个金灿灿的名字，彰显消费者尊贵的身份！ 啥玩意儿？ 土？尴尬？ 拜托咧，在八十年代花两三万块钱买一个比砖头还要大的大哥大，拿在手里跟人讲电话的，有几个不是为了装逼的？ 是寻呼机不好用了还是固定电话不能用啊？ 洪氏，满足的就是这些土豪的装逼需求！ 既然要装逼，就装得彻底一点！ 拿着一个黑漆漆的大哥大打电话？不够装，完全不够装！ 装逼最忌讳的就是装逼只装一半，那才会让人尴尬得脚趾扣地！ 就是要在那黑漆漆的手机外壳上，亮出金灿灿的字体，这才是装逼到了极致！ 啥？手机上刻着名字不好出二手？开玩笑咧，八十年代花两三万买手机的人，还会考虑出二手的问题？ 这黄金手机从产品定位，到鎏金刻字的特色服务都完美戳中了国内最早的这批暴发户，有钱想装逼的心理需求，结果就是黄金手机直接卖爆了。 什么两万八的大哥大？什么人类科技的结晶？什么有钱人才配享用的产品？ 全他娘的放屁！ 你一个两万八的大哥大拿出来又怎么样，对面拿出个黄金手机，背面金灿灿的名字直接把你的眼睛给闪瞎。 两万八的手机装逼装不过一万八的，谁买谁傻逼！ 黄金手机一上市，大哥大原本的市场完全被打崩了，所有有钱人都排着队去抢洪氏出品的黄金手机去了。 原本要等货，甚至要加价抢购的大哥大瞬间被抛弃，市场的反应逼得大哥大不得不连续降价，甚至降价到了两万块，但依旧鲜有人问津。 更加夺目亮眼的黄金手机才是市场的新宠！ 这下子一帮老外全都给整懵逼了，不就是在手机外壳上用黄金刻几个字，杀伤力居然这么大吗？ 虽然搞不懂，但既然华夏的消费者喜欢，那就赶紧抄！ 这帮老外下令工厂赶紧研究在手机外壳上以黄金刻字的技术。 不过洪氏在这方面是有备而来，早就攻克了相关的技术，而老外想在这方面追赶，但最先的成品黄金并不牢固，极其容易脱落，刻字效果非常糟糕，显然他们在这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洪氏的黄金手机不仅刻字工艺成熟，而且也考虑到了黄金字体可能有意外磨损的情况，为所有购买黄金手机的消费者提供了终身免费的补字服务，不过一年仅限一次。 买这种手机来装逼的大老板当然很讨厌手机的字体缺损一块，那样会很难看，这样的服务正是针对这种需求。 而一年一次的次数限制，也是为了防止公司被薅走太多羊毛。 如此贴心的服务，让黄金手机成为了几乎所有国内大老板的首选手机，虽然他们现在其实也就两个选择。 但黄金手机在装逼效果还有售后服务上完爆了外国的大哥大，洪氏再次创造了巨大的成功，推出的手机成为了华夏手机市场上最热销的产品，没有之一。 原本信心满满，想要靠着提前推出产品抢占市场，让洪氏的研发投资全部亏本的外国厂商再一次被洪七整麻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真想把这个满脑子骚操作，又财雄势大的洪七给杀了，少了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他们在华夏赚钱会容易许多，可惜他们做不到。 第776章 换手机壳?科技以换壳为本 洪氏推出的黄金手机成为了1982年华夏最热门，讨论度最大的商品。 有钱的老板直接买上一台，拿在手里，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都可以无上的装逼快乐。 而买不起的，也会看着报纸，电视上的广告直流口水，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拥有这么一台堪称顶级奢侈品的手机！ 不过幻想归幻想，大多数人还是认得清现实的。 这黄金手机实在是太贵了，终究只是少数人才用得起的东西。 而关于手机价格太过于昂贵的问题，洪七在接受电视台采访的时候正面进行了回答。 “黄金手机只是我们公司推出的第一款产品，现在我们公司正在研制另一款手机，目标是把价格最终控制在两千块以内，成为更适合广大消费者的手机。” 两千块以内也算是适合‘广大’消费者吗？ 好吧，相比起整整一万八的黄金手机，两千块以内确实算是便宜多了。 如果说之前的黄金手机，只是那些大老板专享的话，那么两千块以内的手机，普通的小老板也可以消费得起。 而这些小老板用了几年之后把手机当二手的卖掉，价格就会比全新的便宜很多，这样子普通打工人也有可能拥有一台自己的手机。 洪七的采访传开之后，社会上不少买不起黄金手机又眼馋的老百姓全都紧盯着洪氏集团的动向，就等着洪七所说的便宜手机什么时候上市。 消费者是殷切地等着洪氏的产品，那些外国厂商可要疯了啊。 之前黄金手机的那个在外壳上鎏金刻字的工艺他们还没搞定呢，洪氏又整出新花活来了，不到两千块的廉价手机？ 不是兄弟你怎么搞的？ 受制于现在各方面的技术，就算是把人工成本降到零，整台手机的生产成本也绝对不可能不到两千元，更别提销售价格了。 售价比成本还低，你的利润哪里来的？ 洪氏集团又发明什么黑科技了？ 在老百姓因为洪七的话，对洪氏下一款手机产生极高的期待的时候，各家外国企业不断派出商业间谍，企图探知洪氏最新手机生产的秘密，但这些手段全部以失败告终。 在万众瞩目之下，1982年10月1日国庆节，洪科手机公司玩出了一个新花样，通过四九电视台向全国直播介绍自己的新款手机，等于开了一场线上手机发布会。 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名字在华夏广为人知，用这个名字作为手机的名字，不怕消费者感到陌生。 但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很好奇，洪氏集团为什么要给手机取这个名字，而他们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小悟空手机整体尺寸比之前的黄金手机和大哥大都要小一号，在现在的技术制约之下，手机的续航能力，肯定是要逊于之前两款手机的。 而黄金手机通过背面鎏金刻字的独特服务开辟了一条特殊的赛道，成功打败大哥大，成为了华夏手机市场的老大。 小悟空手机同样在外壳上玩出了花样，不过不是之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鎏金刻字，而是另外一种花样——可更换外壳！ 在电视直播中，洪科集团的老总当着所有观众的面，不用任何工具，只用手就咔嚓一下拆开了小悟空手机的外壳，然后换了一个新的外壳上去。 当当当当！ 原本一台全黑色的手机，在洪科老总的手里，不到一分钟就变成了一台色彩鲜艳的大红色手机。 “我们集团为广大的消费者设计了很多种独特又好看的手机外壳，不只是颜色的区别而已，还有不同的花样。包括孙悟空，猪八戒，小桥流水，三潭映月等多种风格的外壳，总共二十五种不同的款式，将随着小悟空手机的上市一起上市。” “如果你看腻了原本手机的外观，又舍不得购买一台全新的手机，没关系！” “去任何一家鸿运发超市，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好看的手机外壳，咔嚓一声换上，你的手机立刻就焕然一新！” “我们也会为我们的消费者持续不断地设计和生产更加新颖美观的手机外壳，我们也欢迎广大的消费者向我们公司积极投稿，如果你的投稿被我们采用到了新款手机壳的设计当中，我们会给予不菲的现金奖励。” “现在我将公布小悟空手机的售价，单色基础款售价1680元，祝大家一路发财！” 看完洪科的手机发布会直播，无数人都疯狂了。 一来洪科手机公司确实做到了洪七之前的承诺，将手机的售价压到了两千块以内，更关键的是手机换壳的概念在如今的华夏太新颖了。 手机本就是极其昂贵的消费品，就算洪氏把价格压到了1680块，已经远低于之前的黄金和大哥大，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依旧十分昂贵，这就注定了如今手机买了就要用很久，不会经常更换。 但东西用的时间长了，不管再怎么小心，也会有一些磕碰磨损，逐渐变旧，变难看。 但放在小悟空手机上，只要换上一个全新的手机壳，立马满血……至少半血复活！ 难怪这手机叫小悟空了，孙大圣有七十二变，这手机外壳的样式能千变万化，这名字再适合不过了！ 而有些小机灵鬼更是想到了一个骚操作。 之前黄金手机的奢华和尊贵使其成为了无数人向往的手机，现在这小悟空手机推出了，虽然这不是黄金手机，但小悟空手机也有黑色外壳的不是？ 咱买一个黑色外壳的回来，然后……真黄金用不起，咱买点金色的颜料回来，找个会书法的，写个名字上去，那不是大差不差嘛。 而且再拓宽一点思路，也不是只能签名嘛。 还是黑色手机壳，找个会画画的，用金色颜料画一幅山水图上去，漂不漂亮？特不特别？ 只要花1680就可以收获跟的黄金手机差不多的体验，这还等什么？抢啊！ 在这个手机还缺少花样的年代，洪氏利用一个可更换手机壳，再次开辟出了一条和其他厂商完全不同的赛道，让消费者只用花一部手机的价格，就可以享受到拥有多部手机的体验。 和那些还在强调手机的科技，方便，高端等特点的手机厂商相比，洪氏的玩法完全是来自另一个层次的降维打击。 白万里看到小悟空手机上市时候的火爆销售，不禁笑出了声。 “科技以换壳为本，真是至理名言，诚不我欺啊。” 第777章 市场火爆，用专利恶心专利流氓 洪氏旗下洪科手机公司推出的黄金手机和小悟空手机在市场上形成的高低档战略非常成功。 有钱人要的就是面子与体面，高调又奢侈的手机很好地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而对于市场更加广阔的中低档用户，小悟空手机也以能够换壳的独特卖点，迎合了这部分用户复杂的需求。 就想有个手机能用，没啥特别需求的，那就随便买个素色的小悟空手机回去，正常用绝对没问题。 想要装逼又没钱买黄金手机的，那也可以买个小悟空手机回去，然后找人用金色颜料手机壳上写字，甚至作画。 用颜料写上去的名字和画容易被磨损虽然是个问题，不过这样做的成本反正也很低，磨掉了大不了再写一遍就是了，这不算什么问题。 而想要个好看的手机，但又不愿意花钱去折腾的，可以直接买洪科公司官方出品的手机外壳，现在洪科已经推出了不少漂亮的手机壳让用户选择。 单色手机壳一个二十块， 好看复杂的绘画手机壳一个五十块。 这价格相比起一般消费品，比如大米粮油之类的当然不算便宜。 但对于能买得起手机的人来说，都花了一千多块买手机了，再花个几十块买个漂亮的手机壳不算什么，所以销量依旧非常火爆。 靠着奢华昂贵的黄金手机打响品牌名声，奠定品牌地位。 再靠着设计理念新奇有趣，价格又相对比较低廉的小悟空手机抢占用户人数最多的中端市场，赚取利益。 其他竞争厂商在分析洪氏集团的这波商业操作的时候，也不得不赞叹这套高端中端同时发力的组合拳简单有效，市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华夏的手机市场几乎全被洪科推出的两款手机占据，街上出现了不少人拿着颜色花花绿绿的手机，可见这款主打性价比的产品的销量。 同时一群外商经过研究之后，也明白了洪科赚钱的策略。 根据他们的分析，售价仅1680元的小悟空手机在硬件上应该赚不了多少钱，甚至可能是亏本的，真正赚钱的地方，就在于其核心卖点——可更换手机壳！ 洪科靠着足够低廉的价格，保证了小悟空手机的基本销量。 而现在手机的价格摆在这里，一般人不可能随随便便买个三五台手机，或者用了不到一年就丢了换个新的，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不现实。 但价值一千多的手机不可能经常更换，价值几十块的手机壳呢？ 手机磕了碰了，拿在手里难看，换个新的外壳，直接满血复活。 或者手机用了几个月，原本的样子看腻了，换个新手机壳继续用。 又或者买手机的时候怕手机摔伤，直接提前囤几个手机壳备用。 卖一台手机出去，可是要对应好几个手机壳的。 而换手机壳的方案虽然新颖，手机外壳本质上依旧是塑料，虽然开模和图案设计需要一定的成本，但大批量生产之后，这点成本很快就会变得微不足道。 一个塑料壳子卖几十块，其中的利润率简直不敢想象。 偏偏消费者还乐此不疲，你这上哪里说理去？ 既然分析出了洪科的赚钱策略，那么下一步就是抄袭……不，节俭！资本家的事情能叫抄袭吗？ 黄金手机那个表面鎏金的工艺太复杂，加上黄金的成本太高，这些外商还没搞定，但小悟空手机的更换手机壳技术要简单得多，又能赚钱，不抄的就是傻逼。 洪七也知道赚钱的事情一定会引来别人的模仿和抄袭，不过这方面他也早有准备，默默地给几家手机厂商发去一封文件。 啥文件？ 专利文件，证明可更换手机外壳是洪科手机公司拥有的专利，经华夏官方认定有效。 嘿嘿嘿，专利流氓们这下被恶心到了吧！ 白万里和洪七早知道这帮家伙的流氓本色，当自己的科技领先的时候，就会以专利的名义限制别人，掠取财富，当自己的科技不如别人的时候，就会一个劲地攻击别人侵犯贸易自由等等。 不过现在是冷战呐，两大阵营都急着拉拢华夏，哪怕不能让华夏直接支持自己，也绝对不能让华夏支持对方。 这种局面下，哪家企业敢直接否认华夏专利的有效性和法律效力，不想干就滚蛋。 白万里当然知道市场发现卖手机壳有利可图，时间长了，各种山寨手机壳肯定会冒出来。 那些小的山寨厂商太多，洪氏不可能把精力放在那些小卡拉米身上，他的主要目标就是那些在华夏做生意的大型手机厂商。 他们想要在华夏继续做下去，面子上当然不能公然违反华夏的法律，洪七把专利认证文件拿出来，等于是给了他们三个选择。 要么直接放弃做可更换手机壳的生意。 要么给洪氏交专利授权费，这样会花很多钱，但可以节约时间，趁着热度不减，尽快抢夺市场。 要么不给洪氏交专利授权费，自己绕开洪氏的专利，研究另一套类似的技术出来，这样花的钱很难确定到底有多少，而且会花费大量的时间，说不定等新技术研究出来，就等着产品量产的时候，这波热度已经过去了。 这三个选择没有一个是好选择，只是恶心，非常恶心和极度恶心的区别。 历史上那些外国的专利流氓就是靠这一招，让华夏的科技发展之路走得困难重重。 如今时代变了，也换华夏靠同一招来恶心人了。 第778章 白家旅游计划，白守诺有心上人了? 一般人是不了解商业斗争的内幕，不过白万里是知道已经有企业捏着鼻子给洪氏交了专利费，这种情况以后会越来越多。 目前小悟空手机不仅在国内销量良好，并且开始向着国外出口。 出于拉拢华夏的政治考虑，现在东西两大阵营都向华夏开放了不少市场，正是华夏的产品出海抢市场的好时机。 小悟空手机作为华夏目前能出口的为数不多的高科技产品之一，也受到了国家方面的重视，甚至作为国礼，送给一些友好国家的领导人，这让小悟空手机在国内更加受到热捧。 这一年以洪氏在手机市场发力，全国又度过了红红火火的一年。 到了年末，白家人聚在一起，连在军队的白守诺也回来了。 回到家里，放下行李的白守诺直接往沙发上一瘫，形似葛大爷。 “还是家里好啊，躺着太舒服了。” 白万里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没个正形的，本来还想说你进军队磨炼了几年，稍微有个军人样子了，结果一回来就原形毕露了是吧？” 白守诺还没给自己辩解，祝卿安就拿着锅铲敲在了白万里的头上。 “你在部里教训人没完，还回家来教训了是吧？守诺难得回来一趟，又是大过年的，他喜欢躺着就让他躺着，哪来这么多话！” 被媳妇教训了，白万里咧了咧嘴没出声反驳。 祝卿安以前对孩子还没特别溺爱，白守诺要进军队的时候，她虽然舍不得，但也还是让守诺去了。 不过自打白守诺进军队之后，可能是长久的分离，让她想把所有的母爱都在白守诺休假的时间内全部弥补给他，所以祝卿安这两年对守诺倒是比小时候更加宠着了，连白万里都不能教训儿子。 白守诺看着老爹被教训捂着嘴偷笑，不过当白万里看过来的时候，又赶紧恢复一脸正色。 虽然老娘的保护十分可靠，但老爹背地里给他穿小鞋也是非常可怕的。 白万里打开电视：“小子，这次放假多久？” “过完年还有八天的假期，第九天回部队。” “你假期不少啊，守睿你呢？开学的日子还是跟往年一样吗？” 白守睿现在已经大三了，学业压力日渐加重，从今年开始她的鼻梁上戴上了一副眼镜，头发也没有扎土气的麻花辫，而是扎了一个马尾，看起来聪慧又干练。 “还是跟往年一样，学生的假期一直都比较长，爸，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今年你哥的假期也比较多，咱们一家子好长时间没聚一起了，要不要出去旅个游，好好玩几天。” 提到旅游，白守诺和白守睿都露出意动之色。 “可是爸，你们单位开年三天之后就要上班了吧，你和老妈有时间吗？” “我是部长，要请个假还不容易，大不了把明年的年假全部用掉，剩下的时间好好工作就行了。”白万里心里又补了一句：‘懒得上班大不了用分身偷懒嘛。’ 听老爹都这么说了，兄妹俩对旅游的兴致更高了。 白守诺举起手：“我想去南方！北方冬天每年都要下雪，那雪景我都看腻了，我今年想去南方旅游，听说那里很少下雪，就算是冬天也有十几二十度的温度！” “守睿呢？” “我也觉得去南方挺不错的，听说那边距离港岛近，电视可以直接收到港岛上的电视节目，我想看看和这边的有什么不同。” 兄妹俩都想去南方，剩下的三个小鬼年纪都太小了，还没发言权，祝卿安则是去哪里都无所谓，基本顺着孩子的心意。 白家一家过年之后去南方旅游度假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至于具体是南方的哪个城市还要再讨论过，反正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两天，还可以研究一下。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守诺突然兴致勃勃地说道：“爸，这次去旅游，给我买个手机成吗？就那个小悟空手机。” “你要手机干嘛？部队里又不让用这东西。” 部队出于保密的考虑，手机这种通讯工具是绝对不准使用的，白守诺就算买了手机，一年也就休假的时候能用，对他来说手机实在是没什么必要，所以就没给他买。 白守睿倒是已经有手机了。 “那我不是也要休假的吗，等我从军营里出来，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你们不好吗？” “不怎么好，你在休假之前，提前用军营里的电话打电话给我们也一样，除非……”白万里突然抬起眼，盯着守诺看，直接把这小子看得浑身发毛，“你小子有喜欢的姑娘了？” “咳咳咳咳咳！” 白守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下子把一家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祝卿安对这个最为关心，给白守诺倒了一杯水，让他喝下之后，马上追问：“守诺，你真的有喜欢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姑娘啊？”他们这种家世，找的对象肯定都得是门当户对的，不管是白守诺还是白守睿，以及三个没长大的小鬼，找个毫无背景的对象基本都不可能。 “妈，你别听我爸乱说，我一直在军队里训练呢，哪有时间找对象啊？” “军队里又不是没有女兵，你妈当年不就是军队里的军医，追求者一大堆呢。要我说你这小子十有八九是有喜欢的姑娘了，我们那时候打电话还不方便，有了对象有一堆话想说，又不方便见面，唯一的法子就是写信，结果笔墨信纸，还有邮票什么的开销一下子就涨上去了。” “到你这儿，时代发展了，写信打电话都不够，想拿手机给你喜欢的姑娘打电话，时时刻刻都人跟家保持联系吧？” 白万里说的头头是道，祝卿安和白守睿都不住地点头。 白守诺满脸无语：“老爸，你拿我当犯人来分析啊？” “你也不想想你老子我在保卫处待了多少年了，小子，别想掩饰，再不老实交代，我就让你大爷爷给你换个军营。” “老爸！你没事给我换军营干嘛，我在这儿待得好好的！”白守诺这小子明显慌了。 “诈你一下呗？你要是没有在意的人，换军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姑娘是跟你一个军营的？还是不同军营，不过在军营联欢会上认识的，你怕换了军营人家找不到你了？” “我……”白守诺极度无语，如果眼前的不是自己老爹，他真有一句国粹想讲。 而祝卿安和白守睿的好奇心也完全被调动了起来。 “老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 “老妈，救我！” 祝卿安抿着唇犹豫了一下：“守诺，妈不是不爱你，主要也是太好奇……太关心你的人生大事了，万里，关门！守睿，上刑！” “得令！” “救命啊！” 第779章 羊城旅游，宋市长的接待 在全家人的‘围剿’之下，白守诺最终不得不坦白从宽。 他确实有个喜欢的姑娘，是之前以此和其他部队交流学习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兵，叫赵璐，守诺这小子一见就喜欢上了，之后一直个人保持书信来往。 不过这感情越深，越发觉得书信沟通不够便利，所以才想着要台手机，不过没想到他老爹太敏锐。 守诺这小子刚说了个想要手机，就把一切都给他猜出来了。 白万里听完之后直接一巴掌拍白守诺的后脑勺上。 “臭小子！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你有喜欢的姑娘早说啊，我跟你大爷爷说一声，把你们俩调一个部队去，你们不就天天有机会见面说话了吗，还打电话？我看你像个电话！” 祝卿安这回也没护着儿子，而是赞同丈夫的想法。 这小子怎么这么愣呢？ 白守诺摸着头说：“我这不是怕部队里有限制，不让谈恋爱嘛。” 部队里对这方面确实有限制，一来部队的主要任务是打仗，光想着谈恋爱的话怕心思散了，不好好训练，二来也怕万一将来感情出了什么问题，会影响到训练和任务，所以管理比较严格。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在部队里也不是非要确定恋爱关系，两个人稍微接触一下，如果觉得不合适，那就互不干扰，继续服役。 如果觉得合适想要进一步发展，又怕在军队里受到太多限制，以白家的关系，给人调动一下岗位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这笨小子的脑子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反正白万里也没打算让白守诺在军队里待一辈子，主要就是磨炼一下他跳脱的性子。 毕竟以白万里对历史的了解，未来再待在军队的前途不大。 正常历史上，未来几十年里华夏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 没有战争，军队里的提拔速度自然不快。 在原本历史上要发生的一场对猴子国的自卫反击战，也因为白万里造成的影响，猴子国的战争至今还没结束，毛子势力占据北方，灯塔势力占据南方，双方的战争至今无休无止。 猴子国自己现在还是一片战场，当然没时间和能力来给华夏找不痛快的。 因此那场自卫反击战也没有发生，缺少战争，就缺少军功。 按照白万里本来的规划，白守诺在军队里磨炼个几年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如果他不适合商业部的工作，那就给他安排个公安或者保卫的岗位。 白守诺虽然挨了一通训，但想到之后就能和喜欢的姑娘待一块儿了，摸着头嘿嘿地笑了起来。 白万里跟祝卿安都不介意白守诺多跟姑娘接触接触，至少培养一下眼光，免得以后让人给骗了，至于到底要不要结婚那是另外一回事。 他们这样的家庭，盯着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海外的特务，利益上的朋友，敌人都有可能与他们发生接触，要谈婚论嫁，肯定要先把对方的家底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真说结婚的事儿，那还早着呢。 —————— 又是一个和谐美好的春节圆满结束，开年之后，各家工厂，企业陆陆续续开始复工复产，老百姓也跟着陆续开始上班了。 而白万里跟祝卿安请了年假，一家子来到羊城游玩。 虽然这一趟只是他们一家子出来旅游，并没有公务在身，不过他们一家人下飞机的时候，羊城市长宋国龙的秘书小姜还是过来迎接了一下。 “白部长，欢迎各位来羊城游玩，宋市长让我来迎接各位，市长已经给各位安排好了车辆和住处，不知白部长是否愿意光临？” 毕竟白万里的身份摆在这里，是个正部级的部长，又是京官。 虽然白万里说了只是来旅游的，但以羊城市长宋国龙的角度来看，谁知道这位是不是带着什么任务过来暗访的，所以还是客气一点为好，礼多人不怪嘛。 白万里倒是也理解宋市长作为地方官的心情，好在他这位市长没亲自过来迎接，不然一大堆媒体肯定堵死机场，到时候自己一家的旅游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宋市长真是客气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却之不恭了。” 宋国龙作为羊城市长，这点好意白万里自然不会拒绝。 一家人坐上汽车来到这两年才新建起来珠江酒店，因为羊城和港岛那边商业往来频繁，原本的招待所的规格已经不够接待那些享受过港岛奢侈生活的富豪了，所以为了配合这些港商的习惯，这些年羊城建设了不少高档的宾馆和酒店。 珠江酒店就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家高级酒店，除了富丽堂皇的装修和顶级的服务之外，这家酒店的主要卖点就是打开窗户就可以欣赏到珠江夜景，十分美丽。 守睿对景色的好奇心最重，来到房间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窗户，不过窗外此时能看到的只有滚滚江水。 白守诺在一旁吐槽：“都说了是珠江夜景了，现在还是大白天呢，你看个屁啊！” 白守睿关上窗户，一脸不爽地说道：“你想打架啊？信不信我把你丢江里喂鱼！” 这俩家伙马上就要像小时候一样打起来，祝卿安走过去，一人踹了一脚，让他们安静下来。 小姜秘书眼观鼻，鼻观心，表示没有注意白家兄妹的吵闹：“白部长，这房间您可还满意？” “我很满意，这里装修很好，晚上的夜景听说也很美，帮我谢谢宋市长。” “我会帮您转达的，这是我的名片，有事您可以随时打电话吩咐，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 姜秘书走后，白万里把玩了一下他留下的名片。 “宋市长的这个秘书培养得挺不错的，办完事之后马上就走了，一点都不耽搁。” 白守睿坐在沙发上踢蹬着双腿，笑呵呵地道：“确实，咱们一家出来旅游，要是有个外人一直跟着的话就有点烦了。” “这话在家里说说就算了，可别到外面说去。” “我知道啦，老爸，我又不是守诺。” 一旁的白守诺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白守睿！你啥意思，当我没脑子吗？！” 白守睿转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老哥，指了指他：“高中生。” 然后指了指自己：“大学生。” “呵~” 白守诺：“我tm……” 第780章 白守诚:我要烫大哥的屁股 在酒店里放好行李之后，白家预备出门游玩。 因为游玩的兴趣不同，白家按照性别分成了两组人，祝卿安带着白守睿、白守梦、白守卿三个闺女去逛商业街。 白万里则是跟白守诺、白守诚爷仨一起，直奔羊城酒家。 这家店号称‘食在羊城第一家’，是做广式早茶和粤菜的高档酒楼。 白家爷仨到的时候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不过也有点心提供，爷仨直接要了一桌子的点心。 白守诚十二岁了，现在也到了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对着一桌点心最为开心。 “爸，这个凤爪好吃。” 白守诚自己夹了一只碟子里的凤爪，然后把还剩另外一只凤爪的碟子推到白万里面前。 “嗯，服务员，再来五份凤爪。” “爸，我想吃叉烧包！” “你妈生你不如生个叉烧包！” 白守诺：“……咱们家区别待遇这么严重的吗？” “哈哈哈，主要是你这小子每次懵逼的样子特别好玩，忍不住。” “爸，我这个儿子就是让你拿来耍着玩的啊？” “那不然呢？要是不能玩，我跟你妈就过一辈子二人世界了，要你们干什么？” “伤心了，果然父母才是真爱，我们只是意外，守诚，我们走吧，爸不要我们了。” 白守诚噗的一声往外吐掉了凤爪的骨头：“哥，还是你走吧，爸只是不要你而已。” 噗！ 被亲老弟扎心，白守诚差点当场吐血倒地。 “先生，麻烦脚让一下。” 这时有个清洁工过来，让白万里抬一下脚，白万里转过去让她拖地。 白守诺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爸，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刚刚好像看到个熟人。” “熟人？爸你眼睛花了啊，这里是羊城，又不是四九城，哪里会有你的熟人？要不给你去配一副老花镜？” “……守诺啊，你就没反省过为啥在家里我就只揍你呢？” “没有啊，为什么。” …… 一个多小时之后，白守诚捧着圆滚滚的肚子靠在椅子上。 “不行了，好饱，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早叫你别吃了，吃那么多也不怕撑坏肚子。” “嘿嘿……好吃嘛，在四九城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的点心，要是以后每天都能吃就好了。” “我记得你第一次吃烤鸭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你这么说不怕烤鸭伤心吗？” “不会的不会的，我对所有好吃的东西都是一视同仁的。” “哎哟，书读得不错啊，一视同仁都学会了，比你哥强多了，奖励你回去打包一些点心带回去。” “好耶！” “爸，你不损我不行吗？” “习惯了。”白万里结了账，爷仨一起走出了酒楼，准备溜达一会儿消消食，没走多远，当爷仨经过一个小路口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个人影，未语先跪，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白万里面前。 白守诺被吓了一跳，差点一脚飞踹上去，但却听那人喊： “白部长！求求您帮帮我吧！” 白守诺收了脚，奇怪地看着这个下跪的人，白万里只是冷冷地道： “果然是你啊，当初听说你从家里拿了钱南下赚钱去了，结果一直没了消息，我那时就猜到你在南方混得肯定不行，你这人从以前就十分骄傲，自视甚高，如果在南方混出头了，肯定会回四九城炫耀，这么多年一直不会去，只怕是没脸回去。” “如今一看，倒是跟我当初的推测一样啊，于海棠。” 这给白万里下跪的人正是于海棠，也是刚才在酒楼里打扫卫生的那个。 于海棠当初来羊城不久就被人偷走了几乎所有的钱，想倒卖紧俏商品赚钱的打算落了空，之后她还奢望去歌舞厅当歌手，结果因为太丑被人赶走。 一开始于海棠还不肯去干那些脏活累活，但后来她没钱吃饭，没钱住宿，在万般无奈之下才开始干起了打扫卫生的杂活。 这些年她从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清洁工，混到了在羊城酒家这样的大馆子当清洁工，也算是小有成就吧。 于海棠嗫嚅着解释：“我……我是因为当初来的时候钱被人偷了，才……才会……” “那与我无关，于海棠，你钱丢了应该去找公安，我与你非亲非故，没理由帮你什么，我的工作也不管这些，别拦着我走路，让开。” 白万里对于海棠毫无好感，于海棠对白万里来说也没有任何价值，白万里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和力气在她身上。 于海棠能在羊城这异地见到白万里，满心以为凭着老乡的关系能从白万里这里获得一点点好处和帮助，听到白万里语气如此冰冷，于海棠也不愿意放弃这最后希望，突然往前一扑，想抓住白万里的裤腿。 “白部长！我……” 她话没说出口，边上突然窜出两个人把她按在地上。 白家这次出门虽是旅游，但为了安全，周围暗地里也是跟了不少人的，祝卿安她们那边也一样，不然白万里怎么会放心她们几个自己去游玩。 本来于海棠隔着一段距离跟白万里说话那没什么，但她突然前扑，暗中保护的人以为于海棠想伤害白万里，立刻出现把她拿住，连嘴也堵上了。 “部长，这人怎么处理？” “按流程审讯一下，没大问题就交给本地公安处置吧，也不用另外汇报了。” “是。” 两人押着于海棠离开了，白守诺说：“那个就是于莉婶子的妹妹于海棠啊？连老妈都找不出一个正面的词来夸奖的那个坏女人？” “这事儿回头我会跟你妈说的。” “哇，老爸，那又不是你旧情人，这种事也要跟老爸汇报啊？” 白万里直接踹了白守诺的屁股：“旧你个头！老子是怕你个蠢蛋乱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给我和卿安整出误会来！我看你还是吃太饱了，守诚，陪我去买点香烛去！” “爸，你要拜神啊？” “拜什么神？让你大哥跑圈消耗消耗精力，免得他胡思乱想，他要是敢停下来就拿香烫他的屁股！” “好玩！我要烫大哥的屁股！” 白守诺：？？？ 第781章 悠闲的假期，白守睿发现异常 晚上回到珠江酒店的时候，祝卿安已经回来了，正在房间里看电视，看的是港岛那边的武侠电视剧。 因为距离近，粤省这边可以直接接收到港岛那边的无限电视信号，只要装个卫星锅，家家户户都可以直接看港岛的电视节目，所以港岛的电视剧，综艺，音乐在粤省都有难以想象的影响力，一首海阔天空更是被不少人称为粤省省歌。 祝卿安眼睛没离开电视，随口说道：“回来了？玩什么了？” “让守诚烫守诺屁股了。” “啊？” 祝卿安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眼睛瞪得溜圆。 “其实是这样……” 白万里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告诉了祝卿安，祝卿安听后也就是摇摇头，感慨一声：“虽然是姐妹，但这人生际遇差距是真大。” “这也是她们性格决定的，与人无尤。” 关于于海棠的事情，夫妻俩一句话就结束了话题，虽然他们跟于莉的关系很好，但不代表他们对于莉的家人就有什么关照的义务，于海棠对白家夫妻来说都只是一个不太喜欢的外人而已。 “你们今天玩什么了？” “就是走走逛逛，买了不少好看的衣服和首饰，现在你闺女正在她们房间里臭美呢。” 白万里闻言只是笑笑。 早期红钻服装厂靠着把港岛的服装设计引进内地发大财之后，很多港岛的服装厂商开始跟进，将港岛现在流行的，还有过去几年流行过的服饰全都引进内地来赚钱。 而服装时尚产业是个非常吃时间的产业，羊城有地理优势，能引进港岛最近的市场产品。 但等这股风潮慢慢传播到四九城，可能已经是几个月，甚至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所以在这个时代，羊城的服饰整体比四九城的更加新奇，时尚是很正常的。 “女孩子臭美一点也没什么，之前一直说的珠江夜景很好看，今天要不要去坐船游览一下？” 祝卿安摇摇头：“明天再去吧，今天跟姑娘们逛了半天，有点累了。” “那也行，他们想玩就自己去玩，反正有人跟着也不会出事，我陪你休息。” 白万里说完就和祝卿安一起躺着看电视，没有起来的意思。 白万里现在的身体依旧强壮，不过穿越过来二十年了，现在白万里的精神上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没年轻时候那个精神头了。 加上他现在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人生真是没什么不如意的了。 如果不是还有个要消灭灯塔的系统任务，完不成就要被打入地狱，永不超生，白万里早就不想奋斗了。 现在出来旅游白万里也不想把自己搞得太累，没有什么一定要去哪个景点打卡拍照之类的，还不如抱着老婆睡觉睡到自然醒，等醒了出门找个特色参观吃饭，然后溜达溜达，他可没年轻人那个到处逛的劲头。 第二天孩子们准备再次出门游玩的时候，白万里就说要和一起休息，在酒店里看看电视，就不出去了。 白守诺这个胆大的小子吐槽了一句：“老喽，不中用喽。” 白万里直接飞起一脚命中白守诺的屁股，这小子一天之内只能趴在床上了。 没人搭理作死的白守诺，守睿带着弟弟妹妹出门游玩。 而白万里跟祝卿安两口子则奉行着养老旅游的原则，早上虽然醒了但也没到处瞎逛，就在房间里看电视，等中午饿了，就出门找了家本地馆子打边炉。 南派火锅跟北派火锅的口味很不相同，白万里跟祝卿安都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夫妻俩就在街道上随便溜达，看到有家店卖的手机壳十分新奇，就买了两个。 回酒店的时候还不忘给作死的大儿子打包了一份饭菜回去。 等下午守睿她们回到酒店，开心地跟白万里说今天的见闻，晚上一家子坐游轮，一边欣赏珠江夜景一边吃晚饭，温馨又惬意。 这样安闲舒适的日子过了四天，到第五天上午，祝卿安出门去买点纪念品，准备带回四九城去，而白万里待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电视上播出的1982版《天龙八部》，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喂，哪位？” “爸，是我，你在哪儿啊？” “守睿，我还在酒店看电视啊，怎么了？” “我今天遇到个奇怪的事儿，想跟您讨论讨论，您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怪事儿？” 白万里调动了一下派去保护女儿的分身的记忆，白守睿今天还是照常出门游玩，逛街，路上遇到几个年轻女孩子，跟人聊了聊，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白万里还是等着守睿回来。 没一会儿守睿就回到了酒店，白万里一家住的客房很高档，客房内还带有客厅，父女俩坐下之后，守睿说：“爸，今天我出门逛街的时候遇到几个兴趣相投的年轻姑娘，跟她们聊了几句，聊天的时候我得知其中一个女孩子家里是做投资的，赚了点钱，这本来没事，但那个女孩说起她家投资的项目的时候，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现在市面上也渐渐开始出现一些金融理财，还有投资之类的项目，这些项目固然是龙蛇混杂，放在这个高速发展的时代大背景下，有人一夜暴富，腰缠万贯，有人血本无归都很正常。 白守睿应该不缺这方面的认知，她觉得很不对劲的项目，应该不只是赚钱或者亏钱的问题。 “守睿，你给我说说哪里不对劲？” 第782章 庞氏骗局 “根据那个女孩子说，谁有人跟他们家推荐了一种债券，只要购买了这种债券，其他什么都不用做，一个月就可以得到20%的纯利润。” “也就是说只要买了一万块的债券，一个月就可以净赚两千块，五个月就可以把一万块翻倍，一年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两万四的纯利润。” “而且给他们家介绍债券的人还说，如果介绍一个人购买债券，那他们家就可以从被介绍来的人的利润里分走5%，介绍的人越多，利润就越多。” “这听起来好像是个让人能轻松赚钱的好事，可我就想不明白了，一个月什么都不用干就可以白拿两成的利润，有这么好的事情，我肯定得藏起来，一个人独享这份利润，可那个推荐债券的人为什么就愿意跟人分享呢？” 白守睿的见识和头脑让她觉得这件事非常不对劲。 白家又不是啥好骗的平头老百姓，守睿早就知道权力和利益是最难与人分享的东西，现在那推荐债券的那么主动地跟人分享赚钱的机会，她当然觉得奇怪。 而白万里有着未来的见识，守睿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守睿，你知道那个女孩子的联系方式吗？” “不，我们只是在街上遇见的而已，不过我去的那家店的老板可能知道，她好像是那里的常客。” “哪家店？” “四九路上的港岛之星首饰店。” 白万里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白守睿好奇地说道：“爸，这事真有问题对吧？” “对，这次是你立功了。”白万里拿电话打去了市长办公室，接电话的是秘书小姜，“姜秘书，我是白万里，麻烦你让宋市长听电话。”这次的案子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案值大小，但这有可能是华夏第一件金融诈骗案，事情非同小可，不是一个秘书能处理的。 小姜立刻将电话转接给了市长宋国龙。 宋国龙本来有些担心白万里是作为上面的‘钦差’过来暗访的，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些惴惴不安。 “白部长，请问有什么事？” “宋市长，我女儿刚刚可能撞破了一件非常重大的金融诈骗案，事情是这样的……”白万里先讲述了一下守睿刚刚的说的事情经过，“我之前在部里的时候研究过很多外国的金融和经济案例，其中有一种特别的骗局名为庞氏骗局，我觉得和这个所谓的债券投资非常类似。” “所谓庞氏骗局起初都是设计一个项目，比如股票，债券，高科技等随便什么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会承诺一个远高于正常市场的回报率，比如这次我女儿遇到的，投资者只要交了钱，什么都不用做，一个月就可以拿到两成的纯利润，这种高回报显然不合常理。” “而庞氏骗局本身就是个拆东墙补西墙的骗局，那些骗子根本就没有投资任何债券，支付给投资者的所谓利润，其实就是后来入局的投资者的本金，通过这种高回报的方式，来吸引新人入局，扩大他们的资金池。” “这种骗局注定是要失败的，当新入局的投资者的本金不足以支付之前投资者的利润的时候，骗子就会选择卷款跑路！” “目前我不知道这些骗子已经骗取了多少资金，不过据我女儿所说，她认识的那个女孩穿着相当华丽，花钱毫不手软，可见他们家应该已经投入了大笔的资金，并且还介绍了不少人购买债券，这背后涉及到的诈骗数目绝对不可小觑，希望宋市长立刻开始调查。” 白万里虽然是个部长，不过这里是羊城不是四九城，他身边没有多少可用的下属，所以这种详细的调查还是交给羊城的市长去办吧。 宋国龙听完白万里的描述之后也严肃起来：“谢谢你的电话，白部长，我会立刻派人进行调查，同时我想请问一下令千金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公安同志一会儿可能会有一些问题找她询问。” “我们现在就在珠江酒店的房间里，公安可以随时过来。” “好的，我这就安排调查工作。” 挂断电话之后，宋国龙沉着脸下达了调查任务，丝毫不敢怠慢。 毕竟在白万里打电话之前，宋国龙没能发现这个诈骗案件的话，那么他的责任大概也就是监管不力。 但在白万里打了这个电话，明确告知了可能存在一个巨大诈骗案之后，他还不进行调查的话，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玩忽职守，是渎职，这两个名头可不是一个性质的。 宋国龙下达命令之后，羊城的公安也以最快速度展开了调查。 一部分公安来到酒店，跟白守睿确定了跟她交谈的那个女孩的穿着长相，然后找到首饰店老板，一通审问之下，很快锁定了女孩的身份，然后根据线索兵分两路，一路去找女孩，一路找到女孩家里。 沈卫红离开首饰店之后就跟朋友去了一家茶楼喝下午茶，当她看到几个公安面色严肃地找到自己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是沈卫红吗？！” “我、我是。”沈卫红有些紧张地答道。 “你们家是不是经人介绍购买了回报非常高的债券，而且还介绍别人也购买了？” “是啊，公安同志，我们家投资债券也不违法吧？” “正常投资是不违法，但我们怀疑这背后涉嫌一起金融诈骗案，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说出介绍你们购买债券的人是谁，你们是怎么跟他联络的，你们又介绍了多少人购买债券。” “诈骗？！”沈卫红完全没听清后面的内容，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诈骗’这个词吸引了，“不可能的！公安同志，马叔叔他不会骗我们的，而且我们家也赚到钱了啊，他要是诈骗的话他图什么呢？” 哪怕公安找上门了，但沈卫红对他们家买的债券是诈骗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这就像现实中的很多诈骗案的受害者，明明公安都上门说了他们是被骗了，他们还是一根筋地相信骗子不相信公安。 其中有些人固然是蠢得没药治了，但有些人潜意识里可能已经明白自己是被骗了，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不愿意接受自己被骗得一无所有，所以下意识地自己骗自己，在脑袋里构筑了一个骗子不是骗子的梦。 沈卫红的情况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否认的原因可能就如她说的，他们家靠这个债券赚了不少钱，如果是被骗的，骗子图啥？另一点，也可能是因为他们家已经介绍了不少人购买这个债券，如果这一切都是骗局的话，自己家又会是什么下场？ 所以不管是真的不相信，还是自我欺骗，沈卫红一时都难以接受和承认她嘴里的‘马叔叔’是骗子的事实。 “究竟是不是诈骗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告诉我们你和你所说的‘马叔叔’的联络方式，还有你们花了多少钱，又介绍了多少人购买债券，沈卫红同志！” 第783章 公安审讯，熟悉的做局套路 白万里这位部长亲自举报，宋国龙这个市长亲自下令调查，又有可能是华夏建国之后第一起金融诈骗案。 这他娘的buff都快点满了，公安也不敢怠慢啊，转眼间就把沈卫红一家子全给抓了。 虽然这个年代不太好搞大记忆恢复术那一套了，但上点精神压力，反复审问几个问题，沈卫红这个年纪最轻的小姑娘就先承受不住了。 “我说！我都说，马叔叔是我爸的朋友，是他介绍我们买债券的！” “一开始家里也不是太相信，所以就买了一千块钱的，结果真的拿到两成的利润之后，家里就开始逐渐加钱，买了更多的债券。” “我们一家靠那些债券的收益都过上了好日子，后来马叔叔跟我们说只要介绍别人来买债券，我们还可以分到更多的收益。” “我们一家那时候都非常信任马叔叔，所以就介绍自己的朋友，同学也来买了债券。” “那你介绍了多少人买债券？” “我就介绍了一些我的同学，大、大概十几个人吧。” “把他们的名字都写出来，老实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好，好的。” 沈卫红战战兢兢地将一个个名字写了出来。 之前在外面被公安问话的时候，她还能欺骗自己马叔叔不是坏人，自己也介绍人买债券也不是坏事。 但被带到了公安局，没有了自己熟悉的环境，面对的是严肃的公安还有封闭昏暗的审讯室，陌生又压迫的环境很快就让沈卫红破防了。 在沈家这一大群人里，先撬开了沈卫红的嘴，想要其他人交代就简单了。 公安拿着沈卫红的口供将剩下的沈家人一一突破。 他们之中有的人本来还想犟嘴坚持一下，但看沈卫红都交代了，不少人的态度就从原本的不断解释，不想交代，直接变成了生怕自己交代得不够快，这也是很真实了。 而沈家人交代的情况大部分跟沈卫红差不多，都是说沈卫红的爹先认识了那个姓马的开始买债券，赚了钱之后家里其他人再加入进来，自己买债券，也推荐其他人买。 那么问题就集中在沈卫红的老爹沈北山身上。 拿到了沈家大部分人的口供之后，公安开始集中审讯沈北山。 “沈北山，根据你家人交代，是你最先认识了一个姓马的人，并且在他的推荐下开始购买债券的，说，你跟这个姓马的人是怎么认识的？！” 沈北山有些惴惴不安地回答： “我、我们是有一次在茶楼里打麻将认识的，那天我跟几个朋友一起喝茶，打麻将，结果三缺一，当时那个人就跟我们毛遂自荐，加入进来了，他麻将打得一般，不过好像很有钱，虽然是刚认识，不过一口气输掉两百多块也一点都没有着急生气。” 负责审理的公安的队长心想：‘这明显是做套等着人入局呢，典型的诈骗套路。’ “那后来呢？！” “后来一来二去我跟他也就熟悉了，他出手很阔绰，不仅打麻将输了从来不急眼，还经常请客吃饭，而且好像不用固定工作，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去玩，时间久了我就好奇跟他打听是做什么发财的，他是说是卖债券，我当时还不懂债券，他就跟我解释了，不过说得云里雾里的，我也不太懂是什么意思，就……就……” “就记得人家说一个月有两成的纯利了是吧？”公安补上了沈北山的话。 “是。”沈北山不好意思地承认了。 “那后来怎么样？他就开始卖你债券了？” “也不是，一开始我也想让他教教我怎么买债券赚钱，不过他不同意，后来我请他吃了几顿饭，好说歹说他才松了口。” “不过他不肯教我里面的门道，只肯让我拿钱，他去买债券，之后每个月的利润直接给我，一开始我不敢投太多，就给了他一千块，之后他真的每个月拿着两百的利润给我，我看真的有得赚，就砸了更多的钱进去，也开始带着家里人一起买他的债券……” 沈北山老实地交代他和那个姓马的买债券的过程。 公安听了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这玩金融的骗子，本质上也跟一般的骗子差不多，这套路我都熟了。’ 这庞氏骗局，虚构个赚钱的项目，然后拆东墙补西墙，利用新入局的傻子的钱来补前面人的利润，吸引更多傻子入局，这套玩法公安确实没听过。 但整个骗局的其他方面，公安却熟悉得很。 那姓马的骗子一开始以大款的形象做局，故意展现出自己非常有钱，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就是为了引起别人的好奇心。 现在这年头，不少人都通过做生意发了大财。 而没发财的也有很多，虽然不礼貌，但总有人好奇想打听别人发财的门路，有些人愿意说，有些人不愿意说。 这骗子也是高手，知道与其自己眼巴巴地讲，不如让别人上赶着来打听，他引起沈北山的好奇心之后故意晾着他，让他的好奇心和贪欲越来越重，最后忍不住花钱请客，招待那骗子，骗子看沈北山上套了，最终才‘勉为其难’地说出自己的赚钱门路。 公安是老公安，过去查过不少案子，类似骗子做局的套路他见得多了。 如今这骗子，骗人的说法是跟过去不同，不过做局的手段还是一个样。 “那姓马的现在在什么地方，你们平时是怎么联系的？” “他不是本地人，平时就住在望江酒店，他说自己用不惯电话，有事的话大部分是我去找他，偶尔他会来找我，把每个月的利润给我。” “望江酒店？知道几号房吗？” “302房。” “带他去给那个姓马的做个画像，要快，其他人抄家伙，准备跟我去望江酒店抓人！” “是！” 第784章 建国后第一诈骗大案 既然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位置，公安队长包国涛很快带着公安前往望江酒店抓人。 到了望江酒店附近，包国涛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画像。 这份画像是公安局的画像师按照沈北山的描述画出来的那个骗子的样貌，因为时间很短，所以只粗糙地画了个大概。 “所有人注意，目标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中等，脸比较长，有点谢顶，右边眉毛上有个痦子。” “一会儿一小队跟我进去抓人，二三四小队，包围酒店！” “犯罪嫌疑人如果察觉到不妙可能会选择逃跑，到时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目标，宁抓错不放过，就算外形和我刚才描述的犯罪嫌疑人有所差距，也先将人扣下来，核对身份之后再做打算，听明白没有？！” “明白！” 包国涛知道这次案子非同小可，由市长亲自下令，所以绝对不能出差错，万一让犯人跑了，自己这个队长可没好果子吃，因此抓捕的时候也格外小心，为了抓一个人，足足带了四个小队出来。 安排好任务之后，包国涛带着一小队的公安直接进入酒店，向酒店前台出示了证件。 “我们是羊城公安，现在要抓捕住在你们酒店302房间的客人，请你配合我们行动。” “哦，好，我一定配合！” 望江酒店也是也是羊城的高级酒店之一，其酒店前台也是经过培训的，虽然第一次遇到公安上门执法的事情，但好在前台的心理素质过硬。 包国涛拿出那张简单的画像让前台辨别，前台确认了302房间的客人就是这个人，并且现在人还在房间里之后，包国涛让前台拿了钥匙，一群公安立刻赶向302房间。 一群公安站在房门两边，拔枪，打手势，对眼神。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让前台小姐拿钥匙开门。 房间里，马先生正美滋滋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里还非常做作地摇晃着一只红酒杯。 ‘不错不错，没想到这次的局会这么顺利，现在钱也骗得差不多了，再下去就要爆了，过两天就跟姓沈的说自己有个大项目，把之前给他的钱全部捞回来，我就可以换个地方潇洒去了！’ 马先生畅想着自己美好的未来，然后喝了一口杯里的红酒。 “呸！真酸，不知道那些洋老外为啥喜欢喝这种玩意儿。” 咔嚓！~ 这时马先生突然听到了钥匙捅到锁孔里的声音，他眼神一变，立刻桌上抱起一个小箱子，然后直接翻窗跳了下去，动作没有半分犹豫，非常果断，显然对可能有人来抓自己这件事他早有准备了。 直接从三楼的高度毫无安全措施地跳下去风险也很高，不过马先生会选择望江酒店，除了这里是一家高档酒店，可以作为自己有钱人设的一部分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这里所有的房间都安装了空调。 马先生利用室外机当做自己的台阶，一点一点往下跳，难度和风险系数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砰！！ 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让门外的包国涛心里一紧，大喊：“快开门！！” 可公安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冲进302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大开的窗户。 包国涛立刻冲到窗边，见有一个人已经落在外面地上，正疯狂地往外跑去。 包国涛用尽全力大喊：“就是他！快抓住他！！！” 马先生虽然身手矫健，也提前做了准备，但他没想到公安会这么重视他一个骗子，为了抓他一个人，直接出动了几十个公安，当包围望江酒店的公安看到有人从三楼跳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包围上来。 听到包国涛的呼喊，更是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马先生就算身手再矫健，也对付不了一大群如狼似虎的公安，转眼就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不许动！！” “给他上铐子！不许动听见没有！！” 在抓捕的过程中马先生的小箱子掉在了地上，叮当几声，几根黄澄澄的金条就这么掉了出来，晃得在场的公安一时都有些失神。 好在抓捕行动最终没有出什么岔子，马先生玩的确实是庞氏骗局，他所谓的能赚到钱的债券根本就不存在，所以被抓之后再狡辩也没用，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拿出债券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投资项目确实存在。 这就是个骗局！ 而在仔细审问和调查之后，这件案子的案值也让包国涛等人感到惊讶。 根据那马先生的最终交代，靠着沈北山等人，还有他们介绍的更多客户，他总共骗到了大概五十多万元的现金，刨去作为利润分给沈北山等人的钱也还有四十多万。 包国涛虽然处理过不少诈骗案子，但一般骗子能骗个几百几千块已经足够惊人了。 案值几十万的诈骗案他这辈子都是第一次听说，毕竟现在一个工厂大几千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几十万。 面对这么大的案值，包国涛也不知道应该说现在老百姓确实是有钱了，能赚到这么多钱让人来骗，还是说现在的老百姓太没警惕性了，这么多的钱也敢交给别人去投资？ 巨大的案值也是马先生要把钱换成黄金的关键原因。 像他这种骗子肯定不敢去银行存钱，不然这么大笔的现金存入肯定会引起银行的警觉，所以只能把钱带在身边。 但现在用的还是第三套人民币，最大面值不过十块，四十多万的现金那就是四万多张纸币，总重量大概有四五十公斤。 马先生虽然勉强拿得动，但会非常吃力，万一有事也不方便逃跑，换成黄金之后，重量一下子下降到了十几公斤，一下子轻便不少，虽然最后他也还是没逃掉。 包国涛再仔细调查审理了案子的各个细节，确定证据链完整，马先生也不存在其他同伙之后，将整个案情汇报上去。 然后一级级上报，最终报告到了羊城市长宋国龙那里。 宋国龙本是因为白万里亲自举报，才对这次案件格外重视，但一个诈骗案，案值居然高达五十万还是震惊了这位市长。 在看完案件的全部报告之后，宋国龙也不禁用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还好最终是把犯人抓住了，不然这新华夏建国后的第一诈骗大案我这老骨头可扛不住。” 第785章 白守睿获锦旗，汽车届再起波澜 因为案件调查需要时间，让这次庞氏骗局的案子全部调查清楚，能够拿出最终报告的时候，白万里一家已经结束休假回四九城去了。 等白万里接到羊城那边的消息，知道案子的最终结果之后也不禁感叹。 “这年头能让他一个人骗到差不多五十万，还真是个人才。” 在这个年代一个人能骗到几十万绝对可以算是惊世骇俗了。 一来是现在这个时代有钱人毕竟是少数，如今的一万块跟2020年以后的一万块不是一个概念。 二来是现在信息传播的手段有限，手机已经是现在传递消息最有效率的手段了，但手机的普及率也是远远不如未来的，更别提未来还有互联网。 在互联网时代，一个人的消息可以轻松地传播给成千上万的人，只要从这成千上万人里筛选出一百个傻子，然后编一套比如投资啊，创业啊，保健品之类的套路，从每个傻子身上骗个几万十几万的，加起来骗上个一千万不成问题。 相比之下，这姓马的能在这个时代骗到五十万，难度可比未来骗一千万高得多了。 有这种头脑和本事，要是走正道，大概率也能挣钱，不过能不能挣到这几十万就不好说了。 而这次的诈骗案很快也惊动了上面，因为这个诈骗案兼具数额巨大，诈骗流程简单容易复制，又精准地戳中了人性等问题，很快被上面当成了一个典型案例。 既然被拿来当典型了，这件案子就不能再以普通的诈骗案来看待了。 首先罪魁祸首那个姓马的，诈骗了这么大的数额，加上现在严打之风还没停止，他直接一颗枪子送走，这大家都没意见。 关键是这次案子中的其他人。 虽然这次案件的实际罪犯只有姓马的一个，但案件中的其他人，也就是在马先生的诱惑下，帮他宣传推销，介绍其他人来买债券的那些人，要怎么处理？ 这其中最活跃的就是姓沈的一家。 根据调查到的证据和口供来看，他们并不知道马先生是个骗子，也不知道所谓的债券根本不存在。 也就是说他们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意图，但是在客观上，他们推销债券的行为也确实助长了犯罪行为的扩张，让假债券的坑骗的人数增加。 所以这到底该怎么算呢？ 以前的华夏一直采取公有制的经济政策，经济虽然死板僵化，但也稳定单纯，没发生过这么复杂的案子。 这种情况复杂的诈骗案，也算是经济改革之后的负面作用。 上面研究了很久，甚至把白万里这个负责经济的领导一起拉去开了个会，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主犯直接枪毙，一颗子弹送走。 这次案子中的其他人虽然不算是从犯，但也为主犯犯罪行为的扩大提供了客观上的帮助，所以最终判决每个参与推销债券，有拉别人入局的人分别处以一到五年不等的刑期。 原本在羊城想小有资产的沈家这次是全陷进去了，从上到下几乎无一幸免。 而且他们推销债券的行为又把自己的朋友坑进去不少，就算出来之后，他们也要面对其他人的报复，几乎是没什么东山再起的希望了。 其实要放在二十一世纪，他们这种情况大概率只需要背负民事赔偿责任，但没有刑事责任，可谁叫他们生在这个时代了呢？ 一方面现在法律制度不够完善，另一方面有个严打的利剑悬在不少人脑袋上。 像这次案子的受骗者，大部分人会上当其实都是因为贪婪，想着坐享其成，一个月啥也不用干直接拿两成纯利润，沈家人，其他人都是如此。 本来这个时代呢，机会多，你要是老老实实打工，或者投机做生意，能赚多少都是你的本事，上面也不会盯着。 但这种想靠着资金投入，然后啥也不干坐享其成的，显然不符合华夏的基本道德观和价值观，未来怎么样那是未来的事情，他们既然在这个时代，被抓出来当反面典型也是命里该有这一劫了。 这件案子该抓的抓，该罚的罚之后，事情还没彻底结束。 二月底的时候，白家收到了一面锦旗，上面写着‘慧眼独具，将门虎女’，是送给白守睿的。 毕竟这次案子是她最先察觉到不对，然后告诉白万里，才有了之后的调查和抓捕，如果不是白守睿最早的敏锐，那姓马的可能就卷了几十万跑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恶劣的社会影响呢。 白守睿拿到锦旗都嘚瑟得不行了，整天对着锦旗骄傲，时不时还说：“可惜守诺回部队了，不然我真得让他好好看看这锦旗有多么漂亮。” 嗯……真是兄妹情深啊。 国内第一起庞氏骗局案到此为止，不过谁都知道这显然不是结束，国内经济再快速发展的同时，必然也会滋生一些不好的东西，这次庞氏骗局案只是被查出来的一个小小脓包罢了，全国各地还不知道有多少枚暗雷正等着引爆。 因此上面也下发文件，督促全国各地在发展经济的同时，不要忘记打击犯罪，维护好社会秩序。 这么做虽然压力会很大，但也不能放纵不管，什么也不干，毕竟下场的话……白万里可是知道未来灯塔零元购横行，社会秩序完全崩溃是什么样子的。 而在国内整治社会风气，打击诈骗等犯罪的同时，国家整体状况还是欣欣向荣的。 旅游结束回归工作之后，白万里的工作比过去只增不减，国内经济发展的效果直接反映在了他这个经济部门领导的办公桌上。 而在开年之后，洪氏集团再度开始行动，以‘打造全民轿车’为口号，搅动了整个汽车圈子。 第786章 平民汽车之争，桑塔纳上市 国内的汽车市场虽然也发展了几年了，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是比较单调。 在民用汽车领域，国内基本是只有两类汽车。 一种是以洪氏名下的鸿安之星和合资品牌的五菱宏光为代表的小型货车，是不少小老板发家致富的神车。 不过这种神车‘神’在便宜的价格和不俗的装货量。 在马力，底盘调教，操控，乘坐体验等等方面都是不能和价格昂贵的多的轿车相比的。 而另一类汽车就是以鸿安英雄为代表的高档轿车，外观上档次，车内配置高档，驾驶感出色，是专门为了已经发财的有钱人打造的一种能够彰显身份和格调的汽车。 目前国内的汽车市场主要就在这两个方向上竞争。 虽然国内也有不少汽车厂开始打造自己的汽车，不过因为技术能力不足，做不了高端汽车，只能往廉价的方向突破，试图和鸿安之星这样便宜的运货车竞争，不过竞争力并不算强。 这样算起来，国内还有一个市场严重稀缺，就是普通民用汽车。 洪氏这次高调宣传的‘全民轿车’，显然是盯上了这块市场。 洪氏宣布这个消息之后，已经赚了些小钱，但又买不起动辄十几万的鸿安英雄的小老板们都很兴奋，期待着能有一辆自己的轿车，开出去体面又舒适。 而国内的车企大多对这个消息反应不大，因为现在国内车企的发展还是比较缓慢的，除了少量的小型货车在跟鸿安之星，五菱宏光抢市场之外，主要做的还是客车跟卡车之类的大型车辆，目前还没有一家国内车企涉及民用轿车领域，所以他们对此都没什么反应。 而会有所反应的，显然是那些进入华夏市场的合资车企。 前两年合资车企也推出了一些定位和鸿安英雄差不多的高档轿车。 之所以没有推出价格更便宜的平民汽车，一来是因为当时国内经济发展不如现在，能买得起车的人很少，尤其是价格昂贵的轿车。 二来当时国内的汽车供应链也不够完善，很多零件需要从外国进口，价格高昂，注定了造车的成本低不了。 销售廉价的平民汽车，本身能买得起的消费者就有限，利润率还不高，那还不如卖高档车，虽然销量会更低，但好歹利润率这块是绝对有保障的。 而从这些外资车企进入华夏到如今又过了好几年的时间，经过几年的发展，国内有钱人的数量再次增加不少，轿车的潜在市场扩大。 同时虽然国内的汽车厂发展不太理想，但汽车相关的产业却成熟了不少。 因为这些年鸿安之星和五菱宏光这类的便宜货车也卖了不少，这些车子为了极限压低售价，本身采用的零件都是比较差的。 而买车的人为了把买车的钱赚回来，都会往死了装货，这也导致这些车时不时就会出现故障，需要维修。 鸿安之星还好，但五菱宏光的原厂件价格太贵，车主当然想要修车的价钱能便宜一点。 这种市场需求自然会催生出一批仿制原厂件的山寨汽车零件厂商，虽然质量可能不如原厂件，但胜在便宜。 而这些山寨厂之间也是要内卷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能仿制的零件越来越多，质量也有一定的提升，而且价格便宜，相比原厂件有很高的性价比。 可以说过去几年鸿安之星和五菱宏光这两款神车推动了国内汽车零件产业的发展，如今在汽车零件方面，华夏已经可以实现不少的国产化替代，足以压低生产汽车的成本。 最近那些合资厂商其实也在开会研究是否要推出中低档的平民汽车，不过他们还在开会讨论的时候，洪氏那边进度更快，已经直接官宣了要造平民汽车的消息。 这下子那些合资厂商也不用讨论了，直接跟进！ 一来是洪氏过去多次投资的成功，已经让大量消费者乃至厂商，对洪氏对市场的判断产生了极大的信任。 二来洪氏相比他们这些外来合资厂商，本身就有着作为‘华夏本地人’的优势，之前五菱宏光比鸿安之星先一步推上市场，但鸿安之星还是能后来居上，一年里至少有十一个月都可以五菱宏光死死压在汽车销售榜的第二名。 如果这次让洪氏先一步推出车子抢占市场，他们想和洪氏竞争会更加艰难。 所以现在要比的就是速度！ 这些合资车企过去有多年的设计和造车经验，既然决定要在华夏打造平民汽车，他们第一选择自然就是在过去已经在其他市场实验过的成熟设计当中挑选一款合适的在华夏进行打造。 选择已经成熟的产品，可以节省他们大量的研发时间和成本，让汽车尽早投产上市，也可以减低重新开发设计的成本，提高利润率。 不过洪氏那边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在燃油车时代，国产厂商长期被外国的燃油车企联合起来排挤压制，但这么多年下来国内还是搞出了一些经典车型的。 尤其是这些车型都具备完善的技术图纸和生产线。 合资车企搞的那一套节约设计时间和成本的操作洪氏也可以做到，甚至更加极端。 合资车企为了生产汽车，要在国内制造新的生产线，或者把之前旧的生产线翻新之后再使用。 但因为白万里拥有全套的生产线，只要交给洪七，洪七再以洪氏的名义引入国内，培训好相关的工人就可以使用，在这方面的成本又可以压下来一大截，这也就给了洪氏更多和其他车企打价格战的底气。 而几个月内，各家车企的建厂，培训工人，生产样车的工作都搞得风风火火，各家都不断加紧进度，想要最先让自己的汽车上市，先一步抢占市场。 同时各家车企也不断派出商业间谍，想要查探其他车企的情报。 包括他们设计的汽车样式，生产成本，以及最关键的定价等等。 因为售价越是高的产品，客户往往对价格并不敏感，就好像同样是鸿安英雄，不同的配置有十五万一辆，有十六万一辆，对能买得起这车的人来说差别不大。 但放在便宜的鸿安之星上，几百块的差价往往能让人犹豫上几个月的时间。 各家车企这次要推出的是主打中端市场的平民轿车，这部分消费者对价格的敏感度很高，所以谁的车售价更低，谁就会占据更大的优势。 在各家车企明争暗斗的时候，汉斯家的大众先按捺不住，在华夏市场推出了一代经典桑塔纳！ 第787章 桑塔纳销售喜人，鸿安宝马上市 桑塔纳这个车真是一代经典了，白万里看到这车上市的时候都不禁回想起小时候自己老爸都开这个车。 不过不是因为家里有钱，那一阵都是二十一世纪初了，桑塔纳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贵了，并且逐渐开始成为了出租车，白万里前世的老爸就是开出租的。 在正常历史上，桑塔纳刚刚进入华夏，就凭着硬朗的外观和良好的驾驶体验成为了市面上最受欢迎的轿车，当时很多人的梦想就是能拥有一辆桑塔纳。 不过刚刚引进华夏的桑塔纳实在是太贵了。 因为当时华夏自己的汽车产业完全不值一提，桑塔纳虽然是旧款设计了，但是相比国内的车型依旧是降维打击。 加上各方面的因素影响，最早的桑塔纳，全部落地之后总价高达二十万。 哪怕到了2020年之后，二十万以上的车都不算便宜的，更何况是在二十世纪。 不过这个是在原本的历史上，虽然现在华夏本土的车企做起来的不多，但好歹有一个洪氏旗下的鸿安撑住排面。 现在鸿安最豪华的车型英雄不管是外观，内饰还是驾驶体验都比桑塔纳更好，顶配售价也不到二十万，桑塔纳肯定是不敢像历史上卖那么贵的。 桑塔纳推出市场之后，标准版售价为六万八千元。 这个数字显然也是研究过华夏市场的，知道华夏人喜欢六和八这样的数字，没搞出来七万四这种神仙定价。 而这个价格本身也算正常，如今这个版本的桑塔纳定位是在鸿安之星这种廉价货车之上，鸿安英雄之下的平民轿车，价格自然也在两者之间。 不过桑塔纳推出市场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大卖特卖。 一来是六万八的价格虽然比鸿安英雄这种豪华轿车便宜，但对大部分人来说依旧是一笔巨款。 二来则是不少人都知道鸿安要推出平民轿车的消息，所以现在并不着急买车，打算先观望一下，等鸿安的车出来之后再说。 毕竟之前鸿安之星和五菱宏光的价格战他们也是有记忆的。 当时两大车企直接厮杀到见血，两款神车几乎一天一个价格，鸿安之星上市时候没多久，价格就一路杀到了两万以内，成为了最便宜的汽车。 现在桑塔纳的价格看着高，等鸿安的汽车上市之后，指不定要降价到什么程度呢。 六万多快七万的汽车，之后一路降价，说不定会降到五万多，那可是一万多的差价，可不老少钱呢，现在着急买车的就是傻蛋。 大众急着推出桑塔纳，就是想趁鸿安的汽车上市之前提前抢占市场，避免处于后发劣势。 没想到华夏的消费者比他们想象的精明，虽然桑塔纳是推出了，但消费者大多很冷静，想等着鸿安的汽车上市比价，因此都不着急买车。 面对如此情况，大众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很快推出了一系列新车上市活动。 首先就是推出了前二十辆桑塔纳半价销售，以此来刺激市场。 直接降价，还降了一半！ 这招促销策略虽然简单粗暴，但是有效，不少消费者虽然预估鸿安的汽车上市之后桑塔纳会降价，所以想等段时间再买车，但也不认为桑塔纳会降价降一半这么多。 大众这次下血本促销，直接拿出二十辆汽车半价销售，剩下的桑塔纳虽然没有半价折扣，但也可以享受九折优惠，而且还延长了半年的官方保修时间，算是相当有诚意了。 这是因为汉斯的资本家有良心吗？ 当然不是，只是因为鸿安汽车本身在华夏的竞争力很强，他们没办法只能降价跟鸿安竞争，不然他们的车根本就卖不出去。 这就跟后来国内电车爆发之后，bba三家豪车全都大幅降价的原因一样。 大众这套降价促销策略确实有用。 桑塔纳降价一半绝对是亏钱卖的，而这个价钱对于国内买得起汽车的人已经很有性价比了，他们预计就算鸿安的车上市之后，桑塔纳也不可能再降到这个价格，加上半价优惠的车子只有二十辆，机会难得，因此有钱的直接掏钱买车，甚至不少人为了争夺最后的一辆半价桑塔纳开始了争抢。 这种争抢只要没闹到严重违法的程度，对厂商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半价桑塔纳虽然只有二十辆，但这二十辆车成功让大众的4s店积累起了人气。 有了人气，不管有没有买车打算的人都会来看看。 看得多了，再听销售讲解他们的优惠活动，还有车子的种种好处，有能力买车的人一心动说不定就掏钱买了。 有些人甚至是看身边别的人买了桑塔纳，整天开出去威风得很，心里痒痒，实在等不及鸿安的车上市，在这里直接掏钱。 在这一波促销活动的带动下，桑塔纳开始正常销售，因为是价格更高的轿车，销售量肯定是不如便宜的五菱宏光和鸿安之星，不过桑塔纳作为中档轿车，本身利润率更高，也是相当赚钱的一款车型。 路上的桑塔纳也渐渐多了起来，桑塔纳的外形设计相当硬朗，开出去虽然不如鸿安英雄那么霸气，但也是相当拉风，比开小货车有面子多了。 桑塔纳的定位正好符合了那种买不起顶配英雄，但又嫌货车开出去不舒适，没面子，走到哪里都被人认为是拉货的那种小富之家的需求，既有一定的面子，价钱也合适，整个车的定位和产品力都是不错的。 也难怪桑塔纳能成为华夏汽车发展史上的经典车型之一。 其他汽车厂商看到大众已经凭着桑塔纳抢夺先机，先吃下了一块市场，并且还赚到了钱，也开始加快自己的进度，准备在大众吞下大部分市场之前将自己的汽车上市，同时鸿安汽车也在加紧布局。 1983年8月31日，炎热的八月的最后一天，鸿安汽车以‘家庭汽车’为口号，正式推出了第一款中档轿车鸿安宝马。 第788章 鸿安宝马大卖，充满骚操作的商业战 没错，鸿安推出的第一款中档轿车叫宝马，这是白万里想的主意。 在白万里看来，所有进入华夏的外国汽车品牌里，宝马这个翻译是最好的。 一来马是古代重要的交通工具，而车是现代重要的交通工具，两者有所关联，读起来也朗朗上口，不是什么生僻名词，容易让老百姓记住。 二来，马不像驴子，吃的草料要比驴精贵很多，所以自古以来马都是有钱人才能养得起，骑得起的，一般人能有头小毛驴算是不错了。 那古时候的有钱人骑宝马，现在的有钱人开宝马，正好契合宝马本身专做中高档汽车的定位，所以说这名字起得真好。 不过现在外国那个宝马还没进入华夏市场呢，既然宝马这个名字这么好，白万里就直接拿给洪七用了，顺便还注册了商标。 以后那个宝马进入华夏，大概只能重新想个合适的名字了。 而宝马这个名字也很适合鸿安，因为鸿安的高档车型叫英雄，中档叫宝马。 宝马配英雄，完美！ 除了这个朗朗上口的名字，鸿安宝马的车型也是白万里精心挑选的。 鸿安宝马的原型其实就是别克赛欧，而别克赛欧的原型则是欧宝可赛，历史上这车是在82年推出的，不过在这里白万里早有准备，提前将车型的设计注册了专利，所以现在这车是完全归属在鸿安汽车名下的。 而历史上这辆车在2000年代初推出，号称是首款价格在十万元以内的合资车，相比当时还要十几万桑塔纳，捷达来说具备很高的性价比。而且在这款车推出之前，国内的汽车销售一般是企业老板或者事业单位买来作为公务用车，一般家庭纯粹买车当个代步工具的很少。 而正是别克赛欧开启了国内的家用轿车市场，成为华夏汽车发展史上家庭汽车的开创者，虽然后继乏力，但也可以称之为一代神车。 鸿安的爆发以别克赛欧为原型进行了一定的修改，将外观略微改造得硬朗一些，适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同时保留了原本赛欧打开市场的最大卖点——安全！ 双安全气囊，abs，全金属封闭承载式车身！ 这些本身都是像英雄那样售价十几万的豪车才能有的安全配置，这次全都下放到中档的宝马身上。 在拥有这些高级安全配置的情况下，最基础版本的宝马叫价不过三万九千八，比之前上市的桑塔纳便宜了将近三万块。 而哪怕是顶配版本，价格也只有六万出头，还是比桑塔纳的基础版要便宜。 在推出宝马之时，鸿安除了宣传这是国内第一辆家庭汽车之外，也高调打出自己的另一条宣传语——十万元以下最安全的轿车，是让消费者和家人都能够安全出行的轿车。 现在国内也没什么广告法，鸿安在广告里怎么吹牛逼也没人管。 而且这个牛逼吹得也是有讲究的，鸿安特地强调宝马是十万以下最安全的轿车，那是因为十万以上是英雄的市场，二弟不能跟大哥去竞争。 而比比宝马更便宜的鸿安之星，那也不是轿车而是货车，而且买那种车的人第一考虑的也是能装多少货，赚多少钱，安全不是不重要，只是被放在靠后的位置，所以宝马也不会和鸿安之星形成直接竞争。 会和宝马形成直接竞争的，当然就是正在销售的桑塔纳这种十万元以下的轿车啦！ 要知道这个世界正在销售的桑塔纳，相比历史上卖到二十万的桑塔纳，为了节约成本，很多地方都是减配了的。 因此这个世界的桑塔纳各方面的配置都不如历史上的桑塔纳，而宝马却可以在价格更低的情况下，确保了更多的安全配置，顿时以绝对无敌的性价比形成降维打击。 宝马上市之后，也没搞桑塔纳那种半价促销的活动，但以本身的性价比已经足以对桑塔纳的销售形成巨大冲击。 就算是以半价三万四千元买了桑塔纳的车主，在看到鸿安的新车宝马售价不到四万的时候都有都有种自己亏了的感觉，更别提那些以九折的新车活动价买入桑塔纳的车主了，这是亏到姥姥家了啊。 一时间鸿安的各家销售门店门庭若市，鸿安宝马的销售数字也快速飙升，在短时间内冲击桑塔纳的销售量。 本来大众这样的国外厂商还能有一些先进的品牌优势，不过可惜，在这个世界，洪氏在华夏进行了大量的投资，生产的产品早已融入华夏老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建立起牢固可靠的品牌形象。 就算外商自带光环，此时也难以撼动洪氏的金字招牌。 而在新车鸿安宝马大卖特卖的时候，鸿安汽车又搞了一个骚操作，直接差点把大众的高管全部气死！ 鸿安直接去买了一台桑塔纳，然后找了一块场地，在地上布置了两组滑轮，然后准备了两辆卡车和钢索。 通过地上的滑轮，将两条钢索分别连接在两辆卡车上，而钢索的另外一头则分别连接着桑塔纳和鸿安宝马。 卡车发动之后，钢索就通过滑轮拉着桑塔纳和鸿安宝马向对方冲去。 砰地一声巨响之后，两辆车全部受到重创，安全气囊全部弹出。 但鸿安宝马虽然车头受损严重，但驾驶室和后排座椅基本还算完好。 而桑塔纳在撞击之下，不仅车头受损，连驾驶室也被压扁到不剩原来一半的空间。 一般人看一眼就知道桑塔纳受到的伤害更为严重。 然后鸿安汽车就直接把这两辆受损的车摆到了自己销售门店的大门口让人参观。 鸿安宝马最大的卖点就是性价比和安全，一般老百姓听不懂abs系统有什么作用啊，不知道安全气囊在零点零几秒内弹出来有多牛逼啊。 但汽车的受损情况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 老子三万多的车比你六万多的车还要耐撞，这他妈的就叫安全！ 这种简单粗暴的宣传给桑塔纳的形象造成了重创，但也给鸿安宝马带来了一波巨大的热度和销量。 桑塔纳那边的销量断崖式地下跌，把一众老外高管全都气得七窍生烟，直接提出了抗议，指责鸿安科技这是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恶意抹黑他们企业的形象。 白万里对此只能表示：“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但是我们也没办法啊。” 因为现在华夏根本就没有广告法啊！ 第789章 大众折戟，鸿安独战外资 谁叫华夏现在还处于高速发展阶段，很多法律条文吧，现在华夏还真的是没有。 就比如说广告法吧。 因为现在打广告的条件和脑洞都比较有限，现在也没听说因为哪家打得广告怎么怎么了而引发出纠纷，所以华夏方面一直也没注意到专门制定一部广告法的必要性。 历史上华夏的广告法也是九十年代才出现的。 虽然哪怕在商业发展部内部，都有些人觉得鸿安汽车这次打广告的方式属实有点缺德。 但缺德并不违法，鸿安愿意花钱买别家的汽车这不违法。 做碰撞测试的地方也是一块封闭的场地，而不是大街上，也不违法。 撞完了之后，两辆车的残骸依旧是属于鸿安的财产，鸿安愿意把残骸摆出来，摆的地方也是他们花钱租下来的场地，没干扰到其他人。 他每一处行为都是合法的，最终的结果虽然有点恶心人吧，但如果别人想因此起诉鸿安汽车，那就真是无法可依，起诉不能。 大众对此真的是彻底无语了，但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他车企也都关注着大众投诉鸿安的事情，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够限制鸿安，在看到大众折戟沉沙的时候也感到失望。 毕竟鸿安在华夏本土优势太大，他们也觉得不好对付。 不过这次大众的折戟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让其他车企也都了解了华夏目前还没有广告法的限制。 那鸿安可以在广告上耍花招，他们也一样可以！ 这下子就精彩了！ 在鸿安发布宝马之后，其他几家车企也在下半年陆陆续续推出了自己的中档轿车。 因为知道了没有广告法的限制，所以这几家车企在宣传的时候，吹的牛也一个比一个夸张。 有说自己是十万元以内驾驶感最好的汽车的，有说自己采用了比鸿安更先进的安全气囊，气囊弹出速度比鸿安的快50%，有说自己汽车的设计是采用了欧罗巴古典工艺，高端大气上档次。 反正没广告法限制，大家吹呗！ 而且其中有不少宣传，像是驾驶感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主观的感受，难以客观量化，人家愿意说自己的驾驶感好，别家汽车的驾驶感不好，就算有广告法也很难管。 各种乱七八糟，花里胡哨的宣传标语，加上新车上市之后推出的种种活动，让华夏的汽车市场彻底热闹了起来。 鸿安的宝马虽然以绝对的性价比也优秀的品牌效应领跑中档汽车销售榜的第一名，但其他车企也都拿出了产品力足够强大的新车。 宝马毕竟只是一款车，虽然性价比绝对无敌，但也有不是那么重视性价比的消费者，他们可能会因为更喜欢其他家新车的外形，或者驾驶感受，或者某家销售门店的优惠活动而选择其他新车，这都很正常。 最终鸿安宝马虽然是这一年销售量最多的中档轿车，但在全部中档汽车的销售量中大约占据四成半。 除了鸿安宝马之外，其他国产车企无一上榜，剩下的五成多市场全都被几家合资车企瓜分，在中档轿车市场上几乎形成了鸿安一家对打多加合资车企的局面，堪称汽车市场的三英战吕布。 也没办法，国内的汽车企业现在还处在发展初期阶段，除了生产卡车，公交车之外，在轿车领域几乎只能作为配套，目前还没有真正和这些外企打对台的实力，只能靠鸿安一家顶着。 白万里和洪七知道了鸿安宝马的销售情况之后，对这个状况也较为满意。 有这个成绩，说明白万里当初选择的车型和营销策略基本上是正确的。 其实之前在考虑要用哪款车型作为这次中档轿车的原型的时候白万里也犹豫过，毕竟华夏历史上的经典车型很多。 白万里甚至还想过另一款一代经典——qq。 qq绝对算是21世纪华夏最经典的车型之一，当年上市的时候号称最便宜的汽车，年轻人的第一台汽车等等。 不过白万里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放弃了，因为qq并不适合华夏现在的市场。 qq虽然便宜，但本身是一辆微型车，消费者主要是那些刚刚从学校毕业进入社会，手头紧张又想有辆代步车的年轻人。 这类人毕业之后离开父母，进入社会开始工作，买车一般不会有太多的载人需求，一般最多也就是接送一下自己和恋人而已。 但在这个时代，很多人还是一家子住在一起的，汽车往往要满足一家人的出行需求。 qq这种微型车实在是太小了。 真一家人全都坐上去的话只会感到局促和空间的压抑，它适合未来老百姓都更加独立的年代，但不适合现在这个家庭关系还非常紧密的年代。 第790章 春晚赞助的争夺，明星生肖活动 1983年的华夏市场以中档轿车的竞争为主旋律而落下了帷幕。 经历过一场盛大的春晚之后，84年大年初一，很多企业还没开始上班的时候，四九电视台就热闹了起来。 这么热闹干什么？ 抢着给春晚送钱呗！ 自79年第一届春晚播出之后，无数企业就认识到了春晚恐怖的收视率带来的恐怖宣传效应，纷纷想着给春晚送钱。 可是当初洪氏跟春晚的合约是一口气拿下了五年的独家赞助，从79年第一届到83年第五届春晚，洪氏都是春晚唯一的赞助商，有合约在此，其他企业看着洪氏每年利用春晚这个档口疯狂宣传提升知名度，但是也只能默默羡慕。 如今83年春晚终于播完了，春晚的赞助终于能开放了，所以大年初一不少企业就上赶着去四九电视台给人家送钱了。 电视台嘛，哪怕是过年也是要播出节目的，所以哪怕大年初一还是有人。 不过大年初一上班的员工没办法决定赞助春晚这么大的事情？ 没关系，那就直接找到四九电视台台长，副台长，还有春晚总导演的家里去，所有企业都是同一个意思，不管付出多少钱，这次春晚的赞助名额一定要拿下！ 大年初一，四九电视台几个关键人物的住处真是跟过年之前的商场一般热闹，无数企业的代表捧着钱找上门啊。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逐渐不受控制，四九电视台的台长不得不出来发布声明，表示关于春晚赞助的问题会在正式开工之后发布消息，如果再对他们进行骚扰，那就直接取消赞助机会。 以春晚现在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开放赞助之后绝对不会缺少赞助商，所以四九电视台方面有底气放出这样的话，因为他们有足够多的赞助商进行筛选，不听话的就直接赶走。 那些企业也知道主动权在春晚这边，所以在台长发出公告之后也不敢继续上门骚扰。 等年假结束，电视台也正式复工之后，四九电视台专门召开了一次企业座谈会，要求有意向赞助春晚的企业代表一起到电视台见面，讨论和商量赞助金额。 想给春晚赞助的企业当然数之不尽，可是春晚的节目时长是有限的。 而且这个年代的人总体也比较有节操，不可能在一个春晚里给你塞一万多个赞助商的名额进去，那样子节目都不用看了，光听看赞助商的名单春晚就结束了。 所以电视台方面对赞助商的总数量进行了限制，名额有限。 至于要怎么拿到这个有限的名额，那当然是价高者得了！ 而对于这个赞助名额的争抢也是意料之中的激烈，当电视台的员工宣布了规则，让各家企业的代表开始叫价之后，各家企业飞快开始叫价，不到十秒赞助金额的叫价就突破了一百万。 这个金额听得数量众多的小企业额头突突地跳，在这一瞬间就放弃了继续叫价。 而一百万的赞助费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过了一分钟，赞助叫价最高突破了五百万，三分半突破一千万。 之后几家大型企业也开始入局，将赞助费不断推高，那动辄千万的叫价听得不少小企业的代表脑袋嗡嗡作响。 这些企业代表不得不表示自己还是太天真了，本来以为发了点财就有资格来赞助春晚了，结果真是误闯天家。 人家光是在春晚上砸的赞助费，都比自己的企业拼死拼活干一年的总销售额还要高，这人与人的差距真是比人与猪还要大。 最终洪氏以七千九百万的价格拿下了来年春晚首席赞助商的位置，这价格相比过去五千万拿下五年独家赞助的情况当然是高了不少，但过去那也是特殊情况，不可能再复刻一次的。 如今这七千九百万也代表着在市场化的条件下春晚的商业价值。 值得一提的是在最终拿到赞助名额的所有赞助商里，出资最高的前十家赞助商有三家是港资的，七家是外资合资的，到了前二十名才有两家完全内地的企业上榜。 可见现在华夏的发展速度虽然快，但时间还是不够，而且原本底子太薄，在资本积累上还是不如港资和外资。 不过这也是发展的正常规律，再过十几年，才到华夏本土资本大爆发的时候，现在还不着急，万事有洪氏在前面撑着呢。 关于春晚赞助的竞争就此落下帷幕，拿到赞助名额的各家厂商回去之后全都摩拳擦掌地准备在这一年里大干一场！ 而开年之后，按照惯例进入每年开年促销活动。 洪氏今年也照常发挥，搞出来的优惠互动，诸如抽奖，送礼等活动的力度照比往年一点不小。 而除此之外，洪氏还搞了另外一个特殊活动，名为【十二生肖送轿车】。 活动是在开年之后十二天内所有进入鸿运发超市消费满十元的客人都可以参加一次抽奖活动，活动的奖品正是一辆顶配版本的鸿安宝马，市场价六万多。 这样看起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抽奖送礼活动，顶多抽奖的力度大一点，光送出去的十多辆车总价就高达七八十万。 但车本身只是亮点之一，另一个亮点就是活动名中的【十二生肖】！ 以鼠年为例，一个鼠年出生的客人如果参加抽奖，抽到虎年的大奖，那就不算中奖，必须抽奖者的属相和奖品的属相契合才算是中奖。 这对于消费者来说算是有好有坏，一方面可能提升了中奖的难度，一方面又避免有少量欧皇快速中奖赢走所有大奖，让后面的消费者失去热情。 这个活动会持续十二天，每天都会抽出一辆代表对应生肖的宝马，确保到了最后一天消费者也会保持极高的热情。 同时活动里的生肖不只是和消费者对应，也和洪氏名下的港岛明星对应。 自79年第一届春晚播出之后，洪七就不断让自己名下演艺公司的港岛艺人登台表演，这些艺人带着港岛领先的时尚感和动感的音乐，借着春晚的东风在华夏大地声名鹊起。 而这所谓的十二生肖，对应的就是十二个不同属相的艺人。 还是以鼠年为例，一个鼠年出生的消费者，在活动第一天抽到这台对应生肖鼠的鸿安宝马的同时，还会获得一个重量一克的纯金老鼠摆件，以及在车上会有一位同样属鼠的港岛明星艺人的签名以及专属定制相册，相册中有大量绝版的明星珍藏照片。 现在港岛明星在内地的影响力非常大，这种明星效应本身就是巨大的宝藏，洪氏本身培养了大量的艺人，在这方面得天独厚，用自己的艺人来宣传自己的产品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同时明星的签名和定制相册让这辆车也有了定制的属性，虽然同样是鸿安宝马，但和其他宝马相比，这辆宝马就是要更加独特。 而且明星和抽中奖的消费者必然同属相，这也加深了消费者和明星之间的联系，会让消费者对明星有更深的感情，对于那些喜欢追星的人来说更有意义。 再者就算有消费者是那种少数不喜欢明星的，那也有其他人喜欢，定制相册可以卖给喜欢明星的人，一样价值不菲，再说还有一个一克重的黄金摆件，金子那绝对是所有人都喜欢的东西。 所以只要能中奖，无论如何都是血赚不亏。 巨大的好处加上明星的人气效应，这活动当然是大爆特爆了！ 第791章 疯狂的粉丝，非法录像带 洪氏采用的明星效应加上抽奖促销的活动大获成功，鸿运发超市天天客人爆满，参加活动者络绎不绝。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惊人的事情。 有一个富家女她是某个和她同属相的明星的粉丝，为了获得有偶像签名的汽车和偶像的独家定制相册也去鸿运发扫货并且参加了抽奖活动，可是运气不好，没有抽中。 这件事本来应该到此为止的，但这位富家女财力雄厚，虽然抽奖不中，但人家有钱啊，直接找到中奖的人，愿意加钱把他的车和明星相册全都买下来。 中奖的人本来还有点犹豫，明星相册其实还好，关键车是好车。 现在鸿安宝马销售极其火爆，哪怕是最贵的顶配版不少地方都要排队，等上一段时间才能提车，如果卖了这辆车，那自己家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车了。 富家女一看这中奖者犹豫，不就是嫌钱少嘛，没问题，直接加钱！ 富家女叫价十万，把中奖者都听懵逼了，再三确定是只要把车和明星相册让给她，就能得到十万块钱，富家女也确认了。 最终双方成交，中奖者开开心心地拿着十万块回家了。 毕竟顶配宝马现在才六万多，明星的签名和相册对于追星的人来说有些价值，但对一般人来说也就那样。 里外里这中奖者一口气多赚了三万多，再添点钱都可以在买一辆顶配宝马的基础上，再买一辆基础版的宝马了，或者来两辆中配的也不是不行。 而那富家女花了十万块就跟路边买了俩包子似的，压根没觉得花钱太多，反倒是那辆和她偶像同属相的宝马，车上偶像的签名，还有一本从没有对外发售过，所有相片都是独家的相册。 这些东西都让富家女觉得自己和偶像的关系贴近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情绪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甚至于她花十万买了这辆宝马，之后却根本没有开出去一天，回去之后直接把车锁在家里的车库里，只用来观赏。 出门的话有其他的宝马或者英雄可以开。 这件事成为一则江湖流言，在四九城广泛传播，甚至后来越传越夸张。 有说那个富家女为了见到自己的偶像，把洪氏名下的演艺公司给买下来的，有说富家女也成立了一家演艺公司，专门投资电视剧，让偶像和自己一起出演的，反正传言是怎么夸张怎么来。 不过这富家女这件事也算是证明了明星市场和偶像经济的价值。 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偶像真是不惜豪掷千金的。 有了洪氏这次成功的营销，其他厂商自然也开始运用明星效应来推广自己的产品。 现在国内的明星市场只算是刚刚兴起，国内还不具备成熟的艺人培养体系，这方面在港岛发展多年的洪氏就有巨大的优势了。 而国外虽然也有成熟的明星消费市场，不仅是明星的产品，还有各种周边都卖得飞起，不过在这个时代很多国外的影视产品都是禁止被引入国内的，加上没有互联网，很多国外的巨星在国内并没有多少知名度，也就没有在国内代言产品的可能。 所以很多厂商想找人代言，还是第一时间得找洪氏旗下的艺人，说到底还是洪氏赚钱。 开年之后，汽车市场的竞争稍稍冷却下来。 毕竟汽车属于大件，更新换代的速度本就不快。 去年各家汽车厂商集体推出了新款的中档轿车，现在还不到一年时间肯定不至于上新款，这种大件消费品如果上新速度太快，容易让消费者感到被背刺了，失去对品牌的信任。 不过最廉价的货车鸿安之星和高档车鸿安英雄倒是已经推出好几年了，也到了更新换代的时候，目前鸿安汽车正在研究新款的配置和设计方案，以延续之前在市场上的辉煌。 别家企业也都在憋着大招，准备从鸿安手里抢夺市场，不过在暴风雨到来之前，市场整体较为平静。 不过汽车市场平静，其他地方就未必了。 某天白万里正在办公室里摸鱼，方威突然敲门进来了。 “方威，有什么事吗？” “部长，刚刚接到消息，最近有一批那方面的录像带流入了四九城市场，现在可能已经分散到很多家录像厅去了。” “那方面？”白万里一开始没懂是哪方面，一抬头对上方威的眼神，白万里立刻会意，“你都多大岁数了，孩子都不小了，怎么还一副老不正经的样子？录像带的事情你带人去查就行了，以前在保卫处的时候你不是还羡慕老刘他们吗？记得这次别让守睿去，免得脏了她的眼睛。” “明白，侄女最近工作也挺辛苦的，最近就在办公室好好歇两天。”方威领了命令，然后笑呵呵地出门去了。 白万里继续摸鱼，方威刚才说的案子他也没放在心上。 录像厅这东西一开始是他为了推广录像机，而让分身在民间开始搞起来的，在意识到录像厅能赚钱之后，其他人就开始效仿，到了如今，四九城已经有六百多家录像厅，市场十分庞大。 这些录像厅一开始播的都是一些从港岛引进过来的电影或者晚会的录像带，因为港岛那边的尺度更大，审核更宽松，那些擦边的内容对华夏消费者来说非常新奇而且刺激。 不过时间长了，有些人就渐渐开始不满足于简单的擦边了，开始播一些越过法律红线的东西。 这很正常，历史上的录像厅也出现过相同的问题，如今不过是历史问题的再度重演，白万里就让方威带人去调查了。 至于白守睿，她在去年毕业之后就进入了商业发展部工作，部里的人对此见怪不怪，毕竟他们也会用手里的职权为自己的家人谋点好处和福利，白万里这么做也不奇怪。 只要这位大小姐别仗着白万里的身份在部里搞风搞雨，其他的都是小事。 好在白守睿也足够聪明，加上部里白万里和祝卿安都会管着她，她在部里安分工作就行，没什么闯祸的机会。 第792章 联合扫黄，鸿安之星二代上市 四九城某录像厅内。 老板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突然有人掀开店门口的布帘子走了进来，低声说：“老板，要正货。” 老板看了他一眼：“正货五块。” 客人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钱放在桌上，老板收了钱，从柜台下面的纸箱里拿出一盘录像带，然后给客人指了个空的放映室，客人拿着录像带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然后里面就渐渐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老板对此见怪不怪，几乎没什么反应，打了个呵欠之后又开始数着在天花板上爬来爬去的苍蝇。 突然门口的布帘子被人嗖的一下掀开，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抓住脖子，按在柜台上。 “你们是什么人？！快点放开我！” 老板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而接下来又有好几个人鱼贯而入，将放在柜子上的录像全都搬了下来，又有人从柜台下面拖出那个纸箱。 “队长！这里发现一箱没有标签的录像带！” “全都带回去调查！” “是！” 然后在几个放映室里正在看录像带的客人也被提溜了出来，一个个被铐上手铐，抱着头蹲在地上。 “报告队长！这几个人被捕的时候正在观看不雅录像带，而且都没穿裤子！” “把他们带上警车，押回局里再审！” “是！” 被抓住的老板听到这些对话，已经吓得面色惨白，而这时公安队长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这里在出租非法的不雅录像带，你现在是配合我们的调查，主动交代问题呢，还是想负隅顽抗，坚持不认罪呢？” 类似的情况在四九城的很多地方同时上演。 这次商业发展部接到情报，有人走私了一批非法录像带进入四九城，方威作为商业发展部的干部，联合公安局进行了一次扫黄打非的行动，严厉打击这些出租非法录像带的录像厅。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被扫荡的录像厅就超过七十家，被抓的有数百人，情节可算严重。 因为此时仍在严打期间，这些人的行为基本都是顶格处理。 首先是那些租了非法录像带的客人，他们虽然基本上只是自己观看，并没有进行传播，不算是构成违法行为，因此对他们分别处以一到三年不等的劳动教养。 劳动教养和坐牢不同，不需要经过法院审理，公安部门有权力直接决定。 而那些录像厅的老板因为有牟利行为，有广泛传播，所以七十多个录像厅的老板全都被判刑，轻则是两三年的劳改，重则七八年。 最严重的一个，被查出除了出租非法录像带之外，还给人提供暗门子的服务，两罪并罚之下，叠加严打的buff，最终被判了个死刑，和走私录像带的犯人一起走上了黄泉路。 这次商业发展部和公安局的联合打击行动也被上方作为一个整肃社会风气的正面案例广泛宣传，用来警醒那些想在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之下赚脏钱的人。 这样的威慑办法确实简单有效，虽然时间长了还是会有人以身试法，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社会风气只会更乱，所以这种时不时的威慑还是必须的。 这次扫黄行动也稍稍影响到了录像机和录像带的销量。 一来四九城原来总共几百家录像厅，一次性被关掉七十多家，自然少了一大批消费者，同时剩下的录像厅虽然没被关，但这么多同行被抓也让他们有些心惊胆战，生怕自己的录像带里有什么违法的东西，让自己也被抓走。 因此不少录像厅的老板忙着检查自己的录像带有没有问题，也没心情再翻录新的录像带。 有些老板原本想再买几台机器，扩大店面的，也受到这次案子的影响暂停了扩店的打算，录像机和录像带的销售自然变得低迷。 好在这部分产业对整个洪氏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这些损失不足以影响整个洪氏的布局和发展。 1984年4月，在初代鸿安之星上市的六年之后，鸿安汽车终于拿出了鸿安之星的升级换代产品，名字也很简单，就叫鸿安之星二代！ 因为鸿安之星的初代产品在市场上极其成功，上市之后力压更早上市的五菱宏光，成为了市面上最受欢迎的小型货车，就算是不开这款车的人，大多也知道它的名字。 所以鸿安当然不会放弃这么一个极其成功的产品名字，给二代车子取一个跟鸿安之星完全不相干的名字，再去跟消费者解释这车跟初代鸿安之星有什么什么关系，那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而且鸿安也很清楚地知道买鸿安之星的消费者到底图什么。 就是图它便宜，图它能拉货，能赚钱！其他什么都是次要的！ 所以鸿安之星二代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新车的售价保持在跟初代相同的两万五千元，同时在其他各方面都进行了升级。 最重要的升级就是二代鸿安之星采用了新款发动机技术，油耗对比初代降低了20%，这对于经常开着车到处拉货的鸿安之星车主来说有极大的吸引力。 第二个升级，就是二代鸿安之星的车厢尺寸更大。 这点上鸿安也没列出一串数字告诉消费者车厢到底大了多少，而是采取了一种极其简单粗暴的宣传口号。 一趟多拉八箱方便面！ 方便面是这些开鸿安之星的人经常拉的一种货物，一箱方便面能赚多少钱，这些车主也心里有数，直接告诉他们一趟多拉八箱面，一次多赚多少钱就自己算去吧。 这可比告诉他们车厢空间大了多少多少立方厘米直观多了。 还有第三条升级，保修时间延长，二代鸿安之星的官方保修时间延长三个月！ 现在很多鸿安之星车主为了拉货要不断往来于乡下和城市之间，因为乡下缺少工业品和日用品，所以把城里的日用消费品拉去乡下卖非常赚钱，但这个时代，乡下的道路真是比用高压锅压了三个小时的猪蹄还要烂。 那种烂路走多了，鸿安之星的故障率必然上升。 车坏了，要是还在保修期，还可以送去官方保修，超过保修期了，就只能自己花钱找店铺修。现在二代鸿安之星把保修期延长三个月，对于车主来说等于又省下了一大笔修车的钱。 三个重大升级，全都是奔着鸿安之星车主最重视的‘钱’去的，产品定位精确无比，鸿安之星二代一上市自然迎来了销售热潮！ 第793章 洪氏又搞骚操作，创业真人秀上线 又是一天下班时间，工人吴大楠回到了自己的家。 “老吴回来啦？我让你买的酱油买回来了没啊？” “买了，不就是个酱油嘛，还特地要我跑一趟去买回来。” “哎，不一样，这家的酱油好吃，别家的都不是这个味，别说了，你赶紧去歇着吧，我去炒菜了。” “哎哎哎，别急，先给我拿点花生米和昨天剩的猪头肉出来，我先喝两杯。” “行，你等着吧。” 吴大楠把外衣一脱，然后拿湿毛巾擦了擦脸，之后就放松地瘫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歇了一会儿之后，吴大楠起身去把电视打开。 现在的大部分电视没有遥控，要换台只能手动操作。 吴大楠一边看着屏幕一边换台，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节目，突然切换到四九电视台的时候，屏幕里的主持人穿着靓丽得体，以纯正的播音腔说道：“观众朋友们，四九电视台的全新节目，带领大家观察真实创业经历的纪实类节目——华夏创业之星现在正式与大家见面了！” 创业？！ 这显然是华夏最近几年来最热门的话题，靠创业发家致富的人不计其数，全国各地每天都有不同的发财神话在上演。 吴大楠虽然是个工人，但不代表他就没个想创业的心，这个节目的口号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停止了换台，坐回椅子上。 这时他媳妇端来了酒菜：“酒来了，一会儿就吃饭了，你少喝点。” “行行行，你忙你的去吧。” 吴大楠不耐烦地赶走媳妇，然后往嘴里塞了两粒花生米，又嘬了一口小酒，美滋滋地看起了电视。 这电视还是他几年前趁着过年活动时候买的特价产品，13寸的彩色电视，虽然不算大，但也能看。 电视里的主持人依旧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 “众所周知，创业做生意一直是近几年来全国老百姓最关注的事情之一，从国家放开私营经济开始，已经有很多人通过自己的勤劳，智慧和努力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但还是有很多人，他们或许也有想要自己创业的想法，但一来对这个市场做什么能够发财缺少概念，二来不知道创业的过程中有哪些困难和风险，三来害怕创业失败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经济损失。” “为了解答这些问题，四九电视台专门开办了一档纪实类节目，我们邀请到了二十位有着创业想法的普通人，他们有的是在岗的工人，有的是刚毕业的学生，有的是家庭主妇，他们出身，身份，学历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有自己创业的想法。” “而我们节目将会为所有人提供一百元现金作为创业资金，所有人将会在半年的时间里，利用这一百元将他们的创业想法付诸实践，在半年之后，我们会统计他们每个人最终的收入，所有人均可以带走自己半年创业的全部收入，而收入最高的五人，每人将会获赠一辆全新的鸿安之星二代汽车。” “现在我再宣布一下节目的详细规则，节目参与者所有的创业行为不可以违反国家法律，或者严重违反公众道德，一旦发现，立刻取消节目资格，情节严重将交由公安处理。 第二，每位节目参与者在录制过程中可以免费使用一辆鸿安之星二代作为交通和运输工具，汽车本身不需要支付使用费用，但路上消耗的汽油费用需要节目参与者自己负担。 第三，任何一位节目参与者一旦创业资金归零，并且在三天内没有任何收入和盈利，即视为破产，立刻取消节目录制资格。” “以上就是本节目的所有规则，另外再次感谢鸿安之星二代对本节目的大力支持，让我们去了解一下每位创业者他们各自的创业故事和想法吧。” 吴大楠看着电视喝着酒，越喝越兴致勃勃，因为他心里也早就埋下了一颗创业的种子，只是一直不敢付出实践而已。 吴大楠这样的例子在这个年代非常多。 毕竟创业致富的神话每天都在上演，类似的神话听多了，心里自然会渐渐不满足于工厂的那点死工资，开始萌生出创业发大财的想法，只是往往受限于各种现实因素，无法付诸实践。 现在这个创业节目的出现让吴大楠有了极大的代入感，他一边看着节目，一边想着自己如果去做生意会怎么样，好像把自己心中一直压抑无法实现的创业梦想投入到了电视中的创业者身上，有种代理满足的感觉。 就好像有些人为了减肥饿得快疯了之后就，反而会去看那些大吃特吃的大胃王主播，来获得精神上的满足感。 这节目毫无疑问又是洪氏搞出来的骚操作，目的也不言而喻就是宣传新上市的鸿安之星二代。 现在电视里播放的节目，除了电视剧之外，娱乐类的基本都是歌舞或者戏曲类的，像这种以创业为主题，邀请‘素人’过来参与的节目绝对是一个巨大的创新。 不过创新也不是瞎创新的，像未来特别流行的明星真人秀现在就不适合搞。 因为这个时代的明星主打的不是贴近粉丝，而是远离粉丝，给粉丝制造更多的想象空间，真人秀这种破坏想象的节目不适合出现在现在。 而鸿安汽车这次联合四九电视台搞的真人秀请的全是真正的素人，选择的主题是这个时代华夏最火的创业，再搞了个真实反映创业现状，让更多人明白创业的利与弊的正面口号，再加上洪氏和四九电视台的关系很好，还有白万里的背后助力，多方面结合之下，才最终让这个突破一般概念的节目得以上线。 第794章 外商麻了，创业者骚操作频出 华夏创业之星上线之后不出意外地也获得了极大的关注和社会反响。 因为在这个时代，有创业的想法但不敢付出行动的人确实非常多，这种社会现象就保证了这个特殊题材的节目会有非常高的关注度。 在第一期节目播出之后，很多观众就写信到了电视台，说自己也有创业的想法，因此非常理解那些创业者的心情。 还有观众希望下一期节目能早点播出，他们想尽快知道每个创业者的创业结果，想知道哪些生意现在可以做，哪些不可以做，做生意中又有哪些困难和诀窍。 可见与二十一世纪一般人把真人秀当乐子的心态不同，现在是真的有很多人把这个节目当成创业指导来看的，类似于农业频道的那种科普教学节目。 如此高的关注让四九电视台的领导也稍稍放心了一些。 毕竟洪氏这次跟他们提出的节目概念相当大胆和超前，他们一开始也无法预料这个节目的好坏，要不是因为洪氏和电视台的关系极好，他们根本不会进行这次尝试，制作这个节目。 现在节目有了如此大的关注度，至少节目是不会直接扑街了。 洪氏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在节目播出之后，鸿安之星二代作为节目唯一指定用车，销量跟着节目的关注度一路水涨船高。 这还是节目的第一期，所有创业者只是刚刚露了个面，介绍了自己和节目的基本规则，更精彩刺激的创业部分还没展开就已经有这种效果。 当真正有创业者开始赚到钱之后，鸿安之星二代作为这些创业者使用的重要工具，就会悄然融入到【创业能赚钱】这个想法中，变成【开鸿安之星创业能赚钱】，那时才是鸿安之星二代销量到达顶点到时候。 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浪头而已。 而创业之星的播出，让那些外资厂商再次集体人麻了。 不是，这洪氏的骚操作怎么就这么多呢？ 外商人麻了第一原因是创业之星的节目模式新颖，他们也没见过，现在灯塔那边流行的主要是情景喜剧，肥皂剧，动作剧之类的电视剧，以及脱口秀和游戏挑战节目（类似城市之间或者闯关节目）。 虽然也有素人参与的内容，但这种让一般人拿着钱，以创业为挑战目标的节目在灯塔也没出现过。 华夏人普及电视机不是也没多久嘛，怎么稀奇古怪的想法这么多？ 而第二原因就是他们想复刻洪氏的骚操作也完全不可能！ 因为他们是外国人啊！ 华夏现在是开放了经济市场，让外商进来投资，但也仅限于投资领域而已！ 冷战还没结束呢，国家怎么可能允许这些外国人对国家的电视节目内容指手画脚的？ 就算洪氏，那也是有和国家长期合作建立的信任基础，尤其是在过去困难时期引进高端设备对国家的帮助，再加上给自己叠了一堆正面buff，才让这个创新极大的节目能够通过。 你这群老外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洪氏享受同样的待遇？ 外商想要在华夏卖产品，可以！ 想要找明星代言，也可以！ 但想要跟洪氏一样，在四九电视台推出特别节目，将自己的产品融入到整个节目之中，想都别想！ 就这种情况，那些外企能不麻吗？ 要说这些外企在外面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搞死过不少国家的本土企业了，在进入华夏之前他们也是信心满满。 虽然碍于现在紧张的冷战局势，他们一开始就受到了不少限制，不能像以前一样肆意地用资本摧毁华夏本土的汽车产业，但他们毕竟技术领先了那么多，靠着足够成熟的技术，想在华夏赚钱应该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但没想到就冒出来一个洪氏，技术不输给他们就不说了，关键是各种营销骚操作络绎不绝，不管是这次的创业之星节目，还是之前第一届春晚的那次成功营销，都展示出洪氏在营销宣传方面也是绝对的老手。 如果这是在灯塔，他们还可以贿赂灯塔官方，以行政命令强行压制洪氏。 但这是在华夏，还是个灯塔急需拉拢的华夏，他们过去惯用的那些招数根本没用，洪氏作为港岛企业反而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靠着成熟的产品和骚操作频出的营销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憋屈啊！ 白万里虽然没看到这些资本家此时的嘴脸，但也能想象得出他们的郁闷心情。 毕竟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他更了解这些资本家的嘴脸，对他们来说，别说亏钱了，就算赚钱赚得少一些，困难一些都会让他们跟死了老妈一样难受，更别提现在被洪氏压着打，还碍于冷战的局势无法撕破脸皮，就这能不憋屈吗？ “嘿嘿，现在的华夏可不是让你们能随随便便赚钱的地方。” 不管这些资本家的心情如何，【创业之星】的第二期节目如期开播。 经过第一期的规则和人员介绍之后，从第二期开始，所有创业者也正式进入创业的阶段，这也是大部分观众最关心的内容。 二十个不同的创业者本身的出身经历各不相同，有的创业者本身就会开车，节目开始之后立刻拿着节目组给的一百块启动资金，买了一堆日用杂货，准备开车去乡下售卖。 这也是目前常见的一种赚钱方式，赚的就是个来回倒腾货物的辛苦钱。 这种方式要赚钱应该不难，但能赚多少就难说了。 有些人不会开车，还要从头开始学习，不过节目组可不会停下来等待，因为现实也是如此，在你忙着学车的时候，其他人也不会停下来等你学完了再开始做生意。 有的人也不会开车，但又不想自己练车，怕浪费时间，干脆直接去雇了个司机，月薪一百二。 因为工资是一个月结一次，所以这个月还不用担心，可以马上开始生意，节省了时间，不过这也意味着这个创业者的收入压力会很大，除去油费，吃饭，买货这些基础成本之外，他至少还要在一个月内赚到一百二十块以上的纯利润来支付司机的工资，不然可能就会面临破产。 还有个叫陆自强的创业者脑回路最为独特，当节目开始之后，他指着停在自己身后的鸿安之星说：“这辆车我怎么用都可以对吧？” “对，只要是用于创业用途吗，并且不触犯法律，另外要跟你说你也不可以把车卖掉，因为你只有车的使用权，并没有所有权。” “那就没问题了！” 陆自强似乎信心十足，他去找了块木板，写上字之后把木板放在车头。 节目组疑惑又好奇地看了过去，只见木板上写着硕大的四个字。 【货车出租】 第795章 目掀起热潮，日不落黄昏降临 陆自强这操作确实其他人都没想到，但这么做也确实没违反规则，反正车是借给他用的，只要不犯法，不售卖，他拿这个车干什么都行。 而且现在出租小货车也确实有些市场。 陆自强把【货车出租】的招牌挂出去没多久就来了一单生意，客人是找陆自强帮忙搬家的。 这现在搬家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搬家找个三轮，找个板车，把东西都放上去，重要的东西拿布包一包就可以走了。 现在生活条件渐渐好了，家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板车小三轮什么的显然装不下了。 尤其家里还有电视机这种贵件儿，要是在外面磕碰坏了可心疼。 要是找两三辆板车，那费用未必比直接雇一辆小货车便宜，那还不如一步到位直接租小货车呢，至少省事。 陆自强跟客人谈好了价钱，开车送货加帮忙搬家具，一趟总共六十块钱，陆自强的小生意就这么开张了。 节目第二期，所有创业者也都开启了自己的事业，节目的热度和讨论度也快速飙升。 因为创业这种事本身就契合时代的大背景，所以观众的潜在人群极其广阔，加上现在四九电视台在全国都有着无可比拟的影响力，自然也让创业之星这个节目获得了极大的关注度。 现在不少人都在讨论着节目中那些创业者的创业路线，还没开始创业，但有那个想法的，把节目当成创业指南，仔细记录并且分析着各种创业方法的利弊。 已经创业成功的人，也不介意以过来者的身份，高高在上的点评一下这些创业者的操作，在别人面前装装牛逼。 甚至连白家都非常关注这个节目。 白守睿看了节目之后就兴冲冲地跟白万里说： “爸，你觉得这二十个人谁最后会赚得最多？” “我又不会算命，这我哪里知道？” “哎呀，分析分析，讨论讨论嘛。” “你要分析的话自己肯定已经有想法了吧，你看好谁啊？” “我觉得陆自强跟丁红豆两个人的创业想法不错，陆自强给人搬家运货，现在大家生活条件好了，很多人都从以前的破旧院子里搬出来，搬家的需求很大，他今天第一单就赚了六十块，成本只有油费，净利润很高。” “就算他一个月休息五天，我估计他月收入也可以在两千块以上，相比其他人的生意可能还在起步阶段，他帮人搬家最大的好处就是有车有力气就可以开工，不用花时间去做什么前期准备。” “嗯。”白万里听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那另一个呢？” “丁红豆是准备一边开车卖货一边攒钱，一边南下，到了南方去采购服装和电子产品回北方卖，我们之前旅游的时候见识过南方的情况，那里因为距离港岛更近，更多新颖的产品会在南方先出现，然后过几个月的时间再慢慢传到北方，只要把握住这中间的时间差确实可以赚到大钱。” “不过她这一套时间和金钱的成本都非常高，把握不好的话很容易破产的。” “分析得挺好的，我的想法跟你差不多。” “什么呀……”白守睿拉长了语调，不满地看着自己的老爹，“你根本什么都没想吧，一点聊天的诚意都没有。” 白万里无奈地道：“我能有什么诚意啊？你分析得确实挺有道理的，就算我自己来分析，得出的结果大概也跟你差不多，无非就是在所有人里选一个收入稳定，风险低，但上限也低的，然后选一个风险高，但最有可能赚大钱的，也就这样了。” 白守睿眼睛一亮：“老爸，那咱们两个来打个赌吧，每个人选两个人，看谁选的人最后赚的钱最多，我就选刚刚说的丁红豆和陆自强，不准重复选哦。” 白守睿对这个话题好像挺感兴趣的，还想和白万里打上赌了。 看女儿兴致勃勃的样子，白万里也不好拒绝：“行吧，不过这赚的钱是两个人的一起算还是分开来算？” 白守睿心里寻思一番：‘丁红豆跑去南方进货虽然可能赚很多钱，但是风险也大，还是分开来算吧，毕竟陆自强做租车搬家的生意收入稳定，应该输不了。’ “分开来算，谁输了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行，那我赌韦小宝和王安。” 白守睿可不了解她老爹的奸诈程度，开开心心地跟白万里定下了赌约，还叫了祝卿安过来当见证人，免得之后赖账。 白家的情况是不可能去做生意的，毕竟白万里现在算是生意方面的老大，他们家里人要是去做生意，等于是自己又当球员，又当裁判，国家肯定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所以白家人就算有创业的想法也无法实现，在这种话题上发泄一下自己的想象力算了。 随着创业之星这个节目渐渐成为社会热潮，作为节目唯一指定用车的鸿安之星二代的销量也逐渐上涨，拉开了和其他竞争车型的差距。 其他车企虽然郁闷，但是除了打广告，搞优惠之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毕竟外企的身份让他们承受了很多限制，没办法像洪氏那样影响节目的制作， 好在鸿安之星这种低端货车的市场不大，竞争者也不多，大部分车企还是瞄着中高端的市场发力，所以对大部分车企的影响也不是特别大。 而在华夏这边欣欣向荣，市场竞争火热的时候，国际上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日不落弟国和它的南美老冤家白银之国因马岛的主权归属而爆发战争。 白万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乐了。 “好家伙，日不落的黄昏来了啊。” 第796章 对日不落彻底祛魅，帝国黄昏已至 白万里对白银之国这国家的印象只有三个——足球，牛肉和破产。 不过在历史上白银之国跟日不落存在领土争端，这东西说起来是一笔糊涂账，反正就是马岛这个地方，白银之国认为是他们的领土，不过实际上归日不落管辖。 本来日不落强盛的时候，殖民地遍布世界，也不太在乎这么一个小岛，当时的白银之国也不敢去招惹日不落。 不过二战之后日不落实在是衰落得太厉害了，已经衰弱到了就连白银之国这么个国家都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日不落叫板了。 加上这些年白银之国内部的矛盾太严重，贫富差距巨大，通胀爆炸，百姓民不聊生，白银之国国内对现任官邸的怨气非常大，已经到了压制不住的程度。 白银之国面对这种情况，就采取了一种非常简单粗暴的方法——内部矛盾解决不了，就把矛盾转移到外部去。 这也是西方惯用的套路。 马岛本就是白银之国惦念多年的领土，如果能将这块领土收回来，那么现任官邸就会成为国家英雄，过去面对的一切指责都会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在无法解决国内矛盾的前提下，面对江河日下的日不落，白银之国果断对马岛上的守军发动了攻击。 因为日不落本身并不在马岛这个海外领土，所以在这里的驻军非常少，白银之国轻易地拿下马岛，缓和了他们国内的局势。 这对白银之国来说当然是好事，毕竟收复故土嘛，但对日不落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们虽然不在意马岛，但他们不在乎是他们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可以动手从他们这里抢。 虽然在二战之后，日不落的国力大幅度衰弱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曾经的殖民体系几乎全部瓦解，现在的日不落连国防自主都已经丧失了，完全沦为灯塔的一条的走狗。 不过白皮的那种傲慢始终存在。 哪怕到了21世纪，日不落依旧依旧觉得自己是个一流国家，依旧傲慢地对其他国家指手画脚，简直恶臭。 现在就更是如此了，在日不落看来，自己就算是当狗，那也是灯塔这个世界霸主的狗，什么时候轮得到白银之国这么一个连狗都算不上的玩意儿给自己跳脸。 加上日不落内部如今也是矛盾重重，当年白万里在日不落内部制造的艾滋危机至今无法解决，早已成了日不落社会的一颗毒瘤。 还有新任的铁娘子上线，搞的一堆政策得罪了国内一大批利益群体，现在日不落内部也是矛盾重重。 再遇上这种事情，等于直接引爆了日不落内部的矛盾，日不落不管是为了自己内部的稳定还是为了曾经世界第一帝国的面子，也只有一个选择——开战！ 这下子世界都热闹起来了！ 虽然日不落和白银之国这次的冲突说到底只是一次局部战争，跟过去的世界大战规模完全无法相比。 但这也是冷战之中少有的热冲突，以现在的冷战局势，很多人都担心局部的战争会不会演变成三战的导火索，加上这次战争的其中一方还是过去的世界霸主，现在北约的二当家，热度自然更高，全世界都对这场战争报以了高度关注。 华夏当然也非常关心这场战争，一来是对三战的戒备，二来则是对日不落这个老仇人的实力的关心。 现在的局面，谁都不敢断定将来会不会爆发三战。 如果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华夏面对的敌人肯定不止一个，也肯定不止隔壁的小鬼子而已。 日不落可能也是华夏要面对的敌人之一，鸦片战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二战的时候华夏也极少跟日不落有正面冲突，对日不落如今的实力其实缺乏了解，所以华夏官方也想借着这次难得的热战，完整地评估日不落现在的实力。 不过任何对日不落的实力还抱有幻想的国家这次都是要失望的。 “这打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这是白四海到白万里家里做客，跟白万里聊起这次马岛战争时的原话。 白四海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但对军事方面的事情肯定还是关心的，这次开战之后，白四海一直在关注着两边的战况，结果…… “连雷达都搞不定，那么大一艘驱逐舰冲上去就让人干掉了？！” “这还曾经世界第一海军呢？！” “狗屁！” “这要是老子的兵这么打仗，老子非得把他屁股踹成八瓣！” “可气死我了！！” 白万里看着气得脸都红了的白四海，赶紧给他倒上一杯去火茶：“大伯，别那么生气，那群龟孙子到底什么素质，之前抗美援朝的时候咱不都领教过了吗？除了靠装备优势碾压之外，他们的兵不就是一群两条腿走路的垃圾吗？” “别生气，来喝杯茶好好缓缓，为了这群玩意儿犯不上的。” 白四海会这么生气是因为他还把日不落军队当成一个可怕的对手来看待和研究，结果看到这次他们在战争中的拉胯表现，顿时觉得自己把这种货色当成强敌的行为简直像个白痴，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日不落在这次战争里的表现的确很差，二战之后，日不落的航母拆的拆，卖的卖，曾经横行天下的帝国海军早就不存在了。 现在一艘谢菲尔德驱逐舰已经足够成为日不落海军的主力战舰，但就这么一艘如今日不落的主力，也因为日不落海军的防空能力不足，被白银之国空军用反舰导弹直接击沉。 这固然展现出了现代反舰导弹的强大，但也让日不落海军沦为了这导弹的背景板。 日不落跟毛子，华夏这种陆权大国不一样，过去的日不落帝国是毫无疑问的海权大国，毕竟日不落本土只是个岛国，面积小，海岸线长，根本没有战略区间，一旦海军无法击败敌人，本土基本就完了，就跟二战的时候被汉斯闪电战拿下一样。 这一战对华夏来说最大的意义就是让官方对日不落的实力彻底祛魅，了解到日不落在二战结束之后已经从原本的世界帝国逐渐滑落到一个地区强国的事实，从而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自身的发展以及对抗灯塔和毛子这世界双极上。 现在的华夏虽然还没有远洋海军和东风快递能威胁到日不落的本土，但衰落的日不落海军也已经无法对华夏的海岸线造成威胁。 像一百多年前那样，用大炮巨舰轰开华夏国门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存在了。 曾经日不落的辉煌，终于是彻底迎来黄昏了。 第797章 铁娘子:我给大家磕一个! 日不落在这次马岛战争中的糟糕表现不只是作为一等人的海军主力战舰被人击沉，空军的表现同样糟糕。 因为日不落长久以来对马岛这块土地的忽视，日不落在马岛周围并没有雷达基地，开战之后不得不依靠其他盟国给自己提供雷达信息。 连灯塔也在这次战争中表示不会向双方输送武器。 这看起来是不偏不倚，其实日不落的国力说到底还是要比白银之国强，灯塔的决定看似中立，其实就是支持日不落，只不过没撕破脸皮而已。 甚至于因为白银之国的主要战机都是从高卢鸡那里采购的，高卢鸡这次还给日不落提供了不少的战机信息，甚至派出飞行员和日不落的飞行员做对抗演练。 可以说日不落为了赢下这次战争，已经动用了几乎可以动用的全部资源，除了没动蘑菇蛋之外，基本是拼尽全力了。 这么大的阵仗，如果是为了对付毛子或者华夏这种强敌那还罢了，但日不落这次的对手仅仅是一个白银之国啊。 这个国家从诞生之日起，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候就是在一战期间，靠着出口牛肉赚了不少钱，但是富而不强，这辈子从来没坐上过一流国家的餐桌，未来更是成了一个砸锅卖铁都还不上债的老赖国家。 对付这么个水平的国家都要使出全力，日不落如今到底有多虚可见一斑。 即便这样，白银之国的空军也打出了相当不错的技战术水平。 在多日的激烈空战之中，白银之国的空军利用空中反舰导弹，连续击沉日不落总共两艘驱逐舰和两艘护卫舰，以及多艘运输船和集装箱船。 这对于二战之后江河日下，已经连航母都凑不出来的帝国海军来说已经是重创了。 虽然最后是日不落赢了，驱逐了马岛上白银之国的军队。 但日不落在这次战争里拉拢上了所有的盟友获得支持，甚至连‘让高卢鸡不能向白银之国出口战机，补充他们空军的损耗’这种盘外招都使出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被击沉了好几艘军舰，最终的胜利充其量也只是个惨胜而已。 这种战绩可以吓唬吓唬那些本来就没资格上世界牌桌的三流国家，但对于有资格坐着的一流国家来说，根本吓唬不住任何人。 但偏偏日不落自己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这次战争的胜利，重现了日不落作为世界帝国的荣光。 而这份骄傲，直接展现在了一个月之后，华夏和日不落关于港岛问题的谈判上。 当年港岛虽然是被日不落抢走的，但名义上还是搞了个租约。 如今距离租约到期只剩下十几年的时间，双方自然要针对这个问题进行一次谈判。 而马岛战争的胜利让日不落的自信心极度膨胀，甚至忘记了当初抗美援朝战争时的惨败，以为自己拼尽全力赢了个白银之国，就有资格重新跟华夏盘盘道了。 甚至于日不落国内有人叫嚣，把港岛的主权归还华夏只是装装样子，日不落依旧要在港岛保持治理权。 日不落的现任首相铁娘子就是带着这种‘蛐蛐华夏’的奇妙脑洞，前来和华夏大当家会面。 结果大当家直接两句话就把日不落这位大名鼎鼎的铁娘子打回原形。 “华夏人穷是穷了一点，打仗是不怕死的。” “港岛问题必须解决，要么在97年解决，要么在今天晚上解决。” 平淡话语中透露出的肃杀气息，直接给自信心膨胀至极的铁娘子来了个强制冷静。 日不落之前牛逼吹得震天响，但现在的日不落有跟华夏开战的资本吗？当然没有！ 海军大幅度衰弱的日不落早就失去了远洋作战的能力，之前跟白银之国开战，海外基地都是直接问盟友借的。 而盟友愿意借基地给日不落的原因，是对他们来说日不落的价值远大于白银之国。 但如果在港岛和华夏开战，盟友会帮助日不落吗？ 当然不会！ 现在的华夏早就成为了足以影响冷战平衡，两大阵营都要拉拢的目标，一旦日不落和华夏开战，别说北约国家反应如何，毛子肯定会带头支持华夏，将华夏拉拢到自己这边。 如果此时灯塔全力支持日不落，两大阵营各支持一边，双方不断堆叠火力，这件事很容易成为三战的导火索。 换言之除非灯塔下定决心打第三次世界大战，否则自己绝对不会得到任何盟友的支持。 况且华夏的军力和白银之国也不是一回事，白银之国最强的是空军，一旦空军飞机打完了就什么都不是，而且白银之国的主要战机还来自于高卢鸡，容易拿捏。 但华夏最强的却是陆军，就算空军和海军全部战败，驻扎在其广袤领土上的陆军也有无穷无尽的战斗力和生命力。 在华夏本土和华夏陆军战斗毫无疑问是最愚蠢的想法。 被大当家两句话破防的铁娘子在港岛问题上彻底失去了谈判的主动权，只能按照华夏的要求来。 其实要不是华夏现在还缺少远洋作战，把军队开到日不落本土上的能力，现在哪里用跟这老虔婆说那么多话。 即便如此，在谈判结束之后，铁娘子和日不落代表团走出谈判会场的时候，这位以强硬态度着称的女首相还是脚下一软，当场磕了一个。 跟历史上的情况不同，这次边上的人想去搀扶，但没搀住，这位铁娘子磕得可是一个结结实实，直接成为了伴随这位铁娘子一生流传的名场面。 白万里是从报纸上看到这件事的。 港岛问题是全华夏关注的焦点，加上现在华夏正在高速发展，正式民族信心快速凝聚提振之时，所以国家也要表现出强势的态度，加上如今的日不落也没什么面子可言，报纸上就将日不落的无理要求，还有大当家的严厉回击，以及铁娘子最后的名场面全部刊登了出来。 白万里看着报纸上铁娘子下跪的照片，冷笑一声。 “想来华夏找事，不给你们点报应怎么行，还真当自己是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呢？” 第798章 撕裂日不落社会，焦头烂额的铁娘子 铁娘子通过马岛战争的胜利，在白银之国这里给日不落挣来的面子，又在华夏这里给丢了出去。 在经过和华夏谈判的丢脸表现之后，铁娘子在日不落国内的支持率出现了快速下跌。 这和之前刚刚赢得战争时的快速上涨叠加在一起，支持率的图表看起来比心电图还要刺激。 而铁娘子既然敢给华夏找不痛快，白万里自然不会让她回去之后过得太痛快。 1984年10月，雾都xx报突然爆出一条巨大丑闻。 日不落所有艾滋病人的病例档案泄露！ 这条消息虽然简单，但直接触发了日不落社会的敏感神经。 当年白万里利用分身在日不落传播艾滋病毒，给日不落造成了极大的社会动荡。 经过这么多年，虽然日不落也做了很久研究，基本搞清楚了艾滋的传染途径和病理危害，但始终得不出任何根治这种病症的方法。 因此那些患者始终都无法得到治疗，这些年固然有很多患者已经因病去世，但也有很多患者仍然在世，却因为身患传染病，在社会各界受到歧视和排挤，无法正常地工作和生活。 这方面日不落算做了次人，选择将艾滋病患者的信息隐藏，不公开，只要这些患者不结婚，不传播自己的血液和唾液，患病的事情就不容易被人知道，可以正常地工作和生活。 这固然是帮助了患者，但没患病的普通人却因此感到不满，认为日不落官邸这是无视了他们的生命和健康权，不公开患者的身份，极易导致他们在平常的接触中被人感染，因此也有一部分人强烈要求公开所有患者的信息，或者将所有患者送到一个地方关起来，不让他们和正常接触。 但患病的人也不是自己愿意患病的，更不愿意被当做犯人或者动物关起来。 两边的诉求各有各的道理，但是矛盾却无法调和。 如果是在其他时代，这种事情还有可能被拿出来主动制造矛盾，让政客巩固自己的票仓，获得选票和支持。 不过在冷战的背景下，一旦日不落国内社会撕裂，很容易给毛子趁虚而入的机会，所以日不落国内的政客谁都不敢轻易触及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也就被压了下来，成为了日不落社会中的一个隐痛。 但这次所有病人的档案突然泄露，直接撕开了这个伤口。 早就不满那些病人能够生存在正常社会中的激进分子，根据泄露出来的名单找到潜伏的患者对他们进行了攻击。 轻则言语辱骂，重则使用棍子之类的武器进行殴打。 而原本很多因为隐瞒了病例才得以在社会中正常生存的患者也因此遭了殃。 被人辱骂殴打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大多数艾滋患者被发现了患病的事实之后直接失去了工作，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受到了牵连。 因为家庭中被发现了一个艾滋患者，结果导致全家失业的案例不断出现。 虽然官方早已证明，艾滋只会通过血液，性和母婴三种方式传播，日常接触并不会感染。 但在社会集体的恐慌之下，这种科学道理显然没人去听，只有群体性的对艾滋患者的恐惧，厌恶和排斥。 而这种强烈的排斥也引发了艾滋患者的相当强烈的逆反情绪。 毕竟他们也不是自己愿意患病的，多年来他们为了维持正常人的生活，努力掩饰着自己患者的身份，不敢跟人轻易接触，害怕被社会排挤和抛弃，精神上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如今患者病例泄露，他们努力维持的正常生活全部崩溃，精神压力也把人逼到了极点。 在这种局面下，终于有人彻底疯了。 “今天凌晨，在第五社区有一名三十岁的白人男子持刀疯狂袭击路人，警方到场之后劝阻无效，最终选择开枪将其击毙。” “据悉该男子是一名艾滋患者，三天前被工作单位开除，具体其伤人原因还在进行调查。” 这样一篇很简单的电视新闻，很快就被人解读出了不同的味道。 有些人认为这就是一个疯了的艾滋患者，因为失去工作没法生存而选择报复社会，持刀伤人。 有些人赞同这是一个发疯的艾滋患者报复社会的想法，但他们想得更黑暗，认为这个疯子不只是持刀伤人这么简单，而是先用刀刺伤了自己，然后再用沾着自己病血的刀去刺别人，让别人也跟自己一样感染艾滋病。 这种阴暗的论调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和官方证明，但却在民间有极高的认可度和流传度。 三人成虎，当流言传播到一定限度之后，真相就不再重要了。 ‘有疯狂的艾滋病人在故意传播艾滋病’这件事在无数人的流传之下，好像都已经变成了事实，这导致整个社会对艾滋病人更多的排挤和敌视。 受到排挤的病人想要解释自己并没有传播疾病，但在已经形成的社会共识之下这种解释毫无作用，在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有人持枪杀害艾滋病人的极端情况，而有的艾滋病人因为受不了开始反抗，更加坐实了‘艾滋病人发疯’的传言。 日不落的整个社会因为病例的泄露而出现了严重的撕裂，甚至快速演变到了暴力，凶杀的程度。 这其中少不了白万里的推波助澜，但也是因为日不落把这个雷埋得太久了，如今一口气爆发出来才会这么猛烈。 还有就是铁娘子上台之后的改革本来就在日不落国内制造了很多问题，这些问题之前暂时被马岛战争胜利的精神狂欢给压了下去，但问题本身并没有得到解决，如今战争胜利带来的麻痹作用消失了，艾滋患者的事情又引爆了社会矛盾，才有这一系列的动荡。 社会的剧烈动荡让铁娘子的支持率一路暴跌，铁娘子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稳定社会和挽回自己的支持率上，早就没有心情去管港岛的那些事了。 毕竟港岛回归华夏那也是十几年之后的事情，按照日不落的选举制度，那时的首相早就不是她铁娘子了，与其操心那些跟自己无关的事情，还是稳住现在的权力更加务实。 未来的事，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第799章 创业之星落幕，创业大潮带动汽车热销 日不落这次社会动荡动静虽然不小，不过跟之前的马岛战争不同，这次动荡属于日不落内部的问题，除了灯塔这个老大为了防止毛子势力渗透日不落，给了一定的帮助之外，其他盟友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华夏这边，除了白万里通过分身知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外，对日不落的这种内部矛盾也不太关心，大多数的新闻报道还是集中于国内的事情。 在日不落为了证明帝国最后的辉煌，与白银之国发生战争的这段时间，华夏创业之星的收视率在国内一路高歌猛进。 靠着抓住了创业这个华夏如今最热门的标签，从第四期开启，收视率就超过30%，吊打同期其他所有的节目，成为仅次于春晚的现象级爆款。 而创业之星能收获这么高的收视，除了主题契合时代风潮之外，也跟这个时代的观众结构有关。 如果时间再往后十年二十年，那么家庭主妇会成为收看电视的绝对主力，各种肥皂剧，狗血剧，言情剧会成为电视上的主流，同样的创业节目，在那个时代就难以取得现在的成功，因为会对这种类型的节目感兴趣的家庭主妇很少。 但在这个电视才开始普及不久的年代，男人是傍晚五六点之后，一直到睡觉之前这个时间段的绝对收视主力，很多家庭都是家里的一家之主看什么，其他人就跟着看什么。 而男人对创业的兴趣要显着高于女人。不管是在现在所有创业者中男人的比例，还是那些有稳定工作，但有创业想法的人，都是男人更多。 这数量庞大的潜在收视人群，也是创业之星收视大获成功的关键。 而在长达半年的播出时间中，创业之星这个节目也展现出了创业的各种优缺点。 要说最大的优点当然是赚得多！ 参加节目的二十名创业者，其中大部分人的收入都达到了一般工人的几倍，甚至有人做到了在一个月内纯收入超过两万元，收入达到了同时期一般工人的百倍以上，这么高的收入让人眼热是正常的。 但节目对创业的各种弊端也没掩饰，首先就是收入极其不稳定。 虽然创业者中有月入两万的极限案例，但也有创业者可能上个月还月入过千，但之后几个月每个月收入只有几十块，几个月平均一下，收入一下子看起来就没那么高了。 还有就是创业过程中会面临着巨大的风险。 有人在创业的前三个月稳扎稳打地赚了两千多块钱，然后这个创业者想搞一波大的，就以两千块钱为定金，从工厂拿了总价值一万块的货去卖。 结果在路上发生了一场小事故，人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损坏了一部分货物，这是他自己开车失误造成的，也没办法找人赔偿。 之后他把剩下完好的货物卖掉，卖货的钱拿来支付剩余的货款和修车费用，结果非但没赚钱，还欠了一千多块钱的债。 因为节目的规则是资产归零之后，在三天内没有任何的收入或者盈利才算是破产，所以这个创业者到这一步还不算是破产。 但他不得不在剩下的时间里赚钱来归还外债，最终在节目临近终止之前才堪堪将债务还清，在节目里折腾了半年，最终几乎没有任何收入，也是颇为让人唏嘘。 最后一期节目里，节目组统计了所有人的收入。 在二十名创业者中，有六人资产归零，并且没有后续收入而彻底破产，退出节目。 在剩下十四名有收入的创业者里，有两人扣除所有成本和债务之后的最终收入低于一百元，平均下来一个月只有十几块。 现在就算是去折火柴盒或者扫大街收入都没这么少，可以说是相当惨烈了。 有四个创业者的最终收入在几百元左右，平均下来月收入和一般工人差别不大，虽然他们的工作相对自由，但也没有工人那种稳定保障。 剩下八个创业者的半年收入都超过了一千元，其中五个的总收入不超过五千元，但即便如此，平均每个月的收入也是一般工人的好几倍了。 而在剩下三个收入超过五千元的创业者里，有一个创业者以超过三万七千元的最终收入超越其他所有人的收入总和，成为了这第一届创业之星节目的创业神话，也成为了无数创业者的偶像。 节目一开始的承诺也在最终得以兑现，所有创业者都可以拿走自己的收入，而收入最高的五人全都获得了一辆全新的鸿安之星二代，这场在全国关注度都极高的节目终于在热烈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节目虽然结束了，但围绕节目的讨论可没有停止。 首先讨论热度最高的自然就是收入最高的创业神话韦小宝，虽然平日里老百姓之间也会流传各种的创业传说，今天说某某某做生意赚了钱，明天说那个谁谁谁创业发了财。 这发财赚钱的数目说多大的都有，反正是传言嘛，人有多大胆，传言就有多丰，说别人赚几万几十万的都有，但这些传言距离老百姓都太远了。 而这次创业之星节目，是真正让人见识到了靠创业年入过万绝对不是虚言！ 韦小宝半年就赚到三万多块，这可比得上一般工人二十多年的工资了！ 你想想，你在热烘烘的车间里吭哧吭哧干二十年不吃不喝才能赚到的钱，人家只用了半年就赚到了，这谁看得不眼热心动啊？ 在节目全部播出之后，有人专门把韦小宝在节目里所有的画面录制成录像带，然后反复观看研究，就是为了学习韦小宝赚钱的套路，然后自己复刻一遍来发财！ 甚至于就算不说第一名的韦小宝，那节目里第二第三名也都是半年赚了超过五千块的狠人，算下来一年也能成一个万元户，所以研究他们赚钱方案的人也有不少。 但无论怎么研究，在每一个创业者的创业活动当中，他们所开的车都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管是出租还是拉货，都少不了一辆车。 那这还说什么啊？买车去！ 自创业之星的节目播出开始，鸿安之星二代的销量就一直居高不下，而在最后一期节目播出之后，在创业者收入的刺激之下，不少人毅然投入到创业事业当中，而创业的第一步，就是去买一辆鸿安之星二代！ 在一代车型经典神车，鸿安品牌深入人心，节目营销创业大潮三把火的推动之下，鸿安之星二代直接成为了1984年全年华夏销量最高的汽车，其他所有汽车的所有车型加起来都不够鸿安之星二代一个打的。 第800章 汽车市场现状，遭遇车祸 鸿安之星二代销量彻底霸榜，在销量上打得市面上其他所有车型都抬不起头。 作为鸿安之星的最强竞争者，另一款一代神车五菱宏光本来也打算跟着鸿安之星的脚步推出第二代的，但没想到有着节目流量加持的鸿安之星二代如此恐怖。 魔都通用公司预感到这时候如果推出第二代五菱宏光和鸿安之星正面碰撞，绝对是死路一条，干脆直接推迟了新车的上市。 虽然这样会造成不少的亏损，但新车的上市宣发，配货本身也是一笔巨大的成本。 在预感到新车上市销量不会太好的前提下，提前中止上市，大概也能让亏损减少一些。 市场上廉价货车这一赛道，除了目前大热的鸿安之星二代之外，一时间只剩下在降价去库存的一代鸿安之星和旧款的五菱宏光，根本没人是鸿安之星二代的对手。 不过鸿安之星二代虽然占据销量榜首，但对整个市场的影响却并没有销量看上去这么大。 因为鸿安之星再怎么火热也是一款货车，赛道特殊，愿意买轿车出行的那些有钱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去买一辆货车给自己代步。 所以鸿安之星二代真正的影响是让很多原本犹豫着要不要买车创业的人，下定决心来买车，对于轿车以及更高端的市场影响不大。 同时鸿安之星的价格注定利润率不会太高，这只是一款走量的车型，真正要赚钱，还是要看那些中高端的车型。 现在各家车企也都在憋着力气，准备等鸿安之星这波热度降温之后，老百姓的注意力分散出来，就推出新款轿车抢夺市场。 市面上热热闹闹的，白家也没闲着。 这天白万里、祝卿安、白守睿都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一起坐车回家。 坐的是部里采买的公车，鸿安的高档车英雄。 白万里夫妻俩坐在后排，白守睿坐在副驾驶上。 此时创业之星节目最后一期播出了有一个星期，白万里就问：“守睿，你的赌注想好要什么没有？”之前创业之星刚播出的时候守睿就和白万里打赌，每个人选两个创业者，看谁赚的钱最多算赢。 守睿当时动了点小聪明，约定他们选择的两个创业者的收入要分开来计算。 所以白万里虽然选了自己派去的分身韦小宝，但也只赢了一局，白守睿选的陆自强赢了一局，两边都是一胜一败，打平，要各自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我还没想好呢，爸，要不你先说说你的赌注吧？” “我可不能先说，我得留着，不然你要是给我提出什么难办的事情，我就没招了。” “爸，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我又不是守诺，又不会故意给你添麻烦。” “那可不一定，你……小心！！！” 白万里正要调侃这个大女儿两句，突然看到右前方一道黑影快速冲了过来，立刻大喊让所有人小心，同时下意识地把身边的祝卿安护在怀里，但对坐在前面副驾驶上的白守睿就来不及保护了。 司机也看到了那快速冲来的黑影，下意识地往左打方向试图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车体遭到了一阵巨大的冲击，然后猛地向左横移，又撞上了道路左边的墙壁，之后冲击力才消失。 白万里的心脏一阵狂跳，好多年没这种紧张和慌乱的感觉了：“卿安！守睿！你们怎么样？！” “我没事！”祝卿安虽然也很惊慌，但早年从军的经历让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万里，守睿，你们受伤没有？” “我也没事！” “爸……我的胳膊好痛！” 在白万里安抚祝卿安的同时，前排副驾驶上的白守睿发出痛苦的声音，让夫妻俩的心都提了起来。 白万里立刻在脑海中联系了平常在周围保护自己家人的分身，但所有分身之前看到的场面就是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冲出道路撞上了白万里的车，事情来得非常突然，并不像是刺杀。 ‘戒备！如有异常，格杀勿论！’ 虽然分身判断不像是刺杀，但此时白万里也不敢托大，让所有分身持枪保持最高程度的戒备，就算万一错杀了人也不在乎。 而白万里本人在后座上略微缩起身体，紧接着猛地一踹，将左边的车门连带坍塌下来的半边墙壁全部踹飞了出去。 “万里！” “待在车上别出来！” 白万里钻出车子，绕到右边，然后就看到另一辆黑色英雄的车头狠狠地撞在了他这辆车的右边，副驾驶的门都变形了，从窗户只能看到守睿惊慌苍白的脸。 看到女儿惊慌的样子，一股惊人的怒火瞬间填满了白万里的大脑，白万里此时也管不上有没有人在暗中刺杀，或者对方的车上会不会有炸弹了，直接将手伸到对方的底盘下面，然后奋起浑身神力。 “呀啊！！！！” 白万里双臂用力一掀，将整辆汽车直接给掀翻了过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然后白万里抓住车门，用尽全力一扯，将整个变形的车门全都扯了下来。 在看到蜷缩在副驾驶惊恐的女儿之后，刚刚展现出非人怪力的白万里此时动作又变得无比小心起来。 “守睿，没事的，爸在这里。” 白万里小心翼翼地将守睿抱出来，送到祝卿安身边。 “卿安，你帮守睿看看她哪里受伤了，我马上叫救护车！” 白万里一边打电话给医院，一边把还在驾驶位上的司机给拉了出来，等打完急救电话之后，白万里又焦急又烦躁地收起手机。 他阴沉着脸走到了刚才被他掀翻的肇事车的旁边，主驾驶的窗户玻璃已经因为刚才的翻滚碎成了蜘蛛网，白万里一拳打了上去，将玻璃打碎，随即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第801章 我爸是李刚! 酒驾？ 白万里沉着脸把驾驶员从车里拽了出来，这家伙身上酒气浓得令人作呕，而且大概是酒精麻痹了痛觉，他虽然撞破了头，但好像没什么痛苦的样子，反倒是因为衣领被白万里紧紧拽着喘不上气让他难受，用手推搡着白万里的手。 “撒开……你给我撒开……” 这副烂人的样子让白万里更加愤怒，真是坏人处心积虑不如蠢人灵机一动啊。 他虽然安排了很多分身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一旦有人跟踪监视他都会被发现，但遇上这种喝了酒上路的傻逼他能有什么办法？ 车子以那么快的速度冲过来，就算是分身也来不及应对。 白万里越想越气，也不管什么法律了，直接朝着这醉汉的脸上来了两记重拳。 醉汉被打了之后人似乎清醒了一点，其实人喝了酒之后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大脑的反应会慢很多，此时他好像也明白自己出了车祸，但他一点都不慌，打了个酒嗝之后，满是醉意地叫嚣： “有本事你们去告！我爸是李刚！” 听到这句话，就算白万里处于愤怒之中也不禁愣了片刻，甚至一瞬间怀疑过这家伙是不是也是穿越过来的，但随后他就怒极反笑。 “李刚是吧？！你爸是李靖都不管用！” 白万里下重手打断了这醉汉的手臂，然后一脚把他踹回了已经变形的车子里，然后走到前面看了看这辆车的车牌。 车牌号四九城·13·，红色底，白色字，典型的机关单位的车牌。 13代表了就是他们商业发展部，这还是白万里手下的车。 白万里记得商业发展部第三局的其中一个处长就叫李刚，不过这名字很普通，本来以为可能是重名，不过看到这商业发展部的公车牌照，那巧合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白万里拿出手机打去了商业发展部的保卫科。 “喂，这里是商业发展部保卫科。” “我是白万里，帮我查一下部里是不是有一辆牌照是13·的公车，如果是的话，这辆车现在是谁在用。” “白部长，您稍等一下。”对面的保卫员有些紧张地应道，然后话筒里传来了纸张快速翻动的消息。 “您好，白部长，我们查过了，部里确实有这辆车，今天第三局第四处处长李刚申请使用了这辆车。”保卫科每天要负责检查进出的人员和车辆，自己部门里有什么公车自然一清二楚。 而同样是公车，白万里那辆是给他配的专车，而李刚一个处长级别是没资格配专车的，只有在有工作需要的时候才能跟部里申请工作用车，这样的话，这个李刚的问题就更大了。 现在所有信息都对上，那就不存在误会跟巧合了。 “我现在下令，派一个小队去抓捕李刚，之后把人带回保卫科。” “是，部长。”保卫员虽然不清楚原因，但部长要抓一个处长，他们也没必要抗命。 通知保卫科去抓人之后，白万里又打电话给白万柳，让公安过来处理，现在公安系统里还没有独立的交警部门，基本由各地的公安局派出所分管。 “万柳，我这边出车祸了，地点是在永安路……” 跟万柳说清楚情况之后，救护车呜啊呜啊地闪着大灯到了，四人坐上车赶往医院。 在医院经过检查之后，白万里和祝卿安都没事，只是祝卿安受到了一些惊吓。 而司机撞破了额头，需要缝针，白守睿伤势最重，因为车是从右边撞过来的，虽然车门挡住了一部分冲击，但她的右手臂还是骨折了。 好在不是严重的开放性骨折，医生让守睿拍了x光，确认断骨移位情况不严重，只要进行保守治疗，也就是通过手法将断骨复位，然后用石膏和夹板固定，让断骨自己恢复就行了。 听到情况并不严重，白万里和祝卿安都松了口气。 之后在白守睿的手臂要进行复位的时候，白万里跟祝卿安都想陪在身边，但白万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祝卿安知道这时打来的电话很可能跟刚才的车祸有关：“万里，你去接电话吧，我陪着守睿就行了。” 白万里向妻女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喂，我是白万里。” “万里，是我！”手机里传来白万柳的声音，“我在人民医院大厅了，你们在哪儿呢？！” “别急，我过去找你。” 白万里来到大厅，一眼就看到了人到中年，已经有些发福的白万柳。 “万柳，你怎么来了？” “还问我怎么来了，当然是担心你们啊，怎么样，你受伤没有？” “我跟卿安都没事，不过守睿骨折了，医生在给她治呢。” “呸！那该死的王八犊子居然敢弄伤我侄女，回头我非得把他的骨头给拆了！” “那开车的混蛋呢？” “嗨！那醉猫被抓的时候脑子还不清醒呢，话都说不清楚，只能让人先送去医院，等酒醒了之后再说。” 白万里也知道醉鬼没办法审，所以也没说什么，这时白万柳低声说道：“万里，出车祸的那辆车也是你们部里的公车吧？”白万柳也是系统内的人，商业发展部的车牌号他当然认得出。 “嗯，今天部里的一个处长申请用了那辆车，出车祸的应该是他儿子，我已经让保卫科去抓人了。”保卫的权力跟国企的地位是直接相关的，现在虽然有部分国企已经倒闭破产，但还没出现大规模的国企倒闭潮，所以保卫的权力依旧不小，有执法权，可以抓人。 这时白万里的电话再次响起，是保卫科打来的。 “部长，李刚已经抓到了，现在被关在拘留室里。”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白万里挂断电话之后，白万柳抓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说完之后马上低声补充，“万里，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回头不管你要怎么收拾这父子俩，是拖出来打一顿还是找人在监狱里收拾他们都没问题，不过你可别把人弄死了，时代不一样了，真要弄死人了你前途也没了，不值当的。” 白万里翻了个白眼：“我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吗？” ‘难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醉鬼胸口的脚印是谁的。’ 第802章 李刚被儿子坑死，白万里建议成立交警部门 白万里跟白万柳到保卫科拘留室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并没有上演什么鬼哭狼嚎的戏码。 毕竟在四九城能里能混到一个处长位置的已经不是一般人了。 事实上刚刚被抓进来的时候，李刚也喊了两声，不过意识到没用之后就马上停止了这种浪费力气的举动，而是开始思索是谁下令抓自己，抓自己的原因又是什么。 只要能搞清楚自己被抓的核心原因，到时候就可以看情况交代一些问题，隐藏最大的问题，这样说不定还能把不少事情蒙混过去。 能有这种想法，李刚还是有点脑子的。 如果不是摊上个坑爹的儿子，他说不定还能在官场上混很久。 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李刚的思绪，他抬起头，想要从来人的身份上判断出自己被抓的原因。 当看到白万里的时候，李刚的心里骤然一紧。 他当然认得自己的顶头上司，白万里的出现让李刚确信导致自己被抓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但具体是哪一件，还是所有的，李刚心里没有把握，此时也不敢随便开口，不然把一些别人还没查到的事情说出来，自己更加倒霉。 白万里也混迹官场多年，看到李刚眼神游移，就知道他心里在琢磨办法。 不过白万里没心情跟李刚耍心眼，直接问道：“李刚，你今天跟部里申请使用的那辆车呢？”白万里相信李刚身上绝对不止他儿子一个问题，后续肯定是要严查的，现在就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啊？” 李刚还以为是自己犯的事被白万里发现了，心里想着给自己开脱，白万里突然问的车子的事情让他十分诧异，因为他还不知道他的好儿子干的好事。 “车……那辆车等明天工作结束之后就会归还部里的，我……” “归还？那辆车都已经撞烂了，你怎么归还？” “撞？！” 李刚悚然一惊，看到白万里阴沉的脸，李刚心里渐渐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李刚，告诉你一件事，今天我下班回家的时候遇到了车祸，撞我的那辆车正是部里借给你使用的那辆英雄，开车的人满身酒气不说，下车之后还对着我口出狂言‘有本事你们去告，我爸是李刚’，这个开车的李正飞是你的儿子吧？” 李刚此时才知道自己的儿子闯下了弥天大祸，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儿子是不让人省心的，但过去他也没犯过这么大的错。 如果李正飞这次撞的是一般人，李刚还可以利用自己的关系加上金钱赔偿的办法让对方闭嘴，但这次被撞的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李刚的那些关系和权力就毫无作用。 无尽的懊悔瞬间吞噬了李刚，他此时恨不得早点把李正飞那个坑爹的玩意儿给掐死，但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 李刚赶紧跪在了地上，哀求道：“部长！是我没有管教好儿子，求求您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将功赎罪！” “不用了，你犯的错可不只是教子无方而已，那辆车是部里借给你使用的公物，你没有好好看管，本身就是失职，现在我对你的工作能力非常怀疑，你之前经手的所有工作都要重新审查，准备好接受内部调查吧，李刚。” ‘完了！全都完了！’ 听到白万里的话，李刚就像被抽走了魂魄一样，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地上。 他当然知道白万里这么做是在报复自己，可是白万里的做法全都在规则之内，自己向部里申请用车，却没好好看管，确实是失职，一个领导既然被扣上失职的帽子，那么他过去的工作被怀疑，被调查也全都是合情合理。 就算之后查出什么东西来，那也是李刚自己的问题，与人无尤。 白万里在规则之内，合情合理地搞掉了李家，这就是权力。 李刚知道自己一生的努力全部完蛋了，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李刚这个逆子而起，心理的懊悔逐渐转化成了对这个逆子的恨意。 ‘李正飞！老子当初就应该弄死你！你害了我！害了整个李家！’ 看到李刚愤怒又崩溃的样子，白万里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 之后针对这次交通事故的调查快速进行，其实案件本身十分清晰，能调查的内容不多。 李正飞本身并没有驾照，属于无证驾驶，并且在驾车当时喝了很多酒，属于严重醉酒，自然要承担这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李正飞一开始还没所谓，觉得李刚可以保住他，不过当知道自己撞车的对象居然是自己老爹的顶头上司之后，李正飞才害怕颤抖起来。 而受到李正飞的牵连，李刚也被商业发展部内部调查了。 他们这个部门是跟钱接触最多的部门之一，自然容易滋生问题，就算是白万里这样完全不缺任何钱和物质的，也难免有些人情往来，李刚这个中层干部自然更不可能免俗，往上要奉承领导，往下要被下属奉承，自然问题多多。 部里也知道这次李刚被调查起因是他的好儿子撞了白万里的车，自然没人敢给李刚做任何掩护，李刚一系列贪污受贿的问题都被查了出来。 最终李刚被一撸到底，移交法院审判，领了个枪毙立刻执行的下场，可算是被李正飞这个倒霉儿子给坑死了。 李正飞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被判了去大西北劳改二十年，等到了那里之后，自然有人会好好照顾他的。 李家父子一死一劳改，原本风风光光的李家也彻底败落下去。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因李家父子得到制裁而终止，在李家父子分别被判刑之后，白万里向上提交了一份重要报告。 在报告中白万里说明现在国内的汽车数量暴增，交通问题越发严峻，仅仅由各地的公安局，派出所内部的一部分警力已经不足以管理现在数量暴增的交通问题，因此白万里提出了制定完善成熟的交通法规，以及成立专门的交通管理部门的重要性。 第803章 交通法上线，英雄拆分，豪杰上市 以前华夏汽车很少，只靠一些地方性的规则和行政命令已经足以处理国内的交通问题，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实在不多，所以也没成立专门的交警部门，而是由各地的公安分出部分人手来管理。 不过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各种民用汽车先后上市，国内路上跑的车辆越来越多，与车有关的问题自然也越来越多，以前的法规和人手都不太够用了，制定更加详细的交通法规和成立交通部门的事情就迫在眉睫了。 其实上面也意识到了这些问题，最近这两年都在研讨交通法规的内容，而白万里这次提交的报告让这件事的进度加快了不少。 原因很现实，一来这次白万里是遇到酒驾了的，同样的情况其他领导也有可能遇到，当然要重视起来。 二来，一旦成立新部门之后，自然会多出来不少的位置，这个大家都挺关心的。 不过白万里自己对交通部的位置没什么兴趣，报告提交上去之后就没一直跟进这件事。 白守睿手臂骨折了，暂时无法工作，祝卿安就请了一段时间的假在家里照顾她，白万里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女儿的身上。 不过白万里那份报告对国内的汽车市场倒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在听说华夏将出台新的交通法规之后，各家车企都按捺下了发布新车的想法。 毕竟他们现在还不清楚新的交通法的内容，而汽车跟交通法密不可分，交通法中的一些法规可能和某些车子冲突，导致车子无法正常上市销售。 如果现在让车子上市，过两个月又因为交通法让车子下市的话，车企会蒙受不小的损失。 在这种情况下，各家车企当然是选择将新车上市的时间延后，等新交通法上市，等观察新法条，确认没问题之后再将车子上市，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规避所有风险。 这一延后，就到了来年85年的1月1日。 华夏官邸正式宣布发布了华夏第一部全国性的《道路交通管理条例》，其中详细规定了交通信号，车辆，驾驶员，行人和乘车人的行为规范以及处罚标准。 并宣布交通问题不再由各地公安分管，而是剥离出来，成立新的交通部，全权负责管理全国的交通问题。 在新的交通法上线的同时，官方也宣布从此往后所有机动车驾驶员必须通过正式的考试获取驾照，否则算是无证驾驶，有相应的处罚规则。 而持有旧驾驶证的驾驶员也必须在一定时间内考取新驾驶证，过期旧驾驶证作废，也视为无证驾驶。 国家也知道全国要适应新的法律需要时间，所以让驾驶员考试获取新驾驶证的时间给得比较宽松，有半年的时间。 这法律一出，以前那些因为制度不健全，喜欢开快车，开危险车的司机自然大为不满，因为此后他们开车将受到不小的限制，失去了很多省钱的野路子。 但交通安全并不是小事，现在国内的车子越来越多，如果一直放任那些野路子司机不管，迟早闯出大祸来，所以严格的执法是必须的。 而一般买不起车的老百姓都会支持交通法的实施，毕竟虽然交通法里也有对行人的管理条例，但大部分还是限制车辆的，限制一下让那些车子别乱开乱冲，对他们这些行人的安全也是个保障。 那些本身开车就老老实实的一般也不会太过于反对交通法，毕竟问心无愧。 剩下的那些开车不老实的，因为人数太少，加上心里有鬼，就算想反对交通法，最多也就是喝大了之后吐槽两句，掀不起什么风浪，新的交通法最终自然是顺顺利利地执行了下去。 而交通法上线之后，各家车企也赶紧开始研究，看交通法里有没有跟自家汽车冲突的地方，如果有就赶紧修改，别影响新车上市。 在这种情况下，之前一直等着其他车企先出新车再应对出招的鸿安汽车，这次反而率先出招了。 1985年1月17日，鸿安汽车正式宣布拆分旗下的业务。 将原本属于集团高端车型的英雄系列汽车从鸿安拆分出去，成立独立高端汽车品牌英雄，已经售出的英雄品牌汽车的售后服务以后也将由英雄品牌负责。 鸿安这么做当然是为了未来更好的发展。 鸿安低档的鸿安之星和中档的宝马系列都主打性价比，和高端定位的英雄有一定冲突。 现在洪氏作为华夏顶尖的集团，鸿安作为华夏自己的顶级品牌，这种冲突还不明显，但到了将来，国人更加富裕，追求消费升级的时候，这种冲突和割裂感就会相当明显，还会影响到英雄作为高端汽车的逼格。 所以趁着现在把英雄提前拆分出来，成为两个品牌，互不影响。 一般老百姓对品牌和商业的理解极其有限，不知道鸿安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不过英雄的产品定位本来就跟一般老百姓距离比较远，所以影响不大。 而那些对商业非常了解的外资车企知道鸿安拆分品牌之后肯定要搞个大事。 果不其然，在品牌拆分之后，独立运营的英雄品牌立刻发布了英雄系列的第二款车，也是英雄作为独立汽车品牌的第一款豪华轿车——豪杰！ 豪杰的原型采用了曾在华夏历史上长期作为高档商务车以及‘官车’霸主的奥迪a6l为原型，因为这车曾在国内生产，在白万里那里就有了全套的设计图纸和生产线。 这车曾常年是国内官方用车的首选车型，靠着沉稳大气的形象，连同为中档豪华轿车的另外两家车企在这一点上都无法与其竞争。 在选定a6l为原型之后，洪七又让鸿安对原本的车型进行了一定的修改，让车身的外观更加硬朗，同时对内饰也做了一定的修改，更加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随后便以豪杰之名推向市场。 第804章 汽车市场持续火热第四套人民币发布，假钞现 豪杰上市之后，靠着硬朗大气的外观，很快虏获了一大批汽车爱好者的心。 有些人就算明知道自己买不起，但也天天对着广告上，杂志上的豪杰汽车流口水，幻想自己有一天能开上这样的豪车。 至于那些发了大财的有钱人根本不用幻想，车好，漂亮，直接买！ 钱根本不是问题！ 第二代豪杰相比初代英雄在各方面的配置上都有所升级，驾驶感，操控感，舒适性，还有安全性全方位提升，虽然油耗也变大了，但对于能买得起这车的人，油耗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有好大也不是什么缺点。 配置升级了这么多，豪杰的价格相比初代英雄也有所上涨。 标配版来到了十五万元，顶配已经到了二十万，和历史上刚进入华夏的桑塔纳差不多价钱，不过豪杰的配置比历史上的桑塔纳可要强得多了。 而且二十万的车在这个时代属于顶级豪车，买这种车的人属于价格不敏感用户。 十八万或者二十万差别不大对他们来说差别不大。 就好像在2020年之后，买十五万左右汽车的人会仔细比较一万两万的差价，还有配置的差距。 但能买得起两百万以上的豪华汽车的人，也不会太在乎十万二十万的差价。 同时豪杰大气的外观也征服了不少官方机构的心。 很多国字头，省字头的单位延续了之前的采购政策，继续采购本身外观大气，本身又属于国产汽车的豪杰作为自己的官方用车，官方的支持无形间又提升了豪杰的逼格。 而那些经费不足，采购不起昂贵的豪杰的单位，也可以选择鸿安旗下中档的宝马作为单位用车。 宝马虽然在同级车里是最便宜的，不过本身外观也不难看，而且安全可靠，作为官方用车也不是不合适。 而眼看着豪杰上市之后，在豪华轿车领域大杀四方，其他车企也坐不住了，纷纷推出自己的新车，以和豪杰抢夺市场。 尤其现在官方采购用车是一块不小的市场，有些车企为了让官方采用自家的作为官方用车，许诺之后在该地扩大生产，招收更多的工人。 能建设更大的工厂，容纳更多的工人，制造更多的gdp，这对于当地官邸来说是不小的政绩，有些车企靠这种路子拿到了不少订单。 而在一群合资车企里，不靠这种花招，单靠车子本身卖出不错销量的，那还得是吉普！ 吉普其实本身并不是一个车型，而是一个灯塔的品牌，只不过这个品牌生产的越野车过于成功，也让吉普跟迷你一样，成为了走遍世界都不需要翻译的名字，直接成为了越野车的代名词。 之前白万里还在保卫处时的座驾就是一辆越野车，不过一般都直接叫吉普车。 而跟灯塔开始经济合作之后，吉普本家也跟四九汽车厂成立了合资车企，生产正儿八经的吉普车小切诺基。 众所周知，灯塔非常中意各种大型车，肌肉车，小切诺基在灯塔那边算是小型越野车，不过在华夏市场上就是绝对的巨无霸。 那车型别说是跟桑塔纳，宝马这种轿车相比了，就算跟鸿安之星这种货车相比都明显大了一圈，造型极其硬朗霸气，也正好符合越野车的标准形象。 加上吉普车这个名字在几十年来深入人心，越野车这个赛道又缺乏其他的竞争者，所以小切诺基完全占据了这条赛道的销量。 除了一部分人买了用于越野之外，还有不少公安单位采购一批小切诺基作为警车。 因为小切诺基本身空间够大，有三厢空间，可以坐下不少公安不说，还有足够的空间可以装下犯人，而且小切诺基本身极度霸气的外观也符合公安的形象，因此成为了这个时代的警车首选。 在这个吉普车名声鼎盛的时候，其他车很难在这个赛道上跟四九吉普竞争，成为了百花齐放的汽车市场上非常独特的一枝。 一时间汽车市场上，各家各凭本事，厮杀得刀刀见血，极其精彩。 鸿安汽车虽然强势，但也无法独霸整个市场，其他车企也各有发挥。 而在这之中，国产车厂也从生产打磨零件开始，慢慢积累经验，技术和资本，等待着发展和爆发的时机。 1985年5月，从年初开始的汽车市场大战转眼过去了小半年的时间，汽车市场的战争稍稍平息片刻，国内又发生了一件意义重大的事件，那就是第四套人民币正式发布。 之前的第三套人民币已经沿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这套人民币最大的面额只有十块。 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大部分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只有几十块，能到三位数的绝对是凤毛麟角，所以最大面额十块的已经足以维持正常的市场流通。 但现在随着经济的发展和通货膨胀，工人月工资超过一百的已经不少见了，更别说那些做生意赚钱的，月入几百几千都不少见。 还有汽车，电视等大件消费品进入老百姓的生活，现在银行没有联网，更不存在手机支付，一个人要买这些大件，少则要拿一摞，多则要装一箱的钱去付账，十分不方便，最大面额只有十块的第三套人民币显然不足以满足现在的市场需求，因此最大面额一百块的第四套人民币自然就应运而生，推向市场了。 官方对此显然是早就做足了准备，在发布新钞之前已经印制好了一大批，然后在正式公布消息之后，将钞票稳定地推向市场。 那些经济发展最快的城市，如四九城，魔都，羊城，对现钞的需求最大，钞票的供应也最为充足，长时间兑换下来，各地也没出现明显的现钞不足问题，经济正在平稳地进行过渡。 不过新的时代肯定会伴随着新的问题，当第四套人民币发布之后还不到一个月，各地就出现了多起收到假钞的事件。 银行，公安，甚至是白万里管辖的商业发展部，各个跟金钱，犯罪有关的单位都连续接到了多次疑似收到假钞的报案，这引起了上面的高度关注。 第805章 假钞案专案会议 假钞案子绝对不是小事。 华夏刚建国那阵技术能力不够，靠毛子那边支持得到了印钞防伪的部分技术和关键材料供应。 但即便是那么困难的情况，华夏依旧将印钞的大部分工作掌握在自己手里，因为华夏很清楚过度印钞的危害，一旦印钞的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里，自己的经济就随时可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之前印过不少假金圆券）。 所以现在在换新人民币的档口突然出现假币风波才会引起高度重视。 这件事轻则可能只是有些人因为贪婪而犯罪，重则可能是敌对国家针对华夏经济的破坏行动。 虽然现在这个局势下，灯塔和毛子都不敢直接针对华夏做出这种举动，但难保他们不会印制假钞破坏华夏的经济，然后将锅甩给对方，企图让华夏完全倒向自己这边。 甚至于华夏边上还有个脚盆鸡，他们那边不服灯塔的命令，偷偷对华夏经济进行破坏行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在这个时代，白万里利用洪七掌控之下的港岛吸引了不少灯塔和西方阵营的投资，导致脚盆的发展速度比历史上慢了两到三年左右，现在的脚盆正处于经济咆哮发展，股市楼市狂飙，自信心膨胀到极点，企图摆脱灯塔掌控的阶段，但还没到泡沫破裂的临界点。 这个时期的脚盆，因为自信的膨胀，脱离灯塔的控制暗地里搞一些事也是可能的。 而现在华夏的经济发展也走上了高速路，如同一辆刚刚跑上高速的汽车，虽然现在一切向好，车子快速奔驰，但如果这时来一股外力把其中一边的车窗打碎，高速行驶的汽车就有可能因为失去平衡而撞车，这是非常危险的。 因此华夏高层对这次假钞案件高度重视，下命令联合公安和经济两个部门成立专案小组，一定要将这次假钞案件彻查到底。 白万里还有其他工作要办，就没参与这个专案组，让方强跟早就养好伤的守睿去了。 方强本来就是保卫处出身，跟着白万里这么多年了，有能力办事。 而白守睿年轻，跟着去名义上是好好学习的，实际就是蹭点功劳，别让她闯祸就行。 方强自然也知道白万里的意思，会好好照顾白守睿的。 专案组成立之后，很快在公安局的一个会议室里召开了第一次研究会议。 公安这边的主要负责人叫魏全涛，也是这次专案组的主要负责人。 当专案组的所有人到达会议室之后，魏全涛站了起来：“各位同志，今天大家坐在这里就是为了调查假钞案的，我也不多说什么，希望大家一起努力，尽快抓到这些犯罪分子，赵述评同志，你先来说明一下现在找到的线索。” 魏全涛坐下之后，叫赵述评的公安站了起来，将几张照片贴在了会议室里的白板上。 “各位同志，我来说明现在发现的证据，首先就是这次发现的假钞本身。” “我们在四九城，还有周边的津门，冀省等地都已经陆续发现了假钞，所有假钞的面值都是最大的一百元，目前还没发现其他面额的假钞。” “然后是关于假钞本身，根据鉴证人员和银行专业人员的鉴定，目前发现的所有百元假钞，他们所使用的纸张，油墨，印刷工艺都是一模一样的，可以判定为是同一批假钞，即印制这些假钞的人应该是同一伙罪犯，并且使用的是同一套工具。” “而在假钞的细节上，根据银行同志的判断，这些假钞的印制较为粗糙，所使用油墨的颜色和真钞的油墨存在差异，而且字体也和真钞略有不同，同时可能是犯罪分子使用的机器的问题，这批假钞上‘人民’的‘人’字，左下角会存在一个小缺口，这是和真钞最明显的差异。” “同时假钞的防伪和盲文都做得很差，用手触摸几乎无法分辨盲文字体，整体上是一批制作工艺非常落后的假钞。” 赵述评介绍完假钞的问题之后，会议室内有人举起手。 “既然假钞的制作工艺落后，那是否可以认为制造假钞的罪犯不是外国的专业团伙，而只是一些贪财的普通罪犯，否则不应该只有这样的技术实力。” “我不同意这个看法，这批假钞的技术水平确实不高，但犯人有可能就是利用这一点作为掩护，掩饰其真实的目的和身份，目前这起假钞案还处于调查的初期阶段，我不赞同对犯人的身份做太多的预想，否则可能会影响案件的调查和证据的收集。” “我同意方强同志的观点。” “我也同意。” 会议室里不少都是查案的专业老手，在开会阶段就提出了不少意见，白守睿在这种场合完全没机会说话，只能老老实实地坐着听着别人发言。 在一轮讨论结束之后，赵述评又开始讲述起其他证据，白板上的照片也换成了一幅巨大的地图。 赵述评贴好地图之后，又将一个个磁铁吸了上去，很快就密密麻麻地贴了一大片。 “同志们，这些磁铁所代表的位置，就是目前已确定的发现假钞的地方，包括临时的集市，路边的摊位，偏僻的小店，受骗收到假钞的受害者年纪普遍在四十岁以上，而收到假钞的时间主要集中在早上六点半之前和晚上六点半之后。” “根据这些受害者所在的位置和受骗的时间，我认为这些犯罪贩子也知道自己制造的假钞做工粗劣，所以不敢去环境明亮，工作人员年轻的超市，大饭店，服装店等地方消费，而是专门选择了光线昏暗的作案时间，挑选上了年纪，眼神不好的受害者下手，后续排查的时候可以多注意类似的场所。” “另外……” 证据的陈述过程冗长又无聊，但所有人都听得很认真，当赵述评讲完所有证据之后，魏全涛站了起来。 “各位同志，刚才赵述评同志所讲述的证据我想大家已经清楚了，我另外再强调一点，大家不能把目光仅仅局限在这一批假钞上，可能是我想太多，但如果我是一伙外国的犯罪势力，企图用假钞破坏华夏经济的话，那么这一批做工粗劣的假钞只会是我放出来的声东击西的诱饵，用来掩护另一批做工精良，杀伤力也更大的假钞，希望大家调查的时候能稍微注意这一点。” 第806章 假钞案思路，宝马二代，骏马上市 假钞案第一次专案会议结束之后，公安和商业发展部两边都投入了不少人力开始调查。 如果这案子发生在2020年以后，只要根据受害人收到假钞的时间调取录像，然后根据犯罪嫌疑人的行动路线一路调取监控，抓到人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现在就没这条件了。 道路监控在华夏才刚刚开始发展，还只有四九城，魔都这种大城市的主要干道才有，像一些偏僻地方或者小城市那是想都别想。 所以现在想要调查案件，只能派遣大量的人力去调查。 公安这边广撒网，派出了很多警力进行走访调查。 商业发展部这边没有这么多的人手可以派遣，不过也下达命令，在各种商户聚集的地方张贴假钞的示意图，做好分辨假钞的教育和宣传。 现在新钞刚刚上市，很多用惯了旧钞的人还不熟悉现在新钞的样式，这也是有很多人上当受骗的关键原因。 这调查的网是撒下去的，但什么时候能捞上鱼来就不知道了。 白守睿在这些调查里能做的事情有限，不过回家之后她就拿这件事请教白万里了。 “爸，你现在是管经济的老大，以前又查了不少案子，你给我出个主意呗，看看这案子有什么突破口。” “这我也没什么办法，那些用假钞的家伙大多是流动作案，目前很难查到他们的窝点和下一个目标，只能通过广撒警力的方式碰运气，看看什么时候能正好撞上一个用假钞的犯人，顺藤摸瓜才有可能把整个犯罪团伙抓住。” “这不是太被动了吗？” “没办法，现在的刑侦条件有限，大部分案子就只能这么查。” “我以前办的那些案子，有很多也是无意间撞破一点小事，才有了后面的调查的，如果没一开始的运气，那些案子我也查不出来。” “不过倒是那位魏局长，他说的掩护另一批假钞的想法，我倒是有点思路。” 白守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什么思路？” “现在已经发现的那批假钞，因为制作工艺粗糙，如果去超市，商店这种地方消费，因为环境明亮，加上售货员年轻，眼神好，一下子就会被识破，所以那些造假钞的只敢在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一张一张地消费对吧？” “对。” “假设魏全涛的想法是正确的，真的有一股外国势力企图利用假钞破坏我国的经济，假钞的的数量至少要达到一定规模才可以影响我国的经济，像现在这样一张一张花钱的小打小闹，给他们十年时间都不足以到影响经济的程度。” “所以他们会从更大规模的金钱流动上下手？比如大件消费或者投资？” “嗯，公司之间的投资的话，一般会签协议，然后走银行的账目，那些外国势力不可能轻易渗透到银行系统内部，更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银行的真钞换成假钞，所以投资方面不太可能被下手。” “问题是大件消费方面，现在很多人还有自己存钱的习惯，去买电视，买车，买房的时候，提着一袋子的钱都不奇怪，如果敌人真的制造出一批肉眼难以分辨的精良假钞，最有可能从这方面下手，你可以让人稍微注意一下这边。” “我知道了，爸。” 白守睿现在年轻，处事的经验明显不足，所以不少地方都很听白万里的话。 而其实白万里对这次假钞案也没太多的办法和把握，毕竟自华夏建国之后，假钞的案子虽然无休无止地出现，但规模大多有限，至少在白万里的印象里没出现过那种足以震动全国的超大型假钞案件。 因为没有前车之鉴可以参考，所以白万里给白守睿的意见完全来自于自己的经验，也不知道准不准。 而虽然有假钞扰动市场，但经济的发展还在持续，并没有因为这一点点扰动就停止下来。 1985年7月，汽车市场上再起波澜。 在鸿安汽车的中档轿车第一代宝马发售一年多之后，鸿安汽车终于推出了宝马的更新换代车型——第二代骏马！ 骏马基本延续了第一代宝马流畅大气的造型，外观上最大的改变是一对超大车灯，给车子本身制造了极高的辨识度。 同时在一代宝马最重视的安全方面，第二代骏马也都有了大幅度的升级，并且在有了这些升级的基础上，二代骏马还提升了整车的操控性能以及百公里加速能力，让整车有了更好的驾车体验。 这一切升级也都是为了符合第二代骏马的名字。 矫健而善于奔跑的马儿！ 有了第一代宝马的大获成功，二代骏马一上市自然也引爆了市场，何况就获得了不俗的销量，在汽车销量排行榜上一路攀升，显然对得起它骏马之名。 而且不光是有些小钱的小老板愿意选择骏马作为自己的家庭汽车，连部分很有钱的大老板，在已经买了二代豪杰的同时，也愿意花钱再买一辆骏马，形成中高档的搭配。 一代宝马配一代英雄。 二代骏马配二代豪杰。 这相互映衬的名字在无意间形成了相互促进的效果。 车跑在路上，有钱的大老板坐着豪杰，看到骏马，想着‘你这车是被我的车骑在身下的’，因此不会觉得自己的豪杰跌份儿。 普通的小老板开着骏马，看到豪杰，想着‘只有我这骏马才能配得上豪杰’，花几万块买的中档轿车无形之间好像提升了不少逼格，更让人感觉这钱花得值。 其他车企当然也不愿意看着鸿安一家赚钱，在鸿安推出骏马，扰动中档汽车市场之后，各家车企也赶紧推出自己的中档汽车加入市场竞争。 相比起之前推出的车型，如今各家车企都了解到了鸿安的强大和难缠，所以推出的新车在配置和性价比上，也比过去的更有诚意。 第807章 鸿安建议出台广告法，再次恶心众车企 各家外资车企在进入华夏的时候，本来的想法是华夏的汽车技术落后，自己拿一些几年甚至十几年前的老车型来生产，靠着华夏低廉的人工成本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赚大钱。 在历史上他们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在一开始华夏汽车产业一无所有的时候，靠着不需要再次设计的老车型轻松在华夏市场赚取利润。 之后在华夏汽车产业逐渐发展之后，又联合起来把华夏车企排斥在外，使得华夏车企始终难以突破世界燃油车市场。 要不是后来新能源汽车爆发，华夏车企还不知道要被压制多久。 不过在这个时代，有鸿安汽车这个变数存在。 虽然华夏其他的车企依旧没什么竞争力，有能力的只有鸿安一家。 但又结合上了冷战的特殊背景，那些外资车企不敢像在其他市场那样，靠着资本和制度对鸿安进行联合绞杀，只能进行正常的市场竞争。 因为过去那些老旧车型几乎全都被鸿安的对应车型压制，虽然也不是没赚钱，但利润比想象的要少。 过去不太成功的经历让各家车企也开始认清现实，明白了鸿安不是一般的对手，靠着十几年前的老车型想要与鸿安对抗是不可能的，因此这一年在鸿安推出骏马轿车之后，各家车企也拿出了更先进，更新款的车型来应对。 这些车型普遍比老款的更加先进，尤其是在外观上。 毕竟大多数消费者买东西第一时间注意的就是外观，各家车企此次推出的新车大多是适合华夏市场的大气硬朗风格，让消费者挑得眼花缭乱。 至于油耗，加速度，操控性这些东西，掺水的难度并不高。 毕竟现在华夏没什么专业性的汽车测评平台，跟汽车有关的电视节目也就是报道一下什么车企有什么新车上市了，照本宣科地念一下车企给的参数。 只要那数字别太夸张地偏差几倍，加上购买中档轿车的用户一般很少会有三四辆不同车企的轿车平行对比，所以很难凭着自己的驾驶感受分辨这些数据到底有什么差异，就算买到油耗较高，或者驾驶体验较差的车，在换新车之前也会以为汽车都差不多是这样。 加上有之前鸿安用一代宝马跟桑塔纳的对比广告先例在前，现在各家车企的宣传也是骚操作玩得飞起。 有车企专门找人写了一套广告词，这广告词像是打油诗一样朗朗上口，然后把自己汽车的名字和别家汽车的名字加入进去，暗中拉踩别家的汽车不如自己。 有些车企的宣传方式简单粗暴，就是打广告。 不过广告词写得一个比一个夸张，毫不吝惜地使用‘世界最强’、‘天下第一’、‘世界上最好’、‘超越别家二十万车型’等夸张的宣传语。 反正现在这些外资车企也知道了华夏还没设立广告法，广告宣传再夸张，只要没涉及到明目张胆地诈骗消费者就没人管，以前他们不清楚情况，还因此在鸿安汽车的手上吃了亏，如今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充分利用华夏还缺少广告法管理的时间窗口，以各种夸张的词句宣传自己的汽车。 要是换到21世纪，在信息大爆炸的年代，消费者通过网络能够获取到太多的信息，什么东西都见过了，自然对这种过度夸张的宣传不会太感冒。 不过现在华夏还没进入互联网时代，只是经济爆发发展也不过十几年的时间，接触到的信息还很有限。 加上这个时代快速发展的经济让很多人的信心 对这种大而浮夸的宣传反而还相当能够接受，因此有不少人都因为广告的吸引而买车。 鸿安在广告宣传上自然也不肯落于下风，鸿安有自己的操作。 在其他车企纷纷采用夸张宣传的同时，鸿安一直保持着克制的态度，就算别家车企靠着这些宣传手段从自己手中抢走了不少客户也不在乎，而是默默地向华夏商业发展部提交了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恶性宣传抑制商业正常发展的报告》。 文件中指出现在许多企业不约而同地采取了激烈的广告宣传攻势，如果是正常宣传，让更多的人了解，知道自己品牌的产品这也无可厚非，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 但问题在于，很多企业过度重视广告宣传，甚至在广告中掺杂虚假的信息欺骗消费者，反而在最重要的产品质量上偷工减料。 这样的竞争显然不利于企业的正常发展，反而会让更多的企业走上邪路，因此鸿安汽车建议商业发展部出台有效的法律法规，去限制现在越发扭曲的广告宣传。 这份文件一公开，各家车企纷纷痛骂鸿安汽车无耻至极。 毕竟在华夏市场上，先用恶劣宣传攻击其他车企的本来就是鸿安汽车。 83年的事情可就在一年多之前，当时桑塔纳率先上市而且卖得不错，在鸿安的初代宝马上市之前就抢占了不少的市场，可谓是宝马上市之后要面对的第一个敌人。 可是鸿安上市之后马上就搞了个骚操作，把两台对撞之后宝马和桑塔纳放在一起展览，让消费者看出在同样的对撞之下，宝马受到的损伤明显比桑塔纳更轻，这一波恶意宣传直接重创了桑塔纳的销量。 让宝马销量一骑绝尘的同时，当时最先上市的桑塔纳反倒是逐渐跌落到了中档汽车销量的最末尾上去。 当时大众公司也因此想起诉鸿安的恶意宣传是对自己企业的抹黑，但当时鸿安就是借着华夏还没有广告法的机会，让大众投诉无门，只能忍着恶心咽下这口恶气。 如今大家有样学样模仿鸿安的骚操作，但偏偏鸿安这次反其道而行之，之前利用华夏没有广告法的家伙，这次反倒开始支持出台广告法了。 这真是……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第808章 《广告法》出台的影响，假钞出现 其实类似的操作这些外资车企也没少做，以前在其他市场，他们就会通过贿赂，制定和调整适合自己的法律，挤压其他车企的生存空间，给自己赚取最大的利益。 只不过这些西方发达国家领先了两百年，靠着优势压榨别人两百年。 如今突然攻守易型，到了他们被人攻击挤压的时候，一时间不习惯而已。 不过他们不习惯也改变不了什么。 对于广告方面的乱局，商业发展部这边早有察觉，如今这场新车上市之后的乱战，加上鸿安汽车提交的报告，算是推动广告法的最后一推手。 1985年8月28日，华夏第一部《广告法》推出。 法律中对广告里可以使用的各种宣传语做出了严格的限制，尤其禁止使用各种夸张脱离实际的宣传语，以及对其他企业存在拉踩的宣传语。 其次，广告中出现的任何数据都要真实可信。 一旦在广告中使用虚假数据，就涉嫌欺骗消费者，企业将会面临巨额的罚款，如果情况严重，该商品甚至可能会被禁止在华夏销售。 广告法一出，市场一片风声鹤唳。 现在搞夸张宣传的绝对不只是车企而已，其他行业也有不少类似的操作。 如今广告法禁止了不少夸张宣传，有些心虚的企业直接把自己的广告撤下，免得让人抓到自己的小辫子。 至于有些还抱着侥幸心理的企业，直接被抓出来重罚。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的法律上线也是如此。 总要抓几个刺头严厉处罚，不然怎么让人知道法律的严肃性？ 而随着广告法的上线，各家车企也受到不小的影响，大部分车企的电视广告被直接撤下，之前花了不少钱拍摄的电视广告直接报废，而且这事他们还没办法向电视台索赔，只能打落门牙混血吞。 一边自己吞下亏损的苦果，一边准备新的广告。 也不是没人记得鸿安这个搞事的家伙。 大众因为桑塔纳上次被鸿安抓着猛黑了一波，早就和鸿安结下了仇，如今这广告法一出，大众的法务部立刻盯着鸿安的所有广告宣传，就想抓住鸿安的小辫子，给鸿安找点不痛快的。 不过大众并不清楚洪七跟白万里是穿一条裤子的，鸿安既然写报告促进了《广告法》的颁布，那自然是早有准备的，哪里会留下把柄等他来抓。 不说别的，就连当初把大众恶心得要死的那两辆对撞的宝马和桑塔纳，鸿安也早就搬走了，气得大众直跳脚，但是又拿鸿安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波广告法的发布，对市面上的所有企业几乎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连洪氏集团名下的企业也没有例外，照样受到波及。 只是早有准备的洪氏受到的波及最小，加上多年来洪氏的品牌早已深入人心，比其他品牌收到的影响更小，因此相对来说还是最受益的一个。 —————— 九月初，在广告法的影响还未消失的时候，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浑身充满暴发户气质的青年走进了宝马在四九城的旗舰店。 一名年轻貌美的销售小姐走了上来，面上带着甜美的微笑。 “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是需要购车还是试车？” “我买车，那个新推出的骏马你们这里有没有？” “有的，我们这里的骏马有现货，分基础版，运动版……” “哎哎哎，不用跟我说这些。”青年摆了摆手，“不用跟我说这些，直接给我来一辆最贵的，顶配的。” “好的先生。”销售小姐眼睛一亮，“请您跟我来，我去为您准备购车合同。” 销售小姐将青年带进贵宾休息室，给他倒了杯茶，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片刻之后销售小姐带着一叠合同返回。 “先生，这份就是您的购车合同，你确认之后没有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签字，之后支付购车款，您就可以开走您的骏马了。” “顶配版骏马七万元，本店提供购车优惠补贴五千元，您只要支付六万五千元即可。” 这青年似乎是真不差钱，也没仔细看合同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从手里的皮包里拿出一摞摞的钞票，那一摞是一百张的，他拿出来六摞，然后又数了五十张。 销售小姐拿走了购车款，以及合同准备去盖公章，转身走进了另一个房间，将用纸条捆扎起来的钞票拆开，放进了一台机器里。 机器哗啦啦地运转，而后亮起了红灯。 销售小姐脸色一变，从机器里拿起一张钞票看了又看，但横竖看不出问题来，便又将其他钞票放入机器里，全都亮起了红灯。 销售小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喂，店长，请您来财务室一趟，我这里疑似收到了大量假钞。” 店长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财务室，压低声音说：“假钞在哪里？” 销售小姐指着桌子说：“这里，这是刚刚进来的一个客人买车的钱，他出手很阔绰，合同看也不看就签了，掏钱也非常爽快，不过这些钱我用验钞机验过了，全都是假的。” 店长黑着脸拿起一张钱观察了片刻，但似乎也看不出什么问题。 “店长，我们该怎么做？” “先不要急，上头通知过我们，如果发现了假钞，先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用假钞的人看出破绽，那个人买了什么车？” “顶配的骏马。” “你回去把钥匙给他，让他先把车开走，不要让他发现问题，记得仔细观察一下他的长相，我立刻报警通知公安过来调查。” 销售小姐临危受命要跟人往玩心理战，好在现在的汽车销售可跟二十一世纪的牛马不同，现在的汽车绝对属于高档消费品，汽车销售也是所有销售里的人上人，俯视其他一切的那种，一般人都没资格干这一行。 因此这位销售小姐除了具备优秀的察言观色能力之外，也有了不俗的心理素质。 她拿着盖好章的合同返回贵宾休息室，面上仍旧带着毫无破绽的微笑。 “抱歉，先生，刚才找公章费了一些时间，这是您的合同和钥匙，您可以跟我去提走您的骏马了。” 这次在销售小姐仔细观察下，她发觉这位出手阔绰，浑身都充满暴发户气质的青年似乎松了口气，她将这一切和青年的样貌都仔细记了下来。 随后青年坐上崭新的骏马，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扬长而去。 不过几分钟后，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面色严肃地走进鸿安的旗舰店内。 “我们是公安，过来调查假钞案件，请问是你们报的警吗？” 第809章 精良的假钞，验钞员露一手 “公安同志，是我们报的警，事情是这样的……” 店长见公安来了，赶紧过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公安。 “那些假钞在哪里？” “在这里，我们都收拾好了，总共六万五千元的假钞。” “使用假钞的那个人大概长什么样子？” “他很瘦，个子大概一米七出头一点，戴着大金链子，头发有点长。” “他脸上或者手臂上有没有明显的痣或者疤痕？” “没有，他脸上有表情的时候皱纹非常多。” “你们知道他买了车之后去哪里了吗？” “我们不知道，不过他开车离开的时候是往左边走的，他从我们店里开走的是一辆全新的蓝色骏马，车还没上牌，在路上应该很明显，而我悄悄在车上做了个记号，车左后方车大灯下面有个十字划痕的就是刚刚开走的那辆车。” “同志，谢谢你的配合，还有这位是刚才接待使用假钞的人的销售同志吧，麻烦你跟我们去派出所做一下笔录和人物画像。” “好的。” 公安带着销售小姐驱车来到了公安局，刚才带队的公安跳下车说：“你们带这位同志去做笔录，我去找局长汇报一下情况。” “是，队长。” 队长拎着一兜子假钞快步来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 “哪位？” “局长，是我方大勇啊，刚刚查到了一大笔假钞，我来找您汇报这事儿。” “假钞？赶紧进来！” 方大勇队长推门进去，局长魏全涛便着急地询问：“查到假钞了？” “事情是这样，是有人去鸿安汽车的店里买车……他们用验钞机验过，整整六万五的买车钱全都是假钞，不过他们和我都看不出门道来，还请您找几位银行的同志过来帮忙鉴别一下。” 方大勇把刚才的情况大致说明了一下。 “六万五的假钞？！” 魏全涛闻言吃了一惊，之前发现的那些假钞，因为做工粗糙，只能骗骗上了年纪，眼神不好的人，所以花那些假钞的人一直都是小打小闹，只敢去小商贩那里消费，不敢挑战大的商铺，那里光线明亮，年轻的工作人员多，劣质的假钞很容易被看出破绽。 现在有人敢提着六万五这么大数目的假钞去汽车店里消费，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啊。 “你先坐着，我这就联系银行的同志。” 魏全涛一通电话打出去，联系了最近的银行，让他们马上派专业验钞员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魏全涛说：“你把假钞拿给我看看。” “哎，就在这儿。”方大勇之前就看不出假钞的破绽，也想请局长赶紧看看哪里有问题。 魏全涛拿了一张假钞就仔细观察了起来，先是拿在手里看，又反复搓了搓，之后又对着光看，又把假钞像是扇子一样扇了一下，最后满脸慎重地又把钱拿在手里。 “局长，看出问题来没？” “这假钞比最早发现的那批假钞确实精良许多，字体油墨基本都跟真的完全一致，字体上也不像上次那粗糙的假钞一样存在可辨认的缺口，不过这防伪纹跟真的还是不大一样，要是银行的同志在这里，应该能看出来更多问题。” 魏全涛最近一直盯着假钞案，也跟着银行的验钞员学了几手，辨认钞票的能力比许多人要高，能看出一些别人看不出的问题。 他也能感觉到这批假钞做工确实精良，所以也不敢说得太确定。 很快两个银行的验钞员到了，魏全涛赶紧把假钞交给他们：“两位同志请你们看看，这是刚刚查获的假钞。” 两名验钞员各拿了一张假钞，用手一摸，然后放在耳边甩了两下，然后两名验钞员就同时说：“假的！” 这判断虽然和魏全涛的一样，但判断的速度却快了很多，魏全涛问道：“两位同志是怎么分辨的？” 其中一个验钞员解释说：“其实一上手就知道，这钱的份量跟真钱的不一样，重了一些，纸张的触感，硬度都不对，在耳边这样甩的时候，真钞的声音要更清脆一些，不是这个声，份量和纸质都对不上，一定是假钞。” 验钞员轻飘飘的两句话，却把魏全涛和方大勇说得都愣住了。 “真有这么厉害？连假钞的重量都摸得出来？” “其实也不算摸出来的，这也是个【唯手熟尔】的事情，我们这些验钞员都是专门训练的，训练的时候摸过的真钞成千上万，一双手早就记住了真钞的所有感觉，所以摸了假钞才会觉得不对劲，要是摸其他东西的份量绝对没有这么精确。” 这是真事儿，白万里小时候就见过家附近小超市的老板收了钞票之后就摸一摸，甩一甩，也不用验钞机就能知道钞票的真假。 其实也是因为老板常年做生意，摸过的真钞不计其数，是真是假一上手就知道。 不过这也是常年积攒的经验，现在新钞发布不久，一般人很难积攒这种经验。 “那如果以两位的专业角度来看，这批假钞和之前的相比怎么样？” “和之前的假钞相比制作确实精细很多，字体，油墨的颜色几乎都和真钞一样，一般人如果没接受过训练很难分辨出真假。” “那这种精良程度的假钞有可能是一般人自己瞎研究出来的吗？” “如果要这么问的话，我个人觉得不太可能，制作假钞是个非常繁琐的多工序工作，相比一般人瞎研究，我更认为可能是一个专业的假钞团伙。” “哦，谢谢两位同志，麻烦两位特地跑一趟了，之后案子还有什么进展，我会通知两位的。” “不用客气，魏局长。” 第811章 公安追查假钞 银行的验钞员走后，魏全涛马上安排公安局内部行动。 “同志们，我们刚刚查收到一笔新的假钞，这批假钞制作精良，虽然在重量，纸质和防伪纹方面和真钞仍旧存在一定差别，但鉴别难度较高，肉眼区分较为困难，如果不尽快查到这批查假钞的来源，极有可能对我国的经济造成严重的破坏。” “现在给大家分发已经知道的线索。” “使用假钞的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青年，脖子上戴着金链子，身材消瘦，具体的画像一会儿分发给大家。” “他在鸿安汽车的旗舰店使用假钞购买一辆全新顶配的骏马轿车，店内销售人员在使用验钞机查验之后确认其使用的为假钞，在没有惊动目标的前提下及时报警。” “现在我们要搜查的目标全新没有上牌的蓝色骏马轿车，并且在汽车左后大灯的下方存在一个十字形状的划痕。” “在找到目标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先跟踪目标，我们要通过这个目标，尽快找到背后的假钞团伙！” “是！” 在座的公安们都知道这次假钞案是上头关注的特大案件，一个个都干劲十足，拿到目标的画像之后立刻开始着手调查。 如果要在整个四九城里找到犯罪分子一个人，在现在这个缺少天网系统的年代自然是如同海底捞针一般困难。 但要把目标缩小，直到一辆蓝色的，没有上牌的骏马轿车。 这难度一下子缩小了好几个数量级。 公安之间快速联络，很快通过自己的路子，或者找其他公安协助，很快就锁定了两个目标。 “局长！目前发现有两辆没上牌的蓝色骏马，一辆往城南，一辆往城西去了。” 十字形的划痕太少，必须得在汽车停下来的时候靠近观察，目前还不确定这两辆车哪辆是被做了记号的，也有可能两辆都不是。 “去查！兵分两路立刻出发，两边都派小队跟着，绝对不能让这个线索跑掉！” “是！” 两个小队的公安立刻开始行动，队长迅速带领着自己的队员跑上前不久刚刚换装的小切诺基。 不过这些车虽然是警车，但没有上警用涂装，是专门用来执行隐蔽跟踪任务的。 小切诺基这车虽然在公安系统里常见，但也有不少越野爱好者喜欢，因此只要上面的人别下来，装作一辆普通越野用车也没什么问题。 魏全涛在公安局里等待着两边的消息，很快其中一边的公安给魏全涛打来了电话。 “局长，我们跟踪到那辆蓝色的骏马了，那个驾驶员到了城北车管所，应该是来给新车上牌的，而且驾驶员是个女人，和目标并不符合。” “上牌？”魏全涛听到这个词眼睛眯了起来。 ‘这次假钞的数额足足有六万五千块，基本可以排除是不小心收到的假钞，那个买车青年要么是从犯罪分子手里买到的假钞，要么他自己就是印制这批假钞的犯人，如果我面临这种情况，我应该是不敢去车管所上牌的。’ ‘去车管所上牌要登记身份信息，核查信息的精确度比汽车销售门店要高得多，如果他想用假信息蒙混过关，就有可能被车管所的同志当场拿下，如果他登记真信息，就会暴露太多问题，一个犯罪分子绝对不敢这么做的！’ 魏全涛此时基本断定这个女人是使用假钞的犯人，但仍存在一定的可能性。 比如说同时还发生了另外一起假钞购车案，只是另外一家鸿安汽车的门店没有发现问题，或者说先由那个戴金链子的青年去买车，中间把车交给另一个女人，把车登记在她的名字下面，这可能性虽然很低，但不是没有。 “你们赶紧联络车管所的同志，让他们拖延上牌的进度，然后帮忙查看车后是否存在关键的十字标记。” “然后打电话去联络看今天还有哪家鸿安汽车门店销售出去了一辆蓝色的骏马，看他们是否有收到假钞。” “是！” 魏全涛下达指示之后，那个小队的公安开始行动，一方面跟车管所的所长表明身份和来意，请求他的协助，一方面打电话给鸿安汽车四九城总部，向他们要到了各个门店的联系电话，然后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调查。 如此花费了大半个小时之后，队长打电话给魏全涛复命。 “局长！我们已经拜托车管所的同志检查过了，车后面没有十字形的标记，不是我们要找的那辆车。同时我们也找到了卖出去另一辆李看色骏马的门店，那家店的同志说今天确实有一个女同志去他们店里买了车，而且买车的钱他们也用验钞机检验过，全都是真钞，没有假钞。” “这辆车的车主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来吧。” 挂断电话之后，魏全涛看着贴在白板上的几张假钞，喃喃道： “现在就看方大勇的了。” 第812章 锁定目标，女同志哄老太太获情报 公安队长方大勇带队去跟踪另外一辆蓝色骏马，不过跟踪的过程显然没有另外一边那么顺利。 “队长，这家伙怎么专走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车都不太好开！” 坐在副驾驶上的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路，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 “笨小子，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咱们这是遇上大鱼了！” “啊？队长，咱们还没调查那车和司机呢，你怎么就知道是大鱼？”开车的是个新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车技很好，不过在案件调查方面还是个新兵蛋子。 方大勇笑道：“我问你，你要是买了一件五百块的衣服，你是不是会特别小心这件衣服，哪怕衣服破了个小洞，或者起了个线头你都会特别难受？” “五百块？我穿的衣服就没有超过十块钱的，不过如果真有一件五百块的衣服我肯定会特别小心，甚至我都不敢把这衣服穿出门去，不然万一破了咋办？” “你看，连一件五百块的衣服你都要这么小心，前面那家伙，开着一辆六万多的车，还是刚刚买来，还没上牌的新车，他不急着去上牌，去买保险，反而还把这新车往这种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开，随便一个不注意那新车磕了碰了，损失该有多大？就算有钱也不该这么糟蹋啊。” “我现在有九成把握断定，前面那车上就是那个用假钞买车的混蛋，而且他知道自己用的是假钞，所以不敢去车管所登记，怕留下自己的身份信息，同时也因为用的是假钞，所以糟蹋起来完全不知道心疼，因为那钱本来就不是他老老实实赚来的，而是假的！” “哦。”驾驶员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队长，你说你有九成把握，那还有一成是什么啊？” “……还有一成，就是那小子真是个钱多得不知道怎么糟践的大傻子。” “……” 基本确定前面的车上极有可能就是使用假钞的人之后，众人更不敢大意，紧紧跟着前面的蓝色骏马。 不过随着车子在胡同里越钻越深，车小灵活的骏马还可以正常行驶，但小切诺基因为车身太大，已经受限于地形难以活动了。 “队长，前面路太窄，咱们的车实在是开不过去了，不然车就堵死在胡同里了！” 方大勇看了看前面狭窄的道路当机立断地喊道：“小周你把车开回去，其他人都跟我下车，腿儿着跟上去！” “这里是胡同，就算他的车可以开肯定也开不了多快，咱们跑两步就可以跟上的！” 除了司机小周之外，方大勇带着其他人下车徒步追击。 方大勇的判断是正确的，胡同里太狭窄了，而且弯弯绕绕的小路太多，对方的轿车虽然可以通过，但开起来也要十分慎重和小心，速度不敢太快，方大勇等人小跑着跟在后面，始终没有跟丢。 终于那蓝色的骏马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门前，司机从车上下来，正是那个消瘦的青年，脖子上戴着浮夸又显眼的大金链子。 青年下车之后，弯着腰，对着汽车的后视镜，极其骚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哎呦，小罗啊。”这时边上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青年转头一看，是个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太太。 老太太浑浊的双眼此时也满是惊讶：“小罗呀，你这是发财了，小汽车都开上了？” 被叫小罗的青年昂着头说：“没什么，田老太太，就是稍微赚了点钱，买辆车玩玩而已。” 这小罗虽然是说得轻松，但神情中显然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方大勇等人躲在墙角后面看得清楚，方大勇暗道：‘待会儿可以跟这个老太太打听一下消息！’ “罗河！” 就在小罗还想继续炫耀显摆的时候，一声低沉的怒喝打断了他，小罗浑身一哆嗦，浑身僵硬地转过身，只见在四合院的门内站着一个男人正死死地盯着他。 这男人虽然和小罗一般瘦，但身体看着要结实许多，皮肤黝黑，眼神里充满怒火，表情里充满了一种‘你要是不过来老子就弄死你’的意思。 “你给我进来！” 男人喝了一声，小罗虽然不高兴，但更多的是害怕，低着头跟着男人走进了院子。 当院子门关上之后，方大勇转身说：“小高跟我来，其他人在这儿等着。” 小高是他们队里唯一一个女公安，模样周正，声音甜美，比较容易让人对他们放下戒备，要从一些老人小孩嘴里打听消息，这个小高是最好的人选。 小高也知道方大勇的意思，跟着方大勇一起走了出来。 到那骏马边上，方大勇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盯着那车：“哟，这车真是漂亮哎，这谁家的车啊？这车要是我的就好了！” 他一边小声说着羡慕的话，一边好像欣赏一般围着车转，最终果然在车屁股后面，左边大灯的下面找到了那个十字形状的标记。 方大勇心里更有底了，这时刚刚跟小罗说话的那老太太说：“哎，小伙子，你当心点，别把人家车碰坏了。”方大勇虽然是三十多的人了，不过在这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眼睛里就是个半大小子。 这时小高趁势走到了老太太身边，用手搀着她的胳膊：“老太太，这谁的车啊，看起来真好看。” 小高的声音十分甜美，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两个酒窝也甚是动人。 田老太太看着心想：‘这姑娘长得真俊啊。’心里对这漂亮说话又好听的姑娘立马生出几分好感：“小姑娘，这是罗家小罗新买的车。” 小高搀着老太太往边上走，免得说话的声音让人听见：“老太太，这小罗又是什么人啊？” “小罗就是小罗，这家孩子打小没了爹妈，小罗跟着他哥长大的，以前小罗不学好啊，到处跟人鬼混，还跟人打架，不过现在是出息了，前两天买了一挂金链子，今天连小汽车都买上了，好啊，他爹娘在下面知道了肯定得高兴。” 小高心想：‘这可未必。’ 这时田老太太轻抚着小高的手，说：“姑娘，你跟我打听小罗的事，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小高同志刚刚参加工作不久，事业心比较强，目前没什么结婚的想法，更不可能看得上这个疑似犯罪嫌疑人，不过为了查案，小高还是顺着田老太太的话说：“看不看得上也得知道人家是什么人才行，总不能看到一辆汽车就贴上去嫁了吧，那我是嫁给人家了，还是嫁给汽车了？” “对对对，小姑娘这话说得对。” “老太太，你好像认识这小罗同志挺久了的，您就跟我说说小罗还有他哥都是什么样的人吧，回头要是真成了，咱请你吃喜酒。” 大抵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都有撮合亲事的爱好，这田老太太听了小高同志的话，还真想过一把当媒人的瘾，一下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她知道的罗家兄弟的事情都跟小高说了。 在两人分别的时候，田老太太还叮嘱说：“小姑娘，小罗这孩子现在出息了，本事肯定是不错的，你慢慢跟他处处。” “好咧，老太太。”小高答应得好好的，等一转身就换了一副脸色，赶紧小跑着回到方大勇身边。 “队长。” “打听到什么没有？” “打听到了，关于那家兄弟俩的线索。” 第813章 抓捕罗家兄弟 “买车的那个人叫罗河，发火喊他的人叫罗山，是他的哥哥，他们兄弟俩不到十岁的时候父母就死了，一直是兄弟两个相依为命。” “据那个老太太说，兄弟俩的性格很不一样。” “罗山比较老实，爹妈没了之后就一直带着弟弟捡废品，或者打零工赚钱。” “而罗河比较的……活泼？据说他从小偷奸耍滑的事情没少干，以前在院子里就经常偷邻居家的东西吃，不过因为他们兄弟是孤儿比较可怜，只要别太过分，邻居也就没太计较。” “那个老太太还说罗山以前对罗河发过一次很大的火，那次罗山打断了罗河的锁骨跟三根肋骨，不过具体原因不太清楚。” “他们兄弟俩平时有什么熟悉的人没有？” “老太太说她也不清楚，这兄弟俩跟附近住户的关系比较一般，罗山没正经工作，多年来一直在打零工，接触的人很多很杂，不确定他到底有什么朋友。” “而罗河平时是个街溜子，更是没个正形，认识的人三教九流什么都有，那老太太也说不清楚。” 方大勇闻言眉头紧皱了起来。 “一个打零工勉强过活，一个街溜子，这两个人能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他们绝对不可能有制造假钞的技术。” 方大勇此时陷入了两难境地，罗家兄弟俩绝对不可能是制造假钞的犯罪团伙，最多只是下面分散假钞的小卡拉米，如果端不掉背后的团伙，只抓住他们两个没什么意义。 现在抓住罗家兄弟，有可能从他们嘴里审问出印钞团伙藏身的地方，但也有可能打草惊蛇，让印钞团伙彻底藏匿起来，以后想抓住他们可就难了。 可现在按兵不动，监视罗家兄弟，看他们之后和谁接触就一定是好主意吗？ 未必！ 首先没人知道监视要持续多久，如果监视的时间超过一个月，两个月甚至半年，时间跨度太长，变数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罗河可以随便拿出六万五去买车，可见他们手里的假钞绝对不少。 就算方大勇他们可以盯着罗家兄弟，但谁又能保证只有他们拿到了假钞？ 如果在监视他们的这段时间里，有其他渠道让假钞流入市场，那么看似稳妥的监视策略，可能就会变成延误时机，导致国内经济遭受重大破坏，犯人也有可能在这段时间逃跑。 抓还是不抓，两种选择都有风险，都有可能造成更加严重恶劣的后果，确实两难。 不过方大勇的性格符合他的名字，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方大勇还是做出了决定。 “抓人！一定要从他们嘴里审问出更多的线索！” 此时在罗家，罗山狠狠地给了罗河一耳光。 “你这傻子是不是想死？！老子早就跟你说过那笔钱不能随便用！不能随便用！你他妈的非不听！还买了辆车到处招摇，你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是不是？！你要是活腻了老子直接给你一刀，送你去和爸妈团聚！” 罗山的表情阴狠异常，在说到情绪激动之时，还拿着菜刀往罗河的脖子上比划。 罗河虽然心里不服气，但面对这个大哥也不敢反驳，但又要面子不肯认错，所以一直沉默不语。 罗山把罗河骂了狗血淋头，看他不说话的样子更是来气，正想教训他一顿，家里的房门突然被砰地一下踹开了。 方大勇带头冲了进来，举着手枪大喝：“不许动！公安！举起手来！” 罗家兄弟看到公安突然破门而入同时大吃一惊，但罗山的反应快得多，在罗河还在惊讶的时候，罗山瞬间把手里的菜刀向着方大勇扔了过去。 “草！！” 罗山的凶悍连方大勇都吓了一跳，他也是血肉之躯，当然扛不住菜刀，仗着不俗的反应就地一滚，菜刀劈在墙上，然后叮的一声落在地上。 罗山趁着方大勇闪躲菜刀之时，狠狠一脚踹在还没反应过来的罗河腰上，罗河大叫一声向前扑了过去。 后面跟进来的公安没看清楚情况，看到罗河的动作以为他是试图捡菜刀反抗，果断开枪。 砰！！！ 一颗子弹打在了罗河的肩膀上，罗河失去平衡摔倒下去，正好倒在方大勇的身上，罗河痛得捂着肩膀不断扭动，被他压住的方大勇试图爬起来，后面的公安试图制服罗河，一时间场面乱成一团。 就在这混乱之时，罗山拿起一个箱子，一个翻身从窗户翻了出去，从他灵活的动作来看肯定已经练习很久了。 不过罗山刚刚从窗户翻出去的时候，一条黑影从半空扫来。 罗山身在半空无法躲闪，被一下扫中，失去平衡摔在地上，紧接着一个人压在罗山身上，极其熟练地把罗山双手反剪到身后，用一副银手镯铐上。 “起来！” 方大勇也不是第一次查案了，当然会防备目标逃跑，所以早就派人守着窗户，虽然罗山的反应和出卖兄弟的狠辣确实让公安混乱了一下，但他最终还是没能跑掉，逃跑的时候被一扁担扫中。 方大勇等人押着罗河从屋里出来，看到罗山落网，顿时松了口气，然后注意到罗山逃跑时带的箱子。 “你们退后一点。” 方大勇让其他公安退开一点，自己小心地打开了箱子，里面露出的不是什么爆炸物，而是满满一箱子的灰色的百元大钞。 方大勇拿起一张，按照之前银行同志讲述的特征仔细辨认一番。 “是假钞！” 第814章 审讯，我要我弟弟死 “局长！” 公安小高走进了局长魏全涛的办公室：“我代表我们队长来向您汇报情况，我们已经抓住了使用假钞买车的犯人罗河和他的兄弟罗山，并且在他们家里各处查获了总计超过两千万元的假钞。” “两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魏全涛骤然色变，这是抓到大鱼了啊。 “人呢？！” “已经关起来了，队长正在审讯他们。” “我过去看看。” 魏全涛赶紧起身前往审讯室，审讯室里面装了单面玻璃，单面玻璃后面是一个隔间，在审讯室里有人进行审讯的时候，其他人可以在这个隔间里观看审讯过程，方大勇的队员此时全都在隔间里。 “局长！” 当魏全涛进来的时候，方大勇的队员全都紧张地向魏全涛问好。 魏全涛点了点头：“你们谁来跟我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报告局长，队长正在审讯的人就是假钞买车的罪犯罗河，我们跟踪他到了他的住址，在确认他所开的正是目标车辆，并且和附近邻居确认其还有一个哥哥之后，由队长下令对他们兄弟进行抓捕。” “在抓捕的过程中罗河的哥哥罗山向队长扔出菜刀制造混乱，然后拿着一个箱子试图从窗户逃走，不过被埋伏好的同志抓获，之后经检查他逃跑时带着的箱子里有大约两百万元的假钞，另外还在他们家里搜出一千多万的假钞，总计两千万左右。” “队长认为在这对兄弟里哥哥罗山性格阴狠，而罗河敢贸然用大量假钞购买新车来炫耀，可见其缺乏头脑，因此选择先审问罗河，打算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 魏全涛听后点了点头，站在单面玻璃后面看着方大勇的审讯。 方大勇不知道局长已经到了，他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眯着眼看着对面的罗河，整整三分钟没说过话，沉默的环境带给罗河巨大的压迫感。 方大勇的判断是对的，罗河确实比他那个行事狠辣的哥哥容易对付得多。 罗河这种人没事的时候拽得跟二五把人似的，还敢跟自己吹牛自己敢如何如何，但一旦出事，面对方大勇这种公安，哪怕方大勇什么都没说，他心里也早就慌得不行。 没事皇帝，有事鼻涕，啧啧…… 嗤！ 方大勇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这声音把罗河吓了一跳。 “罗河，你有什么想主动交代的吗？” “哦，你要是什么都不想交代也没关系，我这儿有几句话，我随便说，你随便听。” “这买车……六万五千块都是假钞，这可是妥妥的诈骗啊，别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印个假钞一下子就来了，行。” “上回那个诈骗了三万多的诈骗犯怎么判的来着？好像是枪毙了，这个应该也跑不了。” “对了，还有屋子里的两千万呢，就算是假的，老子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这么多钱要是全撒出去，市场都要大乱了吧，这些该怎么判呢？诈骗好像不太够了，说是企图破坏国家经济，破坏社会安定应该不错吧。” 方大勇以轻飘飘的语气说着各种能把罗河给吓死的话，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刺在罗河没多大的胆子上，把他吓得浑身发抖，内心恐惧不已。 不过方大勇这些话虽然主要是为了让罗河内心崩溃，但也不是胡说八道。 持有、使用假钞罪是95年的时候才出来的，现在并没有，但使用假钞消费，给他扣一个诈骗的帽子没有毛病，但这还是小事，关键是从他们家里搜出来的总计两千万左右的假钞。 方大勇并不清楚这个数目的假钞如果全部流入市场，会不会导致经济大乱，但罗河也不知道 ，因为两千万元已经是超出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认知的数字了。 罗河听了只会觉得‘诈骗三万的都枪毙了，自己用了六万多，家里还有两千万，岂不是要被打成筛子啊？’在严打时期因为一点小事闹大了被枪毙的人很多，罗河只会害怕，根本不会去想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到这个程度，他也没那个认知和头脑。 方大勇看出罗河已经被吓破胆了，直接给他加了一把火，方大勇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反正你怎么判也是法官说了算的，我就先走了，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说完做出一副转身就走的架势。 罗河听到那句‘下辈子’，再看到方大勇要走，好像自己生的希望就要彻底消失一样，整个人彻底破防了，大喊：“公安同志！你别走！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成了！’方大勇微微一笑，转过身时又变成了满脸严肃，“救你？救你有什么用？” “我告诉你那笔钱是从哪里来的！我认识给我哥钱的那个人，我什么都告诉你！求求你救我一次！” 罗河为了自保已经什么都管不上了，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知了方大勇。 如果方大勇按照正常审讯流程来，虽然也可以审出不少问题，但罗河这种人难免会抱着侥幸心理，他觉得哪些地方稍微遗漏一点也没什么，说不定还可以给自己减刑，但公安这边有可能就会因此错过关键线索。 但现在罗河内心崩溃，为了自保主动交代问题，就不会存在什么侥幸心理，只会担心自己说得不够全面，生怕自己交代得少了没法给自己减刑。 半个小时之后，方大勇拿着罗河的口供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刚想吹个口哨，就见局长魏全涛从隔壁走了出来，方大勇把口哨憋了回去：“局长！” “方队长，你刚才的审讯过程我看了，审得不错。” “谢谢局长夸奖！” “走吧，咱们一起去会会那个罗山吧。” “是。” 魏全涛和方大勇把罗山提了出来，罗山的表现显然比他弟弟淡定得多，当看到两个公安一起出现的时候，他也没什么慌张的样子，反而是淡淡地问道：“我那个弟弟都交代了？” 方大勇把一本文件夹往桌子上一拍：“罗河的证词都在这里！他已经交代是你跟人接头拿到了那笔假钞，光冲这一条罪行你绝对跑不掉，罗山，你还是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吧！” 这次方大勇和魏全涛一起来审讯罗山，定的方法是方大勇来唱黑脸，以刑罚威慑，魏全涛唱白脸，争取攻破罗山的心理防线。 但罗山没按照两人预想的来，他抬起头说：“我可以全都交代，但我有一个要求。” 罗山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让两人有些诧异。 “你先说说看是什么要求，如果合情合理的话，我们可以满足你。” “我要我弟弟死。” 第815章 数亿假钞，赌场散钞 罗山的话让魏全涛和方大勇都非常惊讶。 因为按照他们查到的资料，罗家这兄弟俩在父母早亡之后一直相依为命，按理说兄弟之间的感情应该很好才对，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罗山会恨不得自己的弟弟去死。 魏全涛犹豫片刻，说： “这点我们没办法主动答应，你跟你弟弟的下场是由法官来审判的，而法官判案的依据是你们的罪行。” 罗山立刻明白魏全涛的意思。 “意思是只要罪行够严重，我那弟弟就得吃枪子，对吧？” 魏全涛作为公安，当然不能答应让谁去死，可是假钞案关系重大，为了尽量找出幕后黑手，魏全涛得引诱罗山说出更多的内情，因此才说了模棱两可的话。 谁知道罗山直接把魏全涛的意思说破了，魏全涛也有些尴尬，不过这一点情绪很快就被抛到脑后了。 至于罗河，虽然公安说了老实交代可以宽大处理。 但判案的毕竟是法官，如果罪行太重，宽大处理之后还是个死刑，那公安也没办法不是？ “既然如此，我就都跟你们说了吧，反正那些钱被你们搜出来了，我也肯定是跑不了了……” 说这话的时候罗山的表情有些怅然，但他很快收起这些情绪，似乎真的是为了送自己的好弟弟上路，罗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事情还是因罗河而起，罗河当了好多年街溜子，街溜子该沾上的毛病他自然一个不少。 打架斗殴，惹是生非，喝酒赌博。 以前罗河运气好，虽然经常出去疯，但都没被抓住，还躲过了好几次公安的扫黄查赌行动，不过去年的时候罗河的运气用尽了，因为欠了一大笔赌债，罗河落到了一个黑老大的手里。 罗河自然没钱还债，黑老大的手下就找到了罗山的头上。 罗山也没钱，他一个男人卖身也没人要，最后还是那老大看中了他的身手，让罗山给自己做打手还债。 罗山虽然是被迫给人打工，但相比没用的罗河，罗山确实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人物，跟着老大的那段时间，靠着自己的身手帮老大解决了不少麻烦，加上偶然一次机会救了那老大一次，因此赢得了老大的信任，从被迫打工的牛马，变成了老大重用的干将之一。 结果今年，那老大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批假钞，他将一部分分发给自己最信任的几个手下，让他们想办法把这些钱花出去。 罗山就是因此得到了部分假钞，虽然得了大笔的钱，但罗山知道这些钱非常烫手，因此不敢自己直接去花钱，而是想办法把钱散出去。 但终归还是被那个废物弟弟罗河连累，罗河本来就没有罗山那种心性，发现假钞之后眼睛都直了，哪怕有罗山再三的警告，他最终还是忍不住拿钱出去花，还买了汽车招摇过市，最终被公安发现，顺藤摸瓜找到了他们。 “你说的那个老大，他手里一共有多少假钞？” “我不清楚，我每次去拿钱的时候他都是给我一个箱子让我搬回去，我没见过他全部的假钞，不过和我一样从他那里拿到假钞的手下一共有六个，我拢共拿了两千万，其他人肯定不比我少，老大那里，至少有个几亿吧。” 几亿，这已经是超出绝大多数人认知的数字了。 现在四九城的gdp大概七百亿出头，比历史上同期要多不少，而市面上流通的现金要远少于gdp的数字，比例大概是15%，也就是说四九城流通的货币总面额大概在一百亿左右。 这个老大手里如果真掌握了几亿的假钞，并且全部流入市场的话，必定会对市场造成巨大的冲击。 魏全涛越发感到事态的严重性：“那个老大和他的手下都住在什么地方？！” “他们在……” 从罗山嘴里知道情报之后，魏全涛立刻组织公安对相关人员进行了抓捕。 因为这次案件牵扯到数额几亿的假钞，案情重大，魏全涛从各个分局调过来了总共上百名公安，组成多个小组同时对各个作案目标进行抓捕，在将大部分涉案人员都抓捕归案的同时，也查获了大量的假钞。 拿到那些堆积成山的假钞，就算魏全涛资历深厚，也感觉脑袋突突的，顾不得休息，赶紧对所有涉案人员进行了审讯。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查清楚假钞的来源，还有目前散出去了多少假钞，以及这些假钞的去向。 因为这老大的手下经营着多个地下赌场，他们就利用赌场的便利，故意在赌场里出老千让自己输钱，把那些假钞给散发出去。 总结多人的口供之后，魏全涛判断散出去的假钞大约有三千万，但假钞的具体去向却很难调查，因为去地下赌场赌钱的人本就龙蛇混杂，那地方又不可能做身份登记，就算那些看赌场的小弟能说出几个熟客的名字，但终究不可能通过他们找出所有人。 而那些假钞可能已经在市场上交易流通了很多次，更是无处追寻。 毕竟那些假钞虽然可以被验钞机识别，但目前华夏验钞机的普及率不高，而因为假钞本身制作精良，新钞又推出不久，老百姓还不够熟悉，不是专业人士的话很难分辨。 直接拿个几万几十万的假钞出来花目标太大，很容易被人察觉，但通过这数量庞大的赌徒将钱散发出去，真是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 就算有赌徒发现了问题也不敢把事情揭破，毕竟他们赌博本来就是违法，走白道处理肯定不行。 那老大在黑道上又颇有势力，一般人玩不过他，就算发现自己赢来的是假钞，多半也只能打落门牙混血吞，或者想办法把假钞花出去，这样损失的就不是自己的利益。 这么算起来赌场还真是个散发假钞的好地方。 审讯室里，魏全涛把桌上的台灯直接照射在了老大的脸上。 “说！你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这笔假钞？！” 第816章 三大强国伺候一个脚盆，战机飞向东海 “假钞案告破了？” 85年的9月还没结束，白万里就接到了白万柳的电话，说是已经查到了假钞案的幕后黑手。 “破了，就我上次跟你说的，有个傻子大摇大摆地拿着几万块假钞去鸿安的门店买车，结果露了破绽，我的人顺着这条线一路往下查，折腾了大半个月总算是把幕后印假钞的那批混蛋全都抓出来了。” “万里，你猜猜这帮印假钞的混蛋是什么来路？” “嗯？” 白万里本来对这假钞案的兴致不大，毕竟人都抓到了，大部分假钞也查获了，能别对经济造成太大的影响就行，后续的追查也是公安的事情，不是他们的责任。 不过白万柳突然这么问，这幕后黑手的身份肯定有问题。 白万里知道部分案情，清楚早期发现的假钞虽然十分粗糙，但后来查获的假钞制作较为精良，而且数额非常巨大，查获的全部假钞总额超过了二十亿，甚至有一部分已经流通到了附近的津门市和冀省。 这还是公安的办事效率足够快，查获了大部分的假钞，如果再拖延个一年半年的，假钞全部流入市场，对经济和社会的破坏简直不堪设想。 这么大规模的假钞，基本可以排除幕后黑手单纯是为了赚钱，加上假钞的制作精良，也可以排除一般罪犯小打小闹，而是有某些势力支持的。 现在敌视华夏的国家虽然不少，但印钞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技术，有能力的也就那么几个。 而现在两大阵营都在拉拢华夏，应该不会搞这种大动作让人抓住把柄。 所以要么是毛子和灯塔在背后操作，试图嫁祸对方，要么……就是有人不服两个老大的命令，擅自行动。 要说跟华夏有深仇大恨，又不服命令，自己喜欢惹事的…… “不会是隔壁那帮狗日的杂种吧？” “猜对了，都离开保卫处这么些年了，你的脑子还是挺灵活的，这次的事情就是那帮杂种搞出来，故意破坏我们经济的！” 白万里听后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对华夏的快速崛起最为恐惧的就是脚盆那帮杂种了。 虽然在战后他们一直试图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洗白，甚至完全否认自己的侵略行为，但他们的高层最清楚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了。 这帮畜生本来就心胸狭隘，又擅长以己度人，他们认定一旦华夏强大起来，必然是要找他们报仇的，因此对华夏的崛起一直充满深深的恐惧和戒备。 现在华夏被两大势力拉拢，借助双方的力量快速发展，崛起的速度比历史上更快，脚盆的焦虑自然更重，因此对华夏使出什么阴险手段也不奇怪。 “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儿，他们以为如今的华夏还是当初的华夏吗？！” “咱们如今当然不是当初的样子了，等着瞧吧，上面也很生气，这次脚盆不会好过的！” 上面收到案子的报告之后确实震怒，不过先安内而后攘外，上面还是决定先处理国内因假钞产生的问题。 国家先是从电视台，广播，报纸多个信息渠道对全国发布公告，通报了这次案件的前因后果，并且没有隐瞒是脚盆对华夏经济的恶意破坏。 毕竟在这个时代，因为白万里造成的蝴蝶效应，可不存在什么中日邦交正常化的说法，双方至今依旧没有建交，而且处于冷战时代的大背景下，靠着东西双方都要拉拢的特殊地位，华夏在国际政治上也有了更大的操作空间，不需要给脚盆留什么面子。 脚盆当局当然对这件事矢口否认，还指责华夏恶意污蔑。 不过华夏本来也没指望他们承认，华夏老百姓也没人会相信脚盆的鬼话，当知道脚盆印制假钞故意破坏华夏经济的时候，无数老百姓都义愤填膺，通过各种方式宣泄着对脚盆的痛恨。 本来国内出现了大量的假钞应该会对经济信心造成重大的影响，但这股影响暂时被老百姓对脚盆的痛恨给转移了，社会上暂时没出现什么问题。 这种转移矛盾的方法西方经常用，国内出了问题就想办法转移矛盾，国内的矛盾转移不了，就转移到国外去。 当然华夏的操作不止于此，这么做只是为了暂时稳定经济信心，在老百姓对脚盆的行为深恶痛绝之时，商业发展部联合洪氏集团发布了一条公告。 从今日起，所有在华夏注册登记，有营业执照的企业，单位，都可以凭着营业执照领取一台最新款的验钞机，象征性收取两元工费，没有营业执照者需要花十元购买。 这些验钞机就是华夏在暂时转移矛盾之后，用以解决国内假钞问题的主要方案。 靠着对脚盆的仇恨暂时转移矛盾，让老百姓不至于对假钞产生恐慌，引发更多问题，然后在这期间悄悄普及验钞机，将假钞的影响降到最低。 虽然最终还是有一部分因为假钞而利益受损，但好在社会整体还是稳定住了，华夏经济的活力和信心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毛子和灯塔本来也在观察局势，如果这次假钞事件对华夏的经济造成重大打击，甚至让华夏国力衰弱，无法再影响他们之间的平衡，那么两边都会立刻对华夏落井下石，恢复对华夏的经济封锁。 但既然华夏挺住了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那么华夏就依旧是两大强国需要拉拢的对象，相比之下，脚盆就是那个该被处理的目标了。 因为脚盆本来就是灯塔在亚洲对付毛子的桥头堡，毛子制裁脚盆最没有心理负担。 毛子利用自己石油出口大国的身份，降低石油出口，拉高全球油价。 虽然这波石油价格升高的影响和幅度不如之前的石油危机，但对脚盆这种极度缺乏资源的国家来说依然是个不小的打击。 毛子也宣布所有与自己友好的国家不得向脚盆出口任何石油，铁矿等重要的工业资源。 脚盆受到了毛子的制裁还不算，很快灯塔又给他了一个大逼兜。 灯塔虽然想把脚盆打造成在亚洲对抗毛子和华夏的桥头堡，但本身对脚盆的实力增强也有所警惕，尤其在过去几年的经济狂飙，脚盆越来越让灯塔也感到一定的威胁，这次脚盆完全不顾灯塔的冷战大局，对灯塔想要拉拢的华夏下手，也让灯塔下定决心要制裁这个逆子。 在毛子制裁对脚盆的资源出口的时候，灯塔也宣布减少对脚盆的石油出口，以及对脚盆的商品普遍增加20%以上的关税，让脚盆的商品在灯塔的售价升高，减少其竞争力，之后又靠着驻日霉菌的威慑力，强迫脚盆签订广场协议，再给脚盆的经济泼了一盆硫酸。 毛子和灯塔两大强国先后对脚盆进行制裁，而华夏这个当事人也不甘落后。 现在的华夏可不是历史上的华夏，增强的国力已经让华夏有能力在部分领域对脚盆进行反制。 在两大强国宣布对脚盆的制裁措施之后，1985年10月30日，华夏宣布歼10和最新的歼11系列战斗机将进入东海进行演习。 第817章 战机对峙，被全世界指责的脚盆鸡 在这个世界，华夏利用洪七暗中提供的技术和设备，成功让歼1系列的飞机提前首飞，时至今日早已成了华夏空军的主力飞机。 而现在的歼10换装了新一代的雷达和空对空导弹，探测和战斗距离进一步提升，就算面对灯塔和毛子两国的主力战斗力也不落下风。 歼11更是在歼10系列上升级换代而来的全新型号。 虽然歼11现在还是全新的飞机，对于它的信息参数几乎没有公布，但能和作为如今华夏空军主力的歼10系列飞机一起训练，就足以看出歼11系列飞机的地位。 这就像之前的一个毛子笑话。 说某天毛子首都展开大规模的交通审查，严查所有超速违规的车辆，但有一辆车超速之后，执勤的交警并未开出罚单。 上级很生气，责问交警为什么不开罚单。 交警回答他不敢，坐车的人地位太高了。 上级怒斥早就说明不管是谁的车，只要违规了就要开罚单，是谁的地位这么高？ 交警回答他不知道坐车的是谁，但这辆车的司机是苏勋宗，当时毛子最高领导人。 如今两架歼系列战斗机也形成了类似的关系，虽然别人不知道歼11有多强，但歼10长期作为华夏的主力战斗机，其战斗力早已被多国验证，不可小觑。 此时两款歼系列战斗机同时飞往东海进行演习，多年来一直担心华夏快速崛起之后会对他们进行报复的脚盆反应自然极大，立刻就派遣自己的战斗机进行拦截。 脚盆这边起飞的也是最新款的战斗机，灯塔刚刚交付给脚盆的几架f-15j，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在未来的几十年都会是脚盆的主力战斗机。 并且在正常的历史上，这飞机会对华夏保持二十多年的空中优势，直到10年之后华夏的军力快速提升，而脚盆的空中力量却没有发展，反倒因为几十年的时间耗尽了战斗机的寿命，导致脚盆的这批飞机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华夏空军出现疲于奔命，故障频频的问题。 不过这些在这个时代都不会发生了。 脚盆的这批f-15j是刚刚交付的全新飞机，自然不会出现战机老化，掉零件的种种问题。 而脚盆派遣最新款的战斗机拦截华夏的歼系列战斗机，强势对抗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 可华夏也不是历史上战机发展缓慢，还需要韬光养晦积攒力量的华夏，歼系列战斗机面对脚盆的f-15改型飞机丝毫不落下风。 当华夏的飞行员飞抵东海，面对脚盆飞行员发出的驱离警告的时候，华夏飞行员强硬回击，声明脚盆严重干扰了华夏飞机的正常训练，要求脚盆飞机立刻离开。 双方在空中的对呛全都不肯退让，脚盆虽然想强硬，但在军事上受制于灯塔，目前还是个半残状态，是没办法主动对华夏开火的，尤其是使用灯塔的飞机对华夏开火，在这个时代就更没有可能。 在空中对峙讨不到好处，脚盆就想制造舆论攻势，抨击华夏破坏地区局势，制造战争隐患。 这一套抹黑词白万里在穿越之前都听说过无数遍了，不过在他穿越之前的那个时候，华夏已经足够强大，对于这种抹黑词句已经开始进行全方面的回击，无论是在外交还是军事上。 现在的华夏虽然远没有他穿越之前那么强大，但现在华夏具备的得天独厚的国际局势环境也是穿越之前的那个华夏不具备的。 脚盆抹黑华夏的新闻稿才发出来不到一个小时，就受到了西方各大媒体的驳斥。 毕竟跟未来一样，现在世界的主要媒体话语权是掌握在西方阵营手里的。 脚盆虽然算是西方阵营的一员，但现在华夏才是西方阵营要拉拢的主要目标，脚盆这条狗想翻身还不听话，自然要被收拾。 在灯塔的带领下，西方各大媒体都对脚盆进行了严厉的抨击。 有骂脚盆没有反思战争罪行，企图再塑邪恶轴心的。 有说脚盆这种行为是不尊重五大流氓的地位，不尊重二战之后的国际格局的。 有说脚盆应该受到国际社会的联手制裁的。 总之原本支持脚盆的西方这次对脚盆都是一阵指责，更别提东方的那些国家了，毛子联盟里的国家大多和脚盆关系不好，并且有不少曾经遭受过脚盆的侵略，是被脚盆的飞机轰炸过的。 这次脚盆再次起飞战斗机，并且态度强硬，让不少东南亚国家都记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就算没有人指挥，这些国家也会联合起来对脚盆进行指责。 现在华夏的朋友虽然不多，但脚盆的敌人几乎满世界都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了对付脚盆，不少国家也愿意暂时做一下华夏的朋友。 脚盆在舆论战场上几乎完全失败，面对世界各国的指责难以回击。 更关键的是现实中的战机对抗也开始对脚盆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 虽然华夏和脚盆的飞机始终没有开火，华夏的飞机也一直是在防空识别区内飞行演习，没有违反国际法，不落人口实，但天天有战机在东海上飞来飞去，紧张的局势可见一斑。 这种紧张的局面，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擦枪走火，引爆正式战争，因此各方势力都很紧张。 紧张的不只是不同阵营的国家，还有那些和脚盆做贸易的公司。 在脚盆受到灯塔和毛子两大阵营制裁之后，脚盆的进出口就受到了重创，尤其是在最重要的工业原材料，如石油，天然气，铁矿，铜矿等等方面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脚盆是个几乎没有天然资源的国家，没有外部进口的资源别说发展工业了，能吃饱饭就算不错。 在受到制裁之后，脚盆几乎所有工业原材料的价格都大幅度上涨，原材料只要经过一两个月的时间，原材料价格的上涨就会传导到所有商品上面，引发全社会的通货膨胀。 本来在这种受制裁的局面下脚盆还有转圜的余地，因为脚盆原材料价格暴涨，这里面就有很大的盈利空间，有些国家和公司还是愿意背着两大阵营的监管做个二道贩子，向脚盆出口一些原材料赚取暴利。 但现在东海上天天战机飞来飞去的，这还做个屁的生意啊？ 万一哪天打起来把人家的运输船给打沉了怎么办？ 第818章 脚盆经济重创，西游记播出 脚盆在受到制裁之后本就岌岌可危的资源进口因为和华夏的战机对峙再次遭到重创。 原本一些想做二道贩子赚钱的公司也不想自己的运输船变成两边飞机的靶船，纷纷停止了往脚盆的航线和业务。 这让脚盆的进出口行业雪上加霜。 脚盆的鬼子在一开始还在叫嚣着要与华夏开战，要让华夏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这仗还没开始打，仅仅是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就让这个严重依赖进出口的国家面临社会动荡。 资源进口的停滞快速演变成压力和焦虑，变切传导到了每一个行业。 脚盆国内的物价开始飞速生长，因为脚盆生产的所有物资都需要依赖这些进口资源。 现在资源进口停滞，原材料价格飙升，叠加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阴影，脚盆快速爆发了严重的通货膨胀。 本来这种事情还需要经过几个月的发酵才会影响到全社会，但和华夏的战机对峙显然加速了这个过程。 脚盆国内的日用品价格飞涨，汽油价格飙升，就连粮食的价格也快速上涨。 脚盆的粮食自给率本来就非常难看，大部分能用的土地都被用来建设楼房和工厂了，剩下的土地能产出的粮食十分有限，粮食自给率常年维持在50%以下。 而种植收割粮食的那些机器，往地里撒的农药，化肥都因为原材料价格的上涨而快速上涨，虽然今年该收的粮食早就收了，但社会的恐慌还是让粮价出现了飙升。 当无数生活必需品的价格都出现上涨之后，小鬼子也没心情叫嚣着要跟华夏开战了，一个个赶紧冲进超市抢购食品，纸巾，肥皂等必需品。 但越抢购越恐慌，越恐慌价格就越高。 脚盆官邸想要稳定物价，可是他们现在同时受到两大阵营的制裁，加上和华夏的战机对峙影响，各种重要物资的进口几乎全都断绝了，没有物资供应，光喊个口号自然不可能稳定住国内暴涨的物价。 而同样是战机对峙，华夏受到的影响却微乎其微。 除了华夏非但没有受到两大阵营的制裁，还是双方拉拢的目标这一政治前提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华夏的国土远大于脚盆。 脚盆的国土太小了，一旦和华夏进行战机对峙，全国大部分的港口几乎都处于双方战机的攻击范围之内，那些做贸易的公司自然不敢冒险，生怕自己的船会被击沉。 而华夏海岸线极长，进行对峙的仅仅是东海方向，受到影响的港口主要也就在鲁省那边，沿着海岸线往下几个省份的港口基本没受到影响，进出口仍然十分稳定。 而且华夏还和毛子有着漫长的陆地边界，毛子进口的大量石油，天然气和矿石就是从陆地边境运送进华夏的，自然更不会受到东海方向战机对峙的影响。 有稳定的资源供应，华夏的工业和经济自然那都可以继续稳定发展，不会像脚盆那样遭受重创。 而在脚盆国内局势已经因为剧烈的物价上涨出现动荡的时候，灯塔又给脚盆来了个釜底抽薪。 灯塔宣布暂停对脚盆的f-15j战斗机出口，之前的合同之前撕毁，以后的合约都不履行了。 脚盆作为二战战败国，在战后的军事发展上一直受到严重的限制，灯塔提供的f-15j已经是脚盆如今能得到和使用的最先进的战斗机了，除了f-15j之外，脚盆其他的飞机根本没办法和华夏最新款的歼系列战斗机抗衡，这也是脚盆面对华夏的战机演习，不得不拿出今年刚刚交付的f-15j来应对的原因。 而f-15j在脚盆才刚刚交付了一个飞行中队的数量，根本不足以形成空中规模优势。 现在灯塔突然宣布停止交付，等于直接断了和华夏拼命的可能性。 f-15j数量太少，面对华夏多年来已经入列了数百架的歼10战斗机没有数量优势，而老旧的战斗机虽然数量充足，但性能和歼10差距太大，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脚盆原本或许还有不顾一切和华夏开战，将自己国内的矛盾转移到华夏那边去的想法，但灯塔这次断供战斗机，彻底掐灭了这危险的可能性，让脚盆直接卡在这个困难又尴尬的境地里上下不能。 灯塔现在对脚盆也是极度不满。 本来脚盆在最近几年的经济狂飙就让他们越发嚣张起来，灯塔本来就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这条狗，再被他咬上一口。 偏偏脚盆在华夏问题上多次与灯塔唱反调，甚至与灯塔的战略对着干，这就让灯塔下定了决心收拾这个逆子。 脚盆如今被困在三国联手压制的局势之内，已经无法脱身，原本大好的经济发展局势被拦腰打断，整个国家的经济从火热快速进入寒冬。 华夏是在物理上进入了寒冬，虽然天气寒冷，但老百姓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 和脚盆的对峙完全没影响到一般老百姓的生活，假钞的问题也被国家和洪氏联手控制了下来，没造成太恶劣的社会影响，在寒冬腊月之中，华夏的老百姓又过了一个幸福美满的春节。 而在一开年，不少华夏老百姓还想关注一下国家和脚盆对峙的局势，就被电视上播出的一档电视剧吸引了注意力。 《西游记》！ 这四大名着之一本来就在华夏民间有着极高的知名度，当年一部大闹天宫更是华夏动画片的里程碑作品。 就算是没读过书的老一辈，很多也对戏曲，画本里关于孙大圣的那些故事耳熟能详，可以说这部电视剧在播出之前就有着一批数量广大的潜在观众。 如今这电视剧开播，顿时占据了节后无数观众的休息时间。 第819章 西游记大热，二代小悟空手机 在大年三十之后，开工之前的这段休息时间里，不少老百姓都窝在家里，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些老少咸宜的节目，让一家人一起消磨时间。 西游记这部电视剧就正好符合这个要求。 西游记在华夏的普及率极高，不管是老的少的，有文化的没文化的，都可以一起看个热闹，不说别的，光是看猴哥在电视里耍棍子就是一大乐趣。 所以西游记一经播出，立刻就占据了千家万户的电视，成为86年开年第一部现象级的电视剧。 说起来四九电视台会筹备拍摄这部西游记也跟脚盆有关。 因为脚盆之前拍摄过一版西游记，那版西游记里人物性别乱改，剧情狗屎，服化道极其辣眼睛。 看着华夏的四大名着被这么‘糟蹋’，文化部实在是受不了了，因此才下令让四九电视台一定要拍摄一部质量上佳，能充分展现华夏文化的西游记来，所以才有这部经典电视剧的诞生。 而最终出品的结果也着实令人满意，电视的收视率和老百姓的讨论度就是最好的证明，一时间全国上下都卷起了一股西游热，各种关于西游记的话题都有人兴致勃勃地讨论。 有人争论如果太上老君没有插手的话，孙悟空跟二郎神斗法谁胜谁负。 虽然大圣爷的支持者更多，而二郎神也不是毫无拥趸，双方的支持者为了争论不休，往往辩得面红耳赤。 嗯，战力斗蛐蛐嘛，这种话题古来有之，而且长盛不衰。 什么关公战秦琼啊，三英战吕布啊，都是这种战力斗蛐蛐的经典话题。 还有人在讨论为什么孙悟空大闹天宫之后没人去方寸山抓菩提祖师，或者孙悟空在方寸山的那些师兄法力有多高强，甚至有人说起如果当着孙悟空的面打死了给他送桃的小孩会怎么样？ 那些好动的男孩子更是热衷于去扮演孙悟空，路边随便捡一根树杈子，冰溜子，当场能化身齐天大圣。 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不断涌现，可见老百姓对西游记的热情。 老百姓如此热议西游的话题，自然让不少商家都嗅到了商机。 一些玩具厂的老板还没到年后开工就收到了无数合作商的电话，找他们定制各种西游主题的玩具，比如金箍棒，面具等等，还有各种跟西游相关的连环画。 一些商铺也开始想办法推出跟西游有关的活动。 比如孙悟空爱吃桃子，就在店里卖桃子，或者想办法把原本的东西替换成桃子，比如把冰糖山楂替换成冰糖水蜜桃。 还有的店铺去买来了西游记的戏服，直接让店里的服务员打扮成师徒四人组的样子，还真吸引来了不少顾客。 总之现在但凡是个做生意的，都在想尽办法蹭西游记的热度。 不过大多数的都是硬蹭，也不管自家的生意跟西游记到底合不合适。 而这里面要说蹭热度蹭得最好的，那还得是洪氏。 开年之后，随着西游记的热度不断扩散，发酵，洪氏名下的洪科手机终于在这个档口推出了他们主打性价比的小悟空手机的第二代产品！ 小悟空手机在保持了一代的最大卖点可更换手机壳的前提下，将体积做得更小，手机整体更加小巧精致。 而在体积和重量缩减的情况下，因为电池技术的提升，手机的续航时间相比初代小悟空反倒有了30%的提升。 并且作为一款主打性价比的手机，小悟空二代把价格压得比初代更低。 当初初代小悟空基础版的售价1680块，已经是当时市面上最便宜的手持电话了，现在二代把价格进一步压低，素色手机壳的最基础版本只要1280块，而配合开年活动以及上市促销，一台二代小悟空手机最低只要998可以到手。 将手机的价格直接压到了一千块以内，这绝对算是华夏手机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而白万里作为一个穿越者，早就知道86版的西游记会成为一代经典，甚至未来二三十年的时间，年年暑假都会反复播出，因此早就让洪七针对这部电视剧做出布局。 加上这手机又用了小悟空这名字，那么二代手机推出的时候，邀请作为西游记主角的师徒四人组作为代言人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洪氏出钱请师徒四人组拍摄了好几条手机广告，配合着西游记的播出进度，面向全国播出，加大宣传同时。 同时按照小悟空可更换手机壳的卖点，洪科也专门推出了师徒四人组特别定制版的手机外壳，每一套手机壳的做工都极为精致。 尤其是作为主角，人气最高的孙悟空，拥有三套特别定制的手机壳。 手机壳上的图案分别是【方寸山拜师】、【齐天大圣】以及【斗战胜佛】。 当然，这些特别定制的手机壳相比一般的手机壳肯定要贵上一些，但现在西游热播，肯定有人愿意为了电视剧而买单。 再说了，洪科也不是没有给出其他选择。 最便宜的二代小悟空998就可以拿下，舍不得花钱买特别定制版的可以买个普通版，然后拿水粉颜料自己画一个自己的孙悟空就成了。 洪科这一波手机营销不算有什么新意，打广告，蹭热度都是常规操作了，不过操作常规不代表就没用。 小悟空二代跟西游记的热度结合得极好，特别定制的手机壳跟电视剧极为契合，而且这手机也不是只有营销，本身产品力强大，手机更加小巧精致，但在关键的续航上却有所提升，哪怕去除掉营销的部分，本身依旧是一款极其出色的手机。 有如此多的正面buff叠加，二代小悟空手机上市之后卖爆也是必然的。 第820章 华夏商品出海，脚盆经济雪崩 对于洪氏的手机上市之后又大获成功这件事，很多人也开始见怪不怪了。 洪氏的名号在华夏已经深入人心，很多老百姓都记住了这个集团和旗下的多个品牌，在这个世界，洪氏必然成为华夏一整个时代的记忆。 而外资对洪氏这次在手机市场上的又一次成功反应不是很大。 因为华夏虽然开放了不少市场吸引外资投资，不过并不是什么都开放。 像通讯市场因为涉及到国家安全，华夏就完全不允许外资厂商进入，那些国外的通讯厂商不能进华夏赚钱，因而如今对华夏手机市场的兴趣也不大，所以洪科在手机领域的竞争者并不多，也就一个大哥大而已，竞争远不如汽车市场那么激烈。 在小悟空二代手机上市之后，洪科很快又推出了高端黄金手机的第二代产品。 第二代的黄金手机延续了之前的高端定位，通过增大电池，让二代黄金手机的续航比之前提升了一倍。 同时二代黄金手机的外观也有变化，这次一次性推出了三种风格的外观。 第一种是延续了初代豪华高贵的黄金风格，第二种是较为沉稳内敛的暗金风格，第三种则是玉石风格。 这三种风格既是为了推出不同的风格，以满足不同需求的客户，也是对市场的一种考察和试探，看看在这三种风格里哪种卖得最好，之后洪科便会投入更多的资源进行研究和开发。 而除了外观和续航上的升级之外，二代黄金手机最重要的一个升级就是加入了一项全新的功能——通话录音！ 二代黄金手机通过内置芯片实现了录音功能，在通话时按下录音按键就可以同时录制通话双方的声音，最长时间为五分钟。 录音仅仅五分钟，这个功能在现在看来屁用没有，但在这个时代，对于黄金手机的目标客户来说，这绝对是个意义非凡的重要功能！ 在这个时代买得起黄金手机这种高档手机的，必然是做生意赚了大钱的大老板，只是发了小财的小老板买个便宜的小悟空就差不多了，一般舍不得买黄金手机。 做生意的老板自然要跟客户谈生意，有时候也会在电话里商讨一些生意的细节。 而这些在电话中沟通的生意细节，有没有被留下录音，可能就会导致双方立场的完全变化。 同样的事情，如果没有录音，就会缺乏证据，到时候就算自己再郁闷，也拿对方毫无办法。 但如果自己掌握了一份录音，就有可能转守为攻，反向拿捏对方。 这对于那些做大生意的老板来说极有可能影响一场生意的成败，这小小一个录音功能带来的隐藏价值和可能性已经远超其价格。 虽然有钱的老板也买得起随身听，但把随身听放在手机上的录音效果远不如手机自带芯片的录音效果。 所以对于真的用得到录音功能的大老板来说，黄金手机二代几乎是他们必买的手机。 相比之下大哥大推出的二代竞品，虽然在通话清晰度和续航能力上有所提升，但提升幅度不如黄金手机，而且也缺乏黄金手机拥有的录音功能，甚至要用来装逼，只有傻大黑粗的大哥大也没有黄金手机那种华丽奢侈感，在市场上完全被黄金二代碾压。 至此洪科手机旗下的两款手机，小悟空和黄金形成了高低合围，几乎占据了华夏手机市场九成以上的份额。 虽然这还是一个华夏手机市场刚刚起步的蛮荒时代，竞争对手少得可怜，但洪科能占据这么巨大的市场份额，本身也可以算是一场奇迹。 自国内引进外资投资之后，这些外资企业虽然给华夏带来了不少就业机会和税收，但也在多个方面和华夏本土的企业进行竞争，在大部分的竞争中，华夏企业都要处于下风，但由洪氏牵头的科技方面却可以和外资分庭抗礼。 尤其是手机，靠着成功的营销和扎实的产品力，洪科的手机对比外资企业反倒是优势最大的一个部分。 成功的市场反应也让洪科的手机成为华夏对外出口主要科技产品之一，借着冷战之下的特殊机会，洪科的手机乘着东风顺利进入了灯塔和毛子的市场开疆拓土，赚取外汇。 与洪科的手机一同出海的还有各种华夏生产的廉价工业品，这些商品本身的利润不高，好在数量巨大，也是华夏发展制造业的基本盘，现在能借着国外庞大的市场给自己的工业不断创汇造血，华夏官方也乐见其成。 不过华夏的商品成功出海，抢占市场，受创最深的反而是脚盆的企业。 自从脚盆受到制裁之后，脚盆的企业就在西方市场上举步维艰，华夏生产的廉价工业品自下而上，快速侵蚀被脚盆占据的市场。 前几年的脚盆真是爽的飞起，灯塔为了扶植它对抗毛子，不惜单方面对脚盆开放市场，让脚盆的工业品大量涌入灯塔，赚到了海量的利润。 但自从脚盆违背灯塔的命令，利用假钞对华夏进行经济攻击之后，脚盆直接受到了华夏，毛子和灯塔的三方面制裁，原材料进口几乎被全部打断，国内的工业生产能力遭到重创，只能靠着过去囤积的资源勉强维持生产。 但现在华夏的工业品不断进入西方市场和脚盆企业争抢利润，顿时让脚盆企业的处境雪上加霜。 脚盆自古以来就是个岛国，面积小，资源少，因此极度缺乏安全感。 之前它经济上行之时的极度膨胀，本身也是因为对这种安全感缺乏的掩饰。 现在脚盆的实体经济遭到重创，原本膨胀的自信心荡然无存，只剩下对生存的极度忧虑。 这种忧虑传导到了整个脚盆各行各业所有人的身上，最终让前两年比岩浆还要炽热的脚盆股市、楼市全部雪崩！ 大盘点数在一个月之内直接下跌超过80%，不少之前把所有财产全部砸入股市企图一夜暴富的股民所有财产全被套牢，全脚盆各地晴天娃娃的数量暴增。 而楼市的崩盘让无数人支付不起自己的购房贷款，进而导致银行出现了无数的坏账，进一步影响到了整个国家的金融行业。 身背无数坏账难以处理的银行，在短时间内又无法及时准确地发放贷款，这也导致很多需要依靠贷款渡过生存危机的企业难以为继，最终选择破产，这些企业的破产又进一步加剧了脚盆国内的金融危机。 现在所有人都清楚脚盆的经济雪崩已经发生，局面不可挽回，脚盆今年的经济必然下跌，问题仅限于要下跌到多少。 第821章 洪氏生，万物生，经济四面开花 脚盆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必然的事情。 虽然在事前的二十多年里，在灯塔的支持下，脚盆的经济发展速度极快。 不过因为二战战败导致的主权残缺，加上国土面积小，资源匮乏，一旦开战又完全没有缓冲空间，各种因素就限制了脚盆的发展上限。 如果脚盆能老老实实地给灯塔当狗，那还能继续过着发达国家的好日子，靠着灯塔的援助和市场吃得脑满肠肥。 等到几十年后，灯塔自己衰弱了，才会开始拿这些盟友宰了吃肉。 可脚盆自己不老实，发展的时候总想着反咬主人，甚至还想去咬主人的客人。 结果就是被主人，主人的客人，甚至主人的敌人三家联合起来一同暴打，直接打断了骨头。 脚盆这次被打断了经济发展的大好势头，国内经济雪崩，又受限于国际环境，以后想要再有什么突破性的发展几乎没有可能。 不过这一切也是脚盆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脚盆这边求锤得锤，华夏这边则是继续稳步地发展自己的经济。 自从二代的小悟空手机和黄金手机发布之后，洪科手机几乎称霸了国内的手机市场，大哥大已经因为产品力不足而难以和洪科竞争。 而随着洪科两款定位不同的手机的热卖，与手机相关的配件也获得了畅销。 比如配套小悟空二代手机使用的手机壳，很多厂商跟着洪科的脚步推出了西游主题的手机外壳。 虽然做工比洪科官方的壳要粗糙一些，但价格更便宜，因此总会有受众的。 把洪科官方推出的手机壳的样式抄完了，这些山寨的手机壳厂商又开始对西游记里的其他角色下手。 有追求帅气风格的二郎神，哪吒，金翅大鹏雕等等。 也有美人风格的女儿国国王，七仙女，蜘蛛精等等。 等西游主题的手机壳都出的差不多了，手机壳厂商又开始盯上了其他ip，比如同为四大名着的其他三部。 红楼梦十二金钗，三国猛将，梁山好汉，这些都是极其适合作为手机壳背景的形象。 现在没有电视剧形象的，那就从话本里，戏剧里去抄。 还有的厂商别出心裁，专门找人设计了梁山一百零八好汉的全部形象，绘制在手机壳上，并且还在每个人物形象的旁边用生动的文字描写了这个好汉的人物生平，比如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武松打虎等经典故事都在其中，相当于一个个简单的画本。 这样富有特色的手机壳一经推出市场就大卖特卖，甚至连白万里听说这个消息之后，都花钱直接买了梁山好汉的全部手机壳。 不为别的，纯粹是收集癖犯了，顺便怀念一下自己曾经买干脆面集武将卡的青春岁月。 洪科在养活了这些山寨厂商的同时，也养活了不少国内的芯片厂商。 国内的芯片和光刻机事业因为缺少资金注入一度差点面临破产，还是靠着洪氏注资才让这些研究能存活下去。 之后洪氏在国内投资生产随身听，传呼机，手机这些电子产品，提供的订单让这些常年靠着上头拨经费才能存活下去的研究单位真正有了自己盈利和造血的能力。 现在国内生产的芯片虽然距离国际最顶级还有一定的差距，但也已经能生产出不少不同类型的芯片，可以算是拥有了较为完整的芯片产业。 正好芯片也是脚盆往灯塔出口的主力产品之一，自从脚盆受到制裁之后，灯塔内部的市场空出来了一块，华夏的芯片生产正好弥补了部分市场空缺，靠着自己生产制造的芯片从灯塔那里赚美刀回来。 而完整的芯片产业也在华夏国内开始发挥影响。 虽然洪科手机的市占率已经超过90%，但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国内依旧开始孕育出其他的手机厂商。 因为国内的芯片厂商可以接洪科的单，自然也可以接其他人的订单，只要有足够的启动资金，其他人想要入局手机行业也不是不可能。 洪氏的根本目的也不是赚钱这么简单，而是通过经济促进华夏整体国力的提升，以便在灯塔最终倒塌崩溃之时，华夏可以承受那股狂潮，不至于遭受太大的破坏和负面影响。 因此只要是正儿八经搞生产，搞创新的企业，洪氏都不会仗着自己超级企业的身份进行打压和破坏，甚至可以在企业初创之时提供一定的保护，免得这些有希望的未来企业被那些外企直接给压死。 洪氏的这种态度自然迎来了官邸更多的欣慰与重视，在政策和税收上给了洪氏不少照顾，作为报答。 第822章 白守诺带对象回家 洪氏的存在带动了不少国内企业的发展和竞争，市场发展如烈火烹油，想停也停不下来。 国家自然也不希望经济的发展停下来，这样的发展是好事，只是商业发展部的工作因此就清闲不了了。 这天白万里正在工作，突然手机响起。 “爸。” 接起之后，话筒里传来白守诺的声音，不过这小子说话的语气跟平常不大一样，知子莫若父，白万里听一个字都听得出来问题。 “说话，怎么突然扭扭捏捏的，这是又给我闯祸了？这次犯了多大事，要你爹来摆平啊？” 手机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白守诺无语的抱怨： “爸，合着在你心里我就会闯祸是吧？” “你是不是想我跟你好好说叨说叨，那你可好好听着……” 其实白守诺虽然小时候经常闯祸，不过自打去了军队之后确实沉稳了不少，很少犯错了，只是白万里习惯了那小时候的事情来损儿子，这也算是这对父子的日常了。 “行了行了爸，你说的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不说了行吧，我这次真是没闯祸，我这不是寻思着快到国庆放假了嘛，我打算带璐璐回家吃顿饭。” 璐璐就是白守诺的对象赵璐，当初白守诺跟白万里提过想买个手机，结果就被白万里察觉出这家伙可能有喜欢的姑娘了，在一通家法之下，白守诺最终交代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叫做赵璐。 后来两人慢慢就初上对象了，白万里也调查过了这个赵璐的家世。 她的父亲在抗美援朝时期上过战场，退役之后进了工厂当主任，之后经过多年摸爬滚打，一路升到了厂长的位置。 工厂的规模虽然不大，但地位不算低，因为这个工厂会承接部分的军工订单，生产一部分军工零件，因为技术的特殊性很高，不会被轻易取代，属于就算面临破产，国家也一定会出手捞一把的特殊单位。 而赵璐的母亲是从工厂播音员做起，靠着出色的业务能力进入了冀省的电视台，现在已经坐到了副台长的位置。 这样的家世与白家做亲家并不算差，而且白万里确认过这一家子的背景都干干净净，没有其他问题，因此就没有干扰白守诺和人家姑娘的交往。 但凡赵璐的家世有一丝一毫的问题，他们的恋爱也早就被叫停了，毕竟白家家世太大，牵扯众多，白守诺作为白家的一份子，他是没有资格像个穷摇主角一样，恋爱脑上头就随着自己的性子乱来的。 如今白守诺面临退役，想带着姑娘回家吃饭，意思也很明显了。 白万里先前查过赵璐家世，没有阻止其和白守诺交往，基本上也算是认了这个准儿媳，如今听到白守诺要带未来媳妇回家，白万里也不算太吃惊，笑道： “那感情好啊，到时候就在家里好好吃一顿，你妈肯定非常开心。” “妈那么疼我当然会开心了，不过老爸，到时候在璐璐面前你们可给我点面子，别老捡我那点丢脸的糗事往外说，尤其是守睿，到时候您给她的嘴安个锁成吗？” 白守诺第一次带对象回家，肯定想要在喜欢的人面前有面子，生怕老爹和老妹到时候给他揭短。 “行行行，看你带对象回来的份上，我给你个面子，到时候不会数落你的，不过你老妹那边你自己跟她说去，我说了可不算数。” 白守诺闻言顿时感觉一阵牙疼，他从小就跟白守睿吵来吵去，知道这个妹妹肯定不会乖乖听话，所以就想着让老爹出马对付老妹，结果白万里也是个狡猾的，直接把皮球又踢了回来。 等下了班，一家人坐车回家。 车上白万里说起了守诺国庆节要带对象回家的事情，祝卿安果然是最高兴的一个。 “这可太好了，守诺的年纪也不小了，正好他要退伍，还要带对象回来，咱们两家人见个面，要是合适的话就把结婚的日子给定了，顺便把守诺退伍之后的工作也给安排好，把守诺的人生大事一下子办妥帖了。” “守诺退伍之后的工作我已经跟他商量好了，他想做公安，我跟万柳打过招呼了，让他给守诺安排个位置。” 公安啊……祝卿安其实不是特别满意，她觉得公安的工作辛苦，还有一定的危险性，不过毕竟是守诺主动想做的工作，祝卿安也没说太多，反正有守诺他叔叔照顾着呢。 而白万里这时从后视镜里和坐在副驾驶上的白守睿对上了目光。 守睿摊了摊手，道：“好啦好啦，我知道的，到时候我会收敛一点，不会把未来嫂子吓跑的。”她虽然喜欢和守诺吵架，动手的次数也不在少数，但也知道分寸，知道结婚这大事玩笑不得，如果她真的把白守诺的婚事给搞砸了，爸妈只怕都会动真火的。 当然，守睿虽然知道分寸，但并不代表她会轻易放过守诺。 当后来守诺悄悄打电话给守睿，让她在他带对象回来那天给点面子别惹事的时候，守睿趁机狮子大开口，逼迫守诺答应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条件，这才松了口。 等到了国庆当天，白家一家子一早就在家里等着了。 听到按门铃的声音，白万里作为一家之主起身去开了门，然后就见到白守诺这小子笑得跟个大傻子一样站在门外。 “爸妈，我回来了。” 之后他稍稍让开身子，露出他背后一个面色红润的圆脸女孩。 女孩手里提着两个袋子，拘谨地说道：“叔叔阿姨好，初次见面，我叫赵璐，这是给您二位准备的一些礼物。” “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啊。”这话一出口，白万里自己差点都没绷住，原来自己也到了说这种话的年纪了吗？ “赶紧进来坐吧。” 白万里接过礼物，把人迎了进来，一群人坐在沙发上，祝卿安作为‘准婆婆’，不禁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未来儿媳，没一会儿就拉着赵璐问东问西的，恨不得把赵璐出娘胎之后的所有事情都了解清楚。 赵璐面对未来婆婆虽然紧张，但还是认真地回答着祝卿安的所有问题，婆媳俩很快就聊一块儿去了，反而是把其他人都晾在一边。 白守诺这小子原本也很紧张的，不过看到赵璐和老娘聊得不错，也渐渐放松下来，他知道只要老娘这里通过的事情，老爹基本不会有什么意见。 放松之下，白守诺渐渐露出原形，一边剥了瓣橘子往嘴里塞，一边贱兮兮地跟白守睿说：“守睿，你哥我可是有对象了，你不会还单着吧？那你今年过年可怎么办啊？” 过年催婚嘛，谁家都会遇到的事情。 现在白家的孙辈也都到了结婚的年纪，这婚事就成了老一辈最操心的事情，过年时候被催着赶紧结婚的事情不在少数。 白守诺今天带对象回家，不出意外过年之前就该办婚礼了，过年了这大孙子领着孙媳妇，在爷爷奶奶面前肯定能露个脸，拿到不少红包，不过跟守诺是双胞胎的守睿压力一下子就大了。 白守睿白了守诺一眼：“你又皮痒了是吧，老娘就是不结婚了你又能怎么着吧？” 白守睿霸气的一句话直接把守诺给镇住了，其实守睿也不是对恋爱完全没兴趣，只是她现在身边接触最多的就是商业发展部的同事，部里上下都知道守睿是白家的大公主，谁见了她都是客客气气的，生怕把她得罪了。 这种过去客气的态度根本不是能发展出点什么的氛围，所以守睿至今依旧单身。 不过守睿自己也没有那种女人一定要结婚，否则人生不完整之类的想法，所以就算单身也不焦虑，反正老爹也从来不催她，最多也就是被爷爷奶奶催婚的时候麻烦一点，大不了过年的时候找个借口躲出去嘛，多大点事儿啊。 第823章 白守诺大婚 祝卿安跟赵璐聊得不错，没一会儿就拉着赵璐的手打算出门。 “万里，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跟小璐姑娘去买。” “给我弄两个下酒菜吧，今天我想喝点儿。” “成。” “妈，我陪你们去吧。” “别，你刚回来，在家里休息好了，我们俩出去就行了。” 祝卿安拒绝了白守诺的提议，拉着赵璐就出门了。 门关上之后，白守诺奇怪地摸了摸头。 “怎么感觉老妈今天好像不太待见我啊？” 白万里踹了守诺一脚，说：“臭小子，你妈不是不待见你，是她要考验自己的未来儿媳，你个傻小子跟着去是怎么回事？” “考验？” “你俩要是结了婚，这家务事肯定是赵璐来做，你妈拉她去买菜，就是想看看赵璐有没有跟人说价的伶牙俐齿，要是连买个菜都买不好，哪里能当好一个家啊。” “居然还有这种说法吗？”白守诺这小子当然不会明白现在一个婆婆对儿媳妇的考验有多么严格，只觉得好像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然后他又好奇地问道：“爸，当年妈和你结婚的时候也受过这种考验吗？” 这话题守睿也十分感兴趣，大眼睛看了过来。 “当初我跟你妈的婚事是大伯母，也就是你们大奶奶帮忙操办的，当时我也没个主意，就托大伯母找个身份合适的就行，然后就给我介绍了你们老妈，她家世干净，和我们白家也匹配得上，我们见了几次，觉得合适就定了结婚的事情。”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许多，以为相亲见了面，觉得合适就结婚，这人生大事就这么定下了。” “不过大概是前几年吧，我跟你们老妈聊天的时候说起当年的事，才知道大伯母除了考察她的家世之外，也做了些其他的考验，像是这样带她出去买菜，或者找她见面的时候，突然说来了几个朋友，要她帮忙接待一下，这是考验她待人接物的能力。” “没死的事情出过好几回，你们老妈心里也是玲珑剔透的，都过关之后，我们俩才结了婚。” 守睿听完之后吐着舌头说：“没想到结婚那么麻烦，我还是不结算了。” 其实大门大户的婚姻自古以来就很麻烦。 以前的那些豪门小姐虽然不用学什么四书五经，但她们要学怎么管理府邸佣人，学怎么接待客人，怎么送礼回礼，其实要学的东西一点都不少，跟现代那些小仙女根本不是一回事。 到了如今，像白家这样的大家族虽然没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但对媳妇的要求也是很高的，家世匹配是一方面，而且见识心性也要过得去，不然在大场合上丢人现眼，丢的可是整个白家的脸。 等祝卿安和赵璐买菜回来了，守诺抓耳挠腮地想知道老妈对赵璐的考验结果如何，不过这事儿他又不方便直接问，因此给急得跟屁股下面有团火似的，始终坐不安稳。 不过白万里看祝卿安的表情，就知道她对这个儿媳妇挺满意的，之后大概就该商量婚事了。 —————— 赵璐过了最难过的婆婆这一关，之后就是两家坐在一起讨论结婚的日子了。 白守诺和赵璐的年纪，按照这个时代的看法都不算小了，因此两家都同意让两人尽快结婚，主要讨论的问题就是这办婚礼的日子是定在过年之前还是过年之后。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几个月的时间，要是在过年之前办婚礼，时间也不算太紧张，但要是在过年之后办，时间更充裕，肯定能办得更妥当一些。 白守睿是坚定支持在过年之后办婚礼的。 原因无他，守睿跟守诺是双胞胎，现在守诺要结婚成家了，要是在过年之前办了婚礼，等过年给各位长辈拜年的时候，她肯定要被唠叨什么时候结婚，如果把婚礼安排在过年之后，守睿至少今年还能过个安稳年。 不过这婚礼的主角毕竟不是她，守睿的意见不是太重要，两边商量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在过年之前把婚礼办了。 两家孩子都不小了，就别把事情再拖到明年去了。 日子定下之后，除了守睿在哀叹自己没法好好过年之外，其他人都忙着操办婚礼的事宜。 首先就是两家的亲戚朋友，白家跟赵家都不是小门小户的，本家的亲戚就一大堆，还有新人各自的同学，战友，朋友等等，就算只邀请比较重要的亲友，大约也有两百多人。 接下来就是找酒楼，预订宴席，酒席上的菜肴虽然要丰盛，但鲍参翅肚之类的奢侈玩意儿就算了，严打还没结束呢，树大招风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有守诺去公安局任职，之后申请住房，装饰新家，购买家具家电，一大堆事情要办，忙得白守诺头都快晕了。 好容易到了12月20号婚礼当天。 今天是自己大儿子结婚的日子，白万里跟祝卿安都是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换上了崭新的衣服。 两人虽然已经到了中年，但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也就三十多的样子，换上新衣服之后显得精神又挺拔。 白万里瞧着往头上别一朵红花的祝卿安，虽然结婚这么多年了，但在他眼里祝卿安还是这么迷人。 “卿安，当年条件有限，我没能给你个盛大的婚礼，如今日子也好了，要不咱再补办一个？” 祝卿安回头白了白万里一眼：“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肉麻，我可不陪你折腾，赶紧出去吧，今天有不少长辈要来，咱们还得接待客人呢，守诺跟儿媳妇可忙不过来。” 第824章 年，旱冰场游戏厅相继上线 白守诺的婚礼上，除了两家的长辈之外，也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整场婚礼的场面虽然没有后世一些富豪婚礼那样奢侈，但其中的影响却远远不可估量。 婚礼结束之后，白守诺和赵璐这对新人被送入洞房。 其他人也各回各家，白万里跟祝卿安夫妻俩就等着抱孙子了。 而婚礼之后，白守睿整天在家里唉声叹气的。 白万里见了直接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叹什么气呢？年纪轻轻的别整得自己像个小老头似的。” “爸，别敲我头，会敲笨的，还有，我只是在感叹我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啥就到头了？咋了，你得绝症了啊？” “不是，就是感觉过年肯定会被一群长辈围着催婚，想想就觉得头大。” “哈哈，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结婚虽然是人生大事，但不是人生里唯一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要是怕过年被催婚的话，爸帮你随便找个理由，过年的时候给你找点事做让你蒙混过去就好了。” “爸，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骗你做什么？” “嘿嘿，就知道爸最好了！” 得到了白万里的承诺，白守睿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又恢复了聪明的疯丫头的状态。 过了一个多月到过年的工夫，白家走亲戚的时候，刚结婚的小两口就宣布了个好消息，赵璐已经怀孕了。 这下子白家的长辈都把这个孙媳妇宝贝得不行，赵璐直接收红包收到手软。 然后转头就对自家还没结婚的晚辈絮叨，让他们赶紧结婚抱娃。 白守睿得了白万里的承诺，被安排出去学习了，算是躲过了过年催婚这一传统艺能。 等开年之后，白家好事临门，大部分人生活继续。 进入新的一年，华夏延续了之前经济发展的好势头，开年之后各种生意都红红火火地进行着。 而刚刚开年，国家就宣布了一个重大的消息，取消流氓罪，结束严打管制。 这消息一出，不少人都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流氓罪这个东西确实有正反两面的影响，一方面流氓罪确实很好地整肃了起风导致的社会风气败坏问题，处理了很多道德败坏，甚至违法犯罪的问题分子，让整个社会的风气归于正常。 但另一方面，流氓罪也存在判罚标准不清晰，量刑过重的问题，有些小问题在严打期间被过度放大，导致很多人过得战战兢兢，甚至连和对象正常的相处都受到影响，生怕触犯流氓罪。 如今流氓罪取消，大部分人都欢呼雀跃。 而在流氓罪取消之后，四九城很快就诞生了一种新型的娱乐场所——旱冰场！ 旱冰场相比真正的冰场，最大的好处就是投入比较少，不需要花大量的金钱购买制冰设备，制造真的冰面，只需要有一块足够大并且平整的地面，加上购买一些旱冰鞋，旱冰场的基本条件就全部搞定了。 北方的冬季不少见冻结厚实的冰面，因此滑冰这种体育活动在北方有极大的市场，这些滑冰爱好者都是旱冰场的潜在客源。 当然旱冰场的娱乐内容不是只有滑旱冰这么简单，真正娱乐的部分是旱冰场里播放的动感十足的音乐，这些音乐以电子和摇滚为主，节奏感强劲，最适合让人跟着音乐摇起来。 可以说旱冰场名为旱冰场，但提供的实际是旱冰场加上迪厅的双重服务，这种环境本身很受活泼好动的年轻人的喜爱。 尤其一些擅长滑冰的小年轻可以趁机在自己喜欢的异性面前展示一手优秀的旱冰技术，然后收获对方崇拜的目光，接着便可以借着教导滑冰技术的名义，趁机拉拉小手，搂搂小腰，就跟以前冬天的时候在冰面上滑冰的小年轻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种事情在严打的时候肯定是不能做的，那时候一个男人对女人吹个口哨都能判上十年，更别说拉手搂腰这种事情了。 也就是因为严打结束了，旱冰场这种具备一定的男女社交属性的娱乐场所才能得到普及。 一大群年轻人穿着旱冰鞋，在旱冰场里跟着强劲的音乐节奏摇摆身体，或者后一个人双手搭着前面人的肩膀，几十个人排成一列火车，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在场地里转着圈。 这种场面在21世纪的人看来是土嗨，但却是这个时代最时髦最新鲜的娱乐方式，很快就在年轻人里流传开来。 因为开设旱冰场的门槛很低，加上生意红火，很多人都看到有利可图，因此很快就有人跟风入局，开设自己的旱冰场。 只要有足够的启动资金，租一个足够大的场地，然后买一批旱冰鞋，买一套音响，旱冰场就可以开起来了，可以说这种生意模式里，钱就是唯一的门槛，没有其他任何技术类的难题，因此旱冰场在北方的发展速度极快，很快就遍布四九城以及周边的多个城市。 不像饭店，现在华夏的预制菜产业非常薄弱，要开一家饭店，最重要的就是有个好厨子，可是厨师的培养时间非常漫长，这也就导致了餐厅的扩张十分困难，目前除了洪氏名下的灶红火自助餐厅之外，华夏还没出现大型的连锁餐饮企业。 旱冰场从北方开始极速发展，而南方因为很少有天然的大型冰面，本身滑冰的人数就比较少，因此旱冰场的发展速度要比北方慢一些。 但在这个时间，南方也涌现出了另一种新型的娱乐方式——游戏厅！ 游戏厅里的游戏机基本都是从港岛传来的水货，游戏的内容以射击和格斗类为主，在这个华夏游戏产业刚刚起步的萌芽阶段，这种能带给人最简单直接刺激的游戏能让玩家在最短的时间内体会到游戏带来的刺激体验，最适合作为萌芽阶段的产品。 而这种追究简单直接的暴力刺激的游戏，里面的女角色自然是一个穿得比一个少，身材火辣的游戏角色绝对不在少数，如春丽和不知火舞可都是一代女神。 不过这种风格的游戏形象，在之前严打时期肯定是不允许出现在市面上的，如今严打结束，很多事物开始接近，这些电子游戏机也开始进入内地市场。 而在过去这些年的严打条件下，不少人都被迫压抑着自己，为了防止触犯流氓罪小心谨慎地生活，如今流氓罪取消，严打解除，很多人长期被压抑的一面彻底爆发出来，这些简单刺激的格斗和射击类游戏正好契合了这部分人的精神需求，从南方开始迅速向着周边城市扩散。 大大小小充满烟味和各种音效的游戏厅开始出现在南方的大街小巷，成为这个时代最为鲜明的时代记忆之一。 第825章 假药骗局 白守睿靠着老爹给她打掩护，成功渡过了嫂子怀孕之后的第一个新年。 事实上白守睿在后来知道嫂子赵璐怀孕的时候，也万分庆幸自己躲掉了这次过年走亲戚，不然在嫂子拿红包拿到手软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要被催婚成什么样子呢。 开年之后，各个单位继续上班。 这几年商业发展部一直忙得要死，经济发展速度越来越快，有越来越多新的产业诞生。 商业发展部急需要对一些产业的发展提供支持，也要兑新兴产业进行监管，避免有人钻空子制造出太严重的法律问题，因此每天要处理的工作都堆积成山。 哪怕在上面的支持下，商业发展部在短短几年之内已经扩编三次，招募了大量的办事员，但依旧不足快速处理所有的工作，每天都十分繁忙。 白守睿虽是白万里的女儿，但在商业发展部也不是干吃饭不干活的，每天要处理的文件也不少。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休息日，平日工作累坏了的白守睿也没心情出去逛街，干脆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犯懒，安心地做一条咸鱼。 “要是能这样躺一辈子就好了……”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白守睿的咸鱼梦想，她坐起身拿起了客厅茶几上的电话。 “喂，这里是白家。” “……小睿，是你吗？我是孟玲啊。” “小玲？”熟悉的名字让白守睿清醒了一点，“你怎么有空打电话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吗？”孟玲是白守睿的大学同学，两人在学校的时候玩得不错，不然白守睿也不会给她自己家里的电话。 不过现在电话费对于一般人家还是有点高，如果不是有事的话，一般是不会为了找人聊天就打电话的。 “确实有点事，小睿，你在商业发展部工作，请问你听说过一个叫好健康的药品品牌吗？” “嗯……”白守睿闻言仔细思索了一番，“没有，我虽然是在商业发展部工作的，不过这些年国内注册的各种品牌和商标实在是太多了，我也不可能全部听说过，这个品牌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是这样的，两年前我妈妈从工厂下岗了，虽然家里少了一份收入，不过因为我开始工作了，我爸也还在上班，家里并不缺钱，我妈妈不去上班，就照顾好家里其实也没关系，但我妈妈不愿意，她觉得自己年纪还不是太大，不愿意就在家里待着，我爸就说让我妈做点小生意去。” “我妈听进去了，后来就去山里挖野菜去卖，虽然赚得不算多，但能给我妈找点事做也挺好的。” “只是大概从去年年底开始，我妈经人介绍开始做起其他的生意。” “一开始我不知道我妈新做的生意是什么，但上个月我妈跟我爸说她做的生意要投资，问我爸要五百块钱，我爸不同意两人还吵了起来，我才知道我妈做的生意原来是卖一种保健药，说是吃了药能强身健体，百病不侵，按个牌子就叫好健康。” “我听了觉得事情很不对劲，也劝过我妈别做这个生意了，但我妈不肯听，我知道你在商业发展部，所以想托你帮我查查这个好健康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守睿面色严肃，这孟玲只是觉得事情不对劲，但长期在商业发展部工作的白守睿对相关的法律更为熟悉，对相关事件的判断更为敏感，孟玲的描述让她嗅到了‘诈骗’的气味，就像是之前他们一家去羊城旅游，结果破获了一起庞氏骗局案那次的情况非常相似。 “孟玲，你见过那个好健康卖的药吗？” “见过，我妈拿了一些回来，现在我家里就有好多盒。” “那我马上去你家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我，我马上过去！” 察觉到事有蹊跷的白守睿挂了电话之后，立刻风尘仆仆地赶去孟玲家里，等到了孟玲家，不多寒暄，白守睿马上就说：“那些药你给我看看。” “给，在这儿呢。” 孟玲拿了一个盒子给白守睿，这盒子看着做得挺华丽的，面上印了一个古建筑，上面还用繁体字印着‘好健康’的品牌名，然后下面一堆文字，描述他们这个保健药是如何如何厉害，吃了之后能让一个人身体强壮，百病不侵。 白守睿拿着盒子仔细检查，还翻过来仔细查看，终于还是放下了手里的盒子。 “这药完全是假的，孟玲，你妈妈大概是卷进一场骗局里去了。” 第826章 发展之中的问题，调查传销团伙 “小睿，你怎么断定是骗局的？” “因为这盒子上全是破绽，按照现在法律的规定，这种制式生产的产品一定要经过商业发展部的审批，然后打印上相对应的序号，生产厂家，厂家的地址等等信息才可以进行销售。” “尤其药品不同于一般的商品，吃错药或者吃到假药可能会弄出人命来的，所以对药品的审查更加严格，必须在商品外包装上打印上对应的药品序列号。” “这包装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吹嘘自己的药包治百病。” “可中医自己都说要对症下药，能一口气治疗百病的药根本就不存在，这药既然是假的，卖药的生意十有八九也是个骗局。” “小玲，是谁给你妈妈介绍这个生意的？” “我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以前从她这里买菜的一个客人，小睿，我妈妈不会有事吧？” “你放心，只要你妈妈不是主谋，那么她也是受害者，不会有什么事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你妈妈被人诈骗的证据，把幕后黑手一网打尽！这药盒我拿走了，回头有消息再来通知你！” 白守睿拿着一盒假药就赶去了商业发展部。 虽然今天是休息日，但商业发展部这样的重点单位采取的是轮班制，在休息日也会有人上班，维持单位的基本职能，免得有什么重大突发状况被弄得措手不及。 白守睿拿着假药来到商业发展部，通过值班表确定今天值班的最高领导是方威，便赶去了方威的办公室。 敲门之后被允许入内：“方叔叔！” “守睿？”在办公室里值班的方威看到白守睿来了顿时一怔，“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来部里了？” “事情是这样的。”白守睿把那盒假药放在桌上，然后快速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方威是保卫处出身，又在商业发展部磨炼了多年，对类似的经济诈骗案的感觉比白守睿更加敏锐，他明白这假药之后必然藏着一伙诈骗犯，而且从这盒子的包装精致程度来看，这伙诈骗犯的规模绝对不小，毕竟制作这些包装也是要成本的。 投入的成本越大，骗子的所图越大，这是必然规律！ “守睿，你赶紧坐下，这件事我要请示一下部长。” 白万里今天没上班，但有手机，方威让守睿坐下之后，立刻给白万里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通话持续了几分钟，然后方威把话筒递给白守睿。 “守睿，部长让你接电话。” 白守睿走过去接住话筒：“爸。” “守睿，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方威说过了，你的判断应该没错，这假药背后可能潜藏着一个诈骗团伙，不过捉贼见赃，我已经让方威派人想办法打入这个犯罪团伙的内部，收集他们制假售假的证据，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你回头告诉你的朋友不要担心，同时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别拿自己去冒险，遇到任何问题就找我或者你的几位叔叔，我们都会想办法解决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爸，我会好好等消息的。” 白守睿挂断了电话，然后对方威说：“方叔叔，麻烦你们了。” “有什么麻烦的，打击经济犯罪本来就是我们分内的事情，要是没有你及时发现，等这些骗子卷钱跑了，那造成的麻烦还更大呢，放心吧，后面的调查就交给我们，我们不会让任何骗子跑掉的。” 白守睿虽然很机灵，但要潜伏进犯罪团伙内部这种事存在巨大的风险，这肯定是不会让白守睿去的。 而白万里在听到方威说明事情经过之后，立刻就判断这极有可能是一起传销案件！ 在原本的历史上，类似的案件从九十年代开始爆发式地出现。 因为那段时间正是华夏经济快速发展的时间，经济腾飞，而相关的法律制度又不够健全，出现了很多漏洞，导致出现了很多钻法律空子赚钱的事件，传销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 传销的经典套路就是凭空虚构一个极其赚钱的门路，可能是某种包治百病的药品，或者是某种听起来极其科幻的发明，比如可以节约百分之九十电力的装置，或者是让人快速长高十厘米的器材。 总之概念那叫一个天马行空，正好在那段时间，很多已经赚了一定的钱的成年人本身是没接受过多少教育的，虽然靠着时代的红利赚了钱，但本身认知能力有限。 而在那个时代，又有大量的外国科技进入华夏，华夏本土也涌现出各种的新型科技产品，很多人连真实的科技产品都没来得及接受消化。 这些完全用来骗人的虚假科技产品隐藏在其中，自然很容易骗到一批赚了点小钱，又想要赚大钱，但本身认知能力又不足的人。 这些人被骗了之后，哪怕完全听不懂骗子所谓的高科技到底在讲什么鬼东西，也只会以为是自己不懂而已，现在科技发展这么快，有些自己听不懂的也很正常，一旦被骗子许诺的高利润蒙蔽双眼，就不会去思考这可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把这些人引入局之后，就会要求他们花钱购买自己的产品，然后发展下线，把产品推销给更多的人，卖出去的越多，提成就越多。 等到韭菜割到一定的程度，那团伙就会直接卷钱跑路，留下一地鸡毛。 历史上华夏制裁传销的法律也是在九十年代出台的，可见那个年代的传销问题确实十分严重。 如今这个时代，华夏的高速发展时代因为白万里造成的蝴蝶效应大幅度提前了，发展的速度也比历史上要快很多。 但发展是发展了，并不代表华夏在历史上发展时期遇到的那些问题就不复存在了，如今的华夏处于和历史上九十年代的华夏相似的发展状况，高速发展的经济，不够健全的法律体系，赚了小钱但认知不足的人民，日新月异的科技。 类似的情况必然导致类似的问题，传销这个问题在这个年代提前出现，白万里是一点都不意外。 方威很快派人开始调查这个传销团伙背后的问题以及犯罪证据。 传销这种犯罪方式必须大量地拉新韭菜入局，所以要打入其内部并不困难，方威这边只要找个生面孔去接触孟玲的妈妈，很容易就可以混进这个犯罪团伙的内部。 孟玲的妈妈如今已经完全被洗脑了，她真信了她拿到的那些假药可以包治百病，并且自己也可以靠着这个发大财，因此在有人来找她了解那些保健药的时候，孟玲妈妈兴致勃勃地给对方介绍那些药是如何如何的神奇。 虽然孟玲的妈妈原本也就读过扫盲班，除了会写自己的名字之外认识的字也没多少个，但对于团伙拿给她的宣传语录她却背得滚瓜烂熟，因为她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只要背下这些话，把药卖给更多的人，自己就可以发大财。 在金钱的驱使下，什么学习，什么背书，那都不是难事！ 类似孟玲妈妈这样的人在这个年代还有很多，这些人哪怕靠着运气和时代红利赚到了钱，最终也会靠着自己的认知和本事全都亏掉。 孟玲妈妈还算运气好的，有个有头脑的女儿孟玲，而这个女儿有个厉害的闺蜜叫白守睿。在被骗子骗到倾家荡产之前，有人能来挽救。 而方威派出的间谍通过孟玲妈妈这条线顺利进入了传销团伙的内部，然后他才发现这伙人的狂热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第827章 传销集团的集体催眠，公安破门 搞传销有一个要点，就是在骗局被揭破之前，一定要想办法维持住所有韭菜的信心，让他们坚信自己加入的是一个能赚大钱的生意，而不是一个骗局。 这样既可以让这些韭菜心甘情愿地送钱，甚至在传销团伙跑路之后，有些被骗得失了智的韭菜还会继续相信这些传销团伙，而不相信上门调查案件的公安，反而会给公安的调查制造不少的麻烦。 而为了维持这种疯狂的信心，传销团伙常用的一个办法就是集体催眠！ 这些团伙会号召加入进来的韭菜，以宣读集团标语的名义一起朗读背诵一些早就写好的文字，内容无非就是一些只要跟着集团，售卖他们的产品，就可以赚大钱，拥有光明的未来，反正就是这一类的话。 这种话一个人喊出来当然会尴尬得要死，但当这个人数变成了几十人，几百人，周围人一起说同样的话，无形间就会形成一种精神压迫，让人在跟着喊话的同时不知不觉融入其中，在精神上接受这种观念（不只是传销，有些xx也是用这种方法控制教徒的）。 方威派出的间谍之前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心性远比一般人更加坚定，加上早就清楚这是一个犯罪团伙，不会轻易被人欺骗，因此在打入这个传销集团内部之后依然可以保持自己的理智。 不过当他自己保持清醒，却在看到周围的人全都对集团的话语表现出无比的狂热甚至是癫狂的时候，这种剧烈的反差感还是让间谍感受到了巨大的别扭和反差感，浑身冷汗直冒。 ‘必须尽快将这里的情报通知领导，这里的人都疯了！’ 传销是这个时代才诞生出来不久的一种犯罪手法，可以说还处于初代版本，犯罪手法的细节还不够完善。 传销集团虽然知道要控制集团内部的信息不外泄，但对内部人员的管理也不像二三十年后的那些团伙那样严格，方威派出的间谍成功找到了机会，避过其他人的耳目，将自己收集到的情报用暗号悄悄传递了出去。 间谍传递出的暗号很快经过多手被传递到了方威的手里，方威看过间谍传来的情报之后，立刻赶去了白万里的办公室。 “部长！有消息传来了！” 白万里接过方威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不少情报，包括这个传销集团总部所在地，核心人员的名字和样貌，边缘人员的数量等等，看来方威派出去的这个间谍工作能力确实出众，能收集到这么多关键信息。 “方威，你做得不错，我立刻联系公安去抓人。” 商业发展部虽然有保卫科，一些小案子自己可以抓人处理。 不过根据间谍收集到的情报，这个传销团伙的核心人员有十二个人，而那些上当受骗的外围人员和受害者总计应该超过三百人了。 这个数字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个超级大案，已经远远超过保卫科可以处理的范围，只能让公安出面。 白万柳接到电话，听白万里说明了案情之后，也明白这个案子并不容易处理，虽然核心主犯只有十二个人，理论上说派二三十个公安过去就可以把人全部逮捕。 但按照间谍传回来的信息来看，那些受害者都已经被这个犯罪团伙深度洗脑，一旦公安对犯人进行抓捕，那些不清楚情况的受害者可能在犯罪分子的蛊惑之下对公安发动攻击。 足足三百多人，哪怕手里没有武器，一旦暴动起来情况也是非常可怕的。 而且他们大部分都是被蛊惑欺骗的受害者，不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公安不可能随便对着他们开枪，想要控制住局势需要更多的人手。 但要在四九城里一次性调动数百个公安，这么大的行动就算是白万柳也要做好充足准备，不然调动了大量的人手，最终却没能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白万柳可是要承担责任的。 白万柳经过谨慎的筹备之后，调动了两百名公安，并且借调了两百名保卫员，一起出发前往抓捕。 传销集团的总部在一片新建起来的楼房里。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近几年随着经济不断发展，原本老式的四合院已经不适应新时代的环境了，因此这片荒地也被开发，土地推平之后建起了一片三层左右的楼房。 因为这里距离住宅区比较远，所以这些房子并不是用来开设饭店商店这种需要人流的店铺的，而是用来建设远离人群也不受影响的作坊或者小型工厂，类似于后世的工业园区，只不过规模要小很多，也没有详细的规划。 所谓的‘好健康’集团的总部就在这里租下了一整栋三层楼房，还连带后面一大片的空地，这样大手笔的操作也是为了展示自己集团的‘实力’，好吸引韭菜上钩。 白万柳这次亲自带队坐着警车来到了附近，拿着望远镜遥望着远处‘好健康’的招牌。 白万柳握着对讲机对其他人下达命令：“所有人注意，已经锁定目标‘好健康’集团，主犯十分狡猾，可能会利用受害者制造暴动，让他们有机会逃跑，为了防止造成过多的人员伤亡，这次行动一定要快！破门小组要在十五秒之内撞开正门，其他小组按照计划进行包抄，不可以让犯罪分子有逃跑的机会！” “如果受害者发生暴乱，有必要的情况下可以使用催泪弹进行控制！” “明白没有！？”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其他公安和保卫员整齐的回答，当白万柳下令行动开始，大批的公安立刻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行动路线向着目标包抄过去。 破门小组的车开得最快，最先来到‘好健康’集团门前，车还没停稳，车上的公安就跳了下来，其中一个还拎着一个破门锤。 破门小组冲到门前，四个公安握着手枪站在两边，一个拎着破门锤，蓄力之后狠狠往门上一撞。 咔！！ 沉重的撞击让结实的木门裂开一道缝隙，后面一个公安穿着防弹衣，戴着防爆头盔狠狠往缝隙上踹了两脚，让木门的缝隙扩大，然后用身体猛地一撞，整个人撞开木门冲了进去，后面的公安鱼贯而入，整个过程只用了八秒。 “老舅！公安来了！” 第828章 抓捕，汽车追缉战 “公安来了？！快！让那些傻子去挡着公安，咱们拿着钱赶紧走！” 这个好健康集团能做到现在这种规模，自然不是一般小打小闹的骗子，对公安会上门抓人这种事也有了预案。 这个被称作老舅的人立刻摸走了桌上的钥匙，然后手忙脚乱地把一堆文件塞进一个箱子里，紧接着赶紧拎着箱子逃跑。 与此同时，好健康集团里的广播也响了起来。 “各位投资人！现在集团发生了一件重大事件，有歹徒闯入我集团试图抢夺药品配方，请大家同心协力一起打倒歹徒！” 这广播一出，此时正在集团内部‘学习’的韭菜们瞬间哗然。 “不会吧，这光天化日的还敢有人抢劫？不怕死吗？” 抢劫在华夏一直是重罪，就算不是严打期间，抢劫被判个十几二十年，甚至枪毙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因此敢于在华夏抢劫的一直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而这种凶猛的亡命之徒毕竟是少数，一般人会怀疑自己会不会遇上这种事也不奇怪。 不过这好健康集团的韭菜有数百人之多，有些人还能保持正常思考，但在几百人里，自然也会有一些极其极端的，听到广播之后，立刻站起来大喊：“不行！我们不能让歹徒抢走我们的财富！我们一定要与他们抗争！保护我们的财富！” “兄弟们！跟我冲啊！” 有几个被洗脑得极端分子想也不想就带头冲了出去，有人带头，后续自然有人跟随，哪怕是不想跟歹徒正面搏斗的，此时也会因为从众心理跟随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趁着这些被洗脑的韭菜去拦阻公安的时候，‘老舅’和他的犯罪团伙已经从后门溜了出去，这里用简易的棚子搭了一个临时仓库，对那些韭菜说是用来存放他们的保健品，只有老舅和他的核心成员可以进入这里。 实则在开门之后，硕大的仓库里只有一小半的面积堆放着一些纸箱和散落的盒子，剩下的空间里停放着三辆五菱宏光，显然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用来跑路的。 ‘老舅’带着他的同伙坐上车子，发动汽车之后，油门踩死！ 砰！！！ 加速到极限的车子直接撞开了临时搭建的仓库，靠着轻便的车身和不俗的马力直接在后面的烂地上一路狂奔。 不过‘老舅’他们的车子还没开出去多远，白万柳已经率领着公安从各个方向包围上来，车顶上红蓝色的警灯闪烁个不停，还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警笛声和喇叭声。 “老舅？！好多公安，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油门踩死！要是冲不出去咱们就都要枪毙！！” ‘老舅’叱骂一声，然后伸手到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一个报纸团，打开之后里面居然有一把枪，‘老舅’摇下车窗，对着越靠越近的警车砰砰地连开两枪。 这两枪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警车上听到枪声还是立刻降低了速度，免得被直接枪击。 “这群家伙还有枪？！加速撞上去！绝对不能让这群混蛋跑掉！”白万柳虽然吃了一惊，但心里越发紧张起来，作为一名公安，他很清楚诈骗逃逸和持械流窜的区别，这次他出动了这么多警力，如果还让一群骗了钱，还持有枪械的暴力罪犯逃跑的话，绝对少不了要记个大过。 驾车的公安将油门踩死，警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奔前面罪犯驾驶的五菱宏光而去。 前面车上的老舅察觉到后面有公安追上来，从窗户伸出手臂向后射击，不过这样的射击姿势非常别扭，加上他手里的枪精度也一般，连续开了几枪也没有效果。 ‘老舅’缩回手臂赶紧换弹，同时催促身边的外甥：“臭小子！再开快一点！”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这外甥也是焦急不已，虽然他们开的车是便宜的拉货好车，但为了便宜牺牲太多了，最重要的就是车身太轻，他们为了逃跑走的都是乡间烂路，路上坑坑洼洼的地方不计其数。 每经过一个小坑，过轻的车身都会直接飘起来，这也导致这车一半是在地上开，一半是在半空飞，开得简直惊心动魄的。 而后面公安用的警车原型是小切诺基，本来就是正统的越野车，马力更强，车身更重，地盘更稳，在这种坑坑洼洼的烂路上优势巨大。 警车快速缩短与前面五菱宏光的距离，对准车屁股一下子就撞了上去。警车更厚重更结实，这一下撞击自己没什么大事，但‘老舅’他们的五菱宏光出现了明显的飘车问题，差点就要失控撞向路边。 “再撞上去！一定要把他们逼停！” 警车又连续对五菱宏光发出了多次撞击，重量的劣势让五菱宏光在撞击中完全不占优势。 此时‘老舅’心里万分后悔啊，他当初买车就是为了跑路时用的，不是为了享受用的，所以觉得买几辆便宜的能开的就行了，万一遇到问题把车丢了也不会太心疼，没想到就是因为贪便宜现在吃了大亏，面对紧追不放的警车，是跑也跑不掉，撞也撞不过。 砰！！！ 警车又对罪犯的车进行了一次撞击，这次撞击发生的时间正好在罪犯的车经过一个小坡，凌空飞起的时候，这一撞让车子在半空就失去了平衡。 虽然开车的外甥靠着强大的车技勉强稳定住了车子没有发生车祸，但空中的那次撞击还是让车子发生了严重的失速，落地之后速度暴跌。 后面的警车油门踩死，趁机利用强大的马力追赶到和五菱宏光平齐的位置，警车里的白万柳抓紧车内的把手：“拼了！撞上去！！” 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猛地向右撞去。 持有手枪的‘老舅’坐在副驾驶上，而坐在主驾驶上的外甥没办法分心持枪，两人都没办法对从他们左边撞来的警车做出攻击，危险之中只来得及抱住自己的头。 “小心！！！” 砰！！！ 一次准备已久的沉重撞击让犯人乘坐的五菱宏光翻着圈地飞了出去。 第829章 大鱼落网 犯人的五菱宏光失控地飞了出去，然后狠狠地撞上了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 本来就没用多少材料的车头瞬间凹陷了下去，并且冒出了一阵黑烟，这车显然是没办法开了。 而同样受到了撞击，承受了相同的力道，但白万柳所乘坐的警车本身定位不同，原本是越野车的小切诺基车身更重，钢板更厚，撞车之后虽然也短暂失去了平衡，但受到影响不是很大。 白万柳在撞击之前也早就抓住车内的把手，并且保护住自己的头部，撞车也没让他受到太大的冲击。 “车还能不能动？能动就赶紧堵上去！” “不能让那些犯罪分子跑掉！也不可能再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几辆警车冲了过来，将犯人的五菱宏光完全包围，有人持枪大喊：“下车！抱着头蹲下！赶紧下车！” 车上的人闻言轻轻晃了晃脑袋，却没有其他动作，好像刚才的撞车让他们全都受了不小的冲击，一时间缓不过来。 白万柳急匆匆地跑来，从车窗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见好几个人头上都有血，这群人犯的罪不小，肯定不能让他们全死光了，白万柳喊道：“穿了防弹衣戴的上去把车门打开，小心里面的人手上有枪！” 听到白万柳的命令，几个穿着防弹衣的公安跑了过来，一拉车门，没拉动。 因为刚才的撞击，车门已经严重变形，所以没办法正常打开。 最前面的一个公安抓住车门，沉下腰：“我喊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 “好！” “一二三！拉！” “一二三！拉！” 几个强壮的公安一起使劲往外拉车门，好在这车为了省钱，各处的用料都节约了不少，门也不是特别结实，几个强壮的公安一起用力，很快就把门给扯了开来。 门一打开，一股血腥味就扑面而来，车里的几个人都撞得很严重，公安把门打开的时候，车上的人都已经失去意识了。 公安赶紧把几个人都从车上抬了下来，有个眼尖的公安还在车内的地毯上找到了手枪，捡起来之后交给了白万柳。 “报告，在车内发现了枪支！” 白万柳戴上手套之后把枪拿了过来，这枪的造型看起来相当粗犷，明显不是正经兵工厂的产品，而是一个有些枪械知识的人利用钢管之类的材料自己手搓的枪械。 民间自己持枪搓枪的事情在战后的华夏非常常见，这年头会搓枪的狠人很多，哪怕你自己没那个知识，找点门路的话，从乡下也可以买到一些自己搓的土枪，甚至以前从鬼子或者光头那里缴获来的老枪。 “把枪收起来，回头查查这些枪的来路，还有赶紧把这几个人都送去医院，每个人身边至少派三名公安二十四小时看守，一旦他们清醒可以录口供了就立刻报告给我！” “是！” 在白万柳的指挥下，公安有条不紊地进行调查工作，而后白万柳又驱车返回那好健康的集团总部，白万柳返回的时候，现场还有一些烟雾，显然这边也是动过手了。 他喊来自己的下属询问：“这边情况怎么样？” “报告局长，罪犯在逃跑的时候故意散播我们是来抢夺药品配方的歹徒，虽然见面之后我们表明了身份，但其中有些人并不相信我们的身份，并且使用板凳，扫帚之类的工具对我们发动了攻击，因为现场人数太多，我担心所有人暴动的话会造成不小的伤亡，就下令使用了催泪弹控制住局面。” “现在大部分人都被留在他们平时开会的大礼堂里，只有少数几个反抗情绪特别激烈，无论怎么说都听不进去的顽固分子被暂时抓了起来。” “冥顽不灵，有些人真是想钱想疯了！” “把所有人都带回去，每一个都要录口供，这次的工作会持续很久。” “是，局长。” 这次公安的工作确实非常辛苦，虽然主犯只有十几人，但现场的受害者，以及一部分在无形中成为帮凶的人总人数有三百多人，每一个人都是案件的当事人，每个人都要录口供，光是这一部分就要消耗公安大量的人力物力。 中间白万里打电话给白万柳，找他了解案件的进展。 结果白万柳的语气里满是疲惫：“进展个屁啊？我这边几百个人的口供都还没录完呢，犯案的那十几个家伙里，几个小鱼小虾倒是已经扛不住交代了一部分罪行，不过最大的那条鱼刚做完手术出来，人还没醒呢，我这里有个屁的进展能告诉你。” “那他们卖的那个什么药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还能是什么玩意儿？肯定是假药呗，我们已经找人化验过了，里面就是些面粉，墙灰，还掺了点那个叫什么咖啡……咖啡因的，就是老外喜欢喝的那苦汤里面提取出来的玩意儿，喝了之后能让人精神亢奋，以为自己的身体变好了，其实就能挺一会儿，药效过了也就萎了。” “这我咋听得这么不对劲呢？” “嗨！反正差不多就那意思，不过这帮混蛋也真是够行的，骗钱不说，还非法持枪，还袭警，还扇动组织暴力对抗公安，这下子真是捞到大鱼了，不跟你说了，老子还得去审那些王八蛋！回头有进展再跟你说！” 第830章 关于禁枪的建议，87版红楼播出 按白万柳说的，这些家伙确实是大鱼，而且最严重的罪行还真就是那条煽动暴力对抗公安。 当时那些罪犯察觉公安上门抓人的时候，为了制造混乱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就扇动那些被他们洗脑控制的韭菜对付上门的公安。 这条罪行的恶劣程度一下子超越了他们原本犯下的诈骗罪。 现在严打已经解除了，本来他们的罪行虽然不轻，但除了主犯之外，其他从犯还没到要判死刑的程度，坐个几年十几年的牢还能出来。 但现在他们一通骚操作，给自己来了个扇动暴力对抗公安，这性质一下子比诈骗严重恶劣了好几倍，每个人的惩罚必然喜提超级加倍。 接下来就看上面打不打算把这事儿当成个反面典型来树立，就冲他们煽动暴力抗法这一点来说，把他们打成一个破坏社会安定的黑社会团体也没什么问题，到时候他们十几个人就得排队去阎罗王那里报到了。 那十几个主犯的问题其实挺明确的，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辩驳的空间，倒是那剩下的三百多个韭菜，在被公安问询的时候，那表现真是精彩。 有在公安说明情况之后立刻哭爹喊娘，然后痛骂那些骗子，没一会儿又拉着公安的手求他们一定要帮忙把被骗的钱给找回来。 还有人被洗脑得深了，哪怕到了公安局也不肯相信公安的话。 面对苦口婆心对他们说明情况的公安，那些执迷不悟的人直接白眼一翻。 “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啦？郝老板怎么可能骗我们，我告诉你啊，你赶紧放我出去，别耽误我赚钱，不然我肯定投诉你！” 这番话弄得负责记录口供的公安都万分无语，说实话要不是因为他们还穿着那身衣服，遇上这种人真是想让他们被骗光家产，穷困潦倒算了。 这三百多个韭菜里，奇葩的不在少数，这也就导致公安的工作十分难以进行。 而这些韭菜大部分又都是受害者，不好采取什么严厉措施，这也就进一步耽误了公安的审讯进度。 等案子的最终结果出炉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而案件的最终结果也跟白万里当初的判断稍有不同。 这群犯人的确被上面当做是反面典型，不过并不是暴力抗法的反面典型，而是诈骗案的反面典型，不同的性质就代表了判罚力度的不同。 主犯郝源康，也就是那个‘老舅’，作为犯罪团伙的核心人物，是整个犯罪计划的制定者，罪行最重，加上他还有非法持枪，袭警等多种罪名在身，最终数罪并罚，领了个枪毙，一颗铁花生给送走了。 而犯罪团伙里的其他人分别被判了十年到二十年不等的劳改。 案件的大部分赃款都被追回来了，并且归还到了受害者的手里，不过这次案件还是导致很多人的生活发生了重大变化。 因为这些人被骗的钱基本都是从家里拿来的，名义上当然是为了投资做生意，这生意如果成功了，那在家里的地位必然蹿升，成为在家里说话倍有分量的一家之主。 而这所谓的投资最终只是一场骗局，虽然大部分损失都被追回，但在家里的地位还是一落千丈。 这些受害者以后别说还想搞什么投资，做生意了，就算是在家里生活也得小心翼翼的，万一做错一点事情，都有可能被拿出这次受骗的经历来奚落一顿，这次被骗的经历很有可能伴随不少人一生。 而这次案件的经过，问题的发现，证据的收集，审讯的证词，还有最后的审判结果，都被官方整理成册，下发给各省市的经济单位和执法单位，要求他们研究学习这一次的经典案例，打击国内的各种骗局。 同时在白万里的提案之下，这类以虚假宣传的产品功效为幌子，实则通过吸引发展下线来获取非法利益的模式被命名为传销。 在这件案子审判结束之后不久，国内也出台了第一部针对传销的法案，国内也开始了浩浩荡荡的针对传销的打击清扫行为。 而这次传销案子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主犯郝源康在对抗公安追捕的时候使用的那把手枪。 经过公安调查，那支枪是一个退休的七级钳工做的，他以前会利用工作的便利，从工厂偷取一些零件，手搓一些小型的武器，渐渐就积累了一些手搓枪支的技术。 退休之后他虽然生活安稳，但还是耐不住寂寞会手搓一些枪并且卖出去。 虽然卖枪的时候他告诫过对方不要暴露他，可真等出了事，谁又会把所有的黑锅背在自己身上呢？所以这造枪的小老头最终还是被出卖给了公安，他也因为非法制造和贩卖枪支的罪行被捕，虽然他年纪不小了，但还是被判了五年劳改。 只不过他有技术在身，去劳改也是去劳改工厂做一些技术类工作，比单纯的苦力还是轻松一些。 而因为这次案子，白万柳向上面提出了禁止华夏国民持枪的提议，现在国内各种枪支太多太杂，对于社会是个不安定的要素，对于公安来说也是潜在的巨大风险。 不过对于这个建议，上面暂时没有回复。 华夏长期民间长期持枪的原因很复杂。 一方面过去华夏经历了十几年的战争，战争期间，枪支在华夏遍地都是，战争结束之后，有很多老兵退役之后回了农村老家，就把这些枪带回了自己的村子里。 华夏官方也知道这些枪散落民间存在不小的风险，也试图把民间的枪全部收回来，但当时新华夏刚刚建立，很多方面还不够健全。 那些穷乡僻壤的山村除了有野兽为祸之外，在深山里还有不少的土匪作乱，因此在乡下持枪自保是刚需。 国家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在城里虽然基本做到了除了特殊单位之外基本禁枪，但对于乡下的土枪基本就没法管。 这种情况从建国之后延续到现在几十年了，要突然改变，官方也需要做一定的考量，不能贸然行动。 不过不久之后发生的几件事就会促进国家下定决心，彻底推行全国禁枪，那就是后话了。 传销案的影响在全国扩散之后，确实对国家的经济产生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有些人害怕被骗，被卷入传销窝点当中，不敢投资，不敢下海经商。 不过历史的车轮整体上还是滚滚向前，经济还是在不断发展。 此时西游记热度不减，每一个西游记的演员都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尤其是饰演孙悟空的六姓演员更是隐隐有成为华夏第一男演员的意思，各种公司集团邀请他商演的价格也是不断上涨。 毕竟文工团一个月的工资也就百十来块，而接一次商演的价格就有几万块，傻子才不演呢。 西游记的影响力仍在不断扩散，市面上各种相关的商品也不断出现，不管到底沾不沾边，反正现在只要是个做生意的都想蹭蹭西游记的热度。 在这种大环境下，另一部由四大名着改编的电视剧也被搬上了屏幕。 《红楼梦》 第831章 人民照相机，东北抢劫案 87年的这版红楼梦和去年的西游记一样制作精良，成为了一代经典，尤其是林黛玉的选角最为深入人心。 在未来的三十多年里，红楼梦也经历过多次翻拍，可是每一次的选角都会被广泛吐槽，而黛玉的选角必定是每次红楼吐槽的重灾区，甚至在白万里穿越之前的那个时候，关于电影版红楼梦的吐槽还养活了不少影视博主。 可见红楼ip的深入人心，以及87版的经典，后续不管任何版本都会被拿来和87版比较然后遭到吐槽。 虽然87版的剧情和选角也不能说完全完美，但至少在黛玉这个角色上，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超越如今这版的演绎。 红楼的爆火自然也带动了一系列的相关商业。 红楼梦的出演者全都一跃成为这个时代的大明星不说，商业演出的价格也水涨船高，别说黛玉，宝钗，宝玉这几个主角单人商演的价格。 更惊人的是邀请十二金钗共同出席商演的总报价已经叫到了二十万以上，放在2020年以后属于三流小明星的价格，但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天文数字，不少人都被明星的商业价值给吓到了。 一些人看到明星的商业价值如此强大，自然而然地萌生出了自己开设类似刚到的演绎公司，招募和培训艺人，然后自己赚大钱的想法，不过这想法什么时候能化为现实，开花结果，那就不知道了。 而除了商演之外，与红楼梦的各种商品也涌入市场，不过这方面就和西游记不太一样了。 虽然西游记的观众男女老少都有，不过西游记的商品的主要受众是年纪不大的男孩子。 男孩子嘛，小时候都喜欢玩一些角色扮演游戏，你扮孙悟空，我扮牛魔王，然后拿着买来的玩具叮铃哐啷一顿乱打，玩得不亦乐乎。 但红楼梦的受众显然不会是那些小男孩，而是女性居多，因此推出的商品也和西游记的风格完全不同。 有以十二金钗为主题的刺绣，沙画，面具，贴纸等等。 其次红楼梦为了展现贾府作为老牌贵族的奢靡生活，对贾府的食物有着极其精细的描写，电视剧中也还原了一部分出来。 有不少人看了电视之后自然会对那些展现贵族奢靡的菜肴感到好奇，自然就有一些饭店顺势推出了红楼特色菜。 让厨师尽量还原电视剧中出现过的那些名菜，比如给贾母补身体做的牛乳蒸羊羔，还有王熙凤让刘姥姥品尝的茄鲞等等。 不过红楼梦毕竟是小说不是菜谱，各家饭店厨子的手艺也参差不齐，这波饭店蹭热度搞出来的红楼特色菜能还原红楼梦里几分水平那就没人知道了。 而红楼梦里除了那些精致的美食能展现出贵族的奢靡之外，那些精美的服装也是剧里的一大特点。 现在的电视剧可不像是以后都是一溜的流水线产品，红楼里的很多服饰都是考据了故事所处时代的背景专门定制出来的，自然精细滑跪。 不过现在生产能力有限，也搞不出什么类似于现代穿汉服打卡的活动，不过可以有类似的服务代为满足——照相馆上线！ 现在照相机可是个专业性非常高的工具，拍照也是一门需要专业学习的技术。 因为技术门槛的限制，这个时代也不存在出去旅游要拍照打卡的概念，那如果没机会出去旅游，又想拍一些有意思的，好看的照片怎么办呢？那就得找照相馆了。 现在的照相馆类似于现代的影楼，除了拍摄证件照之外，也会提供拍摄艺术照的服务，高级的照相馆甚至还会提供一些特殊的服装让客人更换，然后利用道具搭一个简易的景观，再进行拍摄就形成了所谓的艺术照。 这种拍照形式一直从九十年代一直盛行到两千年代初，直到后来傻瓜式相机，数码相机开始普及，传统的照相馆才渐渐没落，被挤入到更加细分的婚纱摄影领域。 不过在这个时代照相馆还是个很新鲜的东西，因为红楼梦的大火，很多时髦的女孩子想要学习电视剧里黛玉，宝钗等人的妆造。 可现在国内的美妆产业还处于朝阳阶段，大多数女孩子的化妆技巧并不精湛，要模仿电视剧里的妆造难度很大。 而有些照相馆的老板就从中嗅到了商机，赶紧找服装厂定制了一批红楼梦里主要角色的服装，邀请了一批化妆师，又花钱定制了一批红楼场景的背景板，然后就华丽丽地打上了红楼艺术照的招牌开始揽客。 不得不说这批老板的商业嗅觉是敏锐的，照相馆推出的服务既解决了一些女孩子想模仿红楼妆造，但技术上难以实现的问题，又可以让她们在化完妆之后拍摄美美的照片，可算是一举两得，现在自然有不少追求时髦的女孩子愿意花这个钱。 不过这批照相馆的问题也跟那些推出红楼菜品的饭店类似，化妆师和照相师的技术参差不齐，不可能每个消费者都可以拍到满意的照片，因此闹出来的纠纷也有不少，也算是时代发展衍生出来的新问题吧。 毕竟在三十年前，大多数人还吃不饱的时候，哪有这些问题啊。 一部西游，一部红楼，两部国民级电视剧带动的消费火热证明了华夏经济的活力。 同时照相馆，游戏厅，旱冰场等娱乐生意的兴起也说明有不少老百姓已经满足了吃饱喝足基本生理需求，开始追求更进一步的精神满足。 在这个背景下，洪氏集团将旗下的洪科集团再次进行拆分。 原本的手机业务独立出来，成立子公司洪科手机，继续运营手机业务。 然后紧接着又成立了第二个子公司洪科光学，并且很快推出了公司第一个产品——人民照相机！ 洪科光学这次推出的人民照相机，其实就是傻瓜照相机。 这东西最大的特点就是相比原本体型硕大笨重的照相机，大幅度简化了结构和操作难度，使其变得极其容易上手，就连傻瓜都可以学会。 这样大幅度简化的，使得傻瓜照相机拍出来的照片质量当然远不如正经的专业照相机，不过这也就足够了。 其实一般人的生活根本用不到那些专业级别的设备，未来手机相机的发展就证明了这一点。 手机相机的拍摄清晰度，色彩还原度确实比不上通时代的专业照相机。 但相比起昂贵且操作起来麻烦的专业相机，手机相机更加普及，而且操作简单的，最基础的只要对准要拍摄的目标，然后按一下拍摄按钮就可以了。 傻瓜式写照相机走的其实也是同一个路线，主打的就是廉价和一上手。 而且相比起还本傻瓜式相机的说法，白万里结合时代特色，特地把这种类型的相机改名为人民照相机，配合宣传语让每个人民都可以享受科技，一起上市销售。 有大量的女孩子愿意去照相馆拍摄跟红楼梦有关的艺术照就证明了华夏有不少潜在的照相市场，这次人民照相机的推出绝对不算逆市场而行之。 再者照相机上市之后，洪科不计成本在各个平台发布广告，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款相机的使用方法极其简单，不管是什么人都可以上手。 最后洪科将单台照相机的价格定在了一千两百元以内。 虽然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一笔不小的钱，但和手机，电视之类的消费品一样，已经不是高不可攀的程度。 不小的潜在市场，极低的操作难度，不算太昂贵的价格，这三重因素结合在一起，让人民照相机在华夏国内畅销，甚至借着灯塔的门路，开始销往全世界。 这可让隔壁的脚盆差点炸了锅！ 原因很简单，因为照相产业可是脚盆最赚钱的核心产业之一。 在原本的历史上别说这个时期了，就算到了2020年之后，脚盆的索尼等企业在影像领域依旧是世界顶级水平，哪家电视台或者电影公司能没有一点索尼的设备呢？ 而现在脚盆的影像产业虽然也非常有实力，但地位还不像二三十年之后那么稳固，华夏这次直接伸手到脚盆擅长的领域来和脚盆争夺利益，难怪脚盆会因此发出尖叫了。 可是他再尖叫又能如何，它过去也是靠着灯塔的输血和开放市场才能快速从二战的战败中恢复过来，经济大爆发的。 如今脚盆遭受灯塔的制裁，生产出来的不少商品都失去了市场，而灯塔内部空缺的市场也需要别人来填补，华夏如今也能生产照相机，而且物美价廉，正好填补上脚盆的那一部分，至于脚盆未来下场如何，谁会关心呢？ 而对于华夏来说，又可以进入灯塔的市场赚取外汇，又可以打击脚盆的出口产业，华夏一方自然是极其愿意的，甚至给洪科的生产开了不少绿灯，让洪科的生意一路畅通。 而洪科光学的做的不只是照相机而已，还有各种与光学相关的设备，比如显微镜和各种透镜等等。 洪科光学在通过人民照相机赚了大量利润之后，就有钱投入研究更多的产品，其中一些特定系数的光学透镜被用于光刻机的研究，进一步促进了国产光刻机的发展，整个生产和科研的链条都开始慢慢转动起来。 有白万里这个穿越者的存在，当然不会让华夏蓬勃发展的光刻机产业被人打断破坏，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将光刻机发展到世界领先水平。 而在时间到了87年的夏天，全国经济依旧坐着火车快速发展的时候，几个悍匪在深夜闯入了东北的某家国营工厂。 事情发生得极其突然，几个用黑色头套蒙脸的蒙面人趁着夜色闯入了一家国营炼铁厂。 这家炼铁厂因为时代的冲击，生意规模不断缩减，原本还靠着当地官邸的支持苦苦支撑，如今终于是难以为继，工厂虽然没有直接倒闭，但也要大幅度缩减工人规模。 原本工厂有足足超过八千名工人，预计要一次性裁员超过五千名，只留下三千名左右的工人精简生产，适应新的环境。 而为了安置这一批下岗的五千名工人，工厂也不得不从官邸申请了一批钱过来。 包括工人们最后几个月的工资，还有一批下岗补偿。 虽然以工厂现在的情况来说，要申请这笔钱非常困难，可是也不能不给，不然足足五千个工人全都下了岗，还连一点养家糊口的钱都拿不到，到时候说不定会演变成暴乱的，那谁也担待不了。 因此不管经济多么困难，当地官邸最终还是掏了一笔钱出来安置下岗工人。 明天就是宣布工人下岗，并且给工人分钱和发放下岗安置费的日子，今天工厂的保卫科为了看好这笔钱也派了不少人，但结果还是被人盯上了。 这些蒙面人早已踩好点，先将门岗后面的电话线给剪断，之后不久，不远处的天空上突然有烟花爆炸。 其中两个蒙面人对视一眼，立刻冲进门岗，一个手里拿着一块大布往保卫员脸上盖去。 “你们是什……” 保卫员察觉到异状立刻进行反抗，可他抬起的双手刚刚想扯开盖到自己脸上的布，就有一个漆黑冰冷的东西顶在了他的胸口上。 砰砰砰！！！ 枪口上裹着几层厚实的布，然后连开三枪，被大幅度减弱的枪声和不远处的烟花声重叠在一起，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门岗的保卫员被杀死之后，几个蒙面人又径直前往保卫科，同样将外面的电话线剪断，让里面的保卫员无法联络外界，然后几个人提着枪冲了进去。 片刻之后，一阵剧烈的枪声响起，持续了数分钟的时间。 数分钟后，枪声才平息下来。 之后又过来几分钟，几个黑色的人影走出保卫科，然后集体登上了一辆停靠在保卫科旁边的卡车，卡车发出隆隆的声音，趁着夜色载着一群人扬长而去，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832章 国营工厂抢劫大案 炼钢厂因为是重度污染企业，本身所在的位置和一般居民区较远，导致这一晚上无数人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第二天早上，上早班的保卫员过来跟昨天值夜班的保卫员交班，才发现门岗的保卫员早已死去多时，血液也早已从鲜红变成了黑色，散发着一阵恶臭。 “糟了！” 负责交班的保卫员是知道工厂即将有大批工人下岗，并且在保卫科保管着大量的工人下岗安置费的，看到有保卫员被杀，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好。 他立刻赶去保卫科，还没进入保卫科的二层楼，他心里便再次一紧，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昨天交班的时候，保卫科的小楼旁边的停车场上应该听着四辆卡车，如今却少了一辆，大晚上的工人都走了，不可能临时有什么运输任务，这少的一辆卡车和刚才发现的保卫员的尸体已经预示着出了大事。 保卫员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室内没有消散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他心脏猛跳，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但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尸体与血污。 “科长！科长！！！” “阿伟！阿伟你醒醒啊！” “强子你怎么了？！强子！” 无论他怎么呼喊，他往日熟悉的战友，如今已经全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混蛋！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老子一定要杀了他！！！” 这件案子通报给上级之后，立刻引起多个单位的震怒。 如今的国营单位重要性虽然不比从前，但仍然是国家运营的企业，如今有暴徒抢劫国营工厂，杀害保卫员，其性质不亚于公然挑衅官方威严，这样恶劣的罪犯如果不得到严惩，司法的威严何在？！ 当地官方立刻成立了专案组，要求在最短时间内破获这起性质极其恶劣的抢劫大案。 同时四九城方面在听说这起大案之后，也派出了专案组前往东北进行调查，势要把这批无法无天的罪犯捉拿归案。 而这起抢劫案在全国范围内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一方面是案件本身的性质确实极其恶劣，十几名保卫员被杀害，大量公款以及一辆卡车被抢走，这伙暴徒的行为堪称无法无天。 另一方面也是华夏和平的时间有些长了。 在过去轧钢厂下属的轴承厂也发生过遭遇武装袭击的案子，当时也是震动全国，不过其恶劣影响远不如这次。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初案发的时候距离抗美援朝战争还不是很远，很多人还保留着战争时代的记忆，虽然虽然会对有人敢袭击国营工厂，杀害保卫的事情感到惊讶和愤怒，但不会有过多恐惧。 但如今又过了这么多年，抗美援朝战争之后出生的人都已经长大成人了，很多人对战争时代的残酷记忆已经逐渐淡忘，加上近年来的经济发展，很多人习惯了这种歌舞升平的美好生活，突然爆发出这种惊天动地的抢劫大案，才会让他们感到惊慌。 第833章 父子电话讨论案情 这次抢劫案的负面影响不出意料的恶劣。 部分原因和当初轴承厂抢劫案的原因是一致的，公然闯入国营工厂，杀害保卫员，抢劫国有资产，这是对国家和法律尊严的严重挑衅，如果不抓住犯人严惩，法律的威严将荡然无存，以后没人敬畏法律，犯罪率必然会上升，危害极广。 而也有符合这个时代情况的新原因。 最重要的就是国家目前正在大力吸引外商投资，发展国内经济。 而要吸引外商投资，除了在政策上足够诱人之外，一个稳定安全的营商环境也是很重要的。 整天打仗的地方只有军火贩子会去投资，正常厂商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 华夏现在虽然没打仗，但抢劫也是性质极其恶劣的暴力犯罪。 来华夏投资做生意的商人绝大多数都是冲着赚钱来的，自然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被抢劫犯抢走。 因此为了稳定外商情绪，避免影响经济发展，国家也需要尽快抓住这批抢劫犯。 白万里早就离开了保卫处，加上这次发生案子的地方远在东北，本来这件案子跟他是关系不大的，不过谁叫白万里有个儿子呢。 这次四九城派了专案组去东北协助调查，白守诺就是其中之一，以他的年纪和经验跟过去帮不上太多的忙，只是去学习和积累经验的，在那边调查之后，他们就遇到了不少难题，白守诺晚上休息的时候就打电话向白万里请教了。 “爸，听说你当年也侦破过一件持械抢劫国营工厂的案子，结果你们是怎么破案的，给我说说吧，我参考参考。” “行，那件案子我还记得，我当保卫那么多年，那是我接手处理的最严重的一个案子，案发的地方是轧钢厂下属的轴承厂，那天是发薪的前一天……” 白万里先给白守诺复述了一下当年轴承厂抢劫案的大致经过。 “案子的突破口是在案发现场的一具尸体上，当天本来有八个保卫员值班，但有一个保卫员因为身体不舒服半夜去了医院，但现场却还是出现了八具尸体，当时我跟你叔叔就判断其中一具尸体很有可能是犯人的。” “之后现场的搜证也逐渐证明了我们的判断，他在实施抢劫的时候被现场一名保卫员开枪打中要害，已经无法逃跑，他的同伙知道他跑不掉了，就开枪打死了他，然后放了一把火把尸体烧了，毁尸灭迹。” “不过后续法医同志还是收集了现场的证据，拼合起了那个死者的头骨，发现死者生前头骨上有两个打洞，可能是手术导致的，因此我们判断那个人或者的时候额头上应该有个大坑，根据这个明显的外貌特征我们才找到了线索。” “怎么样，你们那边有类似的情况吗？” “很可惜没有，这次的案子犯人没有焚尸灭迹，现场所有尸体都被指认确定是工厂保卫员的，没有犯人的尸体，看来同样的破绽不会出现第二次。” “没出现就没出现，不同案子有不同案子的查法，按照你说的，所有保卫员都被杀了是吗？” “是的。” “有人听到枪声没有？” “没，案发的这个炼钢厂本来就距离一般民居很远，加上当晚有人注意到炼钢厂附近有人放烟花，应该是犯人做的，就是利用烟花的声音掩盖枪声。” “他们的计划很周密，不过这也可能是一个破绽，现在是夏天，不是过年过节，放烟花的人很少，烟花的来路查过了吗？” “组长已经让人去查了，不过还没结果。” “那就先等消息，还有犯人杀掉了所有保卫，一个都没有放过，走的时候还开走了保卫科的卡车，这些行动可以说明犯人对保卫科非常了解，知道保卫科晚上值班人员的数量，不然极有可能出现疏漏，并且还知道卡车钥匙在什么地方，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是内鬼的情况？” “这个我们组长也想到了，已经查过所有保卫科的人了，虽然在案发之后突然消失的保卫员没有，但有个叫蒯羽的保卫员在半个月前突然辞职，说是要去南方做生意，现在一直联系不上，我们怀疑这个人有可能是内鬼，因此也让人去调查了，不过也还没结果。” “你们组长挺行的，我想到的他都想到了，我不在现场，现在也没办法给出更多的意见了，你好好跟着你们组长学习就行，你现在还年轻，现在时局也跟以前不大一样，别指望突然立什么大功，先跟人学着，好好积累经验才是最重要的，知道没有？” “知道了，爸，你上年纪之后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啧！没大没小，等你回来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对了，你妈有话跟你说。” 白万里把电话交给了祝卿安，祝卿安的叮嘱无非就是让守诺注意身体，不要生病也不要受伤，还有记着赵璐怀着身子，别因为工作错过了赵璐生产的日子。 祝卿安的絮叨让守诺也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对老妈他又不敢像对老爹那样吐槽，只能一句一句地答应，好不容易才将祝卿安的叮嘱全部记下，这才有机会挂了电话。 祝卿安放下电话之后，白万里调笑道：“儿子嫌你啰嗦了？” “去你的，我那不也是关心他嘛，而且赵璐还怀着身子，身边正需要人照顾呢，守诺偏偏还这时候出差。” “他就是出个差，又不是不回来，别那么操心，守诺还年轻呢，正是需要积累经验的时候。”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还有守睿呢，自从你答应她不结婚也没事之后这丫头是彻底野了，上回我说要给她介绍对象，结果这丫头见了我跟见了瘟神似的转身就跑。” “那不结婚确实没事嘛，她现在工作干得好好的，又不是不结婚就养不活自己了，这都无所谓，孩子自己开心就成了。” “都是你给惯的。” 第834章 枪支引出线索，全国通缉嫌疑人 白万里调查的案子，后面还发现跟敌特有关，不过后续白万里没有跟进，是其他单位负责的。 而如今这次案子，白万里觉得大概率就是一起武装抢劫案，跟敌特应该没什么关系。 毕竟当初那个年代，国营经济体系还十分稳固，一般人有份工作，虽然过不上多么奢侈富足的生活，但也安稳，能养活自己和家人，那时候冒险挑战国家，抢劫国营工厂属于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但如今局面已经不同了。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国内的经济重心逐渐从基础的重工业体系转向与民生相关的轻工业上，全国各地的国营工厂都受到了剧烈的冲击，工人下岗，甚至工厂关门的事情屡见不鲜。 而受到冲击最重的显然是作为传统重工业中心的东北地区，工厂关门，工人下岗的比例都超过全国平均水平。 虽然国家会对下岗工人进行一些帮扶，帮助他们重新找到新的工作或者进行创业，摆摊做生意什么的，但也总会有一些人没办法跟上时代的发展。 有些人日子难以为继，最终选择铤而走险干一票大的也并不奇怪。 在原本的历史上东北在九十年代的工人下岗潮之后也确实爆发了多起恶性的抢劫工厂的案件，如今可能只是一切提前了。 而没过多久，这起震惊全国的抢劫案就找到了突破口。 问题的源头在于犯人抢劫工厂使用的那些枪，公安找到了现场所有的弹头，除了保卫员使用的五四式手枪子弹之外，剩下的子弹通过弹道分析，公安判断这些子弹并不是从任何一把制式枪支里发射出来的。 也就是说犯人所用的枪极有可能是私自打造的枪支，这些枪的来源就有可能是重要的线索。 不过现在会造枪技术的人有不少，从工厂的工人到退伍多年的老兵都有可能，因此公安广发通缉令，从电视到报纸到各个社区的公告栏都公布了悬赏令。 悬赏令上刊登了子弹的照片，以及公安自己推测的枪支的数量和大致尺寸，希望老百姓踊跃提供线索。 如果提供的线索确实是有价值的，公安会给予一千元到五千元不等的赏金。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千块的赏金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说仍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因此有不少人愿意为了这笔赏金而打探消息，悬赏令也在这个过程中越传越广，最终甚至让造枪者本人也看见了。 有没有造过枪，造过什么样的枪，当然是造枪的人自己最清楚。 造枪者知道自己造的枪居然被拿去犯下了这么大的案子之后，心里很快就变得惶恐不安，生怕哪天公安就找到自己，抓自己去枪毙。 不是每个人都能有那种明明死到临头却还乐呵呵的心理素质的，造枪者担惊受怕之下，很快就茶饭不思，整天唉声叹气，愁容满面的。 他这种状况很快就被身边的人看出端倪，问他有什么也不说，有个认识他的邻居看情况不对，就赶紧跟公安举报了。 造枪者本来心里就慌得不行，当公安把他抓到公安局，还没上什么审讯技巧呢，他在害怕之下就全给交代了。 交代了有人找自己买枪，枪支的尺寸，数目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公安听到造枪者说出的枪支尺寸和数目和他们推测的大差不差，精神大振。 “那去找你买枪的那个人你认不认识？！还记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 “我认识他，我记得他是个保卫，说跟我买枪是用来打狼的，我记得他的姓还特别少见，好像是叫，叫……” “叫蒯羽！” “对，就叫蒯羽。” 还真是他！ 公安之前就在对这个在不久之前从保卫科辞职的前任保卫有所怀疑，不过当时他说是南下做生意去，因为蒯羽没有手机，没有传呼机，人在案发之后联系不上，谁也确定不了他到底是抢劫之后潜逃了，还是真的老老实实去南方做生意了。 现在总算是有证人把这个蒯羽跟抢劫案联系起来了！ 为了避免认错，公安去拿了蒯羽的档案过来，因为这蒯羽之前也是公安的调查目标之一，所以公安从保卫科拿走了他的档案，里面有他的照片。 交给造枪者辨认之后，造枪者斩钉截铁地说：“对，就是他！” 有了造枪者的证词，公安终于锁定了第一个犯罪嫌疑人，专案组赶紧将案情上报，然后印发通缉令，全国通缉嫌疑人蒯羽！ 第835章 十大通缉犯，蒯羽的狠辣 为了通缉这个蒯羽，公安部直接给出了高达五万的悬赏金。 这笔钱足够在四九城的偏远地区买下几套房子，或者买一辆中档的轿车，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笔巨款，从这笔悬赏的数额就可以看出国家对这次案件的重视程度。 而这笔高昂的悬赏加上极其恶劣的案件性质，也让这个蒯羽成为了八十年代的十大通缉犯之一，名震国内。 而这批抢劫犯在抢了钱之后，找地方把钱一分，之后就各奔东西，没有任何交流。 目前已经被公安盯上的蒯羽此时已经流窜到了鲁省境内，看到电视上播出的自己的新闻，蒯羽呸了一声，低头把碗里的面给吃干净，然后往脸上扣了个猪八戒的面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现在西游记热度不减，戴着西游人物面具在街上跑来跑去的小孩子有的是。 蒯羽这样的大人戴面具的虽然少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蒯羽一路走街串巷，在没被人注意的情况下找到了一片小平房，盯梢了几天之后，蒯羽开始行动了。 王铁强下班之后拎着个塑料袋回到家里，喊道：“贝贝，爸爸回来了。” 他在门口脱了鞋，往房里走了两步，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一个人，将他按在了墙上，王铁强正要挣扎，脖子上就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和刺痛。 “别动！”身后的人用低沉的声音威胁道。 王铁强不敢乱动，低声回答：“我不乱动！好汉，我身上有钱，你尽管拿去，只要你别伤我跟我的女儿。” “我不要你的钱，只要你帮我做一个假身份证。” “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你女儿已经被我带走了。” 王铁强心里一紧，想到自己刚才进门的时候喊了女儿，但没听到回应，他心里顿时沉了下来，但是对方有刀，他不敢硬来，不然自己死了就彻底没办法救女儿了。 “好汉，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她才八岁啊。” “我知道你很爱你女儿，所以我才会来找你的，王铁强。” “别想耍花样，你女儿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只有我知道。” “你应该知道一个人三天不喝水就会死，你女儿还是个小孩子，身体更弱，绝对坚持不了三天，你要是敢跟我耍花样，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拖着你女儿陪葬，知道吗？！” ‘这家伙很了解我，肯定查过我的资料！完了，这下子贝贝落在他的手上就糟了！’ 对方阴狠的话让王铁强心存忌惮，不敢以死相搏。 而知道王铁强已经妥协了，对方也慢慢松开手，让王铁强得以活动。 王铁强转过身，对方也摘下了面具。 王铁强满脸惊讶：“蒯队长，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王铁强会认识蒯羽，是因为他以前流窜各地干些见不得光的行当赚钱，结果在东北给人做假证的时候，因为买假证的人被抓，他也因此被抓住了，当时抓他的正是炼铁厂的保卫科。 王铁强蹲了一段时间之后被遣返回了鲁省，不过当时还在保卫科的蒯羽却因此记住了他的资料和那份做假证的手艺。 而如今蒯羽的样子跟王铁强记忆中的也不大一样，最大的变化就是右边脸颊上多了很大的一道疤，这道疤愈合得很不好，导致他右半张脸的肌肉都扭曲了，半张脸出现了严重的变形，只有左脸还能看出原本的样子。 蒯羽狞笑道：“王铁强，你知道老子在东北干了什么事吧？少废话，赶紧按照老子现在的样子给我做个身份证，不然你女儿就没命了。” 王铁强想到最近看到的通缉令，心里越发沉重。 ‘完了！看来这家伙真的抢劫了他以前工作的炼铁厂，这么大的案子，他要是被抓到了肯定是枪毙，要是我报警抓他，知道自己没活路的他肯定会拖贝贝一起陪葬，到时候贝贝就死定了。可我要是帮他做身份证，等做完之后他肯定也会杀我灭口，不会让人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只能先想办法安抚住他，之后再想办法找别人帮忙！’ 王铁强的纠结之色落在蒯羽的眼里，他得意地笑了。 抢劫对他来说不是最困难的事情，最困难的是抢完了之后怎么脱身，他早就有了打算，就是这个有做假证手艺，同时有女儿这个最大弱点的王铁强。 蒯羽不是不认识其他能做假证的人，只是没把柄威胁对方，一旦在自己抢劫之后找人去做假证，对方可能会直接报警。 而只有王铁强最好拿捏，同时蒯羽的脸也是自己弄伤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的形象大变，配合新做的身份证，让别人无法认出自己。 王铁强思来想去，知道目前也只能顺应蒯羽的要求：“蒯队长，您有什么要求我一定照办？不过我这好久没做这个了，得先去买点材料和工具。” “没问题，我跟你一起去买，你想浪费时间也没关系，反正你女儿最多就剩下两天多一点的时间了。” 王铁强没有办法，只能跟蒯羽一起外出购买制作假证使用的材料，等买完材料之后回到家里，王铁强立刻开始制作假证。 整个过程中王铁强的内心都十分煎熬，一方面想要做得慢一点，拖延时间想出对付蒯羽的办法，另一方面又担心拖延的时间太长，自己的女儿会有危险。 可不管怎么煎熬，王铁强最终还是把假身份证给做好了。 “蒯队长，我做好了，您看看。” 王铁强把做好的身份证递给蒯羽，同时在身后藏了一把小刀，在蒯羽接过身份证的时候，王铁强立刻拔出小刀发难，准备控制住蒯羽，然后不管是用什么虐待手段，都要拷问出自己女儿的下落。 但蒯羽好像早有防备一样，一侧身就躲开了王铁强的小刀，然后用自己的刀瞬间捅进王铁强的肚子。 剧痛传来，王铁强脸色都扭曲了，蒯羽瞬间贴了上去，捂住王铁强的嘴，然后连着捅了数刀。 王铁强的身体先是僵硬，然后因为大量失血快速软了下去，眼神也快速浑浊，最后直接倒在地上。 蒯羽又往王铁强脖子上补了两刀，然后拿着王铁强制作的假身份证快速离开。 等来到一处河边，蒯羽将身上的衣服鞋袜全部脱了下来，堆成一堆烧掉，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套新的换上。 在火光下，蒯羽看着一个牛皮纸袋冷冷地笑了。 第836章 卖队友，举报信，港岛请君入瓮 “你说你们接到了举报信，里面有关于炼铁厂抢劫案的犯人的详细资料？” “听着很不可思议吧？”白万柳的声音十分严肃，“不过这是真的，举报材料是昨天收到的，里面有一群人的详细信息，包括他们的身份住址，还有在抢劫案中的分工，包括望风的，杀人的，开车的，资料非常详尽，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 白万里斟酌了片刻。 “这么详细的资料，连公安和保卫都还没掌握，一般人显然不可能搞到这些资料，而如果这些资料都是真的，那就说明寄出这些举报信的人极有可能是抢劫团伙内部的人，他们是内讧了？还是有别的目的？” “我们的判断大概率是有别的目的，因为这些举报资料里少了一个关键人物。” “谁？” “就是我们之前查到的那个蒯羽，我们通过查找枪的来路，确认这个蒯羽有重大犯罪嫌疑，但这次举报信的资料里完全没有他，我们怀疑这举报信应该就是蒯羽寄来的。” “他寄的举报信？那目的十有八九就是出卖其他同伙，来分散公安的调查力量，好让他自己趁机逃跑，你们查过举报信是从哪里寄出来的吗？” “已经查过了，是鲁省的一个邮局，我们联系了当地的公安，还真查出最近一个可能跟蒯羽有关的案子。” “什么案子？” “有一个叫王铁强的男人被杀了，这人以前在东北被抓过，抓他的罪名是办假证，而偏偏抓他的单位就是炼钢厂的保卫科。” “那就没错了，蒯羽应该是在抢劫之后找这个男人做身份证改变身份，然后杀人灭口，再出卖其他同伙的信息，分散公安的调查力量……这小子办事果断又冷酷，好多年没遇上过这么难缠的罪犯了。” “喂，我打电话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夸奖罪犯的，麻烦你给我提供点思路，看看有没有办法抓住这个家伙？让他跑了我真是不甘心啊！” “难道我能甘心吗？可人海茫茫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现在除了那个死掉的王铁强，没人知道蒯羽换了个什么样的身份，除了大规模排查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办法，我又不是神仙，遇上这种事我也无能为力。” 这蒯羽心狠手辣又有手段，换了身份之后那真是天高任鸟飞了。 现在可不是所有信息都联网，遍地都是监控二十一世纪，一个人改换身份之后那真是人海茫茫，难以调查。 八九十年代有很多的大案重案都没有了下文，其实也都是因为侦查技术条件限制，面对茫茫人海真的是没办法查。 对付这种情况，要么在短时间内在全国普及天网系统，在每个火车站，汽车站，飞机场等重点场所配备人脸识别的ai系统，通过大数据搜查蒯羽的下落。 要么灯塔现在立刻马上崩溃，白万里完成任务，成为这个世界全知全能的支配者，到时候要揪出一个逃犯自然轻而易举。 不过这两件事目前都是没办法马上实现的，所以也只能让这个蒯羽暂时逍遥法外一段时间。 白万柳找白万里商量就是希望白万里能从他的视角提供一些思路，眼看白万里也没其他办法，虽然早就猜到大概是如此，但还是有些失望。 “万柳，公安那边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资料上的那些人肯定得查，虽然这么做可能中了那个蒯羽的奸计，但如果资料是真实的，那么他们也都是穷凶极恶的抢劫犯，不能因为蒯羽比他们更可恨就让他们逍遥法外，另外我们也会组织大规模盘查，希望能抓到那个狡猾的蒯羽吧！” “那祝你们好运吧。” 白万里挂了电话之后，心里也有些不爽。 蒯羽这种高水平的罪犯确实多年不见了，让他逍遥法外确实十分不爽，白万里想着历史上各种逃犯的后续操作，想从其中推测一下蒯羽之后的行动路线。 有些逃犯在犯案之后就躲进深山，远离人烟，还真的有靠这招藏了几十年的。 不过蒯羽既然做了假身份证，那肯定还是要和社会接触，躲进深山不太可能。 而有的讨饭改头换面之后会进行其他行业，有的做生意，有的给别人打工，最离谱的还有讨饭混上体制内的。 不过这个范围就太大了，理论上来说华夏哪个城市都有可能。 要说哪里的概率高一点，那还是南方吧。像羊城这样的城市，经济发达，发财的机会多，而且进出往来的人也多，龙蛇混杂，一个外来者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很适合讨饭潜藏。 而且羊城是华夏对外的重要窗口之一，一方面和港岛往来密切，一方面也可以以从羊城前往港岛，然后再以港岛为跳板偷渡去东南亚。 如果出了国，那就更难抓了，但如果蒯羽制作假身份，是为了去港岛花他那些赃款的话…… 白万里把案子的消息和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了洪七。 如果蒯羽是在内地随便找个城市，换个身份重新发展，人海茫茫，自己确实暂时拿他没什么办法。 但如果蒯羽真的敢偷渡去港岛的话，自己绝对不会让他有什么好果子吃。 港岛地小人口少，如果说在内地要找一个人是大海捞针的话，那么在港岛找一个人就是池塘里捞针，虽然还是捞，但至少难度已经下降了好几个数量级。 而且港岛早已在洪七的完全控制之下，以洪七独霸黑白两道的影响力，蒯羽真要敢去港岛，那就插翅难飞了。 白万里把消息通知洪七之后，心里期待着蒯羽真的能够钻入这张大网，而在这段时间里，根据那个疑似是蒯羽寄来的举报信，公安已经抓到了三名抢劫案的犯人。 第837章 八十年代的家电下乡?家电入户活动 公安抓到这三个犯罪嫌疑人之后就连夜开始了审讯，务必要从他们口中审问出犯罪经过和关于其他犯人的更多信息。 但这些犯人也清楚自己犯了什么事，抢劫工厂，枪杀保卫，这是必死的重罪，一旦承认，这辈子也就到头了，所以谁敢认罪？ 三个人都决定死咬着不认罪，就是个负隅顽抗。 公安一看这个情况也上火了。 毕竟这次案子是上头交代必须要尽快查清真相，给全社会一个交代，公安顶着巨大的压力调查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抓到三个嫌疑人，哪里会允许他们光靠着不说话来浪费一时间，公安们内部开了个会之后，决定给这三个嫌疑人上上手段。 虽然现在时代变化了，以前的一些暴力刑讯手段不方便用了，但即便如此，公安也有不少招数来对付这些嫌疑人。 除了白万里以前也用过的加官进爵，苏秦背剑等不留痕迹的刑讯手段，公安还给加上关小黑屋，疲劳轰炸之类的法子，虽然严格来讲这些手段也是违规的。 但这次案子性质太严重了，而且还有很多罪犯仍然在逃，拖延的时间越久，他们彻底隐入人海，消失不见的概率就越高，特事特办，为了侦破这次重案，稍微越线一些上面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在公安手段尽出的情况下，三个犯人当然也不是铁打的，终于有人忍受不住连续的拷问，崩溃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了出来。 撬开了其中一人的嘴之后，要让其他两个人开口也就简单许多。 而公安虽然用了一些过激手段，但目的也是要尽快找到真凶，而不是屈打成招，找几个人来顶嘴。 在用手段撬开三个犯人的嘴之后，公安还是将三个人的证词，和之前已经收集到的线索进行了对比分析，之后对整个案件有了大致的了解。 整个案子的起因就在蒯羽这个保卫科的内鬼身上，他是保卫科的人，知道一些内部消息，他听说炼钢厂已经难以为继，很快就会裁员，而为了安抚下岗的工人，工厂还会挤出一笔钱来分发到给下岗的工人。 而一旦工厂缩减规模，保卫科的规模也会跟着缩减。 蒯羽担心自己的工作不稳当，对那笔钱起了贪婪之心，就利用自己干保卫的便利，一方面收集内部消息，一方面联络了一些以前被他抓捕过的三教九流的人物组成了这次的抢劫团伙。 公安还原了案件的经过，同时也从这三人口中了解了一些其他团伙成员的信息，这对后续的抓捕有很大的帮助。 公安得到情报之后，再次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活动。 公安忙着抓捕抢劫犯的时候，白万里也在忙于自己的工作。 白万里跟祝卿安坐着公车回到商业发展部，回到办公室后，白万里说：“卿安，去通知部里副司级以上的干部，一个小时之后开会。” “是，我知道了。” 祝卿安帮白万里去传达开会的消息，白万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对照着上面的资料，自己整理一会儿要开会的内容。 一个小时之后，准备完毕的白万里跟祝卿安一起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满满当当坐了不少人，跟当初还是三商局的时候开会可完全不是一个场面。 “部长好！” 白万里抬起手向下按了按：“各位同志坐下吧，今天工作任务很重，我们马上进入会议内容。” 商业发展部成立这么久，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新人了，知道白万里不喜欢玩那些虚头巴脑的，看这位部长这么认真，下面的人正襟危坐，仔细聆听会议的内容。 “我刚刚跟上面开会回来，通过讨论，我们已经决定了接下来发展的几项重要任务。” “第一项，就是开展家电进户活动。” “目前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国内的家用电器普及度相比十几年前已经有了大幅的提升，但相比发达国家仍然有很大的距离。” “而这个家电进户的活动就是为了优先向城市发达家庭推广普及家用电器，具体的品类包括电视机，录像机，电冰箱，电风扇，抽油烟机，空调等等……目的是通过扩展国内市场，快速在国内培养一批有竞争力的家电企业，等他们通过在国内的产品迭代积累一定的技术实力之后，利用我国目前良好的外交窗口将产品出口到海外抢占市场，赚取外汇。” 白万里说完第一件事之后，下面立刻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 能培养企业出口赚取外汇这当然是好事，不过这事情实际操作起来可没说起来这么容易。 下面很快有人举手：“部长！” “请说。” “目前我们国家的电力供应还不是非常充裕，现在在大部分家庭最多只有一两件电器的情况下，停电的问题依旧时有发生，如果短时间内增加太多电器销售，电力供应是否会出现严重不足，导致老百姓购买了电器回去但却因为缺电而无法使用。” “关于电力的问题上面已经有解决措施，一会儿我会进行说明，谁还有其他意见？” “部长，国内目前除了洪氏等少数港资投资的企业之外，其他企业似乎并没有太多相关技术的积累，如果一口气让他们研发大量家用电器，是否会对企业造成非常大的经济负担，毕竟研发技术需要很多的资金投入。” “关于这个问题我跟组织上开会的时候已经讨论过了，组织上对于这次推动国内家电企业发展的计划非常重视，因此会调拨大笔的资金投入其中，这些资金会用于投资企业的研发项目，减免企业的税收，还有给予销售补贴，只要企业生产的家电符合国家标准，在销售的时候就可以获得一笔补贴，让老百姓可以以更低的价格购买到心仪的家电，而企业也可以获得稳定的订单和收入。” “部长，请问您刚刚说的符合国家标准具体是指什么标准？” 第838章 政策推动发展，目标再断脚盆一臂 “这是我跟组织上还有洪七先生之前讨论的，关于对我国生产的所有商品制定一套综合的质量要求标准。” “这个标准是对企业和工厂生产产品的最低线要求，一旦无法满足要求，一律认定为假冒伪劣产品，生产假冒伪劣产品者将被依法没收违法所得，并进行罚款，情节严重的还要面临刑事处罚。” “同样在这次家电入户活动中，只有产品符合质量认证要求的企业才能获得补贴，想要靠劣质产品混补贴的企业国家不会给兜底。” 白万里说完这些之后，下面再次议论了起来。 不过议论的不是白万里最后说的不给兜底的事情，现在这年代国营工厂干不好的都倒闭了不少了，私营企业干不好倒闭是正常的，更没资格要求国家来兜底，而他们议论的是其他事情。 白万里扫视了一圈会议室：“还有其他意见吗？” 有人谨慎地说道： “部长，我认同国家出台质量认证规定的必要性，但洪先生参与其中，会不会有些不妥当？” 在座的都是管理经济的领导，平时接触的企业多了去了，事实上要不是有点规模的企业都没资格跟他们见面，如果是对待一般企业，他们当然不会如此谨慎，但偏偏那个是洪氏。 洪氏在以前就和国家有无数的合作，在国家最艰难的时候给国家提供了大量的支持，而在国家开放港商投资之后，更是第一个响应，带着大量资金和技术投入市场，给国家的经济发展起了极大的推进作用。 如今洪氏显然成了华夏企业的典范，被国家最高层点名表扬的爱国企业。 所有人都知道，洪氏只要保持这个步调，别突然做什么犯忌讳的大事，未来97年的港岛回归，还有99年的建国五十周年庆典，洪七必然都是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对于这样一位企业家，哪怕是商业发展部的领导，对待其的态度也要慎重。 白万里解释道： “事实上这个认证体系没有洪先生的帮助是不行的，我们虽然是管理经济发展的单位，这些年也积累了很多处理经济问题的经验，但具体细致到某个产品的质量标准，我们也都是外行人。” “我就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比如说一个电灯泡，这对于现在的华夏已经不是什么难以生产的工业品，但谁能回答我一个电灯泡最多可以持续点亮三千个小时，这质量是好还是不好？” “我们国家的标准电压是220v，这个电灯泡在工作的时候还可以承受210v到230v之间的电压波动，这算是好还是不好？” “而这个电灯泡可以在零下十度到零上五十度的环境内工作，这个属于质量好还是不好？现在谁能回答我？”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都回答不上来。 “你们不知道？这很正常，因为我也不知道。不同的行业，不同的产品，都有不同的规则和质量要求，只有这个行业的从业者本身最清楚质量的好坏，在这方面我们都是外行人，需要找内行人的帮助。” “而洪七先生掌握的洪氏集团在目前国内多个行业都处于龙头老大的地位，所以制定这份质量认证体系，缺少不了洪氏集团旗下工程师的专业意见。” “当然，我也明白各位的顾忌，洪氏现在在大多数行业，相比内地的企业都处于领先地位，如果他把产品质量合格的标准定得过于高，那么除了洪氏之外其他大多数企业的产品都会被认定为不合格而无法上市销售，洪氏就可以占据垄断地位。” “洪先生也明白这点，所以他在讨论的时候提出可以以合适的价格转让一部分洗衣机和电冰箱的技术，生产线的价格也可以商量。” 众人没想到洪七有如此的眼界与格局，纷纷暗叫一声惭愧，至此没有人再对这件事有意见。 “另外关于刚才提到的国内发电量不足的问题，洪氏已经向国家提交了一项全新的超临界火力发电技术，中科院的院士们已经进行过技术验证，确定这项技术的发电效率会比国内现行使用的发电技术提升超过十个百分点，但污染会降低40%以上。” “组织上已经决定大规模推广这项技术，由能源部成立国家电力公司负责建设，作为下一个五年计划中的核心项目进行推进，目标是五年之内将国内的发电量至少翻一倍，所以电力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 “我们现在要做的重要工作有两项，第一，配合洪氏集团的工程师，和其他企业的工程师代表，联合制定国家第一个质量认证体系。” “第二，研讨家电入户政策的详细补贴内容，包括补贴的额度，申请补贴的标准和具体流程，组织上的目标是在八年之内，让我国生产的家电产品在世界市场上占据10%的市场，这方面需要大家一起推进努力。” 白万里说完了该说的，便把工作派了下去，部里的各个部门也都忙碌了起来。 这个‘家电入户’的政策其实是白万里仔细斟酌之后跟组织上提出来的，模仿的就是原本华夏历史上搞出来的家电下乡政策，不过因为时代的差异，现在的华夏城市里的经济发展得不错，不过乡下的经济比‘家电下乡’时期的乡下差太远了，消费能力不够，电力也达不到，所以就按照时代特点改成了家电入户。 而这个政策的目的，除了推进国内的经济发展之外，也是为了再斩断脚盆的一只手。 白万里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他可清楚记得从九十年代到零零年代初的那二十年里，脚盆的家电产品在华夏可是大杀特杀，不过在10年之后就快速萎缩，到白万里穿越之前，脚盆的家电在华夏已经没什么声浪，几乎被华夏的企业赶尽杀绝了。 这其中固然有华夏整体发展水平的提升，但‘家电下乡’政策也对这场华夏家电企业对脚盆家电的反击战起到了不小的帮助。 因为‘家电下乡’政策给的补贴肯定都是给华夏自己的家电企业，这些家电企业拿到了订单，拿到了补贴，就有钱进行产品的研发迭代，让整个体系能够运转起来，从而快速在十几年之内就追赶上了拥有先发优势的脚盆家电企业。 白万里的目的也在于此，以政策推动国内家电企业的快速发展，再给脚盆的经济撒一把钉子。 第839章 家电企业座谈会 这次家电入户任务是国家全力推进的重点项目，也是商业发展部目前最重要的任务之一，所以白万里没给下属任何磨洋工的时间和机会，一开始推进就是全力工作。 下属们也知道这次任务虽然繁重，但干好了功劳也是不小的，论功行赏这块白万里这么多年也没亏待过谁，所以大家都很有干活的动力，快速推进整个任务的进度。 在九月初，商业发展部各项工作的初期准备都已经完毕，随后白万里以商业发展部的名义召开家电企业座谈会，邀请全国有家电生产能力和意图的企业以及个人奔赴四九城，一起探讨家电市场未来的发展。 为了让这次座谈会办得足够热闹，商业发展部拿出了很多重磅的筹码，包括对税收的减免，还有洪氏集团许诺的技术转移的问题。 这个消息一出，全国震动！ 要知道全国也是有不少能生产家电的工厂的，不过在新时代下，这些工厂普遍面临着技术落后，生产效率低下，转型困难的问题，有很多已经在破产边缘。 商业发展部给出的优惠条件几乎是这些厂商全都无法拒绝的。 减免税收能大幅减轻这些工厂的财政问题，而洪氏答应转移的先进技术也可以让不少工厂起死回生。 因此现在只要还剩下一口气的工厂此时都嗷嗷叫地赶赴四九城，想要在这场座谈会上分到一杯羹，给自己的工厂续命。 同时除了已经有生产能力的工厂之外，也有不少时代的投机者开始闻风而动，揣着自己前往四九城，想要看看这家电是不是下一个可以投资赚钱的市场。 一时间整个四九城都热闹了起来，来自全国各地的家电行业人士汇聚四九城。 到了四九城之后，这些全国各个家电厂子的厂长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在招待所待着，而是不停地在四九城各地走动。 一方面是为了打探消息，看看这次来的同行，竞争者都是什么等级的。 另一方面是为了走关系，这次企业座谈会是商业发展部主办的，要走的自然是商业发展部各个领导的关系。 这些来参加座谈会的企业代表也很清楚，那些福利，补贴不可能每个企业都有，除了能者得知之外，自然要走些关系，所以在座谈会开始之前，各个企业的代表、厂长都非常繁忙。 杜长红就是一家冰箱厂的厂长，他经营的工厂如今已经面临破产，工人的工资已经拖延了两个月，实在是快坚持不住了。 在即将面临破产的时候，杜长红听说了家电企业座谈会的消息，抱着最后一搏的信念，他带着厂里的两个工程师来到了四九城。 四九城的繁华有些晃了他的眼，但他没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在招待所住下之后，就开始想办法走通商业发展部领导的门路。 不过他一个外地来的，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就是想给人送礼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连续碰壁几次之后，杜长红有些颓然，但想到面临破产的工厂，还欠着工资的工人，杜长红也只能咬咬牙，继续出门去想办法。 正当杜长红起身要出门的时候，招待所的门先被人敲响了。 “请问杜长红杜厂长在吗？” 杜长红一愣，他是从岛城过来的，在四九城也没有熟悉的人，不知道是谁上门来找自己，但虽然疑惑，杜长红想着在公家开的招待所里总不会出什么问题，因此就回答道：“我在。” 说完走去开门，见门外站着一个穿中山装的青年，年纪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戴着眼镜，看着很精神的样子。 “您就是杜厂长吗？” “是的，请问同志你是……” “我是商业发展部白部长的第三秘书，我叫苏星河，这是我的证件，我们部长想邀请您去部里见个面，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白万里现在工作比以前还要多，光靠祝卿安一个人处理不完，所以现在白万里一共有四个秘书，苏星河是其中之一。 “白部长想见我？！” 杜长红一听心脏立刻剧烈跳动起来，这位白部长的大名他早已如雷贯耳，但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濒临倒闭的冰箱工厂的厂长，与对方的差别堪称云泥之别，因此杜长红就算是送礼走门路都不敢往这位部长身上去想。 没想到白部长会邀请他一个小小的厂长去跟他见面，这让杜长红感到受宠若惊之时也感到疑惑。 “白部长日理万机，怎么会想见我一个普通的厂长呢？”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不过部长这几日已经见了几位厂长和投资商，见面的原因，大概只有部长自己清楚，我不好乱猜。” 杜长红心想；‘跟这一位大部长相比，我这个厂子就跟蚂蚁没什么两样，应该犯不着用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我，现在厂子的情况已经要撑不下去了，如果能见白部长一面，说不定能给厂子带来一些转机，这个机会我无论如何不能错过！’ 杜长红下定了决心：“我现在就有时间，麻烦苏同志了。” 苏星河带着杜长红上了车，车是部里的公车英雄，杜长红作为厂长原本也是有配一辆公车的，不过是以前的老式吉普车，用了二十年了，一开起来基本上哪儿都响，跟英雄的乘坐体验完全是天壤之别。 杜长红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又在心里打着腹稿，准备和白万里见面之时要说的话。 等到了部里，苏星河领着杜长红去了白万里的办公室：“部长，杜长红厂长到了。” “进来吧。” 走进办公室，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面的白万里散发着惊人的气场，只是个小厂长的杜长红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领导，一瞬间他紧张得脑袋一片空白。 而白万里的声音适时地传来：“这位就是杜厂长吧，请坐。” 第840章 发掘未来会成功的企业，还未成长的海尔 杜长红及时回过神来，坐在白万里面前。 “杜厂长，我这个人不喜欢客套，就直接说了，我今天请你过来是想了解一些关于贵厂岛城电冰箱总厂的问题。” “白部长有什么问题尽管询问。” “据我所知的资料，贵厂应该是全国最早的一批电冰箱厂，早在57年的时候就仿制出了第一批电冰箱，并且提供给附近城市的医院和科研单位使用对吧？” “对，我们厂生产的第一批电冰箱是提供给岛城人民医院用来保存药品的，经他们使用测试，确定质量合格之后，我们才继续生产。” 杜长红说起这番话的时候有些骄傲，毕竟作为华夏最早的一批冰箱厂，还是有点底蕴的。 而且早期的电冰箱距离老百姓的生活十分遥远，毕竟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很多人吃饱饭都不容易，哪里会有剩菜剩饭需要放到电冰箱里保存。 那时的电冰箱主要提供给医院和科研单位，用来保存必须冷藏的药品或者进行科学研究，只有少数重点单位会采购一定数量的冰箱用来保存食材，还有供给极少数的领导使用，不过这个数量非常少。 在改开之前，全国的冰箱产量一共只有两万八千台，连三万台都不到，可见这个市场有多小。 “那你们厂到目前为止进行过多少次重大的产品迭代？” 杜长红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没了刚才的些许骄傲。 “白部长，说来惭愧，咱们厂从创立至今，说得上重大创新迭代的，大抵也只有两次。” “嗯。” 白万里对此不太意外，这也是国营经济的问题所在，国营经济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在国家一穷二白的时候搞定基础的钢铁，石油，发电等重工业，但也存在模式僵化的问题，因为没有市场的驱动，很多国营工厂都缺少技术迭代的原动力，这也是国家改开之后很多国营工厂陆续倒闭的原因，技术跟不上啊。 “国家开始改开政策之后，你们厂似乎也尝试向老百姓销售一部分产品，不过结果并不好，具体有哪些问题，是产品的部分还是其他的？” 杜长红没想到白万里会问这些严肃的问题，也不由开始以一个下属的身份向白万里汇报工作。 “白部长，这个我们也做过一些调查。” “老百姓主要反映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价格太贵，我们最初上市销售的电冰箱售价三千五百元，虽然这已经是贴近我们成本的价格了，但老百姓还是反映价格太高。” “另一个问题是有买了我们冰箱的老百姓反映冰箱的噪音太大，放在家里晚上一家人都吵得睡不着觉，而且耗电量太高，一台冰箱就超过他家里其他所有电器的耗电量。” “总结来说就是技术太落后了，一方面无法以先进技术压低成本，花了大钱制造出来的产品，成本压不住，质量也不理想，对吧？” “是。” 噪音太大，这大概是多年的老问题了。 毕竟以前主要采购冰箱的医院和研究所，医院里会有专门的冷藏室，和病人的病房隔开，而研究所的科研人员晚上大多也不是睡在研究所里的，所以噪音大点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放在民用上的话，一般人家里可没条件单独隔一个房间出来放冰箱，噪音的问题就很严重了。 “现在你们厂的工人技术水平怎么样？不要回答我有多少个八级工，多少个七级工之类的，直接告诉我你们的工人能不能熟练掌握冰箱的生产技术，还有他们的识字水平怎么样，不是那种会写名字的识字水平，而是能完整阅读一份说明书的工人有多少？” “我们工厂因为经济状况困难，之前已经裁撤了一部分技术水平不足的工人，现在留下的四千工人都可以熟练掌握现有的冰箱生产技术，至于阅读说明书的话……年轻的工人大多可以，上年纪的老工人估计有些困难，我想大约有三千以上的工人可以做到自己阅读说明书。” “我知道了，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今天麻烦你专门跑一趟了，杜厂长，我们三天后的座谈会再见。” 结束了？ 杜长红有些放松，但又有些失望，因为他搞不清白万里问自己这些问题是为了什么。 杜长红感觉自己背上都是冷汗，他很想问问白万里愿不愿意给自己的工厂一些支持，帮助工厂渡过难关，但面对白万里这位大领导，这么冒失的问题他终究没敢直接问出口，站起来鞠了个躬就出去了。 白万里这几天会见的人选当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筛选的。 这些人大多是华夏家电发展史上一时的弄潮儿，就比如这位杜长红，他管理的岛城电冰箱总厂虽然现在只是个濒临破产的小厂，但在原本的历史上，这家工厂发展成了一家家电行业的龙头企业——海尔！ 没错，就是那俩不管春夏秋冬只穿裤衩的小男孩。 这次家电企业座谈会吸引了无数工厂和投资人来到四九城，这些人当然是龙蛇混杂，有的是真心想干一番大事业且有那个能力，只需要一点帮助就可以鱼跃龙门，直上云霄。 有些人虽然有干事业的雄心壮志，但志大才疏，能力不足。 还有的人就是想来投机，想骗一笔国家补贴，捞完钱就直接跑路。 白万里虽然也有了半生阅历，但也不敢说自己看人一定准确，为了让国家的补贴资金尽量用在实处，白万里就想到了发掘那些在原本的历史上就获得成功的人和企业。 这些曾经成功过的人，他们的实力或者说气运都在另一个时空的华夏接受过考验，相比起其他人自然会更值得信任一些。 白万里这两天接见的大多是和杜长红相似的人物，这些人在原本的历史上都是名震一方的大企业家，在那个时空只是个普通打工仔的白万里，想和他们发生连接的唯一可能就是攒钱买一些他们的产品。 而在这个时代，白万里却可以像首长检阅新兵一样，检阅这些曾经自己只能仰望的人物。 想想还真是不错呢。 第841章 纷纷扰扰的企业座谈会 87年9月15号，由商业发展部主办的华夏第一届家电企业座谈会顺利召开。 这次座谈会分为两个部分。 一个是室内会议部分，由商业发展部向来参会的企业和投资人详细讲述目前的国家政策，包括推进家电入户的任务，以及符合国家政策的企业具体可以享受到哪些优惠待遇。 包括税收减免的幅度和年限，贷款政策的支持，还有技术转移等等细节。 大部分企业都是冲着这些优惠待遇来的。 毕竟现在国内的家电企业发展得好的不多，很多都已经濒临破产，现在都等着国家的贷款和技术转移来救命呢。 而另一个部分是企业展览。 这次来参加座谈会的大部分企业都带了自己工厂生产的产品过来，有完整的整个产品，包括电冰箱，电视机等等，也有产品中的某个零件。 比如电风扇的电机，冰箱的压缩机等。 企业拿这些东西过来是为了向商业发展部表明自己企业的生产能力。 毕竟虽然现在大家都发展得不太好，但每个工厂的技术能力还是有高有低的。 目前技术相对成熟可靠的工厂，将来获得国家的资金支持和技术转移之后，更容易消化吸收全新的技术，生产出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的产品，而这种工厂自然更容易获得国家的帮扶。 在这期间，商业发展部各个部门的主要领导会在不同展位之间走来走去，检查各家工厂带来的产品，如果遇到问题，各家工厂带来的工程师会有相应的解答。 而之前各个工厂努力走通渠道的意义就在这里，在展览结束之后，商业发展部的各个主要领导会根据自己的观察结果提出自己认为适合获得支持和补贴的工厂，之前打通了关系的工厂的名字在这个时候自然更容易出现。 白万里作为商业发展部的老大，他的动向自然是全场关注的焦点。 白万里在几个秘书的陪同下视察各个工厂带来的产品，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问题。 这些问题的专业性之高每每让跟着工厂一起来的工程师都感到吃惊，暗道这么一位掌管经济的正部级领导居然还是懂技术的，当下可不敢抱着任何糊弄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回答白万里的每个专业问题。 其实白万里自己当然没那么多知识，只是有分身相助。 白万里为了加快国内的工业发展，早就制造了多个顶级工程师分身，自己不太懂技术，但可以通过信息共享将自己看到的东西直接传递给这些分身，他们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问题，然后问出相当具有专业性的知识。 毕竟白万里是个管钱的大部门的领导，万一被下属糊弄了做错决定，造成的经济影响将不可估量，所以这些分身是必备的。 而别人不知道白万里的情况，在他们看来他们的部长是一个具备多方面专业知识的全能人才，自然对这位部长越发敬畏。 一场座谈会持续了两天的时间，接下来就是商业发展部的内部会议，讨论在众多的工厂和投资者中，到底要将国家有限的补助和支持发放给谁。 之前已经打通关系的工厂还较有信心，但更多的人还是惴惴不安，尤其是现场很多被白万里亲自提问的工厂，他们吃不准这位部长的态度，因此心里更加紧张。 而在商业发展部的会议室里，白万里坐在上首。 “座谈会已经结束，各位同志都看过各家工厂带来的产品和零件，对这些工厂目前具备的技术实力应该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了，现在请各位同志说一下自己认为有实力可以获得这次国家补贴的企业名单，然后大家再进行讨论。” 白万里说完之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毕竟收钱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大哥也别说二哥。 但收钱办事是一回事，这时候第一个站出来说话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表现得太积极，好像显得自己收了特别多的钱，第一个出头的对在场的老油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都不说话是吧，白万里直接点名呗，谁怕谁啊？ “章司长，你先说吧。” 被点名的章司长无奈地站了起来：“报告局长，根据我的观察和研究结果，我认为魔都器械厂，东方第一制冷厂，还有人民机械厂三家工厂具备相对成熟可靠的技术，工人的技术能力扎实，应该可以完善地消化新的生产技术，另外……” 虽然是被点了名的，但章司长的发言效果还不错，显然是早就打好了腹稿，就算临时被点名也不慌乱，一副侃侃而谈的态度。 而他也不是没眼力的，提名的三家工厂里有两家是塞了钱，但本身技术实力确实还可以的，至于那种虽然塞了钱，但技术实在是太辣眼睛的他没提出来，免得落人话柄。 有了章司长带头之后，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推荐自己中意的工厂，整个过程中白万里都没给出任何意见，只是不时侧过头跟身边的秘书苏星河说两句话。 直到所有人的发言结束，白万里询问道：“没有同志没有发言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 “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苏秘书，你回去把今天大家的发言结果整理一份表格出来，没被提名的企业直接淘汰，而已经被提名的企业，明天开会进行第二轮讨论，筛选出最后能获得这次国家补贴的企业。” “散会。” 第842章 补贴敲定，焕发活力的岛城电冰箱厂 苏星河作为白万里的分身，工作效率很高，当天下班之前就把白万里要求的表格整理出来了。 这是目前商业发展部的第一大事，各个领导也在表格出了之后第一时间了解了其中的内容。 有的领导看到自己提名的所有企业全都消失在表格上，心里顿时一沉，只要他不是傻子，自然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有这种情况的两名领导第一时间向白万里提交了反省认错书，并且将自己收取的非法财物全部上交。 白万里把认错书和财物全部收下，然后下了领导人事调令，名义上是平调，实际上把他们一人降了半级，算作惩罚。 就商业发展部这种跟钱打交道的部门，想要完全没有任何腌臜事，形成乌托邦级别的美好状态，在白万里完成任务，彻底掌控世界之前是不可能实现的。 白万里也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因此对于手下人的这些事，只要他们做得别太过分，白万里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而这次被处理的两个人显然是做得过头了，收了钱就把一些技术能力糟糕透顶的工厂给提名出来，几乎是把白万里，把国家都当成傻子来看待，所以白万里必须处理一下，免得他们以后更不把自己这个部长当回事。 而部里的那些老油条当然看得懂白万里的意思，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同时也暗暗警醒，不能落得跟他们一个下场。 这也是白万里的御下之道，除了白万里自己的分身之外，其他人都要时不时地敲打敲打，免得他们生出太多不该有的心思。 处置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典型之后，后续的第二轮会议没什么波澜地结束了。 第二轮会议中，所有人在第一轮那些被提名的企业里，最终筛选出了四十八家不同领域的家电企业，另外还有两个没有工厂只有钱的私人投资者，总共五十个目标发放国家的补贴支持，包括贷款，税收和技术等等。 同时第一笔补贴的发放时间总共为期三年，这三年是给各家工厂扩建或者改造工厂，消化和接收新的技术，培训工人，并且生产出第一批新型家电的时间。 三年之后，商业发展部将收集市场信息，分析这些工厂获得国家补贴之后生产的产品是否获得了市场和消费者的认可。 同时商业发展部会依据产品的销量，质量，消费者反馈，工厂建设等多方面对这些得到补贴的工厂进行打分。 最终得分靠前者将会继续获得下一阶段的补贴，甚至有更多的奖励，而得分靠后者则有可能被削减甚至停止发放补贴。 商业发展部宣布的这些规定也是在告诉这些几乎都是国营背景的工厂，现在他们可没有国家兜底作为靠山了，就算是国营工厂，以后也要面临大沉重而残酷的市场竞争，竞争不过别人的就要被淘汰。 哪怕是国营工厂，在时代的大背景下也不可能免俗。 除非是那些事关国家生死命脉的电力，军工等企业，而一般的国营工厂将不再享受任何特权。 这些规定对于工厂来说固然是沉重的压力，但各个工厂的代表此时仍是欣喜大于压力，毕竟他们的工厂原本大多已经濒临破产，现在能得到国家的补贴续命，虽然三年后还要迎来一场大考，但总算是渡过了眼下的生死存亡危机，他们自然是高兴的。 而那些没被选上的工厂则是万分悲哀，但没有办法，国家的资金有限，得重点放在那些价值比较高，或者成功机会比较大的工厂上，没办法面面俱到。 在接下来的时代浪潮中，这些工厂是努力自救，绝处逢生，还是被时代浪潮吞没，工厂破产，工人下岗，那白万里真的是顾不上了。 杜长红听说自己的工厂通过了商业发展部的考核，得到了国家补贴，直接兴奋地从招待所的床上蹦了起来，用力地拍着巴掌。 “好！太好了！这下我们冰箱厂有救了！” 跟着杜长红来的两个工程师也是欣喜异常，他们在冰箱厂干了半辈子了，对厂子有很深的感情，不然也不会被厂子欠了几个月的工资还在坚持工作，现在听到工厂绝处逢生，两人也跟杜长红一样高兴。 “杜厂长！咱们快点回岛城吧，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厂里的工人同志们！” “对对对，我去和商业部的领导打个招呼，然后咱们马上回去！” 杜长红去了一趟商业发展部，在那里了解了后续的事宜之后，便马上买了车票，跟两名工程师连夜赶回了岛城。 刚回到岛城电冰箱总厂，杜长红马不停蹄地冲进了宣传科。 此时因为电冰箱厂已经欠发了几个月的工资了，不管是工人还是宣传员干活都没什么干劲，整个宣传科里所有人都懒洋洋的，没什么精气神。 杜长红也没责怪他们，走进宣传科之后马上问道：“现在广播能用吗？我要跟工人说两句话！” “厂长？广播能用的，厂长您请用。” 噗噗噗！ 全厂没精打采的工人都听到了广播里传来试音的声音，随后杜长红的声音响起。 “全厂的各位同志，我是厂长杜长红！我现在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 “我刚刚从四九城回来，我们岛城电冰箱总厂已经通过了商业发展部的考核，获得了国家的重要发展补贴！” “接下来国家将会给我们提供大量的资金，升级技术，改造工厂！” “还有，之前欠着各位同志的工资很快就可以发放啦！” 杜长红说这些话的时候满脸通红，显然他自己也兴奋到了极点。 而整个死气沉沉的工厂，在杜长红说完话三秒之后，突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太好啦！工厂有救啦！” “我还以为要坚持不下去了呢，终于……终于是能发工资了！” “说实话再不发工资我真的没办法干下去了，我还有一家子要养呢，如果再发不出来工资，我就只能辞职去找其他工作了，不然家里人吃饭怎么办？” “我也是啊，一直挺着，可是再爱工厂，没钱养家也是不行的啊，那么久没发工资，我连干活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整个人都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岛城电冰箱总厂之前因为技术落后，缺乏资金，导致整个厂子都几乎失去了运转下去的动力，只是勉强死撑着而已。 如今杜长红带来的好消息给整个厂子都注入了一份巨大的火力，原本没精打采的工人好像打了鸡血一样，又充满了干劲，岛城电冰箱总厂的腾飞也将从这一刻开始。 第843章 小日子的不安，往华夏走私家电 这次补贴是国家政策，所以进度非常快。 杜长红返回工厂的第四天，洪氏的两名专家就到了。 两位专家抵达岛城电冰箱总厂之后立刻开展工作，首要的就是评估电冰箱总厂生产线水平。 不过结果并不算好，电冰箱总厂目前使用的生产线在两位专家看来实在是太落后了，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继续使用的部分，现有的生产线要全部拆除，然后更换全套新的生产线和设备。 同时厂里的工人也要重新培训，学习掌握新的生产技术。 虽然旧的冰箱生产技术和新的生产技术会有相通的地方，但总体还是有不小的难度，工人的努力，厂长的监管缺一不可，不然换了新设备也生产不出好的电冰箱来。 杜长红没想到两位专家的眼光这么严格，自己厂里的设备在对方眼里居然全是垃圾，这么多设备全部要报废淘汰，换之前杜长红肯定是不可能同意的，但现在有国家支持，杜长红虽然有些舍不得这些陪伴厂子多年的老伙计，但最终还是咬牙割舍掉。 “一切都听两位专家的安排，我会好好监督厂里设备更换的进度，还有工人学习新技术的进度，一定做到令两位满意。” “另外我们专门准备了酒席，两位稍后就可以过去享用。” 杜长红是会来事的，知道两位专家虽然是接了公司命令来的，但自己这边把人招待好了，人家工作的时候自然会更加用心。 所以虽然国家的补贴经费还没到账，但杜长红依旧从为数不多的工厂经费里挪出来一部分，给两位专家准备了一顿豪华的酒席，并且给每人准备了一个大红包。 有了红包，两位专家的工作效率自然提升了不少。 之后不久，国家安排的工程组也到了，配合两位专家的分析结果，给整个工厂制定翻新扩建计划。 包括要修改厂房尺寸，用来容纳新型的生产设备。 更新仓库标准，用来储存那些有特殊要求的零配件。 还有针对工人的专项培训，各个方面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 全国各地类似的情况还有不少，为了推进国内家电行业的快速发展，不少工厂都在进行大动作，升级生产线，培养工人，翻新工厂。 那些外企当然也不是傻子，华夏这么明显的官方动作，他们不会毫无反应。 不过西方国家整体反应不大。 西方国家虽然也有不少家电企业，不过这些家电企业大多走高端路线，和华夏目前的经济发展情况并不太契合，高端市场也小，目前进入华夏的高端家电企业不多。 华夏目前流行的家电主要还是平价亲民的类型，这类产品就算做起来了，以后往外出口了，和那些主打高端市场的西方家电企业也不是一个竞争赛道的，因此他们并不是很担心华夏的家电企业有什么发展。 而最担心的还是隔壁脚盆那边，脚盆因为国土小，资源少的限制，最擅长的就是生产那种廉价小型化的工业品，不管是汽车还是家电都是如此。 之前灯塔想把脚盆打造成在亚洲对抗毛子的桥头堡，给了脚盆不少好处，让脚盆的廉价家电进入灯塔市场，在低端市场赚了不少钱。 本身西方发达国家的人力成本高，在成本上卷不过脚盆的企业，加上低端市场利润也不高，这块市场就让脚盆稳稳吃下了。 但如今华夏也开始着手发展自己的家电产业，虽然脚盆自信自己如今对华夏有着技术领先的优势，但政治上的优势他几乎已经丢光了。 之前因为和华夏的冲突，脚盆被华夏、灯塔、毛熊三家联手制裁，经济受到重创，加上广场协议的影响，导致脚盆的出口产品价格暴增，原本稳稳吃下的低端家电市场已经开始地动山摇，现在又开始布局家电行业，以华夏庞大的市场和廉价的人力成本，脚盆当然会担心未来市场被华夏抢走。 因为国土小，资源差，天灾多，脚盆这个国家的生存焦虑自古以来都非常严重，加上历史上的因素，脚盆最害怕的就是华夏的崛起。 现在华夏的家电产业才处于刚刚萌芽的阶段，还没发展出什么东西来，但已经让脚盆十分不安。 在严重的不安和焦虑之下，脚盆开始使出各种阴招，想要打击华夏的家电产业。 脚盆的第一招就是收买媒体，不遗余力地抹黑华夏，但这招的效果一般，因为西方虽然掌握了大多数媒体的话语权，但现在脚盆为灯塔所厌弃，连带着其他西方阵营的国家也不太乐意跟脚盆打交道，没有大量的媒体跟风报道，光靠脚盆一家上蹿下跳，抹黑效果有限。 一看抹黑效果一般，脚盆又使出了第二招，就是走私！ 脚盆如今也是个相当成熟的资本主义国家，在经济方面已经有了不少的经验，脚盆官方知道要摧毁一个国家的某个产业，最好的办法不是搞禁止销售那一套，而是低价倾销！ 尽量压低价格，甚至不惜以亏本的价格将自己的产品倾销到目标国家，这样该国家的消费者就会选择采购自己倾销过去的那些廉价商品，而不是选择自己国家产的贵价产品，这样就会使这个国家的企业长期缺少收入，陷入资金困局，研发进度减慢，最终彻底破产。 历史上发达国家利用这一招摧毁了无数国家的新生企业，然后在本地的产业完全被打垮之后，他们又会大幅度涨价，将之前低价倾销时赔掉的利润加倍地赚回来。 虽然华夏和脚盆现在关系不好，连正常的外交关系都没有，别说进行什么进出口贸易了。 但脚盆还有另外一招——走私！ 第844章 走私启动，白守诺当爹 走私这招虽然有风险，但确实是在目前华夏和脚盆没有建立外交关系的情况下最有效的将自己的商品倾销到华夏市场的手段。 而且走私不用支付关税，商品的价格可以压得更低，更加符合脚盆想要利用低价倾销破坏华夏的家电行业的阴谋。 很快在脚盆官方的支持下，几艘装满了廉价家电的船悄然绕行前往了华夏的东南海岸。 白万里这边暂时还不知道这帮小鬼子居然有这种操作，目前除了工作之外，白家最关心的一件大事就是白守诺的媳妇赵璐要生了。 赵璐生孩子的时间是一个下午，在家里养胎的赵璐突然感到肚子一阵阵痛，知道自己马上要生了，赶紧呼唤家里的保姆，让保姆叫救护车送自己去医院，同时给白守诺打了电话。 白守诺也知道媳妇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还在工作的他接到电话之后赶紧跟单位请了假，然后飞速赶往医院，等到了医院之后，夫妻俩说了两句话，赵璐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白守诺心里急得厉害，但也没忘记通知老爹老娘。 白万里跟祝卿安接到消息之后赶紧赶到了医院，见只有白守诺一人，祝卿安问道：“儿媳妇进手术室了？” 白守诺点了点头：“刚进去十分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白万里知道这时候男人其实帮不上什么忙，能别添乱就不错了，便拉着白守诺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你也别太着急了，赵璐这姑娘身子骨好着呢，不比你妈差，当初咱们条件那么差，你妈生了你们五个孩子不也没事吗？现在医院条件更好了，赵璐肯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母子平安的，你别拉着个脸了，孩子的名字想过了没？一会儿就要当爹了，别连孩子名字都没准备好。” 白守诺在白万里的安慰下逐渐放松了下来，回答说：“已经想了五六个，就是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暂时还没决定是哪个。” “多想几个也好，当初我就准备了好几个名字，结果你妈第一胎生了你跟守睿，要是我没多准备两个名字都应付不过来呢。” 父子俩小声地说着话，而白守睿正陪着祝卿安焦急地等在手术室门口。 没一会儿赵璐的爸妈来了，白四海也在姚玲的陪同下来了。 一看白四海到了，白万里赶紧迎了上去：“大伯，您腿脚不好，怎么不在家里休息啊？” 白四海近年衰老得很厉害，大概是因为年轻时打仗留下的旧伤，以前靠着一股精气神还扛得住，退休之后衰老速度直接加倍，如今脸上多了好几块老人斑不说，腿脚也不大利索，走路要拄拐杖了。 “我孙媳妇要生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呢，给孩子的出生礼我都准备好了，一会儿得亲手交给孩子。” “哎，行，大伯您赶紧坐着，一会儿一定让您看看您曾孙。” 白万里和姚玲一起扶着白四海坐下，之后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聚在外面的一群人赶紧围了上去。 “大夫，我媳妇怎么样？” “恭喜！”女大夫脸上洋溢着笑容，“产妇顺利生产，七斤八两一个大胖小子！” 白守诺好像有点被这句话砸懵了，脑袋好像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自己已经当爹了，还是祝卿安敲了一下他的头，没好气地说道：“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抱着孩子啊。” “哦！”白守诺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从大夫手里接过孩子，那紧张的样子跟当年的白万里也没什么两样。 一群人都围着看，其实小孩子都长得差不多，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看着都不怎么好看，不过白守诺这个当爹的就是觉得看着舒服，心里更是生出一种满足的感觉。 没一会儿赵璐也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转移到普通病房，一群人赶紧跟了过去。 赵璐生产之后虽然虚弱，但还念着孩子：“守诺，让我看看孩子。” 白守诺赶紧把孩子抱到媳妇身边，赵璐看着孩子露出慈爱的笑容，而赵璐的母亲说道：“女婿，别愣着啊，孩子还等着你取名呢。” “哦，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展望，白展望。” 白家到这一辈传到了‘展’字辈，白万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想过只要自己的孙子不叫白展堂就好，好在这种事情没有发生，白守诺取了个展望为儿子的名字。 展望未来嘛，也符合如今这个高速发展的时代背景。 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孩子的名字也就此定下来了。 白四海也把自己准备的出生礼物送给了曾孙子，一个玉制的长命锁，玉色碧绿，一看就是上等的好玉。 白守诺跟赵璐感谢了白四海的送礼，之后各位长辈也各自送了一些礼物和祝福，然后众人商量了一下，由祝卿安和赵璐的母亲轮流照顾，其他人便都回去了。 走出病房之后，白守睿拉着白万里的袖子低声道：“爸，赶紧走，不然我肯定要被烦死了！” 白守睿作为小姨，今天来看了大侄子出生是挺高兴的，不过她也没忘了自己至今连个对象都没有的事情你跟，虽然有老爹惯着，但面对一大群长辈的催婚白守睿还是会感到头疼，所以就想趁着其他人都沉浸在孩子出生的喜悦中，还没注意到她的时候赶紧溜走。 白万里虽然愿意惯着女儿，但长辈催婚，他也没辙。 自从白展望出生之后，这个曾孙辈的孩子就受到了白家长辈无数的疼爱，而相对的，和白守诺是双胞胎，但却至今没有结婚没有对象的白守睿就成了长辈们集火的对象。 长辈们在看望曾孙的时候，也没忘顺便催婚一下白守睿。 有的是直接催婚白守睿本人的，也有的是对白万里和祝卿安说的，要他们赶紧给白守睿找一门对象，别拖下去拖成老姑娘了。 白万里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不过这事他也不愿意逼自己的女儿，反正自己又不是没能力给女儿安排一个妥善的人生，白守睿真不愿意结婚也就算了，反正白家人口众多，也不需要靠白守睿一个人联姻来维持家族的稳定和传承。 有亲爹当靠山，白守睿对那些催婚也就当耳旁风了，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放在心上。 第845章 闫解成重回四九城 自从白展望出生之后，家里有不少事都是围着这小娃娃转，尤其祝卿安，对这第一个出生的孙儿十分上心，经常帮着刚当爹妈的白守诺和赵璐照看孩子不说，还跟白万里提了自己打算提前退休，专心帮忙照看孩子。 这点倒是跟大伯母姚玲有些相似，大伯母当年虽然没有提前退休，但退休之后每天帮他们带孩子带得不亦乐乎。 而且以白家现在的情况，祝卿安工不工作也差别不大。 既然她愿意帮忙照看孩子，白万里愿意满足老婆的要求，马上让部里开始办理祝卿安的退休手续。 这边给祝卿安安排上退休之后，白万里打电话给了白守睿。 “爸，找我什么事儿啊？” “你妈刚跟我说打算退休专心帮忙带孩子了，我身边秘书的位置空了一个出来，你要不要过来给我做秘书，你要是不做的话我再安排其他人。” “做秘书？行啊，反正都是在一个部门，在哪里干活不是干呢。” “而且在老爸你身边干活别人说不定还能轻松点呢，免得他们总担心我这个小公主闯出什么祸来他们要背锅。” 白守睿脑子是很灵活的，虽然一直没仗着白家的家世作威作福，但也很清楚身边的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原因是什么，某种意义上说，白守睿直接去白万里身边工作，确实能让现在跟白守睿一起工作的人轻松一些。 “行，那我这就给你安排，秘书具体要做什么回头去问你妈，你熟悉两天就行，基本错不了，对了，你这几天在老宅那边住得还舒服吗，有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哪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这边可舒坦得很呢，这边一直有人收拾，又不是废弃了，哪有什么不舒服的。” “你这丫头回老宅住没人管了就彻底放飞自我了是吧？算了算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就好，回头记得上秘书的班，别走错地方了。” “知道了，老爸。” 挂了电话之后，白守睿又悠哉悠哉地看起了电视。 最近因为被催婚催得烦了，白守睿干脆直接出门，住回白家在95号四合院的老宅了。 白万里当初搬家的时候就没把这里卖掉，而是一直保存着，本来是想跟祝卿安退休了回来当养老房住的，因此屋子一直有人收拾着， 不过现在自己还没退休，这房子倒是让躲催婚的女儿先用上了。 白守睿回到老宅之后，身边没人约束，生活倒也是松快很多。 休息日在家里看了一天的电视，等到了中午肚子饿了，便从桌上拿了几张传单，翻看几遍之后，打电话叫了外卖服务。 现在私营经济火热，国内各种风格的小饭店遍地都是，加上手机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推广，两相结合，有的饭店就推出了外卖服务。 红蓝黄三色的外卖软件当然是没有的，现在点外卖都是靠饭店自己往外发小传单，把自家的电话，菜品还有配送的范围全都写在传单上，传单发到顾客手里，顾客看着传单，打电话点菜，这就算是最原始的外卖服务了。 白守睿照着宣传单点了两道小炒和一碗米饭，然后就等着外卖上门。 外卖还没到的时候，白守睿就听旁边园子吵嚷了起来，有人骂有人哭的，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外卖还没到，干脆去看看热闹吧。’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白守睿通过跨院门来到了95号院子，然后顺着声音的来源来到了前院儿。 白守睿到的时候，院子里的住户几乎都在这里了，因为经济的发展，很多人都赚了钱，在外面租了或者买了更好的房子，因此院子里大多数人都搬走了，原本住了二十多户人的院子，现在除了白守睿之外，也就剩下五户人家，因此全部举起来，前院也没多么拥挤。 白守睿看了看，好像是前院闫大爷家出了什么事，但不太清楚情况，白守睿拿了两个橘子塞给一个大妈：“郑大妈，他们这吵什么呢？”这郑大妈为人热情，白守睿对她的印象不错。 郑大妈接过橘子：“白姑娘啊，这还不是闫大爷他们家里的一笔糊涂账，老闫那离家出走好些年的大儿子回来了。” 白守睿看了看正被闫埠贵拿着扫帚打的男人：“就是他啊？他为啥离家出走啊？” “一点腌臜事，好像是当年他和院子里一个寡妇不清不楚的，后来出了事，人家寡妇找上门，他就直接跑了，哎呀，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都是好些年之前的事了。” 秦淮茹当年虽然算是四合院的风云人物，但过了这么多年，秦淮茹自己早就变成了白骨，当年的人当年的事也没多少人记得了。 白守睿听得半懂不懂，也就站在一边吃着零嘴，看着闫家的热闹。 第846章 闫解成重回闫家，照顾二老，开店打算 被闫埠贵拿扫帚追着打的正是闫解成，当初他跟闫埠贵闹掰之后分了家，之后又跟秦淮茹勾搭在了一起。 在秦淮茹怀孕之后，闫解成生怕被秦淮茹缠上，狠下心之后干脆直接跑路去了港岛讨生活。 早些年闫解成在港岛过得还不错，那时港岛跟内地的差距巨大，闫解成到了港岛虽然只能干最低级的体力活，住最差的九龙城寨的房子，但靠着打工赚来的钱还是能经常吃上肉，那时候也是闫解成最生活最为满足的时候。 但靠着干体力活虽然可以养活自己，可想要翻身却很难。 闫解成在港岛干了这么多年，虽然有一定的积蓄，也混上过小工头的位置，但他在港岛还是个社会的下层，在港岛想要买个正经的商品房，或者去一个正经的老婆对他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闫解成的年纪也大了，身体毛病越来越多，很多重活都没法干了。闫解成内心里还是有落叶归根的想法，这种想法越老就越明显，他怕自己无人知晓地死在港岛，因此才趁着这个不少港岛人北上的时期，悄悄回到了四九城。 他按照过往的记忆找到了95号四合院，幸运的是闫埠贵跟杨瑞华至今还住在这里，不幸的是闫解成预想中父慈子孝的场面没出现，闫埠贵见了面就拿扫帚打他。 不过闫埠贵也老了，腿脚也不好，拿扫帚打人也就是一时火气上来，他根本打不着，没一会儿就只能扶着扫帚喘气了。 杨瑞华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说：“好了，老闫，解成好不容易才回来，你就别撒脾气了，让人家笑话，解成，赶紧进屋子里坐下吧。” “哎，妈，您小心点，我扶着您。” 杨瑞华这两年身体也不好，走路已经离不开拐杖了，跟当年的聋老太一个样子，不过如今这院子里除了闫家老两口之外，其他人大约也都不记得聋老太了吧。 闫解成扶着杨瑞华进了屋子，闫解成看了看屋内，跟记忆中自己离开之前的样子差别不大。 家具基本还是那些，不过旧了很多，墙上也有重新刷漆的痕迹，屋子里还摆着一台小小的电视机，看起来闫家老两口这些年的日子应该不算太差。 闫解成扶着杨瑞华坐下，问道：“妈，您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杨瑞华看着已经衰老的大儿子，叹了口气说：“日子过得还行吧，就是身边没人，有些孤单罢了，来，解成，你坐着，妈跟你说说你当年走了之后的事情。” “哎。” 闫解成这时格外听话，也没了当初年轻时候跟闫埠贵翻了脸就毅然分家的样子，闫埠贵看闫解成这个样子，心里最后那点火气也差不多消了，坐在一边没说什么。 杨瑞华拉着大儿子的手，慢慢地给他讲起了这些年闫家的事情。 闫家几个孩子这些年过得都不算太差，老二闫解放当初抓住了白万里给的机会，成功当上了轧钢厂的工人，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地在轧钢厂工作，老实沉稳，几乎没有犯什么错，前年闫解放成功混上了一个车间主任的位置。 虽然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但也算是混出头了，现在家里有三个孩子，生活美满。 老三闫解旷当年靠着做生意发了财之后就飘了，带情人去老墨西餐厅嘚瑟的时候被白万里撞见，后来在闫解娣的劝说之下主动自首，虽然蹲了牢房，但没受到太大的惩罚。 出来之后闫解旷继续做生意，有赚有赔的，现在就开了一家小店卖些杂货，虽然发不了大财但是也饿不着，生活算是安稳。 至于小妹闫解娣是闫家兄妹里工作上做得最好的，但也是生活上最让人操心的一个。 闫解娣当年靠自己本事当上了保卫员，又因为闫解旷的事情在保卫处干不下去了，便通过祝卿安的关系，去她闺蜜的药厂当了保安。 换了工作单位之后，闫解娣依旧努力工作，虽然是女儿身，但靠着自己的本事摸爬滚打多年，成功当上了药厂的安保经理，收入不菲，社会地位也比较高，算是闫家兄妹里最有出息的一个。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事业上比较成功，让闫解娣显得过于独立了，年纪大了也死活不愿意结婚，不愿意找个男人过日子。 杨瑞华为此没少啰嗦闫解娣，闫解娣觉得烦了，干脆不回家了，除了每个月固定地寄一些钱过来，其他时候闫解娣跟闫家再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过年都不回来。 最近杨瑞华听说闫解娣收养了一个孤儿，大概是打算这样过一辈子，让杨瑞华好一阵叹气，但是又拿这个有出息的女儿毫无办法。 总的来说闫家这几个孩子现在过得都不错，而且会定期给闫家老两口寄一些钱，加上闫埠贵自己攒下的养老金，老两口在钱的问题上不算窘迫。 不过三个孩子都不怎么回来，闫埠贵跟杨瑞华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家里的钱要是请佣人来照顾，开销又太大了，所以日子也不算太舒服。 闫解成听杨瑞华说完了这些年的情况，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闫解放和闫解旷的生活都过得不错，但要说给闫解成造成最大冲击的，显然是闫解娣靠着自己本事当上保卫员，现在又当上安保经理的这件事。 那真的是解娣吗？那个瘦瘦小小，在家里都没有太多话的丫头？ 闫解成面上泛起几分苦笑。 ‘家里最没出息的原来是我。’ 早些年刚到港岛的时候，见识了那里的繁华，赚到了和内地相比不菲的工资，吃到了全都是肉的叉烧饭，闫解成心里对于在老家的那些‘穷亲戚’其实是有一定的优越感的，觉得自己有眼光，有魄力，敢来港岛，才见识到了这繁华的一切。 如今四九城也发展起来了，几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也都过得不错。 相比之下闫解成在港岛工作那么多年虽然攒了点钱，但依旧没个安稳的落脚处，也没个对象，他当初的那一点点优越感如今被现实击得粉碎。 不过杨瑞华不在乎这个，她年纪大了，知道自己怕是没几年活头了，家里也不缺养老的钱，就是希望有孩子在身边，闫解成离家多年能够回来她再开心不过，拉着闫解成的手说：“解成，这次回来别再走了，好好陪陪妈。” 闫解成看着苍老的杨瑞华心里也不是滋味，默默地点了点头，闫埠贵也没说任何反对的话，算是又重新认下了这个曾经分家出去的大儿子。 闫解成就这么重新回到了闫家，闫家还是那两间屋子，不过现在只有一家三口居住，倒也还算宽敞。 闫解成虽然年纪也大了，身体不算好，但相比起衰老的闫埠贵跟杨瑞华，腿脚还是利索很多，能帮着照顾老两口的生活起居。 而闫家的其他兄妹三人知道闫解成回来的消息之后，也陆续来跟闫解成见了一面，兄弟姐妹之间多年没见，也说了不少话，得知闫解成已经重新住回四合院之后，三人也不约而同地给了闫解成一笔钱，让他好好照顾爸妈。 闫解成拿了钱，也数了数自己的积蓄。 “这些钱给爸妈养老肯定没问题，但不够我过一辈子的，我还是得想办法赚点钱，如今我没技术没学历，体力也不如年轻时候了，大多数工作都没法做，大概学着别人开个小商店，应该能勉强过活吧。” 第847章 闫解成筹备开商店 闫解成手里的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他这些年在港岛打工攒下来的钱，换算之后有两万多块。 即便经济发展到这个时候，足足两万多的存款对于一般家庭来说仍然是很多的。 可一般家庭就算存款数目没这么多，他们也有稳定的工作，日后有稳定的收入来源。 闫解成年纪不小了，身体也不算好，也干不了什么工作。 虽然三个弟弟妹妹会给他一定的照顾二老的钱，不过这个钱大概率也只会持续到二老寿终正寝为止，之后闫解成就要全部靠自己了。 在没有额外收入的情况下，这两万多块要给自己养老送终就显得不那么宽裕了，所以闫解成才打算自己开个小商店做点小生意。 这样子靠着附近住户的生意，就算发不了财应该也饿不死。 定下了基本的目标之后，闫解成就在附近转悠起来。 闫解成在港岛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没自己做过生意，但在港岛那个资本主义社会中也算是见过不少猪跑的，相比那些啥也不懂的生意小白还是多一些经验。 在闫解成的观察之下，他发现周围的四合院虽然有不少人都搬走了，但搬走的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剩下的都是些腿脚不好的老年人，有不少出门都要拄着拐杖。 而最近的小商店距离这一片还有几百米，看着是不太远，但老胡同地形复杂，几百米的路要拐好几个弯，对老年人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如果自己在这片老房子中间能开个小商店出来，那么这些腿脚不便的老人都会成为自己的客人。 实地查探过情况之后，闫解成对开店做生意的事情有了更多信心。 至于店面的问题闫解成也想过，现在95号四合院大多数住户都搬走了，剩下的空房子有很多。 闫解成打算去把前院的一户房子给租下来，然后把临街的一面墙给打通，做成面向街道的柜台，然后再在外面装上卷帘门，这样平时路过这里的人都会知道这里开了一家小商店，要开门关门也都容易。 闫解成跑去街道办打听了租房和改造的事情，然后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计算成本。 现在的房价因为经济发展已经有了多轮的暴涨，商业中心地带别说是买房子了，房子的租金都已经高过大部分人一个月的工资。 不过好在这一片都是老住宅区，暂时也没什么改造的计划，因此房租比那些经济中心要低很多，加上有创业补贴，算下来一个月的租金是一百三十块。 闫解成想要的房屋改造也能做，街道办有推荐的工程队，整体改造和屋子翻新的总费用大概是八百块。 闫解成没有立刻付款，而是打算先去批发市场看看进货的价格。 闫解成开小商店的目标客户基本就是住在95号院子附近，腿脚不便的老人，因此卖的也就是些油盐酱醋，还有日用百货。 这些东西以前在国营体制下因为产量有限，还需要靠票来调控数量，如今在私营背景下，各家厂商激烈竞争，价格并不算贵。 闫解成预估自己花不到三千元应该就可以采购一批货物和库存，加上租房和改造的两千多块，拢共不到五千块就可以把生意做起来，闫解成觉得这成本还可以。 自己有两万多块，这五千块就算全部亏了，自己也还有一万多，不至于因为一次亏损人生就彻底完蛋。 不过在批发市场研究进货价格的闫解成也注意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该用什么东西来进货呢？” 在闫解成研究进货价格的这段时间，整个批发市场非常繁忙，无数的人和车进进出出，都是来进货的。 这些进货的人大多开的是鸿安之星之类的轻型面包车，装货到时候恨不得把整辆车的全部空间塞满，不留下任何一点缝隙，装货的效率很高。 不过这不适合闫解成，他在港岛就是个社会下层，在港岛买不起车，也没有驾照，他这个年纪了也不知道考不考得出来。 而且汽车的价格太贵，就算鸿安之星把价格压到极限也是两万左右的车，以闫解成手里剩余的钱顶多去买个二手的，但就算买二手的，也会把他剩余的钱消耗大半，这样闫解成手里的流动自己就没剩多少了，万一遇到点事故就没钱应对。 而且万一生意失败了，这车再拿去转卖肯定又要亏上一笔。 这里面的风险让闫解成直接放弃了买车的打算。 可是不买车，用板车吗？批发市场可不会开在距离老百姓居住区很近的地方，这里距离95号四合院二十多公里呢，在这里买一车货，然后用板车拉回去，闫解成这身骨头就散架了。 而在批发市场附近也有些做拉货生意的苦工或者板车，但这些临时工偶尔用用价格还行，可要长期用了，肯定是不太合算的。 就在闫解成因为运货的交通工具陷入两难的时候，一辆蓝色的，造型夸张的三轮车停在了批发市场的门口，车上的人按了按喇叭，那喇叭极其地响，小半个市场都听见了。 “老板，拿货咧！” 第848章 洪七消息，走私被查 这司机喊了一声，然后咔的一下把三轮停在一家店铺门口，然后走进去跟店里的老板一起搬货，没一会儿就在三轮上摞了好几个箱子，之后再用弹力绳给绑起来固定。 闫解成看着有些心动，见那司机快要走了，闫解成赶紧上去递了根烟。 “同志，我跟你打听一下，你这三轮怎么动的啊，烧油的吗？” 司机接了烟，对闫解成也有个不错的脸色，说： “不是烧油的，我这是充电的，这儿有充电器，回家插插排上就能充。” “那这车一趟能跑多少路啊？” “那得看你配多大的电池了，反正我这个充满电跑一百多公里不是问题。” “那么好的车肯定很贵吧？” “也不贵，就三千多，真要是贵了就直接去买那鸿安之星了，谁买这个啊？还不是因为钱不够，老同志，你要想买一辆电三轮的话，就去前门那里看看，那里有家店专门就卖这个的。” “哎，谢谢你同志。” 闫解成打听到了电三轮的消息，赶紧赶去了前门，在那里找到了一家电三轮门店。 这店的生意还真是不错，闫解成进门的时候，店里有十几个人都在跟店里的销售打听电三轮的售价啊，载重啊，续航啊等等问题。 这电三轮的出现不是白万里或者洪七直接推动的，但也算是受到他们造成的蝴蝶效应之后，顺应时代应运而生的产物。 现在做小生意的人很多，有很多人都有像闫解成这样开车运货的需求。两万块的鸿安之星虽然在汽车里已经足够便宜，但对于那些小商小贩来说还是太贵了。 虽然有廉价的板车和三轮车，但其运输能力和速度远不如汽车。 这些小商小贩需要一种比汽车更便宜，但比板车更轻松省力，并且能运更多货物的交通工具，电三轮就此应运而生，占据了这一块市场。 而投资这电三轮的厂商也是来自港岛，虽然不是洪氏旗下，但也跟洪氏有一定关系。 洪氏虽然没直接往市场推出过电三轮的产品，但洪七多年在港岛的各种投资，让港岛的科技水平相比历史上有了整体性的提升，能够生产出很多原本历史上港岛生产不出来的东西。 而最基础的电三轮，其实也就是三轮车的架子，加上电池和电机而已。 港岛有做三轮的，有做电池的，有做电机的，有商家嗅到了商机，花一点钱把三家工厂的产品整合到一起，做成新的电三轮就能推向市场了。 而且电三轮现在还钻了个法律空子，就是关于定位的问题。 因为现在国内第一部交通法推出还不久，肯定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对于电三轮这种全新的产物更是毫无监管。 理论上虽然电三轮虽然有电机驱动，应该被算作机动车，但因为法律的不成熟，按照目前的制度，电三轮还是被归类到了非机动车的范畴内，因此驾驶这玩意儿不需要考驾照，相比汽车更低的使用门槛也是电三轮受欢迎的原因之一。 闫解成向销售询问了关于电三轮的各种信息，但也还是没急着购买。 毕竟他的小商店装修还需要一些日子，太早买车回去没什么必要，闫解成打算趁这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其他卖电三轮的，好货比三家，顺便也等等看这家店有没有什么促销活动，价格还可以更低一点。 闫解成那商店的装修很快就开始了，因为要把临街的墙给砸开，这么大的事肯定瞒不过院子里的邻居，闫解成也跟众人说了要开小商店的事情。 邻居们听后纷纷祝贺闫解成生意兴隆，还说等闫解成开业之后一定会来照顾生意。 闫解成不禁感叹一句：“这院子比起当初真是变了不少。” 这废话，都过了几十年了，其实当初这四合院被叫禽满四合院，人人都会算计，但要说最坏的还得是易中海、贾张氏这群人，其他人就算自私算计，但也没到大奸大恶的程度，就是易中海等人算计太过，其他人为了不被贾家占便宜，也跟着算计起来，带坏了整个四合院的风气。 如今这些人早已作古，不再被人提起，而且院子里大多住户都搬走了，剩下的就是些老头老太，想折腾也折腾不起来了，院子里的气氛自然恢复正常。 “爸，你认识一个叫闫解成的人吗？” “认识，他是我们以前住的那个四合院的，姓闫的那一家的大儿子，怎么了？”时隔多年听到闫解成的名字，并没有任何停滞，瞬间就想起了这么个人。 这不是白万里对闫解成的印象有多么深刻，主要是四合院的那个郑大妈就是白万里的分身，平时帮白万里看家，最近在暗中照看和保护白守睿，所以最近闫解成回来的事情白万里早就知道了，才没有任何意外的表现。 “也没什么，就是他好像离家多年，最近刚刚回来，在院子里筹备着要开一家小商店的事情呢，而且我听说他好像以前跟什么寡妇有些牵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你这丫头又八卦了，不过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事情的经过是怎么样的？” 白守睿捧着饭碗，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事情的经过……大概也就是闫解成当年跟院子里一个名声不好的寡妇有了不正当关系，后来那个寡妇还怀了孕，找闫家闹事，说要闫解成负责，不过去找他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应该是不想被人缠上所以就跑了吧。” 白万里三两句话就把当年闹得不小的事情给说清楚了，不过白守睿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什么啊？就这么点啊。” “你还想要听多少？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二十年还是三十年，我也记不清了，而且我又不是当事人，哪里会清楚那么多细节，想知道的话去问闫解成不就行了。” “那算了，直接找上门问这种事，我说不定会挨打的。” ‘我看你是有点欠打才是真的。’ 白万里瞪了女儿一眼，父女俩在单位食堂吃了午饭，休息片刻之后，继续进行下午的工作。 白万里正在看一份关于国内汽车市场的统计报告，突然接到了洪七的联络。 “本体，我这边有重要消息要传达。” 洪七这个分身，由当初被白万里派遣去港岛发展势力开始，到如今已经成为了白万里最重要的分身，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虽然分身之间全都完全受控于白万里，但在分身之中，洪七的地位也要隐隐高于其他的分身。 接到洪七的消息之后，白万里放下文件，靠在椅子上做出闭眼休息的样子。 “传达吧。” “报告本体，港岛这边查获了一条走私船，里面发现了大量的冰箱和空调，都是脚盆生产的，原本的标签上面盖上了用简体字打印的新标签，疑似是打算往内地进行走私，望本体注意。” “走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