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冲天》 第1章 我的老爸很神秘 我叫吴犀牛，出生在一个叫吴家堡的小山村。 打记事起，我的世界里只有我妈一个人操劳的身影，我爸就是一个陌生又神秘的存在。 我妈说我爸在边疆工作，路途遥远，火车不通，一般三五年才回一趟家，上次来还是四年前。 我问我爸做什么工作，我妈说她也说不清楚，我问的次数多了，她会来一句： \"哎哟，说过多少次了，你爸是当兵留在边疆的，是特种兵。\" 村头放羊的张二爷会跟我说关于我爸的许多事，我记得最清的是： \"犀牛啊，我是看着你爸长大的，他小时候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人。 胆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大，独手抓蛇，一个人逮野猪根本不算什么。 村里过年耍社火，村和村的人打群架是常有的事，他一个人能打退十五六人的围攻。 因为不断惹是生非，你爷爷头疼得不行，十八岁那年就让他去当兵了。 没想到当了兵，他一下子变好了，每年都是先进标兵，得过很多奖。 他呀！现在成了咱全村的光荣，就像电影里的杨子荣，他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爸得奖我当然知道，我家大炕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大大的匾额，印着“二等功臣之家。”几个字 后来我了解到，二等功臣那是非常不易得到的荣誉，我爸太了不起了。 张二爷的讲述总会让我热血沸腾，我还专门看过有杨子荣的电影，叫《智取威虎山》，杨子荣那可是真威风。 大概六七岁的时候，我对我爸的想念更加灼烈。 我总会情不自禁缠着我妈追问我爸啥时候回来，得到的回复总是：\"不一定。\" 我真的太希望见到我爸了。 这天晚上，我跟往常一样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老牛耕地\"般的声响惊醒。 朦胧间，我看到一个黑大汉压在我妈身上。 \"坏蛋，你在干甚？我咬死你！\" 大喝之下，小小的我像一头愤怒的野狼，死死咬住眼前黑大汉的肩膀。 黑暗中，我听到我妈一声凄厉地喊叫：\"犀牛！是你爸！\" 我爸？ 我妈的尖叫让我慌不迭地松开嘴巴，心里既紧张又欢喜。 我妈在慌乱中打开灯，光亮将屋子照得通亮。 我朝我爸看去，眼前的人跟照片里的我爸一模一样，国字脸，鼻直口方。 他用手捂住伤口，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有疼痛的样子。 \"好小子，真有你的！\" 我妈拿纸巾按住我爸的伤口，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回头埋怨我： \"犀牛，看把你爸咬的，小小的人，怎么那么狠？\" \"人家不知道嘛！爸爸，对不起啦！\"我满心愧疚，低下头向我爸道歉。 \"嗨，没什么！是爸爸不对，是爸爸没有先给你打招呼嘛。\" 我拉住他的大手，好奇地打量着他，他真的像杨子荣一样威风，眼神果断而坚毅。 他抚摸着我的脑袋说：\"都能保护妈妈了，好啊！这么勇敢，将来一定又是一条硬汉。\" \"爸，什么是硬汉？\" \"就是真正的男子汉。\" \"爸，我不是。\"我低下头，不自信地说，\"经常有个大哥哥欺负我。\" \"怎么回事？\"我爸关心地问。 \"他说''你爸不回来，我打你你又能怎么样''。\" 我爸听了皱起眉头，回头对我妈说：\"是谁家的孩子？不能让他老欺负人。\" 我妈说：\"都是孩子之间玩闹的，没什么。\" \"那也不行！\" \"不行你就别走了，留下来给他教本事，把你的本事全教给他。\" \"我是真的想啊。\"听我妈这样说，我爸突然叹口气，沉吟道，\"我没有太多属于自己的时间，要不然，我会真的按照你说的去做。\" \"爸爸，你还要走吗？\" \"儿子，爸爸有任务在身，爸爸有大事要做。\" \"再大的事也没见一辈子抛下老婆儿子的，回来种庄稼照样能过日子......我不知道你图个啥？\" 我妈突然有些激动，她流下眼泪。 \"阿香，是我对不起你，你别难过好吗？我争取早日回来。\" \"爸爸，你在做什么大事？\" \"儿子，你现在不能知道，明白吗？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 \"爸爸，我不想让你走！\"我说时，钻入他怀里，搂着他脖子说。 \"儿子，爸爸也舍不得你呀！但是......没有办法，爸爸身不由己！\" 听我爸这样说，我流下眼泪，\"那你下一次多久回来？不会又是四五年吧？\" 我爸又叹口气，沉思许久才说了四个字：\"我会尽快。\" 看得出来，我爸心思很重，但是他不说，我也猜不到，我的情绪非常低落，眼泪不住地流。 \"儿子，从明天开始，爸教你些本事，学会了有人再欺负你，你就可以把他打趴下。\" 我点头。 第二天，我爸开始给我教本事，是一些防身套路，但是我因为我爸的回来太高兴，几乎学得心不在焉。 快乐非常的短暂，我爸回来三天后，发生了谁都想不到的事。 我的生活从此改变了，我水深火热的少年时代开始了。 夜，深沉而甜美，不知何时，我被一阵稀碎低沉的说话声吵醒。 是我爸我妈在讨论着什么，他们声音低沉，气氛有点紧张。 那时候，我们家睡的是大炕，我到了懵懂的年纪，醒来后我并没有动，我选择假装熟睡。 我妈不高兴，我爸在解释着什么，好像说什么事非常棘手。 我努力分辨着他们说话的意思，还没听到什么，窗外突然传来依稀的狗叫声。 很快，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紧接着，我家的旺财也在院子里开始呼应。 整个世界似乎被神秘而恐怖的气息笼罩，我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啥情况？\" 我爸问我妈，他似乎同样有些心神不安。 \"我也不清楚！\"我妈有些纳闷地回答，\"好奇怪，王婆的鸡被黄鼠狼一窝端，也没见狗这么叫。\" 我爸开始不放心起来，他爬起来打开窗户，伸着脖子朝外仔细聆听。 我心里越发紧张了，脑海中浮现出一年前邻村闯进花豹的故事。 说有只花豹咬死一家人十三只羊后，才被村民锣鼓声吓跑。 我正要说会不会有豹子进村，听到我爸对我妈说： \"阿香，我得走了......\" \"你......你说啥？\"我妈惊讶地问。 \"嘘！别吵醒娃！\" 我爸捂住我妈的嘴巴，低声道，\"我说了，我摊上了一桩麻缠事，情况有点棘手，真相没弄清前，我不能出事......\" 我妈声音颤抖起来：\"那到底是什么麻缠事，你说清楚呀？\" \"没时间细说了——有件事你记好，在白河龙腰拐弯处，有块墨绿色石头，石头下面埋着一个东西。等风平浪静了取回来收好——记住，在龙腰拐弯处。\" 我妈似乎没听进去，她只关心我爸的去留，着急地问：\"你现在要走吗？\" 我爸朝屋外努努嘴，示意狗叫不对劲。 我妈似乎明白了，她忍不住抽泣起来，声音里满是对我爸的埋怨：\"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一句话说不清......\" 我爸还想说什么，我家旺财突然疯狂地叫了起来。 显然，院子外面出现了大情况。 我爸慌了神，他来不及穿衣服，一骨碌滚到地上，一把拉开门栓。 \"爸......\" 我再也装不下去，爬起来大喊。 我爸折回来摸摸我的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犀牛，好好照顾妈妈。\" 说完，夺门而出。 \"爸爸......\" 我惊慌失措心急如焚，迅速跳下床，追出门去。 院子里月光如水。 我爸已经到了院墙根，只见他单手一扒，一个鹞子翻身，\"嗖\"的一下翻过院墙，没了踪影。 我惊得合不拢嘴，见识了我爸的真实本事。我家的院墙两米多高，普通人不踩梯子别想翻过去。 也就二十秒功夫，我家院墙上突然出现五六个神秘的身影。 他们一个个动作轻盈，行动敏捷，很快翻墙而入。 我家院门从里面打开，数不清的黑影蜂拥而入，挤满了大半个院子。 第2章 村里人说我爸是飞贼 房门“砰”地被猛地推开。 一大群便衣蜂拥而入，屋内并没有复杂的家具，一眼就能看个遍 。 带头的人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到炕头，弯腰捡起我爸的衣服，细细打量起来。 他很快皱起了眉头，没说话，回头朝身旁的人努了努嘴。 那人心领神会，一挥手，带着众人迅速离开了。 眨眼间，屋里就剩下带头的一个人，他看着墙上“二等功臣之家”的匾额，嘴角上扬，一抹嘲讽和冷笑。 “吴明斜呢？”他随即看向我妈，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妈已经被恐惧和绝望击垮，瘫坐在炕上哭得一塌糊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人的视线最终落在我身上，他走过来，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温和地问：“小朋友，你爸爸呢？” 在我心里，就是这些人把我爸逼走的。 愤怒涌上我的心头，他问我时，我冲他“呸”了一口。 那人心地善良，素质和涵养很高。 他没有生气，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耐心地说： “小朋友，你呸什么呀？呸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我才不管那么多，满心都是敌意，态度十分蛮横。 我妈情绪很快平复了下来，或许是怕他们为难我，她努力克制着自己 。 “你们是干什么的？” “龙城市刑警队的，我是队长杨大伟，吴明斜涉嫌违法犯罪，我们要带他回去询问。” “违法犯罪？”我妈很快想起我爸的话：“不，他是冤枉的。” “冤枉不冤枉，不是你说了算，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不会兴师动众。” “你们真的有证据？” “当然，他人呢？” “是什么证据？拿出来我看看。” 杨大伟一怔，随即说：“我们不可能把证据带到身上，我再问你一次，他人呢？” “他……他走了。” “去哪里了？” “不知道。” “不知道？”杨大伟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你要明白，知情不报也是犯罪。” “他欺骗了我……我不会知情不报……” 我妈几乎咬牙切齿。 欺骗？我妈的话让我十分吃惊，我实在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说。 杨大伟还没再问，突然外面有人匆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杨大伟二话不说，迅速离开了。 我和我妈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吴家堡炸开了锅。 邻居们纷纷出门，互相传递着消息。 有人惊叹，说为了抓吴明斜，警察来了整整四十个人，不是四个，是四十个，太吓人了，所有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从这一天起，我爸算是“大名鼎鼎”了，不，是臭名昭着了。 “飞贼”“飞盗”“长毛子”等帽子都扣在了他头上。 八十年代初期，“长毛子”是歹徒、坏人、窃贼的代名词。 他们拉帮结派，留着长发，为非作歹，村民们谈之色变，八三年严打后消停多了。 但是我爸的行为让人们又把那记忆深处的这个名词用上了。 但我相信我爸既不是飞贼，也不是长毛子，尽管张二爷说他小时候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人。 我现在只关心他到底逃脱了没有？ 当天中午，一条更加炸裂的消息传遍整个村子。 消息正是放羊的张二爷传开的，他的羊圈在白河边上，那里有出吴家堡的必经之路，离村子一公里。 张二爷说昨天半夜，他听到狗狂叫，担心豹子来屠羊，就拿着土枪爬到羊圈顶上查看。 结果没看到豹子，却看到七八辆闪着耀眼灯光的警车排成一列，风驰电掣般经过白河沟，在村口五十米的地方停了。 接着，黑压压一群人从车里下来，场面把他吓得瘫倒在房顶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说，过了大概一袋烟的工夫，村里窜出一个人，一开始不知道是谁，后来才知道是我爸。 我爸朝着白河方向飞速狂奔，动作像猎豹一样快捷。 很快，无数警察从后面紧追而来，探照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 他说场面太惊心动魄了，几十个人在黑夜里追逐，他活了六十年，第一次见。 他说我爸速度更快，和警察的距离从最初的一百米拉到了一百五十米……二百米。 他言语间满是对我爸的敬佩，还不忘赞叹一句：“真是厉害呀！” 他以为，我爸一定能逃脱。 可就在这时，白河对面大路上突然亮起无数警灯，上下游庄稼地里也是警灯闪烁、警钟长鸣。 “看来警方为抓吴明斜，布下了天罗地网，吴明斜无路可逃了。” 面对十面埋伏，我爸丝毫没有放慢脚步，一阵狂奔后进入白河河沟。 白河河水又窄又浅，根本藏不住人，在张二爷看来，我爸在劫难逃了。 可等警察赶到白河边收网时，白河河沟里却空空如也。 警察找到张二爷，他听说我爸进入河沟后不见了，当时就懵了。 他对白河再熟悉不过，浅滩一览无余，一股水流也就两米多宽。 在明亮的月色和无数探照灯照射下，一个人能躲过几十双眼睛的搜捕，他说绝无可能。 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爸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听到这个消息，我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我妈就往白河跑。 白河宽十五米左右，深十一二米，只有中间有一股水流，不大却很湍急。 站在河床上，上游一条线，下游五十米处有个一百一十度的大转弯。 整个白河就像张二爷说的，根本藏不住人。 下游弯道处，按我爸的说法，大概就是龙腰，他说有东西埋在龙腰处一块墨绿色石头下面。 我和我妈趁人不注意找了无数遍，也没找到那块墨绿色石头。 我们怀疑是不是被警察发现拿走了，如果是，估计拿不回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也许是钱，也许是别的，就这么下落不明了。 不过，我的心情还是欢喜多过悲伤，悲的是我爸留下的东西没找到，喜的是我爸逃走了。 至于我妈，我感觉她只有愤怒，她一直气鼓鼓的，好像满心都是恨。 我在白河逗留了很久，以我当时的智商，同样想不出合理的解释，最后只能虔诚地认为我爸是被神仙救走了。 那我爸到底去哪儿了呢？ 多年后我才弄明白，对我爸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然而，整件事对我妈的打击却是非常沉重的。 村子里各种诋毁的话铺天盖地，让她颜面扫地。 我们吴家家族族长吴三爷带着人亲自上门声讨，他的拐杖不停地敲击着地面，嘴里不住地嚷嚷： “家族出此逆天大贼，真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呀！” 最后扬言要把我爸逐出族谱，连带着把我妈和我赶出吴家堡。 我妈性格刚烈，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面对吴三爷的威胁，毫不妥协。 被逼急了，她当着众人的面，口不择言地回怼： “一定是你们吴家先人男盗女娼，做了奸人妻女、挖人祖坟的事，要不然怎么会生出能捅破天的贼后人？” 这话太重了。 吴三爷最听不得这种话，当着众人的面，扇了我妈三个嘴巴。 三个嘴巴把我妈扇倒在地，她开始嚎啕大哭、撒泼打滚。 我明白，吴三爷越是这样，我妈就越恨我爸。 我爱我妈，我当然是站在她这边的，可她怨恨、诅咒我爸，让我很生气。 我亲耳听我爸说他是冤枉的，我妈不依不饶，我心里很不高兴。 （评论，推荐，打赏的宝子们今年一定发大财。） 第3章 苦逼的我，寄人篱下的生活。 几天之后，我妈走了。 空荡荡的房子里留下了孤独的我，我的心就像被重锤敲过，碎成一片一片的。 多年之后我才明白，是我爸我妈那晚的谈话，让我妈对这个家彻底失望的。 她曾说过这样的话，现在想来，我才明白她当时心里怎么想的。 “一个人拉扯儿子，守活寡似的守着这个家，可他的心不在这里……” 她的爱最终变成了恨，怀着深深的恨意，她离开了生活多年的地方。 我疯了一般趟过白河，跑过出山的那片白桦林，却连我妈的背影都没见着。 秋风卷着一片片落叶，像丧葬时撒落的纸钱在空中飞舞、摇曳。 我昏倒在了山路上，直到傍晚，才被赶集归来的海滨叔叔背回了家。 从这天起，我的少年生活就像一根无足轻重的野草，开始任由风雨吹打。 三天后，吴家家族召开家族会议，还邀请了大队队长参加，会议内容是讨论由谁来收养我这个“孤儿。” 吴三爷赶走我妈，但在我的问题上，他不敢乱来，毕竟村里还有村长。 会议在吴三爷家举行，家族里所有人都到了，唯独我的亲二叔没来，借口是拉肚子起不了床。 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故意躲着，就是不想收养我。 吴三爷不管这些，来不来都一样。征得田队长同意后，他发号施令，由叔叔吴明正收养我。 族长仗着威望，专横跋扈，二叔无法推辞，可那时候我们偏远山区谁家都不富裕，多一张嘴吃饭，自家孩子就得饿肚子。 二叔没办法，就提出自己的条件，说我在他家也行，但是想吃饭就得下地劳动。 言下之意就是不让我上学。 那时候，村里人对孩子上学还不是太重视，吴三爷和田队长的想法和普通人一样。 因此，只要我二叔同意收养我，上不上学没什么问题。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二叔愿意收养我，我还是很高兴，因为二叔家有我喜欢的两个小伙伴。 一个比我大一岁，一个比我小一岁，大的是姐姐，叫吴媚儿，小的是弟弟，叫吴子牛。 二妈桂花颧骨很高，看着就不像个善良的人，在村里，她的名声可不太好。 后来我才知道，不愿意收养我的是二妈，二叔是个实在人，可他拗不过二妈。 顶不住吴三爷和田队长的双重压力，二妈勉强接受了我，但对我的百般挑剔就此开始。 第一天清晨，天还没亮，公鸡都还没打鸣，二妈就一脚踢开我的房门，扯着嗓子喊： “懒骨头，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干活！” 我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怒目圆睁的二妈，大声抗议： “二妈，天还没亮呢。” “啥？谁家不是天蒙蒙亮就干活？你不干活就别想吃饭，我喂狗狗要看门，喂鸡鸡就得打鸣。” “二妈，我还没睡够……” 看着二妈凶狠的样子，我的声音小了下去，但是仍然想坚持自己的习惯。 “什么？想一觉睡到自然醒，你以为你是谁？起床干活！” 二妈说着，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在我大腿上拧了一把。 我疼得尖叫起来，看着二妈凶狠的眼神，我很快明白，我的任性日子随着我妈的离开，去而不返了。 最终，我流着眼泪说：“好的，二妈，我这就起床干活。” 我从破旧的被窝里钻出来，胡乱套上自己的衣服，拿些锄头下地了。 中午，我们围坐在桌前吃饭，桌上的饭菜，有好吃的细粮，也有粗粮。 我当然喜欢吃白面馍馍。 当我的手伸出去，想拿一个白面馍馍的时候，二妈的筷子准时的打过来。 “高粱面坨坨很香甜的，你挑什么食？” 我看着吴媚儿和吴子牛手里的白面馍馍，掉下眼泪。 二妈咬牙切齿地说道：“哎呀，真是来了个丧门星，哭什么？吃——” 我只好拿起黑黑的高粱米坨坨，就着菜盆里的菜水往嘴巴里喂。 到了晚上，一家人都睡了，二妈却给我安排了晚班，在昏暗的灯光下为家里编织竹篮。 第一次干，我的手指很快被竹条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可我不敢停下。 因为如果完不成任务，二妈肯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甚至不让我吃饭。 我的手越来越疼，泪水也模糊了双眼，可我还是咬着牙坚持。 这样的日子很快成了常态，我的心在日夜思念我的爸爸妈妈。 夜晚来临的时候，我总是想，我爸到底在做什么？他为什么就不能多多的回来看看他的儿子？ 还有我妈，离开这里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一块走？ 我的泪水会在睡梦中一次次打湿被子。 可是我的呼唤他们又如何能听到，我还得继续我的苦日子。 村里来了个马戏团表演，孩子们都兴高采烈地跑去看，我也想去，就小心翼翼地跟二妈说： “二妈，我也想去看马戏团表演。” 二妈却冷冷地说：“看什么看，家里一堆活没干，你还想去玩？做梦呢吧？” 看着吴子牛欢快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满是失落，只能继续干活。 冬天来了，寒风刺骨，农活少了，但为了吃饭，我得找活干。 我赤着脚，穿着一双破鞋走到院子里，拿起比我还高的扫帚开始清扫卫生。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脸颊，我的手被冻得通红，像熟透的虾。 可我只能咬着牙，一下又一下地扫着，因为我知道，一旦闲下来，换来的就是二妈的白脸。 扫完院子，我去井边打水。那口老井离院子有一段距离，我费力地提着水桶，一步一步走向井边。 井沿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我小心翼翼地放下水桶，使劲儿摇着辘轳。 冰冷的井水打满水桶，我担起水桶，刚走几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水洒了一地。 水洒了倒不是大事，可摔坏水桶就糟了。 我十分担心，顾不得疼爬起来查看，水桶真的破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这是要人的命呀，你不知道一个水桶三块钱吗？” 不知何时，二妈已经站在了我身后，吴媚儿也在旁边，她同样觉得我没用。 二妈手中的扫帚狠狠抽在我的身上，我疼得蜷缩在地上，默默忍受着这一切，一句话也没说。 二妈一边打一边诅咒我爸做贼该死，我妈丢下我就该下地狱。 听她诅咒我爸我妈，我怒火中烧，大声抗议道： “摔坏桶等我长大赔你就是了，你诅咒我爸我妈，我不愿意！” “好啊，白眼狼，摔坏东西还有理了，还不让人说了，你爸你妈是圣人，是说不得的？” “我摔坏东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诅咒他们我就是不愿意。” “不愿意你给我滚，滚——” 我真的“滚”了，滚回了自己家。可我家已经荒草横生，破败不堪，成了荒芜之所，根本无处安身。 看着后墙上“二等功臣之家”的匾额，我哭了，我大声叫着爸爸，妈妈。 可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会儿到底在哪里呢？ 晚上，二叔又把我接了回去，我不得不向二妈赔礼道歉。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在长高，可身体素质却越来越差，脸上没有一点少年该有的光彩。 终于，我晕倒在了麦子地里。 二叔看着昏迷不醒的我，不知所措，问二妈：“这孩子怎么回事？” 二妈却满不在乎地说：“他就是装的，想偷懒！” 最终是善良的邻居婆婆救了我，她骂二叔是木头，都人命关天了还无动于衷。 二叔被骂醒后，带着我去了村里的诊所。 医生检查后皱着眉头说：“这孩子长期营养不良，又过度劳累，身体非常的虚弱，这样下去，会有大问题的。” 第4章 逃离苦海 在日复一日的打骂与繁重劳作中，时光悄然流逝，一晃四年过去，我十二岁了，我爸我妈依旧音信全无。 这一年，吴媚儿念四年级，吴子牛读二年级，而我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 生活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可我早已习惯这一切，仿佛拥有了超强的“疼痛免疫力”。 挨打？无所谓，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挨骂？随便骂，我的脸不再有火辣感，骂再多都被风吹了。 干活？有什么活儿我干就是，我手心里的老茧比牛皮还厚，根本不怕。 但有一件事，我实在难以忍受。 每当吴媚儿、吴子牛和小朋友一起玩游戏时，会把我排除在外。 吴媚儿总是以“你没上过学，你不懂”为由，拒绝我加入。 说起来，真叫人羞愧，小朋友们玩的游戏内容大多是从学校学来的，我确实不懂。 不懂让我显得木讷，而木讷又让我看起来又傻气又可笑。 吴媚儿总是用轻蔑的口吻跟我说话，一副傲慢无礼的架势，慢慢地，我深刻意识到上学的重要性。 这时候再听吴子牛背诵“八角楼上，在井冈山艰苦斗争的年代……”时，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我心里有了不安分的念头，我不能这样认命！为什么我不能读书？ 我爸是解放军，我是功臣的儿子，我理应拥有读书的权利！ 中午，我鼓足勇气对二妈说：“二妈，我也想上学……” 二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可以啊！没人拦着你，只要有人供你，我没意见。” 我心里明白，二妈这么说已经算客气了，实际上就是不同意。 我看向二叔，二叔不紧不慢地拉着风箱，说道： “上什么学？上完还不是在地里刨土疙瘩，顶多去工地搬砖。你看看村里那几个上过学的，不还在工地搬砖吗？” 听了这话，我满心失望。 这个家，对我而言，从来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没有希望的牢笼。 我心里萌生了离开的想法。 有一天，二妈又因为一点小事对我拳脚相加，她眼神里满满的厌恶，仿佛我是一只毫无价值白吃白喝的蝼蚁。 我蜷缩在角落里，任由她的拳头和巴掌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以往，疼痛会让我麻木，可这一刻，我心里突然燃起怒火。 “凭什么总是打我？” “你说什么？” “不让我吃好的，不让我玩耍，不让我上学，还天天打我，我受够了！” 我猛地站起身，大声反抗。 二妈愣住了，她的手高高举在头顶，看着暴怒的我，竟说不出话来。 “把我当牛使唤，我吃的不过是你家的猪食，天天不是打就是骂，你凭什么？” “啥？你这个狗日的……把你养大，翅膀硬了，敢跟老娘叫板了？” “我受够了！”我歇斯底里地吼叫。 “受够了就给我滚！”二妈也歇斯底里地回应。 我再次回到自己家，扑倒在曾经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炕头上，放声痛哭。 晚上，二叔来了，叫我回去，还说：“你二妈就那脾气，我也是天天被她骂，你又不是没看到，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我没有吭声，十二年的成长经历已把我磨炼成了一个小大人。 我心里明白，即便要离开，也得做好准备，不能太过仓促，得忍。 于是，我又跟着二叔回了他家。 二妈见了我，立刻冷嘲热讽起来，每一句话都像尖锐的针，扎在我心头。 等她数落够了，我默默回到自己房间，心里想：“去你的，我就不信离开这里我就活不下去。” 从这以后，我开始悄悄做准备。我把平时偷偷攒下的几毛钱，还有从地里挖到的几个红薯，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熟了，我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拿了一块干硬的玉米面饼，这将是我路上的干粮。 我打算攒够三天的食物就离开，一次不能拿太多，不然容易被发现。 逃离的那天，是个阴沉沉的清晨，天边刚泛起一丝微光，我就背着布袋，光着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从窗户翻了出去。 我沿着熟悉的小路拼命奔跑，风在耳边呼啸，仿佛在为我助威。 快到白河沟的时候，我感觉情况不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我心里一紧，原来是二叔家的狗！这畜生嗅觉太灵敏，肯定是发现我离开了，就追了上来。 我跑得更快了，一心想摆脱它，可狗叫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就追上了我。 就在它快要扑到我跟前时，我发现路边有一根粗树枝，迅速捡起来，转身朝着狗用力挥舞。 狗被我的气势吓住，后退了几步，但还是不肯离开，它疑惑地看着我。 “快回去，不许跟着我，滚！”我使劲赶它，可它就是不走。 僵持了一会儿，狗突然卧在不远处，看着我摇尾巴。 其实我挺喜欢它的，但我要离开了，它跟着算怎么回事？ 突然，趁它不注意，我猛地冲过去，用树枝狠狠抽了它一顿。狗惨叫一声，夹着尾巴逃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缓过神，就听到二妈的声音在村里传来：“犀牛，你个狗日的死哪里去了？还不去干活？” 我顾不上疲惫，再次拔腿狂奔，心里既埋怨狗坏了我的事，又心疼刚才对它下了狠手。 穿过白河，跑过那片白桦林，估计二妈追不上了，我才终于松了口气。顺着大路走了一个上午，我稀里糊涂地来到了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叫下官营，我以前来过。小镇上很热闹，人来人往，我却感到既轻松又无比孤单。 溜达了许久，我在小镇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躺了下来。 肚子饿了，我就拿出红薯和面饼吃一点，晚上躺在树林里数星星，倒也觉得畅快。 可这些食物很快就吃完了，我不得不出去找吃的。 在村里，我知道去田野里拔胡萝卜、摘野果子，办法多得很。 可这里是镇子，周围地方大，不像村里就那么一小块地方。 我想来想去，觉得只有去翻垃圾箱这一条路。 垃圾箱散发着阵阵恶臭，但和我受过的苦比起来，这点臭根本不算什么。 我开始翻找，运气不错，很快从垃圾桶里翻出半个馒头。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流浪儿突然冲过来，抢走了我手里的馒头。 “干什么？”我立刻追了上去，追了半条街，终于追上了他。 可我看到，他抢走的半个馒头，并不是自己吃，而是在喂一个眼睛不好使的婆婆。 我眼眶一热，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我心里想着，等自己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让他们吃上又大又白的馒头，再配上几块大大的肉。 之后，我开始试着在小镇上找活干。 我去餐馆帮人洗碗，因为年纪小，老板一开始不愿意要我，好说歹说才同意。 可我笨手笨脚的，没干几天打碎几个碗，就被老板辞退了。 我又去给杂货店送货，结果不小心摔碎了一箱货物，老板不仅没给我工钱，还让我赔偿。 我哪有钱赔？最后被老板连打带骂地轰了出来，又一次流落在街头。 忽然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一个自称是招工的安徽大叔。 大叔特别热情，说可以带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活儿干，工资很高。 我一听，想都没想，就跟着他上了车。 第5章 重生之光 卡车在颠簸中行驶了数个小时，最终停在一处山坳里。 推开车门的瞬间，浓稠的黑暗扑面而来，连星光仿佛都被吞噬殆尽。 走下车的时候，我看到一堆堆黑色的“小山丘”，原来是挖煤的地方，那就是煤矿了。 早听说过煤矿，都说煤矿工人工资很高，因此我特别高兴。 安徽大叔说因为我个子高，不会有人盘问我的年龄，我真是太庆幸了。 我提着烂布袋走进属于自己的窝棚时，心里很感谢安徽大叔。 离别时留了联系方式，我说等领了工资，一定请他吃大肉包子。 当时他倚着车门抽烟的模样，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清晰，他的笑容这时候想起感觉真的太恐怖了。 培训三日后，我下了矿井。 三百米深的巷道像巨兽的食道，安全帽的照明灯是唯一的光源。 潮湿的岩壁渗着黑水，运输车在轨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机械的抡镐动作中，我十分开心，这比烈日下爆汗要强一万倍，毕竟我成了自由的工人阶级，我的生活充满着希望。 怀着激动的心情干了二十多天，发工资的日子渐渐来临。 然而这天深里，上铺老李的梦话把我吓出一身汗。 \"他们真的打，打死就埋了.....我不想死在这里……救命……\" 他在说什么？ 我裹着棉被发抖，十二年的人生经历虽显稚嫩，但直觉告诉我： 老李白天小心谨慎的眼神证明，他心中有事，也许同样的危险正在和我做伴。 因为我突然记起昨日清晨，矿长办公室外传来保安殴打一个大哥哥的声音。 大哥哥在破口大骂，令人费解的话语和夜里老李的梦话意思相同。 矿区周边令人费解的景象就好解释了，虎狼一样的保安提着胶皮棍在来回逡巡。 又不是监狱，巡逻啥呢？ 大哥哥是逃跑时被抓回来的。 蜷缩在散发着霉味被窝里，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信了那个安徽大叔。 他口中的高工资，好待遇不过是引诱羔羊踏入陷阱的诱饵。 这是个黑煤窑。 果然不出所料，一个月时间到了，所谓的高工资一分钱都没有见到。 理由是要先扣三个月，年底一次性发放。 理由冠冕堂皇，但是每日的饭食比起二妈的猪食一点也不强。 除了我这个从小干活不会偷懒的二愣子，稍微偷懒的哥哥，叔叔们，挨的不是皮鞭就是棍。 我完了。 我就这样完了？ 我心里极其堵得慌，我虽然是草一样的人，但我还是想活着。 我不安心， 我不安心， 我不安心。 我好想我爸，在没有见到我爸之前，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偷偷点燃了我们睡觉的窝棚，我要让熊熊燃烧的大火为我们报警。 天遂人愿，警笛声在大火燃烧一个小时后响起了，我拼命奔到消防员跟前，求他救命。 当防爆警察撞开铁门时，其余二十七个矿工正挤在蓄水池旁吃着快发霉的馒头，傻里巴机地看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我被救了，我们被解救了。 警察叔叔问我家在哪里。 我说我不想回去，警察叔叔说我年龄太小，一定得送回家去。 我犹豫了一下，说出了那个我无比熟悉却又有点恐惧的地址。 于是，警察叔叔用吉普车把我送到了吴家堡。 日子回到了原点。 二妈涂着丹蔻的手指戳着我的鼻尖，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个丧门星！怎么不死在外头？\" 我没有回怼，我的日子已经由我做主，警察离开，我逃离的念头黄河水也挡不住。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我再次出逃。 雨水打在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这一次，我不再去下官营，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大城市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可我没有丝毫的退缩。 第二天中午，我终于搭上了一辆好心司机的货车，辗转来到了大都市龙城。 龙城，高楼林立，霓虹灯闪烁，一切都非常陌生又新奇。 我身无分文，开始在街头流浪，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我看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 饥饿是我最大的问题，不得不重操旧业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晚上在桥洞下过夜。 一段时间后，我感觉城市的繁华似乎与我无关，饥饿与我相伴，孤独如影随形。 今天，我连着三天没有找到东西吃，饿得发晕的我不得不在街边铤而走险偷拿人家的大包子。 非常不幸，我的举动被老板发现，老板一把抓住我手腕，愤怒地揪住我的头发，在我脸上不住抽打。 周围人指指点点，嘟嘟囔囔，都骂我小小年纪不学好，就该打。 我绝望无助地喊叫着，喊叫着爸爸，妈妈，可我的爸爸妈妈又在那里。 突然，有一个温和慈祥的声音传来：“孩子，别怕。” 我抬头，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和蔼的老人，他掏出钱给了老板，并愤怒地吼叫放开我。 老板收了钱，不忘在我屁股上踢一脚，回头笑着对老爷爷说：“大爷，就一小混混，见多了，别可怜他。” “小混混也是人。” 老爷爷说着，多买了三个大包子给了我。 “吃吧，都是你的。” 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给老爷爷不住磕头。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自逃亡以来，我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对我这么好。 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老爷爷看着我，惊讶地问：“你多久没有吃东西了？” “爷爷，我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我谢谢你，爷爷！” “你家在哪里？爸爸妈妈呢？” “我爸我妈都失踪好久了，我没有家。” “哦，是这样呀！” 老爷爷听了我的话，沉吟一会后说道：“你跟我来。” 说罢，老爷爷背着手头前走了，看着老爷爷慈祥的样子，我没有考虑就跟在他身后。 心里暗想，这位爷爷绝不是安徽大叔一样的人，再说了，大不了被他骗，只要他给吃的，骗就骗吧。 老爷爷把我带到了他的家。 家里很安静，老爷爷原来是一位退休的老教授，子女都在国外，他独自生活。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爷爷，我叫吴犀牛。” “好，今日碰到你，是我们两人有缘分，我姓陈，叫乔石，我是一个人生活，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住在我这里，我管你饭，你伺候我，工资呢只有很少的零花钱，等你有出路时离开就是了，你愿意吗？” 我不敢想象，我这么一个人能被老教授看中，什么零花钱，能收留我那就是我的高造化了。 “我……我愿意，谢谢爷爷收留我，我愿意伺候你。” “好，那个房间就归你了，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吧，起码你不挨饿了。” 就这样，我便留在了陈教授身边，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惶恐和不自信，生怕陈爷爷嫌弃我。 他进一步问了我的情况，我一一细说，他听了叹息又叹息。 一切从头开始，我小心谨慎地慢慢适应着新生活。 陈爷爷鼓励我胆子放大，大声说话，昂首挺胸大步走路。 慢慢地他夸我勤快麻利有眼色，我渐渐有了自信。 他手把手教我怎么使用家用电器，甚至怎么拖地，来客人了如何接待等等。 大概一个月以后，他可怜我不识字，就开始教我认字写字，从一横一竖开始。 起初，我写得很乱，有点不像样，他就说：“写字如做人，要一笔一划，稳稳当当。” 有一回，我满心欢喜地写完一篇唐诗锄禾日当午，交到陈爷爷面前。 我以为很好了，可他眉头微皱，指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严肃说道： “孩子，这可不行。你看这撇捺，软趴趴的，毫无力道，就像人没了精气神。” 我心里有点不服，小声嘟囔：“我能认识，能认识不就完了？” 老教授没生气，而是拉着我坐在身边，缓缓讲起他年轻时的事儿。 他说：“那时候条件很艰苦，他连一支像样的笔都没有，却珍惜每一次写字的机会，有一次为了写好一篇论文，反复打磨，逐字推敲达二十遍以上。” “二十遍？”我几乎震惊。 他讲完，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学习是非常重要的事，不但要认真，还要细心，容不得半点浮躁。” 我低下头，暗下决心一定要认真仔细地学习。 第6章 和陈爷爷相依为命 这期间，他还教我做菜，下棋和各样生活小技巧。 烦闷了，我就陪着他到小区里遛弯，打太极拳。 打太极拳的时候，他不要求我陪着，而是要求我十里长跑。 这期间，我发现老教授有个最大的爱好，那就是收藏古董和古董鉴定。 他有一间专门的收藏室，里面有很多坛坛罐罐，平日里总是锁得严严实实的。 他很享受一个人在里面做研究的时光，对这些我不感兴趣，没什么事我宁肯看电视。 平日里经常会有访客，大都是他的同行或者商人，有人来时都会有电话预约。 他会提前将需要的古董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然后无不细致地锁好那间屋，并将钥匙小心细致挂在自己裤腰带上。 看得出来，他的宝贝颇为值钱。 有一次他笑着对我说：“犀牛呀，你猜猜看，我这个玉如意值多少钱？” 我哪里能猜到，胡乱说：“爷爷，五百块？” 他听了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说道：“傻小子，再乘以一百都少了。” “乘以一百？” 我惊讶地问道，随后我试着乘了一百，大概是五万。 我顿时惊掉下巴，吃惊地说道：“爷爷，不可能，你在骗我。” 老爷爷说：“好小子，居然不信我，那我让你看看到底值不值？” 说罢，他打电话约了一个人，很快功夫，那人来了。 陈爷爷拿出玉如意给那人看，说看中就拿走。 那人见了十分激动，一口价给了六万。 我真的惊掉下巴，看着陈爷爷哈哈傻笑。 来人走后，陈爷爷突然道： “今天特别高兴，我想喝一杯，你愿意陪我喝吗？” “爷爷，我不会喝酒。” “好吧，你就看着我喝。” 我答应一声，做了两个小菜，拍黄瓜和凉拌折耳根。 也许是玉如意卖了好价格，陈爷爷今日特别高兴，他一连喝了三杯，很快就脸色泛红，醉态显露。 “爷爷，你不能再喝了。” “好，我不喝了，你扶我去收藏室。” 到了收藏室，他将六万块钱随意放到地上，指着货架对我说道：“我这里其他都不值钱，就剩那个青铜鼎还值几个钱。” 我好奇道：“值多少？” 陈教授竖起三根指头。 “三万？”我问。 他摇头。 “三……三十万？”我不信，试着问。 他笑而不语，我又一次被惊到了，这么个破玩意就值三十万？ 他见我惊讶不已，哈哈大笑，随后踉踉跄跄出了收藏室，回自己屋里去睡觉了。 我一看，他是真醉了呀！收藏室的门也不锁了，六万块钱就那样胡乱丢着。 我忙把钱拾起来，放到一个隐蔽的盒子里，看着这么多钱，说真话我当时确实心跳加速，手都在发抖。 同样是人，我买馒头的钱都没有，这个看起来很平常的老头竟然有这么多，实在是不公平呀。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拿着这六万块钱和那个青铜鼎跑路，我的人生立马会繁花似锦。 说实话，干这种勾当的胆子我也具备，但是我立马想起两件事。 一，我爸被人误认为是飞贼，背地里戳他脊梁骨的人何止千百，我如果干了这事，不正被人说是老鼠生的崽会打洞吗？ 我是个一文不值的烂白菜，可我爸是军人，他的荣耀我必须维护。 二，陈爷爷是我的恩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我妈就数他拿我当人看了，把他气出毛病的事，我绝不会干。 我吴犀牛出身低微，但我不当孬种，我的心很快平静了下来。 我锁好门，到陈爷爷屋里，把钥匙挂在了他的裤带上。 他面红耳赤，呼噜声此起彼伏，看样子真喝多了，我心里暗想，以后做好监督，绝不能让他喝多，最多两杯。 第二天醒来，我怪怨道：“爷爷，我以后只让你喝两杯，多一杯都不让你喝。” “为什么呀？”他笑问， “你醉了，收藏室的门都不知道锁了。” “那不是有你在嘛！” “我？嗨，那是你的责任，我的责任在厨房。” “哈哈哈，是吗？你这个臭小子……” 过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陈爷爷很喜欢喝酒，他就是那种一杯酒也能脸红的人，别说三杯，七八杯也不在话下。 我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呀，他在试探我。 那我的品德在他心里是不是过关了呢？我不知道。 有一天，陈爷爷突然问我：“犀牛，你喜不喜欢钻研古董古玩？” 我毫不犹豫摇摇头：“我不喜欢。” “为什么？” “太深奥，我学不来。” “那你喜欢干什么？” 我想了想，说实话道：“爷爷，我没有想干的啥，我现在很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伺候你，这样我很满足了。” 陈爷爷摇头道：“这是什么话？你和我不一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得有一技之长呀！” “一技之长？” “不是吗？万一哪天我走了，难道你还想着流落街头。” 我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事，我是个只务眼前的人，理想对我来说很遥远，我从来不想，听了陈爷爷的话，我忍不住流下眼泪。 “别哭，你从小没有爸妈灌输，对生活很迷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既然这样，我们暂时不考虑这些，等你以后有了新的想法我再帮你实现。” “嗯！”我点头。 “是呀，人活着，总得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不能总是为了一口饭而奔命。” 我自己喜欢什么呢？ 我陷入从来没有过的沉思，我吴犀牛小草一样的人，生下来就为活着而奔命，难道我也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不敢想象，但是要说到我马上想做的事倒是有一件…… 陈教授道：“犀牛，你在想什么？” “爷爷，我没有啥喜欢做的事，但是有一事，久久藏在心里，你能不能帮我？” “哦，是什么？说出来！” “我爸当年被警察包围，无缘无故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了，我想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你知道，我能力有限……” 我的话让陈爷爷很感兴趣，他耸耸肩笑道：“好，这个我可以帮你，明天我们就去你们吴家堡的白河看看。” 我十分高兴。 第二天，他打电话叫来了以前的秘书小向，向秘书开着车，带着我们一起去了吴家堡。 吴家堡和往日一样，死气沉沉的，看着眼前一花一草，我心里五味杂陈。 离开多半年，在陈爷爷的调教下，我的变化很大，脸色白净了许多，眼神不再呆滞，衣服整洁了许多，说话也不再勾着腰了。 当然，我眼界也不一样了。 尽管如此，我并不想去吴家堡，我觉得还不到去找吴三爷和我二妈算账的时候。 我只是带着陈爷爷站在白河边上，仔细叙述着那天夜里发生的事。 陈爷爷皱着眉头听罢，我们一起到白河河滩一步步观察。 来来回回走了两趟，陈爷爷始终一言不发，等踏上河沟的时候，我忍不住问： “爷爷，你有什么看法？” 陈爷爷看了一眼向秘书，叹口气没有说话，我不解地看着向秘书。 向秘书三十多岁，老成持重的样子，他把我叫到一旁，沉思半晌说道： “犀牛呀，这事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不明白地问：“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音讯吗？” 我摇摇头，迷茫地看着向秘书。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那天晚上，你爸爸被捕了。” “啊！” 我一声惊叫，很快哭起来。 “你先别哭，听我说……” “叔叔你说。” “你爸被捕，也许并不是坏事，因为已经过去许多年，说不定快出来了呢？” 我停止哭啼，仔细想想，感觉他说的没有错，想了想问道： “既然我爸被捕，为什么张二爷说他没有被捕呢？” “也许他并不知情，或者在说谎。” “难道警察不该告诉我们家属吗？” “一般情况都会告知家属，特殊情况下不会。” “什么特殊情况？” 陈爷爷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道：“犀牛，如果你爸要求不告诉家属，警察一般会遵从他的意思。” “我爸？” “是，有这个可能。” “他为什么那样做？” 向秘书道：“这只是我们的一个推测，因为从这条河沟中，根本没有潜伏或者隐藏的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你爸那晚被捕了。” 第7章 陈爷爷去世了 回到城里，我有点失落，我感觉陈爷爷和向秘书的话没有说完。 他们要说的也许就是我爸本来就是个飞贼，我爸为了给我留一个好形象，便嘱咐警察不要通知家属。 想到这些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我心里的执念有点动摇了，人没有翅膀，也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晚上一个人睡在床上，突然想我妈是不是也知道内情？ 她之所以离开而不告诉我真相，是不是同样为了不打破我心里的美好？ 不，不可能，我觉得我和我爸是心灵相通的，他不会做飞贼，他不可能做飞贼。 我绝不相信我爸是飞贼，我也不相信他被警察逮住了，至于这么久没有回来，一定有他的道理。 固执的想法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想等我自己真正有能力了，一定要再去白河，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弄清楚我爸的消失之谜。 接下来几年，我的生活进入稳定状态，我和陈爷爷互相扶持，相依为命。 学会四五千个字以后，陈爷爷开始教我读四书五经，而我更喜欢看各种古代谋略典籍。 我差不多花了三年时间，在陈爷爷的讲解下学完了全部四书五经，并且背得滚瓜烂熟。 至于各种谋略典籍陈爷爷也给我讲解，但是他不希望我看这种书。 他说“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在生活中，人的思想美德才是战无不胜的无上法宝。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爷爷不仅教我知识，还教我做人的道理，他常说： “与人相处之道，就是真诚善良，多为他人着想，互相帮助，互相成就。” 渐渐的，在他的影响下，我也成为了一个有正能量的人，我会经常主动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譬如在小区散步，看到一位老奶奶拎着沉重的菜，我会很自然的上前帮忙。 我也会去福利院做义工，养老院为老人做护养。 就这样过了几年，我十八岁了，我变得身强力壮，见多识广起来。 成人世界向我靠近。 很多年以后，回顾自己整个曲折艰辛，水深火热的人生历程。 发现这个阶段是我整个人生最为平静舒适的时光，这之后，我的日子便进入滔天巨浪之中。 这年冬天，陈爷爷身体突然不好了起来，他开始经常咳嗽。 看了几家医院都无法根除，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查阅资料找土方，很多人说梨和葱白可以治咳嗽。 于是我每天早早起床，步行很远去最好的超市，买最新鲜的梨和葱白。 回到家，我学着熬梨汤，守在灶台旁，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火候不对。 当我把一碗碗梨汤端到他面前时，渐渐的他的咳嗽有些好转的时候，我看到陈爷爷的眼睛湿润了，他轻轻拍着我的头说： “孩子，谢谢你，你比我那两个远在国外的孩子还贴心。” 陈爷爷的儿子女儿陈明陈静都在米国，几年以来只有陈明来过一次，平日里一个月打一次电话也是陈爷爷打过去。 看陈爷爷开心的样子，我心里满是温暖，朝他撒娇道： “爷爷，你是我的天，我是你的小棉袄，我们是最亲的亲人。” “好，说得好，我们就是最亲的亲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爷爷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时昏时醒，我一直守在他身边，悉心照料。 他清醒的时候，总会拉着我的手，叮嘱我要好好学习，好好做人。 他去世前一刻，紧紧握着我的手，气息微弱却无比坚定地说： “孩子，你是我晚年最大的慰藉，我很高兴，你以后的人生，全靠你自己了，记着一点，那就是要好好的，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自暴自弃……” 我眼眶湿润了，使劲点着头。 “如果没有好的出路，你……你就去东关大市场找老邱，他会安排你做事的。” “爷爷，我记住了。” “还有，我走之后，陈明一定会来和你对账，我们前年丢失的那两件东西，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随便够一个人花一辈子，我知道是他拿走了，他脸皮薄，如果不找你麻烦，就不用追问了……” 我泣不成声使劲点头，泪水模糊了双眼，这个给予我重生的老人，就这样离开了我。 他的教诲和关爱，深深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成为我在这世间最珍贵的财富。 带着这份温暖与力量，我暗想我一定要勇敢地迈向未来，去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篇章。 处理陈爷爷的后事，必须得给陈明陈静打电话，这一次，他们倒是回来得很快。 两个人表面上彬彬有礼，但在分割陈爷爷的遗产时却闹起了意见。 因为陈爷爷留有遗书，在遗书中陈爷爷明确表示，他的三百万现金遗产全部捐献给了龙城儿童福利院。 只有这套房子是留给他的后人的，这个后人陈爷爷没有明确说明是谁，这让陈明和陈静开始互撕起来。 官司打到法院，法院判决遥遥无期，二人在那边的工作时间不等人，没有办法，只好商量暂时搁下。 陈爷爷对我恩重如山，对于他的后人我同样敬重，见二人实在忙得不行，我就主动要求愿意为他们调停。 我的意见是：就一套房子，两个人二一千作五，一人一半，如果他们愿意，等我把房子卖了给他们打钱。 二人对我颇有微词，好像陈爷爷对他们有意见是我挑拨的，话里话外都怀疑我把陈爷爷三百万财产吞了。 我实在是委屈得不行，陈爷爷临终给了我两千块钱，虽然不多，已经超出预期，我很满足，他教我的文化知识才是我最大财富。 面对他们无休止的质疑，我都懒得搭理，抱着自己的行李到东关大市场附近花一百块租了一个单卧。 我又成了无业游民。 陈爷爷让我去找老邱，老邱是陈爷爷朋友，是大商人，在东关大市场开的有古玩店。 听说在西道口等其他地方还有分店，生意不瘟不火，他为人仗义，为陈爷爷卖过好几件东西，二人交情挺不错。 我一个人逛荡了大概一个礼拜，没有找到更好的出路，不得不去求助老邱帮忙找一份活干。 没有想到在大市场门口遇到了三个熟人。 三个人都染着红毛，穿着花衬衫，嘴巴里衔着香烟，一看就是地痞流氓。 他们是陈爷爷一个小区的，一直觊觎着陈爷爷的收藏，曾经明里暗里想搞几件过去。 因为陈爷爷的侄儿是辖区派出所所长，经常来走动，因此不敢明来。 没有想到陈爷爷一走，这三个家伙盯上我了，他们把我拉到一个僻静的巷子里。 为首的家伙三十岁左右，肥头大耳的，一脸横肉，叫周斌，人称周胖子，皮笑肉不笑问我。 “姓吴的，红光满面的，是不是发大财了呀？” 陈爷爷已经去世，他的物件基本处理完了，我不明白他们找我干什么。 “周胖子，你们有什么事？” 第8章 我被流氓绑架了 三人都无业游民，周胖子因为抽白粉关过几年，旁边的一个叫李凡，一个叫王永忠。 恰恰相反，李凡瘦得跟猴一样，尖嘴猴腮，一副尖锐刻薄的样子。 王永忠人如其名，话不多，跟着人后跑路的角色。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问问，你兄弟现在不伺候那个老家伙了，在哪里发财呀？” “哪里发财跟你们有关系吗？” 对这三人，陈爷爷早说过，街头小流氓，对他们不用太热情，当然也不用太避讳，敷衍过去就行了。 “看你这话说的，毕竟我们是老相识了，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别扯没用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你跟着那个糟老头好多年，东西没少捞吧？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换钱，怎么样？” 我一愣，这三个狗屎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感情在他们眼里，我和他们一样就纯粹混蛋一个？ 简直不可饶恕。 “胡说啥呢？”我生气的怒怼道。 “乡巴佬，啥叫胡说？识相的早点拿出来，我们也不会亏待你，如果藏着掖着，你怎么死的都不会有人知道，明白吗？” 我一看，我这是被人敲上竹杠了，看他们样子，不会轻易罢休，但是我哪里有东西给他们？ “我没有，你们也太过分了？”我故意大声说。 “过分又怎么样？乖乖拿出来，我们也不会让你吃大亏，明白吗？这么多年，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 “没有！”我再一次回答。 周斌见我不肯就范，手一挥，李凡，王永忠两个冲过来，一边一个，不容我挣扎，将我塞进旁边的一辆烂面包车里。 “你们干什么？” 我奋力反抗，但是很快我头上被套了一个麻袋，眼前一片黑暗，我再也挣扎不动了。 面包车启动了，我被劫持了。 暮色沉沉，如墨般晕染开来，废弃工厂的四周荒草丛生，死寂一片。 面包车静静停下，我头上的麻袋被摘下，头脑一阵眩晕后，我发现四周黯淡，显然天已经黑了。 周斌率先发难，高大壮硕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浑身散发着野蛮疯狂的气息。 他没有说话，猛地冲过来，粗壮的右腿带着呼呼风声，重重踹在我的腹部。 这一脚力量很大，我像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狠狠撞在面包车的后座上。 我的腹部一阵翻江倒海，胃酸上涌，我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妈的，别给老子装死！东西到底在哪？” 周斌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紧接着又是一记砂锅大的拳头，朝着我的肩膀砸来。 拳头像一把重锤，砸得我的肩膀瞬间失去知觉，我的身体随着拳头的力量不由自主地歪斜。 随后是李凡，他身形骨瘦如柴，同样透着阴冷恶毒的狠劲儿。 他一声不吭地捡起门后一根大头棒，眼中冒着邪恶的冷笑，一步一步逼到我跟前。 他高高举起大头棒，额头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凸显，随后带着风声朝着我的后背狠狠砸下。 砰砰！ 一连声闷响，木棒与肉体碰撞，我的后背瞬间痛到麻木，我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永忠也不甘示弱，他在一旁摩拳擦掌，嘴里不停地咒骂。 随后，他像发了疯似的冲上前，抬起脚朝着我的腿部和腰部一阵乱踢。 每一脚落下，都伴随着怒吼：“快说，东西到底藏哪儿了？ “没有。” 我又一次回答这两个字，我是真的没有，我说有，又该到哪里去拿给他们？ “他妈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眼睛里充满凶狠，仿佛被欲望吞噬的恶鬼，再一次在我的身体上放肆痛击。 我蜷缩在面包车的座椅里，宛如一只濒临死亡的食草动物，没有做任何的反击，只有不住大口喘气。 狂风从破旧的车窗灌进来，吹在我满是血污的脸上，像在呼唤我内心的倔强。 三人依旧不住得轮番殴打，我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我的心里连反抗的欲望都没有。 我的脑海中，陈爷爷那温和而坚定的面容如同一束光，不断浮现。 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地，做个好人。” 他的循循善诱，就像一道坚固的防线，在这如炼狱般的折磨中，支撑着我的意志。 让我在黑暗里坚守着内心的底线，哪怕遍体鳞伤，也绝不说违心的话。 三个人打累了，就坐下来抽烟休息，看着奄奄一息的我窃窃私语。 “大哥，把他打死扔河里算了。” “不，河里太明显，埋到野外去。” “都不行，野外也会有人看到，直接剁碎喂我的藏獒。” “嗯，不错的主意。” 他们的对话我全听到耳朵里了。 周斌再次走过来，蹲在我跟前，用手托起我的脸，哼哼冷笑着说道： “小子，你挺硬呀，但是我告诉你，我早知道你的老底，你不过是陈老头收留的一个小乞丐，你只是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也……也是人。”我挣扎着说。 “人个锤子。”周斌狂笑道：“我这样给你说吧，你的命还不如一只野兔，你明白吗？野兔还能干煸一顿，把你弄死只配喂我的藏獒。” 我连一只兔子都不如？ 周斌的话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我吴犀牛的心底。 那些被我深埋在记忆深处、曾经食不果腹、遭人嫌弃糟蹋的画面瞬间一幅幅出现在眼前。 我可以挨打，我可以挨骂，我可以挨饿，但是我还不如一只野兔，我不信。 我的拳头在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努力压抑的怒火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胸膛里熊熊燃烧。 此时此刻，我完全忘了陈爷爷的话，做个好人呀啥的，我全忘了。 我要爆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我学过谋略，这会儿冲动可不是个好主意。 我要坚持下去，我要反击，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微微苦笑一下，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三个字： “好，我说。” 周斌三人听了，开心地哈哈大笑。 “陈教授把他的收藏品全部留给了他儿子陈明，陈明在北关有一套房，我有办法从陈明那里弄来详细地址……” “真的？”周斌审视着我问。 我使劲点点头。 “嗯，这还差不多，早说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吗？”他笑着过来，给我擦拭脸上的血迹。 我把头一摆，不让他擦拭，看着他说道：“我有个要求……” “哈哈哈，都这样了，还有要求？” “不答应，那你们打死我好了。” 周斌一愣，随即无奈地耸耸肩，说道：“好，说吧，什么要求？” “我们是合作，是合作，我的要求是：二一千作五。” “哦，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好，我答应你。”周斌哈哈笑着说道。 “这事我谋划已久，过程简单，有很高的成功率，你们只要行动就能成功，因此我要平分。” 三人听了很开心，周斌说：“好，再详细说一遍。” “我说了，陈教授的藏品都留给他儿子了，妈的我伺候他六年，什么都没有得到，我自己正想行动呢，既然我没命一个人消受，那我们合作也行，我有办法弄到地址，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百分百能成功。” 我这样说是据我所知，陈明，陈静这两天就要走了，这三个臭狗屎想敲诈我，我要拿陈明做文章收拾他们。 话一出口，三人眼里开始放光，看得出来，他们完全相信了我的话。 “嗯，不错，但是你敢欺骗我们，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记着我会把你的屎从嘴巴里打出来。” “不会，大家合作，我也轻松。” “好，我们姑且信你一回，什么时候给我们信息？” “很快，但是你们太强势，第一次合作，我信不过你们，所以我得先要属于我的那部分钱。” “什么意思？” “先给我钱？” “你说啥呢？八字未见一撇，想收钱？想多了把你？”周斌哼哼唧唧道。 “不愿意算了，不是因为我急着用钱，打死我也不会和你们合作的，我本来自己就能搞定。” 王永忠在旁边突然问：“老头给儿子留的啥东西，值多少钱？” “清代乾隆青花瓷，一个陕西人看过，出价二十万，陈教授没有出手……” “乾隆青花瓷？” 三人眼里又放出光来，一起围过来再次求证。 “是的，是老教授临终时第二值钱的东西了。” “还有第一，是什么？” “还有一个青铜鼎，价值……哎，算了，先说乾隆青花瓷，你们能给我多少？” 陈斌一听还有青铜鼎，貌似有点心花怒放的样子，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道：“五万。” 第9章 我要反击，我不做待宰的羔羊。 我沉默不语，看着周斌那副阴邪的嘴脸，我缓缓摇了摇头。 “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胃口还真不小！五万块已经是看得起你了，懂不懂？” 周斌以一种强横霸道的口吻吼道。 “我需要十万，是彩礼钱。”我不假思索地撒了个谎。 “哈哈，就你这样的人，还会有女孩愿意嫁给你？”周斌脸上满是嘲讽的讥笑。 “到底行不行？不行就算了，没钱娶小翠，被你们打死我也不在乎了。”我故作决绝道。 周斌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好，十万就十万，我答应你。” “什么时候给钱？”我问。 “小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点道理都不懂？”周斌不耐烦地回应。 “好，等我电话，到时候找个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先给五万，事成之后再付五万，这是规矩。”李凡试图讨价还价。 “不行，我信不过你们……”我态度坚决，毫不退让。 “你……你这狗东西，我打死你……”李凡暴跳如雷，举起拳头就要冲过来，好在周斌及时按住了他的手。 “十万就十万，量他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周斌在一旁劝道。 李凡这才放下手，冷笑着威胁：“好，十万就十万，不过小子，要是敢耍我们，我会把你磨成粉的。” 回到城里，我整整睡了三天。 三天后，我前往大市场去找老邱，老邱不在，他的得力伙计小刘在看店。 店名叫：古珍阁 小刘名叫刘向阳，小刘是老邱叫的，我叫他哥。 他二十五六，长的挺俊，来自江苏，有多年的工作经验，性格特别好，眼神有些忧郁，和我十分投缘，我们向来无话不谈。 ——这里插两句，后来我们俩一起有过很多沥血的经历，最终我成了他的老大，他什么都听我的。 我这部自传经历是由我叙述，他整理记录的，为了有原汁原味真实的感觉，他用第一人称手法记录。 刘向阳知道陈爷爷去世的事，见我来找老邱，便开玩笑说：“是不是有东西要让老邱出手？” 我轻轻拍了他一下，说道：“我能有什么东西？” “难道你没有……？” 刘向阳脸上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容，言下之意是我会不会偷偷藏了几件陈爷爷的东西，毕竟陈爷爷的物件很多，少一件多一件估计也无从查出。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和周斌他们一样心思龌龊，我又打了他一下，说道：“别胡说。” “那你来做什么？”刘向阳好奇地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 “好事！”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于是，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让他带几个人晚上在虹口公园门口帮我撑撑场面，结束后其他人每人给两千块，他给五千块。 刘向阳听后耸耸肩，欣然同意。 于是，我立马打电话给周斌，让他们晚上到虹口公园门口见我，十万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周斌答应了。 晚上，在虹口公园门口，周斌三人来了，他们真的带来了十万块，沉甸甸的一包。 我打开包裹，随便抽一张看了看，全是真钱。 随后，我把早已写好的一张纸条递给周斌。 周斌打开手机灯一看，愣住了：“这是什么？”他疑惑地问道。 “你不识字吗？陈明现在就住在鸿雁宾馆十二楼1208房，有问题吗？”我反问道。 “你不是说东西在他房子里吗？”周斌皱着眉头，满脸不悦。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陈明是个活人，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那房子不安全，不敢住，就搬到宾馆了。”我没好气地说道。 “这……这不行，宾馆不好下手，你这消息可不值十万，顶多一万。” 周斌说时，伸手来抢夺装钱的帆布袋。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愤怒地说道：“什么意思，不讲规矩了是吗？” “拿来……”周斌三人一齐围了上来，开始抢夺。 我提着袋子快步走了几步，朝旁边吹了一声口哨。 刹那间，从旁边黑巷子里窜出七八个人，带头的正是刘向阳。 他们迅速围拢过来，怒视着周斌三人。 周斌三人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有这一招。 “姓吴的，你活腻了是吗？这算什么？”周斌恶狠狠地说道。 我微微一笑，故意轻蔑地走上前，在周斌肩头拍了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蠢货，是你先违反规矩的，明白吗？这一次我就饶了你。我告诉你，青铜鼎不在陈明手里，如果你们想要，以后还敢这样不讲原则，不讲规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我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我看到周斌的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却说不出话来。 说完，我手一扬，故意大声喊道：“兄弟们，走。”便带着刘向阳等人离开了。 周斌三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岂不知陈明住的宾馆和房号都是真的，但是他已经离开了。 可想而知，周斌三人扑空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如今在他们眼里，我也是个有一定实力的人，更何况我还有青铜鼎吊着他们的胃口。 我断定，他们短时间内并不会轻举妄动。 第二天，我再次去找老邱。 刘向阳看到我，偷偷笑着说：“犀牛兄弟，够仗义，以后有这种好事可别忘了大家伙，大家都特别看好你。” 我呵呵一笑，递给他一支烟，问道：“老邱在吗？” 刘向阳给我泡了一杯上等龙井，把我推到沙发上坐下，笑哈哈地说：“你是贵宾，先好好享受，我去帮你叫他。” 我心里暗自感叹，这钱的力量还真是不小，以前他可是连一杯水都不想给我倒。 没过多久，老邱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雪茄。 我现在想起来，这老邱的样子，阴沉的脸太像一个人了，谁？演过司马懿的演员倪大红。 看到我，他“吧唧”一口，说道：“吴犀牛，老陈的事办完了？” 我急忙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微笑着回答：“回邱叔叔，办完了。他让我有事就来找邱叔叔。邱叔叔，我……”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老邱手一扬，打断了我，转身对刘向阳说：“去，把我书柜上那个纸盒拿出来。” 刘向阳很快拿着一个纸盒走了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退到了一边。 老邱坐了下来，示意我也坐下，我坐在旁边的位置上。 老邱说：“这是老陈留给你的东西，你收着吧！” 我一愣，不解地看着老邱，问道：“邱叔叔，是什么东西，要让你转交给我呢？” 老邱微微一笑，说道：“一本青铜器典籍，他让你学会上面的东西，以后安身立命，混口饭吃不会有饿死的” 这么看来，里面肯定是贵重的东西。 以我和陈爷爷的关系，他给我留东西，在旁人看来倒也没什么不妥。 我朝老邱笑了笑，准备打开铁盒。 “不，不要打开，拿回去再打开，这是你私人的东西，别让我们看。”老邱阻拦道。 我心里暗忖，你装什么假正经，铁盒一直在你手里，你要说没看，鬼才信呢。 于是，我还是我行我素打开了铁盒。只见铁盒里放着一本书和一封信。 我拿起信，打开一看，是陈爷爷给我的信，信里说我们之间的友谊让他很欣慰，留一本介绍青铜器的书给我，当做纪念。 我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我赶紧抹去眼泪，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拿起书。 是一本人工线装书，封面上三个手写的颜体楷书字：青铜典。 是一本介绍和研究青铜器的宝典，平日里就摆在陈爷爷的书架上的，我非常熟悉。 我向来不喜欢研究这种深奥费脑子的东西，也多次跟陈爷爷说过，我不想涉足古董这一行。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执意要留一本鉴宝书给我。 既然是他特意留给我的，我也只好收下了。 刘向阳看了一眼，对老邱说：“是研究青铜器的，是不是很稀罕？” 老邱摊开双手，说道：“陈老的东西，当然稀罕。” 第10章 投靠老邱 尽管老邱这样说，以我对老邱的了解，这书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根本没有吸引力。 收了书，我回头对老邱道： “邱叔叔，陈爷爷临终让我来找你求一份事做，不知道你这里缺不缺人手？” 老邱听我这话，认真仔细打量着我，没有说话，慢慢将手里雪茄灰弹掉，嘴角露出一抹难以琢磨的笑，良久才说道： “你想跟着我干？” “是，我想跟着邱叔叔混口饭吃。” “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吗？”他又讳莫如深地问。 我一愣，心想做古玩生意的，不就是看守店铺，跑跑腿吗？ 便说道：“我知道。” 没有想到老邱听了直摇头，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是他没有说，我也再没有问，过了一会他才说： “是这样，本来人手已经够了，但是老陈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西道口那店铺的小王正好要回家结婚，你就暂时去那里，如果干得好，他回来当你的助手，一个月一千五百块，怎么样？” 我感激涕零一样千恩万谢。 第二天就退房到西道口上班了。 后来刘向阳告诉我，因为我侍候陈爷爷表现极佳，老邱才愿意收留我，并不是因为陈爷爷的面子。 他说尽管陈爷爷面子很大，但是俗话说得好：人在人情在，人走没人情，正所谓人走茶凉。 陈爷爷已经归西，作为商人的老邱，看一个死人的面子，那是作为人精的他说的场面话。 我无言以对。 西道口店铺离东关大市场有三十里路，同样在市场里，人流很大，因为远离周斌等人，我十分满意。 小王叫王威，五十里铺的，见过很多次，名字里有个威字，其实是非常胆小谨慎的那种人。 见了我，王威一一交代后说他大概一个月就回来，我掏出五百元给他做贺礼。 他受宠若惊一样红着脸，好半天才说以后就是亲兄弟，愿意和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五百元在当时是十天的工资，一般情况下，我听说过的随礼大都是五十块。 我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老邱说过，让王威回来做我的副手。 如果真是那样，作为“前辈”的王威怎么想？他能让我顺心吗？ 在这龙城，我尚没有一寸立足之地，陈斌等人已经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没有人帮我，我必将寸步难行。 到西道口的第三天，我主动打电话给周斌，询问他们的行动如何。 我要知道他们的情况，我要掌握他们的行踪，他们损失十万块，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是一，二是遭受他们一顿毒打，我心里的郁结同样不是十万块就能消散的。 我要有所准备对付他们。 周斌的电话很快通了，他在电话里不紧不慢说道： “还行，虽然有些意外，但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吴犀牛，我正准备要联系你呢，你说的那青铜鼎什么情况？” 周斌的话把我吓一跳，他们得手了？难道陈明没有走？被他们…… 不可能，我计算好日期之后才行动的，陈明是当天早上的飞机。 如果陈明没事，那就是周斌想搞我而在故意给我缓兵之计，意在钓我。 到底是什么？我心里疑惑起来，很快，我镇定下来。 眼下最为要紧的就是，我不能让周斌发现我的破绽和我的底气，于是我装作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道： “好吧，青铜鼎的事，你等我电话。” 说罢，我先挂了电话。 我要很快弄清楚陈明到底有没有出事，假如陈明真的出事，我必须得另作打算。 就在我要给陈明打电话的时候，周斌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不得不又摁了接听键。 “吴犀牛，你急啥呢？我话没说完呢？” “有什么话，简短说，我有事呢。” “是这样的，上次合作，我们有些失礼的地方，为了后面更好的合作，我们想请你在北园春吃个饭，就当是当面赔礼道歉了，不知道你……？” 我坑了他们十万块，他们还请我吃饭，不是他们疯了，就是陈明真的出事了。 “算了吧，我真的有事，等我消停了再给你信息。” 挂断电话后我立马拨打陈明的电话，陈明是国际长途，打了三次没有拨通。 我开始焦躁起来，又打陈静的电话，陈静的倒是通了，说她已经回了米国，我问他哥电话打不通怎么回事，她说她也不知道。 找不到陈明，我真的着急了，想来想去也没个主意，最后找刘向阳商量，他说直接去酒店问问不就知道了？ 好主意，我搭车直接去了陈明住过的酒店，酒店前台查询后说，陈明当天并没有走，是第二天早上走的。 “第二天早上？”我大吃一惊问：“为什么呀？” “不知道为什么，是客人自己的意思。” “他没有出什么事吧？” “没有！” 听到“没有”二字我放心了下来，不管什么情况，陈明安全离开龙城就好了。 只是周斌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找不到头绪，我也懒得管了，回西道口继续守店，心里盘算给周斌答应的青铜鼎该如何了结。 不大功夫，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刘向阳的，我摁下接听键。 “吴犀牛，是不是在打瞌睡？” 看守店铺这活确实容易让人打瞌睡，但是我才上班，怎么样也得装一装。 “没有啦，说，啥事？” “把店门关了，到东关大市场来。” “到底是什么事？” “哎呀，来了就知道了，是老板的意思。” “哦！” 既然是老邱的意思，我二话没说，关了店门，搭车去了东关大市场。 等我进去的时候，店里已经有七八个人围在一起说话，我一看，正是帮我的那几个人。 众人见了我，一齐过来说话，他们都比我大，因为听说过我的底细，平日里根本看不起我。 跟着我每人得了两千块，今天的笑容像拨开乌云的青天，立马灿烂了起来，我也落得高兴，掏出烟给每人发了一支。 我正要询问刘向阳，是什么事把大家一齐叫过来，只听后堂传出说话声，随着说话声，老邱陪着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 “刘向阳，把店门关了。” 老邱朝刘向阳叫嚷，随后让众人找地方坐了。 他把客人让到沙发里，回身朝众人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韵秦先生，有的见过，有的第一次见，他是我多年的老友，也是最大的合作伙伴……” 这个秦韵我没有见过，非常儒雅斯文的样子，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男子，听老邱介绍，他起身朝大家鞠躬，举止文雅大气。 老邱站在屋子中央，眉头紧锁，手里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眼神中透着自信。 “这次，秦先生遇到了麻烦事来找我，什么麻烦事呢？他最近得了一尊金佛，是从印度过来的，本来是给我们的，在路上被曹万钢的人抢了，曹万钢不承认，说是从别人跟前买的，他叫秦先生拿着我们的汉简去交换，大家知道，汉简乃国宝，怎么可能轻易给他姓曹的？曹万钢欺人太甚，他迟早也会欺负到我们头上，我决定今晚去会会他，让他早点死了那条心。” 原来在暗流涌动的古玩圈里，老邱和秦先生是多年的至交，两人凭借着对古玩的热爱和独到的眼光，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也积攒下深厚的情谊。 而曹万钢，却如同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屡屡对秦先生和老邱下黑手，双方的梁子越结越深。 老邱决定联手秦先生拔掉曹万钢那颗毒牙。 第11章 局中局之生死之夜 我坐在众人后面，很快明白怎么回事，不过是让大家跟着他去找曹万钢的麻烦。 大家一致表示愿意，老邱也没有单独和我讲话。 天很快到了晚上八点，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只有街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个光圈。 在一座不知名的废弃工厂里，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秦韵站在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前，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和决绝。 他身后，跟着两个手下。 在不远处的瓦砾后面，藏着包括我在内的十几个兄弟，我们每个人都神色凝重，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 “老邱呢？” 我没有看到老邱，问身旁刘向阳，刘向阳低声说道：“他说不放心店铺，要留下来守店。” 我没有说话，心中不明白这都是啥套路，后来才知道，今晚的事老邱收了秦韵二十万，他派自己的八个弟兄来为秦韵卖命。 那么，和曹万钢的交易，就只是秦韵一个人的事。 这所谓的交易，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杀行动，秦韵要在这场交易中除掉曹万钢。 能不能如愿，秦韵全力以赴，志在必得。 看来曹万钢今晚在劫难逃了。 “再检查一下装备，记住，今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只要有机会，把曹万钢的脑袋给我砸扁了。” 秦韵最信任的小弟小南阳突然低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家纷纷点头，检查藏在衣服下面的棍棒砍刀，砍刀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大哥，曹万钢来了。” 一个小弟低声对小南阳说道。 话音落下，果然工厂的另一头，我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威风凛凛的人同样带着两个手下大大摆走了过来。 它就是曹万钢？ 我心里有些愕然。 我觉得他的气场太强大了，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根本不拿秦韵当回事的样子。 秦韵三人缓缓迎上去，步伐自信而充满力量，在双方相距二十米的时候，同时站住了。 双方互相对峙仅仅几秒钟后，秦韵便哈哈大笑着走过去，双手握住曹万钢的手。 “曹总，好久不见。”秦韵假装彬彬有礼说道。 “秦总，别来无恙啊。”曹万钢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 “托曹总的福，还过得去，曹总越发红光满面，看来生意越来越好了呀！” “还说得过去，咦，老邱为什么没有来呀？” “老邱呀，哎，他膀胱炎又复发了，在家里坐月子呢，哈哈哈。” “哦，那咱们就别废话了，直接交易吧，把汉简拿出来我看看。” “好，小王，把东西拿过来……” 双方开始交易，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在按照正常的流程进行，但实际上，我们只等秦韵暗号一出就会一拥而上弄死曹万钢。 然而就在这时，秦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听了。 “喂，小汐子，什么事？” 秦韵的说话声我们都听到了，他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随着交谈，秦韵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一脸的痛恨。 他下意识地想要挂断电话，却发现手机被曹万钢一把夺了过去。 “秦韵，没想到吧？” 曹万钢突然大笑起来，“你的手下李三已经被我重金收买了，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兄弟们，可以现身了。”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几十人来，一队将秦韵三人团团围住，一队在我们身后出现，将我们围了起来。 情况来得太突然，我们无法驰援秦韵，下意识背靠背做出应对。 “曹万钢，我跟你拼了。” 秦韵几乎气急败坏，从手下手里接过一根伸缩棒，朝着曹万钢头上砸去。 曹万钢怒吼一声：“兄弟们给我打，把他们给我全部揍趴下。” 一霎时，刀棒交织、喊叫声混在一起，火拼大乱斗开始了。 我们虽然奋力抵抗，因为陷入对方的包围圈，人数又完全处于劣势，很快抵挡不住了。 我第一次干这种事，不害怕是假的，但是我天生有个毛病，那就是有特别护主的情结。 伺候陈爷爷的时候，我眼里都是陈爷爷，只怕他有个闪失，跟着老邱，老邱的事就是我的事。 今日跟着秦韵，虽然我不是他的人，但是总是为他而来，事到如今，心里有为他拼一把的想法。 我避开一波攻击，朝秦韵所在的地方一看，也就十几米的距离，秦韵身旁只有一个小弟护着，我亲耳听到他在大叫： “老板，我们快顶不住了，你先走！” 秦韵没有说话，他手里的伸缩棒左右击打，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很快，身边小弟也倒下了。 紧接着，有三个人将秦韵团团围住，棍棒雨点一样砸向秦韵。 见状，我什么都没有考虑，拼命突围后拎着棒子直接奔了过去。 到了近前，朝着离我最近一人后背，我一棒子砸下去，那人哼一声倒在地上。另外两人已经将秦韵打倒在地，回头看到气势汹汹的我，操着刀棒疯也似的过来了。 啪啪啪！ 刀棒相交，我击中拿刀之人后腰，另一人在我右肩来了一棒子，我一啰嗦，手里棒子脱手。我忍着疼痛，回头朝他腹部就是一脚，把他踢到地上痉挛起来。 “秦总，我们走！” 我顾不上捡棒子，忍着疼痛过去搀扶秦韵。 秦韵瘫坐在地上，看到我一连打倒三人，吃惊地看着我说。 “我走不了啦……” “怎么啦？”我问，话问出口，我突然大吃一惊，只见秦韵身下一大滩血。 他被人捅了一刀，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左右一看，靠近东边有一片黑暗的林带，如果躲到那里，应该有机会逃脱。 “秦总，我背你走。” 不等他说话，我一把将他扶起来搭在我的背上，顺手捡起地上一把砍刀，朝着黑暗的林子里奔去。 这时候的我已经身强力壮了，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背着秦韵跑路，毫不费力。 后面很快有人追了上来，我早有心理防备，拼命跑到一棵大树底下放慢脚步，等他抵近，猛地绕到大树另一边出来，手里的砍刀朝着他肩膀砍了一刀。 我不敢看他到底伤成什么样了，背着秦韵拼命进入灯光黯淡的林带中，跑了好一阵后才停下来。 找了个平坦的隐蔽处，我把秦韵放下来，低声说道： “秦总，这里应该安全了，你等着，我去叫车。” “慢。”秦韵叫住我，伸手道：“把你手机给我。” 我不解地把手机给了秦韵，秦韵拨打了一个电话后把手机还给了我。 “我叫我女儿秦瑶来接我们，会很快的。”他有气无力说道。 “哦。” 等车的时候，我撕下一块衣襟，帮他把伤口扎住了，他的腿弯被人砍了一刀，流了很多血。 “小伙子，你叫什么？”看着我给他仔细绑扎带，秦韵突然问。 “吴犀牛。” “谢谢你救我，没有你今天我就死定了。” “不用谢，今天我们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呵呵，那你为什么要舍命救我呢？”秦韵突然问我。 “秦总，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有责任。” 第12章 秦瑶太漂亮了，我直接看呆了 看得出来，秦韵非常感动，他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远处的打斗声逐渐平息，但我们依旧十分紧张。 我肩头剧痛，背着秦韵时没太在意，这时候突然觉得疼得钻心。 假如再有人追来，我感觉自己不见得能对付得了。 还好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赶紧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惊慌与焦急的女孩声音：“喂？是我爸吗？他怎么样了？你们在哪里？”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秦瑶，你赶紧过来，位置在龙城体校后面，有几排林带，我们就在林带下面。” 挂了电话，我守在秦韵身旁。他紧闭双眼，靠着一棵大树休息，样子非常虚弱。 我有些不解，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景。 原本是去收拾曹万钢的，没想到险些被人家反杀，想想真是窝囊。 “秦总，今晚的事我有些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被人反包围？” 我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回头一看，秦韵耷拉着脑袋。我拉了一下，没有反应。 我吓了一跳，急忙呼唤：“秦总，秦总……” 秦韵昏过去了，看来是失血过多了，我急得团团转。 还好有辆汽车的引擎声很快由远而近。 我警惕地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万一不是秦韵的女儿呢，我必须有所准备。 车从我们旁边慢慢驶过，我躲在黑暗处探头望去，一个长得很像秦韵的女孩从一辆奥迪车窗探头观望。 “喂，喂……”我急忙跑出去喊住，车子很快倒回来，车门打开，女孩从车上下来。 我一看惊呆了，秦韵的女儿秦瑶也就十八九岁，实在是太漂亮了，个子不高，清秀的脸上一对大眼睛会说话一样，气质跟明星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冲了过来，眼睛红肿，满脸都是焦急与担忧，没错，她应该就是秦瑶。 秦瑶看到躺在地上的父亲，瞬间泪如雨下，她扑到秦韵身边，声音颤抖：“爸，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我走上前，轻声说：“秦瑶，先别慌，赶紧送秦总去医院吧，他受伤失血过多。” 秦瑶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我们一起将秦韵抬上了车。 在医院的急救室外，我们被隔在门外，秦瑶焦急地来回踱步，我坐在一旁，心中也忐忑不安。 “你是刚来公司的人吗？”秦瑶问道。 “我……不是。”我摇头否定。 秦瑶愣了一下，“那你怎么会和我爸在一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内情我当时都不清楚，感觉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明白。 “等你爸醒来你问他吧，我不清楚。”我说。 秦瑶看我的眼神满是疑惑，也许在她看来，我连为什么和她爸在一起都不知道，像个傻瓜。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心里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但我也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身份，告诫自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手术进行了很久，医生终于出来了。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的腿筋被割断，估计要留下残疾。” 听到这个消息，秦瑶单薄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我连忙扶住她。 她哭着跑到她爸病床前喊叫，秦韵很快醒来了，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右腿，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大概一个礼拜后，秦韵坐着轮椅出院了，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东关大市场找老邱。 我是秦韵醒来后，第二天早上回到老邱这边的。 一夜找不到我，刘向阳以为我被人砍死了，说老邱抽了一夜的烟。 我一看手机没电了，就问其他人的伤情如何，他说我们这边有三个人差点死了，其余的都挂了彩。 秦韵的两个跟班命悬一线，也差点死了，多亏他手下那个叫小南阳的，十分厉害，以一敌十，要不是他，估计我们会有人回不来。 刘向阳听说我打退敌人包围，背着秦韵从火线把他救了出来，真心佩服，一脸羡慕的表情。 他把这消息打电话告诉了老邱，老邱像小狗一样从里面欢快地跑了出来，他紧紧握住我的手。 “吴犀牛，吴犀牛，你……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邱叔叔，是真的，秦总就在龙城第一医院，不过他伤得很重，腿弯被人砍了一刀，估计要落下残疾。” “哇，太好了……” “邱叔叔，你……？” “哦，我是说……”老邱发现自己失言，尴尬一笑，补充道：“被人摆一道，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 这倒是，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老邱很欣赏似的看着我，若有所思道：“吴犀牛，看不出来，你很有胆识，这次救秦韵立了大功，我决定奖你三千块，并作为表率在弟兄们之间表扬。” “谢谢邱叔叔，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有功还如此谦虚，真是难得呀，这样吧，从今天起你晋升为西道口店长，在我们整个系统位置仅次于刘向阳，工资涨一百，每月一千六。” 我受宠若惊，鞠躬道：“多谢邱叔叔抬举，我一定会好好干。” 之后，我回了西道口上班。 晚上，刘向阳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他和老邱去看秦韵了，秦韵因为伤势太重被截肢了。 听到这消息，我心里非常不舒服，甚至有些难过，眼前立马浮现出秦瑶那伤心落泪、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到底在心疼秦韵呢还是心疼秦瑶，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曹万钢真是罪无可恕，那个告密的李三到底是谁呀？”我问刘向阳。 刘向阳闻听后也痛恨不已，说秦韵说他当时正要发暗号，突然电话响了，是他手下小汐子打来的。 小汐子当时拉肚子，跑到远处去解手，看到黑暗中有很多人在潜伏。 我说曹万钢是来交易的，若不是李三告密，他没有理由来火拼吧？ 刘向阳呵呵一笑说吴犀牛，你绝对想不到，曹万钢所谓的李三根本查无此人。 啊！ 我有点懵，但我很快明白，告密者当然不会用真名，用了真名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到底谁是告密者，很快有很多捕风捉影的消息，兄弟们之间开始互相猜忌。 对于这事，老邱几乎暴跳如雷，他把除我以外的兄弟们集合起来，一一询问。 很快，刘向阳和三个伤势最严重的兄弟被排除了，刘向阳跟随老邱十多年了，是老邱绝对的心腹。 伤势过重的三人绝不会是告密者，那么剩下的三个人中两个也带伤，伤势不至于要命，但也够受的。 最后一个人叫蔡明解，身上只有一些淤青，是给老邱开车拉货的司机。 老邱看着他，冷笑：“你改名了，改名叫李三？” “老板，你什么意思？不能因为我没受伤就背黑锅吧，这不合理呀！” “所有人都有伤，而你没有就是不合理，我不说别的，你打断自己一条腿，然后滚蛋就合理了。” 蔡明解自己肯定下不了手，最后被老邱打断一条腿赶走了，关于谁是告密者这事就这样结束了。 可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第13章 我拒绝给美女当保镖 升任店长，所有认识的兄弟们都来道贺。 老邱在龙城东南西北一共有五个古玩店，差不多一共十个人。 其实这些人，并不是刀头舔血的混混，打打杀杀的只是偶尔，也不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平日里和别人一样不过是搬东西，送货，讲价做买卖。 偶尔在老邱的召集下，赚一点外快，大多数情况还是人情上过不去跟着站个队。 这一次的失败在意料之外，所有的损失和善后都由秦韵负担。 除了医药费，误工费，每人额外发了五百块。 秦韵有个公司，叫什么龙城秦川科技，做轻纺的，效益不错，负担得起。 秦韵很喜欢古玩，公司赚了钱就投身古玩行业，半年前从印度花重金买了一尊开过光的金佛，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抢了。 所有证据证明，是龙城一霸曹万钢干的，曹万钢和秦韵一样，是龙城富家一方的豪绅，家里不但有矿，还投身娱乐业。 曹万钢当然不承认，但是他说他有办法找回来，如果秦韵想要，就到东关大市场找老邱，拿老邱的汉简来换，汉简钱他出。 秦韵好生不爽，虽然自己和老邱关系好，但老邱的汉简不是普通东西，他愿意出手吗？ 没有想到老邱一口答应，当然不是真的换，而是将计就计，要将曹万钢干掉。 结果被李三坏事了。 出事后的第六天，秦韵出院了，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东关大市场找老邱。 六月的天，骄阳似火，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 秦韵坐着轮椅，被她女儿秦瑶缓缓推进了老邱古玩店的，后面跟着两个心腹，小南阳和小汐子。 “老邱，我来了。”秦韵的声音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老邱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杭州丝绸中式便衣，戴着一副老花镜，看到秦韵，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秦总，你这是……出院了？” 秦韵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老邱，我这腿算是废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活着。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老邱点了点头，给秦韵倒了一杯茶，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老邱，吴犀牛呢？是他把我从火线救出来的，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把他给我，条件随便你提。” 秦韵左右看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老邱听了，皱了皱眉头又微微一笑： “秦总，吴犀牛那小子是个很有胆识的家伙，为人非常忠厚，我也很喜欢他……” “老邱，你放心，只要你把他给我，钱不是问题，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或者你有其他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含糊。”秦韵急切地说道。 老邱放下手中的茶杯，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缓缓说道： “秦总，钱我不缺，我这几个古玩店，虽然不大，但也能养活我这把老骨头。 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不过，能不能跟你走，除了我同意，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秦韵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老邱，既然你同意，我愿意给你十万作为报答，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我真的很需要他。” “不，得这个数。”老邱伸出两根指头。 秦韵一看，脸上有些不悦，但还是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好，我给你。” 老邱叹了口气，眸子里一抹狡诈，他点了点头：“好吧，我帮你问问。” 很快，刘向阳电话过来了，说秦韵和他女儿秦瑶来了，让我快到东关大市场来。 听说秦瑶来了，我心里一喜，马上关好店门到东关大市场。 看到秦韵坐在轮椅上，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好好一个人，如今却失去一条腿。 秦瑶看到我，热情地走过来，笑着道：“吴犀牛，你是叫吴犀牛吧？” 我点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迷人的大眼睛，她脸一红，躲开我的注视，又微笑道： “上次匆忙，我没有来得及感谢你，今天我陪着我爸爸，专门来致谢的。” 说着话，她把我拉着坐到她爸跟前，她窈窕的身材，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香气，我十分陶醉其中，许久都在发呆状态。 “小吴，你还好吗？”秦韵握住我的手，微笑着问我。 “我挺好的，谢谢秦总。” “小吴呀，我为你准备的一份薄礼，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微不足道，请你不要推辞呀。” 秦韵说着话，示意小南阳将礼物拿来，秦瑶接过礼物打开，是一个盒子，盒子里金色绸缎包着一座小小金佛。 金佛有十公分高，我一惊，心想这人是个金佛迷呀，老拿金佛说事。 “不不不，秦总，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收……” “不，不值几个钱，你一定要收下，收下我还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秦总说就是，这个我真的不能收。” 秦瑶过来说：“吴犀牛，就一个小小的金佛，是我爸一番心意，希望金佛能保佑你好人一生平安的意思。” 秦瑶说话大方得体，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朝她笑了笑：“好吧，谢谢你，也谢谢秦总。” 周围的刘向阳，小南阳，小汐子都拍手鼓起掌来，我的脸感觉有点红。 秦韵拍了拍我的手背，说道：“不用谢的，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如果你愿意，我想让你跟着我女儿，给她做个保镖，开着车早晚接送她上学，哦，你有驾驶证吗？” 说完，他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瞟一眼秦瑶，心中一百个愿意，做秦瑶保镖，每天都能看到她，真是太好了。 转眼一想不行，周斌的事没有处理干净，到秦家一定会给她带去无尽的麻烦。 他们家要对付曹万钢，麻烦已经够多了，再招来个周斌，得多糟心？想到这里，我心里犹豫了。 “小吴，到底怎么样？”老邱微笑看着我，开口问道。 “秦总，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我没有做过保镖，我想我可能做不来。”我沉默片刻，这样回答了他的请求。 “不，保镖我开玩笑的，是我的公司需要你这样忠诚勇武的人，实话实说，我的公司几乎全是女的，谈恋爱很方便的吆。如果你同意，我请你当我们秦川科技公司保卫科科长。” 秦韵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笑，但我的心思不会变。 “秦总，非常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美意，我想留在这里。” 秦韵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为什么？是我给的条件不够好吗？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我摇了摇头：“秦总，不是条件的问题，我刚到我邱叔叔这里，邱叔叔对我不薄，我想报答他的知遇之恩。” 老邱在一旁笑道：“呀，吴犀牛，你臭小子说的可是真心话？” “邱叔叔，我说的心里话。” “好，既然你有这个心，我也改变主意了，秦总，中午我请你喝酒，至于吴犀牛这个人，我不给你了。” 秦韵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沉吟一会说： “好吧，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是觉得，他救了我，我想把他留在身边对他好点，这样我心里才踏实，既然他对你这么好，我也不强求了，只是小吴呀，我秦韵家的门始终对你敞开，什么时候想来我都欢迎。” “多谢秦总。”我看了一眼秦瑶，秦瑶微笑着看着我，我心里有些不忍，低声道： “秦总你的心意我领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秦韵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开心。” 第14章 真是可恶，陈明被人打进医院。 送走秦韵父女，老邱骂我不识抬举。 我说：“有邱叔叔您抬举我，就足够了。” 老邱冷冷地说：“那快走吧，没事别随便关门。” 老邱这突如其来的冷漠态度，让我摸不着头脑。我朝刘向阳摆摆手，回到西道口。 晚上，我觉得寂寞无聊，便叫刘向阳过来，一起去外面吃宵夜、喝啤酒。 刘向阳老婆不在，他也寂寞得很，很快骑着他的幸福125赶来了。 夜市热闹非凡，三大杯啤酒下肚后，刘向阳问我：“今天有什么感受？”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问我：“为什么不去秦家？” 我没说真话，只敷衍道：“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刘向阳骂我是猪脑子，说这么皆大欢喜的事，被我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还是一头雾水。 他说：“老邱拿二十万把你卖给了秦韵，你不去，老邱白白损失二十万，他能高兴吗？秦韵正和曹万钢争斗，正是用人的时候，得不到你这么忠诚的人，他肯定不开心。你受了老邱的气，你自己能开心吗？如果你去秦家，不就皆大欢喜了？” 我笑了笑：“我可不相信我这么个人能值二十万。” “你能从那种场面把秦韵救出来，大家都很佩服，秦韵是真心想把你挖到他那儿去。” “老邱对我挺好的，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是个没良心的人。” “要是他想让你去呢？” 我顿了一下说：“不可能，老邱还是很看重我的，才几天就升我做店长了。” 刘向阳呵呵冷笑：“看把你高兴的，升了你做店长，可店里就你自己，再加一个老实巴交、不太会说话的王威，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刘向阳和我推心置腹地交谈，我最终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看上秦瑶了，去秦家我一百个乐意，但是周斌的事还没解决，我去了只会给秦家添麻烦，所以……” 刘向阳惊讶地看着我，又怪我现在才说实话，要罚我喝酒。 我说：“喝酒没问题，可陈明下落不明，周斌的话又不好分辨真假，该怎么办呢？” 他想了想说：“你真傻，陈教授的侄子不是在派出所吗？你可以从他那里打听消息呀！” 我眼前一亮，点头认罚，喝了一杯酒。 刘向阳问我是不是真的要追秦瑶，我微微苦笑，没有说话，心里涌起一股自卑感。 他说：“趁着秦家人现在对我们感恩戴德，你可以试试。” 我问：“能行吗？” 他拍了我一下，说我胆大心细，肯定能成功，不过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我们和秦家确实有差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好我，心里对刘向阳十分感激。尽管我们年龄有差距，但我觉得他是最懂我的人。 第二天，我就去派出所找陈刚。陈刚是陈教授的侄子，也是南城派出所所长。 陈刚看到是我，拉我坐下，微笑着问：“犀牛，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我在给人看店，一家古玩店。” “哦，那挺好的，和你的专业对口。” 我呵呵一笑：“陈叔叔，我哪有什么专业，就是帮人家看看店，价格都是定好的，没什么技术含量。” “真的吗？我还以为挺难的呢，不过这样也省心。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找陈明叔叔有点事，可是联系不上他了，您有他的消息吗？” 陈刚说：“他受伤了，在医院呢。” 我吃了一惊，急忙问：“他怎么了？” “被人打了。” “被人打？因为什么呀？” “唉，他说他欠人家钱，好久没还，这次回来被人家堵住了。人家也不要钱了，让他自己打折一条胳膊顶账，他顶嘴，就被人家打得爬不起来了，这不就住院了。” “是什么人打的呀？”我又问。 “他不说，还说被打一顿也好，以后就两清了。” 我有些发懵，暗自感叹周斌这家伙还真有能耐，把陈明吓得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了。 从派出所出来，我在超市买了一箱牛奶，去医院看望陈明。 陈明恢复得差不多了，精神挺好，看到我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我鼻子下面有嘴，可以问人呀。”想起他之前对我的无礼，我没好气地回答。 “有事吗？”看我态度不好，他也冷着脸问。 “来看看你，你被人打了怎么也不报警？”我问。 “要你管？” “我才懒得管，但是有人跟我说你欠他们钱，如果你不还，就要找我要。” 我想试探一下陈明，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损失。以我对周斌的了解，他没得到好处，绝对不会这么平静。况且听周斌的口气，他还挺满意的，我想弄清楚陈明到底损失了多少，周斌又是用什么办法把陈明拿捏得这么服服帖帖的。 陈明听我这么说，立马气得暴跳起来，大声喝道：“什么，他们还不满意？” “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坑了我二十万还不满足？我……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陈明说着就掏出手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等会儿……”我一把按住陈明激动得发抖的手。 “你干什么？滚开。”陈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把推开我，又要打电话。 “陈明，我是来帮你的，他们三个已经被我拿捏住了。” “你说什么？”陈明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我。 “不就是周斌、李凡、王永忠这三个家伙吗？他们已经被我制服了。” 陈明一听我说出周斌三人的名字，立马服软了，吃惊地看着我。 “别惊讶，他们本来就是和你们家同一个小区的人，盯着我们很久了。” 陈明一把拉住我，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你想想，我会骗你吗？” 陈明若有所思，最后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拉着我坐到床边，问我：“你是怎么制服他们的？” “不，你得先告诉我，他们是怎么骗你二十万的？” 陈明犹豫着不说话，我拍拍他的手背，说道：“明叔呀，陈爷爷走了我很难过，有些事你在埋怨我。说实话，我就是个叫花子出身，没文化没见识，陈爷爷决定做什么不做什么，你觉得他会听我的吗？” 陈明不说话。 “说真的，陈爷爷心里最牵挂的人是谁，我最清楚了，作为他唯一的儿子，当然是你呀！” “哼！”陈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对于陈爷爷把几百万捐给福利院的事，他还是耿耿于怀。 “你知道吗？其实那次丢失的两件贵重东西，是陈爷爷大半辈子的心血，他知道是你拿走的，他说你从小脸皮薄，拿了就拿了，不用戳穿你，只要你懂行成才，把东西出手后，这一辈子也够花了。” “你说啥？”陈明听我这话，忽地站起来，一脸惊诧：“你……我不信。” 第15章 陈明终于说真话了 “他是你爸，你为什么连你爸说的话都不信？更何况，你不信他的话，那东西的价格你总该知道吧？” 陈明冷笑着喝了一口水，埋怨道： “就一个青铜鼎，一个鼻烟壶，能值多少钱？还够我一辈子花？” “明叔，你可是上过大学的人，要是不懂可以问问别人，查查资料，别说这么离谱的话，会丢爷爷的脸的。” 陈明说出这种话，我简直想揍他，忍不住用尖刻的话刺激他。 “哦，你懂，那你说说看，能值多少？值三百万？” 那时候，网络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外行人对古玩这一行确实不太了解，陈明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那明面上的三百万。 “明叔，你真让人瞧不起，你爸可是一等一的专家，你却像个纯粹的白痴，那青铜鼎爷爷说价值上千万了。” 陈明手里的杯子“哐啷”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他惊讶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明叔，你……你真的不知道吗？”我疑惑地看着陈明。 “我……”陈明突然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我吓了一跳，急忙拍着他的后背，给他喂水。 “我……我他妈就是个混蛋。” 说完，他转过身趴在被子里，失声痛哭起来。 我递给他纸巾，轻声说： “明叔，算了吧，不知者无罪，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去爷爷的陵园给他上炷香，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陈明爬起来，眼里满是泪水，“犀牛呀！东西没了……我真是该死！” “你把东西卖了吗？那也没关系，换钱本来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有钱也一样，你别太难过了。” “我是贱卖了……” “卖了多少钱？” “算了，还是不说了。”陈明悔恨不已，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那好吧，不说了。我问你，周斌他们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缓缓说道： “他们到宾馆找我，要我把乾隆青花瓷和青铜鼎卖给他们，我没理他们，让他们滚。 他们趁我不注意，抢走了我的护照和签证。 看到我要出国，他们说如果我不同意，就一定是想把古董带到国外去，那样他们就报警。 还说不管是不是真的带出国，我都得留下来配合警察调查，至少三个月走不了。 我一听就急了，问他们是谁，简直是胡搅蛮缠，还说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他们说，陈明呀陈明，我们要是不了解情况，也不会来找你，你报警？报警正好省了我们的事。 我气得不行，心说这叫什么事呀！他们却说，想要顺利登机，明天中午在梨花路速八酒店门口见面，说完就拿着我的签证走了。 我因为之前卖过青铜器，不敢报警，而且他们对我很了解，知道我的名字，我当时完全懵了。 第二天，我本来要走却没走成，中午去和他们碰头，还是他们三个人，要我拿出宝贝。 我哪还有第二个？就如实说已经卖了，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他们听了很生气，说为了那东西，他们已经花了十万块，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绝对不会放过我。 我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骂他们无耻。他们说那就要报警，说着就准备拨号。 我怕他们真的报警，就咬牙说十万块就十万块，我赔给他们总行了吧？没想到他们开口要三十万。 我一下子火了，三十万哪是小数目？那可是钱啊！我愤怒极了，忍不住打了那个死胖子一巴掌，他们可没饶过我，动手把我打倒在地。 我以为他们打完我就会走，没想到他们把我送到了医院，还交了医药费，之后就赖在病房不走。 我真是服了他们，被他们折腾得头昏脑涨，就说最多给他们二十万，再不行我就报警，大不了去坐牢，就这样他们拿了二十万走了。 没想到他们还不依不饶，还要找你的麻烦……” 陈明的讲述让我哭笑不得，我很快明白了一件事，在这种事情上，好人永远斗不过坏人。 陈明害怕报警，周斌他们三个就不怕吗？要是陈明真的报警，估计周斌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再不济，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拿走二十万。 周斌他们就是吃准了陈明不敢报警的心理，一步一步地逼迫陈明就范。 “明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我来对付他们。” 陈明担心地看着我：“你一个人……不怕吗？” “我是一个人，但我无牵无挂，我的命就像草一样不值钱，我怕他们干什么？明叔，你就放心吧。” “那你一定要小心，要是惹不起就躲，毕竟你还年轻，他们可是一伙亡命之徒。” “谢谢明叔，我会小心的。” 从医院出来，我义愤填膺，很快拨通了周斌的电话，他满不在乎地说：“吴犀牛，什么事？” “东西还要不要？”我开门见山地问他。 “青铜鼎？” “不然呢？” “你真的有青铜鼎？” “废话。” “好吧，时间和地点，先让我看看东西。” “明天中午一点，青洋山百果园农庄后门见，带上定金。”我早有计划，直接说道。 “好，不见不散。” 回到西道口，我打电话给刘向阳，让他帮我找一个质量好点的赝品青铜鼎。 刘向阳问道：“兄弟，这是要干什么？” 我说先别问，等事情结束了再详细告诉他。 他也没再追问，不到一个小时，就派人送来了一个品相极佳、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 乍一看，这个赝品古朴厚重，纹路细腻，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为了骗过周斌，我连夜翻开陈爷爷留给我的《青铜典》，恶补青铜器的知识。 说起来也真是巧，在翻看的过程中，有一幅图和这个赝品有九成九的相似度，而书中记载的真品是价值一点五亿的国宝。 这个赝品应该算是假货中的极品了，老邱标价三千元，我自己掏钱买了下来，如果用不上还可以退回去。 第二天早上，我正准备去买几样防身的装备，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美女秦瑶的号码。 我心里有些紧张，急忙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按下了接听键，秦瑶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吴犀牛，是你吗？我是秦瑶，我爸说无论如何都要我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救了他。时间定在晚上，在北园春酒楼，你看可以吗？” 秦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仿佛春风拂面，我的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温暖。 第16章 北园春酒楼 我暗恋秦瑶已久，能和她单独吃饭，哪怕只是因为答谢，这样的机会也让我激动得难以自持。 但下午要和周斌谈判，晚上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俗话说事不宜迟，为什么不中午见面呢？ “秦瑶，我要是不答应你，你肯定会觉得我太冷漠。但下午我有要紧事要处理，晚上情况很难说。要是能把时间提前到中午，我肯定赴约。” “好呀，中午当然没问题。”秦瑶高兴地说，她的声音清甜，说话也让人心里舒坦。 “那好吧，中午北园春酒楼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拜拜！” 挂了电话，我还有些恍惚，坐在椅子里，突然觉得无所事事。 突然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除了对着镜子摆弄各种表情，时间仿佛成了无用之物。 我喷了三次发胶，穿着略显宽大的西服，朝北园春酒楼走去。 到了北园春酒楼，我精心整理了一下自己，深吸一口气，推开秦瑶说的那个包间的门。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包间里除了秦瑶，还有三个人。 一个是秦韵，一个是小南阳，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女人看起来十分贤惠，应该是秦瑶的妈妈，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情。 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是坐在秦瑶身旁的小南阳。 我看到他亲密地挨着秦瑶，一只手还搭在她的椅背上。 我很快明白他们俩关系一定不一般，我的心头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 细看小南阳，和我差不多年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朝气蓬勃，活力满满。 加上他一身名牌，完全一副都市青年才俊的模样。 和秦瑶在一起，是天生一对。 “吴犀牛，你来了？哇！今天好帅，发型像郭富城的！” 秦瑶迎上来，热情地把我拉到桌前的一把椅子旁，开玩笑说道。 “谢谢。”我轻声回应。 “吴犀牛，欢迎你。”小南阳也站起来说。 秦韵说：“小吴呀！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爱人刘萍。” “阿姨好！”我说。 “萍儿，这位小兄弟就是我的大恩人，他叫吴犀牛，是大教授陈乔石的徒弟。” “你好！快请坐！” 刘萍十分热情地给我倒茶。 从她的眉目之间，我能感觉到她是个非常内敛而低调的女人，和秦韵的张扬、能说会道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大家一起坐下，秦瑶正好坐在我旁边，小南阳坐在她另一边。 “小吴呀，你喝不喝酒？” 秦瑶笑着问我，她的笑容十分迷人，可我却笑不出来，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 小南阳打量着我，眼神很热情，尽管很热情，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中带有不可一世的味道。 当然，如果我点头或者说可以，我觉得他会马上打开酒瓶，给我把酒满上。 “不，我不会喝酒。” “小吴呀，喝一点没关系，我这儿的酒不上头。”秦韵说道。 “秦总，我下午有事要处理，不能喝酒，谢谢您。” 说话时，我不再看秦瑶，她不属于我，我得有自知之明。 “是吗？那我们也不喝了，我们喝果汁。”秦韵说。 小南阳叫来服务生，服务生给大家倒了果汁，大家干了一杯。 吃饭的时候，秦韵和刘萍不停地给我夹菜，说着感谢的话，可我却食不知味。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 我说了句对不起，便到旁边接电话。 电话是周斌打来的，他问我青洋山百果园农庄到底怎么走。 我费了半天口舌才跟他说明白。 周斌在电话里骂我是不是有病，质问我哪里不能交易，非得选那个鬼地方。 我回敬了他一句不太文雅的话后，挂了电话。 回到酒局，秦韵突然问：“小吴呀，你身手那么好，是不是练过？” 我脸一红，摇头说：“秦总，我不过是力气大些，没练过。” 秦韵看着小南阳，正色道： “你看看，小吴都没练过，全凭一腔热血。你呢？亏你还是跆拳道黑带中段，只顾自己打得痛快，都不知道保护人？” 小南阳马上站起来，低着头说道：“叔叔，我知错了，以后我会注意。” 刘萍在旁边说：“他已经知道错了，有客人在，你就给他留点面子吧！” 我这才知道，小南阳原来是跆拳道高手，怪不得刘向阳说他一个能打十个。 我说道：“秦总，其实小南阳非常不错了，刘向阳说那晚要不是他，我们好多人都回不来。” 秦韵叹口气道：“这个我知道，他平时也很不错……好吧，不说他了，说说你吧。” “说我？”我奇怪地看着秦韵。 “是呀！你知不知道，刘向阳给我打了个电话？”秦韵问。 我摇了摇头。 “他在电话里说你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问题，需要人帮忙。小吴呀，我早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你遇到困难跟我说就行，可你为什么瞒着我呢？” 我尴尬一笑：“秦总，我觉得我能解决。” “别硬撑了，我调查过了，周斌三人是亡命之徒，什么都敢干，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 “好，你什么都别说了，吃过饭，让小南阳陪你去，我们是一家人，别再推辞。” “秦总，您都知道了？” “刚才你打电话，我听出来了。” “多谢秦总，多谢小南阳兄弟。” 小南阳伸出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吃过饭，我和小南阳准备去青洋山，没想到秦瑶也要跟着去。 我没有说话，心里觉得太危险了，那可不是女孩子该去的地方。 小南阳拦住秦瑶，说：“你别闹。” “哎呀，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躲得远远的，当路人甲不就没事了。” 我说：“周斌那三个家伙真的很凶残，你看看我的背。” 说着我翻开衣领，肩头手掌大的一块瘀血青紫依然十分吓人。 秦瑶耸耸肩，倔强地说道： “没问题，过两天就好了……反正我要去，我要学李莫愁，做江湖儿女。” 小南阳想了想，耸耸肩说道： “好吧，把这个藏在袖子里，关键时候拿出来。” 他从车里拿出一把狼牙棒，要给秦瑶。 秦瑶鼻子里哼了一声，一脸嫌弃，随手从自己口袋掏出一样东西。 我一看是防狼喷雾，我和小南阳同时松了口气。 我们坐着小南阳的车很快到了青洋山百果园农庄，远远地把车停好。 下车后，我突然心生一计，让他们俩装作情侣模样，挽着胳膊在后面远远跟着。 我戴上遮阳帽、太阳镜，背着帆布袋朝农庄后门附近走去。 这地方空气新鲜，景色很美，不远处就是大名鼎鼎的青洋观。 陈爷爷曾无数次带我去青洋观游玩，所以这一带我很熟悉。 很快，我看到周斌三人在农庄后门转悠，心里暗骂这三个家伙来得真早。 我突然心想，决不能主动过去，得让他们来找，会有神秘难测的感觉。 于是，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找了个地形复杂的地方，打电话给周斌。 很快，三人找过来了。 周斌看到我，先在四周开始搜寻，李凡、王永忠跟在他后面晃悠。 “这是干啥呢？”我故意问。 “看看有没有埋伏。”周斌漫不经心回答。 “呵呵！”我冷笑着说道：“这么胆小，干脆别活了。” 第17章 和周斌三人的新交易 “少废话！”李凡手指着我。 “你在说我吗？”我逼到李凡跟前怒怼，有小南阳在背后撑腰，我可不怕他。 “李凡，少惹事。”王永忠在旁边一棵树上靠着，漫不经心地对李凡说道。 李凡瞪了我一眼，走到旁边去了，满脸都是不屑。 周斌从树林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我说：“东西拿出来。” 我故意问：“周围有没有埋伏？” “赶紧的，别闹。” “真的没有埋伏？” “好了，你赢了，行了吧？”周斌挺着啤酒肚，大大咧咧地说，“要不是你搞过那一出，谁愿意来这折腾。” 我呵呵一笑，没再说话，从帆布包里拿出《青铜典》。 “这是什么？”周斌一脸狐疑地看着我问道。 我没有回答，直接打开《青铜典》，翻到青铜鼎的那一页，指了指说：“仔细看看，和它一模一样。” 三人凑在一起看了一会儿，周斌回过头说：“看完了，真正的东西呢？” “东西？在家里呢！” “你……”周斌气得脸都涨红了，原地转了一圈，“敢情你把我们叫到这地方就为了看一张图？” “不，谈价格。” 周斌冷笑一声：“没见东西，谈什么价格？和上次一样？” “不，这次不一样，这次我只收定金，三成即可。” “狗屁，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周斌真的生气了，李凡和王永忠也摆出一副要揍我的架势。 我不屑地盯着他们三人，过了许久才说：“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我上次骗了你们，你们没赚到钱似的。不行就拉倒，好东西还怕没人要？” 周斌想了想，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拿出真东西，我们怎么谈价？” “是，看东西谈价格天经地义，但你们得交保证金，不然被你们抢走了，我找谁去？” 三人气得直瞪眼，僵持了一会儿后到一边商量去了。回来后他们说：“好吧，你心里的价格是多少？保证金又是多少？” “先交保证金，看了东西再定价格，这是我的规矩。” 李凡怒道：“你这家伙真是欠揍，你信不信我们不要东西了，先弄死你？” “我不信，因为我的东西比我值钱，我不信你们不喜欢赚钱。” “好了，好了，说吧，定金多少？”周斌嚷嚷道。 “不多，十万块。” “啥？”周斌暴怒，做出要动手的样子。 我把脖子伸过去：“你不想赚钱就打我，我保证不还手。” 三人无可奈何，又过去商量了一下，再过来时，脾气收敛了很多。 “好吧，给你十万，什么时候看货？” “钱呢？” 周斌从王永忠手里接过一个袋子，掏出一捆没有拆封的钱，一看就知道是整整十万。 周斌在手里掂了掂，苦笑着说：“给你这狗日的，真有点可惜。” 我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自己的帆布包。 还没等三人说话，我就把青铜鼎从包里拿了出来，打开包装纸，递到周斌手上。 三人一愣，周斌马上接住，又骂道：“你小子真不是东西，东西带过来了也不干脆拿出来，真是岂有此理。” “呵呵，是你们让我怕了。” 三人拿出放大镜，仔细端详，接着又要回《青铜典》，一点一点地比对。 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阵，周斌走过来道： “这东西我们拿不准，我们想把它带回去找个人鉴定一下。如果是真的，我们就要；如果是假的，原物奉还。” “啥？”我冷笑道，“别说全世界，就是全宇宙也没有这样的事，你们还真把我当傻瓜了？” “那你说怎么办？” “自己看好，想要就掏钱，三百万。不想要就把东西还我，钱归你们，然后各自走人，就这么简单，多一句都是废话。” 我要价三百万，让三人一下子清醒过来。《青铜典》上明明标着一点五亿，我却只要三百万，这明显是赝品的价格。 “你说三百万？”李凡摇头晃脑地走过来问，好像抓住了我的什么把柄一样。 “你没听错，我说的就是三百万。不过你们要是真心想要，还可以打折。” “你这是赝品假货？”李凡脱口而出。 我呵呵一笑，走上前去在他胸膛上用手指戳了两下，不屑地说：“老哥，这是高仿，高仿。真正的青铜鼎价值一点五个亿，你买得起吗？” “你……” “你什么你？一看就是只会说大话，干正事却一窍不通的家伙，一边去。” 我说着话，把李凡推到一边，径直走到周斌跟前，说道：“明说了吧，东西是赝品，但内行人都知道‘假作真时真亦假’的道理。就算是赝品，也是赝品中的极品。就算是赝品，它的最低市场价也在百万元以上，你听懂我说什么了吗？” 我的这番话，完全是胡诌，但大道理确实是这样。我虽然在陈爷爷身边待了几年，可真正的古玩知识其实和他们三人差不多。 不过在他们眼里可不是这么看的，我说的话大概就相当于陈爷爷说的。他们敢小瞧我的身世，却绝不敢小瞧我对古玩的见解。 周斌不说话，王永忠道：“你就说句痛快话，愿意多少钱卖给我们？” “好，看在我们是老相识的份上，一口价，三十万。” 我话一出口，三人脸上立刻泛起红晕。周斌看了另外两人一眼，突然脱口而出：“二十万。” “成交。”我同样脱口而出。 三人一愣，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明显是说漏嘴了。 李凡正要说什么，周斌递了个眼色制止了他，回身对我说： “好，把东西收起来，我们去银行一手交货一手拿钱。” 递眼色？当我眼瞎吗？我心里想着：递眼色是吧，我唱歌。 我拿过青铜鼎，把原来的包装纸从地上捡起来，嘴里哼哼唧唧大声唱起了：“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山坡我想唱歌……” “唱啥呢？跟驴叫一样，吵死了。”李凡骂道。 周斌哈哈大笑着走过来，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戏谑地说：“小子，赚到钱高兴了是吧？那唱吧，不过你知道驴是怎么死的吗？” 我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暗自冷笑，嘴上说：“大多数驴都是累死的，有些是被人吃肉了。你知道吗，有些驴是蠢死的。假如有些驴又犟又蠢最后死了，该怎么说？”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头驴是被人打死的，因为它没本事还爱装，就像中学课文里学的黔之驴一样。” 周斌说着，已经走到了我跟前，他把手里的烟狠狠往地上一扔，突然出手猛扣我手腕。 第18章 小南阳出手了，身手真厉害 我没上过学，但不代表我是傻子。周斌给李凡、王永忠使眼色时，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我立刻唱起了《大花轿》，这是我和小南阳约定的接头暗号。 刚唱了一句，小南阳和秦瑶手挽着手，从远处的桥上走了过来。 再说周斌伸手要扣我手腕，我迅速向后退，把青铜鼎背到身后，愤怒地质问他：“周胖子，你又想坏规矩，是不是？” 周斌根本不听我在说什么，这一手抓了个空，回头朝李凡、王永忠一招手，三个人疯了似的就要朝我冲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小南阳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在他们三人身后响了起来。 周斌已经再一次冲到了我身边，听到声音，回头瞟了一眼，怒骂道：“小子，吼什么呢？没事赶紧滚蛋。” 小南阳吊儿郎当地又往前走了几步，距离周斌也就四五米远。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关你屁事，滚，再不滚我弄死你。”周斌仗着自己膀大腰圆，恶狠狠地威胁道，根本没把小南阳放在眼里。 “这是我的农庄，你们在这儿打架，就关我的事。识相的是你们，明白吗？” 三个人一听这话，气得不行。周斌咬牙切齿，丢下我，朝着小南阳冲了过去。 “我他妈先弄死你。” 周斌气势汹汹的，像极了韩国电影里那个圆脸的胖家伙，就是特别能打的那个，此刻像座炮楼一样冲了过去。 王永忠也没闲着，从侧面冲过去，和周斌形成围剿之势。 这么一来，我身边就只剩下李凡一个人了。我还以为他也会冲过去呢。 没想到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指着我，一步步朝我逼近。 “你想干什么？”我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叫道。 李凡狞笑着说：“小子，你完蛋了，赶紧蹲在地上不许动，要不然我宰了你。” “别这样好不好？有事好商量……” “少他妈废话，我看着你就不顺眼。要不是我大哥饶你，上次我就解决你了，今天不会让你好过。” 李凡的匕首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脸上挂着那种猫戏老鼠、胜券在握的笑容。 我一步步往后退。 斜眼瞅了瞅周斌和小南阳那边，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周斌的拳头直直地砸向小南阳，小南阳脸色冷峻，身体像灵活的猎豹一样，快速侧身，精准地避开了周斌这一击。 同时，借助转身的力量，猛地一个前踢，脚尖重重地踹在了周斌的腹部。 “嗷！”周斌惨叫一声，声音里透着痛苦，踉跄着向后跌出去好几步。 王永忠从后面扑上来，伸手去抓小南阳的后颈。 小南阳不慌不忙，转身伸出右腿，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使出旋风踢，重重地扫在了王永忠的脖颈处，王永忠瞬间瘫倒在地。 紧接着，小南阳身形一闪，右拳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捣周斌的下巴。 “砰”的一声闷响，周斌被打得向后仰倒，捂着下巴痛苦地呻吟着。 眨眼间，周斌和王永忠就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叫唤着。 李凡看到这场景，神情有些慌乱，拿着匕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要说刚才他还有心思戏耍我，这会儿可是要来真的了，拿着匕首朝着我的脸就刺了过来。 也许是看到周斌和王永忠倒了，他想挽回一局。 我当然有所防备，论身板，我打三个李凡这样的都不成问题。 但是他手里有凶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必须有充分的防范意识。 还没等他的匕首靠近我，我抡起藏在身后的青铜鼎，照着他拿匕首的右手腕狠狠地扫了过去。 “砰”的一声，青铜鼎不偏不倚地砸中了李凡的手腕，匕首飞了出去，李凡疼得“哎哟”一声，蹲在地上大声叫了起来。 “哇，你们好棒啊！” 三个人被制服了，秦瑶兴奋地跑过来，一个劲儿地夸我们厉害。 我和小南阳握了握手，相视而笑。 躺在地上的周斌三人，看着我们是一伙的，那眼神简直难以形容。 我拎着青铜鼎走到周斌跟前，冷冷地看着他，故意用不屑的口吻说： “周胖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守规矩，守规矩，你怎么就死性不改呢？” 周斌低着头，不说话。 李凡在后面嚷嚷道：“吴犀牛，你打断我的手了，我要告你，你得赔我十万块。” 这三个人里，我最烦这个李凡，长得跟营养不良似的，还上蹿下跳得最厉害，那天也是他打得我最狠。 我二话没说，回身过去照着他的下巴就是一脚，把他踢飞到三米开外。 我随后折回来，蹲下身看着周斌：“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认栽了，你走吧。” 周斌看了我一眼，几乎面无表情地说。 尽管他面无表情，但从他那狼一样的眼眸里，我分明能看出，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是啊！白白损失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算了呢？ 我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把青铜鼎送到他眼前，说道：“二十万，要不要？保证你不会赔钱。” “保证，你怎么保证？” 周斌满脸冷笑，不屑地看着我问道。 “好办！” 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给小南阳递过去一支，小南阳不抽烟，我就丢给了周斌，又掏了一支扔给王永忠。 随后掏出打火机，蹲下来给周斌和我点上烟。 “找到下家交易的时候把我叫上，我就能保证你们稳赚不赔。要是赔钱，我三倍赔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我这话一出口，不光周斌，现场所有人都一脸错愕，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好事。 秦瑶嚷嚷道：“吴犀牛，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你会赔得连裤衩都不剩的。” 小南阳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对我说：“你确定你没发烧？” 我呵呵一笑，没回应他们的话，只问周斌：“你同意吗？” 周斌在大腿上一拍，伸过手来要和我握手，大声说道：“好，我同意，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我马上接话，握住了他的手。 我随即把青铜鼎交到周斌手上，看着他说道： “我也不是苛刻的人，你信我，我也信你。剩下的十万块，等东西卖掉以后给我就行。” 周斌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爬起来，喊过王永忠和李凡，一起过来抓住我的手，嘿嘿笑着说道： “犀牛兄弟，你小小年纪，做事我是真服了。走走走，去北园春，我们请你喝酒。” “这……” 我看了一眼小南阳和秦瑶，他俩诧异地看着我。 周斌可是老油条、老江湖，马上过去拉住小南阳的手。 “小兄弟，你可真厉害啊，真是看不出来。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走走走，我也请你。当然，还有这位漂亮的小姐姐一起。” 王永忠在一旁随声附和，李凡撇着嘴不说话。 小南阳不屑地看着周斌，不为所动。 秦瑶在旁边笑着说：“也请我呀？吴犀牛，人家请你喝酒，你怎么不说话？” 我呵呵一笑，“人家也请你们俩呢！你们去，我就去。” 秦瑶推了一下小南阳，低声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跟这种下九流的人，我不屑与他们为伍，要去，你去。” 第19章 回了吴家堡 小南阳的话彻底激怒了周斌等三人，他们愤怒地叫嚣起来。 秦瑶望着小南阳远去的背影，神色间有些难为情。我走上前，轻声说道： “你去吧，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秦瑶有些无奈地回应：“明天我还要上学，不然肯定去。有机会来我家玩，你还没去过呢。” 我点头应道：“好的，一定去。” “拜拜！” “拜拜！” 看着秦瑶匆匆追向小南阳的倩影，我暗自觉得她情商挺高。 当晚，我们几人聚在一起喝酒，喝得酣畅淋漓，最后酩酊大醉。对于周斌他们三人，我秉持着“怨仇易解不易结”的心态。 毕竟大家都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不管自己本事多大，都无法忽视他人的存在。 化干戈为玉帛没什么坏处，况且我还能赚他们的钱，让他们心服口服，何乐而不为呢？ 虽说这些钱来得有点特殊，但他们痛打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个代价。 如今，我手头有了些积蓄，完全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 但多年养成的简单生活习惯，让我一时难以改变，而且我也不想改变。 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有住的地方，有做饭的地方，这样就挺好。 钱还是存起来，以后再说。 其实，有件事在我心里藏了好多年，我想也是时候去实现了，那就是去吴家堡，深入探寻白河。 我爸离奇失踪，这是我心里永远解不开的疙瘩，算起来已经整整十年了。 十年来，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音讯，而我对他的思念，从未停止过。 他是解放军，在我心中，他是英雄，是我崇拜的偶像，是神一般的存在。 我决定等王威回来就出发。昨天刚有这个想法，今天他就回来了。 王威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萎靡，听说新婚的男人都这样，大概是某些方面过度了。 我不太懂，但能感觉出王威并不开心。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新婚妻子阿禾。 阿禾性格和王威截然不同，大大咧咧、直言不讳。 一见到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小兄弟，你叫吴犀牛对吧？你是我们家阿威最好的朋友，我们结婚，你随了大礼却没喝上喜酒，今晚我们请你去饭馆吃饭，行不？” 我赶忙推辞：“嫂子，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店里什么都有，想吃什么我去做，大家一起吃就行。” 阿禾却坚持：“那多不好意思，还是去饭馆吧。你瞧，这厨房这么小，人多了做饭多挤啊。而且，我来了就不走了，趁着你在，请你吃顿饭，也是感谢你这段时间帮我们家阿威的忙。” 我一听，心里明白，这女人分明是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她哪是请客，分明是想赶我走。 王威在旁边急得直冒汗，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甚至在桌子底下踢她，就差没动手扇她嘴巴了，可阿禾就像没看见一样。 我见状，开口道：“威哥，你别为难。本来就是你先来的，从明天起，你和嫂子住这儿，我出去租个单人间。” “犀牛，这不合适，我没权利赶你走，我……”王威都快急哭了。 阿禾却接着说：“犀牛兄弟，我没赶你的意思，一起住也行啊，你在过道搭张床，白天收起来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大不了晚上我们动静小点。” 王威涨红了脸，生气地骂道：“你说的什么屁话……” 我拍拍王威的肩膀，走出了店门。看王威那模样，肯定是被这女人吃得死死的。 我在市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王威打来电话，不停地向我道歉。 他说阿禾非要进城当城里人，不带她来，她就回娘家不回来了，实在没办法才带她来城里逛逛。 今晚带她去住旅馆，过两天就回家，让我别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呢？陈爷爷的话一直记在我心里，人要互相成就、互相扶持。 要不是陈爷爷帮我，哪有我的今天？王威为人忠厚老实，是个好人，阿禾想跟着王威来城里生活，也没什么错。 反正我就一个人，在市场里租间单人间，“草帽一戴全家搬”，简单得很。 说干就干，我很快找到了一间房子，谈好价格后定了下来。 回到店里，就看到王威蹲在地上发愁。我走过去拉了拉他的手，笑着说： “威哥，帮我搬家，我找到房子了，就在前面老李家二楼的闲置房。” “犀牛，你……这不合适。” 我笑着打断他：“咱们哥俩还说这些，没关系的，那楼上还安静，我就喜欢安静。” “那房租我们一人一半。” “别胡说，我一个人好应付，你带着老婆，花销肯定翻倍，你是哥哥，以后多照应着我就行。” 王威听我这么说，十分高兴，拉着我的手摇了摇，便开始帮我搬家。 第二天，我准备好一些工具和食物，包了一辆出租车回吴家堡。我还是不想回村里，随着时间流逝，我对二妈的恨意已消了大半。 她不过是自私小气了些，除了打骂、苛刻我，倒也没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觉得最可恨的，是那个长胡子老头吴三爷，是他的无情和冷漠逼走了我妈，让我的少年时代在黑暗中度过。 如果有机会，我真想拔光他的胡子，啐他一脸唾沫，问问他为什么这么没人性。 不过现在，我没心思管他，我的心思全在白河河沟，收拾他的事以后再说。 下车后，我让司机找个凉快地方等我。 我站在白河边上，望着炊烟袅袅的村庄，望着山顶上那座墙堡，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吴家堡因那座墙堡而得名，传说那是清朝时村民为对抗地方叛乱修建的，叫“盛血盆”。 据说当时战争惨烈，横尸遍野，血都从墙堡里往外流，所以才叫这个名字。 反正故事很凄惨，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就不瞎说了，反正和我关系也不大。 言归正传，我站在白河河沟边仔细观察，感觉和上次来没什么两样，整个河沟平平无奇，中间的滩涂上多了些随风摇曳的芦苇。 我顺着河沟走到对岸，站在路口仔细打量，上游一百多米的地方，就是张二爷当年的羊圈。 我记得很清楚，张二爷说他当时趴在羊圈顶上，看到警察在追我爸。 我走到羊圈跟前，羊圈门紧闭着，里面有几只小羊在“咩咩”地叫着。 第20章 影刃 没见到张二爷，或许他放羊去了，我满心惆怅，沿着来路折返。 望着河沟边的芦苇，我不禁陷入沉思。 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河沟，缓缓向前，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和爸爸失踪有关联的地方。 不知不觉，我来到了下游的龙腰处。 这里水流湍急，但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 我放下背包，双膝跪地，双手张开，朝着龙腰的方向伏地，心中不停地默默祷告：“爸，你到底在哪儿啊？你的孩子来看你了……”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仿佛爸爸已经不在人世，我在向他的在天之灵祈求。 说来也怪，突然一阵旋风刮过，河沟里的芦苇被吹得东倒西歪，哗啦啦作响。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刚要起身，却感觉身下的土地异常松软，双膝都陷了进去。 我赶忙站起身，退到一旁，心里十分纳闷，这里怎么会这么软呢？ 我从背包里掏出兵工铲，在松软的地方挖了起来。 “咯嘣！”刚挖了不到半米，就传来一声奇怪的碰撞声，好像挖到了硬物。 我刨开上面覆盖的虚土，眼前陡然一亮——竟然挖到了那块墨绿色的石头。 我欣喜若狂，直觉告诉我，这就是爸爸说的那块石头。 于是，我开始拼命挖掘。 不到五分钟，石头就被挖了出来。 它直径大概三十公分，呈椭圆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把石头扔到一旁，继续深挖。 然而，令人沮丧的事情发生了，挖到一米深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累得气喘吁吁，坐在河沟边大口喘气，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爸爸在说谎？ 看着眼前这个墨绿色的家伙，再和周围灰色的石头一对比，它显得格格不入。 这不恰恰证明它就是爸爸说的那块石头吗？ 可当年我和妈妈为什么就找不到呢？ 这确实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我站起身，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很快我发现，这块石头现在所在的位置，根本不是当年我们重点寻找的地方。 按照这个逻辑推断，在我们寻找之前，很可能已经有人动过它了。 而它如今所在的地方，当年正好有水流过，如果它掉进了水里，自然就找不到了。 这么一来就好解释了，也许当年警察为了追捕爸爸，进行地毯式搜寻时，无意间把这块石头掀到了河里。 我恍然大悟，既然石头挪动了位置，那它下面什么都没有，不就很合理了吗？ 我迅速捡起铁铲，顺着斜坡往上走了两米，确定好位置后，开始了第二次挖掘。 功夫不负有心人，挖到一米深的时候，一个黑色的长形包装物出现在眼前。 我伸手把它拿了出来，发现表皮糊着沥青。 我用刀割开沥青，里面散出一些干燥剂，接着露出一个灰色的钢管。 我拧开钢管塞，从里面取出一个用环氧树脂封装的细桶。 细桶有胳臂那么粗细，我打开细桶，里面的东西用金箔油纸包裹着。 好家伙，裹得可真严实！ 我继续打开油纸，一件真正的物件出现在眼前。 我一下子惊呆了，一个精致的刀鞘里，装着一把无比漂亮、银光闪闪、小巧玲珑的匕首。 我满心欢喜，这匕首实在是太精致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东西。 匕首正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影刃。 它全长不到二十公分，刀刃大概十公分左右，“影刃”也许就是它的名字，至于其中的含义，我不太明白。 匕首背面刻着一串像蝌蚪一样难以辨认的文字，更增添了它的神秘色彩。 油纸包里面还有一张便条，纸张十分脆弱，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边疆之刃，永不屈服。” 落款处横杠后面是两个字：孤狼。 “边疆之刃，永不屈服”，“边疆之刃”这四个字不难理解，难道是守卫边疆的利刃的意思？ 爸爸在边疆当过兵，也许这是他随身携带用来自卫的，但这匕首太短了，感觉没什么杀伤力。 “永不屈服”很好理解，不用多想，最后的“孤狼”估计是某个人的代号或者绰号，是不是爸爸，就不得而知了。 我和妈妈以前做过很多猜测，大多都觉得里面可能藏着钱，没想到是这么个东西。 我心里实在不明白，爸爸把这么个东西留给妈妈是什么用意？ 妈妈作为一个女人，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呢？ 要是留给我的话，倒还说得过去。 谜团解开了，我不再感到困惑。 我把油纸扔掉，把影刃装进口袋，就当是爸爸给我的纪念品吧。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我喝了几口水，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起身继续探寻，突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沟渠边往这边张望。 我仔细一看，觉得有点面熟，好像是张二爷的儿子张科明。 既然遇到了认识的人，总要过去打个招呼。 于是，我背着包走了过去。 张科明盯着我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手里拿着放羊鞭，腰里系着草腰绳。 “科明叔，您在放羊吗？”我爬上河沟，走到他跟前，掏出烟，热情地打招呼。 “你是……？” “叔，我是犀牛，您不认识我了？” “你是……吴明斜的儿子吴犀牛？”他惊讶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是啊，就是我。” “哎呀呀，你这孩子可算回来了！我的天呐，太让人意外了，都快认不出你了。” “呵呵，叔，您倒是没怎么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哦，好好好，都长这么高了，真精神呀。” “谢谢叔叔夸奖，二爷爷他还好吗？怎么没见他来放羊？” 听到我问张二爷，张科明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他走了，过世了。” “哦，叔叔……多久的事了？”我的心里一阵难过，张二爷给我的印象特别好，他很疼我，还经常跟我开各种有趣的玩笑，是我童年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之一。 “已经两年了，他生前经常念叨你，临终前还在说着你的名字呢。”张科明的眼圈很快红了起来。 “啊！”我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犀牛啊！别太难过，人总有这一天，没办法的事。” 我点点头，擦干眼泪。 “有件事，是你二爷留给你的，他让我告诉你，我一直记在心里，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回来了，你还住在你二叔家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刚到这儿没多久。” “那你在河沟里干啥呢？” “我想好好看看这白河河沟，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当年我爸留下的线索……叔叔，您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哦，你来得正好，碰到我真是巧了！孩子，我要告诉你的，恰恰就是和这有关的事。” 第21章 岩石下的暗河 张科明拉着我，顺着白河河沟边往下走了五十米，到了龙腰拐弯处停了下来。 他指着拐弯处背面的一块岩石说：“犀牛，你瞧那块岩石，一半浸在水里，下面朝着河沟这边有个洞，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钻进去……” “啊！”我不禁惊叫出声，瞬间反应过来，我爸当年肯定是躲进那个洞，才逃过一劫的。 张科明接着说：“因为水流湍急，水质浑浊，当年警方压根想不到水下会有暗洞。” “叔叔，这是二爷爷让您转告我的话吗？” “没错。在咱们村里，知道这个暗洞的人不超过两个，一个是你二爷爷，另一个就是你爸。” “原来是这样……” “当年你爸出事，只有你二爷爷清楚怎么回事，可因为私心，他选择了沉默。” “真的太感谢二爷爷了……”听到这儿，我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在心里无数次地感激张二爷。 “你或许不知道，他和你爸的关系，可不只是普通的邻里关系。你二爷爷是看着你爸长大的，在他心里，你爸是铁打的汉子……他根本不信你爸是什么飞贼。” “我也不信，我和二爷爷想法一样，我绝对不相信我爸是飞贼。” “是啊，有人信，有人不信。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爸始终音信全无，实在让人揪心。” 张科明的话让我心里猛地一紧，警察追捕了大半夜，我爸短时间内根本没机会出来，会不会在暗洞里出了事？ 想到这儿，我的心开始一阵阵地抽痛，浑身发紧，都不敢再往下想，心里满是说不出的痛苦。 要想解开心里的这个疙瘩，只有亲自去水下暗洞一探究竟，我下定了决心。 “叔，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接着等。您回去吧，我要回城了。” “犀牛呀，你不去你二叔家，那到我家里坐坐，喝口水再回去？” “不了，叔叔。我以后肯定会回来的，下次回来我一定专门来看您。现在我有特别重要的事，必须得返程了。” 张科明点了点头，再三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然后赶着羊群离开了。 他走后，我给出租车司机发了条短信，说如果天黑之前等不到我，就不用等，直接回去。 没等司机回复，我就把手机关了。 探寻我爸当年的踪迹，我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我本就是个孤儿，没什么可牵挂的，如果我爸真的死在了洞穴里，我也不想出来了。 我紧了紧衣带，把身上收拾利落，带着随身工具，纵身跳入河中。 我从小就擅长游泳，潜水的本领跟浪里白条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白河河沟这点水对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河水清凉，我摸着刚才看到的那块岩石，深吸一口气，潜入水底。 大概在水下一米的地方，果然摸到了一个空洞，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钻了进去。 洞里又黑又窄，只容一个人勉强爬行。 压迫感瞬间袭来，紧张的情绪蔓延到全身。 但相比之下，我寻找爸爸的决心更加坚定。 为了减少阻碍，我把工具包推到前面，像蜥蜴一样艰难地往里爬。 爬了三四米后，地势开始向上倾斜，爬到五六米的时候，我的身体逐渐露出了水面。 我心里顿时敞亮起来，因为这意味着我爸被水淹死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 又爬了一会儿，洞穴开始向下倾斜。 斜坡向下之后，洞穴空间变大了，我终于可以坐起来了。 我摸索着拿出头灯，拆掉防水布，瞬间，洞穴被照亮了。 只见洞穴顺着斜坡向下延伸，四周凹凸不平，宽窄不一，毫无规则可言。 仔细观察后，我恍然大悟，这是白河河水涨潮时冲开的地下河道。 河水退去后，暗河河道就形成了，成了这条不为人知的地下通道。 至于我爸和张二爷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目前还无从得知。 眼下，我是原路返回，还是顺着河道继续往下走呢？ 我正准备用手电光照照地面，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爸的脚印，突然胸口一阵憋闷。 显然，这里的空气不够用了。 我立刻意识到，必须继续朝前走。 按照常理推断，我爸当年肯定也是朝前走的。 想到这儿，我背上背包，戴上头灯，手里紧紧握着兵工铲，继续向前爬行。 一路上坑坑洼洼，十分难走，不过大部分地方还算顺利通过。 空气虽然稀薄，但还能勉强维持。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河道渐渐宽阔起来，空气也充足了，估计离出口不远了。 就在这时，我肚子饿得实在走不动了，便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进水黑屏了。 真是倒霉。 没办法，我只好坐下来吃点东西。 打开包一看，同样糟糕，面包被水泡成了糊糊。 我躺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喝了口水，就着水把一块面包糊糊吞了下去。 爬行了半天，我疲惫不堪，一躺下就不想起来，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水流声，睁眼一看，暗河上游有水流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心想难道外面下雨发大水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声传进我的耳朵：“犀牛……犀牛……” 这声音低沉又熟悉，像极了我爸的声音。 “爸……”我的心跳陡然加快，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才走了十来步，声音变得杂乱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个陌生人阴森的冷笑。 那冷笑在狭窄的河道里回荡，震得我耳膜生疼，我的心瞬间紧缩成一团。 “爸，你在吗？你怎么了？” 喊出声后，我才意识到这个陌生人的声音透着古怪，像极了带着屠刀的刽子手，冷血又残忍。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起陈爷爷教我的，当心灵不安宁时，要专注于自己的呼吸和周围的环境。 水流拍打着我的腿，我感受着水流的方向和力度，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真实的线索。 突然，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尖锐又刺耳：“小子，你爸死了，你永远等不到他了，他罪有应得。”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对方没有回应。 我心里更加焦躁，想哭却哭不出来，朝着出口通道快步走去。 走了几步，前面出现一个更大的洞穴，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洞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古老的箱子。 我走近箱子，发现上面刻着一些符号和文字，和我怀里影刃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我正准备打开箱子，那个神秘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警告：“打开它，你将陷入无尽的痛苦！” 我冷笑一声，心想这不过是他阻止我探寻真相的手段罢了。 我没有犹豫，用力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封面上写着我爸的名字。 我的手微微颤抖，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犀牛，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可能回不来了……”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就在这时，那个神秘陌生的声音又一次在暗河里回荡：“姓吴的，你背叛了影刃对你的信任，你把他弄丢了，我要杀了你。” 说话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双手拼命地挥舞着。 慌乱中，我无意间碰到了怀里藏着的影刃。 影刃？刚才他好像提到了影刃，我怀里不就有个影刃吗？ 何不用它来换取我爸的生命。 “给你们影刃，放了我爸爸。” 我掏出影刃，正要扔出去，突然，手里寒光一闪，影刃发出一道能刺破苍穹的光束。 光束过处，黑暗、恐怖瞬间烟消云散。 第22章 发生大事了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眼眶里还噙着泪水，这场梦让我感觉恍若隔世。 回想起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景，心里一阵烦闷。 我打开手电筒，背起行包继续出发。 在暗河中艰难地走了大约三四公里后，终于走了出来。 外面风清月朗，繁星点点，一看这景象便知正值午夜。 我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依旧一片漆黑，四周也是一片黑暗，只能看到很远处有几点模糊的灯光。 无奈之下，我只好折回到暗河道，等待天明。 天亮后，我发现暗河的出口在山脚下，距离吴家堡至少有二十公里。 我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我爸，他的胆子可真大，这样的暗河，换做别人，有几个敢尝试穿越？ 要不是我知道我爸曾经走过，我也绝对不会轻易进入。 这里的环境我还算比较熟悉，往前走十公里就是下官营镇。 到达镇上时，已经接近中午。 我先去修好手机，然后找了家饭馆准备吃饭。 饭菜刚上桌，电话就响了，一看是老邱打来的，我赶忙接通。 “吴犀牛，你死哪儿去了？”老邱的声音异常粗暴，这和他平时的风格截然不同，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忙问道：“邱叔叔，怎么了？” “怎么啦？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王威被人砍断脚筋，你竟然不知道？” “啊？”我震惊得几乎回不过神来，王威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砍断脚筋呢？ 我还没来得及再问，老邱就挂断了电话。 这下我也没心思吃饭了，正准备给刘向阳打电话，才发现手机里有十几条未读短信和十几个未接来电。 我急忙打开刘向阳的短信，一共有三条，连起来大致意思是： “吴犀牛，你去哪儿了？电话怎么打不通……出大事了，昨天半夜有人把王威当成你，差点把他打死，还割断了他的脚筋，他老婆都快疯了，嚷着要找你拼命……看到信息赶紧给我回电话。” 接着我又打开秦瑶的短信： “吴犀牛，你电话打不通，老邱说你们那边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要是需要帮忙，赶紧给我打电话……” 还有出租车司机的短信：“吴师傅，什么情况啊？我的账什么时候结？今天早上去市场找你，发现你店里好像出事了，门店被砸了，守店的人被抬到医院抢救去了。” 未接来电太多，我也顾不上看了，赶紧打包了几个饼子，包车马不停蹄地朝龙城赶去。 在车上，我拨通了刘向阳的电话。 “小吴子，你在哪儿呢？” “在回龙城的路上。” “你去干啥了？” “先别问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我短信里说的那样。王威的命保住了，但是脚筋被挑断，这辈子恐怕要落下残疾了。还有，店铺也被砸了，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店铺不是有防盗门吗？大半夜的，外人怎么进去的？” “据说王威在店铺后面早早睡了，他老婆在前面看电视剧。听到有人敲门，就问对方是干什么的，对方说是来送东西的，白天没时间，只能晚上来。 他老婆说老板交代过，晚上一律不开门。 外面的人就说，这好办，是刘老板的货，要交给吴犀牛，都是熟人，把东西放在门口，让她等会儿出来拿进去就行。 没想到那些人藏在暗处，门一开就冲了进去，一共三个人，人高马大的。 他们没动王威老婆，直接跑到后面，不由分说就对王威动手。王威说他不认识这些人，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那些人才知道打错人了，还说既然吴犀牛不在，把店砸了也是一样。就这样，事情就发生了。” 刘向阳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不用问，我第一反应就是周斌他们三人干的。 我立刻拨通了周斌的电话。 周斌在电话里笑呵呵地说道：“兄弟，找我有啥事呀？我这会儿忙着呢，哈哈！舒坦呀，你要不要来……”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开口大骂：“周斌，我操你祖宗，有本事你跟我明着单挑，你们一起上也行，我要是怕你们，我就是乌龟孙子，是你生的。” 电话那头，周斌显然懵了，愣了半分钟都没说话。 “说话呀，你倒是说话，我操你祖宗……”我情绪几乎失控，声音大得让出租车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出。 “吴犀牛，我不知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现阶段我把你当朋友，为了能一起发财，我甚至把你当成贵宾。你好好想想，我会暗算你吗？” 这下轮到我愣住了。 是啊，他现在确实没有理由对我动手，就算他对我的过往有些不满，那也应该是在青铜鼎交易之后。 而且前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称兄道弟地喝酒，之后也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我很快冷静了下来，问道：“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干？” “兄弟，我对天发誓。” “哦，对不起，我的搭档昨天夜里被人打废了，我一时急火攻心，胡乱猜疑了。” “原来是这样，那太不幸了。我们这边真和这事没关系，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好，对不住了，周哥。” “没事，遇到这种事，谁都会着急上火，失去理智。” 挂了电话，我掏出一根烟点燃，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庄稼，怎么也想不起来谁会对我恨到要我命的程度。 除了周斌他们三人，我自认为没得罪过其他人啊！ 车子好不容易到了龙城，我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望王威。 王威的手术已经做完，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阿禾蹲在窗下哭泣。 “王威哥……”我轻声叫了一句。 王威睁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说：“犀牛回来了……” “嗯，手术做完了，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还行……” 阿禾听到我们的说话声，抬起头看到是我，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猛地站起来，像疯子一样朝我冲了过来，喊道：“你，你这个王八蛋，还敢回来，今天我跟你拼了……” 我心里一阵无语，我为什么不敢回来？搞得好像王威是我打伤的一样。 不过看着王威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也不想跟他们计较。 阿禾冲过来又撕又打，我既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抬起手挡着，尽量不让她伤到我的脸。 她一边撕扯着我的衣服，一边骂着那些不堪入耳的粗俗话语。 我说：“阿禾，你别这样，这是医院，有话我们好好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吗？” “怎么解决？王威这辈子都残废了，你说怎么解决……”王威急得眼眶泛红。 阿禾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整个病房乱成了一锅粥。 护士和医生很快赶了过来，在医生威胁要叫保安后，阿禾才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我刚稍微消停一会儿，就听到手机短信提示音不停地响。 我翻开一看，是刘向阳发来的，他问我到哪儿了，还叮嘱我回来后千万别先去医院，说王威的老婆不是好惹的，一旦被她缠上就麻烦了，让一切等公家公平处理，毕竟我并没有错。 刘向阳说得一点没错，阿禾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母老虎，和我二妈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23章 我把自己卖了 趁着护士帮忙打掩护，我匆匆逃出了病房。 阿禾的泼辣，这次我可是实实在在地见识到了。 我灰溜溜地站在马路上，努力平复着情绪，随后搭车前往店里查看情况。 路上，我给刘向阳发消息抱怨：“你是便秘了吗？有这话怎么不早点说，我都快被阿禾给撕碎了！” 很快，刘向阳回复了几个笑脸，看得我一阵无语。 我先回到自己的单间，卸下背包，顾不上换衣服，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店里。 店门上着锁，我用钥匙打开门进去一看，眼前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台面上的瓶瓶罐罐被砸得没剩下几个，稍微值钱点的东西全都被洗劫一空。 我的心里顿时蹿起一股无名火，可眼下这情况，根本没处撒气，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我坐下来，抽起了闷烟。 这时，旁边磨豆腐的田阿姨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咋咋呼呼地说： “小吴呀！你可算回来了，可吓死个人了，就跟旧社会土匪进村似的，哎哟哟……真是太不幸了。” 我心里烦闷，没搭理她。 她却还在没完没了：“我说小吴啊，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这才几天啊，仇人就找上门来了，他们可真是恨呐……以前小王守了三年店，都平平安安的……”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田阿姨，当时你怎么不过来看看？” 她连忙摆手说：“哪敢呀？动静可大了，我一个女人家，胆子小……” 我又问：“那你报警了吗？” 她一拍脑门，尴尬地笑道：“哎呀，我当时吓懵了，给忘了。” 看我脸色不好，她又赶紧赔笑：“我以后一定注意，邻里之间就得互相帮助……”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窝火，真想一脚把她踹出去。 她还在叽叽歪歪个不停的时候，门口一暗，进来几个人。 我一看，是老邱、刘向阳和会计张祥，赶忙迎了上去。 老邱的脸黑得像猪肝，一见到我，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得我脸颊火辣辣地疼。“昨晚你他妈死哪儿去了？”他怒声吼道。 我低着头，没吭声。 “回答我！”老邱又愤怒地追问。 我小声回道：“回邱叔叔，我回老家了……” “回老家？你不是说自己没亲人了吗，回什么老家？” “我想查查我爸失踪的真正原因。” “都十多年了，你还查个屁？” “我就想试试看，还真有了点线索……” “行了，我不想知道你的那些破事。我就问你，我把店铺交给你，现在弄成这副样子，你说怎么办？” “这个……警察会破案吧，等有了结果，自然有人承担责任。” “瞎扯，万一警察长时间破不了案呢？”老邱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我心里一阵发慌，不知所措。 毕竟这次损失确实很大，我能理解他生气，觉得他发火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说到破案，那时候没有监控，也没有先进的仪器，盗窃案要是没有明显证据，确实很难侦破。 “我不知道……”我嗫嚅着。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那您说该怎么办？” “还用问吗？你负全责，你赔偿，全部赔偿。” “我没钱赔……” “哼，没钱赔，那就卖身。”老邱提高了嗓门。 “啊！”我惊讶地叫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老邱。 “啊什么啊？不愿意是吗？” “这不全是我的错……” “别扯别人，别人的错我会去找别人，我今天就说你的问题。第一，你是店长；第二，是因为你的缘故才招来坏人；第三，你还私自离职。” “我知道了，好吧，您说怎么处理，我认罚。” 我这话一出口，就瞧见刘向阳在一旁拼命给我使眼色，显然是不让我认下这责任。 但我没理会他，眼睛直直地看着老邱。 “十年，你得用十年时间补偿我的损失。十年之内，我只负责你的吃喝拉撒，一分钱工资都没有。十年之内，不允许你跳槽转行，也不允许你结婚生子。” 听到十年内不允许我结婚生子，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我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啊，杀人放火还是刨人祖坟了？ “邱叔叔，为什么不让我结婚？” “你有钱吗？没钱你结什么婚？没钱结婚了，女人谁养活？生了孩子，孩子谁养活？让我养活吗？” 我心里纠结，一时说不出话来。 “回答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心想，不同意你又能拿我怎样？ 我本就像棵野草，还会怕挨打受气受苦？ 但眼前这局面确实是因我而起，逃避责任、推卸责任可不是我的作风，毕竟我是解放军的儿子，受过陈爷爷的教诲，也读过四书五经。 我看了一眼刘向阳，他轻轻摇头示意我别答应，可我还是没理会，转过头对老邱说：“我同意。” 见我同意了，老邱回头对张祥说：“把合约拿过来。” 张祥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摊在桌子上，我拿起一份一看，上面的条款早就拟好打印好了，就等我签字。 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 老邱看我签了字，态度缓和了许多。 他拿起合约递给张祥，对我说：“以后做事上点心，别在外面给我惹事，我最不喜欢给人收拾烂摊子。” “邱叔叔，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从今天起，你降为店员，日夜守在店里。等王威身体恢复了，让他做店长。” “邱叔叔，店里住三个人太挤了。” “你这死脑筋，让他们俩去租房子不行吗？” “好吧，我知道了。” “哎，我还以为你挺有胆识的，原来……唉！” 老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长叹一口气，出门走了，张祥紧跟在后面。 刘向阳故意落在后面，等老邱走远看不见了，他狠狠地掐了我一把。“你怎么回事？脑袋进水了吗？这种合约你也签？” “我……” “不签他还能把你吃了？” “已经签了……”我低着头，满心无奈。 “好吧，你完了，全完了，这辈子都完了。你看不懂我给你使的眼色吗？真是个没救的混蛋。” 说完，他气呼呼地走了。 我倒是心态平和，心想，不就是没工资吗？至少在这里有吃有喝，总比流落街头强多了。 再说了，好像老天把我送到这世上，就没打算让我有钱，我一直都没钱，在陈爷爷身边那六年也没钱，不也过得挺好吗？ 至于从周斌那儿坑来的二十万，我估计也保不住，要是不赔偿王威，阿禾肯定不会让我好过。 唉，真是倒霉透顶，喝凉水都塞牙。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清理着被打碎的坛坛罐罐，一抬头，却看见秦瑶站在门口。 “秦瑶，快进来坐。”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 “吴犀牛，你这是被人报复了吧，知道是谁干的吗？”秦瑶走进来，四处打量着，话里有话地问，她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怀疑周斌。 “已经报警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等警察查出来就清楚了。”我拿了两瓶汽水，打开后把一瓶递给秦瑶。 “哼，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还用查？”秦瑶摇着头，一脸笃定地说。 第24章 秦瑶看我来了 “你认为周斌他们干的？”我看着秦瑶问。 “不然呢？” “我质问过周斌，感觉不像是他们。毕竟他们就算要报复我，也该是在青铜鼎卖出去之后，毕竟他们花十万块买的只是个赝品。” “我正想问你呢，你还真有本事，你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们稳赚不赔？” “不管有没有办法，我都要整他们，让他们狠狠出血，他们之前差点没把我打死。” “要是他们真找你卖青铜鼎，你打算怎么办？”秦瑶一脸担忧。 我心想我有青铜典呢，完全可以糊弄他们，一次卖不掉就两次，始终卖不出去那是他们运气不好。 但这话我没有说出口，只是故弄玄虚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就等着瞧吧，我有办法。” 秦瑶听了，无奈地直摇头：“你这行事风格真让人看不懂，到时候可别被他们打死了。” “死不了，贱命往往更长久。”我轻松地笑了笑。 “好吧，”秦瑶叹了口气，又问：“既然不是他们，那你还有其他仇人吗？” 我想了想：“没有啊！除了那晚和曹万钢的人打过架，我实在想不出还得罪过谁。” “哦，”秦瑶思索片刻，说道：“曹万钢的人来报复也不是没可能，你一定要小心。” “好，我会的。” 看着秦瑶这么关心我，我心里十分开心，便问道：“你男朋友没跟你一起来吗？” “男朋友，你是指小南阳？” “是啊，不然还有谁？” “呵呵呵，我爸要去参加一个博览会，他跟着一块儿去了。”秦瑶笑着说。 “你笑什么？”我一脸疑惑。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笑。”秦瑶说着，又忍不住笑个不停。 我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看着她甜美的模样，有点陶醉。 “好吧，告诉你吧，他是我爸战友的儿子。他爸妈退役后在车队开车，后来出了车祸，夫妻双双去世，临死前把小南阳托付给了我爸。 我爸把他当成自己儿子一样，他去年才从体育大学毕业，学的跆拳道。 我爸说这几年公司在扩张，他去外面找工作还不如留在家里，正好他学过武，就当了公司保卫科科长兼业务部经理。 我呢和他很谈得来，但我还在读大血，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男女朋友关系。” 秦瑶耐心地解释道。 “真的？” “当然！” 这个消息让我暗自窃喜，于是又问：“原来你是学生？” “我看起来很显老吗？”秦瑶佯装生气。 “当然不是，只是你做事看起来成熟稳重，不像那种稚嫩又高傲的富二代。” “那是，本姑娘可是要做超级霸道总裁的人，当然不会以富二代的形象示人。” 秦瑶一脸自信，十分自负的样子。 “哦，原来是有大抱负的人。对不起，是我见识短浅了。” “不知者不为过嘛！说说你，你是哪里人？哪个学校毕业的？看你这身板，要是学武，估计能打小南阳两个。” 秦瑶说着，还在我胸口轻轻碰了两拳，一副十分欣赏的样子。 我脸一红，实话实说道：“我啊，黄蓉的门生，学历嘛，社会大学乞讨系。” “哇，你的幽默好高级，我都听不懂了，这是什么梗？”秦瑶一脸好奇。 我看着秦瑶，微微苦笑着摇摇头，认真说道：“真的，我是个孤儿，十二岁以前一直在流浪，讨过饭，下过煤矿，十二岁以后被陈乔石教授收留。 去年陈教授去世后，我又没了去处，就到老邱这儿混口饭吃，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真的假的？”秦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满脸的惊讶。 “哪有男人会故意卖惨？”我苦笑着回应。 “哦，原来你的经历这么坎坷，真没想到。”秦瑶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些同情、怜悯和包容。 “你不会笑话我吧？”我有些忐忑地问。 “你说什么呢？”她轻轻拍了下我的肩头，红着脸说道：“既然你过得这么辛苦，为什么拒绝我爸爸的邀请？” “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老邱收留了我。我不能什么都还没做，就这山望着那山高，这不是我的做事风格。” “找个守店铺的人很容易的，你到我们公司会得到重用，能真正体现自己的价值，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老邱要是有事，你随时过来帮忙就行。” 看得出来，为了劝我去她爸公司，秦瑶真是煞费苦心。 “现在不可能了。”我无奈地说。 “为什么？”秦瑶一脸不解。 “你看看这个。”我把还没收拾的合约扔给秦瑶。 秦瑶仔细看了起来，果不其然，她大惊失色道：“这是什么？天哪，你……你把自己卖了？” 我指着店里的一片狼藉说：“你看看这损失，我十年都未必能赚回来。” “什么呀？话不能这么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又没参与抢劫，这一切都和你无关。” 秦瑶情绪激动，声音都变得有些暴躁。 我心里有些感动，沉默片刻，对秦瑶说出了心里话： “秦瑶，我也觉得不全是我的错，可有人想置我于死地，为什么我想不明白？ 昨天晚上，他们本来要杀的人是我，阴差阳错我不在，王威成了替死鬼。 今天，就在刚才，老邱拿着打印好的卖身契让我签字。 这两件事能不能联系在一起，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签了这卖身契，我的命可能还能长点。 要是不签，我还能活多久，只有天知道。” 秦瑶听完，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说道：“是谁这么心狠手辣？”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签了，命是保住了，可你真打算守着这约等十年？” 我本来想说我善恶分明，绝不会任人宰割，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已经签字了，还能怎么办？这里有吃有喝，什么都不愁，我觉得挺好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要不我去告诉我爸，让他赔偿老邱的损失，把签字合约要回来，你到我爸公司干，我爸可是真心看重你。” “我知道，替我谢谢秦总，不过我觉得这里更适合我。要是他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犟，我真是服了你了。” “不好意思，我也知道，可没办法，我就是这脾气。” “好吧，我回去和我爸商量一下，有空再来看你。”秦瑶说完，转身出去了。 我把她送到门外，看着她走出大市场，才折返回去。 紧接着，周斌三人也来探望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这事确实和他们毫无关系。 收拾完店里的垃圾，盘点损失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按照标价计算，损失总数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店里暂时无法开业，老邱说等王威出院了再说，还让我每天骑着单车去东关大市场帮忙。 他的口气又恢复了从前，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让我郁闷的是，每天骑个单车跑三十里路，这谁受得了？ 骑了两天，我就不想骑了，但是东关店里也没有多余的地方睡觉。 没办法，刘向阳只好把他的幸福125摩托车让给我骑。 今天，车子骑到半路上突然没油了，直接抛锚在路边。 这老式摩托车没有油标，副油箱早被刘向阳打开了，可忘了告诉我。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气得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骑着摩托车回家的村民路过。 “喂，大哥，帮帮忙……”我赶忙向他求助。 那人开始没理我，骑过去之后又站住了。 我觉得他有点面熟，他折回来一看，竟然是被老邱打断腿的蔡明解。 第25章 碰到蔡明解了 “吴犀牛，是你吗？”蔡明解开口问道。 我满脸惊讶地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他不是腿断了吗？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就能活蹦乱跳，还骑上摩托车了？ 回想起当初众人帮秦韵围剿曹万钢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个李三坏了大事。 追查李三是谁的时候，没人站出来承认，老邱却认定是蔡明解，还要求蔡明解自己打断一条腿来解决这事。 蔡明解下不去手，结果被老邱打断腿后就给赶走了。 我赶忙掏出烟递给他，说道：“蔡大哥，是我。” “还真是你啊，你这是怎么了？” “车子没油了，直接抛锚在这儿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从东关大市场回西道口，刘向阳把副油箱打开了，却没告诉我，结果骑到这儿就没油了，唉。” “哦，这事儿好办，我给你加点。”蔡明解一边说着，一边拿掉烟盒里的金箔纸，拔掉油管，接了几烟盒的油灌进我的车里。 “太感谢蔡大哥了，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就在前面不远，走，去我家，我请你吃打卤面。” 想起第一次和周斌干架的时候，蔡明解还帮我站过队，当时我给了他两千块钱，估计因为这个，他对我印象还不错。 “这合适吗？”其实我心里哪管合适不合适，就是客气一下，想着赶紧跟他去，不为别的，就想问问他腿到底是咋回事。 “走走走，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兄弟见面，别这么客气！”蔡明解十分热情。 我又问道：“蔡大哥，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啊？” “有老婆和儿子。” 他家住在镇子上，到了门口停好车，我想着买个礼物，却被蔡明解一把拽进了院子。 随后，他老婆和儿子一起出来跟我打招呼，蔡明解让老婆赶紧去做她最拿手的打卤面。 他拉着我的手进了客房，等我坐下后，也没问我意见，直接打开一瓶酒，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盘花生米。 我推辞不过，只好陪着他喝起来。 自从陈爷爷去世后，我烟酒茶都沾了，酒量还变得特别大。 三杯酒下肚，我兴奋得不行，心里想着第一次上门，空着手像什么话？ 于是我借口去上厕所，到街面上转了一圈，看中了一个大霸王学习机，花了八百块买了回来。 回到家里，我喊道：“虎子，你看叔叔给你买什么了？”我听蔡明解叫他儿子虎子，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虎子跑过来一看，满脸都是惊喜，不过他没马上表态，而是回头看向蔡明解。 蔡明解一看，着急地嚷嚷起来：“吴犀牛，你这是干啥去了？” “哎呀，第一次见面，给孩子买个学习机，让他记住，我吴犀牛是个好叔叔。” “这可不行，太贵了，太贵了，在哪家买的，赶紧退了去。”说着，他拿着学习机就拉着我要往外走。 我一把挣脱他，假装生气地说：“蔡大哥，哪有买了东西再退回去的道理？你要是退了，我这脸往哪儿搁？不就是一个学习机吗？咱们一天是兄弟，那一辈子都是兄弟，咱们这份情义，难道还比不上这么个东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喝酒我的话就特别多，连拉带拽地把蔡明解按到了沙发上。 蔡明解听我这么说，无奈地点点头：“好，那就喝酒，多谢兄弟了。虎子，快叫叔叔好，叫了就拿着学习机去玩吧。” 虎子特别高兴，甜甜地叫了声叔叔好，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蔡明解老婆的打卤面也做好了，听说我给虎子买了学习机，她一脸的不好意思，进进出出不停地伺候我们俩。 一瓶酒很快就被我们喝完了，蔡明解接着去打第二瓶酒，我也没阻拦，好久都没这么痛快过了，我今儿就想喝醉。 接着，我们每人吃了三碗打卤面，又接连干了三杯酒。 今晚可真是尽兴，我们拉着手称兄道弟，天南海北地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说着说着，我叹了口气，说道：“蔡哥，你知道我为啥去东关大市场上班吗？因为西道口的店被人给砸了。” “啊？怎么回事啊？” 我趁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基本没添油加醋，全是事实。 最后我咬牙切齿地说：“老邱不分青红皂白就让我签卖身契，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当他是我的恩人，他却把我当傻瓜。我吴犀牛可是军人的儿子，哪能这么好欺负？” 说话的时候，我故意装出一副醉态，眼睛却在暗暗观察蔡明解的表情变化。 听我骂老邱，蔡明解明显来了兴致。 他先问道：“兄弟，你爸是军人？” “是啊，我爸是军人，可厉害了，身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亲眼见过……” “兄弟牛啊！你有这样的背景，还怕他个啥。”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那老邱，邱建国，就是一坨屎，简直就是可恶的鬣狗转世投胎成人的……” “没错啊蔡哥，就因为一个查无此人的李三，他把你的腿打断，多可恶啊！咦，蔡哥，你的腿这就好了？” “李三？哈哈哈……”蔡明解先是大笑起来，接着笑容慢慢收敛，最后恶狠狠地说，“兄弟，你哪里知道，其实他就是李三——”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蔡哥，你说什么？” “别激动，快坐下听我说，后面还有更让你吃惊的呢。” 我坐了下来，紧紧盯着蔡明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掩饰他的罪行，在大家面前他说我是李三，还让我自己废一条腿。 我肯定不同意啊。 当时，他把你们都支开，给了我一千块钱，说有人看到我在给曹万钢打电话，我这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了不让兄弟们把我打死，让我赶紧把腿包扎一下，装作腿断的样子回家去，三年之内都别露面，说因为可怜我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换作别人，他真会把腿打断。 当时我感激得不行，找来纱布包扎好，还咬破手指往纱布上抹了些血，然后准备打电话叫车。 就在这时，有人给他打电话，他到里屋接电话去了。 我起身往门口垃圾桶扔多余的纱布，结果听到他说‘放心吧，电话卡我处理了，李三替身也打发回家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才是李三。 兄弟啊，你看看他这是什么人？咱们给他卖命，他却暗通敌人来包围咱们，虽说为了对付秦韵，可咱们就能独善其身吗？” 蔡明解的话虽然多少在我意料之中，但还是让人心寒。 我叹了口气，又问道：“你听到对方是谁了吗？” 蔡明解想了想，说道：“听他的口气，好像对方来头不小，因为他一直在讨好人家。不用想，应该就是曹万钢了。” “对，可老邱为什么要和曹万钢勾搭在一起害秦韵呢？” “我也觉得奇怪，他和秦韵之前交往一直都很好，亲如兄弟似的。” 我掏出烟，给蔡明解递了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沉思片刻后问道：“那老邱和曹万钢以前的关系怎么样？” 第26章 我被少妇看上了 “以前他俩关系可不怎么样。我在老邱身边待了五年，从没见过他和曹万钢有什么往来，撑死了就是去曹万钢的天上人间消费，估计连曹万钢的面都见不着。”蔡明解向我解释道。 “那曹万钢是龙城首富吗？”我好奇地问道。 “首富还轮不到他，但他确实很有势力。主要是名气大，养了不少打手，是那种敢打敢拼的主儿。” “这么看来，老邱和他差距不小，各方面都没法比。” “跟曹万钢比起来，老邱算什么？就算是秦韵，也不敢跟曹万钢正面硬刚，所以才找老邱帮忙。” “结果老邱表面上帮秦韵，背地里却给曹万钢通风报信，害得秦韵差点被灭，我们也差点回不来？” “完全正确。这么看，老邱就是个墙头草，他肯定从曹万钢那儿捞了不少好处。” “真是太不是人了！他收了秦韵二十万，派我们八个人去给秦韵卖命，转头又收了曹万钢的好处，还让人来对付我们……” “恶魔都干不出这种事，太卑鄙无耻了……”借着酒劲，我和蔡明解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倒了出来。 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我一直敬重的邱叔叔，原来是个十恶不赦的小人。 从他这一系列行为来看，我感觉自己正一步步掉进他的圈套，不，其实已经深陷其中了。 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个小人物下手呢？我在他眼里应该无足轻重才对呀！ 那一晚，我住在蔡明解家，几乎彻夜未眠，始终没弄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但他既然对我不仁，我也开始琢磨怎么对他不义了。 三天后，王威出院了。 不出我所料，阿禾来找我大吵大闹，坚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目的只有一个：让我赔钱。 什么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陪护费、出院修养费，七七八八一大堆，总共算下来是十八万八千三百六十五块三毛。 看着王威瘸了的腿，我没多说二话，照单全赔。 阿禾一脸懵，她本以为我会耍赖，还提前想好了一大堆对付我的办法，结果这下全没用上。 当我把钱堆在她面前时，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呆呆地看着我，我猜她肯定在偷偷掐自己大腿，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从她的眼神里，我发现她也没那么可恶，她对我算是刮目相看了。 王威出院半个月后，西道口店重新开业，王威当店长，我做店员。 老邱特意叮嘱王威，所有外出事务，包括接货、送货都由王威亲自去，不许我出门，我的职责就是守店。 而且店铺从此全天候营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放假。 这不是把我死死绑在店里了吗？老邱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不出门就不出门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可以看dvd，香港武侠片、美国大片，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看腻了这些，我也会找些纪实文学来看，什么大案要案之类的，乱七八糟的都看，先跟他耗着再说。 古玩店和超市不一样，就算市场里人再多，进店的顾客也不多，大多时候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有顾客进来，如果不主动问我，我就不搭理；问些简单问题，我就简单回答；要是问题复杂，我就说这是古玩，真假得自己判断，我不保证。 反正赚多赚少都跟我没关系，我一顿就吃两碗面条，也没必要那么卖力。 日子过得很无聊，看着门外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行人，偶尔会有美女路过。 美女可是人世间最吸引人的风景了，要是能有个美女作伴，我觉得我这样熬下去，说不定能把老邱给熬死。 我说的美女，是那种年轻的黄花大闺女，就像秦瑶那样的。 没想到，还真有个女人，或者说是少妇，主动送上门来了。 她天天来找我聊天，一开始我还尽量敷衍着，后来我发现不对劲，她分明是在有意朝我放电，这可把我给吓到了。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阿禾。 自从我豪爽地赔给她钱后，她就把我当成大款了。 她每天闲得没事干，学着城里人打扮自己，然后挎个包，旁若无人地在外面招摇过市。 这天，她照旧穿着一件颜色艳丽的旗袍，叉开得都快能看到腰了。 手里拎着个小包，头发烫成了卷卷的，一大早便大摇大摆地来了。 到了店门口，她不直接进来，而是斜着身子往店里瞧了瞧，接着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左照照右看看自己的脸，抹了抹不均匀的粉底，然后轻轻咳嗽一声。 “犀牛，你吃早餐了吗？要是没吃，我去给你买。” 从墙上的反光镜里，我早就看到她的一举一动了，心里直想笑，心说她这身材就别穿旗袍了，大腿粗得跟檩条似的，可能上了年纪的男人喜欢这样的，可我才十九岁，我喜欢的是妙龄少女。 但我也不能不敷衍一下：“哦，是阿禾姐啊！我吃过了，谢谢你。” 她走过来，坐到我对面的凳子上，经过我身边时，故意用身子蹭了蹭我的肩膀，笑着说：“在姐面前别见外，中午想吃什么，姐给你做。” 见我一脸尴尬，她又笑着解释，“待会我去买菜，王威说中午不回来，我一个人都懒得做饭，想着反正你也得做，我闲着也是闲着，两个人一起吃，饭还香些。” “好吧，阿禾姐，你看着办就行。”我只能这么说，心想有人做饭也好，我还能落个清闲。 吃饭的时候，她没坐在我对面，而是紧挨着我坐下，她旗袍的开叉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我都十九岁了，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就算没人教，我也略知一二。 对女人，除了心里的爱慕，生理上也会有本能的需求。 眼前这个女人，比我大好几岁，就像熟透的野桃子，确实有点让人垂涎。 但不知怎么的，我很快就想起了秦瑶，秦瑶就像仙女一样出现在我眼前，她的样子让我对眼前这个女人顿时产生了强烈的鄙视。 我很快压下心里的欲望，只顾埋头往嘴里扒饭。 阿禾并不知道我心里的变化，一边不停地说着夸赞我的话，比如我身材壮实，有男人味，一对剑眉显得我英气十足，一边还对我动手动脚。 “别动，你眉毛上有饭粒……我帮你弄下来。”我没有吭声。 “犀牛，你知道你最有魅力的地方是哪儿吗？”见我不搭话，她自己揭晓答案，“是嘴唇呀，你嘴唇厚厚的，好性感。”我依旧没有回应。 “你知道我看到后想干什么吗？”我只顾盯着碗里的饭粒。 她凑近我，肩膀蹭着我的肩膀，一股浓郁妖艳的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想轻轻咬住……” 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已经露出了愠怒。 她这才说道：“你别往心里去，姐跟你开玩笑呢，姐是正经人，除了王威，一般人我可看不上。” 下午她就没再来了。 第五天，她又来了。 这次没穿旗袍，上身换成了一件粉红色鸡心领短袖坎肩，下身是白色一步裙，领口开得很低，胸前波涛汹涌。 她一进来，也没说做饭的事，直接走到屋子中间，抬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吴犀牛……” “哦，是阿禾姐，有什么事？” “我不想再装了，今天我就直说了，我爱你。你看看，你能不能接受我，行的话我们就在一起，我就等你一句话……” 我大吃一惊，这女人也太直接了…… “你说什么呢？你可是结了婚的。” “你别管那些，结婚证可拦不住我。要是你愿意，我就跟王威离婚。” 我从货架上下来，看着她。 她身材比我还壮实，眯眯眼，之前还说我嘴唇厚，可她自己的嘴唇，我看都能炒一盘菜了，腰、臀和大腿几乎在一条直线上。 “阿禾。”我没再叫她姐，“我们不合适，我喜欢的人是秦瑶，你见过的。” “就那个青涩的小丫头？”阿禾嘴角微微上扬，满脸都是不屑。 “对！”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瘦得风都能吹跑。你再看看我，干活可是一把好手，屁股大，以后生娃肯定是大胖小子，而且我还旺夫呢。” 第27章 秦瑶被人绑了 我在心里暗自冷笑，都打算给老公戴绿帽子了，还说什么旺夫，简直荒谬至极。 “哼，我们不可能。”我转过头，不再理会她。 谁料阿禾突然从后面紧紧抱住我，脸贴在我的脖子上，喃喃低语：“犀牛，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回过头，使劲想要挣脱她的束缚，却看见她满眼泪水，正痴痴地望着我。 就在我发愣的瞬间，她的嘴唇贴了上来…… 恰在此时，门口出现一个人，竟然是秦瑶。 秦瑶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说了句：“对不起，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说完，转身就走。 我大惊失色，一把推开阿禾，急忙追了出去。“秦瑶，秦瑶……” 可她已经跑出了市场。 我恼怒到了极点，转身朝着一脸微笑、默不作声的阿禾怒吼：“滚，给我滚！” “你……你……吴犀牛，我恨你。”阿禾羞愧得无地自容，几乎语无伦次，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跑去。 从那以后，阿禾再也没有出现过，秦瑶也没了踪影。 我的生活仿佛陷入了一潭死水，尽管我知道日子每天都是新的，可内心却无比沉寂。 又过了几天，我惊觉自己快要彻底废掉了。 整天坐在躺椅上打瞌睡，像只慵懒的猫，身体也开始发福。 胖就胖吧，反正也结不了婚，身边又没有女人，谁会在乎自己胖瘦呢？ 我依旧每天日出开门，日落关门，吃饭、洗漱、应对顾客，没人的时候就躺着。 一天傍晚，我刚插上窗子的护板，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秦瑶打来的。 她在电话里大喊大叫：“吴犀牛，吴犀牛，快救我……” 我的心猛地揪紧，焦急地问道：“秦瑶，你别着急，慢慢说，你怎么了？” “我在大学城的路上，被人劫持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快带二十万来救我……”秦瑶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还有，你千万别报警，他们说要是报警就会撕票。” “好，我不报警，你别怕，我马上带着钱去找你……”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听好了，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敢报警，就准备给这姑娘收尸吧。” “好好好，我都听你们的，千万别伤害她，我肯定让你们满意。” 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穿上衣服，拿起钥匙锁好门，冲了出去。 外面夜色浓重，寒风呼啸着席卷街道。 我跑到路边，焦急地四处张望，一心想拦一辆出租车。 可这个时间点，出行的人太多，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有空车。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秦瑶身边。 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辆单车靠在树上，车主是个大叔，他到不远处卖烟去了。 我来不及多想，跨上车子就朝着大学城的方向拼命骑去。 一路上，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我却浑然不觉寒冷。 我的脑海里全是秦瑶惊恐的声音，还有她可能正遭遇危险的画面。 大学城离我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平时坐公交都得半个小时左右，我不清楚骑单车要多久才能赶到，但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一点，再快一点。 骑了一段路后，我渐渐体力不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心里忍不住大骂：吴犀牛，你这个死胖子，真该减肥了。 但一想到秦瑶还在等着我，我咬咬牙，强忍着疲惫继续用力蹬踏板。 汗水很快湿透了我的后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终于，我看到了大学城的大门。 我停下车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向四周张望。 这里的路我不太熟悉，秦瑶又说不清楚具体位置，我该怎么找到她呢？ 我拿出手机，再次拨通秦瑶的电话，接通后，急忙问道：“秦瑶，你能听到周围有什么声音吗？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 “我……我听到有汽车开过的声音，旁边好像是个工地，有机器的轰鸣声……”秦瑶带着哭腔回答。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该往哪个方向去找。 突然，我想起不远处有一条正在施工的路，那里经常有大型机械作业。 我决定先往那个方向去看看。 我沿着街道快步走去，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路过一个路口时，我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车子周围没什么人，但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我悄悄靠近面包车，透过车窗往里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争吵声。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声音是从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传出来的。 仓库的大门半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难道秦瑶就在里面？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躲在一旁，透过门缝往里看。 仓库里有几个身影，其中一个是秦瑶，她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上还贴着胶带，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旁边站着两个男人，身材魁梧，一脸凶相。 其中一个男人正对着另一个男人说着什么，声音低沉：“这妞儿家里看起来挺有钱，这次咱们可不能失手，等拿到钱就赶紧跑。” “那小子真的不会报警吧？”另一个男人有些担心地问。 “他敢！他要是敢报警，这妞儿就没命了。”第一个男人恶狠狠地说。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又气又急。 我知道自己不能冲动，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很不好对付，如果贸然冲进去，不但救不了秦瑶，还可能会害了她。 我必须想个办法。 我悄悄退到仓库后面，发现有一扇小窗户，窗户没有锁，但位置有点高。 我四处找了找，发现旁边有几个废弃的木箱，我把木箱叠起来，踩在上面，刚好能够到窗户。 我轻轻推开窗户，爬了进去。 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我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秦瑶的方向靠近。 就在我快要接近秦瑶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转身朝我这边走来。 我急忙躲到一个大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男人在附近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又走回了秦瑶那边。 我暗自庆幸，继续慢慢靠近秦瑶。 终于，我来到了她的身边。 我轻轻撕下她嘴上的胶带，秦瑶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但随即又紧张地小声说：“犀牛，怎么办，他们两个人？我们能不能对付得了他们？” “别怕，我有办法。”我小声安慰她，然后开始帮她解开绳子。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发现了我们，他大声喊道：“不好，有人来了！” 说着，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将秦瑶护在身后，对着冲过来的男人喊道：“你们别乱来！” 另一个男人也跑了过来，两人把我们围在中间。 “小子，你还真有种，敢一个人来。”其中一个男人冷笑着说。 “你们放了她，有什么事冲我来。”我强装镇定地说。 “哼，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另一个男人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看着寒光闪闪的匕首，我心里有些害怕，但为了保护秦瑶，我不能退缩。 突然，我想起自己怀里的影刃，我迅速掏出来，朝二人晃了晃，准备和他们拼了。 两人一看，我的匕首就跟削皮刀一样短小，忍不住哈哈大笑。 “臭小子，一个削皮刀你也敢拿出来。” 我没有说话，心里对自己的影刃没有寄太大希望，毕竟看起来比人家匕首至少短一倍。 短小是真，但是我心想比空着手要好太多。 看着对方挥舞着匕首朝我脸上刺过来，我后退一步，挥动影刃迎上去招架，心里十分紧张。 说来奇怪，两匕首在半空相遇，只听“呲溜”“哐啷”两声，有东西落地。 我吓一跳，低头一看，地上有半截匕首刃，再看自己手里的影刃，完好无损。 再看对方，看着自己的匕首呆呆发愣，只见他的匕首刃被截成两节，手里快剩下刀柄了。 我大吃一惊，原来我的影刃削铁如泥，是一把罕见的宝物。 这下我可是来精神了，我举着影刃吼道：“哼哼哼，两个混蛋，要不要再来两下，我看你的手腕有没有你的匕首硬。” 两人一看，惊愕不已，脸上露出害怕神色，我本来身材高大，剑眉英气逼人，脸上自信也自带着震慑之气。 不等我再说什么，二人互相拉扯一把，撒腿跑了。 我和秦瑶终于安全了。 秦瑶一把抓住我的手，哭起来。 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瑶才停止哭泣。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感激：“犀牛，你真厉害，谢谢你。” “不用。”我看着她，心中充满了爱意。 第28章 我能爱你吗? “哎，你这是什么刀，这么厉害？”心情好转的秦瑶问我。 我递给她，“影刃。” “影刃？”秦瑶仔细看着，充满了好奇，“哪里来的？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淘的？” “不是，是我爸的东西。” “哦，那就是家传之宝，你可要收好了，不可多得的吆。” “嗯，我知道。” 说完我转换话题问：“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打电话给你爸，还有小南阳呢？”我满是疑惑地问秦瑶。 秦瑶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 “我爸这几天好像被人盯上了，天天都有人在我家附近转悠。 小南阳为了保护我爸，一刻都不敢离开。我担心这是坏人的调虎离山计，所以就……” “原来是这样，你真的好聪明。”我夸赞道。 “吴犀牛，可怎么办啊？我们家感觉快要完了，我觉得到处都充满危险，没有一处是安全的。”秦瑶满脸忧虑，眼中尽是无助。 “报警呀！这多简单。” “哪有那么简单？谁不知道报警，可报警真的管用吗？警察来了，那些人就走；警察一走，他们又回来了。 警察抓两个人询问，人家就说只是路过，又没做什么坏事，能拿他们怎么办？ 警察局又不是我们家开的，警察也不可能天天守在我们家。”秦瑶无奈地反驳，语气中满是失望。 “那就多招几个人，或者找安保公司什么的。”我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哪有那么容易，都招了好几批人了。来应聘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为了赚钱养家，一听说有危险，就算工资涨双倍都不愿意干，跑得比兔子还快。” 听到“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句话，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瑶疑惑地看着我，问道：“吴犀牛，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大家都要顾着自己的生活，确实没人愿意把命搭进去。”我解释道。 “难道你也不帮我吗？”秦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也一样，我也是个不想冒险的人，我就喜欢安安稳稳的生活。”我说。 “你说的不是实话，你今天已经帮我了。”秦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我看着她说道。 秦瑶穿着简约的蓝色连衣裙，如月光般轻盈，她看着我，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瑶瑶，这段时间，我心里一直有句话，不吐不快。 从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像一道光，闯进了我的生活。 自那以后，你的一颦一笑，都时刻牵动着我的心。” 秦瑶微微一怔，笑容渐渐淡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吴犀牛，你对我们家有恩，我一直把你当哥哥一样敬重……” 我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或许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夹杂着这份恩情。 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看你的眼神就与旁人不同。这份感情，与恩情无关，纯粹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炽热的爱。 我喜欢你，无关身份，无关利益，只是因为你是秦瑶。 每当你靠近，我的心跳就不受控制；每当你对我微笑，我的世界都亮了。 我想照顾你，我想保护你，这是我心底的真实的想法。” 秦瑶的脸颊绯红，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裙摆：“吴犀牛，我从未想过，你对我的感情如此深刻……” 我轻轻捧起她的脸，凝视着她的双眼： “瑶瑶，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我会用行动证明，这份爱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我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认定了你就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秦瑶的眼中闪烁着局促不安，良久，她微笑着顺：“吴犀牛，我觉得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好，何况……” “什么？” 秦瑶也满脸担忧，过了一会儿，她像是不经意地说：“我觉得你运气不错。”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我惊讶地看向她。 秦瑶犹豫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有桃花运，你的桃花运还挺不错的。” 我一听，顿时明白她是误会我和阿禾的事了。 我立刻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认真地说： “听着，我现在说的话非常严肃。 你看到的不是事实，她是个有夫之妇，背叛了自己的丈夫，然后来纠缠我。 我拒绝了她，可她不肯罢休，从后面抱住了我，我当时正要摆脱她……” “好了。”秦瑶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连忙举起手打断我，“我信了。” “你真信了？”我紧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确认她是否真的相信。 “信了。”她回望着我，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怀疑。 “好吧，我再跟你说清楚点。她是王威的老婆，一开始，她恨不得我死，因为店铺的事要找我拼命。 可当我赔给她十八万块钱后，她就以为我是富豪，开始穿着开叉高到夸张的旗袍来勾引我。 见我不上当，就正式向我表白。 我直接告诉她，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喜欢身材像大象一样魁梧的女人，我喜欢小女生……” “你是想保护小女生吗？”秦瑶好奇地问。 “当然，如果她愿意当我女朋友的话。” 秦瑶听我这话，再没有说话，我们不言不语走着。 “好吧，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秦瑶低下头，小声说道。 “我送你，起码今晚要把你安全送到家。”我坚持道。 “我到了。”秦瑶突然停下脚步。 “到了？” 我抬头一看，眼前是一排独门独院的豪华别墅，铁栏杆围成的院墙，典型的欧式设计，高端又大气，漂亮极了。 远处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龙湾别墅”。 原来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秦瑶家了。 我朝四周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好吧，你进去吧，等你进去了我再走。” “到我家去坐坐吧，我爸在家呢。”她特意强调她爸在家，大概是想让我放心。 “不了，今晚太晚了，下次一定去。”我婉拒道。 “那好吧，拜拜！” “拜拜！” 秦瑶说完，转身朝家里走去。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第29章 夜的守护 我小跑着回西道口，到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我累得瘫倒在床上，连洗漱都顾不上，倒头就睡，但心里感觉挺好。 第二天，田阿姨问我：“你这是怎么了？打呼噜打得像坐过山车似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有时候半天都没动静。” 我听了哈哈大笑。 她接着说：“犀牛呀，你该减肥了，这么胖可没姑娘能看上你。” 听到“姑娘”两个字，我一下子就想起了秦瑶。 秦瑶那么漂亮，却总是身处危险之中，实在让我揪心。 “好吧，田阿姨，我决定要减肥了，您就等着瞧吧！”我信誓旦旦地说。 “我才不信呢，你懒成猪崽子一样，一坐就是五六个小时不动弹，要是能减下来，那才叫怪了。”田阿姨一脸的不相信。 “您要是不信，咱俩打个赌？”我提议道。 “赌什么？” “我要是赢了，您把您女儿嫁给我。”我半开玩笑地说。 “切，你想得倒美，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田阿姨不屑地回应。 “我有那么差吗？”我假装委屈地问。 “你又穷又懒又笨，还胖得像头猪，就算我同意，我家丫头也肯定不会同意。”田阿姨毫不留情地数落着我。 “我可是潜力股。”我试图反驳。 “什么潜力股？我看你就是个大笨蛋、蠢猪、弱智。”田阿姨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阿姨，您别这么说好不好？我又没得罪您，您这话可太伤人了。”我无奈地说。 “你还想听好听的？那你倒是干点厉害的事儿啊！强盗抢劫是强盗的问题，你却一个人把责任全揽下来，不是智障是什么？”田阿姨继续说道。 “阿姨，我……”田阿姨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行，我不说了。就说眼前的事儿，你有钱买房吗？有彩礼钱吗？” “我没有。”我老实回答。 “那你还说什么？” “等我攒够一百万，总行了吧？” “就你这样？攒到下辈子都够呛。”田阿姨说完，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转身进她的豆腐作坊去了。 这老太婆可真刻薄尖酸，我对着她的背影使劲吐了下舌头，心想： “还小看我？哼，小看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我早早下班，关了店门，吃完饭后，便开始实施我的“减肥计划。” 我背上一个包，里面装着水、手电筒、口香糖、口罩、眼镜、防身辣椒水和雨衣。 换上黑色运动衣和运动鞋，戴上一顶有帽檐的休闲帽，准备开始三十里的夜路长跑。 我之所以选择晚上长跑，自然有我的理由。 刚开始，我跑得很慢，毕竟刚吃完饭，跑太快听说容易得胃下垂。 等太阳完全下山后，我加快了速度，没费多大劲，就跑出去十里地。 我站在一处校园门口，不一会儿，花花绿绿的学生们蜂拥而出。 说实话，看到这些和我年纪相仿的男生女生们进出大学校门的样子，我心里不是滋味。 人啊，命运为何如此不公平？ 我出生在山里也就罢了，还从小吃不饱饭； 吃不饱饭就算了，还上不了学； 上不了学也就罢了，还没有家，没有爸爸妈妈。 我常常想，老天爷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我感叹人生的时候，我看到秦瑶走了出来，正和同学挥手告别。 我心想，秦韵可真够心大的，女儿昨天晚上差点丢了性命，今天还让她一个人回家？ 不过，很快我就否定了对秦韵的责怪，因为我看到秦瑶钻进了一辆挂着牛头车标的高大车子里。 车子掉头的瞬间，我看到前排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彪形大汉在开车，估计是新来的保镖。 好吧，看来这一路不用我操心了，我转身朝着龙湾别墅跑去。 大概跑了四五里路，我已经是一身臭汗，等跑到龙湾别墅区的时候，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喝了几口水，便开始查看房号，很快就找到了那辆霸道，它就停在12号别墅门口，正是秦瑶家。 随后，我开始仔细查看秦瑶家别墅的布局和周围的环境，很快便做到了心中有数。 龙湾别墅群建在龙洋河河边，借助龙洋河滨河风景带的优势，这里成了龙城首屈一指的富人区。 在那个年代，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能住在这里，由此可见秦韵在商业上是非常成功的。 我穿过别墅前的公路，在一排槐树下的藤椅里坐下来休息，眼睛时不时地扫向秦瑶家。 眼前就是龙洋河，此时河水碧波荡漾，晚风轻轻吹拂，让人感觉十分惬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起来，河堤上散步的人也都回去了，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突然，远处有两辆警车朝着别墅区驶来，估计是秦家人又打电话报警查夜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身紧身的黑衣服黑裤子，这模样很容易被警察当成不务正业的人。 我抬头一看，身旁的槐树十分高大，如果藏在上面，应该没人能发现。 爬树对我来说，虽然谈不上专业，但从小在山里长大，下河游泳、上山爬树那都是家常便饭。 虽说现在胖了些，但爬上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我从树的背面开始，手脚并用，很快就爬到了三米高的树杈上，借助树冠枝叶的遮挡，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从这个位置看秦家别墅，正好能将秦瑶家四周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感觉还挺不错。 警察在别墅区转了两圈后就离开了，这也符合常理，我也没多想。 第一天的潜伏并没有什么收获，秦瑶家别墅外面没有出现可疑的人，我一直守护到凌晨三点，困得不行了才跑步回去。 秦瑶之前让我去她家帮忙，我知道以我的身手和能力，要是碰到厉害的角色，肯定应付不来。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曹万钢和老邱都在暗处算计着要把秦家搞垮。 要是在以前，我可能还会犹豫不决，但现在，我完全站在了秦家这一边。 这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秦瑶，还因为老邱对我的打压和压榨，让我对他彻底寒心。 他想把我困在他的掌控之中，那我就偏不，我昼伏夜出，一定要帮秦家，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第二天，我照常开门营业，晚上继续我的减肥计划，还特意准备了一个望远镜。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我都准时来到秦瑶家别墅前面的那棵大槐树上，默默地守护着。 到了第十天晚上，我终于发现了异常情况。 接送秦瑶的车子跟往常一样，按时停在了别墅门口，司机和秦瑶一前一后走进了别墅。 这本来没什么，但奇怪的是，车门关上后，我没有看到落锁的灯光亮起。 因为习惯了平时的场景，这种异常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霸道的后备箱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有人从里面溜了出来。 我心里一惊，心想：“糟了，有情况！”怪不得车门没锁，原来后备箱藏着人。 可他想干什么呢？是有预谋的，还是偶然为之？得再观察观察。 我集中精神，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鬼鬼祟祟地朝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东西套在头上，看起来像是袜子之类的东西，这下我更加确定他不是好人了。 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类似弹弓的东西，对着秦家别墅大门口的摄像头射了过去。 我没听到什么声响，估计发射的是泥巴之类的东西。做完这些，他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十秒钟后，他打完电话，又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还有几根大头棒。 就在这时，滨河路沿着别墅区一侧快速跑过来三个人，他们贴着墙根，很快就到了秦瑶家门口。 这四个人汇合后，简单说了几句话，其中一人钻进了驾驶室，另外三人则轻手轻脚地挤进了别墅院门。 原来别墅院门根本没上锁，我的猜测没错，这司机是个内奸！这司机太可恶了， 秦家人这么信任他，他却在暗中引狼入室，藏得可真深，真是防不胜防。 情况危急，我悄悄拨通了小南阳的电话。 “喂，吴犀牛，什么事？”小南阳问道。 “小心，你们家别墅进去了四个形迹可疑的人，手里还拿着武器。”我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什么？”话筒里传来小南阳惊讶的声音。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有坏人进你们家别墅了……” “我……我不在别墅，我在外面应酬呢。” “什么？那可麻烦了……” 我心里一紧，立马挂了小南阳的电话，迅速从槐树上下来，带着防狼喷雾，朝着别墅冲了过去。 我跑到霸道车后面，悄无声息地来到驾驶室一侧，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车窗打开了，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嗤”的一声，将防狼喷雾喷了他一脸。 那人“哎呀”叫了一声，好在他在车里，声音不大。不等他再叫出声，我照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一拳。 把他干倒后，我打开车门把他拉出来，拖到草丛里。 用他的裤腰带把他的手反绑起来，又拿他的臭袜子塞进他嘴里，把他推到草丛深处藏好。 随后，我打开后备箱看了看，拿了一根大头棒在手里，关掉后备箱门后，把车钥匙丢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第30章 别墅里的黑影团 我的动作基本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这种时候拖沓就会要命。 果不其然，进去的人听到外面动静，很快有人出来了。 我心里虽然紧张，但是明白机会又来了。决胜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绝不能搞砸。 本来我已经到了别墅大门口，为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 我迅速回到车跟前，藏身于副驾驶一旁。 有人开门出来了，直接到驾驶室往里探视。我低着头捂着嘴巴呻吟。 “哎吆！哎吆……” 那人绕过来问：“刀疤，怎么了？” 黑暗中，他把我当成刀疤了。就在他抵近我一米的时候，我猛地暴起，照着他的脑袋一棒子下去，他乖乖躺下了。 处理方式和上个一样，往草丛里一扔。随后推门进入别墅院子。 别墅里一楼没有亮灯，二楼客厅人影走动，并且有异样的声音传来。看来歹徒已经动手了。 我踮着脚尖，快速到别墅外面，藏身到窗下，正要探头观望里面的情况。 突然听到二楼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茶杯碰撞声，和大喊大叫声。 “你敢动老子宰了你。”歹徒的声音。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秦韵愤怒地吼声传来。 “哎呀，瑶瑶，别伤害我的瑶瑶。” “妈……” 我心里一紧，顾不得什么推门进入别墅，奔过去顺楼梯而上。 刚到楼梯口，看到二楼客厅有人刀架在秦韵的脖子上。 “老头，你挺倔呀？最好乖乖的，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没有用的。” “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出三倍的价格，马上给钱，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好吗？” “不，我们不要你的钱，赶快把这个文件签了，我们就离开，要不然，我会要你的命。” “你们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签的，就算是签了，也不会算数。” “我劝还是识相点，你的那个小白脸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折磨你……” 我看到说话的歹徒背靠着我，头上套着网状物，他用匕首控制着秦韵。 秦韵坐在凳子里，其他人什么情况我是看不到的。 我心里有些担心，贸然进去，能不能斗得过人家先不说，逼急了秦韵一定会有危险。 怎么办？ 我浑身的汗已经湿透了衣服，急得抓耳挠腮的。 有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好办法。如果把灯关掉，我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机会就多了。 我退下来到厨房、洗手间找了一圈，很快看到了走廊尽头的电阀。 落下电闸，整个别墅瞬间黑了，外面的路灯的光亮隐隐绰绰照进来。 我极速原路返回，爬到二楼楼梯口，听见歹徒们惊慌失措的声音。 “二呆，二呆你在干嘛？什么情况？” 被我打晕的家伙也许就是二呆，我没有吭气，我要等他们出来再动手。 这时候，秦韵老婆以为有了机会，她说道。 “你们快走吧，老秦说了，给你们三倍的酬劳，钱就在那边卧室的衣柜里，你们自己去拿，能拿多少拿多少。 这对你们多好，再耗下去，警察会来的，他们两个小时巡逻一次，看到我们房子没灯，一定会起疑心的。” 不得不说，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这话说得太有情商了。既不激怒歹徒，又有威胁的意思。 果不其然，有歹徒说话了：“鬣狗，不大对劲，你去拿钱，快。” 鬣狗进卧室的脚步声马上传了出来，我心里暗想，加司机一共五人，外面两人，客厅里还有二人。 一个控制着秦韵，另一个大概控制着秦瑶或者她妈妈。 现在出手依旧不是好办法，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冲动就是魔鬼。 我得想个办法，制造些紧张氛围，让他们自己离开才是最稳妥的。 想到此，我又退下来，开门到别墅走廊，然后用手电筒在别墅的窗子上晃了晃。 接着我双手攥在一起搭在嘴上，“嗷嗷嗷”学起警笛声来了。 我的嘴巴警笛声声音非常洪亮，非常像，非常有感染力。 我估计歹徒的屎都快吓出来了，果不其然，我听到别墅楼梯噔噔噔有人下来了。 我赶快关掉“警笛”声，藏在门口，心口紧张得咚咚咚跳了起来。 第一个冲出来的歹徒根本想不到门口有人，照着他的脸我一顿狂喷。 他一声尖叫，弯着腰踉踉跄跄扑到院子里去了。 第二个很快反应过来，照着我的脸砸过来黑乎乎一个东西。 我被砸得倒退好几步，脸上巨疼，慌乱中寻找棒子，转两圈没有找到，防狼喷雾也丢了。 那人趁机冲到了院子里，砸我的东西依旧拎在手里。 我明白了，他方才用钱袋子砸我，钱打人这么疼，我可是第一次经历。 第一个冲出来的人一直在痛苦地哀嚎着。 但他的脚底下并没有停顿，这时候已经跌跌撞撞到了门口。 看着二人要逃脱，我顾不得危险，空着手追上去。 拿着钱袋子的家伙回头看到只有我一个人，他站住脚步。 “你找死。” “把东西放下，我让你们走。” “哼！” 他哼一声，再没有说话，用手里钱袋子再次朝我砸来。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与他扭打在一起。 我们很快摔倒在地，在地上翻滚着。 对方的力气很大，身板也很结实，但我也不是很弱的人。 心中还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让他们成了漏网之鱼。 翻滚了几个回合，趁他护钱袋的功夫，我翻身骑在他身上，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他很快喘不上气，逼得他丢掉钱袋，挥拳打我脑袋，我狠劲掐着他不放。 就在这时候，有人从我身后一把勒住我的脖子，使劲往后一扯。 我不得不放开对手，回身又和这一位缠斗在一起。 这人比不上刚才那个，身体弱了很多，但是他脸上湿漉漉的，有一股尿骚味。 我恶心的差点吐出来，拼命挣脱，一拳把他打到远处，很快明白，他用尿洗去了脸上防狼喷雾。 “弄死这个王八蛋。” 然而，前一个家伙又扑了上来，黑暗中，我没有发现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没来得及翻手，我的脸上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疼痛钻心，比钱袋子打人疼多了。 “妈了个逼。” 疼得我咬牙切齿爆了粗口。 啪！ 又一声响，黑影中，只见对方手一扬，我脸上又挨了一下。 “握草！” 一连两下，我被彻底激怒。 我猛地扑上去，将他拦腰抱住，狠劲朝墙上顶去。 砰！ 他的后背撞到别墅墙上，不等他回神，我一拳击在他胸口。 他真是厉害，挨了我一拳，没事一样，身子一斜，双手一个反转，手里东西勒在了我的脖子里。 我的脖子在一秒钟后开始剧疼，气息马上不顺畅了。 我吓一跳，用手一摸，踏马原来是皮带，我拼命反抗，将他再一次顶到墙上。 但是他的手劲太大，咬牙切齿拼老命死死不放手。 我的处境很不妙。 第一个家伙也趁机来了，他在我胸口开始狠劲击打。 我急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去了，脚底下胡踢乱蹬，很巧一脚踢到他胸口，把他踢飞了。 我的眼前开始模糊，气息严重不畅，舌头不由自主伸了出去。 我要完了吗？ 黑影中，我看到了我爸，他在吴家堡的白河边疯狂奔跑，四面八方全是警察。 他身子矫健，边跑边朝我招手：“犀牛，记着我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影刃之光，永不屈服。” “影刃之光，永不屈服。” 我昏晕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了我爸给我的影刃。 我的手塞进口袋，摸出了那把被身体暖得温热的家伙，影刃之光很快插进对方的皮肉。 第31章 秦瑶在打点滴 影刃救了我一命，这让我对它有了全新的认识。 我觉得它并非一把普通的利刃。在关键时刻，它能够唤醒人的潜意识。 或者说，它更多的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大概就是精神力量吧。 毕竟在紧急关头，我突然看到了我爸，还想起他对我说的话，我的反应，这一切都感觉特别神奇。 不过，我爸特意留一把匕首给我，是不是有点太狼性了？ 也许，我爸那样做也没错，他就是那种想法，因为那张纸上的落款人叫孤狼。 将两人放倒之后，我突然想到，我和老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暂时不能留在秦家。 如果不想留在秦家，最好的办法就是见好就收，赶紧溜走。 我拿定主意后，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带上自己的背包，一路小跑回了西道口。 跑到半路，我突然觉得不对劲，司机呢？怎么一直没看到秦家司机的影子。 还有，我和那两人在院子里缠斗了至少十分钟，秦家人为什么没有一个出来？ 坏了，难道他们一直被司机控制着？ 可又觉得不对，司机难道不怕被警察堵在别墅里？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小南阳来了电话，我马上接通。 “喂，吴犀牛，现在什么情况？” “你在哪里？”我反问他。 “我马上就到了，路上堵车，急死我了。” 我一听小南阳马上就到，心里放心了些，便说道：“我不知道，我已经报警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吴犀牛，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来了坏人？” “我当然不知道，是老邱手下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说他在滨河路夜练，经过秦瑶家时，看到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在他们家门口，就给我打电话了。” “那你给秦瑶打电话了吗？她不接我的电话。” “我也没有打，我怕吓到她。” “那好吧，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心想，秦家家大业大，却找不到忠心跟着他们创业守业的人。 有小南阳在，他们真是幸运，如果没有他，秦家估计早被人搞垮了。 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给秦瑶，想问问昨夜的事情怎么样了。 秦瑶过了好半天才接电话，电话里传来她有气无力的声音。 “喂，吴犀牛，我在医院。” “啊！” 我吓了一跳，马上想到她一定是被司机伤害了，心里后悔自己没有返回别墅看看。 “你伤在哪里了，严不严重？”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我……我猜的，一般不是受伤，就是生病，要不然怎么会去医院？” “哎，一言难尽，昨晚我们家简直天都快塌了……” “怎么了？” “有歹徒闯进我们家，我爸、我妈、我、保姆阿姨，还有司机，全被人绑了，要不是小南阳赶回来，可就糟了。” 我一听，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变成小南阳及时赶回去救的了？ 又一想，自己一直在暗处，歹徒被人收拾了，总得有个人被认为是救人者吧？ 找不到其他人，小南阳只能自己领了。 但是司机也被绑了，就有点奇怪了。 “你说你们都被绑了，连司机也被绑了？” “是呀，歹徒用反扣绳把我们全都绑了，快疼死我了，我都吐了，所以在医院打点滴。” 原来是这样，我沉默不语，心里想着司机怎么会被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为什么不说话？” “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们全部被人绑了，包括司机，最后是小南阳及时赶回去救了你们。” “吴犀牛，你在说什么？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说点好听的？” “哦，你受苦了。”我安慰秦瑶道，很快又我问了一句：“小南阳去哪里应酬了？” “切，还说要人家做你的女朋友，你这么敷衍我，你觉得你有可能成功吗？” 我故意说：“反正你也没答应，我也觉得没希望，就这样吧。” “吴犀牛，你今天怎么了？假如我说有希望呢？” 我心里一喜，差点笑出来，想了想后说：“你不过是想让我保护你们周全吧？” “吴犀牛，你要是成了我们家一份子，保护我们家人安全，不应该吗？有错吗？” “你是真心答应做我女朋友？” “刚才还想，现在不了。” 秦瑶说罢，气鼓鼓地挂了电话。 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又拨了过去，结果打了两次，都被她挂断了。 不接我电话，不接就算了，我也不再问了。 等了五分钟，她又打了过来：“说，什么事？” “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问题？” “小南阳昨晚去哪里应酬了？” “切，关你什么事，还三番五次打电话，他的事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是对你，对你们家很重要。我朋友说他看到有形迹可疑的人进了你们家别墅。 我听了马上给小南阳打电话，他说他在外面应酬呢。我就想，形势这么紧张，他出去应什么酬呀？” “是我爸打发他去的，去见一个难缠的客户。 谢谢你，他说接到你的电话，客户都没应酬完，就赶回来了。” “哦，是这样呀，小南阳确实让人佩服。不过，你们家新来的司机是不是有点太没用了？” “他也挺尽心的，只是运气不好，被人先用刀架在脖子上，就算有本事又能怎样？” “你挺有同情心。” “我是有同情心，但是作为我的追求者，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你这次的表现差强人意。 你不接受我的邀请来我家保护我也就算了，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的表现太冷漠了。” 秦瑶说罢又挂了电话。 我耸耸肩，心想还想我怎么对你好？算了，先不去管她。 眼下，秦家司机形迹可疑，到底要不要告诉秦瑶或者小南阳呢？ 假如不告诉，万一出事可就来不及了。 但是告诉她真相，她会相信吗？以目前的情况，她肯定不会信的。 何况那些歹毒只是为了让秦韵签什么字，并没有加害他们的意思。 真要加害，十个秦瑶早都被司机害了。 过了一会儿，小南阳来了电话，接通后只听他说： “吴犀牛，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哪位朋友？”我故意装糊涂。 “就是昨晚给你打电话，说我们家有可疑的人的那位……” “哦，他叫……叫……我忘了，记不起来了。反正就是帮过我忙的朋友，我们一起对付过周斌，哦，好像姓高。” “高？他是不是老邱的手下？” “是，但是现在已经离职了。” “上次我们对付曹万钢，有没有他？” 我想了想说：“没有，他不在。” “哦，那他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怎么了？” “他昨天晚上帮了我们大忙，我想去感谢一下人家。” “哦，那他这是做好事不留名了？” “差不多！” “那你得感谢我，因为我给他说了一句话，他才帮忙的，要不然人家也不是雷锋，也不是江湖侠客，没有义务帮这个忙。” “哦，那也谢谢你！” “你买十瓶八瓶茅台过来，我很容易满足，哈哈。” “没问题，只是你说了什么话？”小南阳始终一本正经。 “我说让他别急着走，秦家秦总人很好，还有小南阳，秦瑶都是特别好的朋友，让他留下来帮个忙，就看我的面子。” “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早都知道秦韵人不错，但是再怎么不错，人家也不认识我呀。 我说你认识吴犀牛吗？他哈哈一笑，说好吧，就算帮你吴犀牛的忙，说好了，你欠我一瓶茅台。 我说顶多二锅头管够——小南阳，他留下来都干了什么？” “确实帮了大忙，我想当面感谢人家。” “算了吧，他除了晚上锻炼，是深居简出的那种人，身手好，但不好客。” “好吧，那我派人给你送几瓶好酒，你有空和他说说，真的很感谢他。 如果他愿意，我什么时候都愿意带礼物登门拜访。” “行！” 第32章 替周斌卖青铜鼎 我照例坚持每夜长跑。一段时间后，赘肉掉了一层，上秤一称，足足轻了十五公斤。 尽管白天的我依旧萎靡不振，总是躺在门口的躺椅里打瞌睡，但田阿姨还是察觉到了异样，满脸惊奇。 “小吴子，你的肉呢？” “啥肉？” “你身上的肉啊。” 我头靠在椅背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随口说道：“喂虱子了。” “啊，那得多大的虱子？” “不大，跟老鼠差不多。” 我闭着眼睛，等着田阿姨接话，可半天都没等到回应。 我睁开眼睛一看，她已经不在了，眼前站着三个人，中间的正是老板老邱。 我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 “邱叔叔，您来了。” 老邱满脸的不高兴，冷哼一声走进店里，左右还跟着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我赶忙跟了进去。 “你这样子，哪像个做生意、守店铺的人？”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没人的时候，躺一会儿都不行吗？ 再说了，一天就挣三碗面钱，你要求还这么高，这像话吗？ 当然，这些想法我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口，于是我低下头，一声不吭。 “我看你过得比我还舒坦，躺在那儿跟老太爷似的，怎么不沏壶三炮台呢？” 我依旧低着头，没作声。 “这两位是云南来的文老板和柳老板，久闻我们古珍阁的名声，今天特地过来看看。你把那个宋窑的东西拿出来，给两位老板瞧瞧。” 我点了点头，转身到后面，从一个烂纸箱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盘子里，端到前面。 我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把瓷瓶连盘子放到鉴宝台上，又把挂在墙上的放大镜和手套递给客人。 两位客人戴上手套，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过了一会儿，年轻的文老板问我： “小师傅，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个东西的来历？” 这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作为店员，这些说辞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等我介绍完，他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满意。 老邱在一旁冷眼旁观，没吭声。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说道：“二位老板，我们坐下来喝喝茶吧。小吴子，上茶。” 这是行话，意思是东西你们已经看过了，如果不满意，就客气两句走人；要是愿意谈，就坐下喝茶，慢慢商量价格。 文老板看看身旁的柳老板，有些犹豫不决，柳老板微微摇了摇头。从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他是个行家。 相比之下，文老板就显得青涩多了。 不过，从他的穿衣打扮和那派头来看，除了文玩这一块，他绝不是个普通人。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周斌的那个青铜鼎还没卖出去，为什么不推荐给文老板呢？ 想到这儿，我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向他推荐。这时，突然听到柳老板对老邱说： “邱老板，你的这些东西挺奇特，也有不少好货，挺有历史文化价值的。不过呢，我们寻宝斋费了好大劲，走遍天下，只收一等一的精品……实在对不住了。” 老邱微微一笑，说道：“不妨事，都是同行，好说。” 说着，老邱陪着柳老板往外走，文老板在后面又看了一眼宋窑瓷器，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也跟着出去了。 我一看，机会来了。 我跟上去，轻轻拉了拉文老板的衣襟，低声说：“文老板，有好东西，两个小时以后再来。” 文老板一愣，见我神神秘秘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微微点了点头，就跟着柳老板和老邱走了。 我赶紧给周斌打电话，让他们带着青铜鼎马上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三个人跑得比闻到肉味的狗还快，一溜烟就来了。 “吴犀牛，啥情况？” “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我想再瞧瞧这青铜鼎到底好不好。 周斌把东西打开，我一看，气得不行，青铜鼎被他擦得锃光瓦亮。 真是个不懂行的外行，我也懒得跟他们讲那些大道理，掂量了一下青铜鼎，问道：“想多少钱出手？” 三个人一下子愣住了，都没吭声，一起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东西值多少钱，不该是你吴犀牛问我们吧！ “想多少钱出手？毕竟东西是你们的。”我又问了一遍。 周斌说：“当然是越多越好，不过，保底三十万，这个你懂的。” 李凡接着说：“哥，三十万刨去本钱，我们一人也就分三万，这也太不划算了……还被他打了一顿。” 王永忠赶紧说道：“凡哥，斌哥说的是保底价，你别插嘴。” 我心里那个气啊，他拿着棒子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呢？我后背现在还疼着呢。 我也没心思跟他拌嘴，看都没看李凡一眼，对周斌说：“是这样，你看行不行？” “你说。” “一会儿客人来了，我保底四十万把这东西卖掉，你们能赚二十万，对吧？” “是呀！” “要是超过四十万，超出的部分我们平分，你们同意吗？” 三个人一听，周斌马上说：“行，当然行。” 王永忠犹豫了一会儿，也同意了。可李凡却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很快就嚷嚷起来：“不可能，这是我们的东西，凭什么和你平分？” 我二话没说，拿起青铜鼎塞到李凡怀里，把他往门外推：“好吧，你自己去卖，没人分你的钱。” 周斌赶紧过来拉住李凡，瞪了他一眼说：“做生意都是这样的，你瞎嚷嚷什么。” 李凡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我也不再计较，从隔壁要了一块田阿姨捂豆腐用的破布，在鼎上擦了几下，然后用麻纸包起来，放进一个箱子里，把箱子推到了床下。 然后对三个人说：“你们可以留在这儿，也可以说东西是你们的，或者不说，就当是来观光的。但是不管怎样，都要少说话，听我的，因为我有办法。” 三个人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我这么自信，也没说什么。 我拿出一副牌，让他们在旁边的餐桌上去斗地主，打发时间。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文老板真的来了，柳老板也一起来了。 两个人进来后，微笑着和我握手。 我不太习惯和人握手，因为大多数人都把我当孩子。 突然被这么一握，我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大人。 我请二人在沙发上坐下，泡了一壶茶，然后把东西拿了出来。 柳老板看到东西后没说话，文先生说道：“小吴，你这是新东西啊。” 文老板都知道我姓什么了，我问道：“您有什么见解，说说看。” “你看，这东西被擦得橙光放亮的，不是新的是什么？老东西上面不是有土就是有污垢，而且越厚说明年代越久远。” 我呵呵一笑，说道：“您说的没错，一般情况下是这样。但是您知道这个为什么会橙光放亮吗？” 第33章 青铜典原来很值钱 文老板呵呵一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指着李凡，叹口气说：“看到了吗？就是那个家伙，一个不懂装懂的饭桶。 他把这青铜鼎放水里泡了好几天，又拿砂纸擦了整整一天，你仔细瞧瞧，上面还有擦拭的划痕呢。” 李凡听我把他说得一无是处，瞪大了眼睛，大声嘟囔道： “你吴犀牛不过是个在马路上混的叫花子，要不是陈乔石收养你，你比我还一文不值呢，你又算什么东西？” 柳老板一直一脸严肃，听到“陈乔石”三个字，看向我问道：“小吴呀，他说的陈乔石是谁呢？” “他是xx大学的教授，晚年开始研究古玩，是我的恩师。” 柳老板一听，立刻过来握住我的手，笑着说：“原来是陈教授的高徒，幸会幸会呀。” “柳老板认识我的陈爷爷？”我问道。 柳老板摇了摇头，“很遗憾，我一直没机会见到他。本来这次过来还想着去拜访他，听老邱说他已经去世了。” “哦。” 这一番问答，引起了文老板的兴致。他笑着说：“既然是陈教授的高徒，小吴呀，你说实话，这东西真的是被他摩擦成这样的吗？” “我以人格担保。” 文老板看向柳老板，柳老板微笑着问我：“小吴，这件东西你想卖多少钱？”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三根指头。 众人一脸疑惑，文老板更是吃惊地看向柳老板。 柳老板喝了一口茶，神秘一笑：“能说说它的来路吗？” “不好意思，这个得保密。”我说。 柳老板说：“不过是一个高仿品，保什么密？” 我呵呵一笑，说道：“就因为是高仿，才要你三百万。” 我这话一出口，文老板顿时放松了下来。 我心想，他该不会之前以为我要三千万吧？ “嗯，小吴挺坦诚的，但是呢，实话跟你说，这东西我们看不上。” “好，那我收起来吧。” 我很快把青铜鼎拿起来，连同我怀里的《青铜典》一起包了进去。 “小吴等一下，让我看看你手里的那本书。” 我装作一愣的样子，随后把书递给柳老板。柳老板翻看了几页，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小吴呀，这本书我要了。” “呵呵，它不卖。”我笑着说。 “我出高价。” 我看着柳老板，突然好奇起来，“你能给多少钱？” “一百万！” 柳老板话一出口，把我吓了一跳，周斌三人也同时露出惊诧的表情。 “它不值那么多。”我说。 “没关系，我愿意给你一百万。”柳老板坚定地说。 “我说了，不卖，我只卖青铜鼎，你看，书上有相关内容呢。” 我说着话，翻到那一页。 文老板和柳老板仔细观察对比起来。 这时候，我坐下来喝水，一边揣摩着他们的心思变化。 很快我发现，柳老板并没有看青铜鼎那一页，而是不断翻着页面，仔细揣摩其他内容，嘴里好像还在默默记诵。 这是什么情况？ 我心里陡然一惊，他们这是在偷偷背诵里面的东西？ 这怎么行？ 我马上伸手过去，把《青铜典》抽了回来，生气地说道：“二位老板，谈完青铜鼎，再谈《青铜典》也不是不可以。” 柳老板脸上微微一红，沉默片刻说道：“好吧，青铜鼎我给你三十万，加上《青铜典》一共一百三十万，怎么样？” 李凡在那边想说话，被周斌一把捂住了嘴巴。 我笑着说：“不，先说青铜鼎，各说各的，不搅和。因为什么呢？因为青铜鼎是他的。”我指着李凡。 二人一听，走到旁边商量去了。 这时候，我心里设计好的计划涌上心头，我对周斌三人说：“哥，你们三人先回避一下，我跟二位老板说两句悄悄话。” 周斌点点头，带着李凡和王永忠出去了。 等周斌三人再次进来时，我和柳老板、文老板已经谈好了价格，青铜鼎以八十万成交。 而他们想要的《青铜典》，我答应他们，三个月以后等他们再来，我一定出手。理由是这是恩师的东西，至少我得复印一份留存下来。 周斌三人听说青铜鼎卖了八十万，都不敢相信，直到钱拿到手，才真正相信这是真的。 三人一齐追问我用了什么办法，让文老板和柳老板这么爽快地掏腰包，我说这哪能说呢？这可是天机。 三人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李凡也心悦诚服了，都表示愿意跟着我混。 我也没有推辞，从此以后，我和这三个混混成了莫逆之交。 至于我到底对文老板和柳老板说了什么，后文自有交代。 虽然说我的做法有点不太地道，但是呢，我这人恩怨分明，谁对我好，我愿意掏心掏肺；谁对我狠，我也不会客气。 送走了文老板和柳老板，打发了周斌三人，我开始仔细琢磨《青铜典》。 没想到《青铜典》居然价值一百万，看柳老板的神情，似乎它还不止这个价。 那么，它到底值钱在哪里呢？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想当初，它被锁在盒子里，老邱给我的时候就显得非常严肃。 我因为经常在陈爷爷家里看到，就没把它当回事。 这么看来，老邱也不是没良心的人，这可是价值一百万的东西，要是他不给我，我根本不知道它这么值钱。 再说陈爷爷，按照约定，我侍候他，他养活我就好了，也没说什么报酬之类的。 他教了我太多太多东西，就算他不给我任何报酬，我都一辈子感恩不尽。 只是没想到，他留给我的一本小小的册子竟然这么值钱。 现在，我拿着《青铜典》，重新审视它的价值，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这辈子，能遇到陈爷爷，真是太幸运了。 可是，翻看了一遍，我始终没发现它有什么稀奇之处。这不就是一本介绍各种各样青铜器的书吗？ 除了图片，就是介绍文字，介绍文字里居然有许多牛头不对马嘴的错误。 至于图片和介绍文字，根本不稀奇，随便买一本古玩书，和它都没什么区别。 我有点困惑，想起柳老板默默背诵的样子，再加上他出的价格，我有理由相信，只是我还没发现它的神奇之处罢了。 正在琢磨，门口突然一暗，老邱来了，他是一个人来的，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 我站起来迎接他。 他背着手，踱步到柜台后面，看着货架上的一尊佛像，沉吟着说：“小吴子，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关于十年签证的事。”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摇了摇头说：“邱叔叔，我没有。” “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按理来说确实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我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邱叔叔，您的意思是不用我用十年时间来偿还了？”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呢，我有个原则，我不会主动去为任何人开脱，毕竟你确实有错。念在你特别忠厚，对陈乔石的好大家都有目共睹，我愿意减轻对你的处罚，所以呢……你要主动求我才行，也许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你补偿我……” 主动求他？另一种方式？ 他这是什么心态？另一种方式又是什么方式呢？ 看他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想起他之前对人、对我设下的各种圈套，我想都没想就说：“邱叔叔，我无所谓，我没有什么要求。” “你……”老邱回过身，满脸不高兴，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耸耸肩，没有理会他，心里想着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第34章 秦瑶来找我了 我的减肥计划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帮秦家人守夜的事儿也在坚持。 自从那晚之后，我对他们家司机的怀疑就一直没有消除。 要是有合适的机会，我觉得还是应该把我的怀疑告诉秦瑶。 很快，一个礼拜天的上午，秦瑶来找我了，是她的司机陪着一起来的。 与其称他为司机，倒不如叫保镖更合适。他一直戴着眼镜，像影子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秦瑶后面。 当时我正在躺椅里打盹，躺椅已经搬到了柜台后面，门口挂着“欢迎光临”的语音小喇叭。 一般情况下，听到喇叭说“欢迎光临”，我就会睁开眼睛应付一下客人。 但今天，我连眼睛都不想睁，随口说道：“自己看，有打折。” “老板，我要天生的星星，有没有，打几折？”一个熟悉又甜美的声音传来。 “秦瑶？” 是秦瑶的声音！我一下子从躺椅上坐起来，真的是她。 她打扮得清秀端庄，看起来十分漂亮。 在她身后，站着她的保镖。这人三十岁左右，留着寸头，戴着墨镜，穿着西装。 这标准的保镖三要素，再加上他魁梧的身材和不苟言笑的样子，一般人还真不敢轻易靠近。 就是他，每天负责接送秦瑶上学、放学，也是他，那晚引狼入室。 “哇，你怎么来了？快坐。” 秦瑶一来，我瞬间就来了精神，又是擦桌子，又是搬凳子，忙得不亦乐乎。 秦瑶没有坐下，微笑着在店里四处走动，一边说道： “吴犀牛，大早上的怎么在打瞌睡？你是不是都快无聊死了？” 我心想，宝贝，什么无聊死了，还不是因为你呀！ 就是因为你，我才这么辛苦，没有一个晚上能睡好觉，白天不打瞌睡才怪呢。 心里又想，我辛苦点倒也没什么，只要你将来能回报我就行。 我也不要别的，就要你，你把自己许给我就够了。 嘴里却说：“有什么办法呢？一来没朋友陪我聊天，二来没人替我值班，三来全年无休，我没变成神经病就已经很不错了。” “活该，活该，活该。” 秦瑶在我胸口轻轻打了一下，连着说了三个“活该”。 又说：“有人愿意救你脱离苦海，你自己不乐意，能怪谁？” 我笑着说：“美女，你又不肯做我女朋友，我就算过去了，同样会苦闷无聊。”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里呀。你知道吗，你是孙悟空，不是猪八戒，你需要自由的空气。” “呀，你这个比喻，是说我现在就像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吗？哈哈哈，你可真会抬举我。” “对呀，我就是唐长老，我的使命就是要救你出苦海，不管用什么办法。” “真的吗？” “当然了。” “是谁的主意？是你的，还是你爸的？”我一本正经地问道。 “哎，当然是我爸的主意，不过我也这么想。” 秦瑶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一声轻轻的叹息里，饱含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愁。 我心里一疼，定定地看着她，严肃地说：“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没有，别瞎想。” 秦瑶避开我的目光，矢口否认。 “不，你瞒不过我的直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起身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 秦瑶喝了一口水，显得有些犹豫。 我朝她点点头，鼓励她把事情说出来。 秦瑶实在拗不过我，刚叹了口气，正要开口，我抬手挡了一下，回头对旁边的保镖说：“你喝水！” 保镖摇了摇头。 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们要说些很重要的话，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秦瑶摆了摆手说：“不用，他是自己人。” “哦，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忙道歉，“我是说让他在门口守着，暂时别让外人进来。” “你这儿的人，有那么复杂吗？”秦瑶说道。 我呵呵一笑，“听我的，准没错。” “好吧，金盾，你到门口看着，别让外人进来。” “好的，少主人。”保镖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保镖叫金盾，这名字还挺符合他身份的哈！”我笑着说。 “是的，他很忠诚。” “怎么个忠诚法？”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秦瑶看着我，奇怪地问道：“你是不是对他有意见？不会是……吃他的醋吧，哈哈哈！” “呵呵，有点。”我故意这么说。 “本来给你的机会，你不抓住，人家捷足先登了，你能怪谁？”秦瑶笑着说。 “好，就让他先捷足先登吧。不过，他要是敢乱来，我迟早会打断他的腿。” “哈哈哈，你未必是他的对手，他练过。” “练过又怎样？我有办法收拾他。”说着，我看着秦瑶，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我问你，他怎么忠诚了？你如实回答我。” 秦瑶有些摸不着头脑，耸耸肩说：“他替我挡过棍棒，头上还有伤疤，就因为这个。” “哦！很不错，是出事那天晚上的事吗？”我耸耸肩问道。 “是！” “切！”我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秦瑶看着我，声音突然提高了：“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他？” “嘘！”我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别让外面的人听到。秦瑶无奈地坐下来，压低了声音。 “好吧，我告诉你，他是小南阳的远房表哥，是小南阳托人找来的。我们家的秘密和决策都没有瞒着他。” 秦瑶说得很轻松，说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我的谨慎完全是杞人忧天。 我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好吧，我明白了，现在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秦瑶看着我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我喝了口水，从怀里掏出烟：“我可以抽烟吗？” “你抽吧，我无所谓。” “好，谢谢！”我点上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烟圈问秦瑶：“上次的事有结果了吗？” 秦瑶叹了口气：“这就是我正准备告诉你的，小南阳说那些人都是曹万钢的手下。” “曹万钢的人？” “是，曹万钢抢走了我们的金佛不说，还想收购我们的秦川科技。 他知道明着来肯定讨不了好，就来阴的，派人到家里威胁我爸签字。” 原来是曹万钢的人，我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 按理说，小南阳的远房表哥应该是靠得住的，可他为什么会和曹万钢的人搅和在一起呢？ 难道是被人家拉下水了？ 那么，我到底该不该把那晚的事告诉秦瑶呢？我的脑子快速地运转着。 说出来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说不定连小南阳都会被牵扯进去。 可如果不揭露，他把秦家的秘密全都透露给曹万钢，秦家很快就会完蛋。 秦瑶奇怪地看着我，敲了敲桌面，我才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 “我问你，然后呢？曹万钢又出了什么新的坏主意？” 第35章 我把老邱的事说给了秦瑶 “老邱今天接到曹万钢的电话，曹万钢说我爸已经垮了，接下来该老邱断一条腿了。 要是老邱不服，他儿子也得赔上一条腿。 老邱吓得够呛，跑来问我爸怎么办？。 我爸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我们和老邱两家的人加起来也就三十多人，根本不是曹万钢的对手。 老邱说不行就干脆投降算了，我爸问怎么个投法。 老邱说给人家上贡，舍财免灾，他打算把汉简送给曹万钢。 我爸说曹万钢心肠歹毒、欲壑难填，是喂不饱的，除非你一无所有，他才肯罢休。 老邱说没办法，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曹万钢，他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还说他愿意出钱，让我们出些人手，和上次一样去跟曹万钢交易。 我爸说上次差点被人家灭了，这明摆着又是个圈套。” 秦瑶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心想老邱真是阴险毒辣，他明明和曹万钢是一伙的，定这样的计策，分明是要把秦家逼上绝路。 “不，告诉你爸，千万千万不能去。”我腾地站起来说。 秦瑶点头说：“我爸知道我们和曹万钢实力悬殊，不管玩明的还是玩阴的，我们都不是人家对手。 但要是我们不帮老邱，老邱肯定玩完，老邱一倒，我们就更加孤立无援了。 再说，老邱帮过我们，我们要是袖手旁观，从道义上也说不过去。” 秦韵的话不无道理。 我又点了一支烟，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踱步。 我平时做事很少犹豫，可这次是个例外。 秦家人正面临着灭顶之灾，却还被蒙在鼓里。 我本想用自己的办法扳倒老邱，再去帮他们。 可现在看来，不得不说出真相了，要是秦家人一直被蒙在鼓里，肯定会走上绝路。 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儿，我走到门口朝外看了一眼，金盾还真有职业素养，一丝不苟地站在门口，像个雕塑一样。 我心里暗自冷笑，装得还挺像。 回到秦瑶跟前，看着她满脸忧愁的样子，我压低声音说：“秦瑶，你来的太及时了。” “什么意思？”秦瑶疑惑地看着我。 “你知道吗？不是老邱得赔一条腿，是你们秦家正面临着灭顶之灾，是灭顶之灾啊。”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秦瑶吓得站起身，脸色煞白。 “你先别着急，先听我说，说完我们再一起分析怎么应对。” 秦瑶点点头，坐了下来。 “你听好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绝对想不到。 你回去后，只告诉你爸爸一个人，记住，是只告诉你爸爸一个人。 让他再具体分析后，看要不要找人商量，但绝对，是绝对要避开这个人。”我边说边指了指门口。 秦瑶一脸茫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先答应我，一定要按我说的做。”我再次强调。 “嗯！”也许是看到我一脸严肃的样子，秦瑶用力点了点头。 “老邱是叛徒，他早就投靠曹万钢了，上一次就是他联合曹万钢算计你们，让你爸瘸了一条腿。因为什么呢？因为他就是李三。” “啊！” 秦瑶惊得再次站起来，用手捂住嘴巴，好半天说不出话。 “我跟你明说吧，我怀疑老邱一直在整我。我为什么不离开他？因为只有待在这里，一是我有安全保障，二是我才能抓住他的把柄。他对我不仁，我不会对他有义。” “原来是他在害你？” “除了他，没有别人。” “为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明白。我本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但种种迹象表明，就是他在故意针对我，刘向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瑶本来神色忧虑，听我这么说，突然笑了起来。 我疑惑地看着她，用眼神询问。 “这么看来，从今以后你和我是一伙的了，对不对？” 我耸耸肩，苦笑着说：“美女，我说了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你怎么把我看得这么重要？ 我做不了什么的！就算我真去你们家，顶多就是多一个人，站在那儿，也就占一平方的地儿，能有多大威风。” “一平方，哈哈，你真搞笑。” “我说的是实话，我没什么本事，没练过武，没有高学历、没有高智商，社会阅历也很一般，唯一的优点就是忠厚老实。”我推心置腹地说。 “但是你知道吗？也许正是你的忠诚，你的这股子劲儿，让我爸爸打心眼里喜欢你，他需要的或许就是你的忠诚。” “哦，是吗？” “怎么，你不信？” “信，要是你是你爸爸，我就不用考虑，直接去你们家了。” “我是我爸爸？”秦瑶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嚷嚷道，“哎呀，又来了，吴犀牛，我说了我还小。” “都开始操心大事了，还小吗？” 秦瑶想了想：“这样好不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不会和其他男孩子交往，我们俩也先不谈这个，一切等我大学毕业以后，我再给你答复，好吗？”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秦瑶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高兴地站起来，握住秦瑶的手，说道：“好，我信你。那我们来研究怎么对付老邱和曹万钢。” 秦瑶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说吴犀牛，你是不是抓住了他什么把柄？” 秦瑶说着朝门口努了努嘴。我想了想，老邱的事都告诉她了，金盾的事也说吧，不过得换个说法。 “我有个朋友，也是老邱的手下。他锻炼的时候，看到金盾那晚故意放歹徒进入你们家别墅的。他觉得金盾有问题，所以你们不得不防。” 秦瑶听了，粉脸瞬间涨得通红，站起身就要去收拾金盾。 我一把拉住她，递了个眼色，小声说：“别打草惊蛇，万一他狗急跳墙你我对付不了。” 秦瑶点点头，坐了下来，可气还没消，手撑着脑袋发呆。 “别发愁了，俗话说邪不压正，我们肯定能想出办法。” 秦瑶看着我，不解地说：“我就不明白了，我爸对他不薄，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呢？” “哎，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为了钱，也许别人给的比你们家多。” “难道他就没有底线吗？他可是小南阳的表哥，虽说只是远房表哥，可毕竟是亲戚，被揪出来他怎么面对小南阳？” “确实太过分了，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你不是说不要打草惊蛇什么的……？” “我是说先别惊动他。但他毕竟是个坏人，留在身边太危险，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他可能会狗急跳墙，你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36章 反老邱行动 “好吧，我回去和我爸商量一下。” “好的，秦瑶。以我们目前的力量，只能先对付老邱。一旦采取行动，就要速战速决。 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把老邱彻底扳倒，然后再集中力量对付曹万钢。” “嗯，那对付老邱，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朝她点了点头，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我觉得，趁着他现在还信任你爸，我们可以这么……这么做，保证能让他身败名裂。” 秦瑶听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站起身说道：“好呀，吴犀牛，你真行！我得马上回去，告诉我爸，我们就按这个计划干。”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朝外走去。 到了门口，她给了我一个秋波般的回眸一笑，然后离开了。 这一回眸一笑，我的魂都快被勾走了，心尖儿上仿佛被暖壶暖了一下，特别舒服。 我心里那叫一个美，高兴极了。 她终于松口了，虽然她没有答应马上做我女朋友。 但她说不会再和别的男孩子交往，就这一点，就让我特别开心，说明她心里有我呀。 她最后说等大学毕业后再回答我的问题，这当然没问题。 谁都知道上学的时候谈恋爱会影响学业，我自然得支持她完成学业。 我太高兴了，不再遮遮掩掩、半推半就，我要全力以赴地对付老邱和曹万钢，保护秦家人。 对付老邱，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我也放下了思想包袱。 他曾是陈爷爷的朋友，还收留了我，按理说我应该感激他，所以我的心情一直很复杂，也很难过。 我心里想，老邱啊老邱，我诚心诚意来投奔你，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相反，我二话不说就去替你卖命，可你却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要是你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真心实意地提出来，我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怎么会和你作对呢？ 你想一辈子拿捏我，其实很简单，把我当成普通的员工，别不讲理地欺负我，我就满足了。 完全没必要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你要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觉得你能困得住我吗？我可是个有思想的大活人！ 还是那句话，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对不起，我要反击了。 至于怎么对付老邱，我已经谋划了好些日子。 他的底细我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他和老婆离婚三年了，一直一个人住在南苑别墅区。 他儿子也和他闹翻了，去南方城市闯荡了。 他为人处世极度刻薄，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让秦韵找个地方，以商议对付曹万钢为由，在这个过程中把他解决掉；另一个是直接去他的南苑别墅。 而目前的情况是，要扳倒他，最大的障碍就是刘向阳。 刘向阳虽然和我关系不错，但他是老邱最亲近的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所以，在行动之前，我必须先搞定刘向阳。 于是，我拨通了刘向阳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刘向阳问道： “小吴子，什么事？” “你忙不忙？” “现在吗？” “不是，晚上，我们喝一杯吧。” “好，我过去还是你过来？” “你定吧。” “好吧，我过去，我想去看看王威老婆的腿，哈哈哈。”刘向阳大笑着说。 “握草，你这口味……” “怎么，你不感兴趣？” “我不感兴趣！” “你属牛的吧？我算一算，哦，今年十九岁，十九岁还小，不太懂这些，我就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免费补补课……你要是觉得收获很大，买包好烟谢我也行。” “啥不懂，你少来。”我也笑着，在电话这头回应他。 “不，一定要补。告诉你吧，女人就像小白杏，太小的就是青的，青的就涩，这就叫青涩，青涩有什么意思？除非你是孕妇，喜欢吃酸的。 太大的就是熟透了的，熟透了的往往会落地，落地的杏子你还有胃口吃吗？所以最好的就是半生半熟的。怎么算半生半熟呢？就是被男人调教过的少妇。” “什么歪理邪说？依我看，你赶紧把嫂子接来吧，再不接来，我看你都要性饥渴了。” 听到我让他赶紧把老婆接来，刘向阳不说话了，情绪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好了，不说了，挂了。” 刘向阳挂掉了电话，我感到莫名其妙。这时，王威一瘸一拐地进来了，看着我笑道：“犀牛，和谁打电话呢，这么认真？” “威哥，是刘向阳。你不休息，来这儿做什么？” “我总得活动活动，长时间不活动会很难受，顺便来店里看看。” 王威虽然还在上班，但店里没有外派的活，他就在家休息。 老邱对他不冷不热的，不过感觉还挺信任他。我觉得王威的人品不错，在店里干了好几年，业务能力也很强。 “好，我扶你坐到椅子上。威哥，正好有件事问你，刘向阳老婆是怎么回事？” 王威摇了摇头道：“他呀，老婆倒没什么事，是他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花钱就像个无底洞，每个月得花一万块，所以他很苦恼。”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有时候看起来很忧郁。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啊，以前大家都给他捐过款，老邱还带头捐了五万块，刘向阳特别感激，这两年一直死心塌地地跟着老邱，也算是知恩图报吧。大家相处得都不错，就像个大家庭。” 听到老邱为刘向阳一次性捐款五万，还带头让大家帮忙，我感到有点意外。 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经彻底坏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这确实为他的正面形象加了不少分。 晚上，刘向阳突然打电话说：“来不了啦！”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老邱要去天上人间消费，我得跟着去，烦死了。”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极不情愿。 我说：“天上人间可是人间极乐世界，你怎么还不愿意去呢？” “极乐个屁。”顿了一会儿，他又说：“吴犀牛，我去跟老邱说说，让你去陪他，行不？” “我在他心里就是一坨臭狗屎，他怎么可能答应！” “啥臭狗屎？你别胡说，才不是呢！” “怎么不是？他都快想要我的命了，还不是吗？” “那是你傻——好了，你就说一句话，愿不愿意去？” 第37章 刘向阳的悲剧 “算了吧，别互相看着碍眼了。他看见我就生气，我一想起他做的那些事，都觉得恶心。” “小吴子，是你不懂，其实老邱对你并没有坏心，你的事就差一个道歉，明白吗？你给他道个歉，做个保证就没事了，老邱就等着你开口呢。” “道歉，保证？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做错什么了？我都已经在他这儿卖命了，还要做什么保证？” “哎呀，我说了你不懂你还不信。你要是保证忠于他，爱戴他，你身上的枷锁立马就能解除。” “我去，我来投靠他，难道一直不是以他为中心吗？还要我怎么做？” “不，你做得远远不够，他希望你能成为他最亲近的人。” “啥意思？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哎呀，给你明说吧，他想让你做他的情人。” “啥？你说啥？刘向阳，你脑子进水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放大了许多倍，对着话筒直接嚷起来。 “好了，你小声点，让人听到不好……我挂了，他来了，明天见。” 刘向阳说罢，急匆匆挂了电话。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我心里暗自骂了一句。 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在现实中，还是慌乱的梦境里，我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我一个人跑到夜市上，要了一盘猪头肉，两斤白干，一个人自斟自饮。 两个小时后，我回到住处，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一遍遍浮现出老邱那恶心的嘴脸。 突然，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刘向阳打来的。 这个人太让我恶心了，他是老邱的帮凶，我考虑着要不要接通。 算了，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电话接通，我却听到刘向阳在大声痛哭。 我吓了一跳：“哥，你咋了？出啥事了？” “哎，兄弟呀！我受不了啦，我真的受不了啦……嘤嘤嘤。” “哥，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被曹万钢的人打了，要不要我过来？对方几个人？快说呀！急死我了。” 我真的有点急了，刘向阳对我就像亲哥哥一样，他是少数真心关心我的人。假如真有人欺负他，我会豁出命为他讨回公道。 尽管他方才说的话很离谱，可我现在顾不上计较了。 “哈哈哈，哈哈哈……” 刘向阳又大笑起来，他疯狂地大笑着，无所顾忌地大笑着，笑声中带着不可思议，带着无可奈何，似乎还有一种不安。 看来他喝了不少酒，听他大笑的声音，我放心了些，至少不是被人打了。 “哥，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 “小吴子，我……我太难了……” 刘向阳一阵狂笑后，慢慢恢复了平静，听他的口气，似乎真有我不知道的事。 “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保证，我就像你的亲兄弟，我会站在你身边，我发誓。” “兄弟，这我知道。你等着我，我搭车过来，我有话要给你说。” 刘向阳说完挂了电话，我一看时间，时针指向了十一点半，还不算太晚。 我又跑出去，转了几个摊子，要了几个胡辣羊蹄和一盘炒毛豆，外加一扎啤酒。 不到半个小时，刘向阳来了，他下了出租车，摇摇晃晃站在马路上，一副辨不清方向的样子。 还好我在市场外面的大门口等着，我急忙过去扶住他。 “哥！” 刘向阳看到是我，扶在我肩膀上，居然不顾形象，毫无顾忌地又嚎啕大哭起来。 我心里不禁感叹，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 我年龄小，但个头比他还高，我扶着他朝店里走去，他的哭声慢慢小了。 他就像受欺负的孩子回到家人身边一样，我深受感动，他这是把我当成最亲的人了。 到了店里，我指着餐桌问：“要不要再喝点？” 刘向阳突然看着我又笑了：“知我者，吴犀牛也，喝。” 我也呵呵一笑，打开瓶盖，每人倒了一大碗。我们之前都喝过酒，再喝都感觉不到酒味了，一碰杯，半碗酒就下肚了。 “哥，你家里的事，我今天才知道，是王威说的，没想到你这么难……” 刘向阳一愣，看着我苦笑一下，说道：“兄弟，来干杯，干杯了我把自己的事全说给你听。你说自己是叫花子出身，日子过得艰难，你看看哥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的命为什么这么苦，以后的路又该怎么走？” “好，哥，我们干了，我听你说。” 一碗酒被我们分两次喝光了。 刘向阳还要倒酒，我接过酒瓶说：“哥，酒我来倒，你把心里的苦都倒出来，我等着听呢。” 刘向阳听了，像木头一样端坐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许久没有说话。 “哥，你在想什么？” “我……我要杀了邱建国……” 刘向阳眼里突然要冒出火来，他双手抓着桌边，嘴唇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心里一凛，老邱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如此恨之入骨？ 我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眼前：“哥，喝茶。” 刘向阳摇摇头，回头看着我：“兄弟，你知道我这几年都在干什么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那样看着他，没有做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表情暗示。 “呵呵……”刘向阳又一阵笑，“我在做鸡，不，是鸭，我是一只鸭，可笑的鸭……” “什么？” 我惊愕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再追问，就那样死死地看着他。 “我在出卖我的灵魂，出卖我的肉体，我就是一只可笑的虫蛆……” “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为了钱……为了钱……为了救我的儿子，我把自己卖给了邱建国……” 刘向阳的叙述渐渐清晰起来，我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 我的心似乎也随着他的叙述，开始慢慢滴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哥……我在听。” “邱建国是个变态狂，他整整折磨了我两年三个月零八天。今天晚上，他在天上人间，要我同时伺候他们三个人……” “啊！” 我惊叫出声，刘向阳要表达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 我也不是什么情操高尚的人，看碟片的时候，也接触过不少乱七八糟的片子。 那种场景我也看过，可此时听到刘向阳这么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想象那场面，整个人都惊呆了。 刘向阳说到这里，哗地一下脱掉自己的衣服。 只见他的后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印，横七竖八地刻在肉上。 “啊！” 我又一次惊叫出来，这真的太残忍、太恐怖了，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简直让人不忍直视，我心里的震撼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 “哥，这你都能忍吗？” “有什么办法，他们一张一张往我眼前扔钱……我需要钱，有钱，我的儿子才能活下去。”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里，仰头望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流下来，我没有去擦，就让它尽情流淌。 第38章 我和刘向阳的不眠之夜 刘向阳面容呆滞，动作迟缓地站起身，缓缓解开自己的裤带，将衣裤全部褪下。 眼前的画面触目惊心，只见他下身红肿溃烂，仿佛随时都会有血渗出来，那情景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这一次，我不再流泪，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愤怒。我的胸膛像被塞满了抹布，憋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狠狠地一拳砸在餐桌上，我绝不能任人摆布，我一定要反击。 刘向阳穿好裤子，拉着我坐到餐桌旁，擦了一把眼泪，说道：“兄弟，你是对的。” 我看着他，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老邱故意栽赃陷害你，目的就是要控制你，让你接我的班，成为他的玩偶。” “简直是笑话，他这是痴心妄想，我要杀了他！” 我愤怒地看着刘向阳，回想着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渐渐地，事件的脉络变得清晰起来。 “太他妈恶心了，我都快吐了。想让我做他的玩偶，绝不可能！” “没错，他想用十年的合约束缚你，或者吓唬你屈服。不管你反抗还是屈服，他都会提出下一个条件。他没想到你不要一分钱也愿意签十年约，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不相信你能坚持下来，一旦你熬不住，他还是会提出他的条件，反正他觉得你欠他的，无论如何都得还。” “他这是做白日梦，我要是反抗，他能拦得住我？” “不，他会以莫须有的罪名召集手下，把你打残打废，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除非你能以一敌十。” 我呆呆地看着桌面，想到那种场景，不禁毛骨悚然，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好，那我先下手为强。”我咬牙切齿地说。 “兄弟，我……我支持你。” “哥，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 “你也同意扳倒他？” “我受够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好，我们一起行动，完了我们一起努力赚钱，给你儿子看病。” 刘向阳的情绪好了一些，他点点头，忧虑地说：“不过……他背后有人，还勾结曹万钢，连秦韵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 我急忙问：“哥，原来你知道老邱投靠曹万钢的事？” 刘向阳苦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但你明白，我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难听点，我就是杨莲亭，他就是东方不败，我只能听他的。”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会骂刘向阳没骨气，再怎么落魄，也该有自己的底线。 但现在，我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呢？不用“伟大”这两个字，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他的敬意。 “哥，我明白了。但是，你就不怕那晚曹万钢把你杀了吗？万一你死了，你的儿子谁来管？” “不，他和曹万钢勾结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他当时给曹万钢打过招呼了，你没发现吗？我是唯一没有受伤的人。” 我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我就不明白了，他怎么会和曹万钢勾结在一起对付秦韵呢？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刘向阳说：“当然是有原因的，说出来估计你都不敢相信。” “是什么原因？” “原因就出在老邱身上，他因为有变态的同性癖好，和老婆的关系早就僵了。” “哦！” “他老婆龙姿姿耐不住寂寞，提出离婚，老邱不同意，觉得那样太丢面子。 龙姿姿气得不行，最后用出轨来报复老邱。你知道她出轨的对象是谁吗？” “曹万钢？” 刘向阳摇了摇头：“你想不到吧？是风流倜傥的美男子秦韵。” “秦韵？” 我差点惊掉了下巴，没想到秦韵居然和老邱的女人搞到了一起。 “是！” “想必龙姿姿长得很美吧？” “她可是龙城四大美人之一，还是龙城电视台主持人，你说美不美？” “哦，原来是她呀！确实漂亮，凤眼美眸，是个能勾人魂魄的女人。” “是！” “我的天啦！实在没想到。” “对，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估计除了几个当事人，就只有我了，也许秦韵的女儿秦瑶都未必知道。” “他们差不多都是公众人物，居然能把这事保密得这么好，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主要是老邱行事低调，他做事从来悄无声息，是个真正的阴谋家，阴险毒辣。老婆出轨，他表面上一声不吭，暗地里把龙姿姿的钱都掏空了，然后把她扫地出门。” “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秦韵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时候，老邱和秦韵关系确实很好，两人经常一起喝酒打牌，时间长了，双方的女人也混熟了。秦韵本就是个花花公子，得知老邱的问题后，和美貌的龙姿姿就像干柴遇到烈火，一拍即合。” “哦。” “他们暗地里约会，还曾一起消失过一个月，后来被发现住在宾馆，是老邱调查出来的。”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秦瑶的妈妈刘萍时，就觉得她神情忧郁，好像有心事。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老邱虽然行为变态，但被别人戴绿帽子，他肯定不高兴。他除了和龙姿姿离婚，心里一直记恨着秦韵。 一直以来，因为自己实力不够，他只能默默忍受，毕竟小南阳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就这样忍了三年，表面上他们还客客气气，暗地里早已矛盾激化。 秦韵的金佛被抢，要和曹万钢对抗，这让老邱看到了机会，他暗地里派人联络曹万钢。 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 刘向阳一口气把所有谜团都解开了，我久久说不出话。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更没想到，我会成为老邱的目标，他居然想逼迫我做他的男宠。 太恶心了，简直令人作呕。 这天晚上，我和刘向阳挤在一张小床上，床很小，我们一颠一倒地躺着，互相闻着对方的脚臭，却也不嫌弃。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说出了我的计划，刘向阳没有像昨夜那样激动地表示支持。 我明白，他厌恶老邱的变态行径，但工作不好找，尤其是像他这样没有学历的农村人。 从某种程度上说，扳倒老邱就等于断了自己的生计，尽管他的这份工作也算不上什么好前程，但有些事他已经习惯了。 我答应帮他一起抚养儿子，他听了之后，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他不再说话，和昨天晚上相比，今天他一直沉默寡言，我知道他在做思想斗争。 “好吧，这事你不用管了，让我来，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刘向阳看着我，突然坚定地说：“我同意你的想法，没有我，你办不成。” 我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他。 “哥……” 第39章 老邱被活捉了 夜色如墨般浓稠，我站在老邱别墅外的梧桐树下，抬头望着二楼书房透出的昏黄灯光。 初春的风裹挟着丝丝寒意，我紧了紧身上的黑色风衣，朝身后轻轻挥了挥手。 身后跟着四个人，分别是秦韵的心腹小汐子、蔡明解，还有周斌和王永忠。 小汐子自不必说，他是秦韵派来的，代表着秦韵。 我找来蔡明解，是想让大家一起揭露老邱的罪行，让他无从狡辩。 周斌和王永忠则充当打手，给他们钱，事情就好办。 至于李凡，这次我故意不叫他。在我身边，就数他爱咋呼，我就是要晾晾他，让他明白我的重要性。 “小汐子，行动。”我轻声下达命令。 小汐子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在别墅门锁上捅了几下，门便开了。 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我们一起进去后，摸到别墅后门。 还是小汐子，用同样的手法，让我们轻松进入别墅。 刘向阳说过，老邱最喜欢安静，所以这么大的别墅里，除了他和老邱，连个保姆都没请。 这倒给我们行事提供了便利。 一楼客厅漆黑一片，唯有二楼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 接下来，我走在前面带路，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二楼楼梯口，停了下来。 我掏出手机，找到刘向阳的号码，发了一条早已编好的信息：“我到了。” 约莫过了一分钟，刘向阳回了信息：“好”。 我示意王永忠守在楼梯口，其他三人跟着我，轻手轻脚地摸上楼去。 到了楼梯口，我听到书房里传来低沉的说话声，是老邱那特有的沙哑嗓音。 我让三人站着别动，自己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打开后，轻轻走到书房门口。 只听老邱问道：“这是什么？” 刘向阳回答道：“就是要出口的那几个青铜器的合同，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过了一会儿，老邱说：“嗯，没问题，这批货必须尽快出手，买家已经等不及了。” “可是……”刘向阳的声音传来，“最近风声太紧，海关那边查得严，我怕......” “怕什么？”老邱冷笑一声，“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美国没问题，欧洲更没问题，再说了，那些当官的哪个没收过我的好处？” 我贴在门边，心跳加速。 原来老邱在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怪不得店里生意死气沉沉，他也毫不在乎。 要不是刘向阳给我的计划里添加了这些内容，还真不算完美。 “可是......”刘向阳的声音有些犹豫，“上次那批青铜器，我总觉得不太对劲，那个鉴定证书是不是......” “那不是问题，即便出了问题也不会有人找我们，关键是能顺利通关。” “那这次去通关，我不去行不行？” “不行！”老邱突然提高了声音，“其他人我不放心。”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怕我回不来。”刘向阳犹豫着说道。 “不用怕，我会找人把你保出来。”老邱说道。 “那起码得一两个月……时间太久了。” “久怕什么，你儿子的钱我按月打就是了。” “您这里难道不需要……” “哈哈哈……”老邱一阵诡异的大笑，定了定神后说道：“该到吴犀牛‘杀青’的时候了，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他？” “您这样对得起我吗？”刘向阳委屈的声音传来，那演技，像真的一样，我听了都佩服。 “唉，向阳呀！你别难过，我最心疼的人只有你，毕竟这么多年，我们俩配合得非常默契。至于吴犀牛那小子，我只是想尝个鲜，小鲜肉嘛，谁不喜欢？哈哈哈……” 书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一脚踹开房门。 “邱建国，你个流氓说什么呢？” 老邱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茶杯摔落在地。 “你们......” 他看清是我，脸色很快镇定下来，绷着脸轻喝：“吴犀牛！你们想干什么？” “无耻的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没想到，你简直猪狗不如。”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废了？” 虽然我身后有周斌几人，但老邱依旧一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架势。 我轻轻走过去，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说道：“无耻的老东西，我来找你，不过是想讨份工作，你不念陈教授的面子也就算了，却在背后对我干了些什么？我辞职，我不干了。” “不干了？”老邱冷笑，“好，赔偿费拿来？拿来了就滚蛋。” “赔偿费？”我忍不住笑出声，“要赔偿费是吗？在这里，要不要？” 说着，我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 老邱怀疑地看着我：“那是什么？” 我点开录音笔，刚才的录音清晰地播放出来，老邱的脸慢慢变得煞白。 “你走私的罪证在我这里，你还要赔偿费吗？” 老邱满脸怒气，很快回过神，转身要拿电话报警或者找人。 我一招手，周斌大步跨过去，一把锋利的刀子抵在了老邱的腰上。 “别动，老小子，我可是有名的大混混，你应该听说过西关周胖子吧？就是我。” 老邱听了，放下手，乖乖坐下。 我没理会老邱，走到刘向阳跟前，在他胸口轻轻用手点了几下，故意轻蔑地说道：“我知道老邱在走私文物，你也知道这是重罪。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合作，要么跟我们走。”我指了指身后，“我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刘向阳的脸色变了，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说，“把老邱的账本和交易记录交给我。” 刘向阳听了，咽了口口水，装作害怕的样子看着老邱。 老邱脸色阴沉，毕竟是老江湖，他轻声低喝：“你敢！” 刘向阳显得左右为难，说：“老邱，你给吴犀牛一些钱，让他们走吧？” “哼，想得美，插根葱就想装象，小子，你太小看我老邱了。” 我一听，举起巴掌就要打刘向阳，刘向阳吓得一哆嗦，说：“好，我拿给你。” 几分钟后，刘向阳抱着一个文件袋出来了。 我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账本，还有几张照片和几份合同。这些证据足以让老邱把牢底坐穿。 我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在老邱面前：“老邱啊老邱，你说这些证据要是交给警方，会是什么结果？” 老邱昂起头，轻蔑地笑道：“俗话说，树大根深，小子，就凭你们几个想扳倒我，是不是太儿戏了，哈哈哈。” “如果加上我，会怎么样呢？” 突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众人一愣，回头去看。 只见秦瑶和小南阳扶着秦韵走了进来。 秦韵拄着拐杖，神情自若。 老邱一看是秦韵，来了精神，叫道：“老秦呀，你来得太及时了，快，快让小南阳把这几个臭小子给我赶跑，快。” “没问题，但是呢老邱，我的这条腿它不答应，它不答应呀，为什么呢？因为它说砍断它的仇人就在眼前，就在眼前呀你这个老王八蛋。” 秦韵说到最后，直接用拐杖在老邱头上来了两下。 老邱捂着头，看看秦韵，看看蔡明解，看看我，很快明白他的阴谋全败露了。 “哈哈哈……”他突然疯狂地大笑：“秦韵呀秦韵，不是你能耐，是你遇到了这个臭小子，让他救了你一命，要不然今天你已经到十八层地狱了，你我朋友一场，我对你不薄，你却辱没我，我岂能饶你。” 秦韵冷笑道：“我辱没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说这种话你不臊得慌吗？你虐待龙姿姿的事我不说，你看看这几个后生，哪个不是对你一片赤诚，愿为你肝脑涂地，但是你呢，你对他们都做了什么？” 秦韵说时，用手分别指着我、蔡明解和刘向阳。 老邱依旧阴沉着脸，根本不怕秦韵，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道：“别说那么多废话，我邱建国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姓秦的说三道四。是，我是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那又怎样？我是在走私文物，那又怎么样呢？有本事你们打死我？如果不敢，就马上给我滚蛋。” 老邱的气焰十分嚣张，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很快明白，他有恃无恐，绝非说大话。 第40章 秦韵被老邱吓傻了 “哈哈哈……”秦韵大笑道，“老狐狸，你不就指望曹万钢吗？你现在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觉得曹万钢能救得了你？” 老邱看着秦韵，眼眸里突然闪过一抹阴冷的蔑视与嘲讽。他意味深长地别过头，冷哼一声，冷冷说道：“曹万钢？曹万钢算个屁，你姓秦的现在也什么都不是。要对付我，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秦韵一愣，看着老邱的背影，突然沉默了。很明显，秦韵听出了老邱话里不同寻常的意味，他开始犹豫不决。 我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赶忙走过去，把秦韵拉到一边，小声问道：“秦总，您在想什么？” 秦韵满脸忧虑地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今天如此有恃无恐，背后一定有厉害的人撑腰……” 我心想，秦韵和老邱相识几十年，彼此太了解了。每个人的一颦一笑、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或许秦韵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秦总……既然不是曹万钢，会不会和官场的人有关系？” 秦韵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脸上突然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快放了他，我们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为什么？”我紧张地问，“车正在上坡，这时候可不能松油门啊！” “你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吗？是郭疯子啊。” “郭疯子是谁？” “郭亮郭局长啊！龙城警局的一把手，最近才调过来的，我把这事儿给忘了。老邱以前说过，郭亮是他表弟。” “郭亮郭局长郭疯子？表弟？” 我心里一惊，心想那可是权势滔天的人物，曹万钢在他面前确实不值一提，普通人谁敢招惹？他要是想封了秦韵的秦川科技公司，随便找个理由就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就这么放虎归山，老邱还不得把我们碎尸万段？ 我思考了三秒钟，立刻对秦韵说：“秦总，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为了不给秦川科技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今天的事您别管了，假装服软先走。要是有人问起，就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头上。这里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会让他乖乖投降的。” 秦韵看着我，半信半疑：“你想干什么？可千万别闹出人命！” “不会的，我可不想当杀人犯。” 秦韵依旧犹豫不决，我轻轻在他腰上戳了一下，小声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坏人我来当。再不狠下心，他会让我们全都完蛋。” 秦韵看了看自己的断腿，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走过去对老邱说：“老邱呀，我知道你表哥郭亮来了，我惹不起你，服了你了。有空我请你喝酒，今天的事和我无关，他们我管不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回身对小南阳和秦瑶说：“小南阳，瑶瑶，我们走。” “爸，这怎么回事？这就走了？”秦瑶不解地大声问道。 “对，走了。” 小南阳没有说话，扶着秦韵出去了。秦瑶还在左右为难，看看我，看看老邱，又看看她爸的背影。 我微微一笑，走到秦瑶跟前，低声说：“快走吧，这是我们设的局。” 秦瑶一听是我们设的局，顿时明白了，朝我深深点了下头，然后离开了。 秦韵一走，除了周斌，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害怕。毕竟老邱的气场确实很强，而秦韵走出去时，就像个落魄的卖菜人，感觉他剩下的那条腿都在发抖。 为了给大家打气，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我故作悠闲地掏出烟，给每人发了一支。最后也给老邱递过去一支，却被他一把扫到了地上。 我没有理会，回头吩咐小汐子：“小汐子，出去把别墅里里外外的大门都锁上。” 老邱听到后回过身，恶狠狠地看着我，说：“小崽子，平时看你闷声不响，像个没嘴的葫芦，今天倒是挺嚣张啊！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缓缓抬起头，歪着嘴看着老邱，不紧不慢地说：“是你把我的牛脾气给惹爆了，明白吗？” “那又怎样？姓秦的都夹着尾巴走了，你毛都没长齐，你觉得我会怕你？” “姓秦的怕你，是因为他有个秦川科技公司，有家财万贯。我吴犀牛孤身一人，一无所有，本来就是个叫花子，你觉得我会怕你吗？老东西，你给我听好了，你看不起我，也不妨碍我把你扳倒。你看不起我，我会在乎吗？从出生起，小看我、看不起我的人就排着队，你算老几？” 估计老邱从来没见识过“过河卒子”的厉害，我的一番话让他很快从高高在上的架子上跌了下来。他的声音起码低了三倍，很无奈地说：“好，你厉害，我怕了你了。说吧，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想求我减……” 他还在做着美梦，我大喝一声：“少他妈废话，我问你，那晚是谁派人砍断王威脚筋的？” “妈的，警察都查不出来，你问我，我问……” 他后面的“谁”字还没说出口，我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老邱被扇倒在茶桌上。 没有人去扶他，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一幕。 老邱吃力地爬起来，满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又要骂我。 “是谁派人砍断王威脚筋的？”我又问。 “不知道！”老邱再次怒吼道。 “啪！” 我又一巴掌扇过去，和刚才一样，他又趴在了同一个地方。 房间里依旧死一般寂静。 老邱吃力地爬起来，嘴角流着鲜血，他擦了擦血，瞪着我。 “是谁派人砍断王威脚筋的？”我再问。 “我怎么知道？”他依旧满眼怒火。 “啪！” 老邱第三次趴在茶桌上，这一次，他起不来了，像条虫蛆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大家以为要出人命了，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是谁派人砍断王威脚筋的？”我第四次问。 “……” “啪！” 我一巴掌从右到左，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浑身颤抖了一下，艰难地蠕动着，慢慢从茶桌上滑下去，趴在了地上。 “小吴子……” 刘向阳过来拉住我，十分担心地朝我摇摇头。 我微微一笑，朝他摆摆手，蹲到老邱跟前，扳过他的脸，举起巴掌再一次问：“告诉我，是谁派人砍断王威脚筋的？” “别……别打了，我说。” 老邱终于受不了了，他举起手投降。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周斌笑道：“人啊，就是这么贱，这么不识好歹。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真服了。” 我说：“小汐子，给老邱一杯水，让他缓一缓，慢慢说。” 老邱喝了水，被刘向阳重新扶到太师椅上。他的脸肿得像猪头，缓缓说道：“是我，是我派人干的。” “为什么呢？” “我想得到你，没别的原因，你可以问他。”老邱有气无力地指着刘向阳说道。 这话我明白，我也信了。周围的人，除了刘向阳，估计都搞不懂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好意思解释，就装作这事过去了，接着又问：“那查无此人的李三是谁？” “……” 老邱看看蔡明解，别过头不想说。 “老邱，承认了吧，没有人是傻子，你那样做确实太过分了。”蔡明解说道。 “滚你妈的！” 老邱朝蔡明解怒吼，蔡明解吓得退后三步，不敢再说话了。 我拍拍蔡明解的肩膀，示意他别害怕，冷笑着对老邱说：“好，你厉害，把蔡大哥吓住了。不过我在问话呢，三秒不回答，我就用脚扇你嘴巴。” “是我。”老邱低下头说。 第41章 老邱的赔偿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蚂蚁，死了就死了？我们可是在为你卖命啊，大老板，你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 “我错了！” “一句错了就完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 “砍你两条腿下来，不过分吧？我们都伤成什么样了，要不是小南阳，好多兄弟都性命不保。” “……” “行不行？” “换个方法吧？” “好，那就赔钱。” “行，我赔，你们开个价。” “每人一百万，我们八个人，就是八百万。你违规签我十年，还不让我娶老婆，让我差点崩溃，赔精神损失费一百万。秦韵的腿被你害断了，再赔一百万，一共一千万，其他的我们就不计较了。” “一千万？” “怎么，嫌多了？” “哼，你们想得美，把我卖了也凑不出一千万。” “好，那就等着坐牢吧。” 说着，我从王永忠手里接过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包。 当着老邱的面，我打开包包，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背对着他，插上电源，装作很懂的样子操作起来。 一通忙活后，我对周斌说：“胖子，你记一下，这是天城纪检委的举报电话和网址。我用优盘把这些录音和材料拷贝完了，你就发到这个网址上，再留下我的电话。我就不信，这样的世界还没人管了？” 说完，我关掉声音，打开植物大战僵尸，把座位让给了周斌。 老邱在太师椅里静静地听着，听到天城纪检委之类的话时，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周斌坐下来，用鼠标不停地点击太阳花，积攒阳光能量，那认真的样子，连我都差点信以为真。 那时候，电脑上网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老邱肯定知道网络举报这回事。 然而，我们这么操作，他居然气定神闲，毫无畏惧。 我只好再加把劲，问：“胖子，发过去了吗？” “嗯，快了。”胖子回答。 “等会儿，后面再加上一句，问题特别严重，影响十分恶劣。” 说完，我偷偷观察老邱的脸色，没想到他那气定神闲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我心里暗自骂道，这老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我在周斌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算了，不用麻烦了。” 周斌站起身，我又问：“胖子，你以前杀过羊没？” 周斌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那就砍掉老家伙两条腿。小汐子，去厨房拿剔骨刀。” 周斌哈哈大笑：“杀羊算什么，我因为没钱去那种地方，砍断别人手腕，还坐了五年牢呢。说吧，给多少钱？这活儿我干。” 我凑近周斌，故意神秘兮兮地说：“一条腿二十万，怎么样？” “好。”周斌点头同意。 小汐子把剔骨刀拿出来，放在茶桌上。 周斌抄起刀，过去一把将老邱撂倒，扶起他的裤腿，露出一条肥硕的大白腿。 我过去压住老邱的肩膀，小汐子和蔡明解也同时动手，压住老邱的双手，几人的动作简单又粗暴。 这时，我偷偷示意刘向阳假装阻拦，刘向阳心领神会，扑上来大喊：“你们真要砍呀，你们疯了吗，快住手！” “你滚开，别挡我财路。”周斌一把推开刘向阳，举起菜刀就要砍下去。 老邱被压在下面，估计胆都快吓破了，声音都变了：“好了，好了，我赔，我赔就是了。” 众人松开手，我把老邱扶起来，说：“你当然得赔，不赔就卸你腿。” 老邱汗如雨下，看来跟他讲道理、威胁都不管用，有时候简单粗暴才是硬道理。 我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协议，摆在老邱眼前，这也是跟他学的。 “你是用现金赔，还是用店铺顶账？” 老邱沉思片刻说：“我没那么多现金，用店铺顶账吧。” “好，我估算过了，你五个店铺价值一千二百万，赔我们一千万，还剩二百万。也就是说，你得转让四个店铺给我们。考虑到你老了也得生活，我就自作主张，把东关大市场的店留给你。从即日起，其他四个店铺归我们了，里面的一根筷子你也不能动，否则，你就是违规。” 老邱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但最终，他还是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了字。 我收起协议，满意地笑了。 “好，我最后警告你，我们之间的事现在两清了，我们也不会再去揭发你。要是你还想玩，就找你表弟郭亮或者郭黑诉苦去，那我们就接着玩，不过以后的玩法可就不一样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好，我们走。” 于是，几个人便出来了。 出来后，我发现刘向阳还愣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 我给蔡明解使了个眼色，蔡明解进去，一把将他拉了出来。 我走到刘向阳身边问：“哥，你还没回过神来？” 刘向阳紧张得呼吸都不均匀了，抓着我的手说：“小吴子，一张协议就能让老邱乖乖就范？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周斌说：“一个老家伙怕什么？他要是敢乱来，下次直接让他坐轮椅。” 刘向阳没理会周斌，继续说道：“他表弟可是郭亮郭局长，你想想，他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我微微一笑，说：“当然不会，我早就想好了，有对付他的办法。” 回头我掏出三万块钱，塞到周斌手里说：“你们俩留下看着他，把他电话弄坏，门窗关好，然后等我电话。” 周斌也没客气，接过钱不住点头，然后和王永忠留了下来。 其余我们几个人到楼下告别，我给了小汐子两千块，让他回去。小汐子起初不肯接受，说秦总会给他。 我说秦总是秦总的，作为合作搭档，合作愉快才最重要，我们配合得这么默契，我很高兴。 小汐子这才愉快地收下了。 最后，我带着刘向阳和蔡明解二人步行往远处走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 走了一会儿，蔡明解说道：“小吴，老邱的店铺收回来了，你一个人怎么经营啊？” 我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其实他不是真的问经营的事，而是想问赔偿费有没有他的份。 我赶忙笑着说：“蔡哥，四个店铺，分成十份，我们八个加上秦总、王威，每个人都有份，经营权自主。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早，到时候再说，肯定不会亏待大家。” 蔡明解一听，尴尬地笑道：“小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家里没事干，在店铺干活干习惯了，顺手，就想找个活干。” “这不就有活干了？”我笑着说。 说着，我从怀里又掏出两千块，放到蔡明解手里，说：“蔡哥，搭车回去吧。听我的，回去带着虎子和老婆去你表哥家躲几天，等我电话再回来。” 蔡明解吃惊地看着我，不敢接钱。 我说：“放心吧，老邱不敢怎么样，但我们不能不防。” 蔡明解这才点点头，拿着钱走了。 第42章 制服老邱后 剩下我和刘向阳，我一边走一边大声吹着口哨。刘向阳说道：“你是不是很紧张，故意装的？” 我嘿嘿一笑，说道：“哥，被你看穿了，我确实有点紧张。你说我们也不能一直派人看着老邱，放了吧，万一他不顾我们揭发，跑去告诉郭亮，郭亮下令全城抓捕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你不是有办法吗？” “我那是宽你的心呢。你想想，我又不是诸葛亮，能有多少办法？” “你真的没有办法？”刘向阳看着我，眼神有些异样。 “真的没有，不过也不用担心，先去吃点东西吧，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并没有察觉到他眼神的不同。 刘向阳没再说话，我们俩去早市吃了猪肉火烧，喝了胡辣汤。 吃饱喝足后，刘向阳问：“现在去哪里？” 我随口反问：“你说呢？” 刘向阳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着急？” “急啥？” “去店里，把最值钱的东西拿上，赶快跑路呀。你这么淡定，我也是服了！” 我一愣，看着刘向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啥呢？”他一脸疑惑地问。 我在他后背拍了一下说：“那就糟了。” “什么意思？” “那不就承认我们是敲诈勒索了吗？” “难道我们不是吗？” “我去，你怎么能这么想，这是赔偿，赔偿懂吗？” “我们又没怎么样，每人赔偿一百万，有人信吗？” “我的天呐，人家把我们当蚂蚁，你也把自己当蚂蚁，看来你就是蚂蚁命，天生的贱命。” “那你说，看你怎么说圆满？” “好，你听着，他所有的违法犯罪加起来最少二十年，你去问他，他是愿意坐二十年牢还是愿意赔偿？好吧，他怎么想我们不管。单说他伤害我们这一块，我们所有人不单单是身体受到了伤害明白吗？我们的精神损失更大，我们真诚的心被人伤害了，这一块是无价的，你懂吗？如今的社会，你多少钱能买来一颗诚挚的心？他把他伤害了就得赔。” “好了好了，你赢了，我说一句你就有一大堆话，嘴巴那么快，还说没上过学，这那的，我服了。” “哈哈哈……” “请问大哥，我们不逃跑的话，现在去哪里？” “当然是去秦韵家，现在，马上，立刻。” 到了秦韵家，除了秦瑶去学校外，其他人都在客厅坐着，看样子都在为昨夜的事发愁。 看到我们俩，除了秦韵腿不方便，其他人都起身让座，保姆阿姨很快端来了茶水。 秦韵看了我一眼道：“小汐子刚走，你们就来了，情况我们都知道了。” 我说：“知道了我就不说了，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秦韵拿起桌上的烟，给我和刘向阳各发了一支。 我帮他点燃，他抽了两口，沉吟片刻道：“姓郭的一来，情况变得复杂了，直接硬碰硬，显然不合适。我们只有站在法律层面，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了。我刚才已经安排小南阳了，等会儿给张律师打电话，让他十点到公司去开个会，讨论一下。” 小南阳说道：“电话已经打了，张律师说十点准时到公司。” 小南阳说话时，我发现司机金盾一本正经地在旁边聆听。 看得出来，金盾在秦家依然深受信任。 我不明白是秦瑶没有把我的意思转达给秦韵，还是秦韵根本不在意。 我心里有些顾虑，但没有说破。 小南阳说完，秦韵点了点头，又对我说：“等开完会，我给你打电话，不行就把老邱放了吧。” 我没有回应秦韵的话，问道：“秦总，郭亮郭局是什么样的人，你有了解吗？” 秦韵沉吟一会儿说：“我不是很熟。” “哦！” 秦韵又道：“你们几个，包括小汐子，暂时躲一躲，老邱暂时给他一个教训就算了，其他的暂时别想。白道的人插手，我们必须得收敛，这是常识，也是规矩。” 我点头答应，心里明白秦韵是了解郭局的，他只是不想说，其实他的这种态度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还有一件事，我很快确认了，金盾在秦家依然受到信任。 因为秦韵的每一句话金盾都听在耳中。 如果这些细节被传给敌人，那可就麻烦了。 我心里忐忑不安，本想给秦韵提的意见也没法说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秦瑶的。她不是去学校了吗？ 我急忙到院子里接听。 “吴犀牛，现在什么情况？” “你不是去上学了吗？” “上学就不能打电话？快告诉我。” “嗯，老邱被我打成了猪头，我把他四个店铺收了，大概就这样。” “哇，你太厉害了，就得这样干！”秦瑶豪迈地说道，听得出来，她的性子比秦韵要强硬得多。 我说：“你赞同我的做法？” “当然，对老邱那样的坏蛋就不能手软。” “可是，他表弟是郭局，他也许会把老邱所有的犯罪证据压下来，到时候我们会很被动。” “难道没人管了？我们往上反应，要主动，抢在郭局前面。” 秦瑶太聪明了，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一定要主动去反应，干等着只会是死路一条，只会更加被动。 “好，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样。但是，你爸说要去公司开会，找律师寻求法律援助，用法律武器保住公司，保住你们秦家。我觉得寻求法律途径没错，但是我们的行动绝对不能迟缓。” “你想得没错呀，你应该把你的想法说给我爸，他会听你的。” “他会听我的吗？” “当然呀！” “那我问你，金盾是怎么回事？” 秦瑶听了我的话，顿了顿说道：“因为……小南阳说金盾绝不会是曹万钢的人，他说金盾身手不错，但是他从小有个毛病，就是爱丢三落四，忘性比较大，属于大大咧咧那种人。出事那天晚上，是他忘了锁门，他早都承认了。” 粗心大意，丢三落四？ 这种情况确实非常符合那晚我看到的情景，我想了想，不得不重新审视我对他的偏见。 “不过，这种粗心的人也能当保镖？” “没办法，找不到比他更忠诚的人，虽然粗心，但毕竟人品过关。” “哦！好吧。” 等我再次回到屋里的时候，我说话不再刻意避开金盾了。 第43章 密谋 我回到屋里时，秦韵正要离开。我拉住他说：“秦总，我有要紧话跟您说。” 看得出秦韵很急，但见我一脸认真，他点了点头：“好，我们到书房去。金盾，让阿姨沏茶到书房来。” 于是，我跟着秦韵到了书房，小南阳和刘向阳也一同进来了。 我掏出烟，递给秦韵一支，又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坐下后，秦韵说：“小吴，因为忙，我都没来得及感谢你。若不是你心细，我恐怕还一直被老邱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自知，这么多年，真是惭愧啊！” 我赶忙说道：“秦总，您可别这么说。是那老狐狸藏得太深，我们都被他算计了。” “是啊，只是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在这节骨眼上，他的靠山升了职。要不然，我绝不会向他低头，你说是不是？”秦韵感慨道。 我看了一眼小南阳，小南阳说道：“叔叔说得没错，曹万钢我们都不怕，还会怕老邱吗？” 我呵呵一笑，说道：“我明白。只是眼下，我觉得我们的方向可能有些问题。” 秦韵看着我：“小吴，你把想法说出来，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我突然觉得，要是现在放了老邱，郭亮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全都抓起来，包括秦总您，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秦韵脸色变得难看，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烟，陷入沉思。 小南阳同样沉默不语。 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这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对于秦韵来说，面对郭亮，他十分谨慎。他很清楚郭亮的为人，目前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请律师打官司。 的确，从整个事件来看，老邱并不占理。正常情况下，打官司秦家不会输，我们也不会输。 但郭亮会让事情走到那一步吗？从老邱之前有恃无恐的样子，就能推断出郭亮有多霸道。 很多纪实文学里的案件，那些血淋淋的教训还历历在目，郭亮很可能就是会制造腐败血案的人。 “秦总，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不能被动防御。律师固然重要，但那只是被动防御。” “哦，你有什么好办法？”秦韵看着我问道。 “我想问问秦总，郭亮最怕什么呢？” “郭局最怕什么？”秦韵沉吟着思考了一会儿说，“当然是上级。” “对，处在他那个位置的人，能让他害怕的，估计也就只有上级了，当然，还有媒体舆论。” “你是说……” “要是我们在郭亮动手之前制造一些舆论，或者找个能震慑他的人敲打敲打他，也许局面就不一样了。” 秦韵听完我的话，看了看我，喝了一口茶，坐直了身子。 “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秦韵问小南阳和刘向阳。 小南阳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个谁都知道，可做起来很难。” 刘向阳说：“可以考虑一下。不过郭亮那个人脾气暴躁，不讲人情，要想压制住他，确实得是很有实力的人。” 秦韵道：“你们说得没错，我也觉得很难，弄不好会满盘皆输。但我们被动防御，人家就会放过我们吗？小吴说得对，我们不能等着被他们抓，要大胆地跟他们干。小南阳，你在报社有朋友吗？” 小南阳想了想：“有，不过只是普通朋友，我可以试试。” “嗯，事不宜迟，你不用去公司了，马上到报社去，金盾跟着我就行。” 小南阳点了点头。 秦韵接着又沉吟道：“不过，在我的圈子里找一个能震慑郭亮的人……确实有点困难啊！” 小南阳道：“能压制住郭局的人，至少要比他高一级才行。叔叔，陆天明跟您关系不错啊！” “你是说陆市长？” “是啊！我们家不是一直受他关照吗？”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你有所不知，陆天明因为宇宏煤矿矿难的缘故，作为主管被停职查看了，他现在自身难保。” 小南阳惊讶地看着秦韵：“哦，我都不知道。” 秦韵道：“这是他们内部的决定，外界当然不知道，你没听说很正常。不过，还有一个人，也许可以试试？” “谁？”小南阳问。 “大金元会所的文老板。” 小南阳一惊，问道：“叔叔，文老板一个女人，能压制住郭亮？” 秦韵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官高一级压死人的顶头上司，能管住姓郭的，也许就只有龙城娱乐界的女王——文英文老板了。” 大金元我听说过，那是龙城娱乐界的扛把子，和天上人间不相上下，是真正的销金窟。 至于文老板是男是女，抱歉，像我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人，从来不会去打听这些事。 不过现在火烧眉毛，我也不得不了解一下这位娱乐圈的女王了，于是我问：“秦总，文老板为什么这么厉害？” “因为她背后曾经有位高人，郭亮起初就是靠她上位的。” “那文老板岂不是快成老太太了？” “哈哈，小吴呀，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什么时候见过能成就大事的老太太？文老板叫文英，三十多岁，和郭亮年纪差不多，论才貌、学识、财富，都是女人中的佼佼者。” 秦韵说起文英时，眼中满是光彩，看得出来，他对文英非常了解，也十分欣赏。 小南阳道：“叔叔，您和文老板关系好吗？” “还行吧。不过以我现在的状况，想让她去压制郭亮，还是有点困难，她金钱无数，要什么有什么，很难讨她欢心。” 我说：“秦总，不管怎样，都得试一试。她有什么爱好吗？” “投其所好的道理我当然懂，可是……” “她没有任何需求？不会吧，没有人会一点癖好都没有。” 秦韵想了想说：“哦，对了，她好酒。” “好酒？女人也爱喝酒？”我惊讶地问。 “对，她好酒。” 小南阳道：“叔叔，您去和她拼酒，有把握吗？” 秦韵红了红脸，微微摇头：“拼酒倒不是问题，只是我现在这副样子……算了吧。”秦韵看了看自己的断腿，像是失去信心般放弃了。 我道：“秦总，如果您愿意引荐，我想试试？” “你……？” 秦韵听我说想试一试，眼中露出难以捉摸的神情，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小南阳冷笑道：“吴犀牛，你别瞎闹。和那些人拼酒，酒量是一方面，还得有匹配的身份、相同的品味，人家才愿意跟你喝。” 言下之意就是我身份卑微，人家根本不屑与我喝酒。 是啊！他说得没错，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交际讲究身份对等，喝酒也得身份差不多才行。 叫花子能和皇上玩得不亦乐乎的，也就只有小说里康熙和韦小宝了。 我有自知之明：“好吧，秦总，算我多嘴了。” 小南阳道：“叔叔，让我去。” “不。”秦韵突然叫道，“就小吴去，小吴完全可以。” 小南阳道：“叔叔，酒场的规矩我相信我比吴犀牛更懂，大金元、文老板我都非常熟悉……” “秦总，是我有点自不量力了，我不行的，让小南阳去吧。” “不，你行，你胆识过人，聪明伶俐，正因为你是新人，所以你比小南阳更合适。不过你的酒量怎么样？” “酒量没问题，这个我有自信。” “那就好，至于身份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秦川科技公司公关部主任。” 第44章 大金元会所 小南阳没能争过我，脸上闪过一抹不悦，突然说道：“叔叔，我突然想到一个重大问题，而且很难解决，所以我觉得我们胜算不大，还不如安心去找律师。” 秦韵生气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刚商量好，你就打退堂鼓？” “不是这样的。就说我去找记者，成不成是另一回事，就算人家同意报道，见报估计也要后天了。就算我们掏钱加急，最快也得明天。可老邱打电话给郭亮，再到郭亮下令抓人，最多一个小时。还有，你们去找文老板，且不说她在不在，就算她正好在，哪有一大早喝酒的道理？等晚上喝完酒再求人办事，那就太晚了。” 秦韵一听，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皱着眉头又开始犹豫起来。 我赶忙说：“秦总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哦，说说看。” “老邱折腾了一整夜，他都五十岁的人了，哪里受得了？估计一整天都起不来。就算他精力旺盛，报仇心切，不是还有周斌和王永忠看着他吗？我马上打电话过去，让他们把老邱看好，好吃好喝地招待，别委屈了他。但有一点，没有我的电话，绝对不能给他自由，实在不行，关他三五天也没问题。” 秦韵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点头称赞，小南阳则憋着气不再说话。 “好，去大金元的事就安排在晚上吧。小南阳，你抓紧时间去报社。要是没别的问题，今天就先这样。” 众人起身，秦韵又安排道：“金盾跟着我去公司，张律师好像已经到了。小吴，你这身行头得换一换，去买一套像样的衣服。有钱吗？要是没有，我让财务先支你三个月工资。” “有有有，谢谢秦总。” “好，那就这样。” “秦总拜拜。” 从秦家出来，我和刘向阳直接去了商场。 为了能更有派头，他陪着我一起理发、修面、洗澡，又到市场买衣服。转了一圈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刘向阳看着我，笑着说：“嗯，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点不假。你这么一装扮，特别帅。” 我笑着说：“有没有西装暴徒的感觉？” 刘向阳担忧地说：“我说了不算，今晚就知道了。” “好吧，回去做准备了。” 晚上八点，秦韵的奥迪缓缓停在了大金元会所楼下。 我们没有立刻下车。 秦韵拍着我的肩膀说：“犀牛啊，只要能让文英松口，什么条件都答应。” 我点了点头。 “我已经和她谈好了，她愿意给我个面子，跟郭亮打个招呼。但是，她说必须得有有实力的人去和她谈。” “什么意思？”我问。 “这个所谓的实力……得你自己去体会。你的头衔不够分量，在她眼里肯定不值一提。下午的时候，我让秘书把我们去年注册成立的新公司划到了你的名下，你现在的身份是龙城富达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 “富达商贸公司总经理？” “对。这么说吧，如果这件事成功了，把姓郭的压下去，将老邱连根拔除，富达就归你了。” “秦总，那……那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秦韵摆了摆手说，“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瑶瑶，到时候我会支持你和她在一起，将来我们联手合作，永远是一家人。” 对于秦韵的富达商贸公司，我并没有贪心。但秦韵说他支持我追求秦瑶，这让我激动不已。 “秦总，谢谢您支持我和瑶瑶，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我们下车。” 进入会所。 霓虹灯把“vip专属通道”几个字照得格外闪亮，秦韵留了下来，我一个人走了进去。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穿着旗袍的美女服务生就迎了上来。 “请问您是吴总吗？” “是，我是吴犀牛。” “吴总请跟我来。” 服务生领口别着翡翠胸针，走路时旗袍开衩处露出雪白的大腿，身材好得有些惹眼。 我盯着她后脑勺的珍珠发簪问：“文总在几楼？” “文姐在十九层等您。”她的声音甜得像能滴出蜜来。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 就像秦韵描述的那样，眼前是一个贵妇人模样的女人，三十多岁，体态微微丰腴。 她穿着酒红色长裙，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的高脚杯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 看到我进来，她放下酒杯，抱臂走过来，绕着我轻轻打量，就像在市场挑选牛羊一样。 “吴总，这么年轻，这么帅气呀。” “文老板，您才是风华绝代呢。” “秦韵说你是富达商贸公司总经理？这么年轻，我有点不太相信呢。” “但是文老板大名如雷贯耳，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您真人比电视上更漂亮，体态比杨贵妃还迷人。我算是相信了，真人永远比电视上美。” 我虽然出身低微，见识不多，但看过不少港片，这种场合的交际其实也不算难，只要胆子大，不怯场就行。不就是装嘛，谁还不会。 “哈哈哈，吴总拍马屁和其他男人一样俗气，不过呢，我还是爱听。话说回来，喜欢归喜欢，吴总迟到了两分钟，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文英说着，晃了晃手腕上的腕表，镶钻的表盘晃得我眼睛有点花。 这女人真厉害，卡着时间等我，第一步就被她抓住把柄了。 “哦，真的吗？那您说该怎么办？” “按规矩要罚三杯。” 我看了看茶几上摆着的五粮液、威士忌和红酒，缓缓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药瓶，晃了晃说： “听说文总千杯不醉，我特意带了最好的解酒丸，敢不敢公平对决？” 她突然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耳垂上的红宝石吊坠跟着晃动：“哈哈，跟我玩激将法？” “不，绝顶高手过招，不玩虚的，就问文总愿不愿意？” 她走过来，用涂着蔻丹的指尖划过我的手背，嘴巴轻轻在我的脖子边呵出香气：“姐姐今天心情好，就陪你玩玩。” 我轻松应对三杯罚酒，第一杯白酒一碰就下肚，那可是至少二两的大杯，我的胃里像着了火。 第一次喝五粮液，感觉喝的不是酒，而是一种膨胀感，一种欲望，是所谓的富贵。我仿佛看到，街头那个要饭的男孩已经离我远去。 喝完第一杯，文英拉着我的手，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她跷着二郎腿，细高跟有意无意地蹭着我的小腿，微启红唇说：“吴总，你知道吗？郭亮上个月送了我一套紫砂壶，说是他表哥老邱淘来的……” 真是老谋深算啊，才喝了一杯酒，就开始出招试探我了。 “文老板，什么淘不淘的，还是您的酒美。我就借花献佛，用您的酒敬您，再干一杯。” “切，你这个小后生，长得这么壮实，你以为壮实我就怕你？来，干。” 文英确实不一般，喝酒就跟喝水似的，这倒没什么，主要是她喝酒后的样子有些让人难以招架。 她粉脸微红，脖颈光滑，身段凹凸有致，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更要命的是，她不停地用手轻轻撩拨着自己的一撮头发。 好，我出炮打你的车，让你原路返回。 “文老板，那个紫砂壶不算什么，秦总最近收的青铜器才是真宝贝。” “是吗？”她继续撩着自己的长发。 我装作没看见她那撩人的动作，说：“可惜总有人不识货。” 她突然凑过来，香水味呛得我眼前有点发晕：“小吴啊，你也别说什么铜呀铁呀的，你都流汗了，姐帮你擦擦。” 第45章 飞花令 她改叫我小吴了，冰凉的手指抹过我额头，顺势要解我领带。 我赶紧抓起威士忌酒杯：“文老板，第三杯我先干为敬！” 洋酒划过舌头，味道还不如刷锅水。 我顾不上品尝，眼睛看着她。 文英见我一饮而尽，同样美滋滋地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去倒茶水，裙摆扫过茶几，露出大腿上纹的玫瑰。 我有点神魂颠倒，她忽然整个人歪倒在我身上，轻轻地叫嚷：“哎呀，头好晕...” 我急忙扶住她，浓浓的女人味扑面而来。 我僵着脖子不敢低头，她领口的波涛都快蹭到我下巴了。 这时，我突然瞥见她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照片是她和一个陌生男人亲密的合影，背景是床帏帐幔。 我瞬间清醒过来，我是来拼酒的。“文老板，听说城南新开的温泉会馆有百年陈酿。” 我扶着她的肩膀挪开一点距离，“要是您能帮忙劝劝郭局，我明天就让人送两箱过来。” 这就是我下午做的功课，她好酒，我就准备酒。 “好！”文英眼睛迷离地看着我，好像根本没在意我刚才说了什么。 “文老板，我就当您答应我了！敬您！”我推开她一条胳膊，将一杯洋酒灌进嘴里。 “小吴呀，光喝酒可不行，我更喜欢强壮男人的荷尔蒙味道……” 她看着我喝了一杯，笑着扑到我身上说道。 我心里一紧，意识到她要求秦韵必须是真正有实力男人和他谈判是什么意思了。 也明白衣食无忧的顶级女人和男人一样，内心满是对异性的欲望。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笑着说： “文老板，我有个习惯，酒喝不好，事办不好，我们的酒好像还没有分出胜负。” “哈哈哈！” 文英大笑着，她似乎没想到我会避开她的勾引，笑容里闪过一丝怔愣，随即又道：“小吴呀，太好了，和我一模一样。” 说着，她又往我的酒杯里倒满了酒。 我端起酒杯，心里盘算着对策。 我不能被她的美色迷惑，否则就会被她拿捏，后果不堪设想。 风月场合的女人，薄情善变，我得想办法掌控局面。 突然，我灵机一动，说道：“好，文老板，那我就放开了，光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我们玩个有趣的游戏，怎么样？” “哦？什么游戏？” 文英饶有兴趣地问道，她以为我动心了。 “猜酒令，五局三胜，赢家可以提一个条件，输家不许拒绝。” 我说道，我的计划终于抛出。 文英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好，请问文总，您喜欢什么样的酒令？譬如划拳、骰子令、飞花令。” 文英笑道：“划拳像驴叫一样，那是你们粗鲁男人的专属，骰子我这里没有，飞花令我喜欢。 不过我告诉你，我可是名牌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唐诗三百首》我能背二百九十九首。” 我一听，心里暗叫不好。我背的主要是四书五经，唐诗宋词背得并不多，要是她选唐诗就麻烦了。 “好，那请文老板出令，客随主便嘛。” 文英呵呵一笑：“不，你是客，你先，这是我的待客之道。” 太好了，我先来就能按我的规矩。 我沉吟片刻，想起《尚书》里一句经典的话，就说：“文老板，《尚书》里有一句话叫做‘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意思是上天公正无私，总是帮助品德高尚的人，体现了古人对德行与天命关系的认知。我就以‘德’字为令，请您接下句。” 文老板听了愣住，红着脸说道：“小吴呀，你学问挺大，读过四书五经？” “没有没有，突然想起来的。” “谦虚，好，我用……‘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她语气平和，将孔子关于为政之道的智慧缓缓道出 ，嘴角带着一抹浅笑。 我想起父亲传承的品德，虽然他没怎么教育我，但那句“边疆之刃，永不屈服”也给了我无限力量。 希望往后的日子也能如那句话一样，顺遂长远，永不屈服。 于是我跟了一句：“德厚流光，福泽绵延，边疆之刃，永不屈服。” “‘边疆之刃，永不屈服’。这是啥呀？不过也算你过了吧。我的呢……” 文英沉吟一会，终于大声道：“以德报怨，心宽路广。” 她想起过去与人的些许争执，自觉若能秉持此道，心境会开阔许多。 我笑道：“好，我接‘积善成德，神明自得’。” 文英轻咬下唇，思索良久，才缓缓念出： “尊师重道，德教为先。”她似乎深知教育与品德培养的重要性，只是这一轮思索，已稍显吃力。 我见文英神色紧张，自己也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道：“崇德尚贤，贤才毕至 。” 文英急得额头冒出细汗，在脑海中拼命搜索。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最终，她无奈地摇头：“我实在想不出了，我输啦。” 我爽朗大笑：“文老板承让，不过今日这场飞花令，倒让我对‘德’字又有了新感悟。” 文英也跟着笑起来：“是呀，以后定要多读书，下次我可不会轻易认输。 不过，你能剖析‘皇天无亲，惟德是辅’的意思吗？” 我笑道：“我的理解是，人总以为上天偏爱幸运儿，其实上天公正无私，只青睐有德之人 。 假如一个人如今行事不顾道德，看似得了便宜，实则折损福报。若能及时醒悟，以善为本、以德处世，福气自会降临，人生之路也会越走越宽。 文老板，我认为说的就是这样的道理，您认同吗？” 文英站起来，倒满两杯白酒，过来站到我面前，说道： “好，我认同你的‘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吴犀牛，非常高兴认识你，一个不一样的男人，干杯。” “我也非常高兴认识文老板，希望我们能成为永远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文英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依然保持着清醒。 她看着我，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小吴，没想到你不仅酒量好，还这么有诗文雅意。” 我趁机说道：“文老板，那之前说的那事儿……” 文英摆了摆手：“小吴，你赢了，我自然会帮你和秦韵。不过，郭亮那边，还得讲究点方法。” 我心中一喜，知道事情有了转机：“文老板但说无妨，只要能解决问题，我一定全力配合。” 文英坐回沙发，沉思片刻后说道：“郭局虽然是我扶上位的，但他现在也有自己的想法。 直接施压可能效果不佳，我们得从长计议。” 我点了点头，认真听她分析。 “这样吧，我先约郭局来会所，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 吴总，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带上你的诚意。”文英说道。 我连忙答应：“没问题，文老板。只要能解决问题，我一定照办。” 酒局就这样结束，我走出大金元会所，深深吸了一口龙城夜晚清新的空气。 第46章 老邱开始闹腾了 从大金元出来时，我看到秦韵的奥迪还在老地方停着。 我急忙走过去，瞧见秦韵躺在座椅里睡着了。 我轻轻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门声把秦韵弄醒了。 “秦总，您还没回去呀？” “小吴，情况怎么样？”他坐起身问道。 “那个女人可真厉害！喝酒跟喝水似的。后来我们行飞花令拼酒，她擅长唐诗，可她哪里知道，四书五经我都能倒背如流。我用自己的强项对付她的弱项，当然就赢了。” “哈哈哈，真的吗？你太厉害了，那最后怎么说的？” “她说郭亮虽然是她扶持上位的，但郭亮现在有自己的想法，直接施压可能效果不好，得从长计议。我当时点头，认真听她分析。她说她先约郭亮来会所，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到时候我们俩也一起去，带上我们的诚意。我说没问题，只要能解决问题，我一定按她的意思办。情况就是这样。” 秦韵听完，拍手叫好，说：“这就十拿九稳了，文英虽是女人，却是真正的女强人！” 我又说：“秦总，我还答应送她两箱城南温泉会馆的百年陈酿。” 秦韵惊讶道：“那酒可珍贵了，特别好喝，一般人根本买不到，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着说：“我不过是在杂志上看到的，就随口答应她了。” “哎呀呀，你这个家伙，我看也是个敢想敢说的人。好吧，既然你答应人家了，哪怕再难，我们也要完成任务。好嘞，回家！” 金盾发动车子，我们一起回到秦家。 秦家一家人都还没睡，刘向阳也在。秦瑶看到我，十分开心。 小南阳走过来道：“叔叔，报社的事有点悬。” “什么情况？”秦韵绷着脸问。 “他们的总编叫钱又来，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说案子太大，公家还没定性，他们不敢登，万一出了差错，会吃官司。还说等后面定性了，我们不但不用掏钱，他们还会给我们报料的辛苦费。” 秦韵生气地说：“这混蛋，有钱都不会赚！你有没有说证据确凿，万无一失，打官司也不怕？” “我说了，钱总编说有证据也不能自己定性，定性是上头的事。我问他们新闻媒体就没自主权吗？他说有是有，就是吃官司吃怕了。后来我认识的那个朋友也这么说，说去年一连三场官司，报社都快倒闭了。” “什么钱又来，这么胆小，我看该叫他钱跑光还差不多！你给江秘书打电话，让她明天去报社找姓钱的，只管登就是了，打官司输了算我们的，给他们五倍赔偿。” 小南阳一听，急忙说：“不用给江秘书打电话，明天还是我去，我一定让他们按我们的意思办。” 第二天，我和刘向阳在秦家等文英的消息。 秦韵费尽周折弄了两箱百年陈酿，送去了大金元。 中午的时候，小南阳回来了，小心翼翼地说钱总编总算答应了，但绝不能完全按我们的意思，必须派记者来拍照采访。 “拍照采访？” “拍谁？采访谁？” “老邱吗？” “老邱会配合吗？简直是瞎扯，再说了，老邱被我们软禁着，记者来采访，我们该扮演什么角色？” 秦韵一连串地质问。 小南阳低下头，不说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周斌的，我赶紧打开免提。 “胖子，啥事？” “吴犀牛，怎么还没消息？老邱闹腾得不行了，他说再不放他出去，他就咬舌自尽，怎么办？” 众人一听，都焦急起来，七嘴八舌地吵个不停，没人能拿出有效的办法。 刘向阳突然说：“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快说。”秦韵说道。 “老邱有失眠症，每天晚上不服药就睡不着，给他喂两片药，起码能安静五六个小时。” “这个办法不错。”秦韵称赞道，“犀牛呀，快给周斌打电话，想办法让老邱睡觉去。” 我说：“秦总，周斌脾气比较暴躁，搞不好会打伤老邱，万一出什么事就麻烦了，还是我和刘向阳过去看看。” 秦韵点点头：“好，你们俩过去，我就放心了。让老家伙受点苦没事，但不能出人命。这边我候着，文英来电话我会通知你。” “好的，秦总，那我们先过去了。” 从秦家出来，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到老邱家。老邱家别墅大门紧锁，看上去家里好像没人。 王永忠下来开了门，我问老邱怎么样了，还闹不闹。王永忠说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从他的眼神里，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急忙上了二楼。 二楼客厅乱得不成样子，我也顾不上那么多，走过去推开老邱的卧室门。 只见老邱的卧室同样一片狼藉，台灯、衣服、窗帘扔了一地。 再看老邱，脸朝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头上肿了一个大包，血染红了一床单。 我以为他死了，吓了一大跳，急忙过去查看。只见老邱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看着像真死了。 “你们把他打死了？”我推了一把王永忠，“周斌呢？” 我怒吼着出去找周斌，在隔壁房间一看，周斌睡得鼾声如雷。 “周胖子，你把人打死了？” 我冲过去，想一把从领口把周斌提起来，这家伙太沉，居然没提动。 “干什么？”周斌嘟囔着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把人给打死了？” “胡说。”他坐起来狡辩。 “小吴，”刘向阳过来说，“没事，老邱只是晕过去了。” 听到这话，我长舒了一口气。 周斌埋怨道：“哼，你走了就不管了，老家伙折腾得我一夜没睡，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想好好揍他一顿，谁知道就一下，他居然晕过去了。晕过去正好，我就让王永忠看着，我能好好睡一觉了。” 周斌见我脸色缓和了些，又笑着说：“嘿嘿，你看看，我们哥俩一直守在这儿，算不算不辱使命？” 人没死，那就问题不大。我掏出烟，给大家发了一支，说：“只要人没事，功劳当然有。不过你用啥东西打的，他头上一个大包，我就怕出人命，出人命可就麻烦大了。” “就客厅里烧香用的那个香炉，香炉也碎了。” “啥？”刘向阳一听，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嚷嚷着进来了，“你是不是傻呀？我去，那个东西可老贵了。” 周斌一听，急忙从床上滚下来，问道：“很值钱吗？” “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山水人物图，你说值不值钱？” 周斌一拍大腿，懊悔不已。 王永忠道：“哥，后悔啥呢？这屋里值钱东西多的是，想要的话有的是。但如果要做个讲究人，就算香炉没破，那也不是咱的。” 我说：“永忠说得对，我们这一次主要是要收拾老邱这个人，这屋里的东西我们别动。我们要做个讲究人，赚钱要让人家心甘情愿给我们，而不是我们自己去拿。自己动手拿，那就成土匪了。” 周斌嚷嚷道：“行了行了，我也就是可惜那东西，毕竟我们在这行混，对好东西有特殊感情。唉，你那边怎么样了？这老家伙要看到啥时候去？” “那边……大金元的文英同意给郭亮一些压力，让他别插手老邱的事。但鉴于郭疯子现在势力大，准备先和他沟通一下，有希望了我们再出面和他谈，估计还是有戏的。至于报社，小南阳说人家要求来拍照采访，就我们这情况，怎么拍照怎么采访呀？” 第47章 和老邱聊家常 周斌满不在乎地说：“可以拍照啊！就现在这情况，拍照再好不过了，就对外宣称他要畏罪自杀，我们是来帮忙看护他的。当然，最好别采访我们。” 我思索了一番，说道：“还是再等等吧，小南阳的做法是对的。等报社一登报，警察肯定会找上门来。但要是郭疯子那边没搞定，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 刘向阳点头表示赞同：“嗯，分析得没错，万事讲究水到渠成，我们就安心等大金元的消息吧。” 大家都没有异议，于是我们便在客厅里打牌消遣时间。 一直到晚上，老邱才醒过来。我让王永忠去买了饭菜送过去。 过了一会儿，王永忠回来说：“你们快过去看看，那老头醒了之后就一直趴在那儿，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该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我们赶忙跑到老邱的房间，只见他果然趴在床上，还是中午的那个姿势，眼睛像死羊的眼睛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眨都不眨一下，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我走过去推了推他：“老邱，老邱，邱建国……你没事吧？” 他一动不动。 我伸手在他脖子处摸了摸，能感觉到血脉的跳动，看来是死不了。至于有没有傻，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 刘向阳走近，翻开老邱的眼皮，故意骗他说：“老邱，你儿子来电话了，他说买了礼拜五的机票，要回来看你，你听到了吗？” 老邱依旧没有反应。 我们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都觉得老邱可能真傻了。 周斌不信邪，咬着牙使劲拽了一下老邱的耳朵，恶狠狠地说：“喂，老家伙，你装什么呢？信不信我塞你一嘴屎。” 老邱的耳朵被拽得通红，可他还是一动不动。 王永忠突然提议：“要不拿一盆凉水浇他，看看他什么反应？” “好主意！快去接水。”我大声说道。 话刚出口，我就瞥见老邱的三根长寿眉微微挑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原来他果然是在装，我心里暗自冷笑。这老家伙心机够深，定力也真好，想用装死卖傻来吓唬人。看来，得我亲自和他好好聊聊了。 王永忠真的端来了一盆水，正要往老邱头上倒，我伸手拦住了他。 “算了吧，你们都出去，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等人都出去后，我搬了个凳子放在老邱面前，点上一支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说：“老邱，我知道你没事，你是心里事儿太多。我就陪你聊聊天吧。聊些什么好呢？就我们这年龄差，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聊的。那就聊聊我们之间的事儿吧。事到如今，不管我说什么，你心里肯定只有恨，这没关系，就像我恨你一样，我们现在已经势不两立了。陈爷爷临终前，嘱咐我要是走投无路就来投奔你。我可是怀着一颗无比真诚的心来的，甚至可以说是虔诚，就像对待宗教信仰那般虔诚。我原本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爱护身边的人，这是陈爷爷对我的教诲和期望。可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语气十分缓和，说的也都是心里话。我才十九岁，可经历了这么多人间疾苦后，我打心底里接受了陈爷爷的教诲。 我对生活的理解，远远超过了同龄人。我绝不会因为一点小利益，就让身边的人遭受我曾经受过的痛苦。对于老邱，我原本是真心尊重的，可没想到他心肠如此歹毒，极度自私自利。 如今，他已经被我掌控，我要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他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老邱，你儿子快三十了吧？都说三十而立，我不知道你儿子成家立业了没，但我一定会在三十岁之前成家立业。为什么呢？因为我要给我爸一个交代，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老邱，从我的角度来看，你儿子肯定是爱你的。他或许是因为爱得太深，才会恨得那么深，所以才离家出走。我也相信，你同样是爱他的。既然爱他，为什么就不能放低姿态呢？” 之前刘向阳跟我说过，老邱的儿子还没结婚，就是因为老邱两口子关系不好，他害怕了，发誓一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被逼急了就远走海南，再也不回来了。这时候我才知道，龙姿姿是老邱的后老婆，他的前老婆已经去世了，具体怎么死的不清楚，儿子是他和前老婆生的。 “你他妈叽叽歪歪说些什么呢？给我滚……” 在我不停地唠叨下，老邱突然翻了个身，大声怒吼道。这一吼，让他头上的伤口又有鲜血流了出来。 “哈哈！”我耸耸肩，露出胜利的笑容。老邱终于开口说话了，哪怕只是怒吼，也好过一声不吭，这说明他没傻，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好，你终于肯说话了，证明我说的没错。也许你的儿子非常非常爱你，只是你感受不到罢了……” “去你妈的，谁说我感受不到……我也很爱他，我也很想他……呜呜呜。” 老邱突然大哭起来，他的话语强硬，哭声也带着一股硬气，像是大型动物发出的悲鸣。 我递给他一张纸巾。 “你为什么不试着给他打个电话呢？”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没给我留电话号码。” “哦，也许……他以为你知道呢？” “我怎么会知道，我真不知道呀。” “会不会是他身不由己呢？” “身不由己？” “是啊，出门在外，谁不想家？谁不想自己的爸妈呢？” “你说的是真的……他也会想我？” “当然，我想我爸都快想疯了。” “他和你不一样……” 老邱擦了一把眼泪，神情变得十分黯淡。 “先吃点东西吧，吃完我给你出个主意。” “我不吃，拿走。” “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饭你什么事都干不了，就算想骂我也没力气。” “不吃不吃，赶紧拿走。” “不吃就算了，那我要说的话你也别听了。” 说完，我站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站住，你要去哪儿？” “你早就管不着我了，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回头，用嘲讽的语气回应他。 “为什么还不放我走？我都已经答应给你们四个店铺了，你们这群王八蛋，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你先吃饭，行不行？” 老邱看着我，眼神渐渐变得平和：“行，我吃。” 我折返回去，看着他。他端起碗，三两下就把一碗米饭扒拉进了肚子，然后抓起衣襟擦了擦嘴。 “说吧，我听着呢。” 我掏出烟，递给他一支，还帮他点上。 第48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有个主意，你仔细听好了。”我紧紧盯着老邱，一字一顿地说道。 “有话就直说，我听着呢。”老邱不耐烦地回应道。 “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卖了，去南方找你儿子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我都已经把四个店铺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老邱警惕地看着我。 “我想怎么样，取决于你想怎么样，你明白吗？我可是真心为你好。”我耐心地解释道。 “我找我儿子还需要你教？”老邱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悦。 “虽然不需要我教，但有些事你未必明白，这可是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和胜算，别人靠不住。”我语重心长地说。 “你是在试探我？”老邱狐疑地看着我。 “姓邱的，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得告诉你，你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现在的你众叛亲离，没有容身之所，郭亮也保不了你。”我毫不客气地回怼。 “哼哼！”老邱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我明白你这冷笑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想，小子，有本事放我出去试试。哈哈，你猜对了，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你出去的。”我直接戳穿他的心思。 “你说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我不是已经赔偿你了吗？”老邱愤怒地吼道。 “不，你的威胁还在。在没有彻底消除你的威胁之前，你别想出去。老邱啊老邱，你的问题就在于太自以为是，太小看我们年轻人了。你总喜欢倚老卖老，可你的那些手段，我们早就看得透透的了。”我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问题。 “你……”老邱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说不出话来。 “有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难道眼里就只有那点利益吗？”我忍不住斥责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下辈子吧！”老邱依旧嘴硬。 “行吧，你继续嘴硬，继续心存幻想。但我告诉你，今天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以后可不会再有人像今天这样跟你耐心地说这么多，到时候，你就等着一无所有，流浪街头吧，不信咱们走着瞧。”我撂下狠话，转身走出了老邱的卧室。 一出门，我就大声对王永忠说：“这老头太顽固了，你看紧他。” 王永忠面露难色：“得想个办法，一直这么盯着太累了，他是个大活人，真要寻死，办法多得很。” 我安慰道：“只要别让他跑了就行，就算给他钱，他也不会去死的，他就是在装傻吓唬我们。” 此时，周斌和刘向阳刚吃完晚饭，听到老邱是在装傻，周斌立刻就想进去再揍他一顿。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秦韵打来的，我赶忙接听。 秦韵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吴呀，我觉得光指望文英去对付郭疯子，不一定能行，咱们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也这么觉得，这都过去一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是郭疯子根本就没答应文英的邀请？”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也说不准，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了解得也不是很透彻，很多情况都在不断变化。”秦韵分析道。 “这样的话，我们必须得自己想办法了，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件事上。”我说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秦韵问道。 “秦总，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我缺人手。”我有些无奈地说。 “什么意思？” “秦总，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委婉地提示。 秦韵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这个办法不错，我有主意了！哎呀，你这小子，年纪轻轻，鬼点子还真多，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门道？” “嘿嘿，秦总，快说说，你想到什么了？”我迫不及待地问。 “你等我电话。” 一个小时后，秦韵的电话再次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秦韵愤怒的声音：“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吃里扒外，过河拆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秦！简直要把我气死了！”紧接着，还传来茶杯被摔碎的哐啷声，看来秦韵是真的被气坏了。 “秦总，出什么事了？”我赶忙问道。 “哦，小吴呀，跟你没关系。你知道我找的是谁吗？你肯定想不到，是龙城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主持人龙姿姿。她答应帮我们，可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三百万的酬劳，我答应她了。这笔钱，我一定要从老邱身上捞回来。对了，小吴，我忘了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老邱有没有闹事？” “秦总，老邱现在没事，我亲自守着呢，您就放心吧。”我赶忙汇报。 “好，你办事我放心。再坚持坚持，估计很快就能放人了。”秦韵说道。 “太好了，那大概还要多久呢？”我急切地问。 “明天龙姿姿会去招待郭疯子，姓郭的不理会文英，可对龙姿姿还是很感兴趣的。” “秦总的面子可真大，要是换作我们，就算给一千万，人家说不定都不屑一顾呢。”我适时地恭维了一句。 “嗨，小吴呀，别妄自菲薄，我很看好你。那些女人，别看在台上光鲜亮丽，人五人六的，其实背地里全是金钱利益交易，低俗得很。等以后你有钱了就知道了，像你我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可不多。”秦韵感慨道。 听秦韵这么说，我心里暗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现在才明白这些道理吗？看来龙姿姿把他伤得不轻。 我突然想到，龙姿姿去勾引郭疯子，郭疯子垂涎龙姿姿的美色，这两人凑到一起，就像干柴遇到烈火。可郭疯子是个老油条，万一事后翻脸不认账怎么办？毕竟他和老邱是亲表兄弟。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说：“秦总，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说吧，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客气。” “我觉得咱们的计划还是有漏洞。郭疯子毕竟是老邱的表弟，万一他事后变卦不认账，那可就麻烦了。”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秦韵听后一愣，嘴里嘟囔着：“嗯，还真有这种可能。” “所以，我有个想法，就是怕得罪龙姿姿，到时候您会不高兴。”我有些犹豫地说。 “什么想法？你说出来我听听。” “我们可以派人潜伏在暗处拍照取证，到时候，就算郭疯子再厉害，有了这些证据，他也只能乖乖听话。不过这样一来，肯定会得罪龙姿姿。”我详细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好，好，好。”秦韵连说了三个“好”，接着又说，“太好了！那个女人，过河拆桥，还敲我三百万，我就是要让她付出代价，让她知道，得罪我没好果子吃。” “秦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都被弄糊涂了。”我假装不知情地问道。 “好吧，我全告诉你。龙姿姿本来是我的人，之前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我还真就信了。为了她，我连老婆都得罪了，老婆还因此生了病。可没想到，我现在瘸了一条腿，她就开始嫌弃我了。我想约她出来聚聚，她总是推三阻四，还说看到我的腿就想吐。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拿我钱的时候怎么不嫌弃？今天要不是我出三百万，估计就算老邱把我的头割下来，她都不会在乎。所以你说的这个办法，我同意，我没什么不高兴的。”秦韵一股脑儿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第49章 偷拍 我说：“既然如此，秦总您也别生气了。您把地址、时间还有照片发过来，我去把这事儿搞定。” 不到半个小时，秦韵的短信就来了：明天晚上八点，龙湖风情园玫瑰厅。 紧接着是龙姿姿和郭亮的照片。我看着“龙湖风情园”这几个字，心里暗自琢磨，这个名字倒是听过，可地方还真没去过，估计是个挺有地方特色的场所。再瞧龙姿姿的照片，果真是肤白貌美，一双狐狸眼，勾人得很，娇艳欲滴的红唇，难怪老邱对她念念不忘，秦韵也割舍不下。而郭亮看起来就粗犷得多，年龄大概四十多岁，寸头根根直立，仿佛藏着锋锐的尖刺。他脸上皮肤粗糙，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浓密的眉毛下，一双虎目锐利凶狠，不怒自威。 第二天中午，我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前来采风的大学生模样，搭车前往郊区的龙湖风情园。昨天晚上，我提前做了一番功课，原来这龙湖风情园是龙城又一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传言是本地达官贵人秘密寻欢作乐的地方。 一下出租车，龙湖风情园便映入眼帘。看样子这里生意相当不错，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我戴上事先准备好的眼镜，背着包，大步走进风情园。 风情园占地面积很大，一排排独具特色的西欧风格小木屋环绕着一片水域而建。一条长长的走廊贯穿其中，走廊两边种满了风景树和各种花花草草。我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周边的环境、客房的结构布局以及小木屋的造型，这里处处透着简约却不失风雅的气息。特别是这里的结构布局，简直太妙了，有不少能让我利用的绝佳之处。摸清情况后，我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晚上七点，我再次来到风情园，径直走进大堂宴会厅。门口的美女服务生热情地迎上来招待：“先生，请问几位？” “就我一个人。” “先生，一位的话这边有小桌子，您看可以吗？” “行，谢谢。”我走过去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谱，我随意点了三五个菜，又要了一瓶啤酒。服务员刚准备离开，我赶忙问道：“美女，稍等一下，请问包厢都订完了吗？” “先生，您一个人也需要包厢吗？” “不是我，是我有两个朋友一会儿想过来，让我问问还有没有包厢。” “先生您稍等，我去前台帮您看看。” 不一会儿，服务员回来了，说：“先生，有个客人刚退了牡丹亭，您需要吗？” “牡丹厅？行，带我去看看吧。” 服务员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路过几个房间时，我眼睛一刻也没闲着，很快就看到了玫瑰厅。 “美女，等一下。” “怎么了，先生？” “我想要这间玫瑰厅。” “不好意思，先生，这间已经有人预订了。” “这样啊，我朋友说了，必须得是玫瑰厅，因为他要向他心爱的人求婚，除了玫瑰厅，其他的都不行。” “实在对不起，客人马上就到了，这个真没办法调整，他们也是一对情侣。” “那好吧，我回复我朋友，让他们自己再想想办法。” “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儿，你去忙吧。” “好的，先生。” 就这样，我略施小计，成功摸清了玫瑰厅的位置。随后，我把自己的凳子挪了个方向，调整到能清楚看到玫瑰厅的角度。接下来，我一边慢悠悠地吃喝，一边眼睛紧紧盯着大门口。 差不多七点半的时候，郭亮来了。他穿着一件风衣，脖子缩在领口里，还戴着墨镜，腋下夹着个包。要不是我事先特意观察过他的照片，认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寸头，说不定就把他忽略过去了。他轻车熟路，也没去前台，直接就有人领着他去了玫瑰厅。我没有轻举妄动，又要了几串烤羊腰子，继续不紧不慢地喝着我的啤酒。 不到十分钟，龙姿姿也来了，她同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和眼镜。 玫瑰厅里的谈话内容，我并不关心。一个小时后，郭亮独自从玫瑰厅走了出来。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大厅，走进了左侧的走廊。我见状，立刻站起身，心情紧张地拿出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远远地跟在他后面。 从大厅侧门出去，再往前走就是一排木屋客房。到了客房部，我佯装要住宿，凑过去看价格，实则侧目观察，很快就看清了郭亮的房间号。没过多久，龙姿姿也进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走出客房部，绕到客房部后面。这里静谧无声，只有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每一丝响动都让我的心跳陡然加快。我小心翼翼地在灌木丛中穿梭，眼睛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被巡逻的保安发现。 终于，我锁定了郭亮所在的房间。透过那雕花的窗户往里看，发现里面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任何情况。我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小木屋顶部是西欧风格的建筑，每间房在大约三米高的地方都有一个不大的天窗。因为正值夏天，天窗敞开着。 怎么爬上那个天窗成了最让我头疼的问题。我琢磨了整整一下午，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说来也巧，不远处的园子里正在修建水塔，晚上没人施工。我悄悄过去，搬了一个脚手架过来，搭在墙边，然后慢慢爬了上去。 爬上去一看，正好能看到屋里的情况。只见郭亮身材臃肿，大腹便便，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笑声一抖一抖的，活像一只贪婪的肥猪。而龙姿姿坐在他对面，美得令人窒息。她一头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中透着勾人的妩媚。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正露出迷人的笑容。她身着一袭低胸晚礼服，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那恰到好处的曲线，让郭亮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游走。 郭亮微笑着，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只见他伸出那短粗又油腻的手，扶住了龙姿姿的腰。我心中一喜，赶忙调整好偷拍设备，正准备对准二人时，突然发现远处有光亮闪烁。我的心猛地一紧，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慌乱中，我赶紧跳下脚手架，把脚手架挪开，迅速躲到旁边的灌木丛中，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一个保安拿着手电筒，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电筒的光在四周晃来晃去，每一下晃动都像是照在我的心上，让我胆战心惊。我紧紧地贴着墙壁，心里默默祈祷着保安不要发现我。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保安走过来，看到了脚手架，嘴里嘟囔着什么，还在脚手架上踢了一脚，随后转身走了。 我长舒一口气，从灌木丛中出来，把脚手架重新搭好，再次爬上去继续拍摄。然而，就在我再次举起设备时，郭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想这下肯定完蛋了，肯定被发现了。 就在郭亮快要走到窗边时，龙姿姿娇嗔地叫了一声，郭亮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向躺在床上的龙姿姿。龙姿姿伸出玉臂，向郭亮勾了勾手指，郭亮脸上露出一抹淫笑，又转身回到了床边。我暗自庆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拍摄。 终于，我拍到了他们鱼水之欢的画面，心中一阵狂喜。然而，还没等我高兴太久，意外再次发生。由于我太过激动，脚下的脚手架不小心碰到了小木屋，小木屋发出砰砰的声响。郭亮和龙姿姿同时停止了动作，警惕地望向窗户的方向足足三秒，随后郭亮迅速起身。 我心惊肉跳，顾不上脚手架碰撞发出的响声，直接跳了下去，沿着黑暗朝着出口拼命跑去。身后传来郭亮在窗口愤怒的咆哮声。 第50章 秦韵被郭疯子整惨了 我发了疯似的狂奔，很快就引起了保安们的注意。有人冲我喊道：“喂，你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慌，担心他们追上来，急忙急中生智，朝着小木屋后面指了指。 那几个人没明白我的意思，朝着后面跑了过去。不过其中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了，朝着我追来，一边跑一边喊：“站住，给我站住！” 我像疯了一样朝着出口冲去，两旁的人见状自动躲开，有些人即便知道我不是好人，也没敢阻拦。 好在之前一段时间的减肥计划在这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那个快五十岁的保安大叔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很快就把他甩在了身后。 冲出风情园大门，顺利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我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慢慢落了下去。 这次能够成功拍摄，多亏了当时监控设施还不普遍，要是放到现在，估计用不了半天我就会被发现。 关于偷拍这件事，除了我和秦韵，我谁都没告诉。在出租车上，我给秦韵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成功。他很快也回复了两个字：ok。 我向来嘴巴很严，不愿意把要紧的事情四处宣扬，即便是刘向阳，我也是等大事定局之后才会告诉他。 所以回到住处的时候，我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衣服上满是汗渍，发型也凌乱不堪，刘向阳、周斌、王永忠三人见了十分不解，纷纷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故意骗他们说：“不好了，秦总得到消息，说姓郭的发火了，咱们在这儿待不下去了，得赶紧离开。”我心里清楚，姓郭的绝不是一般人，万一他猜到是龙姿姿故意引他上钩让人偷拍的，那就麻烦大了。 他肯定会满世界找老邱，到别墅来砸门也是迟早的事，要是被他堵在里面，我们可就全完了。 所以，必须得搬走，连老邱也得一起带走。可问题是，我们能去哪儿呢？我一时也没了主意。 最后还是周斌说他有办法，东十里铺有他家一个老院子，一直空着没人住，去那儿肯定不会有事。 我听了十分高兴，马上让王永忠把面包车开来，连夜搬到了东十里铺。 一路上，我询问老邱的情况。 王永忠说老邱被关了一天一夜，除了吃喝拉撒，一直没让他出卧室门。白天的时候闹了两次，嚷嚷着要找我谈，被他直接拒绝了；晚上又喊又叫，骂我没良心，骂刘向阳没良心，被周斌进去一顿吓唬，就吓得不敢吭声了。 这时候，我对着老邱头上套着的麻袋说：“老邱，我们正在和姓郭的谈判，谈完就放了你，你就老实待着吧。”老邱嘴巴被袜子塞着，说不了话，我也不想听他说，就没管他。 第二天，我到打印店把偷拍的照片打印了出来，照片上的画面不堪入目，估计就算是八十岁的老太太看了都会脸红害羞。不得不说，龙姿姿的魅力确实非同一般，郭亮完全被她给迷住了。 还没到中午，文英就给秦韵打来了电话，说文英说郭亮这段时间太忙了，好不容易抽出个空，愿意今天中午来大金元坐坐，但要求只见秦韵，其他任何人都不见。 秦韵打电话跟我说了这事，还一个劲儿地夸龙姿姿厉害，也夸我的办法好，说要是指望文英，这事儿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赶忙说还是秦总您有本事，没有您的财力支持，这一切都办不成。秦韵苦笑着说他都快被掏空了，这次去大金元见郭亮，肯定又会被对方敲诈一笔，不过为了报仇，就算倾家荡产他也得坚持下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秦韵又火急火燎地打来电话，问我这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事。 我说一切都好，没出什么事。他听了长舒一口气，让我赶紧去他家，越快越好，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商量。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秦韵这么慌张，肯定是出大事了。刘向阳守了老邱一晚上没合眼，这会儿正在补觉，我便一个人去了秦家。 到了秦家，发现一家人都在，可气氛明显不对。我坐下后，秦瑶给我倒了杯水，却没了往日的笑容。 秦韵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神情十分低落，感觉他还不到五十岁的人，一夜之间就苍老了许多。 “秦总，这是怎么了？”我问道。 秦韵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开口说道：“小吴呀，姓郭的简直不是人，他不给文老板面子也就算了，连龙姿姿也不放在眼里，真是太气人了！”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婆，刘萍背对着他，满脸的不高兴，看样子是因为秦韵联系龙姿姿的事儿，两口子又吵架了。 我接着问：“秦总，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哎，真是糟透了，我给你原原本本说一下。这次谈话算是密谈，是文老板安排的房间，最后她出去了，房间里就剩我和郭亮。她暗示我有什么话尽管说，她都安排好了。 当时我还挺放心，挺高兴的，毕竟还有龙姿姿的面子嘛。”秦韵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是我一进去就感觉不对劲，那家伙还没等我坐下，就开口骂我，说‘你这种人，被砍断一条腿真的太便宜了，要是我，一次性把你两条腿全干掉，免得以后到处害人’。 我当时都懵了，我到底得罪谁了？我断一条腿还不够，非得两条腿都断？我就问他：‘郭局，我们今天谈话的主题不是这个吧？我们谈的是我和老邱之间的事，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是受害者，就想要点公平。’ 你猜怎么着？他没说话，起身把包厢门反锁了，过来照着我的这条好腿一顿猛踢，还问我把老邱弄哪儿去了。 要不是我躲得快，这条好腿估计就废了。我当时气得大喊大叫，文英在门外想进也进不来。姓郭的还说：‘文姐，你别管，我给他办点事，不让他知道点厉害可不行。’ 文英说：‘老郭，你别欺负秦总，都是自己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姓郭的嘴上答应着。等外面没动静了，他又冲我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敢对我表哥下黑手，你知道他背后都是些什么人吗？你知道吗？’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问他。他冷笑着说：‘你连这事儿都搞不明白，还出来做生意开公司？’ 我没吭声，就看着他。他骂了一通后，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拿出烟自己点上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服务员来上菜，他才把门打开。菜都是顶级名菜，我早就安排好了，满满一桌，花了一万块。 可姓郭的看都不看。 直到菜上齐，包厢里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文老板一直没再进来。 我赶忙说：‘郭总，您别生气，我知道您忙，今天您能来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我特别感谢。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您收拾我，肯定是把我当自己人，我心里高兴……’ 没想到我话还没说完，他又暴躁起来，说：‘你想什么呢？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你敢动我表哥一根汗毛，我就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说：‘郭总，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都好商量。’ 他说：‘好，那我就提条件。第一，马上把老邱放了；第二，把公司卖了，房子也卖了，钱你只能拿走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打到老邱账户上，算是赔偿；第三，从今以后，别再出现在龙城，只要让我看到一次，哪怕就一次，你就准备好棺材。做到这三条，我就饶你一条命。’ 我还能说什么？当时我大汗淋漓，这条好腿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他嘲讽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我耳边说：‘我不妨告诉你，老邱我都不敢得罪，你算老几？曹万钢身家过亿，都得看我的眼色，你是不是傻？’ 我这才明白我们为什么失算了，就算有文英、龙姿姿出面帮忙，还是不行。原来老邱是隐藏在市井之中，谁都惹不起的大鳄啊！” 第51章 郭疯子被逮捕了 秦韵一口气把事情说完，我震惊不已，完全没想到老邱竟有这样的背景。 情况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但谁又能保证姓郭的不是在吹牛呢？我迅速在脑海中分析判断着。 文英和龙姿姿，一个是龙城商界名流，一个是娱乐界大腕，他们的面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欺骗他们，绝不是闹着玩的事。可姓郭的偏偏这么做了，还做得明目张胆，他究竟哪来的胆子和底气？ 我仔细梳理了一下，老邱做出口生意，如果没有强硬的后台，根本通不了关，这一点，恐怕连郭疯子也做不到。 所以，老邱肯定还有其他帮手，从郭疯子的口气判断，这个人连他都不敢得罪。 正因如此，郭疯子才会说自己不敢得罪老邱。至于曹万钢去巴结郭疯子，那是曹万钢自己的事。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想清楚这些后，我意识到，即便受到郭疯子的威胁，放不放老邱，我们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不过，姓郭的嚣张归嚣张，他却不知道我们手里握着一张能收拾他的王牌。 于是，我对秦韵说：“秦总，我们连夜把老邱转移了。” 秦韵惊喜地问：“你们转移了？太好了，我正担心呢。” 秦瑶焦急地追问：“可是现在怎么办？他都下了最后通牒了。” 我胸有成竹地说：“别怕，我们有办法收拾他。” 除了秦韵，没人知道我做了什么。见我如此有底气，小南阳似乎有些按捺不住。 “叔叔，昨天我又问了报社主编，他说如果我们允许记者拍照采访，他会考虑第一时间登报。 我觉得可以制造社会舆论，给姓郭的施压，这样他不一定敢把我们怎么样。” 秦韵思索片刻，转头问我：“小吴，你怎么看？” 我回答道：“秦总，依我看，我们不如直接把姓郭的逼入绝境。他和老邱不一样，他这是咎由自取，没人会为他这些丑事撑腰。” 除了秦韵，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秦瑶忍不住嚷嚷：“吴犀牛，你说的啥呀？我怎么听不懂。我们真能把郭亮逼入绝境吗？” 小南阳也不屑地说：“吴犀牛，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姓郭的可不是一般人，我们怎么可能把他逼入绝境？切。” 秦韵摆摆手，说道：“你们不知道就别轻易否定。小吴这么说，是因为他做了一件大事。” 秦瑶兴奋地站起来问：“哇，吴犀牛，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不会被困住的。一出手就干大事了！快告诉我，你干了什么？” 我看了一眼小南阳，他眼中满是不屑.。 显然不相信我能做出什么大事，更不相信我能把郭亮逼入绝境，除非陆天明重新上任。 但一般情况下，就算陆天明走马上任，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扳倒郭亮。 我没理会小南阳的态度，不过我做的事确实不太光明正大，于是我看向秦韵。 秦韵瞧了瞧老婆刘萍，大声鼓励我： “说吧，没关系。顺便也让大家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让天地良心见证一下，我心里最在乎的人是谁。”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便把昨夜偷拍的事说了出来。 秦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 “吴犀牛，找把刀来，我倒要看看你的胆子究竟有多大！天呐，这种事你都敢做？要是被人追上，可就没命了。” 小南阳的脸一下子红了，苦笑着说： “好吧，我是真服了。比起其他办法，这个确实简单粗暴又有效。” 刘萍一直没吭声，听完我的讲述，她突然冷笑道： “怪不得人家郭亮不领情，依我看，对你们这些没脑子的人，打得还不够狠。” 秦韵生气地说：“你说什么呢？” 秦瑶也帮腔道：“妈，你怎么还帮人家说话？” 刘萍反驳道：“这能怪我吗？你们做事都不过过脑子吗？你们想想，那狐狸精和姓郭的是什么关系？人家凭什么帮你们？帮你们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众人一时都不明白刘萍的话，都在琢磨其中的意思。 秦瑶突然恍然大悟：“爸，对呀！你怎么没想到？龙姿姿是郭亮的表嫂，他们就算有私情，郭亮会为了我们牺牲自己的表哥表嫂吗？” 秦韵赌气不说话。 我解释道：“龙姿姿和老邱早就离婚了，老邱把龙姿姿扫地出门，她现在最恨老邱。” 秦瑶叹口气说：“真够复杂的，不说这个了。快说说，我们到底要不要把他们偷情的事公之于众？” 秦韵有些犹豫不决。 刘萍冷笑着说：“肯定不能公开，公开了人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秦韵说：“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揪着我不放？我犹豫是因为顾虑太多，不是为了她。” 刘萍不依不饶：“人家都为你献身了，你说你不为她着想，谁会信？” 两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秦瑶听得一头雾水：“爸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我赶忙打圆场：“阿姨，龙姿姿肯帮我们，是因为秦总付了三百万，没有这三百万，想都别想。” 刘萍听了我的话，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没再说话，起身去泡茶了。 秦韵叹了口气，慢慢振作精神，最后下定决心对我说：“为了我们的安全，把郭亮逼入绝境。” 小南阳问：“叔叔，那老邱怎么办？还要不要请报社的记者？” 秦韵陷入了沉思。 我说：“依我看，老邱暂时还留在我们这儿。 把他送进去，很快就会被人保出来，到时候再想制住他，可就难了。” 秦韵点头赞同：“对，把他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等我们有了能制住他的办法再说。” 达成一致意见后，就剩下张贴郭亮照片的事了。 在这件事上，大家的意见出奇地一致，都同意把照片贴到最敏感的地方。 前半夜人多，行动太危险，我们决定后半夜再动手。 此时霓虹灯闪烁，路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大半。 我和小南阳开着车在大街上转悠，前方不远处就是郭亮的单位。 在树荫的掩护下，我们一连把好几张照片贴在了他单位附近的大树上、墙壁上。 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把剩下的所有照片以邮寄的方式寄了出去，收件人包括他的领导、丈人、老婆、同事等等。 这事做得确实有些绝，俗话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们不心狠，遭殃的就是自己。 不出所料，第二天还没到中午，龙城电视台新闻频道就开始报道了，标题大意是郭亮因严重违纪违法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 第52章 我成总经理了 郭亮被抓，秦韵高兴极了。为了庆祝这一胜利，他在北园春摆下丰盛的宴席，把大家都召集了过来，好好地吃了一顿。 除了秦家人，到场的还有我、刘向阳、周斌、王永忠、小汐子和蔡明解。 席间，秦韵郑重其事地宣布：“大家注意了，从今天起，我正式聘请吴犀牛担任我们富达商贸公司的总经理，同时兼任秦川科技公司保卫科特别副科长。” 秦韵的话一出口，立刻在秦家人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现场没有人鼓掌，除了刘向阳他们几个，其他人都满脸疑惑地看向秦韵。 秦韵见状，赶忙解释道：“你们可别以为我是临时起意提拔小吴，其实这个决定在和大金元的文老板谈判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了。事实证明，他没让我失望，成功说服文英支持我们，还抓住了郭疯子的把柄，为我们这次战胜姓郭的起到了关键作用。” 秦瑶听了，十分开心，大声说道：“好，我举双手赞成！” 然而，也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叔叔。”小南阳开口说道，“经营公司和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可不是一码事。富达商贸公司成立，聘请一名总经理是必不可少的。 但我觉得应该找专业的人才，而不是……对不起，我没有贬低吴犀牛的意思，我这是为公司考虑，毕竟他没有商场实战经验，不是专业出身。” 秦韵反驳道：“你的话有一定道理。不过，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我看得很清楚，这遍地都是商机。只要你敢闯、肯学习，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商场如战场，最难的其实是谈判。你想想，在车间负责生产之类的工作相对容易，可到了谈判桌上，面对那些巧舌如簧、心机深沉、机关算尽的对手试试？那可太难了。 而事实证明，小吴完全能胜任，他是最佳人选。我以多年的商战经验向你们保证，我的决定没错，相信我。” 秦韵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最终赢得了大家的支持。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要是比狠斗勇，秦韵或许不是最强的；但要是比商业头脑，那可没人能比得过他。 对于我担任秦川科技公司保卫科特别副科长这一职务，秦韵也做了详细说明。所谓特别副科长，意思就是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发挥特殊作用，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曹万钢。 接着，秦韵表示非常欢迎周斌和王永忠加入他的公司，考虑到二人有驾照，当驾驶员或者保安都可以。那时候驾驶员可是个很吃香的职业，很多行业都急需。 哪晓得周斌和王永忠闲散惯了，不愿意受到公司的约束，便婉言谢绝了。他们说要是秦韵有需要，打个招呼，他们肯定会过来帮忙。 秦韵又询问刘向阳和蔡明解的打算，二人都看着我，表示愿意跟着我。我便说那就一起到富达商贸公司工作。 秦韵想了想，说道：“好，向阳适合管理仓库，明解有驾照，负责接货送货，这安排很不错。”刘向阳和蔡明解不像周斌、王永忠那样爱折腾，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能有份工作非常高兴，秦韵对他们也很满意。 秦韵最后说：“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眼下老邱的问题还没解决，我们得全力以赴。小吴，说说你的想法。” 我一直担心老邱的看管安全问题，于是问周斌：“胖子，把老邱关在你家老房子里，时间久了会不会出问题？” 周斌拍着胸脯保证道：“绝对没问题！我敢打包票，没有比我那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好，那就由你周斌、王永忠和蔡大哥三人轮流看守老邱，刘向阳跟着我去办事。” 周斌提议道：“把李凡叫过来吧，让我们三人一起看守老邱，我们可是黄金搭档，我保证万无一失。” 秦韵不了解李凡，便问我：“李凡是谁？” 我回答说：“李凡这人很不错，他和周斌、王永忠号称西关三剑客。既然周斌能保证不出问题，那叫李凡过来完全可以。” 秦韵听后，拍板决定：“太好了，就让他们三兄弟看守老邱。另外，公司里有辆普桑，就让蔡明解先开着，方便带你办事。等老邱的事情解决了，你得去考个驾照。”我点头表示同意。 秦韵接着说道：“人事安排就这么定了。接下来还顾不上公司的业务，我们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老邱和曹万钢身上。 如何对付老邱，小吴你是主力。防范曹万钢那边的动静，就由小南阳负责。 小南阳，你要明察暗访，在全力以赴搞清楚曹万钢动向的同时，好好研究一下我们该采取什么对策。金盾除了接送瑶瑶上下学，就跟着我。” 我、小南阳和金盾同时点头，答应了下来。 宴会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秦瑶走过来，开心地说：“吴犀牛，你终于正式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了，我太高兴了！” 我笑着问她：“你还有多久毕业？” “还有一年半吧，问这个干嘛？” “到时候就该嫁人了。” “嫁人？嫁谁呀？” “嫁给我呀！难道你还想嫁给那个傻乎乎的金盾吗？”我笑着调侃道。 秦瑶这才想起我们之间的约定，轻轻打了我的手一下，娇嗔道：“你好坏哟！” 小南阳从后面走过来，伸出手笑着说：“恭喜你，吴犀牛，恭喜你荣升富达商贸公司总经理。” 我连忙回应：“谢谢小南阳，以后还得多仰仗你指教。” “小南阳哥哥，你可得好好努力哟，吴犀牛后来居上，你心里什么感受呀？”秦瑶微笑着打趣道。 小南阳的脸微微一红，笑着说：“我们的机遇不同。不过我相信，这次我会踩着曹万钢崛起。” 秦瑶抓住小南阳的手，说道：“好，我最欣赏小南阳哥哥这份永远的自信了。你们俩就是我们秦家的左膀右臂，我真的很敬佩你们，请接受我的敬礼。”说着，秦瑶站在我们两人中间，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这时，刘向阳走过来打招呼：“小吴子，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走过去，刘向阳问道：“刚才秦总说你负责处理老邱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我挠了挠头，无奈地说：“我心里还没底呢！” “心里没底，你怎么不问问我呀？” 我看着刘向阳，没有说话。 “看什么呢？你忘了我是杨莲亭吗？老邱的所有事情可都瞒不过我。” 我这才恍然大悟。老邱背后的那些大佬，除了郭亮，还有负责通关的那些人，刘向阳应该都了如指掌。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怎么就把你给忘了呢？太好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下老邱可跑不掉了。” 第53章 妩媚动人的龙美美 刘向阳说道：“这些事我全知道，不过，我觉得事情可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说说看。” “你仔细想想，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权势滔天，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又有什么资本跟他们斗呢？偷拍、反间这些手段，不可能一直都有用。” 刘向阳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确实，他说得有道理，我不禁叹了口气，说：“哥，你说得没错。要想彻底解决老邱的事情，扳倒郭亮仅仅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但话又说回来，自古邪不压正，我坚信，不管困难多大，只要我们下定决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刘向阳说：“好吧，希望如此。等你有空的时候，好好琢磨琢磨，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好，我会的。” 从北园春出来时，蔡明解已经从秦川科技公司把桑塔纳开了过来。我和刘向阳绕着车身转了两圈，这辆车大概有七成新，内饰看起来更新一些。 刘向阳笑着说：“哇，你都有专车了，兄弟，你真行！” 我哈哈大笑，拉着刘向阳的手说：“什么我的车，我的就是你的。走，上车，咱们去十里铺看看老邱。” 蔡明解开着车，一路疾驰。我和刘向阳坐在后面，心情格外畅快，一路高歌。 车子还没到十里铺，秦韵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我赶忙接听，并打开了免提。秦韵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吴，麻烦事儿来了，你快想想办法解决一下！” 我问道：“秦总，到底是什么麻烦事？” “你也知道，我们的目标是郭亮，可龙姿姿也间接成了受害者。刚才她打电话过来，情绪激动得跟疯了似的，说她不仅丢了人，还被电视台解雇了，要我负全责。你清楚，一旦和她扯上关系，肯定没完没了，我的家也得跟着鸡飞狗跳。你快想个办法让她消消气。” 我一听，顿时感到头疼不已。但这事儿秦韵确实不方便出面，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把她的电话和住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刘向阳笑着说：“你都快成秦韵家的保姆了，这种事你也接？” “没办法，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嘛。”我说。 “你可别学我，以后别变成杨莲亭那样。” “那不会，我可不会因为钱向他低头。”听到这儿，刘向阳沉默了。 我连忙说：“哥，你别多想，我不是故意提这事儿的。” 刘向阳望着窗外，依旧没有说话，脸上满是忧虑。 “哥，是不是嫂子那边缺钱了？” 刘向阳还是没有回应。 “哥，我先给你一万块，等会儿就给她打过去。” 刘向阳看着我，问道：“你的钱不是赔给阿禾了吗？哪来的钱？” 我神秘地一笑，说：“我把你送来的那个青铜鼎卖了八十万，你信吗？” “啥？”他一脸惊讶地问。 “你不信？” “我才不信呢，那就是个高仿品。” “是真的。” 于是，我把卖青铜鼎的经过说了一遍。刘向阳听得目瞪口呆，蔡明解也觉得难以置信。 听完后，刘向阳突然问：“你跟柳老板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居然愿意花八十万买那个鼎？” 我笑了笑，说：“暂时保密，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刘向阳“切”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秦韵的短信来了，我一看，是龙姿姿的电话和住址。我对蔡明解说：“蔡哥，不去十里铺了，去花园小区。” “去花园小区干什么？” “龙姿姿住在那儿。” 车子调转方向，很快就到了花园小区外面。我让蔡明解把车停在外面，掏出一万块钱递给刘向阳，说：“哥，你去把钱打给嫂子，我一个人先去探探情况，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刘向阳看着我，眼中泛起了泪花。我抱了抱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对蔡明解说：“蔡哥，你在车里等着。” 随后，我在小区旁边的超市买了一束鲜花。正要出门时，我看到收银台旁边的电视机正在播放龙城电视台昨天晚上的综艺节目。我突然想起，龙姿姿以前就是这个节目的主持人，出了这事儿后，她肯定已经不在节目里了。 “阿姨，怎么没看到龙姿姿主持节目了？”我问超市老板娘。 老板娘不屑地说：“她呀，丑事都被人曝光了，哪还有资格站在台上？” “哦，上一期节目还有她呢。” “那当然，她前天刚出的事儿。” 我没再说话，朝着龙姿姿家走去。 我之所以没提前打电话预约，一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打电话，对方可能会很烦；二是我和她并不认识，打电话容易引起误会。 龙姿姿住在三单元三楼。我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谁呀？” 我没有出声，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穿着清凉，和龙姿姿长得很像，十分妩媚漂亮。 “你找谁？”她问道。 “请问美女，这里是龙姿姿家吗？” “是，你是谁？” “我叫吴犀牛，有事找龙阿姨。”龙姿姿三十多岁，我觉得叫她阿姨应该没错。 “哦，那进来吧。姐，有人找你。” 原来她是龙姿姿的妹妹。我跟着她走了进去，她朝我点了点头，说：“先坐吧，我给你倒茶。” 她举止有礼，看起来很有教养。 “谢谢小龙。”我把鲜花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屋子里的装修时尚又不失典雅，让人感觉很舒适。 “你刚才叫我什么？”小龙端着茶杯走出来，笑着问我。 我笑了笑，说：“你不是姓龙吗？我叫你小龙，没错吧？” “呵呵，我是姓龙，不过你都喊我姐姐阿姨了，是不是也该换个称呼叫我……” “哦，阿姨，我错了。”我赶紧改口。 “哈哈，算了，跟你开玩笑的。你叫什么名字？还挺幽默的。” “吴犀牛，就是那种鼻子上长一只角，体型很大的动物。” “哈哈，笑死我了，从没见过这样介绍自己的。我叫龙美美，很高兴认识你。” 龙美美说着便伸手要和我握手。我心里顿时有种预感，这个漂亮的女孩或许能帮我很大的忙。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龙姿姿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睡衣，脸色苍白，面容憔悴，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姐，你小心着凉。” 龙美美连忙走过去，把姐姐扶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站起身来迎接。 龙姿姿坐下后，看着我问道：“你是我的粉丝吗？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都没来得及化妆。” 龙美美听了，惊讶地看着龙姿姿，问道：“姐，你们不认识？” 龙姿姿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没关系，这不就认识了嘛。” 看着她如此温柔善良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卑劣。我算什么人啊，伤害这样的女人，实在是罪过。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过去了。我立刻提醒自己，不能被她的外表迷惑。她敲诈秦韵三百万的时候，可绝不是这副模样。说不定，等我说出自己的来意，她马上就会翻脸。 第54章 会见龙姿姿 我很快镇定下来，意识到她是看到茶几上的鲜花，才说出刚才那番话的。 “龙姐，我是你忠实的粉丝。昨天晚上没看到你主持新一期综艺节目，我特别担心，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龙美美抢话道：“切，你刚才喊阿姨，现在又叫姐姐，到底什么意思呀？” 我连忙解释：“以前常在电视上看到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今天见了真人，我发现你比电视上年轻好多，我觉得叫阿姨太不合适了，感觉自己像个冒失鬼。” 龙姿姿“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谢谢你能在这个时候来看我，真的很感谢。” 听她这么说，我立刻明白，如今的她就像失势的明星，无人追捧。要是在以前，说不定她根本不会搭理我。人啊，就是这么现实，正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龙姿姿虽然不是因为贫穷，但道理是相通的。 我连忙把茶几上的鲜花拿起来，说道：“龙姐姐，祝你早日走出阴影，重回舞台。” 龙姿姿接过鲜花，放到鼻子下轻轻嗅了嗅，眼中泛起了泪花。 “谢谢你的花，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犀牛。”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心想，看她现在的处境，要想打动她，此刻我必须展现出自己有能力帮她的一面。要是说实话，说自己是从乡下来的穷光蛋，她可能立马就变脸。即便她现在也落魄不堪，但这就是人性，我得顺着人性的规律，才能顺利推进事情。 “龙姐，我是富达公司的。” “哦，富达公司？” “是的。” 龙姿姿似乎在脑海里搜索关于富达公司的信息，可惜什么也没搜到。 “富达公司是做什么的？我好像没听说过。” “哦，富达商贸，做国际贸易的。” “富达商贸公司，嘿，我又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听谁说过……” “龙姐，我们公司刚起步，还在组建当中，所以知名度不高。” “哦，难怪呢。小吴，你在公司是什么职位？” “我是公司总经理。” “啊！”姐妹俩几乎同时惊叹出声。 “哇，原来是总经理啊！这么年轻，真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啊，欢迎欢迎。”两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就像看到了救星。 “龙姐，你可是我们龙城的招牌，难得的名嘴，我每天都看你的节目。” 听我夸赞她，龙姿姿突然哭了起来，万分委屈地说：“我……我没脸活了。” 我装作一脸懵懂地问：“龙姐，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龙姿姿只是不停地哭，龙美美说道：“不关你的事。” “那龙姐她这是？” “你就别问了，让她平静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龙姿姿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我又说：“龙姐，要是你不舒服就去床上休息吧。我不想因为我的到来让你不开心，这不是我的本意。作为你忠实的粉丝，我希望你天天快乐，也盼着你早点恢复状态，让我们再次看到阳光、知性的龙姐。”我自认为这话挑不出毛病。 龙姿姿低头不语，龙美美突然看着我，试探着问道：“你不知道我姐的事？” “什么事？”我继续装糊涂。 “不知道就算了。姐，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龙姿姿没理会妹妹，突然问我：“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看了一眼龙美美，说道：“龙姐，我是你忠实粉丝，绝对不会骗你。要是骗你，我就不来了。” “假如说，我是个坏女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坏女人？” “行吧，我直接告诉你，我和男人偷情被人拍了，照片到处都是，电视台把我解雇了，我现在声名狼藉。就这么个情况，你还会是我的粉丝吗？” “这……怎么会这样？”我继续演着，脸上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不会了吧？我就知道都是假的，人啊……”龙姿姿说完，叹了口气，踉跄着站起身，从我身边走过时，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她。 “龙姐……小心。”我靠近她，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我可没说不喜欢你。你一日是我的龙姐，一辈子都是，你永远是我的梦中女神。” 龙姿姿回头，痴痴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噗嗤”一笑，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说完，她走进了卧室。 我呆呆地站着，龙美美从我身边走过，在我腰上掐了一下，说：“嘻嘻，你傻啦？” 我站了一会儿，走到龙姿姿卧室门口，朝里面说：“龙姐，你休息，我走了，有空我再来看你。”说完，我走出龙家。走进电梯的那一刻，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突然，电梯门又开了。龙美美出现在我面前。 她看着我问：“你是真心喜欢我姐姐？” “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就回答我。” “我说了，我是她粉丝。” “你喜欢她多久了？” “三年。” “你结婚了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 “你知道她多大了吗？” “我不知道。” “你不是她粉丝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更在意她在节目里展现出的魅力 ，对年龄这些不太关心。” “好吧，我告诉你，她38了，和你不合适。” “呵呵，我又没想着和她结婚，只是单纯喜欢她的美，喜欢她的主持风格。” “哦，这还比较正常。” “你还有事吗？” “她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你给她一个吧。” “好。”我把电话号码给了龙美美，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等她打来电话，我就能慢慢和她周旋了。 我刚坐到车上，龙姿姿的电话就打来了：“小吴呀，今天你来看我，我特别开心，谢谢你！” “龙姐，你说的那事是真的吗？” “我说是真的，你会介意吗？” “不，我不会介意，我心里特别难过。要是我能帮上你，我肯定义不容辞。” “你是说你想帮我？” “对，要是能帮你摆脱困境，我当然愿意。” “你想怎么帮我？” “我对拍照的人，还有他背后的指使者，感到特别气愤。” 沉默了好一会儿，龙姿姿又说：“行，我再问你，你帮了我以后，想要什么报答？” 听话听音，从龙姿姿的话里，我听出了她心底的愤怒，也听出了她的决心。要是我真能帮到她，我觉得她的一切我都能得到。 “龙姐，我不需要报答。” 第55章 龙美美说她不老 龙姿姿在电话里沉吟着，似乎在琢磨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或许在想，我难道是雷锋吗？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一个不到二十岁、高大帅气的青年才俊，还是公司总经理，居然会无条件帮助一个四十岁、青春即将落幕的风流女人？ “小吴呀，你知道吗？我宁愿你是个穷光蛋，没想到我最忠实的一个粉丝竟然是公司总经理。” “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穷光蛋，我会给你一百万，让你帮我办一件事。可你什么都不需要，这让我怎么说呢？” 我想了想，说：“龙姐，我不是没有要求，只是不想破坏我们之间那种美好，想保留它的原汁原味。” “你是说……” “我想吻你……可我怕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那样会破坏我心里的这份美好，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龙姿姿静静地听着，能感觉得出来，她的呼吸在加重，似乎闭上了眼睛，情绪也在渐渐高涨。 我心里不禁感慨，这得是个多风流的女人，仅仅接到帅哥的一个电话，呼吸就能变得如此急促。 “好，你去帮我这个忙，我愿意活在你心里……永远守护你的这份美好。” “龙姐，把他的名字、位置、电话发给我，再附上你的要求，就静候我的佳音吧。”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短信就来了。名字：秦韵，位置：秦川科技公司，电话：。要求：暴揍一顿，见血为证，并追问拍照人。 我回复：收到。 我把事情跟刘向阳、蔡明解说了，我们三人简直要笑死。 刘向阳甚至浮想联翩，骂我浪费资源，问他代替我去吻龙姿姿行不行？ 我说：“哥，你是不是想和她来一腿，小心秦韵废了你。” 刘向阳道：“我也学他秦韵偷呀，反正又不是他老婆，爽一回算一回。” 蔡明解骂刘向阳：“别来你那一套，别把吴犀牛好好的人引到歪路上去。” “哎哟蔡哥，你老婆在身边你不觉得缺什么，有本事把你老婆让给我几天，我保证老老实实的。”刘向阳说。 蔡明解笑道：“好，借给你，你现在就去，兄弟一场，没关系。” “蔡哥你是不知道。”我笑道，“刘哥喜欢王威的老婆，天天晚上做梦都梦到抱着王威老婆的腿睡觉呢！” 蔡明解笑得前俯后仰，刘向阳不停地打我，说：“你这么清楚，是不是和她有什么故事了？哈哈哈！” 说笑着，我们到了秦川科技公司。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家公司，感觉这里很有气势，到处充满生机。 秦韵确实有经营才能，把公司治理得井井有条。 门口的两个保安好像认识我们，不等我说明来意，就笑着迎接我们。 “刘向阳，是你们呀？” 刘向阳一看是熟人，最近一次见面还是一起打过架，便说道：“小白，小岑，你们好呀！” 原来，和曹万钢打架的那个晚上，他们两个都在场，只是因为天黑我没看清楚。 说了几句话，二人通报了一声，就打开了大门。 到了秦韵的办公室，秦韵正在签署文件，看到我们三人，便停下来问：“你们春风满面的，是有好事了？” “秦总，是好事，不过你得配合演一场挨打戏了。” 我把龙姿姿的短信给秦韵看，秦韵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十分开心地大笑起来。 “没想到，这么棘手的问题在你小吴这儿，就跟闹着玩似的，小吴呀，太谢谢你了。” “秦总别高兴的太早，戏要是演不好，被她发现了，那就前功尽弃了，到时候再想哄她可就难了。” 秦韵笑道：“演个戏嘛？有什么难的？” “你打算怎么做？” 秦韵想了想，突然说：“好办，东方医院的杨院长是我的好朋友，让他帮忙，我去住院，随便包扎一下拍个照片就行。” 我觉得这样也行，龙姿姿也不可能去验伤。 第二天下午，我装作很紧张的样子给龙姿姿打电话。 “龙姐，好消息，我派了个手下把姓秦的打进医院了。” 龙姿姿立刻兴奋起来，问道：“真的吗？太好了，在哪家医院？” “这个我不清楚，他说打完就跑了，估计伤得挺严重。”我当然不能说在东方医院，那样就露馅了。 龙姿姿高兴得不得了，感谢的话说个不停，还说她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我开玩笑说那嫁给我，她骂我不说真心话，说我不可能会娶她，她都三十八了，比我大了将近一倍。 我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和她东拉西扯地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郭亮这个人了。 龙姿姿哭了，说郭亮把她害惨了，自己都陪他睡觉了，本来求他帮秦韵，他却去对付秦韵。他现在虽然被抓了，可她还是不解恨。 我说感觉好复杂，你让他帮秦韵，为什么又让我去打秦韵？ 龙姿姿估计是真的信任我了，索性一股脑全说了，说秦韵不是个东西，她和他关系那么好，发照片也不跟她商量，一下子让她不知所措，还说老邱现在是秦韵烫手的山芋，放了不行，关着也不行。 我没想到龙姿姿知道得这么清楚，叹口气说，看样子秦韵没能力对付老邱背后的人是不是？ 龙姿姿说：“秦韵商业头脑非常好，可遇到这种事，就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根本干不了大事，就算有人脉他也不会利用。” “他背后有人吗？”我问。 “当然有。” “哦，估计实力不怎么样。” “什么呀！就算盖不住对方，也能和对方较量一下，毕竟要对付那些人，必须得是身份差不多的人才行。” “看来秦韵还没有你了解他呀？” “唉，也不是，我说了他那个人情面软，缺乏果敢的能力。” “龙姐，你是不是对他还有感情？”我突然问。 龙姿姿叹口气，过了好久才说：“你没把他打残废吧？他已经够惨了，可不能再有什么意外了。” 我听明白了，龙姿姿心里还是有秦韵的，并不是秦韵说的，他瘸了一条腿，龙姿姿就不喜欢他了，心里不禁十分感慨。 “龙姐，你放心吧，我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呀。” 龙姿姿说道：“你真好，可惜我老了，要不然我会拼命追你。” 龙姿姿说完，叹口气，我突然听到她身旁有人说：“姐，我不老呀！” 是龙美美的声音。 第56章 会见陆天明 有了龙姿姿的提示，我立马又去见秦韵。 我把龙姿姿的原话意思说了一遍。 秦韵听了直发呆，半天都没有说话。 “秦总，他说你有人。” 秦韵沉吟了一会儿，说：“他说的是陆市陆天明。” “哦，你说过了，他在家休息。” “是，他在家休息，不过……” “秦总的意思是……” “他虽然在家休息，但是有句话叫……叫什么我忘了，就是他能力摆在那里，不能忽视。” “是呀，你完全可以去见见他，哪怕只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也好呀！毕竟老邱走私这个事挺严重，他不管，国家损失很大呀？” “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看他有没有时间见我。” 电话打过去，对方很快接了，秦韵开着免提。 “喂，秦韵呀，你好啊。” “陆市，好久没有见你，你好吗？” “我呀，我很好，不过还在修养中，你呢？” “哎，我不好……” “出什么事了？” “陆市，一言难尽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哦，问题大不大？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陆市呀！你方不方便，我想去您那里，和你好好谈谈。” “好，我方便，方便。你来吧。” “好，谢谢陆市，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秦韵突然说：“小吴呀，我带你一起去，陆市可是好人呀，认识他，以后我忙的话，有事你可以直接去找他，我们的秦川科技可没有让他少费心呀！” “秦总，我合适吗？” “有我呢，为什么不合适？陆市待人接物很好的。” “好吧！” 金盾开着车，把我们拉到了一个丽阳小区。金盾在车里坐着，我和秦韵上了楼。 开门的是一个七十岁老太太，说道：“秦韵呀，你来了。” “哎吆，陆妈妈亲自给我开门了，我可担待不起呀！” “有什么呀，天明说你要来，我就想着你好久没有……天啦，秦韵呀，你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看到了秦韵的瘸腿，惊叫起来。 “陆妈妈，我出了点事，不得不截了。” “真叫人心疼呀！你也太不小心了。” 陆天明在书房，听到惊叫也出来了，看到秦韵拄着拐杖，也一脸的诧异。 陆天明也就五十岁，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清雅的人。他过来把秦韵扶到沙发上坐下 。 我把带的一包桂花糕放到了沙发旁的小茶几上。 秦韵又道：“陆妈妈，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大槐树下刘家的桂花糕，你尝尝吧，还是那个味道。” “哎吆，你这样太不方便了，来就来，还记着给我买东西。” 陆天明皱着眉头，看着秦韵：“我以为公司出什么事了，没有想到……唉，是不是出车祸了？”陆天明又叹气道。 秦韵苦笑着摇了摇头 ：“陆妈妈，陆市，你们都坐下，我给你们细说。” 陆妈妈和陆天明都坐了下来。陆天明看了我一眼，问道：“这位后生是……” 秦韵道：“陆市，是我们公司的人，我已经成这样，以后会有很多不方便，以后需要孝敬咱妈的地方，我就让他来，他年轻有眼力劲，你需要他跑腿的地方，尽管使唤就是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好吧，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陆伯伯，我叫吴犀牛。” 秦韵叫陆天明为陆市，我当然不能跟着喊陆市了，我觉得喊陆伯伯更显亲近。 “哦，好的，在秦川科技任什么职呀？” 秦韵道：“陆市呀，我把富达商贸公司交给他了。” “哇，能力不错呀！这么年轻就能独当一面，看来我得刮目相看了。” “陆伯伯，都是秦总抬举我，一切都在起步中，以后还得陆伯伯提挈才能更上一层楼。” “好，好，小伙子不错，秦韵呀，你很不幸也很幸运，我看好小吴。” “那就好，只要你能看上他，他就有福了。” “好，现在说说你的事吧。” 说话时，保姆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茶。因为他们俩都没有抽烟的意思，我也没敢掏烟。 秦韵神色黯淡，他把他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看起来，他和陆天明交情真的不错。 他一点都没有保留，甚至将郭亮怎么侮辱他、打他的细节讲得十分细致，好像是找陆天明诉苦来的。 陆天明始终皱着眉，十分愤慨地说：“文物是一个国家文明的见证，民族精神的象征，凝聚着一个民族的情感和认同。 如自由女神像，是美国自由、民主精神的象征。 埃及的金字塔，见证了古埃及法老时代的辉煌文明。 我们国家的青铜器，其精美的造型和独特的纹饰，体现了古代中国人对礼仪和艺术的追求。 龙城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出土的青铜器十分珍贵，承载着城市的记忆与文化灵魂，是全体市民的瑰宝！ 邱建国为一己私利，将文物偷运出境，这是对历史的亵渎，对城市和国家的背叛！我们绝不姑息，我们必将全力打击。” 好家伙，不愧是大人物，说话声音真的是义正辞严，铿锵有力。 秦韵道：“陆市说的是呀，那个邱建国简直不可饶恕，还设计陷害自己的手下，陷害我，陆市呀，你可得为我做主。” 陆天明说：“我当然要为你做主，不过，还得等几天，毕竟我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展工作，有些事现在办不太好。” 听陆天明的口气，好像他有好消息了，秦韵忙问：“陆市，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嗯，上面口气松动了，算是个好消息，以后我也要引以为戒，在安全生产上下功夫呀。” “真的恭喜呀，我们都有福了，只是那个邱建国被我们抓住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放也不是，抓也不是……” “嗯，看来这背后的水很深呀，除了郭亮，还有什么人为他撑腰，你们有没有线索呀？” 秦韵看着我，我想了想说：“陆伯伯，有个叫刘向阳的，是邱建国手下，他知道邱建国偷运出境的全部情况，我已经交代让他把材料整理好，到时候就知道了。” 陆天明道：“既然是这样，那姓邱的就暂时不要放，等材料到手，我们做个研判再说，走私文物我们绝不姑息。当然，你们两个也不例外，要好自为之。” 第57章 离谱，郭亮保外就医了 从陆家出来后，我立马打电话给刘向阳。 我对他说：“你抓紧时间整理老邱走私的证据，还有，查清楚他背后的都有哪些人。” 刘向阳答应马上行动。 我刚挂断电话，秦韵的电话就响了。 秦韵打开免提，我听到小南阳急促的声音：“叔叔，有大麻烦了。” “什么事？你说。” “这几天，我一直在暗访曹万钢的三家娱乐会所，目的是搜集曹万钢的动向，以及他手下打手们的实力分布。这三家会所分别是天上人间、夜巴黎和凯美瑞。 到夜巴黎时，我碰到曹万钢的几个手下在吧台边的一张桌子上喝酒。 因为是暗访，怕被人认出来惹麻烦，我特地化了妆，坐在吧台前的圆凳上喝酒，一边听他们说话。 尽管那几个人声音很小，我还是听了个大概。 其中一个人说：“你们知道吗？郭亮出来了。” 另一个人惊讶道：“哇，真的假的？太厉害了，这才几天呀。” 还有人附和：“不愧是一哥，真的太有实力了。” 第一个说话的人接着说：“名义上是保外就医。” 有人不屑地说：“切，保外就医？我还以为官复原职了呢！” 第一个人说：“官复原职？那不可能了，他的丑闻全城人都知道了。那些不堪的画面，没有人会原谅他，国家也不会，他一辈子都洗不白了。” 有一个人说：“那他出来不出来意义不大。” 第一个人说：“你懂个屁，机密就在这里。” 那人问：“啥机密？” 第一个人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保外就医？” 那一个人说：“不想在里面呆呗，这还用想吗？” 第一个人说：“错，他知道自己完了，既然洗不白，那就黑到底。几十年的努力白费，因此他出来只做一件事。” 那一个人说：“什么事？” 第一个人说：“就是要干掉秦川科技，干掉秦韵。” 那一个人说：“哦，原来是这样，那秦韵岂不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第一个人说：“那是，秦韵本来就没啥实力，和我们曹总比差远了。再加上郭疯子掺和进来，秦韵死期就在弹指之间，就看死得有多惨了。” 另一个人问道：“你哪里来的这消息？” 第一个人回答：“哎呀，这都算是公开的秘密了。郭疯子一出来就找我们曹总了，他要和我们曹总合作，准备来一场大行动，要一次性把秦韵和他的秦川科技连根拔掉。” “我听到这里，脑袋“嗡”的一声，都不知道怎么从夜巴黎出来的。叔叔，该怎么办？郭疯子真疯了。” “嗯，我知道了。” 秦韵挂掉电话后，瘫坐在后座上，仿佛快晕过去了。他头仰在靠椅里，紧闭双眼，一声不吭。 我赶忙说道：“秦总，您先别焦急上火，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 “哎！”秦韵叹口气说，“小吴呀，不行我们就把公司卖掉，离开这里吧。我们去南方重新开始，我太累了，实在支撑不住了。” 我说：“秦总，现在不行！郭亮丢掉官职，彻底成了郭疯子。估计我们不管躲到哪里，他都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和他已经水火不容，不共戴天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回家吧，回去大家一起商量，肯定有办法。” 回到家里，小南阳也赶来了。 刘萍、刘向阳、蔡明解、金盾都在。所有人都垂头丧气。 为了鼓舞士气，我给大家发了一轮烟，说了去见陆天明的情况。 我说陆天明有望很快官复原职，他对文物走私的事非常气愤，到时候会全力以赴支持我们打倒老邱和老邱背后的势力。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集中精力对付郭疯子和曹万钢这一波攻击。 我还高度赞扬了小南阳的工作。很显然，没有小南阳的消息，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韵听了我的话，也表扬了小南阳。随后，大家开始各抒己见。 小南阳被秦韵赞扬，激情被点燃，慷慨陈词道：“我觉得以郭疯子现在见不得光的身份，他应该不会从明面上对付我们。 他以前的那些人也会避之不及，没有人会为了他冒风险来为难我们。因此，我认为他最有可能采取偷袭、绑架、围攻一类的手段。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采纳吴犀牛以前的想法，不能被动挨打，要主动出击。正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秦韵点头问道：“好，看来你这几天收获不小。详细说说你的办法？”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曹万钢的天上人间、夜巴黎和凯美瑞，每个会所的安保力量不尽相同。 天上人间差不多有三十到四十人，夜巴黎有二十多人。相比之下，凯美瑞的安保人员就少多了，也就十几人。 他们这样安排，单纯是因为场子大小不一样。比起天上人间，凯美瑞不论档次还是场地都小太多。当然，客流量和客人档次也不一样。 假如我们用极少的人来个声东击西，牵制住天上人间和夜巴黎的人，一举砸烂凯美瑞，是很容易做到的。这样就能给他们嚣张的气焰一个迎头痛击，大家觉得行不行？” 不得不说，小南阳确实下了功夫，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秦韵点点头，回头问我什么意见。 我说我支持小南阳的想法，刘向阳、蔡明解、金盾也都赞成。 接下来，大家开始商量具体可行的操作办法。但是我们目前的武装力量太少了。 大家一致认为，进攻凯美瑞的计划可以继续酝酿，当务之急是保障众人眼前的安全。郭疯子出来后，这别墅已经非常不安全了。 秦韵的意思是租个秘密的地方藏身。 我说：“我们始终在明处，再怎么保密，总得外出行动。时间一长，终会被他们发现。 不如搬到公司去，集中所有安保力量保卫公司。保住公司，也就保住了大家的安全。” 我的意见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最后决定，把老邱也带到公司去，找个隐蔽的地方关起来。 同时，周斌三人的力量也能调动起来。 就这样，满打满算，一共还不到二十个人。不算秦韵、秦瑶、刘萍和保姆。 剩下的有我、小南阳、刘向阳、蔡明解、金盾、小汐子、周斌、李凡、王永忠、外号白条的小白、叫岑凯伦的小岑。 还有四个轮班的张三、李胡、王朋、赵友谊，柳二炮、二娃和两个车间主任，再加上两个不常在的送货司机。 剩下的几百号都是女工。女工关键时刻也能发挥作用，但是生产不能停。 二十人的常规力量，要对付曹万钢几百号人，根本不够，毕竟曹万钢矿上还有几百人。 众人陷入不安和恐惧之中，我回头问刘向阳：“老邱以前的人能不能拉过来？” 刘向阳说：“老邱出事后，那边也是人心惶惶。 每天有人给我打电话，我跟他们说老邱出事了，让他们暂时关门停业，回家等待消息。 除了王威、阿禾住在出租屋，其他人都回家了。” “那就有希望，快给他们打电话，就说到秦川公司来上班。” 我回头又问秦韵，“秦总，他们都是那晚和曹万钢干过仗的人，特别够哥们儿义气。 来了安排点事做，一来可以增加我们的力量，二来也能缓解公司的压力。” 第58章 把家搬到了公司 秦韵耸耸肩说：“当然可以，我们的贸易公司新开张，正缺人手呢。 你闲了也多关注一下公司的情况，就把他们安排到富达商贸公司吧。” “哦，好的，秦总，我知道了。” 秦总又道：“等会让白条带你们去富达商贸公司，估计地址在哪里你也不知道。” “是呀！” “在公司后门中梁路，临街的那栋独立大楼，很气派的，附近没有楼房能比得上。” 我很快就想起来了，确实很牛。我记得那栋楼好像叫富业大厦。 秦韵的商业头脑确实很强，属于改革开放后第一代成功企业家，他的轻纺生意做得很成功。 刘向阳马上打电话联系。不到十分钟，十个人全都答应了，甚至连王威和阿禾都愿意来。 威胁让众人心事重重，所有人都忧郁得不行，秦韵最后拍板。 事不宜迟，说搬就搬。两个小时以后，我们所有人都搬到了秦川科技公司。 公司建在龙城中梁山山脚下，地处乡镇管辖区，占地两百亩。 内部有八个连成排的生产厂房，两栋大楼。 一栋是公司综合楼，另一栋独立的大楼就是富业大厦。 综合楼正对着公司大门，有六层楼高，左右两侧是通道。 综合楼后面是花园和水榭。 再往后就是连成排的厂房，左右各四排。 厂房左边顺着围墙是职工宿舍和食堂，右边是职工俱乐部。 公司整体布局呈长方形，一圈是三米高的红砖铁护栏围墙，空地都种着草坪，非常现代化。 公司大门口有一对栩栩如生的石狮子，还有电动推拉门，左右门柱分别挂着两个招牌。 上面写着“龙城秦川科技有限公司”和“秦川纺织公司生产基地”。 公司正对着长龙路，因为地处乡镇，路上车辆稀少，比较安静。 搬到公司后，小南阳作为公司保卫科科长，全权负责人员配置和调度安排，我从旁协助。 他很快做出了安排：公司大门口原来的六人三班倒不变，增加小汐子作为组长督导； 金盾早晚接送秦瑶上下学不变； 把老邱关在厂房右侧职工俱乐部地下室，依旧由周斌、李凡、王永忠三人轮班看守； 刘向阳、蔡明解跟着我，保卫富达公司，并且住在富达公司； 其他男人，如车间主任、送货司机都保持原来状态。 秦韵、刘萍、秦瑶和保姆的住处在公司综合楼三楼，小南阳自己的住处在综合楼一楼。 这个安排基本符合原先思路，其他人还没有到，到时候再做决定，众人都没有意见。 于是，我和刘向阳、蔡明解带着行李前往富业大厦安身。 富业大厦是独栋大楼，虽然建在公司地盘上，但是大楼并没有直通公司园区的通道。 因此，要去富业大厦得绕道走。蔡明解开着桑塔纳，走了大概十公里才到富业大厦。 富业大厦有十二层，一楼和二楼全是大商部，分别出租给了商户。 三层到十层分层整体出租，有酒店、小公司、公寓楼等。 只有十一层和十二层空着。十一层是留给富达商贸公司的办公楼，十二层是富达商贸公司的公寓楼。我们的住处就在十二层。 我们坐着电梯，提着行李，很快就到了十二层。 十二层是顶层，视野开阔，房间光线极佳。 房间装修已经完成，有大小二十多间，有单人间、双人间和多人间。 每间房都有独立洗手间，还配备了空调和电视，虽说不上富丽堂皇，但已经够舒适了。 对于我们三个从农村来的人来说，感觉就像一步登天。 蔡明解的家庭状况比我们两个好点，但同样也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进来以后一直惊叹不已。 楼层主管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头发，戴着眼镜，一看就是讲究的城里人。 “喂，你们找谁呀？怎么不声不响到处乱看。” 她的口气很不礼貌，看得出来，她不认为我们是公司的人，更不会是公司总经理。 也许是看我手里的行李袋太简陋，加上搬家，衣服也脏兮兮的，形象有点像揽工汉。 刘向阳爱干净，喜欢收拾自己，但是他节衣缩食没有钱，同样穿着很朴素。 蔡明解三十岁的人了，要养家，对自己的外形从来不在乎，一看就是个司机模样。 “大姐，你是杨秀兰吗？” “是，有什么事？快说，我要下班了。”她一脸的不耐烦。我一看表，正常情况下，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叫吴犀牛，他是刘向阳，他是蔡明解，我们是公司新人来报到，因为一些事耽误了，来晚了。” “谁？你是谁？”不知是杨秀兰没有听清，还是不信，总之，她奇怪地打量着我。 “我叫吴犀牛。” “你……你是新来的总经理？”她似乎觉得自己刚才太草率了，笑容立刻浮现在脸上。 “是，是秦总抬举我，让你见笑了。”我说。 “哦，对不起，对不起，原来是总经理来了，快快快请，把东西给我。”她马上变得有时间了，也不急着下班了。 我也不计较，人嘛，只要活着，哪里都会有类似的情况。 她很快叫来了另一个管理员，差不多年纪，是分管十一层的，叫马翠香。 两个人很快给我们安排了住处。作为总经理，我当然住最好、最大的总统套房。 刘向阳和蔡明解就不一样了，因为没有职务，住二人间。我虽然是总经理，但第一天报到，不好发号施令，就由着她们俩安排。 最后我问了公司的情况，杨秀兰说她不太清楚，她们俩只负责楼层管理，业务另有他人负责。 目前公司加上她们二人一共五个人，还有一个副总，两个业务员。 这一夜我们三人好好享受了一番，洗澡、搓背、吹空调，睡得也很香。 但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有句话叫做：心邪处有鬼。昨天还在念叨秦家别墅不安全，今天别墅管理处的人就来了电话，说秦家别墅被人砸了，整栋别墅只剩墙体没倒。 那时候的别墅大都是独门独院，不像现在的富人区是一个整体，外人很容易就能进入。 第59章 公司保卫战 别墅被砸，秦家人自然是气得不行。 不过，好在没出人命，这也让秦家人多少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着。 这件事里，小南阳可立了大功。 要不是他提前得到消息，及时通风报信，秦家这次非得吃大亏不可 。 一大早，我们三人就被紧急召集到公司综合楼二楼的会议室，人很多，空气又闷又压抑。 秦韵坐在那儿，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眉头拧成个疙瘩。 刘萍眼眶红红的，眼泪在打转。 秦瑶紧紧依偎在妈妈身边，一脸惊恐。 在场的除了小南阳、金盾、小汐子，还有公司总经理宁檬，两位副总，以及秦韵的秘书江小米等人。 江小米率先站起身，开始汇报别墅被砸的情况。她说： “目前具体啥样还不清楚，都是别墅管理处打电话告知的 。至于损失多少，得请专业的人去……” 秦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 “损失的事儿，后面你安排人去弄。先说说眼下该咋应对？小南阳，你讲讲。” 小南阳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跟咱们之前预料的差不多，郭疯子这次是真的彻底疯了。看他这狠辣的手段，比曹万钢还直接。 别墅都被砸成那样了，手段太残忍。不过咱人没事，可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现在咱们的人和重要物资都集中在公司，不难猜到，他的下一个目标十有八九就是这儿。 只是还不知道他具体会咋动手。 ” 众人都静静地听着，一听到郭亮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公司，一个个都被吓到，大气都不敢出。 秦韵压力如山，他扭头看向我，问道：“小吴，你有啥不同想法没？” 我赶紧说道：“小南阳分析得在理。在咱们的外援赶来之前，只能先被动防御。 我觉得，除了全力保卫公司，瑶瑶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金盾一个人肯定顾不过来。 ” 秦韵点了点头，又挨个问其他人有没有别的意见。 除了刘向阳提议让昨天打过电话的人带人过来帮忙，其他人都表示没意见。 秦韵一听，觉得刘向阳这办法不错，熟人带熟人，彼此知根知底，靠得住。 随后，小南阳开始重新布置安保防御。 他下令，从当天起，六个大门口的安保人员不许回家，工作模式从三班倒改成两班倒 。 下班后，这三人就住在综合楼一楼，睡觉不脱衣服，上床连鞋都不脱，时刻保持战斗状态，就怕出啥意外。 我说：“形势危急，没办法，只能启用一部分女工了。” 小南阳不愿意，说女人不行，在我的坚持下，他勉强做了如下安排。 原先在车间、外场的勤务人员，从八个一下子增加到十六个 。 补充人员从车间里挑选，专门挑那些年轻力壮、好斗善战，而且岗位不太关键的人。 被征调的人，都得在工作服外面套上统一的防刺服，再戴上头盔。 工作时间也从正常班改成早晚班。 白班的工作类型，从单纯的勤务变成半勤务、半巡逻状态 。 晚班人员就纯粹负责巡逻，整个公司所有场地都得巡逻到位。 并且，所有人都得尽快学会使用大头棒、狼牙刺、长臂叉、电击棍、强光灯这些工具。 另外，从即日起，全公司都要大力贯彻“爱国爱家爱公司，有公司才有家”的口号。 每天早班前，全体员工得健身半小时，得让大家立马树立起生死存亡的危机感。 小南阳这一系列部署，有理有据，众人都打心底里信服。 总经理宁檬，三十多岁，是个十足的职业女强人。 她脑子转得快，做事干脆利落，业务能力那叫一个强，为秦川科技公司的发展壮大立下了汗马功劳 。 她和小南阳，那可是秦韵的左膀右臂，秦川科技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 碰上这种糟心事，她也是满心忧虑，愁得不行。 小南阳的安排，虽说打乱了她原本的整体计划部署，可她一句怨言都没有。 她琢磨再三后，开口说道： “为了不影响公司生产，我打算把车间的工作模式，从原来的三班倒换成两班倒。 轮休的那个班回家休息，时间是一周，在岗的人全部住公司。 这样一来，既能避开每天上下班时，大门口人挤人的安全隐患，而且住在公司的人，关键时候也能顶上去，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 “宁檬这主意太棒了！”秦韵当场就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还有小南阳的安排也相当出色，就这么定了，通过。” “秦总。”我站起身，说道，“接送瑶瑶的事儿，就交给我吧？”我主动申请当秦瑶的护花使者。 秦韵思索了一会儿，说：“就让小汐子坐蔡明解的车去，两辆车接送，应该没啥问题。 你和小南阳、刘向阳得时刻留在我身边，咱们一起商量大事。 ” 秦韵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坚持，便点头应下。 回到富达公司，我又会见了另外三个人。 其中有个女人，不到三十岁，身材苗条，气质甜美，她是秦韵聘请的富达副总，叫赵丽娟。 她一看到我，立马很有礼貌地迎上来问候。 还没等我开口问，她就麻溜地向我汇报工作情况。 我笑了笑，说：“现在情况特殊，你看着办就行，暂时不用汇报。”她一听，马上理解地点点头。 接着是两个业务员，一男一女，孟悠和苏念，刚从大学毕业。 他们见我年纪比他们还小，都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业务上的事儿不归我管，但安保可不能马虎。 我吩咐赵丽娟带头，让他们自己组建安保团队，分工合作。 下午，我亲自跑到十里铺，和周斌他们三人把老邱带了回来。 按照事先的安排，老邱被关在了职工俱乐部地下室走廊尽头的一间小黑屋里。 为了安全起见，地下室的房门上了锁，周斌三人就在一楼舞厅搭了三张床睡觉。 天黑前，接到电话的老邱的会计张祥来了，他和刘向阳关系铁得很。 以前老邱不在的时候，都是刘向阳在管相关事务。 所以他一来，自然还是以刘向阳为主，听刘向阳的安排。 张祥一见到刘向阳，就赶忙问：“到底出啥事了？” 刘向阳没多废话，直接伸手说：“先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 张祥从包里掏出一份合约，刘向阳接过来瞅了瞅，转手递给我。我一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原来是我的卖身契，我的十年卖身契啊。 “哥，谢谢你。” 刘向阳拍了拍我的肩膀，啥也没说，这才给张祥大概讲了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祥一听老邱就是李三，气得脸都红透了，咬牙切齿地说：“原来那晚我也差点被他给害死。” 这么一来，张祥对我们扣押老邱的做法举双手赞成，还忍不住怒骂老邱简直没人性。 这一天可是真够忙的。 因为重新做了部署，安保人员都严阵以待，我们几个当晚睡得还挺踏实。 谁能想到，第二天早上，几乎和昨天同一时间，秦韵的秘书江小米就打来电话。 “江秘书，这么早？”我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吴总，你们赶紧过来，出事了。”江小米的声音透着焦急。 “怎么了？”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忙问道。 “门口的保安被人打了。” “好，我们马上过去。” 我们几个人匆匆往公司赶，到了门口，四周静悄悄的。蔡明解按了下喇叭，白条从里面跑了出来。 我从车窗探出头，着急地问：“白条，啥情况？” 白条打开门，跑到我跟前说：“吴总，半夜有人拿着燃烧瓶来袭击我们的人，柳二炮的头被打破了，已经送医院了。 ” “其他人呢？”我接着问。 “其他人没啥事。” “行吧！” 我们停好车，快步赶到会议室，除了秦韵、小南阳、小汐子，其他人都在。 小南阳正在听昨夜值班的二娃讲述事情经过。 他一看到我们，就停下二娃的叙述，过来和我们握手。 我先把张祥介绍了一下，小南阳热情地和张祥握手，表示热烈欢迎 。 第60章 公司保卫战之暗夜幽灵 就在这时，秦韵拄着拐杖来了。 众人纷纷站起来迎接。 秦韵说道：“不要搞这些俗套，快说说怎么回事？” 小南阳朝二娃示意。 二娃点点头，面向秦韵。 秦韵问：“二娃，你和谁一起值班？对方一共来了几个人？” 二娃回答：“回董事长，我和柳二炮、张三一起值班。起初，来的……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意思？”秦韵一脸不解地问。 众人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是，不是人。大概半夜三点左右，我们听到猫头鹰在叫。 猫头鹰叫本是正常事，中梁山里这种鸟多得是。 但猫头鹰在公司门口叫，就不正常了。 我们三人从值班室出来查看，大门外面空荡荡的，除了昏黄的路灯，好久才有一辆车从前面的公路上驶过。 我们没发现异常，就进了值班室。没想到不到三分钟，叫声又来了。 这一次，声音更加凄厉，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三个不得不再次出来查看，可依旧没看到任何异常之处。 手电筒照到的地方，都一切正常。我们等了五分钟，再也没等到叫声。 我们再次进入值班室。不曾想，在值班室里不到一分钟，叫声又像幽灵一样传来，感觉就在推拉门旁边。 这样三番五次后，我们开始胡思乱想，心里害怕极了，感觉像是遇到鬼了。 我急忙上报给组长小汐子。等小汐子带着白条他们赶来时，我们已经出事了……” 二娃说到这里，众人叽叽喳喳议论起来，心里多多少少都涌起一丝恐惧感。 “快说，到底怎么出的事？”秦韵催促道。 “当时，我在打电话，柳二炮气得不行。 我看到他拿上大头棒，悄悄沿着墙根，试图慢慢靠近推拉门。 他嘴里念叨着，说不信世上真有鬼。 当他轻轻靠近推拉门，准备探头一探究竟时，突然墙后火光一闪，有东西亮了起来。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突然从墙后窜出来一个人。 那人戴着川剧变脸一样的面具，手里拿着一个燃烧瓶，嘴里怪叫着，脸上一连变了四五次。 柳二炮骂道：‘狗日的，装神弄鬼干啥呢？信不信一棒子敲死你？’ 刚骂完，对方手里的燃烧瓶就扔了过来。 柳二炮太笨了，就一个燃烧瓶，他居然躲不开，被砸在额头上，瞬间头破血流。 等组长他们几个人赶到时，那人已经跑了，被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带走了。” 秦韵还是没搞明白，问道：“学猫头鹰叫的那人到底藏在哪里？为什么你们三番五次都没看到？” 二娃红着脸说：“他就埋伏在墙后，到外面才能看到。” “那为什么不出去看看呢？” 二娃低着头，不言语。 众人都不说话，心里都觉得值班的人太胆小、太窝囊。 “那柳二炮伤势严重不严重？谁跟着去医院了？” 小南阳说：“小汐子去了，说柳二炮流血了，但人是清醒的。” “嗯，这事你怎么看？”秦韵问小南阳。 “他们胆子太小，以前太安逸，没经过大阵仗。所以碰到这种事，一是不知道变通，二是胆子小，不敢出去应对。” “嗯，这也很正常。要多鼓励他们，柳二炮这是工伤，是光荣的，奖励和福利要及时落实到位。” “嗯，好的。” “嗯，今天这事虽然不大，但大家要引以为戒。 敌人的攻势不会停止，大家要各司其职，守好自己的岗位。对公司有大贡献的人，一定好好奖励。” 众人纷纷答应。 末了，我把张祥介绍给秦韵。秦韵十分高兴，和张祥握手问好，还问了张祥的学历和业务能力，最后同意了我的提议，聘请张祥为富达商贸公司会计。 张祥十分高兴，下午就去公司报到了。我吩咐他，要配合赵丽娟做好公司安保工作，防止坏人偷袭暗算。 中午时分，王威和阿禾来了。 王威是老邱为了拉拢我，而制造的牺牲品，他的腿还没好利索。 为了不让他们两口子受刺激，我和刘向阳瞒着他们，没说老邱故意派人砍断王威脚筋的事，只说老邱出事了，店铺暂时无限期关闭。 王威见到我们非常高兴。听众人喊我吴总，搞清楚我真实身份后，他既羡慕又佩服。 怎么也想不通，我一个好好守店铺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富达商贸的总经理。 我握着他的手，说：“欢迎威哥，欢迎阿禾姐。” 阿禾见到我，不说话，眼睛始终躲闪着。我说： “阿禾姐，公司厨房正好缺个大师傅，你愿意为大家服务吗？” 王威推了阿禾一把，说：“还不谢谢小吴，不，吴总。” 我笑道：“威哥，咱们谁跟谁啊，叫我小吴就行。阿禾姐，你怎么见了我，感觉这么陌生呢？” 阿禾低着头说：“谢谢犀牛兄弟。” 刘向阳在我身旁，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阿禾。阿禾饱满的身材，让他十分眼馋。 我偷偷戳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太露骨。 “威哥，你就到十一层做楼层管理。白天有马翠香打扫卫生，晚上你负责看守门户，把门从里面锁好，睡觉时耳朵机灵点就行。” 王威十分高兴，由杨秀兰带着去安排住所了。 打发掉二人，刘向阳笑着说：“麻烦大了。” “怎么了？”我问。 “我太喜欢王威老婆了，她那大粗腿，抱着睡觉太有安全感了。” “哈哈，你这……” 刘向阳摇头说：“不，我发现自从伺候过老邱以后，只要是女人，我都觉得很美，我都不挑食了。” 一句话，惹得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哥，你能笑死我！快把你整理的材料拿出来，我们看看。” 刘向阳拿出一份材料。我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交易清单，详细记录着老邱走私文物的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等，大概有五十多笔，不过没有价格记录。 而且，所有交易只有一个联系人，叫大理四爷。 “哥，大理四爷是哪里人？” “不知道，字面意思好像是大理，但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 “听口音判断的。” 我看着刘向阳，问：“他真名叫什么？” 刘向阳摇头。 “还有其他联系人吗？” 刘向阳还是摇头。 “这些交易，只和他一个人对接？” “是！” “就这么一点线索？” “是。” “那你们是怎么交易的？” “先和这人联系，谈好价格后，拿着他给的通关碟文和我们的证书，到指定的地方，会有人来接头。” “你这讯息也太少了吧？” “他们都精得很，都是单线联系，只露声音不露脸。” “好吧，我们找个时间，想办法去见见这个四爷。” 这天晚上，不出所料，果然有事发生。于是，小南阳安排胆大的白条领衔值守大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小南阳、小汐子等人都住在了综合楼一楼，以便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响应。 后半夜的时候，果然有电话打来了。 是小汐子的电话，我接起问道：“喂，小汐子，什么事？” “吴总，快到大公司来，出事了。” 说完，小汐子就挂了电话。 我急忙叫醒刘向阳、蔡明解。 第61章 公司保卫战之铲车当道 二人一起出来，惊问怎么回事？ 我摇头，表示不清楚，三人火速赶到公司。 公司大门外围了很多人，场景惨不忍睹。推拉门、门柱、石狮子全部被推翻，现场一片狼藉，再有几十米，就要冲进综合楼了。 小汐子看到我，走过来汇报：“吴总，你看看这情况。” “怎么回事？” “大概三点的时候，白条突然听到外面有机器的轰鸣声，跑出来一看，油路上一辆铲车像失控了一样，朝着公司大门撞过来。 他大喊大叫，可铲车丝毫不停，一下子就撞翻了推拉门。 白条早有心理防备，明白是有人故意找事，便大叫着喊来其他两个兄弟。 三人拿上棍棒，围着装载机大喊大叫，又是威胁又是咒骂，可对方根本不理会。那铲车前进后退三次，门柱相继被撞倒。 后来还是白条聪明，跑到门房，拿出一个灭火器，对着铲车前挡风玻璃一阵猛喷。 铲车司机看不到前面，只能后退着逃走了。等我们的人聚集起来，对方已经跑远了，过程就是这样。” 小汐子已经说得很明白，我没再追问，急忙前往会议室。相关人员都在那里。 秦韵气得暴跳如雷，大骂小南阳反应太慢：“人家都走了，你们才到现场。” 小南阳承认错误，表示今晚要亲自蹲守，一定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秦韵接着吩咐：“那快找人修缮，完了多备几个灭火器，再配几个燃烧弹。 踏马再来，直接烧死他狗日的！天天被动挨打，我踏马真要疯了。” 说罢，气鼓鼓离开了。 我到小南阳跟前，说：“郭疯子这是什么心理战法？” “他是太小看我们了，以为一辆铲车就可以冲进来，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他做梦。” “我觉得他好像是要让我们疲于奔命，他在故意拖累我们。” “那又怎样？我们是主场，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一边，还怕他们？” “我觉得还是要想办法增加力量，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法跟人家比。” “一打十是什么意思，你听说过吗？”小南阳不屑地说完这句话，离开了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沉思不语。 修缮工作并不难，两个小时后，大门恢复如初。 为了阻挡铲车再次冲撞，小南阳特意叫人在门外布置了大量的扎马钉。 当天，刘向阳带着我去了一个郊区庭院，此前和大理四爷见过几次面就在那里。 庭院挺阔气，院子里住着一个很富态的老奶奶，八十多岁了，但是头昏眼花，我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到。 屋里有个保姆伺候着，保姆说自己才来一个月，同样一问三不知。 回程的路上，我们感觉这事如同大海捞针，不禁感叹老邱的水太深了。 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 我一看是龙姿姿的，朝刘向阳一笑，便按了免提接通。 “喂，龙姐。” “我不是你的龙姐，我是你的龙妹。” “龙妹？” “是呀，我是龙美美。” “哦，是小龙呀！” “对，我是小龙。你在干嘛呀，大帅哥？” “我在工作呢。你有事吗？” “晚上有没有空？” “怎么？你姐想请我吃饭？” “不是我姐，是我。我偷她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你为什么要偷呢？你自己没有吗？” “有，可她太讨厌了，不让我玩，说耽误学习。” “哦，你是大学生，确实应该以学习为主，你姐说得没错。” “不，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行不行呀！” “什么事？” “有个讨厌的人，老是缠着我，你能不能帮我对付一下他……” 我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空管这事。但想了想，还是答应道：“好吧，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我们家小区门口。” 我答应了下来。晚上八点，我们到龙美美家小区门口，一眼就看到她在那里等着。 她穿得很漂亮，青春靓丽，人如其名。 我下了车，龙美美看到我，跑过来牵住我的手，亲热得像情侣一样。 “哥哥，你来了。” 她叫我哥哥了，我看了一眼刘向阳和蔡明解，提醒龙美美：“你别拉我，这样不好。” 龙美美一看，脸色变了，咕哝道：“你怎么还带着人？” “打架不带人？” 龙美美马上反应过来，说：“他今天不来了，我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就算了，我特别忙。”说完，我转身就走。 “你怎么这样？说走就走。”龙美美在后面埋怨道。 我折回去，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小龙，我真的很忙，你没事就好。” 没想到我话一出口，龙美美就哭了起来。 “怎么了？”我忙问。 “你……算了吧，你去忙吧。”她又止住哭，看着我，梨花带雨的样子很惹人怜。 看着她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了这个女孩的心思——她喜欢上我了。 我马上想起了秦瑶。 和秦瑶比，两个人都很美。但秦瑶更加端庄，而龙美美有股媚态。 我心里清楚自己的想法，便装作糊涂地说：“小龙，别哭，他再欺负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了。” “你真的很忙吗？” “当然！公司有很重要的事，都乱了阵脚了。” “那好吧，以后我们再联系。” “好的，多谢理解。” 说完，我像逃跑一样离开了。 一路上，刘向阳和蔡明解不停调侃取笑我，说我艳福不浅。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自此以后，龙美美有空就来电话，情话不断，我有点不堪其扰，但是又不忍心让她伤心，感觉好难。 突然，秦韵的电话又来了。秦韵在电话里说： “小吴呀，我突然想他们攻击的目标在大公司，为了万无一失，让刘向阳、蔡明解今夜到大公司来加强防守。” “秦总，让我过去。” 秦韵说：“不，富达也需要人，你领衔把那边守好，同样很重要。” “好吧。” 夜再一次来临，刘向阳和蔡明解穿戴好防刺服、头盔，前往大公司。 到地方一看，小南阳站在刚刚修缮好的公司大门前，神色凝重，看得出他思想包袱很重。 昨夜被铲车无情推翻的大门，此刻已重新矗立。但那被破坏的痕迹，仿佛一道伤疤，刻在每一个公司员工的心上。 刘向阳和蔡明解的加入，让大公司门口的安保力量增加到了七个人。 小南阳发起了誓师大会。 “兄弟们，敌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晚，我们必须严阵以待！” 他声音低沉却有力，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他面前是小汐子、白条、岑凯伦、赵友谊、刘向阳、蔡明解等人。 众人目光坚定，手持警棍、铁叉、大头棒，眼神中透露出无畏的勇气。 “好，再仔细检查一下灭火器、燃烧弹、水枪、铁蒺藜，完了一齐到值班室。” 众人答应一声，分头行动，检查装备，以及门口隐藏铺垫的铁蒺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静谧的夜晚没有一丝风，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 伙伴们静静地待在值班室，大概一点钟左右。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宁静。 “来了！”白条大叫。 众人握紧了手中的警棍，心中渐渐紧张起来。 透过窗户，果然看到又一辆庞大的铲车雄赳赳驶来，后面影影绰绰还跟着许多身形魁梧的大汉。 他们脚步匆匆，气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 刘向阳看了一眼蔡明解，心说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铲车越来越近，司机似乎没有察觉到地面的危险，突然加大油门，向着公司大门轰隆隆冲了过来。 “噗呲”一声，尖锐的声响划破夜空，铲车的轮胎被铁蒺藜狠狠扎破，车身猛地摇晃了一下。 司机咒骂了一声，却没有停车，反而咬着牙，借着惯性继续操控着铲车向前冲。 大概他心里清楚，一旦任务失败，回去也没有好果子吃。 “不好，他硬闯过来了！”白条再次大喊。 “小汐子放燃烧弹，白条去把张三、王鹏、二狗喊来，其他人跟我上。”小南阳命令一出，众人一起冲了出去。 失去控制的铲车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轰隆”一声，再一次撞开公司大门。 第62章 公司保卫战之虽胜犹败 不等铲车停下，小汐子便将燃烧瓶砸了过去。 燃烧瓶在铲车上破碎，油溅射到四处。顷刻之间，铲车燃烧了起来。 这时，铲车后面的大汉们挥舞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进公司大院，迎面碰上了小南阳。 小南阳一马当先，抡起棍棒，恶狠狠地朝着领头的大汉砸去。 大乱斗就此开始。 领头的家伙身材极为雄壮，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木棒。他躲开小南阳的攻击，反手就朝着小南阳的脑袋砸来。 小南阳身子一矮，躲过这致命一击，随后猛地起身，用警棍斜刺过去，狠狠砸在大汉的手腕上。 “啊！”大汉惨叫一声，木棒掉落在地。 小南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有两个大汉围了上来。这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从正面攻击，一个从侧面偷袭。 小南阳心中冷笑，巧妙地化解着敌人的攻击。 很快，岑凯伦被大汉击中腹部，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小南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猛地向前一步，用警棍狠狠地砸在另一个大汉的太阳穴上。 大汉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时，小南阳发现，敌人至少有二十多人，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 铲车燃烧着，司机拼命从车上跳下来，暴跳如雷，吼叫着加入了战斗。 司机身材高大，力大无穷，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无比凶悍的气势。 这边除了小南阳、小汐子，好几人很快挂了彩。刘向阳腰上被人来了一棒子，蔡明解后背也挨打了。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的人会吃大亏。”小南阳心中想着，手底下又干翻三个，同时寻思着办法。 很快，他想到了周斌三人。 “白条，快去喊周斌三人帮忙。” 白条抽身朝职工俱乐部奔去，远远就看到周斌三人站在门口朝这边观望。 “周斌，李凡，王永忠，快来帮忙。”还没到跟前，白条就高呼起来。 周斌朝白条问道：“谁让你来的？” “科长小南阳。” “不去，告诉他，每人一万块，少一分都不去。” 白条愣住，立马说道：“情况紧急，先把坏人赶走，后面再商量？” 周斌说：“不去，不去，少一分都没得商量。” “为什么这么绝情？” “你去问他。” 白条没办法，只好回到大门口。小南阳没看到周斌三人，便问白条： “怎么回事？” “科长，他们每人要一万块。” 小南阳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没有办法，朝白条说：“答应他们，快去。” 白条再次来到职工俱乐部门前，说小南阳答应了。 周斌二话不说，倒提着一根木头，和李凡、王永忠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三人都是街头流氓出身，一摊上打架的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都是劲。 三人的加入，让局势渐渐稳定了下来。 周斌拦住胖大司机，李凡、王永忠冲过去，见到生人就打。 渐渐地，敌人发现，小南阳勇不可挡，三四个人围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要和他对上，三两下就得吃亏。 再加上周斌、李凡、王永忠三人的狠辣，敌人渐渐招架不住，最后不得不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有三个人伤势严重，被周斌三人用棒子抵在脑袋上，动弹不得。 秦韵站在综合楼台阶上，观看了整个战斗过程。要不是腿瘸了，他也会大干一场。 然而，面对三个伤势严重的敌人，他说道：“周斌，放他们走吧。” 周斌说：“秦总，这样放了不便宜他们了？” “放了吧，便宜就便宜，我不是曹万钢，不是郭疯子。”秦韵道。 小南阳走到秦韵跟前，低声说：“叔叔，我们已经十分被动，正好可以拷问一下郭疯子的底细。” “我说了，算了，你听不到吗？赶快去给我们受伤的弟兄们包扎。” 小南阳答应一声，退了下来。他叫来厂里的医生给兄弟们包扎伤口，并派人清理现场。 这次保卫战，秦川科技以少胜多，把敌人打跑了。看似胜利了，实际却败了，因为公司的战斗力急剧下降。 盘点后得知，重伤三人：赵友谊，岑凯伦，王鹏。加上之前的柳二炮，一共四人失去了战斗力。 轻伤四人：刘向阳，蔡明解，二娃，白条。 眼下，还能守护大门的只剩下小汐子、张三两人。 小南阳作为保卫科科长，已经无兵可用，他不得不调车间主任。 两个车间主任被调到大门口。 金盾一直没有参加战斗，他是保护秦家老小的最后一道防线。 公司大门被掀翻，秦川科技公司岌岌可危。 假如郭疯子这时候来个回马枪，秦韵感觉自己一定会被活捉。 深夜，街道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寂静得有些压抑。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打破这份死寂。 公司的大楼矗立在夜色中，像一座沉默的堡垒。院子里燃烧成空架的铲车，像怪兽一样堆在那里。 崭新的推拉门又一次成了扭曲的废铁堆。 秦韵站在三楼的玻璃窗前，望着外面凄惨的景象，不觉潸然泪下。 “爸……”女儿秦瑶的身影出现在身后。 秦韵回头，看到单薄的女儿，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心里一阵煎熬，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 “瑶瑶，你没有睡觉吗？” “我睡不着。” “哎！都是爸爸无能，让你小小年纪就担心受怕……” “爸，你别这样说。” “还是你哥哥佑泽有福呀，躲在国外，不用担心受怕，多好。” “爸，我不怕，我想快快长大，快快学本事，我想帮你把他们全部赶跑。” “好，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了，我很欣慰。” “爸，我们缺人手，这该怎么办？” “这是我们天生的劣势呀！谁让我们是纺织行业，全是女工。 临时招人，人家一看现在这情况，肯定不会来。这是我们的短板，不容易改变。” “今晚又有几人受了重伤，明天晚上怎么整呀？” “我正在想这个问题。我总感觉我们的保卫战哪里出了问题，但又想不出来，哎！” “是什么问题？你大概提一下，我帮忙分析一下。” “按理来说，我们攻击不了人家，但是作为主场，我们不应该有这么多人受伤呀？” “但是你不觉得对方受伤的人更多吗？他们被我们打跑了呀！我们胜利了。” “是的，我们胜利了，但是我高兴不起来，我有千斤重担的感觉。” “那是因为我们的人手太少了，小南阳哥哥无兵可用了。” “是呀，说起来今夜真要感谢周斌三人了，不是他们可就糟了。” “爸，吴犀牛为什么没有来？” “他要求来，但是富达也不能成空户呀？因此我就让他守在那边。” “哦，爸，我有个建议，你要不要听？” “当然！” “我觉得吴犀牛脑子特别灵活，论拳脚肯定不是小南阳哥哥的对手，但是论脑子，小南阳哥哥比不过他……” “你想说什么？” “你可以试试看，让他替换小南阳哥哥，带着大家保卫公司。” 秦韵看着秦瑶，深深地点了点头 。 第63章 公司保卫战之战时换帅 昨夜的战斗我没有参加，刘向阳和蔡明解回来后跟我讲了昨夜的情况。 二人伤势不算重，却精疲力竭，一到富达商贸倒头大睡。 整个后半夜我都没合眼，缺人手是秦川科技面临的生死存亡大挑战。 该怎么做呢？我一直坐在书桌前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天亮，我总结了十条干货，如果秦韵肯用我这十条，我觉得即便郭疯子倾巢而出，也不怕他们。 第二天一大早，秦韵把我叫到大公司他自己的办公室，我想趁机会给他建议用我十条干货。 他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未眠。我敲门进去，他让我坐下，亲自泡了功夫茶。 “小吴，昨夜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是，刘向阳说了。” “你有什么看法？” 我不解地看着他。明明胜利了，怎么这么问呢？ “你就说说你看到的和想到的。”他又补充一句。 “胜了，但因为双方实力悬殊，我们人员严重不足，今晚会有大麻烦。” “没错，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昨夜的战斗，我们有没有问题？” “嗯……胜了就没有问题吧。”我犹豫着说。 “你不用有顾虑，实事求是地说，都是为了公司！” 我想了想，说道：“我认为最大的问题是太拼了。硬拼拼的是实力，我们实力不够，即便我们伤一个，对方伤三个，最终还是我们输。” “完全正确！”秦韵说道，“和我昨夜想到的一模一样。作为主场，我们有天时地利，为什么还会伤那么多人？我觉得就是因为太拼了。 我们应该利用主场的地理条件，将他们击溃。” “秦总说得没错，应该开会商议一下，给小南阳提个建议。” “不，我决定今夜由你带队保卫我们秦川科技。” “秦总，这……不合适吧，会让小南阳有想法的。” “你不用顾虑，一切都是为了公司，为了咱们这个家，放开干，小南阳那边我自有安排。” 没有想到，秦韵直接启用我，那我的十条干货就有了用武之地，心想，郭疯子该倒霉了。 “好吧，谢谢秦总信任，我会全力以赴。” 秦韵十分高兴，在我的提议下，他马上通知召开全厂临时誓师大会，中层以上干部全部参加。 不到一个小时，会议室里来了很多人。除了四个重伤员，其余人都到了，包括轻伤的刘向阳、蔡明解、白条，还有周斌、李凡、王永忠。 小南阳因为以少胜多打了胜仗，士气颇高。 众人都夸他既能打，又领导有方。他很自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昂首挺胸靠着椅背，正眼都不瞧对面的我。 所有人到齐后，秦韵在秘书江小米的陪同下进入会场。 他坐下后，没有啰嗦，直接进入主题，开门见山地问：“小南阳，今晚的仗你准备怎么打？” 小南阳一愣，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想：你不得先表扬一下昨夜以少胜多的战绩吗？差不多一个打两个，都快赶上韩信了，这已经是奇迹了，你不得表扬一下？ 秦韵一脸严肃，丝毫看不出要表扬的意思。于是，小南阳清了清嗓子说： “我有个方案，我们租两个更重的铲运机摆在大门口，和他们的铲车对撞，看他们怎么进来？” 秦韵没有表扬，也没有质疑，回头看着我问：“小吴，你有什么看法？” 我说：“小南阳，我觉得还得再加一点，多准备些燃烧瓶、水枪、灭火器，紧要关头，我们的女工也可以上阵。” 小南阳不屑地看着我，勉强说道：“那不是有嘛，值班室旁边一大堆，到时候用就是了。” 秦韵好像发现了我们之间的微小芥蒂，道：“我们目前的处境十分不妙，大家一定要团结。 有什么好办法，都别顾虑，畅所欲言，好不好？算我求大家了。” 说着站起身鞠了一躬，众人有些坐不住了，有的站起来回礼。 秦韵摆摆手，让大家坐下，又问刘向阳：“刘向阳，你说的那些人，还有几个没来？” 刘向阳站起来说：“有十个人，昨天我又打了电话，人家一听我们这情况，都犹豫不决。” “这样吧，战时三倍工资，局势稳定以后，优先考虑给他们安排正式、稳定的工作。大家想想，现在找一份好工作多不容易。” 秦韵说的全是实话。我从陈教授家里出来后，晃荡了一个礼拜，除了刷盘子洗碗，什么活都没找到。那时候要是能进入秦川科技，那可真是烧高香了。 刘向阳点了点头。 随后，秦韵又问众人有什么好办法，尽管说出来。 沉默好久，都没有人发言。 秦瑶突然说：“依我看，我们得换个思路了。有两点必须改一下。一，得派人去对方那里获取消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二，不能再硬拼了，再硬拼下去，到最后估计只能剩机器了。” 我一听，秦瑶这话明显是秦韵教的。他这是要迂回撤销小南阳的指挥权，让秦瑶先抛砖引玉。 果不其然，秦韵接着说：“嗯，瑶瑶说得没错。小南阳，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小南阳有点不解地看着秦韵，好像说明明胜利了，还废话那么多，不信你们去试试，一打二看看。 “嗯，瑶瑶的第一条我非常同意，我也认为该派人去打探一下郭疯子的虚实，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昨晚那三个家伙就应该……嗯，不说他们三个了，我今天就派我们的人去。 但是瑶瑶的第二个观点，我不太同意。毕竟我们胜了，不是吗？” 秦韵道：“小南阳，拼当然没错，你以少胜多创造了奇迹很厉害。但眼下我们没人了，你已经无人可用，今晚你拿什么去拼？” “好，今晚我不拼了，我用地勤女工来增加门卫防守力量，我坚守。” 秦韵摇摇头：“不，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们会一败涂地。”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秦韵没有立即回答小南阳，目光扫视一圈后，沉吟片刻才道： “好，听好了，我要发挥你们每个人的长处，挖掘每个人的潜能。 从现在起，你的任务是潜入敌人内部打探消息，保卫公司的领导任务就交给吴犀牛，由他接替你的职位。” 小南阳愤愤然说道：“叔叔，这不公平。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打败仗了吗？” 秦韵道：“小南阳，你是打胜仗了，但是你的胜仗不是谋略致胜，你的胜仗是你个人的勇武所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假如说昨夜来一百人，我这个瘸子这时候也许已经在曹万钢的地下室关着呢呢。” 小南阳不说话了，会场鸦雀无声。 “所以说，我要挖掘每个人的长处和潜能，而你的长处是勇武，潜能是侦查，你明白吗？ 我识人的眼光很毒辣的。如果你不服，我们就等一天，就一天。明天这时候你来找我评理。假如你还这么想，我让你做公司副总。” 第64章 公司保卫战之重新布局 小南阳听秦韵这样说，虽没有言语，脸上依旧挂着不悦，小南阳的手下很多人在窃窃私语，打抱不平。 秦韵也不去理会，转头对我说：“小吴，从现在开始，你就接小南阳的班，全面负责保卫公司的工作。 这责任重大，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好了，废话不多说，说说你的想法？” 我点点头，站起身向众人鞠了一躬，从怀里掏出我的纸条，说道：“谢谢秦总信任。我的计划不一定比小南阳的好，大家要是有意见，随时提出来。” “嗯，你说吧。” “我认为，”我说道：“要想成功对抗郭疯子，有十项急需要的重大改变今天必须完成。 第一，富达公司临中梁路的出口，从今天开始全天候关闭。在大公司内部开辟一个门，这样富达公司和大公司就能内部互通。 不管哪家出事，两家的人都能在三分钟内互相支援……” “嗯，好主意。” 我话还没说完，秦韵就兴高采烈地带头鼓掌。众人也纷纷叫好，就连小南阳也觉得不错，跟着鼓掌。 确实如此，人手本就不多，还得分在两处。这么一来，富达商贸那边就不用过于担心了。 “第二，为防止对方从别处偷袭，公司围墙要安装高压电子围栏，在四角修建了望监控台，配备强光探照灯。 在外部地面铺设铁蒺藜和狼夹。毕竟我们的力量都集中在大门口，要是对方冲开围墙，放火烧毁货场纱锭，那就彻底完了。 第三，公司内部所有消防井要延长管道，对准四周围墙。灭火器要布置在四周，保证随手可得。燃烧弹就算了，免得殃及自身。 第四，公司大门口要布置比现在多五倍的灭火器、高压水枪、生石灰和燃烧弹。 第五，在公司大门外，除了布置大量铁蒺藜，还要设置反冲撞围栏和巨石。推拉门上同样安装电子防护栏。 第六，蔡明解带着刘向阳，去打过电话的人家，亲自把人接过来。 第七，将老邱转移到综合楼六楼，由王威看守，释放周斌三人的战斗力。在综合楼通往三楼的通道安装一道安全门，要求这门能防砸、防盗。 第八，增加轮班男生人员，包括吴犀牛、小南阳、金盾、刘向阳、蔡明解、周斌、李凡、王永忠、孟悠、车间主任老张、老田、司机小齐和小郑。所有工程完成后，值班人员不能只守在公司大门口，公司四周都得有男生带队值守，实行男女搭配。 地勤女工也不能只在内场，同样可以到公司大门口执勤。 第九，公司内部巡逻人员依旧由地勤女工担任，负责人为总经理宁檬。 第十，为确保万无一失，瑶瑶应该选择住校，或者休学一段时间。以上十条，今天必须完成，才能保证今夜无事。 有不同意见的，十分钟内提出来，咱们研究改正。” 这十条计划，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自信滴水不漏，这都是陈爷爷教我的。从学写字开始，到后来学习四书五经，陈爷爷就一直强调——做事一定要细致，细节决定成败。 很快，公司出纳章漠然提出了不同意见：“时间紧迫，要采集这么多东西，并完成建造，今天一天绝对办不到。”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我问道：“你确定完不成任务？” “是的，最少得三天。” “好吧，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不用等三天。” 她愤怒地看着我：“你不讲理。” “我讲理，不讲理的是郭疯子，你明白局势有多紧张吗？” “危言耸听。”她又说道。 “你说什么？”秦韵听到章漠然说危言耸听，发起火来，“昨晚的事你没看到吗？” “董事长，这么多东西，真的完不成。” “好吧，敢说这样的话，算你倒霉，你下岗了，滚蛋吧。其他采购员呢？” 另一个女人应了一声。 “你能完成任务吗？” 那人毫不犹豫，果断回答：“能。” 秦韵朝我点点头。我把清单递给她，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晚上八点我要验收。完不成任务，明天你同样下岗。” 那女人认真点头。 这时候，秦瑶过来说：“我愿意请假，在家里陪着妈妈，减轻大家的负担。” “好。”我同意了秦瑶的请求。接下来，再没有人发言。 散会后，各项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大门修缮、富业大厦开后门、四角修建了望楼、安装电子防护栏，这些工作都比较耗时。从总经理到副总、出纳，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投入工作。 这时，我把周斌叫到跟前，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一定完成任务，他听后点点头，带着李凡，王永忠便离开了。 下午五点，刘向阳接来了八个人，还有两人明天到，这就对了，上门去接，比电话上说强太多。 他办事得力，我十分高兴。 晚上很快来临，所有工程都完美完工。我对出纳、总经理等人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赞扬，秦韵也当场进行了嘉奖。 吃过晚饭，我在综合楼一楼坐镇指挥。一番调兵遣将后，所有人都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这时，我发现少了一个人，谁？小南阳。 小南阳的职务发生了变化。他打了胜仗，却从总指挥变成了负责刺探军情的“地下工作者”。 按理来说，他可能会有情绪。 小南阳中午出去打探消息，但还没回来，会不会在酒吧喝酒解闷呢？ 毕竟他不是秦韵的亲儿子，万一离心离德，那麻烦可就大了。我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当然，他也极有可能还在工作。可我心里总是放不下，纠结不已。 我把担忧告诉了秦韵。秦韵摇了摇头，说：“不会的，小南阳非常可靠。他知道我很器重他，为了公司，挨骂是常有的事，他从来都不计较。” 听秦韵这么说，我才放下心来。 大概十二点的时候，我突然接到小南阳的电话，急忙接听。 “喂，是吴犀牛吗？” “嗯，小南阳，我是。” “郭疯子今晚真的要发疯了，他要来一波大动作。 听说他动员了近两百号人，还准备了三辆铲车开道，打算一举铲平秦川公司。” “啥！两百号人，三辆铲车？他真是疯了。” “对，你快做准备，我马上赶回来。” “好，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小南阳。” “没问题，谢谢。” 挂断电话，我对小南阳由衷地敬佩。怀疑他，我感觉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赶紧把秦韵、宁檬、小汐子、刘向阳、周斌几人叫到一楼，把小南阳电话内容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无不大惊失色。 第65章 公司保卫战之大举进攻 秦韵脸都白了，脖子僵硬，抽烟的手开始颤抖。 “爸，爸，你要挺住呀。”秦瑶在旁边，使劲摇晃他的肩膀。 我一看，这可不行，秦韵千万不能出事。他一出事，我们岂不全完了？该怎么办？ 有了！我灵机一动，打算用反向思维开导他，让他放松心情。我说：“秦总，这是好事呀！好事来了，你怎么还这么紧张！” 秦韵十分信任我。听我一说好事来了，他马上轻松了许多，长出一口气，看着我问道：“小吴，这我们挡不了呀，你怎么说是好事？” “秦总，我说好事，是因为从今天晚上以后，郭疯子，包括曹万钢，他们再不会轻易和我们硬碰硬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打了胜仗，对不对？” “当然！假如他们一两百号人被我们击溃，试想一下，他们以后还敢来吗？” “没错呀，可是我们这几个人，怎么击溃人家两百号人？” “我们这几个人？老板，你大错特错。我们人多着呢，同样有几百号人！” “你是说，加上我们的女工？” “当然。” “哎哟，我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原来……哎，完了，完了。” 秦韵又一次陷入绝望之中，不住唉声叹气。突然，他想起了陆天明。 “对，对，有办法了。” “秦总，什么办法？” “我要给陆天明打电话，让他快想办法救我们。现在只有他，能让我们活下去。” 说着，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秦总，不可以呀！目前他还没有官复原职，眼下只是一个老百姓。你让他怎么帮我们？这不是让他多操心吗？” “那，那怎么办呀？我辛辛苦苦创下的秦川科技，难道就这样被他推翻，垮掉吗？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秦韵居然有点老泪纵横的感觉，他开始哭起来。秦瑶在旁边使劲开导。 看来，我的话并不起作用。那我就用实际行动让他信服。我把总经理宁檬叫到一旁，小声说：“小南阳的电话内容你也知道了。对方来了两百人，外加三辆铲车，明摆着要冲进来打砸抢，把我们秦川科技搞垮，对不对？” 宁檬看着我：“这个我明白。” “其他不说，光是后面货场的货，估计上亿了吧？他们只需要一把火，就能让我们损失惨重，对不对？” “是。” “如果秦总被郭疯子抓走，我们秦川科技是不是同样完蛋了？” “是。” “因此，小南阳和秦韵所谓的女人不行，这种想法完全错误。我们今晚就是要用女人将郭疯子、曹万钢打垮击败，你认同吗？” “我……” 很显然，宁檬也不觉得厂里的女工能对付曹万钢的专业保安打手。 “你不认同，我非常理解，因为你没有见过，没有经历过。我也是……但是，我们有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有秘密武器。” 说到秘密武器，宁檬眼睛一亮，问道：“秘密武器？在哪里？” 我嘿嘿一笑，“来，你跟我来。” 说着，我带着宁檬到后面一间房。推门进去，只见房里顺墙立着大概一百支喷火器。 “这是什么？”宁檬问。 我一笑，走过去拿起一支，扳开阀门，对着三米外的一盆水扣动扳机。 只听“嗤”一声，枪头一股火焰喷出，喷向盆子里的水，瞬间有水蒸气开始蒸腾。 “总经理，你觉得我们的女工拿上这个，会怕那些自以为很厉害的打手吗？” 宁檬顿时笑逐颜开，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有这个东西，来五百人，他们也休想进入我们公司。” “好，事不宜迟，快去动员你的人。” 宁檬点点头，急匆匆走了。 这就是我下午打发周斌去办的事，这就是我的秘密武器。没有真枪，就用喷火枪。 随后，我拿着一支喷火枪到指挥中心，笑着放到秦韵面前。秦韵一脸茫然。 我没有吭声，用同样方式演示了一遍，才说：“秦总，我们的女工每人一支，你觉得能不能战胜姓郭的那些人？” 秦韵张大嘴巴。所有人都张大嘴巴，惊喜地看着我。 秦瑶大喊大叫：“哇，吴犀牛，真的有秘密武器呀！” 我笑而不语。 秦韵惊喜道：“哈哈，这，这也太玄酷了，这下好了。小吴脑袋太灵活了，总能给人惊喜呀！好，我的包袱放下了。” 我说：“秦总，你可以带着瑶瑶去三楼窗口看戏了。这场戏就叫秦总女兵之火烧郭疯子，导演吴犀牛。”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秦韵真听话，带着秦瑶去三楼了。我悄悄告诉小汐子，把通往三楼的通道安全门锁死。 小汐子不解地说：“吴总，难道我们防不住？”我低声说道：“以防万一。” 不大功夫，宁檬带着一百号女工来了。这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好斗善斗，在家里能压得住男人的女人。 我让小汐子带人发喷火枪，并教她们怎么使用。最后，我摊开地图，指着地图，让宁檬把这一百号人分别安排到指定的位置藏了起来，并让她们明白，听到命令才能行动。 安排就绪，我喝着茶水，心里惦记着小南阳为什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我派去打探消息的白条和张三来了电话。我急忙接听。 “喂，吴总，来了，来了！狗日的来了，从长宁路过来了……车真多呀！卧槽！” “多远？” “马上到了，两公里。” “好，知道了。” 放下电话，我心里冷笑，回身朝刘向阳说：“哥，开始行动。” 刘向阳答应一声，站起身到院子里，朝外面等候的五人说：“走。” 六个人，每人提一个袋子，匆匆出了大门，趁着夜色的掩护，上了长宁路。 走了大概两百米后，六个人将包里的东西全部撒在了路上。一直撒了大概三百米的距离。 撒的什么东西呢？扎马钉。 我要用扎马钉，让他们的车队瘫痪在马路上。 几人撒完，刚回来一分钟，远远听到车胎被扎后混乱声——司机在嚷嚷，喇叭声不断。紧接着，汽车的碰撞声，咒骂声连成一片。 第66章 公司保卫战之植物大战僵尸 也许是吃过亏，郭疯子的铲车车队里，有两辆居然戴着护套。 所谓护套，构造十分简单，就是在轮胎外面再套一个假轮胎，这使得原轮胎厚度至少增加一倍。 普通的扎马钉根本奈何不了它，即便扎上也扎不透。它跑起来，就像裹脚的老太太，慢悠悠却不停歇。 我们原本计划，在大门口以及公路上撒上扎马钉，以此阻止铲车前进。没想到，对方来了这么一手。 眼前的情况是，除了两辆套了护套的铲车，后面的小车很快横七竖八地堵在了公路上，轮胎全部被扎报废。 带头的人身高马大，气得不住咆哮。吼了几句后，他提着棒子，第一个朝着秦川公司大门口冲来。 很快，后面跟上来一大帮人，清一色黑衣黑裤，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如同黑云压境。 我站在综合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来：“吴总，吴总，他们来了，距离一百米，距离一百米。” 这是公司右侧墙角了望所里两个女工的声音，她们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收到，收到。”我回应道，接着发号施令，“全体人员注意，全体人员注意，没有命令，不要擅自行动。” 我的话刚说完，戴套的铲车从公路上拐了个弯，风驰电掣般朝着公司大门直直冲撞过来。 “白条，行动。”我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白条收到。” 白条答应一声，带着三个人，从值班室冲出来。 四个人手里拿的，全是已经点燃的燃烧瓶。 铲车冲撞过来，很快被十米处的防撞栏挡住了。 司机很快放下铁铲，推动着防撞栏，试图把它推到一边去。 这时，白条手里的燃烧瓶如流星般划过半空，“啪”的一声砸在了铲车车头上。 铲车车头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燃烧瓶也砸了上去。 此时，黑衣人已经到了公司大门口。带头的大汉声嘶力竭地指挥着铲车继续冲撞。 后面的黑衣人蜂拥而来，熙熙攘攘，喊声震天，活像一群黑色的僵尸。 司机冒着烈火，拼命推开了第一道防撞钢栏，朝着第二道防撞栏继续推进。 白条等四人手里的燃烧瓶，已经扔出去了七八个。 这时，带头的大汉高声吼道：“秦韵，姓秦的，你是自己滚出来，还是要我进去把你的皮扒了？” 我一看，原来是郭疯子。郭疯子当真疯狂，依旧留着标志性的寸头，身着一身黑衣，手里操着一根大头棒。 他举起大头棒，在推拉门最后一道防撞护栏上狠狠砸下，嘴里恶狠狠地叫嚣着。 后面的人群拥挤过来，操着手里的家伙，嚷嚷吼叫着，一齐发力，企图拉开防护栏。 “小汐子，行动。” 我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小汐子带领着十余人，从值班室后面钻出来，每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篮子里装着包装一致的石灰粉，这些石灰粉用塑料袋装着。 众人一起来到大门口，然后抓起篮子里的石灰粉，朝着拥挤在一起的黑衣人头上投掷过去。 “啪啪啪”，响声不断。顷刻间，石灰粉粉末飞扬，几乎让人看不清场景。 渐渐地，黑衣人变成了白衣人。 石灰粉不同于其他东西，中招的人很快迷了眼睛，疼得撕心裂肺地吼叫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场面十分混乱。 众人把篮子里的石灰粉扔完后，很快退回来，隐藏在值班室后面。 外面几十人中招，聪明的人立马原地解开裤带，接自己的尿洗脸。 没有中招的黑衣人纷纷退后。郭疯子倒是眼疾手快，捂着脸躲过了一劫。 第一辆铲车冲破第二道防线后，司机受不了大火的熏烤，跳下车逃走了。 无人驾驶的铲车自己蹦跶了一会儿后，原地熄火，可大火却越烧越大。 此时，郭疯子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两波攻击过后，秦川公司院子里几乎看不到人。 只有一个年轻的后生站在综合楼门口，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里拿着对讲机，注视着他们。 这似乎让郭疯子十分震惊。很明显，我们做了充分准备，严阵以待对付他们。 “喂，你踏马谁呀！姓秦的人呢？” 听他还这么嚣张，我的牛脾气又上来了，大声说：“姓郭的，你瞎咋呼个锤子！你就是老子拉下马的，老子就是你的克星。有本事进来呀，来呀！” 郭疯子回味着我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手里的大头棒狠狠砸在围墙上，咬牙切齿地低吼：“你踏马找死呀！”说完，回头朝第二辆铲车一挥手，命令司机推倒旁边的围墙。 第二辆铲车调转车头，呼啸着朝旁边的绿化树冲去。碗口粗的绿化树，被它三五下就推倒了。 “白条，行动，目标第二辆铲车。”我赶忙再次下达指令。 白条带着人，迅速从值班室出来，他们手里的燃烧瓶开始燃烧。 外面的郭疯子看到后着急了，情急之下大喊大叫，将手里的大头棒向白条投掷过来。 白条躲开，抡开膀子，将燃烧瓶投掷过去。然而，铲车距离有点远，他没有投中，燃烧瓶在地上爆开。 这时，后面的黑衣人冲过来支援，无数的大头棒、砍刀向白条几人投掷过来。 有人很快中招，几人手中的燃烧瓶勉强扔完，只投中一个瓶子，而且几乎没造成什么影响，很快又被黑衣人扑灭了。第二辆铲车怪叫着继续推进。 相对来说，围墙除了电子防护栏，经不住铲车冲撞。 外墙下的扎马钉，对这“裹脚的老太太”几乎没用。身在里面，几乎无法阻挡铲车的推进。 形势变得异常严峻。眼下，要阻止铲车推倒围墙，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开大门，冲出去用喷火枪烧毁铲车，或者攻击司机，迫使他停车。 但是打开大门，我们的危险倍增。在纠缠过程中，一旦黑衣人冲过来，很难抵挡。 假如铲车冲开围墙，我们用灭火器喷雾可以干扰它，但很难阻止它停下来。 就在我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一阵喊叫声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了望所里的女工传来呼叫：“吴总，吴总，敌人外围有人和敌人打起来了，外围有人和敌人打起来了。” 我一惊，忙问：“有多少人？” “看不清，看不清。” “好，我知道了。” 我回复，心里暗想到底是谁呢？胆子也太大了吧。 第67章 公司保卫战之血拼郭疯子 我很快想到了，不是小南阳又是谁呢？他一个人能打十个，一直自视很高，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胆子。 我马上皱起眉头。 他是真牛，一个人也敢挑战黑压压一片人，哪怕是铁打的，也支撑不住呀！哎，个人英雄主义。 看来必须得打开大门了，冲出去一可以毁掉铲车，二可以营救小南阳，此举势在必行。 但是，敌人人数太多，被石灰粉迷眼的也就三四十人，说不定还能继续战斗。 如果贸然出去，被他们冲破我们火枪阵就麻烦了。 我突然想，先打他们一波再说。 于是，我下达了这样的命令：“白条，刘向阳听着，把所有的燃烧瓶从围墙上打出去，越远越好，能砸中铲车更好，听着是全部打出。” “白条收到，刘向阳收到。” 很快，从值班室，以及值班室后面的围墙下很快钻出十几人，手里都拎着燃烧瓶，点燃后一齐抡起，朝着外面扔了出去。 仿佛天女散花，顷刻间数不清的燃烧瓶冒着烟，砸向外面熙熙攘攘的黑衣人。 黑衣人有的躲开了，有点没有躲开，瞬间功夫，有人头破血流，有人衣服着火，纷纷朝后退去，推推搡搡，喊叫声连天，乱做一团。 我看在眼里，心想机会来了，马上再次下达命令： “所有人听着，我们取胜的机会来了，小南阳在外面干起来了，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打败郭疯子，就在现在。 大家听好，左侧还有一辆铲车马上要冲破围墙进来了，听我指令，二十秒之后打开大门，周斌带着男人冲出去，掩护白条，白条带着自己的人用最快的速度阻止铲车前进，宁檬留一队人守住大门，剩余三队跟随周斌冲击黑衣人和小南阳回合，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对讲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回声，我十分激动，冲着对讲机笑道：“哇，我的耳朵——张三，开启大门。” 正所谓人心齐泰山移，别看我们多一半是女人，今日就是郭疯子的末日。 命令发出，公司大门缓缓挪开，大概两米的时候，周斌拎着大头棒，第一个冲了出去。 等三队女工完全出去以后，大门外很快一片火海，一片惨叫。 而郭疯子真的跟疯了一样，手里拎着一根警棍，躲开喷火枪火焰的攻击，朝着一名女工头上就是一棍，女工被打，很快仰面倒下。 郭疯子横行霸道的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突然觉得，我站在这里已经无事可做了。 我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宁檬跟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指挥权归你了。” 说罢，我把对讲机丢到她怀里，从地上抄起一根大头棒，甩一下我三寸长发型，拖着棒子朝外走去。 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光芒，一万分比不上女工们手里的喷火枪耀眼。 惨叫声，嘶吼声、棍棒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两三百人的混战场景，实在壮观，我的身体同时血脉偾张，脑海里仿佛打了一针精神药一样，现在想起来，有一个词太适合形容当时的行为了，什么词？就是：视死如归。 几乎就没有生与死的想法，没有害怕，没有担忧，没有世界万物，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干倒你。 我一定是目光如炬，在人群中很快锁定了郭疯子，我大吼一声，像恶虎下山一样冲了过去。 郭疯子很快察觉到有人冲他去了，他身形一转，手中警棍带着凌厉的风声挡住了我的攻势。 不愧是一哥，他的警觉性和反应非常之快，动作非常老辣非常精准。 他挡开我一棒子之后，警棍抽回去朝我肩膀来了，动作一气呵成，比我快更多。 我棒子反转，试图侧身躲避，可他速度太快，一下子重重地砸在我的肩膀上，剧痛瞬间袭来，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麻痹的，你还敢出来，看我怎么弄死你。” 郭疯子一招得手，恶狠狠叫嚣，脸上浮现出无比恶毒的神情，趁我立足未稳，又是连续几棍。 我用大头棒勉强招架，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也被震裂，鲜血顺着棒身缓缓流下。 这才哪到哪？一分钟都不到，就被人虐玩？我心说吴犀牛呀吴犀牛，你是真能呀？简直丢你爸的脸。 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我节节败退，身上多处受伤，甚至头破血流。 但我初生牛犊不怕虎，心中的怒火始终熊熊燃烧着，我明白如果不能拿下郭疯子，这场混战我们必输无疑，尽管女工们拿着喷火枪，但是面对恶狼一样暴徒们，未必能赢。 节节败退中，我也会瞅准机会反击，突然，趁他攻击的间隙，我猛地向前扑去，大头棒横扫而出。 郭疯子轻松地向后一跃，躲过我的攻击，紧接着一个箭步冲上来，警棍朝着我的头部又狠狠砸下。 我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警棍擦着我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痕。 我渐渐明白，我不是人家对手，毕竟人家练过，我全凭年轻和勇气，但是几番交锋，我也摸清了郭疯子的弱势。 他虽然身手敏捷，招式狠辣，也许是因为长期沉迷酒色，加上年龄，体力明显不如我，在一连快速攻击下拿不下我，他渐渐开始气喘吁吁，棍法紊乱。 好，越是这样，我就要死死缠住他，快速消耗他的体力。 我挥舞着大头棒，与他展开近身肉搏，每一次攻击都拼尽全力，不给郭疯子丝毫喘息的机会。 渐渐的，郭疯子开始大汗淋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尽管身上伤痕累累，但并没有致命的伤害，我体力并没有消耗多少。 突然，我抓住他一个疏忽，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大头棒朝着他的胸口狠狠砸去。 郭疯子反应极快，用警棍挡住，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后退了几步。 就在他立足未稳之时，我扔掉棒子，一个俯冲，将他扑倒在地。 他仰面朝天，手里警棍朝我头上砸来，我骑在他身上，一手按住警棍，一手在他脸上狠狠两拳。 他真是厉害呀，这种情况下，两膝朝上猛地一顶，居然把我顶翻。 我迅速爬起来，和他再次对峙，但是这时候，我发现自己空了手。 “王八蛋，为姓秦的卖命，你踏马是嫌命长吗？” “哼，郭疯子，你为邱建国撑腰，我就不可能放过你，来吧，” 我从怀里摸出影刃。 影刃在黑夜里无影无踪，郭疯子并没有看到我手里多了东西。 他恶狠狠咒骂着，操警棍再一次朝我头上砸来，我迅速避开，朝郭疯子欺身而上。 我们身体几乎碰在一起，他根本想不到我手里有利器，我手一抬，影刃猛地刺出，锋利的刀刃直接扎进他的右肩。 郭疯子发出一声惨叫，手中警棍“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妈的，你……” 他愤怒至极，眼睛瞪着我，一手捂着肩膀，顿了三秒后，抬腿朝我踢来。 我可不会心软，影刃过处，他脚底鲜血飞溅。 紧接着，胳臂多处受伤，我再一次欺身而上，影刃横过，在他胸口划开一道口子。 他惊恐万状，发呆之间，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他衣领，影刃抵在他的喉咙。 “敢动试试！” 郭疯子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快叫你的人住手，要不然我宰了你。” “都给我住手！” 他无力地喊了一声，虽然嘈杂，周围的人听到了，渐渐都停了下来，惊恐地看向这边。 “说，现在该怎么办？” 他做梦似的抽动了一下，朝手下说：“罢手吧，我们输了。” 黑衣人一起丢掉手里的家伙，蹲在了地上。 女工们围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时候，秦韵拄着拐杖在宁檬的保护下从公司大门出来了，秦瑶也在一起。 他走到郭疯子跟前，用拐杖在郭亮头上敲了两下，说道：“人呀，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都想着给你当奴才了，你还踢我的腿，你这混蛋，得是多恶毒呀。” 郭亮看着秦韵，突然冷笑：“秦韵呀秦韵，你运气不错，没有他，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是，是这样的，不过庄子有句话叫做：皇天无亲，惟德是辅。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是无德之人。” 第68章 内部差点打起来了 不大功夫，长宁路上警笛齐鸣。郭亮以及没跑掉的黑衣人全部被警方带走了。 而秦川科技派总经理宁檬去处理了。 郭亮保外就医期间行凶作恶，恐怕这次很难再出来了。 天亮后，江小米带人盘点损失。情况不容乐观，有七八个人伤势严重，轻伤的二三十人，其中多半是女工，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尽管如此，秦川科技依旧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仿佛拨开云雾见到晴天，秦韵心情大好，打扫完战场，就在公司职工食堂大开宴席。 秦韵免不了又一番慷慨陈词，我也说了两句，和大家互相碰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韵因一夜劳累，回去休息了。 这时，小南阳走过来，坐在我身旁，突然端起酒对我说：“吴犀牛，我小南阳服你了。” 我一愣，随即端起酒和他碰了一下，说道： “啥呀！是我服了你，你的消息来得太及时了，而且，我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去和两百人拼，我没那能力，也没那胆子。” “不，你不是没胆子，你是谋略比我强，你有大智慧，我最多算个孤胆英雄。” “哈哈！好，我们干杯。” 和小南阳干了一杯，心情格外舒畅。感觉他这人不错，虽然有个人英雄主义，不如人时，很坦诚、有傲气，但是很忠勇，他就是这样。 “哎！”他突然问，“郭疯子可不是一般人，你是怎么把他制服的？你是不是练过，瞒着我们？” “嗨嗨，哪有练过。”我说：”我爸是军人，我只见过他三天，他教过我些套路，我觉得没什么用。 这次我觉得主要是我年轻，郭疯子四十多了吧，他输就输在体力不支。” “哦，你太谦虚了。我看没有那些套路，你不一定能胜他，他的警棍普通人根本躲不开。” “是吗？我从来没想过。不过通过这次，我觉得我真该学一点了。有空你得教我呀，说好了。” 我笑着说：“刚开始被他压着打，我可没少骂自己，平时都在干嘛？挨打，活该。” 看我们聊得高兴，秦瑶也凑过来了。她搬个凳子，硬生生坐在我们俩中间，说： “我的两位英雄哥哥，我的偶像，我要敬你们酒。” “好。”我和小南阳一起端起酒干了。 “两位哥哥，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我看了一眼小南阳，笑道：“我正想拜师学艺，你要不要一起？” “拜师学艺，学什么艺？” “小南阳的跆拳道呀！” “你要拜小南阳为师，学跆拳道？” “是呀，不过还没说好呢，师傅答不答应还不知道？” 小南阳笑道：“瑶瑶，以前我让你学，你不学，我现在不收女弟子的。” “切，我又没说要学。” 我说：“学一点防身不错的，我被郭疯子压着打的时候，恨不得自己立马有郭靖的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 “哈哈，九阴白骨爪都出来了，那不是郭靖的。”秦瑶笑道。 “就是那个意思嘛！你懂的。”我也笑道，“来，干杯。” 正在说笑，周斌三人过来了，手里端着酒杯。 “吴犀牛，来，我们弟兄仨敬你一杯，你兄弟厉害，我们服了。” 我急忙站起来，和他们各自碰了一下，“嗨，说啥呢，都是大家齐心协力，以后我们永远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说的好，干！” 干了酒，周斌空着杯，回头看到小南阳，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小南阳，你的账还没结，今天结了吧。” 小南阳噌地站起来，横着脸看着周斌：“什么账？给你结个屁，要不要？” “你说什么？”周斌听小南阳这样说，“啪”一声把手里杯子扔到地上，瞪着眼指着小南阳。 后面李凡、王永忠一同把杯子摔碎，欺身到小南阳跟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众人吓一跳，纷纷围了过来。 我直接懵了，站起来挡在中间，“喂喂喂，你们怎么回事？” 白条是最知道其中缘由的人，他迅速过来拉住周斌，摇晃着说道： “哥哥哥，好说好说，都是自家人，不要上火，千万不要上火。” “少跟我啰嗦，谁跟他是自家人？”周斌愤怒地吼叫。 小南阳冷笑道：“不是自家人就滚。” “好，给钱，给了我们走，现在说这话，干不过人家时是怎么说的？真是小人！”周斌回怼。 双方火气越来越大，小南阳冲撞着要动手，好在白条，小汐子，刘向阳等人一齐拉住。 我明白，秦韵不在，我若不说话，他们非得打一架不可。 于是，我又一次站到双方中间，挡住他们，回头问白条：“到底什么情况？” 白条说了那晚的事，我一听就明白了。小南阳心里看不起周斌三人，周斌三人心中有气，所以才闹成这样。 “哈哈哈，哎呀呀，我以为啥事呢，钱的事好解决，大家坐下，我来说两句。” 说着，我把周斌三人拉到桌边坐下，把小南阳也拉坐了，我自己坐到中间。 我大声说：“白条，倒酒！” 白条给我们每人倒了一大杯酒，我先端起来说道： “今天我们都喝了不少，但是我下面说的话可不是醉话，大家看得起我吴犀牛，就仔细听好了……”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下来。回头看看双方，他们依旧气鼓鼓的，但很明显都愿意听我说。 于是我接着说：“郭疯子的事算解决了，他就算是孙悟空也得压个五百年才能出来。 但是，曹万钢并不会就此放过我们，当然我们也不会放过他。 要想发财很容易，把他灭了，凯美瑞、夜巴黎、天上人间就是我们的了……” 我喝了酒，说话有点海阔天空。几乎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都在听我说大话。 “但是兄弟们，我们不能内讧呀！说句心里话，兄弟们在一起，情义才是第一位的，比起我们的情义，钱算啥呀，对不对？ 昨天晚上齐心协力刀头舔血，命都豁出去了，一点钱还算事吗？其实我知道，大家并不在乎那点钱，都是为了心里有个平衡，有个尊重……” 说到这里，除了周斌三人和小南阳，众人一齐鼓掌。 秦瑶大叫：“吴犀牛，牛掰。” 我呵呵一笑，举起手让大家安静，继续道： “好，具体说到这件事情上，我说句公道话，小南阳，你得向胖子道歉，明白吗？ 我不管你以前心里怎么想，从现在开始，你记着一句话就好，什么话呢，那就是我们这些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都绑在同一条绳上了，你还看不起谁呢？” 我自信最后这句话说到了本质上。都一同出生入死了，还看不起自己人，那不是扯淡吗？ 第69章 十四人义结金兰 秦韵曾经评价过小南阳。他说小南阳心高气傲，但绝不是一根筋，脑子转起来特别快，很容易接受批评。 其实我也是因为秦韵这样说过，我才果断提出小南阳毛病。 我话说完，小南阳犹豫了三秒钟，迅速端起酒，站起来绕过我，走到周斌三人跟前。 “周哥，李哥，王哥，以前是我小南阳太傲气了，是我不对。 吴犀牛说的没错，仔细想想，咱们连命都能一起豁出去，其他的又算什么呢？我向三位哥哥赔个不是，先干为敬。” 李凡还在嘟囔，周斌推了他一把，大大咧咧地说道： “别扯了，小南阳都道歉了，还能说什么？好，小南阳，有你这态度，钱我们不要了，以后都是好兄弟。” 周斌说完，仰头把酒喝干了，周围响起一阵掌声。 这时，刘向阳突然对众人说道：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不经过昨晚的事，说句实话，真感觉不到啥，但是有昨晚的一遭，我觉得咱们就像一家人，亲如兄弟的一家人，这样子咱们为啥不借着秦总的酒，结成兄弟？ 往后就是一个整体，一个大家庭，有酒一起喝，有事一起扛。” 起初，大家都没有回过味，很快有人“哇！”“好啊！”叫起来。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众人的热情很快被点燃了，一齐叫嚷个不停。 我心里也十分高兴，从小孤苦伶仃，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如今一下子有了这么多朋友，感觉太高兴了。 更何况，我们都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人。 人呀，不经历大风大浪的洗礼，真的不懂有朋友的好。 “主意不错。”我说。 秦瑶嚷嚷道：“好，我赞同！不过我也要结拜，谁都不许不同意，先说好了。” 众人听了，笑个不停，好多人也嚷嚷着要加入。 白条说：“不过，咱们得选一位带头大哥。” 刘向阳道：“大哥不用选，就吴犀牛，没人不同意吧？” 刘向阳说完，环顾四周，众人纷纷点头。 他接着笑说：“二哥自然是我刘向阳，大家没意见吧？” “你？哈哈哈……不行。”秦瑶嚷嚷起来，周围哄堂大笑。 白条道：“这排名不能只看年龄，得论武力值或综合能力，这样才能服众。就像吴总当大哥，没人反对，就是这个道理。” 刘向阳笑道：“好吧，我同意。论年龄，我也当不了二哥。干脆大家投票决定吧。” 小汐子拿来纸笔，先圈定候选人，再进行投票排位。 圈定候选人时，发生了一件戏剧性的事。 王威毛遂自荐，众人都笑了。有人说：“你就算了吧，腿不利索，昨晚都没叫你上阵。” 王威不说话，身后一个人站出来，扯着嗓子说：“没错，王威不行，但我行！我昨晚干翻了至少五个男人，而且我还没有用喷火枪。” 众人一看，是个女的，正是王威的老婆阿禾。 有人不屑地“切”了一声，恰好被阿禾听到了，她撸起袖子，朝那人说道：“不服气？过来试试！” 那人真的走了过来，阿禾毫不客气，直接冲过去，一手从那人裤裆里穿过，连人抱起，快步跑过去，扔进大水池了。 “哇，她简直就是孙二娘再世啊！” 整个过程简单粗暴，现场欢呼雀跃，无人不服。 还有两个人，一个叫陈奇，是老邱的手下，身手不凡；一个叫海盗，是金盾引荐来的拳击手，昨晚出力不少。 这样一来，有资格参与排位的大概有十四人。经过几十人投票，排位如下： 我成了老大， 小南阳排老二，周斌老三， 白条老四，刘向阳老五， 海盗老六，金盾老七， 陈奇第八，李凡第九， 王永忠第十，小汐子十一， 阿禾十二，蔡明解十三， 秦瑶十四。 我们十四个人端起酒杯，互相碰杯，虽没有歃血为盟，但是感情升华是实打实的。 有人觉得秦瑶实力最弱，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实力，是大家惯着她。 但我认为，她的个性最符合我们这次结拜。在很多方面，她比她爸强多了，只是年龄小，还不太看得出来。 那么，我们这次结拜算什么性质呢？我觉得很难用一句话说清楚。 就拿我来说，说我光明正大吧，我也干过打打杀杀，偷拍、跟踪、敲诈这些事。 说我是坏人吧，我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一件损人利己的事。 我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就这样，我们结拜了，我成了大哥，我相信，队伍里其他人的宗旨慢慢会和我差不多。 这事惊动了秦韵。 他大笑着赶来，端起酒说： “好，太好了！你们真幸福，我也想，但是我老了，秦瑶加入和我也是一样。 从此以后，秦川科技就是各位的老巢，郭疯子已经完蛋了，接下来我们依旧分两步。 小南阳带人盯着曹万钢，吴犀牛继续调查老邱背后的势力。 放开来干，小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我要落得清闲。 等你们完成这两件事，我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好！” 老板发话，众人兴高采烈。 接下来，生活又恢复了常态。 老邱又被带到职工俱乐部地下室，由王威、海盗、陈奇三人临时看守。 周斌三人不愿留下，回了西关。 秦瑶开始上学，依然由金盾护送。 晚上回到公寓楼，我突然想起小南阳的话，他说我绝对练过，要不然不可能打败郭疯子。 这时候我开始正视他的话，这也让我想起第一次和曹万钢的人对抗的事。 那一次我一连打翻三个人救下秦韵，就让秦韵怀疑我练过。 但是我只跟着我爸练过三天呀，套路我是练熟了，但是我爸出事后，我就没心思了。 这一次小南阳又觉得我练过，这让我不得不仔细揣摩和郭疯子较量过程。 他拿着警棍这样过来，我看到后是怎么做的，然后他又那样打我，我又是怎么做的。 想了半天，又结合普通人都是怎么做的，渐渐地我确实觉得有点不同寻常了。 难道我爸的那些招式套路练熟悉后，和人对抗时，会不由自主使出来？ 难道真是这样吗？我试着把那些套路练了一下，又觉得不一定，我爸教给我的太过简单，并不像传说中什么一招制敌的凶狠的绝招。 哎呀，搞不明白，以后再说吧，上床睡觉。 第二天，我决定去会见大理四爷，一大早秦韵派江小米送来了二十万现金，说是调查资费，先用着，不够了再去银行取。 我没有客气全收下了。 会见大理四爷，上次去郊外没见到他，这次，我让刘向阳先打电话试探一下情况。 电话打过去，好久没人接。一连打了三次，才有个女人接了，刘向阳说自己是小刘。 对方问是哪个小刘，刘向阳说是东关大市场的小刘，女人又问打电话有什么事。 刘向阳说：“上次的合同完成了，因为出了点事，耽误了一段时间，现在老板要求对接，请四爷出来见见面。” 女人说：“四爷病了好久，在医院呢，没法见面。” 刘向阳问在哪个医院，他去医院见四爷。 女人说：“在天城天坛医院，你去找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是四爷的号码，可他怎么可能会在千里之外的天坛医院？分明是不想接。 他为什么不想接呢？刘向阳分析有两个原因：一是老邱长时间没和他联系，他起了疑心；二是他知道了老邱的事。 我突然问刘向阳：“老邱是不是也不完全信任你？” “什么意思？”他问。 “我觉得你了解的情况不多，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人物。” 刘向阳看着我，沉吟道：“他谁都不信，不然怎么会成孤家寡人一个了。” “这就麻烦了。”我说。 刘向阳抽着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说：“有了！我们可以去交易码头看看，先联系一下接货的人。” 我自然没有异议，出发前，我以为所谓的码头，肯定是有水有岸的地方。可到了才发现，并非如此。 原来，交易码头是龙城最大的物流中心，距离城区五十公里。 到了物流中心（好吧，就当这里是码头），我们停好车。蔡明解照例在车里等着，刘向阳带着我，来到物流中心一家叫顺通物流的店里。 店面挺大，同样做物流生意，业务可以发往全国各地。 我们走进去，店里有七八个人在忙碌。 刘向阳找到其中一个穿牛仔服、三十多岁、留着卷卷毛的人。 那人问刘向阳有什么事，刘向阳说有事找黑豹。 第70章 刘向阳出事了 那人打量了一下刘向阳。 没说话，便掏出手机打电话。 他讲的是纯粹的南方方言，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刘向阳曾提过，他们见过很多次。 彼此却从未有过多余一句话的交流，甚至连对方姓什么都不知道。 我感觉，这里的一切，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神秘。 没过多久，一个胳膊上纹着鹰的大汉从外面走进来。 他瞥了刘向阳一眼，说道：“跟我来。” 我们一同走出顺通店铺，我跟在刘向阳身后。 大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我：“你有什么事？” 我回答：“我们是一起的。” 刘向阳点头，予以证实。 大汉却指着刘向阳说：“只许他一个人去。” 无奈之下，我只能留下来，看着他们走进一条小巷子。 百无聊赖，我找个有树荫的藤椅坐下翻看手机，有数十条短信，全是龙美美的。 我以为是大学生情窦初开的情话表白，没有想到是龙美美攀附富贵的宣言。 直白程度让人震惊，选几段如下： 1. 犀牛哥，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感觉自己像个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你浑身散发的高级感，直接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不想再当普通路人，我要做你身边最黏人的伴侣，一起出入高档场所，开启超甜豪门恋爱！ 2. 救命！你就是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豪门主角，举手投足都是范儿。 认识你之后，我吃饭想的是你，睡觉梦的还是你。 给我个机会呗，让我成为你朋友圈里超亮眼的另一半，一起撒狗粮。 3，我承认，一开始是被你的幽默所吸引，但相处下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 你年轻有为，少年得志。我想和你在一起，共享优质资源，一起变得更优秀…… 后面还有很多，就不一一细看了，多半小时过去了，刘向阳还没出来。 我忍不住胡思乱想，掏出手机拨打刘向阳的电话。 奇怪的很，手机提示他已关机。 这是什么情况？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快步走到车旁，看到蔡明解正在玩俄罗斯方块。 “蔡哥，出事了。” 蔡明解吓了一跳，四处瞟一眼问：“啥事？刘向阳呢？” “他跟着一个人去见黑豹了。都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来，电话也关机了。” “电话也关了？”蔡明解皱起眉头，沉吟说，“这就不对劲了。他们去哪儿了？我们去看看。” 我带着蔡明解，大步流星朝刘向阳和大汉消失的小巷子走去。 很快，我们来到巷子里。 刚一进巷子，我就傻眼了。 巷子少说有几百米长，两边全是平房，住户很多，大门数不清。 根本不知道他们进了哪个院子。 我气得拳头狠狠砸了两下墙，暗骂自己太蠢，早就应该尾随过来看看。 怎么办呢？ 尽管知道这样找到人的希望很渺茫，我们俩还是朝巷子深处走去，盼着能侥幸看到刘向阳的影子。 走了几十米，蔡明解突然说：“按理说，刘向阳对这里并不陌生，他难道没想着给我们留个信号啥的？” “是啊！他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对！我们边走边留意，说不定他会留下线索。”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负责左边，他检查右边，边走边仔细观察。 一路上，有的人家大门开着，有的关着，都是普通人家的模样，直到走出巷子，我们一无所获。 我们俩面面相觑，蔡明解分析道：“估计老邱的事被他们知道了，刘向阳被抓了。” 我也觉得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如果真是这样，说明他们早就开始戒备了，这或许也是大理四爷不接电话的原因。 仔细想想，他们未必在意老邱的死活，只是想切断与老邱的联系。 要是这样，刘向阳可就危险了，我越想心里越焦急。 眼下，只能去顺通物流找那个打电话的人，问问我们的人为什么还没出来。 我们再次来到那家店，我进去一看，卷卷毛不在。 我向另一个人询问：“师傅，我有个同事要见黑豹，被你们的人带走了，都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那人惊讶地看着我，说：“你说啥？我怎么听不懂？”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装糊涂。 我有些着急，忙问：“刚才穿牛仔服，烫发头的那个人呢？” “他呀，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不是你们的人？” “对！他是来送货的。” “那他住哪儿？怎么联系他？” “住哪儿不清楚，联系电话倒是有。你要的话倒是可以给你？” “好吧，谢谢你！” 我记下电话号码，走出店铺，立刻拨了过去。 不出所料，电话关机了。 我又回到店里，告诉那人电话关机，问他还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 那人耸耸肩，说：“只能电话联系，关机的话，只能等他开机，或者等他来。” “他的电话经常关机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很少打给他，一般都是他直接过来。” “那他多久来一次？” “不一定。” 我还想再问，他却忙着干活，不愿再搭理我。 我只好离开。 眼看中午过了，蔡明解说肚子饿得咕咕叫。 于是，我带着蔡明解来到一家牛肉面馆，点了两碗面，他狼吞虎咽，我却咽不下去。 这时候，周斌打来电话。 我接通后，周斌笑着问：“老大，今天忙啥呢？” “调查老邱的事呢。你呢？” “我今天碰到个东西，拿不准，想让你或者刘向阳帮忙看看，你们有空吗？” 我叹了口气，说：“看倒是没问题，只是刘向阳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情况？”周斌的声音充满焦急。 感觉自从结成兄弟后，我们的关系变得亲近多了，他的关心也是发自内心。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 周斌听完，说道：“老大，这事你太手软了，直接大闹一场！人被他们带走了，十分钟内带不回来，就报警。” 我觉得周斌说得在理。 我总是习惯性与人为善，把别人想得太好。 很多时候，我的强硬都是被形势逼出来的。 “好，你说得对，我再去要人。” 我哪还有心思吃饭，嘱咐蔡明解慢慢吃，自己独自前往顺通物流店。 找到刚才那个人，我说：“大叔，我又来了。” “嗯，人回来了吗？”他问我。 “回来了我还会找你？” “那你找我也没用，我很忙，别老来打扰我。” “我的人在你们店里被带走的，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我提高了音量。 那人抬头，奇怪地看着我，冷笑道：“又不是我带走的，你冲我凶什么？” 其他人纷纷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好，那我报警。”我掏出手机。 “报报报，没人拦你。”那人一甩手，说道。 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看样子像是店长。 她问我们：“出什么事了？” 那人大概讲述了事情经过。 女人说：“那个人确实不是我们的员工，他是送货的，经常来。你就算报警，我们也是这么说。电话打不通，你要么等着，要么报警，但别影响我们做生意，明白吗？大家互相体谅一下。” 我被她噎得无言以对，心想真报警的话，可能会牵扯出更多麻烦。 无奈之下，我只好出来了。 蔡明解吃完饭过来，问我：“怎么办？” 我牛脾气上来了，咬牙说道：“看来，我们必须来点硬的了。” 第71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决定等卷卷毛来，然后学他们把卷卷毛也铐起来，逼他们交人。 我让蔡明解把车开到顺通物流不远处的一个车位停下，车头正对着顺通物流。 随后，我们两人坐在车里。我不信等不到他来，心里涌起一股想把他揍个鼻青脸肿的冲动。 但没有想到，一下午都没看到人影。 晚上，我们只好回公司。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了一些必需品，譬如防狼喷雾，麻袋，棒子，然后继续蹲守。 整整一天，都没等到那个卷卷毛。 当然，也没有刘向阳的消息，他的电话一直在关机状态。 这一天真是度日如年。 第二天也是空过，直到第三天，我突然想，刘向阳是进入小巷子后失踪的，那么卷卷毛肯定也是从小巷子出入的，我们何不在巷子口等他？ 我仔细观察小巷子周围的环境。小巷子很窄，但仍有车出入。 于是，我让蔡明解找机会把车停到离巷子口最近的一个车位上。 我心想，只要他们还来发货，就逃不出我的视线。 后来才知道，我的思路没错，只是对方也不笨。自从刘向阳出事后，他们换了人，当天下午就有人来替卷卷毛了。 这样等人很熬人，眼睛得不停地打量每一个人、每一辆车。就在我熬得精疲力竭的时候，电话响了。 我一看，是龙姿姿打来的，接通后，听她甜甜地问：“吴大经理，忙什么呢？” “哦，龙姐，公司正在开会呢。” “是吗？” “对呀，你不信？” “吴犀牛，你说谎，你根本不在公司，开什么会？” 我吃了一惊，这女人怎么知道我不在公司？而且口气怎么变得这么生硬？ “龙姐，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你赔我钱，五百万，少一分我都不答应。” 我更加吃惊了，很快明白，偷拍的事被她知道了。但是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知道内情的只有秦家人呀！ 难道是刘萍？不会，她没理由对我使坏，我又没得罪过她。 秦瑶？更不可能。 秦韵？当然更不会。 小南阳？我拿不准。 “龙姐，我糊涂了，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还在装？你还不承认？” “我装什么了？你倒是说清楚。” “好，我问你，我和郭疯子睡觉的事是不是你偷拍的？” “啊？哪有这样的事？龙姐，我不是那种人。” “你混蛋！” “龙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可不能乱诬陷好人。” “你算什么好人？秦韵都承认了，你还狡辩什么？” 原来是秦韵，我顿时愣住了。 这时候，电话里传来秦韵的声音：“哈哈哈，小吴呀，没事的，姿姿是我们的人，不，是我的人，她不会为难你，你该干嘛干嘛，别想太多。” 听秦韵的声音甜得发腻，估计他这会正在龙姿姿床上寻欢作乐呢。 还没等我说话，话筒里传来龙姿姿声音：“好，我不为难他，我为难你，给我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秦韵叫道：“宝贝，我把我都给你了，五百万算什么？快来，我刚学的泰式按摩……” “……” “别动，我学的是正规的。” “……哈哈！好痒。” 我去，这两人不顾体面，开始说不堪入耳的话了，我真是服了，忙挂了电话。 过了半个小时，秦韵又打来电话，估计是“按摩完了”。 “小吴，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有头绪吗？” 我把经过说了，告诉他刘向阳被下游接货的人带走了，已经失踪三天了，我在等线人出现。 “啊，怎么会这样？” 他很吃惊，半天才说。 龙姿姿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秦韵说为了调查老邱的事，刘向阳被人带走了。 龙姿姿突然说：“老邱的事，你为什么不问我？” 秦韵说：“你，你知道？” “哎哟，我和他生活过三年，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呀。” 秦韵马上对我说：“小吴，你们快回来，到姿姿这儿来，她知道一些老邱和大理四爷的事。” “秦总呀，刘向阳被下游接货的人带走了，好像跟大理四爷没有关系。” “你先回来吧，他们都是一伙的，彼此相通的。”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秦韵是错的。大理四爷和接货的人是两路人，他们各干各的，互不隶属。 我和蔡明解立刻返程，去了龙姿姿家。 到了楼上，秦韵开的门，他穿着睡衣，一脸倦意。 我心里想，真是个风流鬼。 龙姿姿看到我，用手指狠狠指了我一下，笑骂：“你给我等着，还骗我说是我的粉丝，还和我玩暧昧。” 我哈哈大笑，对秦韵说：“秦总不要介意，事出有因，你能理解的哈。” 秦韵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我理解，她都能当你阿姨了。” 龙姿姿端茶过来，嚷嚷道：“什么阿姨，吴犀牛，不许你叫我阿姨，必须叫龙姐。秦韵呀，你对我不好，我就和他好。” “哈哈哈！”我们都笑了。 我没看到龙美美，就问：“小龙呢？” “她去上学了。”龙姿姿随口说，说了又回头大声问：“吴犀牛，你是不是和她好上了？” 我吓了一跳，看了一眼秦韵说：“你说的什么话？怎么可能？” 秦韵听了紧盯着我，眼色严肃。龙姿姿说：“既然没好，我怎么觉得美美不对劲，有事没事就问你的情况？” 秦韵正经说：“小吴，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谈恋爱，明白吗？再说你还年轻。” 我一听，心里其实挺高兴。秦韵这是阻止我和龙美美好，看来我救过他一命，他真心实意地认可我了，这是想让我当他的乘龙快婿呢。 “秦总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考虑其他。” “嗯，这就对了。”秦韵放心地说道，接着又压低声音说：“今天你看到的，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白吗？” 我呵呵一笑，点点头。 “还有你。”秦韵朝蔡明解说。 蔡明解同样点了点头。 龙姿姿过来坐到沙发上，说道：“那就是美美单相思了，我也觉得是单相思，神神叨叨的。不管怎么说，你们都还年轻，她还在读书，你就不要理会，我会劝她。” “嗯。”我点头。 龙姿姿接着说：“好吧，我就说说老邱的事，他和那些人交往，一直瞒得很紧，打电话什么的都不许任何人听到，包括我。但是，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一点都不泄露。有一次，他到阳台去接电话，我听到他说了一句：‘刘书记，我会的，那个青铜器没有问题，我敢打包票’。” “刘书记？你确定听到的是刘书记？”秦韵问。 龙姿姿点点头说：“我确定，百分百确定。” 秦韵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他是谁了。” 我忙问：“是谁？” 第72章 老邱的电话号码 “刘灿。”秦韵道。 刘灿？刘书记？ 我们几人都大吃一惊。 他可是龙城头号人物呀。 妥妥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的人。 龙美美说：“你可不能乱讲，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秦韵点点头，又一次陷入沉思。 我心想，车已经拉到半坡，哪怕牛累死，也不能让车翻了。管他是谁？有问题就得碰一碰。 我使劲想着，突然想到个好办法，一下子跳起来，欢快地叫道：“有了。” “有什么了？”秦韵问。龙姿姿、蔡明解都不解地看着我。 “老邱的手机在我们手里，查看他的通讯录和通话记录，筛查姓刘的，总有一个是我们需要的吧？” “嗯，好，这办法不错。”秦韵点头，马上说：“那你们快去吧，不要耽误时间，有眉目了给我打电话。” “好。”我站起来告别，龙姿姿笑骂：“吴犀牛，你还欠我五百万，不给我的话，你等着。” 我耸耸肩，扮个鬼脸，和蔡明解出来了。 回公司的路上，我打电话给王永忠，问老邱的手机在哪里。王永忠说交给刘向阳了。 我和蔡明解直接到富达公司，上到十二楼，在刘向阳的行李中翻出老邱的手机。 老邱的手机是老人机，没有密码。我打开后，先翻到通话记录，发现所有的通话记录都标记了名字。 姓刘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刘向阳。我心里有些失望。 我急忙又翻到通讯录，姓刘的有两个人，都叫刘向阳。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刘向阳有两个号码？我回头问蔡明解：“蔡哥，刘向阳有几个电话号码？” “一个呀！” “他会不会还有其他号码？” “不会，要那么多号码干嘛？钱多烧得慌呀！” “那老邱的手机里有两个刘向阳的名字，两个号码怎么解释？” 蔡明解过来看了看，说：“这个是刘向阳的，这个绝对不是。” 我突然想到，难道老邱用刘向阳的名字故意做掩盖？这家伙太老奸巨猾，太小心了吧。 假如刘向阳来电，他肯定得先看号码，再接电话。我这样推断，就看我想得对不对了。 接下来，该怎么验证这个陌生号码到底是谁的呢？ 我仔细查看号码具体的通话日期和时间，然后结合老邱被我们逮住的日期时间，最后发现。 逮住老邱前三天，对方打过来一次，老邱打过去一次。逮住老邱后第二天，对方打过来一次，未接；第五天，打过来一次，也是未接。以后再没有记录。 看来这个号码值得怀疑了。但是，怎么才能弄清楚是谁在用这个号码呢？ 那时候办号码还没有实行实名制，即使去运营公司也没用，随便拿一张身份证就可以办理。 打电话过去肯定也不行，总不能问：“喂，你是谁？你是不是某某谁？” 不然不被人家臭骂一顿才怪。 我正苦思冥想，秦韵电话打了过来，问什么情况。我实话实说，他听了，和我想法一样。 他却突然说：“小吴，我现在深度怀疑的人就是刘灿。他那个人比较阴沉，和陆天明根本不是一路人。如果是他，各方面就合情合理了。” 我突然眼前一亮，说道：“秦总，你和刘灿有没有联系？你手机里有没有刘灿的号码？一对比不就知道了？” 秦韵道：“那没有，那个人和我话不投机，我没有联系过他。不过……” “秦总想到什么了？” “陆天明肯定有。” “对呀，我们让陆市长看看这个号码不就知道了。” “那你去呢，还是我去？”秦韵问。 我说：“秦总，刘向阳已经失踪三天了，得赶快找到他才行。跑来跑去太耽误事，打个电话问问陆市长吧。” “嗯。”秦韵犹豫一会说：“那好吧，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一会儿功夫，秦韵电话来了。 “小吴呀！没错，正是刘灿的电话。” 我一下子跳起来，心说老邱呀老邱，你是狐狸转世的吗？一个是刘向阳，一个是刘灿，你都记成刘向阳，你以为就你聪明吗？ 确定了对象，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心里确实没有一点主意。刘向阳也不在，蔡明解问一句答一句。 该怎么办呢？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谁？大金元的文英老板。 从上次大金元斗酒后，文英曾经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那还是郭亮第一次被抓后。 她拐弯抹角问是不是我们干的。我知道她身为娱乐界女王，被郭亮打脸，那是遭受了莫大的侮辱，因此主动承认了。 不出我所料，文英盛赞我们厉害。我说我也不想把事做绝，但是那家伙太咄咄逼人了。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只能说他不仁，休怪别人不义。 文英听了笑道：“吴总呀！你帮我出了气，有空了来我大金元。我又淘了几箱百年陈酿，上次飞花令我输了，下次我绝对不会让你走。” 听她如此说，我仿佛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女人香，脑海浮现出她入骨的媚态。暗想和她一起过纸醉金迷的日子，也许是大多数男人的梦想。 但是我独爱秦瑶纯纯的样子，因此从来没有想着主动打电话过去。 今天，我突然想，作为龙城娱乐界女王，她肯定知道刘灿的一些事情。我何不打个电话过去试着问一下呢？ 电话很快通了。 “喂，吴总，好奇怪，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呀？” “文总，说哪里话，我不是忙嘛。你知道的，郭疯子把人逼得喘不过气来呀！” “现在没事了吗？” “嗯，现在总算可以喘口气了，这不就给你打电话来了，问问好朋友最近还好吗？” 文英听我这话，沉吟着说：“吴总，给我打不打电话没什么要紧，但是我觉得你和秦韵胆子也太大了吧？” “真的是吗？” “我看你们简直无法无天了！” “文老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不觉得我们憋屈吗？秦总就像林冲，被逼入白虎堂，不反击就是一个死呀！” “哎，话是这样说，理你们也有。但是郭疯子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你觉得他有恃无恐，仅仅是盲目自大吗？ 有些事他是自掘坟墓，他背后的人不会明着来对付你们，但是他们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你明白吗？ 还有那个老邱，被你们关了这么久，得有个说法了。再耽误下去，人家会派人上门的，那时候也许输的并不是老邱。” 第73章 和文英的一通电话 我忙说：“文总说的是呀！因此我今天打电话过来，就是希望文总能给个主意。眼下这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以你们现有的力量，太难了，基本没有任何胜算，一分胜算都没有。” “可我们不能等死呀！” 文英叹口气，说道：“好吧，给你们指两条明路。一是放了老邱，变卖资产离开龙城，也许对方不会再为难你们；另一条是投降，去自首。看在你们占点理的份上，争取减轻处罚。” 听文英这样讲，我立马有点不高兴了。来求你出主意，是看重你，投降还用得着求你吗？纯粹胡扯。 “多谢文总美意，我心领了。投降这事，我用不着打电话问人。拜拜。”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到一分钟，电话又打过来了。我接通后，文英笑着问：“吴总还生气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我说：“文总，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只问你一件事。如果你知道，就告诉我；如果不知道，就直说。其他主意，我自己拿，行不？” “好吧，请讲！” “刘灿手下有个叫大理四爷的，你知道这个人吗？” “你想干什么？” “你就说认识吗？” “我知道。” “他住在哪里？或者能告诉我他的电话吗？” “吴犀牛，你想死呀！他就像无情的鹰隼，你斗不过他。” “你怎么知道我要和他斗？难道我就不能有其他事？” “呵呵，老弟呀，你的那点心思能瞒得住我？你不就是想靠近刘灿吗？你觉得自己有机会吗？” “你凭什么说我要靠近刘灿？” “因为老邱，郭疯子的后台老板就是刘灿。这很难猜吗？” 文英的话，让我无言以对，也证实了我们之前的推断。我确定了，接下来我们要对付的人就是刘灿。 这时候，尽管我对文英泼冷水很生气，但不得不说，她说的没错。我自己也心慌得很，尽管有陆天明撑腰，可面对刘灿，就像置身于滔天巨浪之中，眼前只有无尽翻滚的海水 。 “好吧，我承认，我要靠近的人就是刘灿。” “你不想活了？” “就此收手更难活下去，已经有人被抓走了。” “谁？” “你不认识，他是老邱的手下。” “好吧，我问你，你接近刘灿又有什么打算？他不是郭疯子，不会在外面乱来，你抓不到他把柄的。” “我只是想找到他和老邱合作的证据。” “哦，我忘了这茬。但是然后呢？你拿着证据去省城，去天城？别傻了，你以为他上面没人？” “文老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秦总可没告诉过我这些。” 文英呵呵一笑，叹口气说道：“你们秦总呀，除了是个花心大萝卜，还能知道什么？” “哦，我忘了，文总是娱乐界女王，每日接触各类达官贵人、三教九流，时间久了，消息自然灵通。” “算你明白。” “那请教文总，咱们可是一派的人。郭疯子在老邱的事上，那样欺负你、作贱你，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文英叹口气，沉吟片刻说：“哎，你知道秦韵起初为什么找我吗？不瞒你说，他把我当个人物。但他不知道，我的靠山早就离开了龙城，郭疯子本来靠我的关系上位，我没想到他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郭疯子确实不地道。” “是呀，他介绍老邱，又依靠老邱找到了新主人，就开始目中无人了。这让我很生气，可为这事让我搬出后台和他闹，显然不是个好主意。我正想着怎么用自己的办法让他知道老娘的厉害，没想到你们却用另一种方式解决了他。” “没办法，他步步紧逼，只能那样了。” “你们的方式有点快意恩仇的味道，但很明显，你们低估了他的影响力……” “文总说的没错。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往前走。变卖家产或者去自首，绝对不符合我们的性格。还请文总再指一条明路。假如文总能助吴犀牛趟过这道难关，吴犀牛愿以半条命报答你。” “哈哈，严重了，严重了。”文英笑道，“到时候，陪我喝酒就行。不过，输了要听我的话，不许擅自离开……你同意吗？” “哈哈哈！文总，你这话会让我想入非非的，你知道吗？” “哈哈哈！你们男人呀，总是爱做美梦！但试想一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美事？” 文英真是个开朗的女人。有时候，我觉得她和龙姿姿有相似的地方，比如拿捏男人的手段。 有时候又觉得完全不一样，比如她更爱面子。 “好，我答应你。” “哈哈哈！”文英又一次开心地大笑，“吴犀牛，只要你能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我会动用我的人脉助你一臂之力。”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好，太好了，多谢文总。” “不用谢。眼下困难重重，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你要的大理四爷的资料，我会发你邮箱，把邮箱地址给我就行。” “好，谢谢。” “就这样，拜拜。” “拜拜。” 这通电话，足足打了两个小时。挂断电话，我都分不清是中午还是下午了。 回到客厅，蔡明解在客厅看电视时睡着了，呼噜声像木匠锯木头一样响。 我没有打扰他，把邮箱发给了文英。没过多久，她就发来了邮件。我打开一看，是一个男人的照片。 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头发有些花白，面容冷酷，不苟言笑，透着沧桑。叫他鹰隼，确实名副其实，他的眼神令人畏惧。 下面是文字介绍：大理四爷，男，53岁，原名郑冷岳，云南大理人，龙城磐岳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看了这介绍，我吃了一惊。大理四爷竟是磐岳矿业董事长，一个董事长直接参与文物走私，这太离谱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 看来还是文英厉害。刘向阳说大理四爷不是大理人，还说他口音不对。 人家身份藏得太深，刘向阳根本不知道他真实身份，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他是磐岳矿业董事长。 有了这个信息就好办了。磐岳矿业大名鼎鼎，先去矿上，再找大理四爷，应该很容易。 想到这里，我叫醒蔡明解。磐岳矿业在南山区，桑塔纳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第74章 磐岳矿业 磐岳矿业是龙城最大的矿业公司，这里是公司办公场所，矗立着一栋三十层的大楼。 大楼上面四个烫金大字：磐岳矿业。 我们在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放下行李后，我让蔡明解在宾馆等着，一个人前往磐岳矿业大厦。 大厦门口有个停车场，停了很多车。有两个看守车辆的保安，我走过去，掏出烟递给其中一个。 “大哥，辛苦了！” 他接过烟，打量着我，问道：“啥事？” “这车场对外开放吗？” “这是公司的停车场，不对外开放。你问这个干嘛？”他疑惑地反问。 “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你想抢我饭碗？” “哪能呢！大哥你在这肯定是老手，我一直都很佩服你，要是能有机会，我给你当小弟都行。” 听我这么奉承，他似乎很受用，呵呵一笑说：“没听说过招不招。你留下联系方式，我帮你问问，我倒是听有人提过人手不够。” “谢谢大哥。”说着，我突然随意指向一辆大奔，问道：“大哥，那是不是四爷的车？” “啥？四爷的车是路虎。我看看……就是那边那辆。” “嗯，看到了，真气派。” “那是自然。” 我接着又问：“大哥，你为啥不去应聘给四爷当保镖呢？”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说：“我还想当中南海保镖呢，你觉得现实吗？” “呵呵，对。人得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位置。” 说着，我又给他递上一支烟，问道：“大哥，像四爷这么有钱的人，平时一般去哪儿消费？” “那还用问？不是天上人间就是大金元！” “嗯，想来也是，有钱真好啊！” 我继续试探：“大哥，四爷出行一般带几个保镖？” “又不是黑社会老大，要那么多保镖干嘛？” “他那么有钱，一个保镖都没有吗？” “没有，就一个司机，外加一个秘书跟着。” “哦。” 我怕引起他怀疑，便转换话题，和他东拉西扯地闲聊起来。 说来也巧，就在我们交谈的时候，大理四爷从大厦出来了。正如停车场保安所说，后面跟着一男一女。 我暗自记住了三人的相貌，还有车牌号，又和保安聊了一会儿，便回宾馆了。 回到宾馆，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蔡明解走过来问我：“老大去哪儿了？去了这么久。” “出去溜达了一圈，熟悉下环境。”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他坐到我旁边问道。 蔡明解平时话少，不爱管闲事，人也很安静。一般情况下，我只把他当司机，他不问，我很少主动和他商量事情。 但今天这事非同小可，刘向阳又不在，我得找个人帮我分析分析。正好他问起，我便说道： “蔡哥，昨天龙姿姿的话得到了文英的证实，老邱的真正后台是刘灿。但所有交易都是磐岳矿业的董事长郑冷岳在负责，郑冷岳就是大理四爷。没想到吧？” 蔡明解皱了皱眉：“真没想到，居然是官商勾结。” “对，官商勾结，最终吃亏的肯定是国家。”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想从大理四爷身上打开突破口，寻找刘灿的把柄，你觉得可行吗？” 蔡明解沉思片刻，面露难色：“哎呀，感觉难度很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说说你的想法。” “通过正常渠道，他们肯定不会透露消息，或许得用些极端手段。” “没错，我就是打算用极端手段，而且得尽快行动。” “那具体怎么做，你考虑好了，咱们就行动。”蔡明解毫不犹豫地说。 我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起四爷身边的一男一女。男的身材壮实，肯定不好对付，女的夹着文件袋，应该是秘书。 就凭我和蔡明解，很难对付他们三人。怎么办呢？ 我想到了周斌三人。对，把任务交给他们。 想到这儿，我顿时轻松了许多，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斌的电话。 “老大，什么事？” “有个活儿，得靠你们西关三剑客。事成之后，每人三万。” “哈哈哈！”周斌笑道，“老大，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知道你不会亏待我们，提前就见外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等会儿我给你发一个人的照片、名字和地址，你们想办法把他绑到东十里你的平房里，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哦，这事儿简单。” “可不简单，他不是一般人。” “谁？米国总统？哈哈哈，老大放心，在我周斌眼里，都一样，没有二般的。” “嗯，那就等你好消息。” 我很快把大理四爷的所有资料发给了周斌。 随后，我和蔡明解回了公司。刘向阳不在，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我试着给他打电话，依旧关机。 哎，不管了，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蔡明解正好可以趁着没事回家看看，打发他走后，我洗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我躺在床上，点了根烟，翻开手机，又是龙美美甜得蜜一样的信息。 我大概看了一下，意思差不多，说爱我爱得发狂，还有一年大学毕业就做我的新娘。 还说她的人生信条就是男的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 唉，这都是谁引领的时代？真让人无语。 这时，王威突然打来电话，我按下接听键。 “吴总，你在哪儿？” “威哥，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老邱说他想和你谈谈，让我转达一下。你看有没有必要跟他谈？” 老邱要和我谈？ 我突然想到，正好可以问问抓刘向阳的都是些什么人，看他怎么说。 “好，我这就过去和他谈谈。” 挂断王威的电话，我起身穿好衣服，下楼前往职工俱乐部地下室。 王威刚从老邱的房间出来，看到我，立刻恭恭敬敬地站好，小心翼翼地说：“吴总，你来了。” 我拍拍王威的肩膀，说道：“威哥，别一口一个吴总，咱们是兄弟，叫我小吴或者犀牛都行。” “那可不行，我就愿意叫你吴总。你当吴总，咱们才有面子，我也能跟着沾光，不是吗？” “哈哈哈，那随你！” 走进房间，我看到老邱躺在光板床上，脚上拴着链子，链子的另一头锁在床腿上。 以老邱的本事，就算把他放开，他也跑不了。 第75章 老邱变了 “老邱，想跟我说什么？”我走进去，直截了当地问。 老邱听到我的声音，挣扎着坐起来，佝偻着腰，慢慢靠墙坐好。 我看到，老邱瘦了好多，也老了很多，头发胡子老长，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犀利。 他没有看我，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凳子说：“坐吧。” 我坐了下来。 他依旧没有看我，低着头，沉吟半晌后说：“我想去找我儿子。”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此刻，他就像一个可怜、无能，却又慈祥的父亲。 假如抛开他过往罪恶的历史，单看面前的景象，外人估计会认为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老邱，我先问你几个问题，问完我们再说你去找儿子的事，可以吗？” 老邱点了点头。 “码头的黑豹是什么人？” 老邱看了我一眼，随后又低下头：“云路帮的小头目。” “云路帮？云路帮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第一次听到云路帮这个词，不解地看着老邱问道。 “是一个组织。” “组织？干什么的组织？” “做贸易的组织，以前叫倒爷。后来生意不好做，经过整合，改名叫云路帮！” “倒爷，云路帮。”我在地上踱步，口中念叨着。倒爷我听说过，好像都是些有问题的人，没有正经工作，只好把商品倒来倒去，有人甚至成了国际倒爷。 这个云路帮走私出口文物，它的前身说不定就是那帮国际倒爷，走投无路后凑在一起成立的。 “老邱，我问你，你和云路帮有没有过节？” 老邱不解地看着我。 “到底有没有？”我又问了一遍。 “当然没有，我和他们能有什么过节？” “那我再问你，云路帮和大理四爷是什么关系？” 老邱警惕地看着我，沉吟一会儿后说：“雇佣关系。” “你确定？” “确定。” 老邱对这几个问题的回答很肯定，但到底是不是真心话，很难判断。 假如老邱和云路帮没有仇恨，云路帮确实没必要抓刘向阳。 假如大理四爷和云路帮只是雇佣关系，云路帮也没有义务帮大理四爷抓刘向阳。 这其中，老邱肯定有一处没说实话。于是，我立马又问： “好吧，我再问你，刘向阳前几日被黑豹带走了，一直没有音讯，你怎么看？” 老邱听说刘向阳被黑豹带走，睁大眼睛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他怎么会被黑豹带走，他去找黑豹了？” “是，我和他一块去的，在顺通物流，有个胳膊上纹鹰的男人阻止了我，只带着刘向阳一个人去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回来，手机也关机了。” 老邱皱着眉头想了想，问：“你们为什么找黑豹？” “这个你不用问，你就说说，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刘向阳？” 老邱摇了摇头说：“只有电话，既然人家扣留了刘向阳，电话自然关机。” “那他们为什么会扣留刘向阳？” “这我怎么知道？” “老邱，你还是这么顽固，你不知道谁知道？你可是幕后玩家。” 老邱见我这样说，似乎有点着急了，“我真不知道，和他们只是单线联系，电话打不通一般就等着，他们会回过来。我们之间没你想的那么熟悉，也没有太多交集。” “好，我信你。你再仔细想想，如果有办法把刘向阳找回来，我就让你去南方找你儿子。” “给我手机，我可以试一试！” “好，你等着。” 我很快把老邱的手机拿来了。 “听着，只说刘向阳的事，敢胡扯一句，你知道后果。”我警告老邱。 “好好好！” 老邱翻开手机，我在旁边盯着。他翻来翻去，找出黑豹的电话，打了过去。正如老邱所料，电话关机。 老邱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说：“你不打给大理四爷吗？” 老邱惊奇地问：“你不是说只说刘向阳的事吗？” “是呀！你不问问大理四爷，看他知不知道情况？” 老邱说：“跟他有什么关系？”看我疑惑地看着他，又说：“好，我问问。” 于是，老邱又拨通了大理四爷的电话。很快，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冷酷低沉的声音。 “哪位？” “四爷，是我。” “你是？” “四爷，我是老邱，我想打听一下，我手下刘向阳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你打错了。” “我听说他被……” 老邱说到这里，对方挂断了电话。很显然，人家已经和老邱撇清关系了。 “人家挂了。” “好了，老邱，你应该明白怎么回事了吧。” 老邱看着我，眼神呆滞，没有说话。 “还想去看儿子吗？” 老邱微微一笑，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小吴呀，我是真心的，我想通了，什么都不计较了，我就是想去找我儿子。” 我摇了摇头：“老邱，你有没有想过，你从这里走出去，也许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没命？” “你说什么？”老邱疑惑地看着我。 “人家已经跟你切割了，刘向阳的事他们不管，你的电话他们也不认，你不明白为什么吗？” 老邱低下头，不说话了。 “老邱，他们这样的态度，你又该怎么做，好好想想吧。” 说罢，我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天色已晚，厂区弥漫着机器的轰鸣声。我朝富达公司走去，心想就让时间去唤醒老邱的良知吧，要是能让他出来举证刘灿，那就再好不过了。 还没等我走到公寓楼，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周斌打来的，心跳马上加速，心想着大理四爷一定被抓住了。 我按下接听键，话筒里却传来周斌凄惨的叫声：“老大，快救我……” 我大吃一惊，“周斌，出什么事了，你们在哪里？” “在青洋山……揽星阁别墅……公路上……快……” “好好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来不及通知蔡明解，只身朝外面冲去。 到了外面，我迅速坐上一辆出租车，朝青洋山而去。 半路上，我才打电话给蔡明解，让他赶快去青洋山接应我。 出租车在我的催促下，朝着青洋山全速疾驰。大概跑了半个小时，我们到了青洋山揽星阁别墅群附近。 我让司机停了车，下车后在路边张望，上下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人。 我急忙打电话过去，周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老大，我在路边林带里，正对面有个揽星超市。” 我一看，跑过了。我朝来路跑下去，大概一百多米后，开始在路边林带里寻找。 第76章 周斌三人被人打惨了 我很快看到，周斌蜷缩在草丛里，看起来伤得不轻。 我叫道：“周斌。” 周斌抬起头，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过去把他扶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伤哪里了？” “被人捅肚子了。” 周斌捂着小腹。 我这才发现，他身下有一滩血，顿时吓了一跳：“你为什么不打急救电话？” “我要等你来。李凡和王永忠被抓了，我不能丢下他们……” 我急忙拨通了急救电话。 周斌还要阻拦，我说：“放心吧，你去医院，这里的事交给我。天亮前，我一定会把他们俩救出来。” 周斌听我这样说，一把拉住我的手使劲摇着，看着我没有说话，打心底里感激的样子。 打完电话，我问周斌：“你还能不能坚持住？” “我……我还行。” “好，说说什么情况？” 周斌接下来说了个大概。 为了方便后面的行动，我脑海里很快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晚风裹着潮湿的寒意，灌进别墅外的林带。 周斌三人藏在一棵老槐树下。为了今晚的行动，他们做了充分准备。 周斌手里拎着一把砍刀，怀里揣着辣椒水喷雾瓶。 身旁的李凡带着尼龙绳和匕首。 王永忠则时不时用衣角擦拭棒球棍，棍身上的铁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记住，尾随车子进入别墅后，我去主驾一旁控制司机，永忠控制四爷，李凡控制秘书。动作一定要快要狠，千万别拖泥带水！” 周斌压低声音，目光在两个同伴脸上扫过。 二人自信满满地点头答应。 不大功夫，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三人瞬间绷紧神经。 周斌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缓缓驶来的路虎。 车灯闪烁，路虎从身旁而过。 周斌发现，车里只有司机和大理四爷两个人，真是太好了，忙回头说： “太好了，女秘书不在。你们两个控制四爷，我去对付司机。” “好。”李凡、王永忠一齐兴奋的低声应了一声。 路虎刚驶入别墅大门，周斌便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三人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鞋底踩断枯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路虎在别墅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周斌一个箭步冲到主驾驶位旁，朝着开门下车的司机毫不犹豫地狂喷辣椒水。 司机没有叫嚷，在周斌喷雾剂喷射的刹那，猛地侧身就地一滚，人已经到了三米之外。 周斌的辣椒水喷在车窗上，形成一片白雾。他顿感不妙，心想这司机踏马反应太快了。 情急之下，他扔掉喷雾瓶，挥刀朝着司机肩膀砍了下去。 司机早已起身，看到周斌的砍刀，大喝一声，跳在半空，凌空一个三连踢，朝着周斌的砍刀踢来。 周斌虽狠，毕竟没有练过。 手里砍刀还没挨到司机，就被人家一脚踢到刀刃上。躲避不及，砍刀掉落在地。 接着是第二脚，踢在周斌胸口。周斌踉跄着后退几步，勉强站住。 紧接着，第三脚反转而来。司机左脚落地，右脚勾住周斌脖子，略一用劲，周斌就趴地上了。 而李凡和王永忠冲到副驾驶位后，李凡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被反锁。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大理四爷突然推开车门，一脚踢在李凡肚子上。 李凡惨叫一声，捂着肚子摔倒在地。 王永忠见状，挥舞着棒球棍朝大理四爷砸去。 大理四爷不慌不忙，侧身躲过攻击，随后一个勾拳打在王永忠下巴上。 王永忠脑袋一晕，棒球棍“哐当”落地，动弹不得。 周斌跌倒在地后，很快从腰间掏出匕首，朝着司机胡乱挥舞。 司机冷笑一声，轻松躲过周斌的攻击，随后一个鞭腿扫向周斌。 周斌躲避不及，腹部被司机的皮鞋重重踢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司机趁势冲上前，周斌还要反击，匕首被人家三两下徒手夺过，照着周斌小腹狠狠刺了一刀。 周斌只觉一阵剧痛袭来，鲜血染红了衣服。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转身拼命逃跑。 李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跟随周斌逃走。 大理四爷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摔倒在地。 司机也赶了过来，两人对李凡和王永忠拳打脚踢。 李凡用手臂护住头部，可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王永忠则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哼，狗东西，你们想干什么？” 大理四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恶狠狠说，“把他们绑起来，等明天审问了喂狗。” 司机拿起李凡的绳子，将李凡和王永忠五花大绑。 周斌捂着伤口， 逃出四爷别墅，钻入林带拼命奔跑。 树枝划破了他的脸和手臂，鲜血顺着脸颊流进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不敢停下，跑了许久才到大路上，终于体力不支，摔倒在路旁林带中。 他望着头顶闪烁的星星，心情沮丧，好在后面没有人来追赶。 这次绑架计划，他们不仅低估了司机的实力，还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如今，李凡和王永忠被抓，他身负重伤，只能打电话给我。 情况就是这样。 周斌说完，我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想到不但保镖厉害，连大理四爷同样身手不凡。 眼下凭我和蔡明解的本事，想要救出李凡和王永忠感觉比登天还难。 好在大理四爷目前并不知道三人身份，估计只把三人当做普通的毛贼了。 要不然我们结拜的十几个人全部来，也不见得有机会救人出来。 好，我就召集所有的兄弟来，和大理四爷较量一下。 这时候，蔡明解来了，看到周斌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我过去说：“待会陪他去医院，到了给我电话，我让阿禾去照顾他。你去公司把白条、小汐子、海盗、陈奇几人带过来。” 蔡明解不解地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急晕了头，忙又解释：“李凡和王永忠被大理四爷抓了，我们要救人。” 蔡明解这才明白过来。 就在我们说话的当，急救车来了。我帮忙把周斌送上车。 急救车刚要启动，我看到揽星阁别墅里有人气势汹汹地奔了出来。 我朝急救车司机说：“快走，打架的仇人追来了。” 司机一脚油门，急救车风驰电掣朝山下去了。 蔡明解随后也走了。 第77章 营救李凡 王永忠 很快，我看到正是大理四爷的保镖奔过来了。 到了我跟前，他气势汹汹地指着我问：“你踏马干啥的？”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不干啥，吃完饭出来溜达溜达，怎么了？” “你和他什么关系？” “谁？”我反问。 “刚才被急救车拉走的那个混蛋。” “哦，你是说刚才在草丛里昏迷的那个人？”我指着周斌躺过的地方说： “见死不救不对吧？我只是帮他打了个电话而已。” 保镖检查了一下周斌待过的地方，信了我的话。 朝急救车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瞪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一声便走了。 我没有理他，慢悠悠地朝远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南阳的电话：“喂，小南阳，你在哪里？” “不是天上人间，就是夜巴黎或者凯美瑞，还能去哪里？有事吗？” 他知道，没事我不会给他打电话。他这人孤傲，和他聊天很累，所以没事我一般不联系他。 “真有事，方便吗？” “什么事，说吧。” 我说：“周斌三人去揽星阁别墅绑盘岳矿业的大理四爷，没想到栽了。” “他们为什么去绑人家？” “是我派的，大理四爷是老邱的唯一接头人，绑了他才能顺藤摸瓜抓到大鱼。” “哦，现在什么情况？要我怎么帮你？” “周斌逃出来了，已经送去医院了，李凡和王永忠被抓了。我想今晚必须把他们弄出来，明天就不好办了。” “看来那个四爷不简单，我这就过去。” “好，我就在路边等。” 随后，我又给秦韵、阿禾各自打了个电话。 阿禾听后说她搭车去医院。 秦韵说他要亲自来，我说他就别来了，在家等我们好消息就行。 秦韵说那就让金盾带着人过来，让蔡明解不要去公司了。 我答应后又给蔡明解打了个电话。 随后，我又溜达回来。 透过眼前的别墅群，看到四爷的保镖进入第七栋别墅院子。 我心里冷笑一声，从口袋掏出烟点燃抽起来。 不大功夫，接连几辆车呼啸而来，相继停到我身旁。 车上下来的有小南阳、金盾、海盗、陈奇、白条、小汐子、蔡明解。 没想到的是，秦瑶也来了。 秦瑶跑过来，我说：“秦瑶，你怎么也来了？” “我们不是结拜兄弟吗？哥哥们都来了，我躲后面太不义气了吧？” 小南阳埋怨道：“你简直是胡闹。” “胡闹就胡闹，我喜欢。”秦瑶撒娇道。 小南阳举起手要打，秦瑶拽着小南阳胳膊笑。 小南阳无可奈何，放下手赌气不理她。 “金盾。”我叫过金盾，低声说，“秦瑶就交给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她半步。” 金盾点头答应。 随即，我把众人叫过来，说道：“看到了吗？从这里过去，第七栋就是大理四爷的别墅。 目前，我们只知道能打的就他们两个人。 别墅里有灯，说明还有他的家人之类的。 李凡、王永忠二人被关在什么地方不太清楚，得等我们进去才能知道。” 小南阳说：“嗯，说说我们的目标还有什么？”他似乎明白我的想法一样。 “我们的目标除了救出李凡、王永忠，还有就是把大理四爷绑走。” “嗯，好的，大家记住了。”小南阳道。 众人答应。 我又说：“小汐子准备开门，进去以后，小南阳挡住保镖，海盗、陈奇你们的目标是大理四爷。 白条、小汐子寻找李凡王永忠，蔡明解不要进去，把车停在门口接应，就这么安排。” 秦瑶嚷嚷道：“我呢，我干什么？” 我看了看秦瑶，明白不给她一点展示的机会，她一定会嚷嚷个不休。 于是我想了想说： “你坐金盾的车，把车停到路口，等我们出来，你们断后。 如果有车追我们，你们装作过路的车挡住他们就行。” 果不其然，秦瑶十分开心，立刻上了金盾的车。 安排妥当，我们分别进入蔡明解和小南阳的车里，朝着四爷别墅开去。 直到第八栋别墅旁，我让蔡明解掉头，然后让众人下车。 时间已过午夜，四处安静无声。我们几人来到四爷别墅门口。 我朝小汐子努努嘴，小汐子很快过去，轻轻几下，别墅门开了。 我们一起进入院子里。 放眼望去，三层别墅非常阔气。第一层是三间车库，房前是草坪曲径，两边有几棵绿化树。 二楼、三楼都亮着灯，我朝小南阳低声说：“先不要打草惊蛇，到车库找到李凡、王永忠再说其它。” 小南阳点点头，我们弯着腰一起来到车库门口。 仔细一看，车库门是全自动落地门，已经上了锁。 小汐子不等我说话，很快把中间车库门打开了。 众人合力把门抬起来，小南阳用手里的强光灯照射进去。 只见里面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轿车，周围有些杂物。 众人一看坏了，应该开第一个车库。 我回头朝小汐子说了，小汐子没有犹豫，转身去开第一个车库的门。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突然红色的保时捷“呜哇呜哇”叫了起来，半夜三更，这声音特别响。 “握草！” 我不由骂了一声。 小南阳、陈奇、海盗三人立刻朝左侧楼梯口窜了过去。 很快，别墅二楼的门开了，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一听，正是保镖的声音。 我没有管，回头看到小汐子已经打开了车库门。 我们一齐使劲把门抬起来，听到车库里有“呼哧呼哧”的挣扎声。 白条、小汐子进入车库，摸黑朝有声音的地方走去。 我急忙跟上去，打开手机手电筒为他们照亮。 这时候，身后的楼梯口传来叫骂声和噼噼啪啪的打斗声，二楼同时有人出来了，在大声呵斥。 而在车库的后面墙角，李凡和王永忠手脚被捆，嘴巴里塞着东西，躺在一堆破烂里挣扎。 白条和小汐子很快解开二人的绑绳，去掉嘴巴里的臭袜子，要拉二人起来。 李凡立刻叫嚷：“慢，我起不来，腿断了。” 王永忠同样说他没法走。 于是，白条、小汐子一人背一个，迅速出了车库，朝门外去了。 我随后从车库出来，看到小南阳和保镖已经打到院子中央了。 两个人噼噼啪啪，打得难分难解，看来小南阳遇到真正对手了。 再看二楼廊台上，陈奇和海盗二人围攻大理四爷，同样不分输赢。 （追更的朋友留下评论，多谢了。） 第78章 大闹揽星阁别墅 这又一次让我开了眼界，大理四爷居然这么厉害。 听金盾和小南阳说，海盗可不是善茬，曾经打败过很多有名的人。 加上陈奇，我觉得绑一个大理四爷不成问题。 没有想到大理四爷非常难对付，二打一他丝毫不落下风。 如此看来，派周斌三人纯粹就是来找打的。 白条和小汐子把两个伤员塞到车里，很快折了回来。 我想让他们去帮小南阳的忙，但是发现小南阳和保镖动作太快、太强悍了，白条和小汐子根本没法加入战斗。 于是，二人朝大理四爷所在的廊台上去了。 尽管廊台窄小，容不下太多人，几人还是挤在了一起。 我想，大理四爷再强，今日也逃不脱我的手掌心。 就在这时候，秦瑶的电话来了。我一愣，明白有问题了，急忙接听。 “老大，快撤，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 我大惊失色，立马在院子中央吹了一声口哨，随后大喊：“撤！” 白条最机灵，他很快明白情况不妙，立马松开手，朝其他三人道：“快撤！” 其实这时候，大理四爷已经被按在地上活捉了。 要是警察再迟到五分钟，就大功告成了。 四人一齐退下来，看到小南阳和保镖还在酣战。 我手一挥，四人合力朝保镖扑了过去。 我已经看了出来，小南阳和保镖的这场大战中，尽管小南阳占上风，但要在短时间内取胜也不容易。 五个人围攻，形势一分钟就改变了，保镖很快被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四人撤了，海盗还想胖揍一顿出气，我厉声叫道：“海盗，快撤！” 于是，大家一齐退出来，分别上车，朝着大路疾驰。 到了秦瑶和金盾跟前时，有三辆警车“呜哇呜哇”地来了，和我们擦肩而过。 这一次虽然没有成功绑到大理四爷，但是我们兄弟成功合作，都非常高兴。 路上总结经验，白条说失误只有一个，就是忘了楼上还有人，人家报警太容易了。 小南阳不说话，我们都笑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小南阳说：“真厉害，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海盗笑说：“那个老家伙也很难缠，像发疯的野猪一样，我和陈奇两个人都按不住。” 白条道：“你们只想着活捉，痛打一顿再绑他，估计就老实了。” 我叹口气说道：“以后再要绑他，估计没有那么容易了。” 小南阳却说：“不，你踩好点，然后给我电话，我就不信了。” 说着话，我们一起把李凡、王永忠送到医院。 周斌看到我们这么快把人救出来了，高兴得忘了自己的伤，要坐起来感谢，结果疼得咬牙切齿。 说了一会话，我留下白条和陈奇，海盗三个人看着周斌三人，其余人一齐回了公司。 到了宿舍，人是安静下来了，眼前依旧是凶狠的打斗场景，我有心有余悸的感觉。 作为大哥，我今日没有出手，主要原因是我觉得我们实力碾压，用不着我动手。 第二点是作为老大，我要掌控全局，紧急关头，哪头有危机，我就助力哪头。 这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审视起自己的能力来了。 不可否认的是，假如我一个人面对风殇或者大理四爷时，恐怕一成的胜算都没有。 作为大哥，我百分百打不过小南阳，百分百打不过金盾，百分百打不过周斌。 能不能抵住海盗、陈奇、白条三人不好说，因为没有见过三人的实战场景。 传说他们很厉害，但我也不差，不好判断。 在我们十四人当中，目测我能战胜的不过是刘向阳、蔡明解、小汐子、李凡、王永忠、阿禾、秦韵。 看起来以后的情势比较麻烦，我必须得尽快提升自己的能力。 小南阳说我没有我爸教的那些套路，绝对不是郭疯子的对手。 好吧，我就把我爸教的那些套路再捡起来好好练一练，万一有作用呢？ 怎么说也没有坏处。 于是，我关了门，在我的总经理套房里练起来，练了几趟，感觉套路依旧很熟悉，但我不记得这叫什么了。 小时候学的东西，学会就忘不了，后来我终于想起，因为我只见了我爸三天，我爸压根就没来得及说名字就离开了。 好吧，就不用名字了，我反复练习，足足三个小时，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我又到医院看望周斌三人。 三人伤势稳定了下来，言语间恨大理四爷恨得咬牙切齿。 我尽量安慰三人，让他们好好养伤，伤养好了去报仇。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一看是刘向阳的，我大吃一惊，急急忙忙按了接听键。 “喂，哥，哥是你吗？” “犀牛，是我。” 他的声音从话筒传来，非常正常，和平时一模一样。 我心里轻松好多，说明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你在哪里？到底怎么回事？” “我在码头，快来接我吧，见面再说。” “好，等着哥，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蔡明解在一旁兴奋地问：“向阳没事了？” “是呀，蔡哥，我们快去码头接他。” 桑塔纳风驰电掣，很快到了物流中心。 在顺通物流前，我看到了刘向阳。 他看到我们的车，不等车停稳，就拉开车门上来了。 我急忙打量他的样子，没发现有异样，看来没有挨打摧残。 “哥，到底怎么回事？你去干嘛了？” 刘向阳噗嗤一笑，说道：“你们想三天三夜也想不到，我去了一趟边疆口岸。” “干嘛去了？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说明一下，你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吗？”我生气地说。 蔡明解也说：“刘向阳，你不像糊涂人呀，做的这是什么事？我们饭都吃不下，在那个巷子口等了整整三天。” “对不起了，我请客，我们去吃大盘鸡。” “哎呀，你先说怎么回事，吃什么吃？”我继续生气。 刘向阳见我一直生气，眼泪下来了，拉了一下我的手说道： “我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应该打个电话，但是人家不许，手机被收了，并且关机了。 去边疆是因为上次的两件东西在去边疆的路上被人掉包了，他们吃不准真假，就带着我去看看，就这么简单。” “就这事？”我问。 “还能有什么事？有其他事我能回来吗？” “你说的那个黑豹难道和大理四爷没有牵扯吗？” “他们有联系，但是互不隶属，属于合作关系。” “这么说我们来找黑豹纯粹就是多余，对不对？” “不，大理四爷的货，也就是老邱的货，最终都是经过黑豹之手的。 黑豹知道大理四爷的底细，完全可以指证大理四爷。” “也就是说大理四爷就是个中间商，真正的走私通关都是靠黑豹他们？”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文物这一块真假难辨，证书、鉴定书、资质这些都得靠大理四爷，他得保证这些东西都是真品。” “哎，真是够复杂的。”我叹口气说，“要不是老邱胡乱搞，我才不想趟这样的浑水，烦死了。” “这也许就是常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你们这两天有什么收获吗？” 我把会见龙姿姿，给文英打电话，去磐岳矿业的事说了一遍。 刘向阳说：“原来是刘灿呀，真的想不到，我看过老邱的手机，从来没有发现有刘灿这个人。” 我说刘灿的号码在你刘向阳的名下，不注意很难发现。 刘向阳直摇头，对老邱真是服了。 刘向阳安全归来，我心情大好。 和蔡明解商量后，将车直接开到磐岳矿业附近的美食城。 我们到了一家西域辣子鸡馆，要了一份新疆大盘鸡，六个皮带面，外加六瓶啤酒。 一顿大吃，真的非常惬意。完了还要去ktv唱歌，全由刘向阳买单。 第79章 老邱被人捅了 从辣子鸡馆出来时，华灯初上。 我们兴致很高，觉得睡觉实在太早，于是到附近ktv吼了几嗓子。 龙城的夜市一直很有名，几乎每个ktv包厢都人满为患。 我们三人好不容易找到空房，交了钱，又点了些果盘和啤酒。 我对唱歌很感兴趣。 流行乐、摇滚乐声响起时，我的灵魂仿佛能马上飞腾起来。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我的脑袋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不由自主地随着节奏舞动起来 。 刘向阳吼了几嗓子，不太喜欢跳舞，酒倒是没少喝。 蔡明解和我们俩不一样。 他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喝酒，时不时会和我碰一杯。 我鼓足劲又唱又跳。 不知什么时候，刘向阳不见了。 我猜他可能去上厕所了，也就没在意。 没过多久，门突然开了，三个穿着短裙、光着大腿的女孩走了进来，刘向阳跟在后面。 他摇摇晃晃地对三个女孩说：“好，把我们三个伺候好了，我给你们每人都发大大的红包。” 三个女孩中有两个坐了下来，分别陪着蔡明解和刘向阳。 有一个走到我跟前，扭着腰，跟着我的节奏跳了起来：“帅哥，你跳得真好。” 看到刘向阳这样，我有些生气。 但毕竟他比我大，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前的女孩浓妆艳抹，嘴唇红得像喝过血，好好的眉毛被她画得像蹩脚书法家的败笔。 我朝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继续跟着《江南style》大喊大叫：“我爸刚弄死他，我爸刚弄死他……” 女孩的兴致慢慢被调动起来，开心地配合着我。 跳了一曲后，她突然贴到我身上，附在我耳边说：“帅哥，要不要玩点更刺激的？” “这不就在玩吗？”我说。 说完回头一看，蔡明解坐在沙发角，一脸尴尬。 陪他喝酒的女孩骑在他身上，两只手圈着蔡明解的脖子晃来晃去。 再看刘向阳，他更过分，直接抱着那女孩，像猪拱白菜一样在人家脖子里乱拱，手的动作也十分不雅…… 我很生气，真想上去打刘向阳一顿。 但现在社会风气似乎就是这样，我要是太正经，只会让大家都不高兴。 我也是男人，身强力壮。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种场景和这些女人，我会很快想起秦瑶。 我觉得只有秦瑶才值得我付出感情，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苟且，我就像吃了大亏一样。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态，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把自己的纯真看得很重。 也许是四书五经的熏陶，也许是天生如此，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掏出一百块钱塞到眼前女孩的手里，拉着她到包厢外面。 她以为我要去外面玩，说道：“帅哥，不能出去的。” 我放开她的手说：“不，我们今天就到这里，谢谢你。” 说罢，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一个人走出了ktv。 我慢慢地沿街走着，街上行人如织，微风拂面，我心里千头万绪，很不畅快。 就在这时，王威突然打来了电话。 我没有多想，接通了电话。没想到，他的话吓了我一跳。 只听他声音颤抖地说：“喂，吴总，你在哪里呀？老邱出……出事了。” 一听老邱出事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懵了，问道：“他怎么会出事？出什么事了？” “被人……捅了一刀。” “啥？” “被人捅了一刀，凶手被……被我们抓住了。” “那老邱受伤严不严重？有没有送医院？” “已经送……送去医院了，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腹部被捅了，看样子……挺严重。”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赶回来。” 挂下手机，我心想刘向阳、蔡明解就随他们去吧，我得先搭车回去。 到了秦川科技，白条守着大门。我问白条：“凶手从哪里进入公司的？” 白条说：“凶手藏在拉货的车斗里混进来的，已经抓住了。”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直接去了秦韵办公室。 秦韵、王威、阿禾、金盾、江小米几人正在讨论。 “秦总，到底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 秦韵道：“王威，把经过再说一遍。” 王威站起来，看了我一眼，低着头说： “我接的晚班，因为白天多吃了两块西瓜，肚子有点不舒服，就多跑了几趟厕所。 第三次回来后，正准备躺下睡觉，无意间看到去地下室的门是开的。 我心想给老邱送完晚饭，我明明记得锁了，怎么会开着呢？我抬头一看，挂在墙上的钥匙也不在。 心想谁去地下室了？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去吧？于是，我立刻朝地下室走去。 刚到地下室，有个人从关老邱的房间跑出来，浑身是血，疯了一样朝我这边冲过来。 我一看情形不对，立马拦住他。他抬脚朝我胸口就是一脚，把我踹倒在地后，朝外面跑去。 我疼得站不起来，好在手里有对讲机。我立刻呼叫白条，说有人杀了老邱，从俱乐部出来了，快抓住他。 随后，我踉踉跄跄地来到老邱房间，只见他蜷缩在床上痉挛，床上全是血，太吓人了。 我呼喊老邱，老邱还在骂人，说：‘狗日的卵蛋，杀人都不会杀，害得老子死不了还要挨痛。’ 我这时才发现，凶手的刀还插在老邱的肚子上，距离心脏部位很近。随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听王威叙述，感觉老邱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于是我问：“凶手关哪里了？谁去医院了？” 秦韵道：“还关在俱乐部地下室。小汐子和海盗带着老邱去医院了。” “好，我去看看他，问问到底是谁派来的。” 秦韵点点头，对王威说：“你们俩也跟着小吴一块去。” 从秦韵办公室出来，我问王威：“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王威道：“我受伤不受伤都没关系，我只希望老邱没事就好了。” “威哥，不能这么妄自菲薄。我们都一样，都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们的价值不比任何人差。” “可是老邱是因为我的疏忽才被人捅伤的。”他惶恐地说。 “不，不能怪你。凶手早有预谋，就算你当时在，也许只是多一个受伤者而已。” 阿禾在旁边跟着，这时插话说：“我就说不用担心，老大绝对是最公允的人。你已经尽力了，你还不信。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阿禾回头对我说：“老大，谢谢你。王威心都操碎了，有你刚才这番话，他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第80章 审问行刺者 我们来到地下室。 在右侧一间房里，看到了行刺者。 他是个差不多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身形瘦削，留着长发。 额头上有一道刀疤，脸上透着凶相，一看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 他被绑在一根竖起的粗木头上，浑身上下缠了密密麻麻的绳子，坐也不能坐，睡也不能睡。 见状，我回头问道，是谁绑的，这绑法真是绝了。 王威说：“是白条干的，说这家伙太不老实，得好好让他受点苦。” 看到有人进来，他开始大声破口大骂：“麻痹的，把老子放了。” 我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 他脸上脏兮兮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冥顽不灵的倔强。 我轻声问：“我问两个问题，你回答得好，我立刻给你松绑。” “呸！” 他仿佛没听到我说话，朝着我脸上啐了一口。 阿禾就站在我身旁，见状登时大怒，脱掉鞋子，照着他嘴上扇了两下。 他嘴巴很快有血流下来，拼死挣扎着，恶狠狠地骂道：“婊子，你再打一下，我x死你。” 阿禾还要拿鞋底子扇，我伸手挡住了。 “别打了，他不愿意和人交流，是他傻。就绑他半个月吧。” 说罢，我朝外走去。王威、阿禾跟在后面，那家伙还在拼命叫嚷。 到了外面，我看到海盗和白条在大门口说话。 我喊了一声，两人跑了过来。 我问海盗：“老邱啥情况？” “内脏破了，手术刚做完，医生说命保住了。”海盗说。 我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回头对二人说：“下面这货是块硬骨头，你们两个下去，让他吃些苦头，别闹出人命就行，完了我去收服他。” 海盗嘿嘿一笑，说：“老大，我喜欢干这种事，让人脱层皮我最拿手。”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刘向阳打来电话，问我去哪里了。 我说我回公司了，你们慢慢玩。 刘向阳半天没有说话，随后挂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以后，他和我出去的时候，再没有找过小姐。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刘向阳、蔡明解又到俱乐部。 海盗在值班。 我挥了挥手，我们四个人一起到地下室。 那硬骨头背着木头，趴在地上，脸上肿得像馒头一样，浑身伤痕累累，样子十分凄惨。 海盗不等我说话，一盆冷水浇下去。他很快动了一下，吃力地睁开眼睛。 “海盗，把他绑绳解开。”我说。 海盗疑惑地看着我，我自信地点点头。 海盗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解开绑绳。 他似乎都麻木了，好半天才动了一下。 我蹲下身，问道：“你愿意和我交流吗？” “不愿意，你杀了我吧！” “我去，真够硬的。” “快杀了我，不杀我你就是我孙子。” 看他如此不屈的样子，我突然对他刮目相看了，想了想有了计较。 “你知道吗？”我说：“在我看来，没有脑子的硬气，跟二愣子差不多。” 他没有说话。 我感觉到，我的话进了他的心里。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但是呢无论你做什么，你得首先明白谁是恶人，谁是好人对吗？我们没有做过害人的事，你来捣乱就是助主为虐。” “你说你是好人就是好人？” “当然，起码我们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只想说，你我和平相处对你没有坏处。” 他没有说话。 “好，我问你话，如果回答令我满意，我会放了你。” 他点头了。 “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大理四爷派来的？” 他摇头。 “不是？” “嗯。” “那是谁派你来的？” “我不知道。” “胡扯，信不信我立马弄死你。”海盗在旁边又要动手。 我制止了海盗。 “海盗，先别动手，让他说。” “是一个朋友介绍的活，雇主在一间房里，他不让我进去，隔着帘子说，如果能杀了秦川科技俱乐部地下室的一个老头，我会得到五万块。” 我想了想问：“嗯，对方很狡猾，他怕你出卖他，所以不让你看清他的脸。但是，你能记得他的声音吗？” “当然能，因为看不到脸，他的声音我记得很清楚。” “我和你做个交易，你愿意吗？” “你说。” “我给你一万块放了你，你想尽一切办法，查清楚是谁派你来的，然后回来告诉我，我会再给你两万块，你愿意吗？” 他听我这话，似乎来了精神，一下子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当然愿意，但是你可不能骗我。” “哎，我当然不会骗你，我还担心你骗我呢。” “好，我同意。” 海盗、刘向阳、蔡明解一齐看着我，他们觉得这家伙毫无诚信可言。 在他们看来，放他走已经是开了大恩，居然还给他钱，这不是傻吗？ 我没有理会他们，从口袋掏出一万块，放到他手上问：“你叫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钱，接着翻来覆去查看钱的真假。 最终，他看向我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带着一丝羞涩般的温顺，笑道：“我叫楚炎龙，你呢？” “好，我叫吴犀牛，祝你成功，我等你。” 说罢，我抬手朝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炎龙点点头，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却被海盗一把拦住，叫道： “老大，这样放他走，万一他不来怎么办？老邱的伤谁负责。” 楚炎龙听海盗这样说，立马怒目而视，“你敢不信我？” “我信你个头。” 海盗说着，又要动手。 我手一抬：“海盗，放楚炎龙走，有事我担着。” 海盗见我固执己见，赌气走到旁边去了。 送走楚炎龙，大多数人认为我这一万块打了水漂。我没有解释，我相信事实胜于雄辩，相信自己的判断。 大概天快黑的时候，楚炎龙来了。 小汐子立马给我打来了电话，我让他把楚炎龙带到富达公司来。 不大一会儿，小汐子、楚炎龙来了。 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楚炎龙带着几分好奇，四处张望。 “有消息了？”我问，一边起身让他坐下，递给他一支烟。 “嗯。”他点头，坐了下来。 “好，说说你的收获。” “打发我的人外号叫风殇，是盘岳矿业老板的保镖。” 风殇，保镖？果然和我猜的一样，是大理四爷的杰作。 “你知道盘岳矿业的老板是谁吗？” “不知道，我从来不会关注这些。” “嗯，你是怎么弄清楚这个问题的？”我又问。 “我逼问给我介绍活的人，我觉得他肯定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果然没错。” “好，谢谢你，我知道了。”随后，我又给了他两万块。 他受宠若惊地站起来，说道：“老板，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我很乐意效劳。” “好，留下联系方式，我一定会找你，我们共同发财。” 楚炎龙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后出去了。 我陷入沉思，大理四爷是怎么知道老邱关在职工俱乐部地下室的？ 这不明摆着公司出了奸细？ 如果是这样，我派周斌三人袭击他们，以及我带人救出李凡、王永忠他们的事，他岂不一清二楚。 如果真是这样，以后还怎么做事？我不禁一身冷汗。 第81章 将计就计之反包围 我正在沉思，突然外面楚炎龙又折回来了。 小汐子进来说：“吴总，他说有事忘了告诉你。” “噢，什么事，你说。” 楚炎龙点点头说：“老板，我觉得你应该赶快派人去保护那个受伤的老头，那个叫风殇的人会伤害他。”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风殇说我回去了，他亲自来盘问过我。 我没有办法，就说那个老头被我刺中，送医院去了。 我觉得他一定会去医院查看，如果老头没有死，必然会想办法加害他。” 真是重大信息！我立刻问小汐子，谁在守护老邱。小汐子说，陈奇在医院。 “马上给陈奇打电话，让他千万注意，有人要加害老邱，对陌生人一律不让进病房。” 小汐子答应后，出去打电话了。 “谢谢兄弟，你的消息太重要了。等这事消停了，我请你喝酒。” “呵呵，谢谢老板，我肯定来。再见。” “再见！” 送走楚炎龙，我又派两个人过去，帮陈奇的忙。 没想到小汐子打完电话不到一个小时，陈奇就来了电话。 “老大，你电话来得太及时了。真有个戴着口罩、穿着风衣的家伙要进老邱的病房，要不是提前防着，可就糟了。” “好，我知道了。老邱的安全就靠你们三个人了，明天我再想办法。” 陈奇的电话让我意识到，情况越来越紧迫了。 世事难料！我们的立场发生了互换，从想扳倒老邱，慢慢变成想保护他；而对方从保护他，慢慢变成要杀他。 仔细想想，老邱要是被他们杀了，我们确实能清闲些。 但让他们就这么逍遥法外，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再说，他们会不会放过我们也未可知。正所谓先下手为强，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这事非同小可，我本来想去和秦韵商量。 但他有言在先，想落得清闲，一般的事让我们自己看着办，我便决定自己做主。 想到这里，我把刘向阳叫过来，问：“我们出内奸了，怎么办？” “内奸？什么内奸？” “有人把我们的消息全部透露给了大理四爷，他开始反击我们了，老邱出事就是他干的。” “握草，这太不地道了。” “是呀，人常说钱能通神，大理四爷有的是钱。” “无论如何，都得把内奸挖出来，要不然以后还怎么混？太被动了。” “对，得想个好法子。” “内奸，内奸……”刘向阳在地上来回踱步，嘴里沉吟着，突然叫嚷：“有了……” “怎么整？” “我们可以布个局，将计就计，散布一些虚假信息，让奸细信以为真，传递给对方，然后……” 我一听，心想这办法不错，“假如能引诱大理四爷中招，那就太好了。” 可怎么设计虚假信息，才能让他上当呢？ 我突然想到，“大理四爷现在最想干的事，也许就是除掉老邱。假如散布老邱转院的消息，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我把想法说了出来，刘向阳说：“太好了，完全可行。” “嗯，说干就干。” 接下来，我们顺着这个思路，很快制定出一个方案，并开始实施。 下午，我们放出风去，称因为老邱生命危在旦夕，我们决定把他转院到省城。 为了让消息传得更逼真，我们故意在几个平日里嘴不严的兄弟面前透露风声，还安排人在公司大门口交头接耳，像碎嘴子一样议论老邱转院的事。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 我借来了周斌的面包车，把老邱安置在面包车上。司机是金盾，车里还有我和刘向阳。 车子顺着环城路，最后在西十里上了国道，朝着省城开去。 午夜的国道，格外冷清，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光闪烁。 面包车沿着蜿蜒的公路行驶，两旁的树木在车灯的映照下，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金盾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看似平静，可我知道，他的神经一定绷得紧紧的。 行至一处山路时，四周愈发寂静，只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突然，后面有一辆路虎和一辆霸道风驰电掣般超越过去。 我一眼认出，路虎正是大理四爷的车，心里暗喜：他们果然上当了。 我和刘向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计划正在一步步顺利进行。 我打开手机，给白条打电话：“白条，加快速度，他们已经超越我们，估计很快就到预定地点了。” “白条收到。” 我刚打完电话，就看到前方路面上出现了几块大石头，挡住了面包车的去路。 金盾猛踩刹车，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群黑影从路边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棍棒、砍刀。不用怀疑，他们就是大理四爷的人。 他们迅速将面包车包围起来，嘴里叫嚷着让我们下车。 我打开车窗玻璃，朝外面说道：“兄弟们，有什么事？我们是送病人去省城的。” “踏马的，没听到吗？下车！”一个壮汉冲过来，朝我脸上挥了一拳，吼叫道。 “好好，我们下车。” 踏马的，我心里窝火，但还是装作服软的样子，把老邱扶起来，帮他把毯子裹在头上。 刘向阳打开车门，我们一起扶着老邱下了车。 就在这时，后面接连来了两辆车。不用问，是白条和蔡明解他们。 有一辆车直接从我们身旁开过去，在前面包抄后停了下来。 我们一下车，大概有五六个人迅速把我们围了起来。风殇从路虎车上慢悠悠下来。 他径直走到老邱跟前，说道：“邱建国，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忙道：“老板，原来是认识的人，太好了。老邱伤得很重，不能耽误时间，有什么……” “屁话多！” 我话没说完，风殇骂了一句，朝着我的脸上狠狠打来。 踏马的，我窝火已久，对他这一拳早有防备。手里暗藏的影刃像流星一样隔空划过。 “啊！” 一声惨叫，鲜血飞溅。 风殇三根手指像树叶一样飞了出去，落入草丛。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四爷的人根本没有预料到。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举起大头棒，就要朝我们狠砸。 “兄弟们，把他们围起来。”白条大吼一声。海盗、陈奇、小汐子、蔡明解、张祥、阿禾，还有后面来的几个老邱以前的手下，差不多十个人，迅速围成一圈。 风殇带的人一看这阵仗，顿时呆住，不敢轻举妄动，不明白哪里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风殇缺了三根指头，懊恼不已。 看到这情形，虽然有些不解，但他艺高人胆大，用手纸裹住断手，冷笑着环视一圈： “哼，就算我断了三根手指，我也要把你们全部废掉。有本事来呀，给我打。” 说罢，他左手挥刀，朝我砍来。 “慢！” 这时，路虎的门再次打开，大理四爷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一人。 显然，他没料到会中我们的埋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尽管如此，毕竟是混江湖多年的老狐狸，他没有露出一点惊慌失措的样子。 就在这时，我们看到有一个人躲在四爷身后，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 原来他就是内奸！到底是谁？ 柳二炮。 我们的人都看到了，全都怒火中烧。白条朝着柳二炮吼道：“柳二炮，你不想活了？” 第82章 我被海盗打晕了 柳二炮吓得战战兢兢，恨不能钻到四爷口袋里去。 四爷回头看了一眼柳二炮，呵呵笑道：“二炮，不要怕，谁打谁，谁先死还不一定。” 说着话，他朝我们这边走了几步，看了一眼风殇的断手，回头朝我道： “是你干的？” 我心中暗忖，我们这么多人把他围起来了，他居然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该是有多自负可见一斑！ 我耸耸肩呵呵一笑，走到他跟前，打量了他一番，说道： “是我干的。不过，请你把眼睛擦亮，好好看看我。 我叫吴犀牛，牛逼的牛，牛冲天的牛。跟你明说吧，老邱是我扳倒的，郭疯子是我送进去的。 前天晚上，也是我带人闯了你的大别墅。有什么意见，你可以提出来，咱们都好商量。” 听我这番告白，我们这边的人仿佛受到了豪情的鼓舞和感染。 有人不住嚎叫，白条甚至一连吹了三声响亮的口哨。 我看到风殇阴邪的脸上气得有点扭曲，不住咬牙切齿。 四爷始终阴冷着脸，等我说完，他冷哼一声，道： “偷偷摸摸的鼠辈而已，有什么可豪横的？今日你要是能跑掉，以后我跟你混。” 说罢，他朝周围大吼一声：“给我打，打残打废这帮乌合之众！” 周围的手下一听，知道这一架非打不可了，纷纷挥动手里的家伙，呼喊着开始乱斗起来。 风殇怒发冲冠，正要朝我而来，很快就被海盗和金盾围了起来。 而四爷吼叫的同时，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一个箭步朝老邱胸口狠命刺了过来。 “老邱，小心！” 老邱身旁的刘向阳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迅速推了老邱一把。 只见老邱身子一斜，头上的毯子“呼”一下在半空朝着大理四爷席卷而去。 四爷还没到老邱跟前，被毯子带起的劲风扫过，不得不停下脚步往后撤，手里的匕首险些脱手。 只见老邱原地又转了一圈，毯子再次朝四爷方向飞去。 差一点就蒙住四爷的脑袋，最终被四爷一把扫到地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一把砍刀朝着他的肩头劈了下来。 大理四爷吓了一跳，这时候才看清楚，眼前哪里是老邱，分明就是一个年轻英武的后生。 老邱怎么变成后生了？ 后生又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我不可能真的让老邱冒这样的险。 为了不让内奸怀疑，从医院出来上车的，确实是老邱。 然而，金盾开着面包车到环城路和枣园路交汇处的时候，面包车曾经停过一次。 就在这两分钟的时间里，我们把老邱转移了。 转移到哪里了？ 转移到小南阳的车上了。 因为小南阳就在交汇路口等着，老邱下车，小南阳上车。 小南阳的车则由秦瑶和阿禾开去公司了。 就这样，我们骗过了内奸的眼睛，让小南阳李代桃僵，偷袭大理四爷。 大理四爷险之又险地躲开小南阳一刀，发现又一次上当，后退三米，怒喝柳二炮： “老邱呢？你不是说老邱在车上吗？” 柳二炮惊恐地说：“我亲眼看到他上车了。”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本来和他们是一伙的，是我上了你的当！” 说时，他猛地冲过去，照着柳二炮小腹一刀刺去。 柳二炮吓傻了，连躲都忘了。 “嗨！” 小南阳看在眼里，哪能让四爷得逞，喊了一声，斜刺里朝四爷手臂一刀砍下去。 四爷见状，回身后撤，躲开小南阳这一刀，柳二炮也躲过一劫。 躲过一劫的柳二炮如梦方醒，转身朝着田野逃窜而去。 我一看，让他就这么跑了，太便宜他了。于是，我拎着棒子迅速追了过去。 柳二炮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张望。也就跑了四五十米，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我快步上前，用棒子指着他的脑袋，冷冷地说：“柳二炮，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柳二炮吓得浑身发抖，哭着说：“老大，我不敢了，我错了……” “我在问你，为什么背叛我们？” “四爷答应给我一大笔钱，还说只要我帮他，就会保我平安……我一时糊涂，就……老大，饶了我吧，我不敢了……” 我冷哼一声，正准备绑了他，突然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秦韵打来的。 “你不许动，我就饶你。你要是敢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警告柳二炮后，我到一边去接电话。 “小吴，小吴……”电话里传来秦韵急促的声音。 “秦总，我在，你说。” “你们是不是在围剿大理四爷？” “是，我们把他们包围了，有望逮住大理四爷，然后从他嘴里掏出刘灿的犯罪证据。” “哎，没那么简单，赶快放了他们，把他们全放了。”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刘灿知道了。他本来可以发号施令逮捕你们，可他说为了息事宁人，愿意网开一面。只要我们放了大理四爷，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皆大欢喜。” 他有这么好心？我有点不信，问秦韵：“秦总，他亲自给你打电话了？” “不，他打给陆天明了。他知道陆天明跟我关系不错，让陆天明跟我说。” “但是秦总，假如今晚被打残打废的是我们，他会打电话吗？” “那就不一定了。但是无论如何，人家已经这样说了，再不罢手，后果不堪设想呀！” “秦总，他说话算话吗？” “就是怕我们不信，他才选择让陆天明给我们打电话呀！有陆天明在中间担保，他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好吧，我明白了。” “嗯嗯，赶快罢手，伤了他们也不好。” 我挂掉电话，过去一看，风殇还在拼死挣扎，四爷已经被活捉，他的手下都抱着头跪在车跟前。 我朝着正在围攻风殇的小南阳大喊：“小南阳，海盗，金盾，不要打了！” 三人斗得正兴起，根本听不到我的喊声。风殇一个不小心，被金盾一棒子打在腿弯里，不得不跪在地上。 海盗过去，朝着风殇当头一棒子就要打下去。 我吓了一跳，这一棒子下去，风殇岂不要交代了？那样后果将会无法收场。 情急之下，我猛地扑过去，一把推开风殇。海盗那狠劲十足的一棒子，落在了我的头上。 “啊！” 我一声惨叫，跌倒在地。在昏迷之前，我拼命喊了一句话：“小南阳，放他们走，必须！” 第83章 昏迷三十多个小时 后来我才知道，大理四爷的女秘书当时也在路虎车上。 她没有下车，关键时刻，是她打电话给了刘灿。 我被海盗一棒子打晕之前，让小南阳放了大理四爷，小南阳照做了。 也许是因为看到我救了风殇一命，又或者是有陆天明担保，刘灿真的没有为难我们。 大理四爷同样再没有采取继续追杀老邱的过激行动。 但是，我们每个人心里似乎都明白，这种事得彻底解决。 而彻底解决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就是彻底分个胜负。 所谓的彻底，就是一方基本丧失任何反击能力，彻底歇菜趴窝。 不然，双方谁都不放心对方，总感觉对方在积蓄反击的力量。 当然，这是后话。 我醒来时，已是第三天上午。 阿禾在旁边守着我。 病房外面有五个兄弟。 当时的情况，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救风殇，大家基本都懵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我已经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小南阳大喝一声“快送医院”。 所有人疯了一样，七手八脚把我抬到面包车上。 金盾开着车，一路飞驰。 半路上，小南阳向秦韵汇报，说我被打了，昏迷不醒，不确定会有什么后果。 问明情况后，秦韵叹口气说道：“他救了我们大家，我们得感谢他。” 小南阳依旧一脸茫然，问为什么是？ 秦韵解释了其中缘由。 小南阳算是第二个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的人。 但他天生性格孤傲，话不是很多，没有对别人讲。 因此，直到我醒来，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依旧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阿禾，看到我醒来，高兴得流下眼泪，一时说不出话。 我笑了笑，问道：“阿禾姐，我睡了多久？” “从前天半夜到现在，大概有三十多个小时。” “哦，这一觉睡得可长，。” “好吓人，还以为你醒不来了，疼不疼？”她看着我问。 “不疼了，谢谢你，阿禾姐，在这守着我。” “谢啥呀？能醒来就阿弥陀佛了，好几个兄弟都在外面，大家都熬夜轮流守着呢。” 阿禾自从来了秦川科技，就像变了个人，变得非常稳重。我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改变得这么快。 她不再胡来，不再到处留情。 她每天都认真做事，认真对待每一个人。 对我也没有那么拘束了。但我能感觉得出来，她心里有我。 她不再表达感情，不再幻想，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仿佛在守候着一份宁静的感情。 这是我能感觉到的。 不然，她哭什么呢？我想的到底对不对，我也不知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这样，我心里会把她当亲姐一样看待。 阿禾说着，朝外面喊了一声：“兄弟们快进来，老大醒来了。” 刘向阳、蔡明解、白条、张祥，还有海盗几个人嬉笑着进来了。 众人围到我床边，激动得不知所措。 刘向阳高兴地大叫道：“嗨嗨，大哥，你搞啥呢？” 没等我回答，海盗过来抓着我的手，说：“老大，你打我吧，你打我，我愧疚死了。” 我呵呵一笑，说道：“没事，事出有因，不怪你。” 白条说：“老大，到现在我们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到底为什么？” 我叹口气说：“是秦总的意思，说我们不能抓他们，也不能打伤他们，那样会没法收场。” 除了刘向阳，其他人都不知道大理四爷跟刘灿的关系，我说了他们依旧不理解。 “不就一个大理四爷吗？他敢动我们，我们打他合情合理。”白条又说。 我说：“事情牵扯的人很多，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内情后面我会告诉大家的。” 众人听我这样讲，都没有再说什么，我为什么不立刻告诉大伙实情呢？ 俗话说，人多嘴杂，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个大家都懂的。 沉默一会，我问：“那个柳二炮呢？把他抓住了吗？” 刘向阳说：“大伙只顾你了，没注意，让他跑了。” “真是太可恶了。” 白条说：“是呀！从来没想过会是他。我们一块儿守大门五年了，多好的兄弟，哎，真是人心难测。” 阿禾在旁边说：“他会不会再去投奔那个四爷？太坏了，我们的事他可是全知道，简直防不胜防。” “那不会了，大理四爷差点杀了他。”我说。 阿禾道：“为什么又放了？” “小南阳一出手，让他侥幸逃脱了。” 众人觉得实在惋惜。 因为柳二炮的背叛，王威差点出事，这让阿禾更加怒气难消。 对于背叛者，有时候感觉比敌人还可恶。我能深切地感觉到，每一个兄弟都在咬牙切齿。 这也许就是江湖人非常讲究义气的原因，你不讲义气，起码不能见利忘义。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年代，除了遵守法律，人和人之间讲点义气没什么不好。 于是我安排说：“白条，你注意一下，对柳二炮的惩处决不能就这样算了。” 白条默默点头。 我又道：“对我们好的人，我们割肉让他吃；背叛我们的人，我们割他的肉。这就是我们的处事原则。” 众人点头。 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护士进来消毒了。 突然，我看到秦瑶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 病房里热闹得不行，护士有点不高兴。 我让阿禾、白条、海盗、张祥回去工作。 阿禾看到秦瑶，在我耳边说：“秦瑶昨天守了一天，到半夜还不走，最后是她爸拉走的。刚才是我给她打了电话。” 阿禾说罢，低着头默默出去了。 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肆意弥漫。我半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心里思绪万千。 秦瑶进来了，她的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看上去脸色有些憔悴。 她快步走到床边，眼睛看着我，过了好久才如释重负似的说了一句：“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略带沙哑，不难想象这两天她有多煎熬。 “你今天不上学了？”看着她的样子，我突然想笑。 “今天放假。”她说。 “放假，什么假？”我装作奇怪的样子问。 “嗯……老师开会去了，没人上课，就放了。”她犹豫了一会说。 我明白她在说谎，又不是小学生，老师开会学校会放假？ “哦，那太好了，正好来陪我！” “我不想陪你。” “为什么？” “你傻不拉几地陪你很辛苦。” “谁傻不拉几？” “就你呀！全世界第一个傻不拉几的人。” 我呵呵一笑，“好吧，傻就傻——你提的什么，不累呀？” 秦瑶这才回过神，她急忙放下保温桶，倒了半碗粥，手中的汤匙轻轻搅动着。 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秀丽的脸庞。 “医生说早上喝粥好。”说着，舀起一勺粥，吹了又吹，递到我嘴边。 我噗嗤一笑，张口吃了。 “你笑什么？” “有美女喂饭吃，我真想天天睡病床，哈哈！” “给你，自己吃，又不是手受伤。” 第84章 病房里的硝烟 秦瑶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可每当我试图捕捉那一丝爱意，她就像受惊的小鹿，巧妙地转移了。 “我真是多嘴，我恨死我自己了。” 秦瑶耸耸肩，又转移话题说道：“好不好喝？” “哇，好喝，多谢你！” “谢什么呀，就一碗粥。” “也是你的心意，我得感谢。” “又不是我熬的。” “总是你买的不是？” “不是我买的。” “总是你提过来的不是？” “好吧，你谢吧，你是知恩图报得好人，能对坏人挡棒子的好人，我都不明白你们怎么想的？轻重不分了是吗？” 她突然爆发了，她的神情变得非常激动，少有的激动，这让她的眼睛睁得异常的大。 我觉得更美了，真是人间的小可爱，我笑道：“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那大理四爷算个什么东西，他上面的人再厉害能厉害过国法吗？人家一个电话你宁愿自己脑袋开花了？” 她这是不同意我和他爸当时的决定呀，看来我们的决定并不是最完美的选择。 秦瑶的话让我再一次开始审视这个美女大学生，很多人都说她是我们十四个人里最弱的，听听她的话，我觉得她的骨气比我们任何人都硬。 “瑶瑶，你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老大，你昏迷三十多个小时，差点醒不来了，醒不来就完了。” 秦瑶说时，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 我不明白她眼泪的意思，是因为爱？是哥们义气？或者是因为我帮他们秦家太多的原因？ “这不没事吗？” “是没事，但是你错了你明白吗？你心软就是给别人机会。” 秦瑶的话让我沉思不语。 这时候，病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打扮十分妩媚动人的女孩探头进来。 是龙美美。 她一袭红色连衣裙，十分漂亮，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提着一个篮子。 “小龙，你怎么来了？”我惊奇地问。 “吴犀牛，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你了！”龙美美到我跟前，深情地看着我说。 秦瑶有点意外地看看龙美美，看看我，没有说话，轻轻拭去自己挂在脸颊上的眼泪。 龙美美没有看到秦瑶一样，自顾自地把玫瑰塞进我怀里：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是进口的水果，这是最新款的保健品，对伤口愈合可管用呢。”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摆满了半个床头柜。 秦瑶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渐渐恢复了淡淡的笑容，朝我说：“吴犀牛，稀饭再不喝就结冰了！” 龙美美这才注意到秦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浮起一抹不乐：“你谁呀？” 秦瑶耸耸肩，笑道：“切，是我该问你吧？” “我龙美美，吴犀牛好朋友，不，女朋友。”龙美美一副骄傲神情。 我一听，有点着急了，忙道：“龙美美，你不能乱说，谁答应你是我女朋友了？” “龙美美是吗？”秦瑶奇怪地看着龙美美说：“好像哪里见过，不过无所谓了，我叫秦瑶，是吴犀牛哥们。” “哦，是哥们呀，这我就放心了。”龙美美拖长了音调，“我正在追他呢，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是真正的恋人了。” 说着，她亲昵地挽住我的右臂，脑袋往我肩膀上靠。 我动了动身子，试图挣脱龙美美的纠缠，手掌却碰到了头上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秦瑶见状，立刻拿开我手里的碗，紧张地查看我的伤口：“是不是碰到伤口了？要不要叫医生？” 龙美美看到秦瑶的反应，醋意又瞬间涌上心头。 她松开我的手臂，双手抱胸：“哼，装什么深情，我看你就是打着哥们的幌子，想霸占吴犀牛。”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有点火星味，龙美美尖锐的话语，像一把把火箭朝着秦瑶去了。 秦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但是她看了看我，很快恢复了那份端庄与冷静，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龙美美，你误会了。我和犀牛是认识好久了，一直以朋友相待，他受伤了，我守在这儿，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龙美美冷哼一声，向前逼近一步，语气中满是嘲讽： “朋友？哼，有你这么关心的朋友吗？我看你分明就是另有所图，你是不是图他是富达公司总经理，你是不是图他的钱？” 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挽住我的胳膊，像是在宣誓主权。 秦韵听了，看了我一眼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我皱了皱眉头，头部的伤口因为龙美美的拉扯愈发疼痛，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秦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顾龙美美的阻挠，小心翼翼地查看我的伤口。 龙美美气得脸色发白，一把推开秦瑶，大声吼道：“你离他远点！他是我的，轮不到你在这儿假惺惺地关心！” 这一推，让秦瑶猝不及防，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我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对龙美美的行为感到极为不满。“龙美美，你干什么？” 龙美美听到我的斥责，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犀牛，你居然为了她凶我。我这么爱你，听到你受伤的消息，立马就赶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给你。可你呢，心里只有她！” 说着，她委屈地抽泣起来。 秦瑶望着龙美美，眼中满是无奈，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龙美美，我和犀牛一直都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你要是真心喜欢他，就该信任他。我先走了，吴犀牛就交给你照顾。” 说完，她看了我一眼，眼眸里一抹难以捉摸的表情，随后转身走了。 龙美美见秦瑶离开，立刻停止哭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我，娇嗔道： “犀牛，这下她走了，以后就只有我陪着你啦。你不知道，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我心都揪起来了，恨不得受伤的是我自己……”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心中却全是秦瑶离去时落寞的身影，对龙美美的亲密举动毫无反应。 我轻轻推开龙美美，认真地说道：“小龙，我很感激你来看我，可我心里一直只有秦瑶，我喜欢的人是她。” 龙美美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可能，你从来没有说过你有喜欢的人，你怎么能喜欢她？我哪里比不上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不想给你错误的希望。 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龙美美瘫坐在椅子上，泪水夺眶而出。 而我望着病房门口，脑海中全是秦瑶的影子，心想这下她误会深了去了。 第85章 龙美美露骨了 就在这时，秦韵来了。 他拄着拐杖走进来，后面跟着江小米和金盾。 看到我和龙美美在一起，秦韵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开口道：“小吴呀，总算醒来了，醒来就好了！” “秦总，你怎么来了？我没事的。” 江小米扶着秦韵，坐到了床头对面的沙发里。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呵呵，包得像个白头翁一样，还说没事——哎，美美，你怎么也来了？” 他装作刚看到龙美美一样问道。 看到秦韵，龙美美同样一副惊奇的样子。 她毫不犹豫地叫道：“姐夫，你也是来看吴犀牛的吗？” 龙美美竟然一本正经地叫秦韵姐夫，这让在场的人都有点诧异。 “啥？小丫头可不能乱喊。”秦韵听龙美美叫他姐夫，吓了一跳，急忙喊停。 “不一直这么叫的吗？这里又没有你那边的人，怕什么？” “啥一直叫的？美美，你不能乱喊，叫我秦总，明白吗？是秦总。” 秦韵说时，脸涨得通红，恨不能过来捂住龙美美的嘴。 我心里简直笑死，江小米捂着嘴背过脸偷笑，只有金盾始终像泥塑的一样。 我心里明白，秦韵一直这样搞，糗事还在后面呢，幸好秦瑶刚才走了。 “好，看把你急的，在我姐家，你最喜欢我叫你姐夫了，不是吗？——不过，你这么怕……到底怕谁呢？” 龙美美转圈看着我们，想了想，好像只有我和秦韵的关系是她不了解的。 于是，她指着我说道：“你不会是怕让他知道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秦韵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耸耸肩，实话实说：“秦总是秦瑶的爸爸，我是秦瑶的男朋友，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说的话一语双关，一是要向秦韵澄清，我喜欢的人是秦瑶。 二是要让龙美美明白，秦韵已经承认了我和秦瑶的关系，她就早点死心吧。 对于龙美美来说，我的话很有分量，并且很快起了作用。 她似乎想起自己刚才说秦瑶的话，说秦瑶是看上我的钱了，看上我是富达商贸总经理了。 这时候明白人家是富二代，脸红到了脖子。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撅起嘴巴说道：“秦瑶又没说喜欢你，你倒贴过去干什么？” 秦韵说道：“美美别胡闹，你还是学生，没有到谈恋爱的年纪。” “我都快二十了，怎么没到谈恋爱的年纪？这你也想阻拦？你敢阻拦，我在秦瑶跟前叫你姐夫。” “你这孩子，真是不可理喻。小吴，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秦韵站起来，不理龙美美，生气地朝外走去。 龙美美的话，让我又想笑，但是我忍住了，并大声呵斥龙美美： “龙美美，你滚，我最讨厌你这种不讲理的女孩子，拿上你的花，滚。” 我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把玫瑰花扔到了龙美美怀里。龙美美见状，眼泪下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 “我这里不欢迎你。” “吴犀牛，我恨你！” 说罢，她朝外跑了，险些儿把秦韵推倒。 几人走后，刘向阳和蔡明解进来了。 所有的对话，两人在外面全听到了，这时候几乎笑翻。 过了一天，龙美美涎着脸又来了，恰巧秦瑶也在。 不过她还算讲武德，没有揭发秦韵的事。 秦瑶送完饭就走了，龙美美死皮赖脸赖着不走。 我突然心生一计，我要看看龙美美的真实意图。 于是，我装作忧愁的样子，时不时唉声叹气。 龙美美问道：“犀牛哥，你怎么了？” “哎，因为打架的事，我已经不是富达总经理了，我失去了工作。 交完罚款后，我已经没钱交医药费了。” 没想到龙美美听到我这番话，原本妩媚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精心描绘的眉紧紧拧在一起，眼中的情意也被狐疑取代。 “犀牛，你可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富达商贸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事，突然撤了你的总经理职位？” 她始终没有搞明白富达商贸是个什么样的公司，她根本不知道富达商贸是秦川科技的子公司。 看来盲目攀附富贵才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 我装作垂头丧气的样子，苦笑着说：“小龙，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呢？ 公司最近出了大问题，董事会决定找个替罪羊，我因为有案底，就成了牺牲品。 现在我不仅丢了工作，连医药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了让她更加信服，我还故意露出一丝绝望的神情，甚至说： “小龙，你能不能借我三万块钱，我先把医药费交了，后面等我有钱了还你。” “你都没工作了，你拿什么还？” “我可以下车间拧螺丝，我本来就是从拧螺丝升起来的，我是技术工人……” “别说了，什么技术工人，拧螺丝也叫技术？再说了，技术工人你能养活得了我吗？” “当然可以，一个月至少一千八百块。” “哥们，一千多块也叫挣钱？你看看我手腕上的这个手串，是我姐给我的，你知道多少钱吗？五千块。” “五千块对于以前的我确实不算什么，但是我现在拿不出来了。小龙，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帮帮我不行吗？” “你去找秦瑶吧！” “小龙，实话实说，我和秦瑶并不是男女朋友，我救过秦总，他们才对我好。至于借钱，我开不了口，我也要一点面子，不是吗？” 龙美美听了我的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精心涂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在病房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愈发急促，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突然，她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犀牛，既然你现在这么落魄，我们之间也不合适了。我不可能跟着你过苦日子。” 说完，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红色的裙摆像一道刺眼的光，瞬间消失在门口。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中突然觉得这人呀，真的太好笑了，演戏都不想演，太露骨了吧。 第86章 我升任富达商贸董事长 我住院期间，除周斌三人外，所有兄弟，宁檬、赵丽娟、孟悠、苏念、张三、岑凯伦等等都来看我了。 最让我心里感到欣慰的是大金元的文英也亲临医院，手捧鲜花来看我。 文英风雅别致 ，虽说她和龙姿姿都是风流女人，但二人又完全不同。 龙姿姿和妹妹龙美美一样，天生带着股妖艳的媚态，有种水性杨花的感觉，而文英则更懂得用心待人。 除了秦瑶，我打心底更喜欢和文英这样的女人相处。 她对我们认怂颇有微词，但她说并不意外，因为在她心里，秦韵的骨头向来不硬。 我并不认同她的观点，假如说当晚刘灿不顾一切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我们百分百会沦陷。 这一点，文英也没法反驳。 又过了一天，我出院了。 出院后，我被秦韵派人接到了大公司。 他在综合楼三楼设了家宴。 席上，只有周斌和李凡因为伤势太重还在医院，其他人都到齐了。 秦韵十分开心地阐述了秦川科技目前的处境，他说： “各位，我们终于迎来了一个崭新的局面。 当然，曹万钢的威胁依然存在，但是相比以前四面楚歌的时候，我们的压力起码减轻了七成。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们的老大吴犀牛，是他冒着生命的危险，开启了我们和老邱背后的势力，和平共处的时代。 眼下，他们不再是我们的威胁，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提防曹万钢，全心全意经营我们的公司。” 秦韵讲到这里，停顿下来，他扶了扶眼镜，扫视一圈众人。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很多人依旧一头雾水。 但是公司步入正常化是肉眼可见的，因此气氛非常好，掌声不断。 “好，我说过我们胜利了，要会让大家吃香的喝辣的，现在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下面我要宣布我的奖励……” 不得不说，秦韵确实是个好老板，他大方明智，知人善任，体贴入微。 话一出口，掌声再一次雷动，众人欢呼雀跃。 “首先，从今天起，小南阳升任秦川科技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安全防护和人员调派。 而眼下的重点依然要放到曹万钢那里。 海盗、陈奇作为副手跟随小南阳，由小南阳随时调用。 白条升任秦川科技保卫科科长，小汐子升任总务科科长。 其他新来的七八个兄弟入职保卫科，所有人工资涨三百，柳二炮开除。” 念到名字几人起身，一齐向秦韵致谢。 “周斌、李凡、王永忠三人不愿意任职，就每人奖励十万元，住院费公司全额报销。” 周斌、李凡不在场，王永忠站起来，向秦韵鞠躬。 “刘向阳、蔡明解、王威、阿禾、张祥几人到富达商贸公司任职，具体职务由吴犀牛安排。” 刘向阳几人一齐站起来点头答应。 “好，我最大的一个决定来了，是什么呢？大家可能想到了，没有错，就是你们的老大吴犀牛，从今天开始，升任富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他的个人股份为百分之五十一。” 我一听，慌忙站起来，连连说：“秦总，这不合适，这个礼太大了……” 秦韵笑道，“嗨！早在去大金元找文老板的时候我就说过了，等事成之后，富达商贸归你，我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再说了，是你一次又一次让我剩下的这条腿能有力地站到这里。 你帮我，我扶你，这非常符合我的处世之道。我们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再推辞了。” 秦瑶在旁边问道：“爸，富达商贸现在有没有市值？不会是个空架子吧？” 秦韵点点头：“问得好，我就简单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其一，富达商贸注册时间是不长，但是借着我们秦川科技的名头，已经风生水起，走上正轨了。 截止今日，百万元大订单有三单，二三十万的有七八单。 其二，富达商贸的硬资产就包括那栋大楼，除了十一层和十二层我们自己办公外，一到十层出租，光租金每年都有几百万的收入，不可谓不丰厚。 这样一算，富达商贸也可以说是很有价值了，对吧？” 众人一听，心里暗自惊叹，吴犀牛一夜之间成大富翁了。 有些人觉得我运气真好，但是回过头想想我走过的路，要是让他们重走一遍，他们未必敢。 秦韵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就显得假了，于是我站起来表示感谢。 秦韵说：“好，任职和奖励的事就到这里，还有一件事，我们得商量一下，什么事呢？ 就是老邱的事，本来按我心里的恨，我是想把他彻底废了。 但是俗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放了他，让他苟延残喘，彻底悔过去吧。 但是该怎么放，大家来做个决定吧。” 众人都默不作声，刘向阳说： “最稳妥的办法是给他安排个活儿，让他在公司待下去。 名义上是公司员工，除了不能出公司大门，其他自由。” “不不不。”秦韵连连摆手，“让他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嘲笑我的断腿，我会忍不住想抽他，不行。” 我问王威：“老邱伤势好转了吗？” 王威说：“好多了，但是要恢复到以前，医生说最少需要一年。” “生活已经可以自理了，坐车坐飞机都没问题吧？” 王威道：“只要不出大力，都没有问题。” 秦韵问：“小吴呀，你想到什么了？” 我看着秦韵说：“老邱恳求过我很多次，说他什么都想开了，现在无求无欲，只想去海南看儿子。我觉得不行就放他去吧。” 不等秦韵说话，小南阳一本正经道：“你不怕大理四爷杀了他？” 我看着小南阳没说话。 小南阳说：“他和我们不一样。”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至于吧？”我说。 白条说：“大理四爷那些人真不是善茬，他们心狠手辣，很难说。” 秦瑶站起来说道：“我赞同小南阳哥哥的观点，也同意吴犀牛的做法。” 秦韵不解，盯着秦瑶问：“嗯，什么意思？你到底支持谁的观点？” 秦瑶说：“我们应该支持老邱去海南……毕竟，有句话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我一听，这是借刀杀人。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眼神，我觉得这丫头比她爸秦韵可是厉害太多了。 小南阳道：“瑶瑶想的和我一样。” 秦韵听明白后，不堪其扰道：“好，小南阳，你们商量一下，末了你去处理吧，我去休息了。” 说罢，起身走了。 我说：“那好吧，我也同意瑶瑶的意思。我先去和老邱谈谈东关大市场店铺的事，之后你安排吧？” 小南阳点头，众人都没有意见。 散会后，我和刘向阳去见老邱，老邱正在床上睡觉。 看到我们进来，他招手示意让我们坐。 “老邱，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老邱呀，我有件事告诉你，秦总同意你去海南，你的东关大市场店铺你打算怎么处理？” 老邱听说同意他去海南，眼睛一下子亮了，挣扎着坐起来。颤抖着说：“是真的？” “当然，没必要骗你。” 第87章 老邱去了海南 老邱低着头想了想，说道：“小吴呀，你们帮我卖了吧，我去海南总得有些盘缠。” “好，你打算卖多少钱？” 老邱看看我，又看看刘向阳，最后说： “你们看着卖吧，能值个二百万，卖一百多万，一百万都行，给我五十万就可以了。” 我一听老邱变得真不贪了，搞秦韵的时候两头贪可不是现在这样子。 “老邱，我给你两百万，你带上去吧，但是呢，我有个要求，你看能不能办到？” 老邱不急不慌，看着我淡淡说道：“好，我能办到的一定会的。” “请你把你和刘灿，大理四爷交往的过程写下来，你看可以吗？” 老邱看着我，眼神古井无波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思想波动，我认为他这是真的。 只听他说：“嗯，我同意。” 我非常高兴，立刻让刘向阳拿出纸和笔，交到老邱手里。 “好，你慢慢写，我们去给你准备钱，完了我们再过来。” “嗯，你们忙吧。” 随后，我们俩又到秦韵住处，把大概意思说了。 说老邱的东关大市场店铺最少值两百多万，卖给别人，一是吃亏了，二是各种手续太多太费时间了，再说了没有那么容易找到下家。 如果要尽快打发老邱，得我们自己拿钱买下来，秦韵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笑道：“好，我给你两百万，说好了，东关大市场店铺卖掉以后赔钱你吴犀牛负责。” 我笑着答应。 过了两个小时，我和刘向阳再一次来到老邱住处，老邱已经写完了，整整五页。 我仔细看了一下，感觉很详细，随后给刘向阳，刘向阳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问题。 随后签字并画了押。 刘向阳随后将一个转账凭条交给老邱，说：“你看看，两百万已经打到你账户了。” 老邱接过凭条，看着刘向阳，说道：“你全打给我了？” “是呀，说好的嘛！” “我要说的是给你留五十万，我少说一句话。” “我不要。” “你不要没问题，但是你家里需要钱，我亏待过你，我给你补偿的。” “不用不用，我没事的。” “那好吧，过去以后我打给你。”老邱继续说。 我感觉到，老邱变得跟佛祖一样慈悲为怀了都。 哎，人呀，如果他以前有现在一成的好，何至于弄到现在这程度。 人生真的是作恶到头终有悔，行善积福乐无边呀！ 刘向阳说：“邱子豪的地址你有没有？” “有呢！”老邱回答。 “邱子豪是他儿子？”我问。 “是。”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青铜典，老邱马上要去海南，青铜典很多地方我都无法理解，问问老邱，看他说什么。 于是我问：“邱叔叔，我陈爷爷给我的那本青铜典你还记得吧？” 他抬头看着我，不解地问：“当然记得。” “那是一本啥样的书？你能给我大概讲讲吗？” 老邱闻听，皱着眉说：“不就是一本介绍青铜器的书吗？你看不懂？” 我看着老邱，老邱的眼神并不复杂，满眼全是疑问。 于是我说道：“上次那个云南的柳先生看到后，想出一百万拿走，你能想到吗？” “一百万？” 老邱一脸惊讶，半天憋出三个字，看得出来，他并不知道青铜典的秘密。 “是。” “书你带着没？” 我摇头。 他非常想看的样子，我现在不可能让他看，他是什么人？人精呀！古玩界的南帝北丐呀，看一眼说不定就全部看走了。 这么说来还是陈爷爷高呀！陈爷爷吃准老邱必然认为是师父留给徒弟的一本普通的介绍青铜器的书，别说一百万，就是三万五万老邱也是必贪无疑。 从老邱住处出来，我打电话给小南阳，小南阳说道：“好，我给他订机票，明天就送他上路。” “我说，就让他自己去定，让他和儿子团聚一段时间吧。” “老大，你善心泛滥了，哈哈。” 我明白，小南阳想在订票的时候放出风去，让大理四爷等人知道老邱去了海南。 第二天，听了我的话，小南阳将老邱秘密送上了飞机。 老邱一走，我们所有人都轻松了好多，他就像瘟神一样始终束缚着大家的心。 虽然后期他实际上已经像像拔了牙的老虎一样，没什么吓人了。 随后，刘向阳把老邱原先的所有部下都召集到了富达商贸会议室。 等所有人到齐后，他便把老邱的所作所为全部说给了大家。 众人听罢一片愕然，参与围剿曹万钢的八个人当中，有两个人至今留有残疾。 王威和阿禾听说老邱是砍断他脚筋的主谋时，瞬间崩溃。 王威坐在地上，不顾体面嚎啕大哭，阿禾质问我和刘向阳，为什么现在才说出真相？ 我说：“威哥，阿禾姐，你们俩的心情我能理解，因为我们都是受害者，但是呢该要的赔偿我已经替你们讨回来了，赔偿金为一百万。 老邱呢，他的下场绝不会好，不提前告诉你们，也是为了照顾你们的情绪，难道你还真的要杀了他？” 阿禾听我这样说，再不言语了。 除了王威是一百万以外，接着我按照伤残等级不同给参与围剿曹万钢的八个人进行了补偿。 其中秦韵一百万，还有两个兄弟伤残比较厉害，同样是一百万，剩余的人五十万，八十万不等。 剩下一百多万注入店铺，给众人按比例分成。 当然，所有的赔偿都是店铺的估值比例，并非现金。 接下来，我们开始讨论五个店铺的未来，是估值卖掉呢，还是继续经营？ 有人主张立刻卖掉，给他们的立刻给了，让他们给儿子娶媳妇，或者给自己买个房。 家境好的主张继续经营，放长线钓大鱼，年年有收入。 但是最后发现，五个店铺同时出售，能一下子收购的人估计少之又少。 放眼整个龙城也许都不会有，并不是说龙城没有富人，而是外行人对古玩这一行绝不会轻易涉足。 最后一致认为先打广告出去，如果真的没有人接手再说其他。 这事就这样决定了，由刘向阳负责去打广告。 接下来，作为富达商贸公司董事长，我即刻主持召开第一次公司股东大会。 对于管理公司做生意这事，正如小南阳所怀疑的，我是皮毛都不懂。 但是我从秦韵身上已经学会了很多，事实证明，很多事你不需要懂。 懂的人，会的人都是干活的，作为老板，你只需要“懂”人就行了。 而秦韵是个真正懂人识人的人，他在对待员工，对待宁檬和小南阳太有方法了。 我总结出八个字：大方，严格，信任和尊重。 他会主动让利给所有员工，尤其是总经理宁檬和小南阳，他给他们公司股份，让他们非常富足，这是基础。 第二是严格要求，精益求精。 第三个就是绝对信任，很多事，让他们放开去干，他相信他们能力和人品。 第四是诚信。 秦韵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始终和我们在一起，举手投足间，好像大家始终是朋友，更像父子。 难怪宁檬和小南阳像奴才一样维护着公司利益，哪怕秦韵有再大的批评，他们都无悔无怨。 这样一来，秦韵自己则落得清闲。 我也是这样的心态，我要提拔属于自己的人。 大会同样在十一层会议室举行。 所有员工和股东都到了。 而所谓的股东，并没有几个人，最大股东除了我，就是秦川科技。 第88章 留下的祸患 小股东有宁檬、小南阳、赵丽娟、秦瑶和两个车间主任。 我和刘向阳进入会议室的时候，该来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宁檬代表自己，也代表秦川科技，连同邀请的职工在内，大概有二十几人。 尽管我已经是公司董事长，拥有压倒性的权威。 说实话，走进董事会会场，我心里有点发毛。 不，是非常发毛。 虽然之前我和副总赵丽娟谈过一次，认真听取了她的看法和意见。 在谈话中，我明确感觉到她能力非凡，至少在我看来，她和宁檬一样，都是职场精英。 我一天学都没上过，数学、英语、物理这些学科，我完全一窍不通 。 我除了会背四书五经，就是看过一些谋略典籍。 什么是股份，什么是董事会，我完全一知半解。 但是我学过谋略，谋略里有句话叫做：少说话威信高。 我不懂就少说，多听，慢慢积累知识，逐渐理解吧。 好比我口袋只有两块钱，只要我不说，谁又知道我口袋里到底有多少钱？ 有谁能猜到，堂堂董事长连什么叫董事会都不知道？那是绝不可能的。 于是，我坐下后，没有讲多余的废话，直接让副总赵丽娟汇报一下公司情况，以及财政收支情况。 赵丽娟点点头，开始汇报。她说公司目前运营良好，虽然才刚刚起步，但是依托秦川科技的信誉，各方合作都非常顺利。 贸易方向是中药材以及稀有金属，目前业务主要在省内，希望明年能拓展到省外。 财政收支处于盈利状态。而公司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有开拓精神的业务员。 她讲了大概四十分钟，我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这些内容。 我今天开董事会的目的，并不是想把富达商贸大权独揽，或者宣示主权。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知人善用，让公司的所有人明白，公司是大家的，只有大家一起努力，才能更上一层楼。 于是，我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当场提出： 升赵丽娟为公司总经理，我让出总经理职位。 任命张祥为公司会计师。 任命刘向阳为保卫科科长。 任命阿禾为后勤组组长。 其他人职务不变，孟悠继续担任业务经理，苏念担任财务经理，蔡明解、王威为保卫科科员。 这个人事任免，尽管我有绝对的权力可以任意执行，但我还是没有那样做。 我让大家举手表决，因为没有触及任何人的利益，所以很快顺利通过了。 富达商贸从今天起，算是走上正规化道路了。 至于赵丽娟提出的公司目前缺少开拓精神的业务员一事，招聘就可以解决，择优录取。 我做完这一切，放心地回到我的总统套房。 我心里明白，管理企业不是我的强项，勉强为之不是明智之举。 而我的心思却在另外一件事上，什么事呢？ 昨晚大金元的文英来电话了，说她有可靠消息，陆天明要出来任职了。 我心里暗喜，陆天明出山，刘灿更不会胡来了。 但是文英的一句话却提醒了我，她说现在的大理四爷不会派人杀了老邱。 我说不杀也没问题，老邱已经受到惩罚了，就让他改过自新，安度晚年去吧。 没想到我的话一出口，文英笑我想法太幼稚了，说我这是自我安慰。 还说让我试着和老邱角色互换一下想想，如果我有反击的资本，我会低头认栽吗？ 我说他现在哪里有资本反击？ 她说假如他背后的力量暗中支持他反咬一口，说我们侵犯人权，吞占人家财产，我们该怎么办？ 我说他敢，我们有人证物证，他临走时还把刘灿、大理四爷参与走私的所有经过写得一清二楚，并且签字画押了。 文英笑着说：“一点用都没有，老邱完全可以说是在你们的威胁和恐吓下写的，不信你走着瞧吧。” 文英的话吓了我一跳，我急忙叫来刘向阳，把文英的话重复了一遍。 刘向阳说：“她说的很有道理，老邱心思缜密，我们不能不防。” “难道放他一马是错误的选择？” 刘向阳说：“当初我就想到了，我说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他待在大公司，秦韵说看着碍眼……” “嗯，看来只有你和秦瑶想得没错，秦瑶说斩草不除根，日后必生祸端，我太仁慈了。” 刘向阳突然说：“有了。” 我奇怪地看着他：“什么？” “老邱临走时说要给我打五十万，不知道打了没？如果打了，他就是真的老实了，如果没有打，说明只是他的权宜之计。” “嗯，快去查查你的账户。” 不到一个小时，刘向阳回来了，他苦笑着，耸耸肩道：“连根毛都没有。” 我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感觉秦韵心底不够狠，自己也犯了同样的毛病。 以老邱的智商和人品，他要是反击，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当然，目前的情况只是我们猜测，还得进一步证实。 于是我对刘向阳说：“你打电话过去，试探一下他的口气。” 刘向阳点点头，拨通了老邱的电话，但是老邱的电话没人接，一连三次都是如此。 猜不透老邱为什么不接电话，刘向阳于是又拨通老邱儿子邱子豪的电话。 邱子豪倒是很快接了，电话里传来他的笑声和问候： “哇，是刘妈妈呀！真没想到你会来电话。刘妈妈，你好吗？” 他叫刘向阳刘妈妈。 我一愣，仔细一想，差点笑喷饭。 刘向阳脸红到了脖子根，回头朝我咬牙切齿，但是他依然温和地说道： “子豪呀！你爸爸呢！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刘妈妈，你打电话了吗？我爸爸在睡觉，怕被打扰，手机静音了，你有什么事给我说吧，等会我告诉他也是一样。” “哦。在睡觉呀！那就算了，大人的话你小孩子就别听了，我挂了。” 说完，不等邱子豪说话，刘向阳就挂了电话，随后过来打我，问我在笑什么？ 我忍不住又笑。 刘向阳说：“只许你知道，可不能说给别人听，我这脸真是丢大了。” 我笑着点头答应，又正经地问：“老邱明摆着不接电话，看来他确实有想法了。” 刘向阳想了想说道：“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说看。” “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大理四爷不动手，我们自己动手。” 第89章 要派人去海南刺杀老邱 我吃了一惊，回头问：“哥，你一点不念旧情？” 刘向阳严肃道：“不是不念旧情，是我太了解他了。他就是那种无理也能狡辩三分的人。 为了能达到控制你的目的，把人家王威活生生整成终生残疾，想想看，他该是有多心狠手辣，多么丧心病狂？ 现如今，他就像蛟龙入海，恶虎归山，指望他改过自新，我觉得我们想得太天真了。 如果我们不先下手为强，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刘向阳的话振聋发聩，瞬间令我惊醒。我立马拍板：“好，我们先下手为强。” 我想了想，很快想起一个人，他一定能帮我解决问题。 谁？楚炎龙。 楚炎龙是我见过的最有血性的人，他思想比较单纯，认定的事必然会全力以赴。 我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吴老板，你好呀！”电话里传来他友好又客气的声音。 “还行，炎龙兄弟，在干嘛呢？” “没事干，跟女朋友逛街呢。” “哦，好呀，有空过来坐坐，我们喝两杯。” “吴老板，真的假的？”他有点不相信我会请他。 “看你说的，我这不已经开口了，还会开玩笑吗？带上你女朋友，晚上八点大金元不见不散。” “哇，吴老板，你太给我面子了，好，从今以后，我跟着你混，好吗？” “哈哈哈，先不说这个，一切我们晚上见面再说。”说罢，我挂了电话。 刘向阳在旁边笑着说：“看起来你这个富达商贸总经理请他客，让他在女朋友跟前特有面子。” 我沉吟一会，笑道：“既然他这么好面子，今天晚上我们就给他给足面子。” 随后，我打电话给文英，说想和她聊会天。 文英小声说她这会正在忙，半个小时后她打过来。 听她说话的口气，好像正在喝酒。 哎，这个女人可真是个酒疯子，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女人嗜酒如命成这样。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突然笑了，人家喜欢喝酒，跟我有什么相干？真是的。 等文英电话期间，我有点百无聊赖，于是推开茶几，在地上练习我爸教我的打人套路。 最近我一直在练，慢慢发现熟悉之后，思维跟着手脚都变得灵活起来。 渐渐的，随便一件事，我都能做到随机应变。 譬如说我们吃饭时，桌上鸡蛋落地，通常情况下，我们会等它落地后再捡起来。 反应更敏捷的人也就是伸手去抓，如果手里正好有筷子，就会有点为难。 而我呢，会毫不犹豫用筷子去夹，这就是练习我爸打人套路后的变化。 这些套路，似乎让我学会了因势利导和先发制人，譬如我会在对方踢腿前先踢腿。 总的来说，这些套路让我对自身能力有了重新的认识和判断，同时也增强了信心。 刘向阳却说我这个连武术花架子都算不上，顶多算街舞。 我问他练不练，他说他除了女人和钱，其他的都没有兴趣。 我突然来了兴趣，笑问：“哥，那天晚上，你和那个小姐最后成了没？” 刘向阳一本正经地说：“成啥？想得病呀？” “那你不是白花钱了？” 刘向阳哈哈大笑说：“摸一摸，放个空炮也过瘾呢。” “我去。” 正在这时候，文英电话来了，“小吴同志呀，想聊天直接来我的大金元，打什么电话呀！” “文姐，我准备晚上来，你有空招待我吗？” “有呢！你来了，就是市长我也不见了。” “我的脸有那么大吗？” “哈哈，在我文英跟前，我不看谁的脸大，我看谁的脸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哦，我明白了，你喜欢小白脸！”我笑道。 “算你明白。” “好，我晚上要招待一个朋友，提前订一个桌子，到时候文姐过来赏个脸，好吗？” “哦，你请谁呀？” “文姐，我也不瞒你，是个混社会的小混混。” 文英听我说混社会的混混，沉吟道：“你……是不是又想干什么？” “文姐真是把我看透了，我想让他去海南。” 文英听了没有立刻说话，想必她已经猜到我要干什么。因此沉吟许久才说：“可靠吗？” “我也不敢确定，因此想让你过来把把脉。”我说。 “好吧，到时候我过去。”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我和刘向阳、蔡明解三人准时到了大金元。 我们到前台，一说我们是富达商贸的吴总，就有服务生十分客气地立马带我们到了桃园厅。 桃园厅豪华大气，我们刚坐下，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楚炎龙的，便摁了接听键。 “喂，炎龙兄弟，你们来了吗？” “吴总，我们来了，请问你在哪个厅？” 很明显他在外面某个地方等着我们，看到我们进来后，才打电话的。 这就是大多数底层血性男人的样子，和人拼命的时候，铁都能咬碎； 一旦遇到自己认为的知己，那谦逊和尊敬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样。 “哦，在桃园厅，你等着，我出来接你。” 挂下电话，我们三人一起到大厅，看到楚炎龙带着一个颇为时尚漂亮的女孩在四处张望。 “炎龙，在这里。”我一边招手，一边朝他们走过去。 “吴总！”他过来握住我的手。 我一看，他梳着二八分发型，穿着西服，打着领带。 他女朋友二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比楚炎龙年龄要大些，长发飘飘，穿着坎肩短裙，十分清凉，身材超棒。 “欢迎炎龙，欢迎炎龙女朋友。”我朝女孩微笑着说。 楚炎龙对女孩说：“这是吴总，我给你说过的，对我特别好。” 随后又对我说：“吴总，这是我女朋友，崔媛媛。” “哦，欢迎，我是吴犀牛，这两位都是朋友，刘向阳，蔡明解。” “吴总好。”女孩看着我，微微一笑说。 楚炎龙和刘向阳、蔡明解分别握手问好，随后我们才一起到了桃园厅。 坐下后，我叫来服务生上菜，并点了茅台，然后问楚炎龙和崔媛媛： “炎龙，媛媛喝什么酒？” 楚炎龙说道：“吴总，她不喝酒。” “喝一点红酒没事吧？” 楚炎龙回头看着崔媛媛：“你喝不喝？” 崔媛媛点点头，说道：“这么好的场面，喝一点也没事。” 第90章 桃园厅 “好，那就喝红酒。” 我向服务生要了一瓶名贵拉菲红酒。 不一会儿，菜上桌了，茅台和红酒也一同被打开，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包间。 我亲自为楚炎龙斟满白酒，给崔媛媛倒了半杯红酒，动作缓慢而庄重，自认为诚意满满。 “炎龙兄弟，今天这顿酒，就是为了咱们兄弟能好好聚聚而准备的，你能来，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楚炎龙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双手捧着酒杯，连连点头：“吴总，您太客气了，我楚炎龙非常感谢。” 说罢，他仰头便是一大口酒，“咕咚”一声，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他显得十分擅饮，仿佛所有的疲惫与拘谨都在这一刻消散。 崔媛媛也轻轻抿了一口。 刘向阳和蔡明解也分别举杯，向楚炎龙和他的女朋友崔媛媛敬酒。 刘向阳笑着调侃道：“炎龙兄弟，你可真是好福气，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来，为你们的幸福干一杯！” 众人哄笑着，再次碰杯，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包间里回荡。 崔媛媛脸颊微红，羞涩地笑了笑，同样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我发现，她偷偷看了一眼楚炎龙，眼中满是爱意与崇拜。 楚炎龙察觉到女朋友的目光，挺直了腰杆，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精神抖擞，仿佛在这一刻，他成为了世界的中心。 看到崔媛媛十分欣赏楚炎龙，我趁机端起酒杯，祝福他们能早日踏入婚姻的殿堂。 二人端起酒杯致谢，崔媛媛还是轻轻喝了一点，我马上说： “幸福酒，祝福酒可不能剩下，一定要见底，预示着幸福到底。” 崔媛媛只好干了，脸很快红了。 接下来我说：“兄弟呀，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喜欢你吗？因为看到你让我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楚炎龙听得津津有味，听到我夸他还会脸红，崔媛媛更是崇拜地靠向楚炎龙。 “尤其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时，我从你不屈的眼神中看到了男子汉该有的本色—— 倔强，硬骨头和不屈服，因为我刚出道时也是那样。我被三个流氓打了整整三个小时，愣是没吭一声。” “吴总，他们为什么打你？” “那时候我是做古董生意的，我师傅去世后，他们想从我手里捞好处。 我不肯配合，他们就把我推上面包车，头上套着麻袋，拉到一个废弃的工地，三人轮流打。哎，现在想起来真的让人觉得憋屈。” 我边说边观察着楚炎龙的反应。 他听得入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些热血沸腾的场景之中。 “好，为了我们是一样的硬骨头，真男人，我们再喝一杯。媛媛呀，你也陪我们一起。” “好，喝！” “吃菜，这个是美容的，媛媛多吃点。” “谢谢吴总！” 楚炎龙突然端起酒杯，朝崔媛媛说：“媛媛，我们俩第一次和吴总吃饭，我们一起敬吴总。” “炎龙，我要醉了……” “没事，就这一杯。” 我当然不会推辞，又干了一杯。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轻轻被推开，文英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织锦缎旗袍，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精明与干练。 “吴总，不好意思，来晚了。”文英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包间里响起。 我连忙起身相迎，笑着说：“文姐，你能来，这顿饭才算是圆满了。快请坐，快请坐。” 楚炎龙和崔媛媛也站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文英。 文英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就是楚兄弟吧，真是一表人才。” 楚炎龙脸一红，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文英走到酒桌前，拿起茅台，亲自为我们每个人倒酒。她的动作娴熟而优雅，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当她为楚炎龙倒酒时，特意多停留了一会儿，笑着说： “楚兄弟，今天吴总可是特意为你摆的这桌酒，可见对你的重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楚炎龙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连忙说道： “文姐，您太抬举我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楚炎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文英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楚炎龙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楚炎龙很有眼力见，拉了一下身边女友，说： “文姐，有幸认识你，我们非常高兴，今日借着吴总的酒敬你一杯。” 文英哈哈大笑：“好好，我谢谢你们。”说着取个酒杯倒满酒，互相碰杯后一饮而尽。 接着文英反敬，楚炎龙和崔媛媛又喝了一杯。 这样几轮下来，崔媛媛摇摇晃晃，很快就不行了。 我忙叫过两个服务员，让他们扶着媛媛去客房休息，一边吩咐楚炎龙也去看看，安顿好了再来。 不大功夫，楚炎龙回来了，红脖子红脸的，看样子兴致正高。 又喝了一轮，渐渐的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开始佯装酒醉。 我摇晃着身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上，长叹一声： “唉，这世上的人啊，真是人心难测……今晚和文姐，楚兄弟，还有媛媛，还有我哥，明解一起喝酒，本 本来不该说这些不快乐的事，但 但是我怎么就突然想起来了，真是败兴……” 楚炎龙察觉到我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吴总，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摆摆手，含糊地说：“没事，没事，喝酒，喝酒……” 可楚炎龙哪肯罢休，他凑到我身边，再三追问： “吴总，您可别把我当外人，有什么委屈您就跟我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最见不得有人欺负我的朋友！” 我又喝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 “炎龙兄弟，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没良心的人？老邱，你总知道吧？” “老邱？” “对呀，就是你捅了一刀的那个老头，他就是老邱。” 说到这里，我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酒杯都跟着晃动起来。 楚炎龙皱起眉头，义愤填膺地说：“吴总，他怎么啦？” “你想不到吧，我为了救他，几个兄弟受伤不说，还得罪了风殇和大理四爷那样的人。 前几日冒着风险偷偷把他送去了海南，目的是让他去和儿子生活，安度晚年。 没有想到他到海南后，反咬我一口，真是岂有此理。” 第91章 楚炎龙从海南传来重大消息 楚炎龙愤愤然说：“他也太没良心了吧，为了救他你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呀！” “谁说不是呢？”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为了蝇头小利，他把我出卖给了我的敌人，致使我非常被动，甚至有身败名裂的危险，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眼中闪烁着泪光。 楚炎龙听得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桌子上，大骂道： “这个老混蛋！吴总，您说怎么办，只要您一句话，我楚炎龙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看着楚炎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炎龙兄弟，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可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不想连累你……” 楚炎龙打断我的话，坚定地说：“吴总，您别这么说！您对我有情有义，我楚炎龙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我沉默了片刻，装作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凑到楚炎龙耳边，低声说： “炎龙兄弟，既然你这么说，如果你真的想帮我。我想让你去海南，帮我解决了那个老家伙……” 楚炎龙听了，伸出手，在半空捏成拳，狠狠说道： “吴总，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紧紧握住楚炎龙的手，感激地说：“炎龙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去，一切都有我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楚炎龙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即将踏上一场荣耀的征程。 “炎龙兄弟，记住我的话，所有的事都要见机行事，千万不要盲目冒进，有什么决定不了的事，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楚炎龙说道：“吴总，你放心，我会小心。” 我再次端起酒说道：“炎龙兄弟，从今以后，再不要叫我吴总了，我们就以兄弟相称，未来的路我们互相扶持，互相成就。” 楚炎龙听我这样说，激动得都快掉眼泪了，使劲点头说：“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哥，我的亲哥。” 我眼含热泪，握住楚炎龙的手，互相拥抱了在一起。 刘向阳和蔡明解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仿佛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文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她端起酒杯，呵呵笑道：“哇，好感人的画面，吴犀牛呀，你多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兄弟，我祝贺你。 楚炎龙，吴犀牛他有十三个结拜兄弟，都非常的讲义气，你也许就是第十五个，我文英同样祝贺你呀，我们干杯。” “哇，真的太棒了，谢谢文姐，干杯。”楚炎龙兴高采烈叫道。 看来楚炎龙天生就是混社会的人，听说兄弟呀啥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而我呢，喜欢交朋友，并不喜欢混社会，但是没有办法，陈爷爷去世后，生活把我一步步逼到这个地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未来什么样谁都说不上，我心里总是抱着“皇天无亲，唯德是辅”的宗旨行事。 至于其他，谁又能看清多少呢？ 刘向阳，蔡明解一起端起酒，大家共同干了一杯。 楚炎龙第二天就登机去了海南，我毫不犹豫给了他五万块辛苦费。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在煎熬中等待着楚炎龙的电话，心中始终有些忐忑不安。 至于老邱的死，我自信都是他逼我的，我的良心并没有负罪感。 第三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突然一曲“月亮之上”的音乐把我吓醒了，我一看是楚炎龙的电话来了。 “大哥，是你吗？”话筒里传来楚炎龙急促的声音。 “是的，炎龙，我是吴犀牛，你说。”我心里十分紧张。 “大哥，有情况，有大情节。” “噢，什么情况？”我吃一惊，不知道又有什么事了。 “大哥，这两天我一直在老邱儿子家周围观察熟悉环境，就在今天下午，我无意中碰到两个操着龙城口音的人。” “哦！” “熟悉的乡音在这陌生的海滨城市里显得格格不入，因此我很快注意他们了。” “龙城口音？难道和我们有关？”我急忙问。 “当时我也这么想，便装作若无其事，远远盯着两人行踪，没有想到，他们最后进了老邱儿子家。” “然后呢？”我十分担心起来。 “当时，天已经黑了，我一看，机会来了，正好可以跟着他们。 老邱儿子住的是平房大院子，就是城中村的那种，一个院子住着几家人，情况有点杂，因此一般情况不会人注意我，我慢慢靠近他们家。 当时，屋内透出昏黄的灯光，我蹲下身，藏在窗台下面，屏气敛息，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 起初，屋内只有模糊的交谈声，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什么也听不真切。 我心急如焚，却又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惊动屋内的人，大概过了五分钟。 就在我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阵清晰的话语传了出来，一个人说： 曹总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收购古玩店的事马上就能落实。老邱，曹总说你也不要着急，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把你的材料准备好，差不多了我们回龙城，有我们两个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老邱说：哼，那就多谢了，等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不过，曹总请的那些高手靠得住吗？秦川科技的那个小南阳很厉害的，尤其是那个混蛋王八羔子吴犀牛，诡计多端，郭亮二百人都不是对手，得千万要小心。 大哥，我是说的老邱的原话，并不是我在说你。” “呵呵，我知道，后来呢？” “老邱的声音非常的低沉而沙哑，带着十分得担忧。 那人说：放心吧！曹总花了大价钱，那些人都是什么门的人，个个身怀绝技，一定要让秦川科技彻底玩完。 听到这里的时候把我吓一大跳，原来这两个人是什么曹总派过来保护老邱的。 至于收购古玩店、高价索赔，这些我都不知道。 而那个什么曹总还请了所谓的高手来对付秦川科技，估计来者不善呀。” 我说：“炎龙呀，你的消息太紧要了，比杀了一个老邱还有用呀，快说说后来怎么样了？” 楚炎龙接着说：“没有想到我一紧张，突然憋出一个响屁，就是这个响屁，惊动了屋里人，有人急促朝门口走来。 我暗叫不好，忙抽身离开，朝着大门奔去，身后一道手电筒的强光射向我，有个粗壮声音叫道：谁？给我站住。” 第92章 紧急会议 一声怒喝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院子里很快吵嚷起来。 我哪能站住，拔腿冲出大门，朝着河道方向狂奔。 没想到，身后有两个人紧追不舍。 黑暗中，我凭借着白天观察的记忆，在错综复杂的小道上穿梭。 可对方显然不打算放过我，始终紧咬着我不放。 奔到河边的时候，眼看就要被追上，突然，我发现河边有个废弃的渔船。 我来不及细想，纵身一跃，跳上了渔船 。 就在我站稳脚跟的瞬间，那两个家伙也到了，他们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小子，看你还往哪儿跑？”粗嗓门恶狠狠地叫嚣着，手中的棍棒晃来晃去。 我环顾四周，发现船上有一些破旧的渔网和绳索，灵机一动，迅速拿起渔网，朝着两人头上用力甩去。 两人躲避不及，正好被渔网缠住，顿时乱作一团。 趁着这个机会，我拿起船边一个木桨，划动小船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才刚回到酒店，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楚炎龙的经历说完了，感觉好险呀，听得我又发起愁来。 但我来不及想其他，略一沉思说： “炎龙，他们没有看清你的容貌，回到酒店就安全了，再不用担心。 既然老邱身边有高手保镖，估计你也没有机会了。 不行明天就回来吧，回来了我们从长计议。” 楚炎龙犹豫一会说：“好吧，明天我看情况，买好机票了，给你打电话。” “嗯，好，你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好的，大哥，晚安！” “晚安！” 还道什么晚安！挂下电话，我的心里乱糟糟的，焦虑感涌上心头。 老邱阴狠的脸在眼前晃悠，我终于尝到了心慈手软带来的危害。 古人有言：“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话确实有道理。 第二天，我逐个打电话叫来了十四兄弟。 除了秦瑶去学校，周斌还在医院外，其他人都来了。 我们十二个人，围着富达商贸会议室的大圆桌坐下。 我吩咐马翠香给大家倒了茶，然后取出几包烟，分别扔到大家面前。 我没有提前透露消息，因此起初众人有说有笑。 有人终于发现我一直紧绷着脸，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渐渐地都不说话了。 我为什么不去大公司，不惊动秦韵呢？因为我不想让她担心。 毕竟他快五十岁的人了，这些事就应该由年轻人来处理。 我们十四个人里，蔡明解和周斌最大，也只有三十岁左右。 再说了，我觉得这次还是我考虑欠妥，如果听刘向阳、秦瑶或者小南阳的，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此，我想让我们兄弟先商量合计一下，后面有无法解决的问题再找他们也不迟。 我坐下后，众人看着我。 我直截了当地说道：“把兄弟们叫到一起来，是有件大事要说一下。”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都不明白能有什么事让我如此表情严肃。 “三天前，我打发楚炎龙去了海南。楚炎龙就是那个刺了老邱一刀后被我们抓住的家伙。 本来我想让他去海南解决了老邱，你们猜怎么着？” 刘向阳说：“老邱不会把他策反了吧？” 白条说：“被人家抓了？” “不不，都不是。是他在老邱儿子家外面碰到了两个我们龙城人……” 接着，我把楚炎龙的经过和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众人听罢，都面面相觑，好半天说不出话。 感觉这安定的日子才过了几天呀？ 李凡嚷嚷道：“感情和他斗了那么久，又回到了原点？” 李凡的伤完全好了，他说话从来口无遮拦，周斌不在，估计他嚷嚷起来没有人能管得住。 我没有理会李凡，朝小南阳说：“重点不在老邱，曹万钢才是威胁。 毕竟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作为和我们水火不容的人，这有点不正常，现在他请高手，就合理了，估计会给我们造成大麻烦。” 小南阳说：“楚炎龙说的是幻星盟，盟是结盟的盟，而不是门户的门。” “幻星盟？” “是！” “幻星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我第一次听说。” 海盗说道：“幻星盟早都听说过了，不过确实有点神秘。” 小南阳说：“是一个以年轻人为主的神秘组织，崇尚东瀛文化。 成员都是有奇特能力的特殊人群。目前只知道他们没有好坏之分，没有正邪区别。 只要有钱赚就行，专门帮人解决各种困难，譬如暗杀，对抗，讨债，渐渐成了有钱人的工具。” “曹万钢的动向你知道了？” 小南阳点头道：“知道，毕竟我天天在他周围，即使不刻意打听，时间久了那些消息自然都会钻进耳朵里。” “那就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说。 小南阳却摇头说：“是这个道理，但是眼下即使我们知道他们底细，也没法破解。 他们专门练习奇特的武器功法，速度非常快，有点类似以前的日本忍术。” 白条问道：“你一次可以打几个？” 小南阳摇头说：“没有试过，从掌握的资料看，一对一我可以应付，再多了就不确定了。” 众人听说连小南阳都只能一对一，都一齐悲观起来。 还是李凡，他说：“我去，那还怎么玩？干脆投降算了。” 王永忠在后面说：“凡哥，你不要说泄气的话，郭疯子不也是人人谈之色变的人物，结果呢？” 王永忠话不多，但是看起来他是个非常忠厚且充满正能量的人。 李凡嘴一撅：“不一样，郭疯子在明处，这什么幻星盟一听就是防不胜防的组织，而且都是年轻人，估计不好对付。” 我想了想说：“凡哥说的没错，幻星盟估计是不好对付。 但是投降的话就不要说了好吗？目前看来，我们不是人家对手，但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小南阳，你最有发言权，你觉得我们眼下该怎么对付？” 小南阳靠着椅背，手指捏着自己的额头，沉默一会摇头说：“没有见过，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白条道：“小南阳，把你的跆拳道教给大家，让大家赶快练一练对付幻星盟。” 小南阳没说话，陈奇、阿禾等人都附和说对呀，目前只有这个办法。 小南阳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啦，一个人打十个人单靠跆拳道是不行的，那是讹传。 散打、咏春、拳击我都练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呀，我都练了十年了，你们现在练，你们觉得有作用吗？” 第93章 小南阳说是捕俘拳 小南阳这样一说，众人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愈发发愁了。 眼前境况，感觉到了绝地。 沉思半晌，我突然想起我爸教我的打人套路，便朝小南阳说： “你以前问我有没有练过，你记得我说什么了？” “你说没有呀？”小南阳回答。 我呵呵一笑，说道：“是，但是说起来大家也许不信，我后来发现我有些东西。” “什么东西？”小南阳奇怪地问。 “好，我就从头说吧，我现在二十了，但是至今为止，我只见过我爸一次，一次一共三天。” “哇，你那么惨呀？”阿禾叫嚷。 我一笑，继续说：“那年我八岁，我爸从边境回来，只待了三天，因为总有人欺负我，我爸说他教我一套打人的套路，练熟以后再有人欺负我，就可以把对方打趴下。 当时我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所以套路是学会了，却一直都没有练。 但是呢，最近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大家都知道，与人冲突时的过程中，我怀疑我爸教我的打人套路在无声无息中帮助我取胜。 到底是不是真的，其实我也吃不准，但奇怪的感觉总是有的。” 刘向阳笑道：“你是有些套路招式，但我觉得不大可能，有谁见过用街舞打人的？” “哥，别这样说，我真的有切身体验。”我说。 海盗说：“你演练一下，我们看看。我是练拳击的，也看过不少武术套路。” “对，你练一练，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小南阳也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鼓动。 “好。” 我答应一声，起身到旁边空地上，把我爸教我的打人套路一招一式使了出来。 慢慢地，众人看呆了。 海盗说：“这哪里是街舞了？这是真武术。” 阿禾说：“对，根本不像街舞。” 众人都说不像街舞。 小南阳看了一会儿，睁大眼睛站起来说：“吴犀牛，这是你爸教的？” 我停下来，看着小南阳，“对呀，这是什么拳？” “好像军体拳中的一种，有点像捕俘拳。” “捕俘拳？”我惊奇地问，“捕俘拳是什么拳？” 小南阳仔细揣摩着，过了一会儿又说：“又不全像，反正是军体拳的一种。” 李凡嘀咕说：“他爸是军人，当然是军体拳了。” “捕俘拳厉害吗？你会不会？”白条问小南阳。 小南阳说：“我不会，但是我见过，好像是军体拳中的捕俘拳。” 海盗立刻说：“军体拳一般都很直接，没有多余的花架子。” 那应该教给大家，比起其他拳，估计练起来容易。”阿禾说。 “好，有愿意学的，开完会我马上教。不，大家都学，必须学会，大不了当广播体操，每天锻炼身体也行，没什么坏处。”我说。 众人都笑了。 阿禾说：“老大就是老大，这么慷慨，我们再不学，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呵呵，这算不了什么。”我笑说，接着又转换话题，“好，这事儿就到这里，下面我们讨论一下老邱的问题。 正如秦瑶预料的，我们心软，放老邱去海南后死灰复燃，要开始反击了。 目前并没有他和大理四爷勾结的迹象，而是联合曹万钢了。 他们的第一步是由曹万钢压价收购古玩店，然后老邱杀个回马枪，回龙城漫天索价，要我们天价赔偿。” 小汐子说：“他不是纯粹扯淡吗？当初可是他亲口答应的赔偿。” 我说：“你没有听明白，他会承认赔偿，但是他不承认他的每个店铺只值两百万。 毕竟是古玩店，根本没有标准，当时是按照我们的标准折算的，并没有找专家估值。 因此，他现在要是反咬一口，说一个店铺值一千万。假如店铺被我们卖了，那就说不清了。” 白条说：“话不能全由他说吧，所有的签字都是他同意了的。” “他会说在我们胁迫下签的，他现在不承认，毕竟连刘灿都知道，我们拘禁过他很长时间。” 海盗冷笑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谁跟他讲呀！他敢乱来，下一次再不用客气，直接把他彻底废了。” “对，把他彻底废了。”白条，陈奇，李凡几人同时嚷嚷。 刘向阳突然说：“怪不得这几天有很多电话，都是问价格的。 我说五个店铺，分开一个三百万，全部要一共一千二百万，有人一听价格二话不说就挂了。 有人说店铺里都有啥，卖那么贵？早都看过了，不是假货就是赝品，五个店铺两百万出不出手？ 现在想来都是托，故意来压价的。既然这样，我今天把广告撤了，不卖了。” 我沉吟了一会儿说：“不，不能撤。撤了他们又会想其他办法，把价格往上涨，和他们耗着。” “对呀！”白条笑道，“一个店铺一千万，五个五千万，曹万钢钱多就卖给他。” 我说：“嗯，就跟他们耗着，看他们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小南阳多注意曹万钢那边幻星盟的动向，来了我们绝不手软。” 小南阳点头答应一声。 众人都没有意见。 “好吧，今天会议就到这里，有事的就去忙吧，不忙的人跟我学捕俘拳。” 有几个人确实很忙，就离开了。 留下来的有刘向阳、蔡明解、陈奇、李凡、王永忠。 于是，我们搬开桌椅，就在会议室开始了教学。 捕俘拳一共有十六式。 第一式：直拳横踢；第二式：抱腿顶摔；第三式：勾摆连击……第十四式：绊腿跪裆。第十五式.：格挡弹踢。.第十六式：肘膝连击。 我一连打出三式，随后又是三式，循环几次，众人已经看会了，每个人练几次便记住了。 这些招式连贯成套，形成了捕俘拳的固定套路。 练习者通过反复练习，熟练掌握后，就能提高在实际应用中的能力。 仅仅三个小时，大家都学会了，至于能不能灵活运用，有没有作用，谁都说不上。 就此下来，除秦瑶上学，周斌住院，小南阳，海盗因为都有各自的功夫没有练习外，其他几个人都学会了。 我说：“大家没有事做的时候，就练一练，毕竟熟能生巧，没有坏处的。 第94章 居合术和苦无 众人离开后，我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突然想起楚炎龙。 已经两三天了，为什么不见这家伙有动静？ 我掏出手机，找到他的号码打过去，发现他的手机关机。 “什么情况？”我暗自嘀咕。 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他已经到了酒店，那些人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嗯，不用担心，估计是他贪玩，手机没电了。 我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这时候，秦瑶突然来了。 她穿着一件洁白色泡泡袖鸡心领连衣裙，头发飞扬，样子像白天鹅一样。 “哇，瑶瑶，太漂亮了。”我不由自主地夸赞。 秦瑶并没有理会我的赞扬，走过来问道：“老邱的事是真的吗？” “什么事？”我故意问。 “金盾说老邱联合曹万钢要反击了？” 我耸耸肩说：“他现在没什么力量，联合不联合，其实主导的还不就是曹万钢。” 秦瑶说：“话不能这样说，他老谋深算，不能小瞧。” 我给秦瑶倒了一杯咖啡，说：“他想讹诈我们，但是我们已经知道他的阴谋诡计了，他还能怎么样？” “哎！”秦瑶叹口气说，“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放他去海南就是个错误，你明白吗？”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承认我有点心软了。但是我们总关着他，也不是个事呀？” “已经关了那么久了，怕什么？刘灿的尾巴已经夹紧了，把曹万钢打倒后，再放他不是更好？” 秦瑶的话让我陷入沉思。她说的没有错，那样我们会轻松好多。 但是扳倒曹万钢谈何容易，如今又多了个幻星盟。 不要说扳倒曹万钢，能不能对付得了幻星盟都是问题。 女孩子想问题总是容易理想化。 “秦瑶，放心吧，老邱的情况都在我们掌控中。现在的问题是曹万钢请来了一个神秘组织，叫什么幻星盟，听说很厉害，这才是我们头疼的事。” 秦瑶眼眸里闪过一抹奇怪的表情，她似乎在使劲回忆着，突然叫起来： “幻星盟，我听说过。” “你听说过幻星盟？你知道的不会是连环画里面那些无聊的故事虚构者瞎编的吧？” “当然不是。我们班有个男同学是山东的，最近家里出事回去了。听说他妹妹加入幻星盟整日不着家，她妈妈急成了神经病。” “你同学的妹妹，那应该没有多大年龄吧？” “是呀，估计就十六七岁。” “那么小，很容易上当的。” “没错，听说幻星盟的头头就是东瀛人。 他们先用金钱收买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然后给他们灌输一些新奇的、奇奇怪怪的思想，让他们觉得我们现实世界简直一团糟。 然后教他们杀人伎俩，等到他们有些本事的时候，就放出来为他们杀人牟利。” “没错，曹万钢找的就是他们。郭疯子的二百人奈何不了我们，他就开始想其他主意了。 秦瑶，你的消息很重要，明天你再好好打听一下，重点是幻星盟练的都是什么杀人伎俩？” 秦瑶点头说：“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给我那个山东的同学打电话。” “好。” 秦瑶拿出手机，拨了号码。电话很快通了。 “张洋，我是秦瑶。” “秦瑶，有事吗？” “当然有事，我先问阿姨好点了吗？” “好点了，还在医院，谢谢你。” “你妹妹有消息吗？” “没有。” “哎，张洋，幻星盟太害人了，真的。” “你怎么知道？” “我爸和龙城黑帮老大结了仇，他斗不过我爸，就请幻星盟的来对付我爸，你说这是啥事呀？” “有这事呀！你不会骗我吧？” “张洋，我们是同班同学，我骗你那成啥了？” “好，我信你了，但是你给我打电话，我能帮你什么呢？” “我想问你，你对幻星盟具体了解多少？譬如说他们都有什么杀人伎俩？” 张洋沉吟一会说：“我听说叫什么清流居合术，还有就是怀里藏着一个叫合金苦无的东西。” “清流居合术，合金苦无，这都是啥呀？” “我们确实不懂，但是好像厉害得不行，神出鬼没的。”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张洋，祝阿姨早日康复，祝你早日回归学校。” “谢谢，拜！” “拜！” 挂下电话，秦瑶说道：“我们快快查找一下清流居合术和合金苦无的资料。” “好。” 秦瑶打开电脑，很快找到相关资料。但是居合术和苦无都有资料可查，并没有“清流”和“合金”之说。 再看居合术和苦无的资料，它们的历史居然很久很久，属于东瀛历史文化范畴的东西。 看来幻星盟的头头是个十恶不赦的可恶家伙，他利用东瀛文化、东瀛忍者的杀人技来我们天朝上国，祸害我们的青少年，祸害我们的国民。 这样的组织，这样的组织者，就应该格杀勿论，除之而后快。 看清了来龙去脉，秦瑶苦着脸说：“搞是搞清楚了，但是怎么对付他们呀！” 我叹口气，挠着头皮说：“如果我们有枪就好了，但那是不能妄想的。眼下吗？确实是个麻烦。” 就在这时候，阿禾敲门进来了。看到秦瑶，问道：“秦瑶妹妹来了。” “阿禾姐，你在忙什么？” 自从阿禾来公司后，对秦瑶非常好。秦瑶情商可不是一般的高，对任何人都非常客气热情。 阿禾笑说：“我吃完饭，就练一练老大教的捕俘拳，但是有些地方不是太明白，过来问问。” 秦瑶看着我，惊奇道：“什么捕俘拳？” “是我八岁的时候学的一种拳术套路，一直没有练过。这不是闲了吗，就教给大家，权当大家做广播体操，练身体用。”我说。 “教给大家，我怎么不知道？” “这不今天下午才教的，除了小南阳、海盗、金盾、周斌，就是你了。你不去学校了吗？” “哦，那还差不多，我也要学。” “当然可以，不过呢……”我看着秦瑶，后半段话没有说。 秦瑶奇怪地看着我：“不过啥？” 我突然说：“我要收学费。” “好，多少钱？我付你。” “无价。” “无价就是没有了。” “无价就是无数，由我说了算。” “哼，广播体操也能卖无价？” “你不是要学吗，学就得付学费，不过你可以用别的代替？” “什么？” “譬如，让我吻一下就不用付钱了。” 阿禾一直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不知道我故弄玄虚要说什么。听到最后，“噗嗤”笑出来。 秦瑶脸一红，笑骂道：“噢，你这个不老实的家伙，绕来绕去在想美事呢！看我不打你。” 这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大响起来。我一看是海南的陌生电话。 是楚炎龙？我急忙接听。 “喂，是吴犀牛吗？”一个陌生而冰冷的男人声音，“有一个叫楚炎龙的人在我们手里，如果你想让他活下来，就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准备两百万，后面如何操作等我通知。” 第95章 楚炎龙被人绑了 电话随即挂断了。 “操！”我一拳砸在钢化玻璃的茶几上，玻璃颤抖着，我的手背渗出血丝。 “楚炎龙被绑了？” 秦瑶和阿禾同时惊声询问。 我没有回答，拿起手机，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放下电话，懊恼地坐在沙发里，嘴巴里由不得自己开始骂骂咧咧。 窗外突然响起几声炸雷，狂风从窗口钻进来，帘子随风摇摆，外面开始下雨了。 秦瑶看了看我，回头对阿禾说：“阿禾姐，去把刘向阳叫过来。” 阿禾点点头，匆匆出去了。 “先别着急上火的，事儿已经出了，我们冷静对待吧。”秦瑶坐到我跟前，查看我的手背。 我的手背有血继续渗出来。 秦瑶神情有点小紧张，四处翻找药箱，找到后拿来了药棉和创可贴。 我说：“楚炎龙是不是傻瓜呀？明明安全回到宾馆了，怎么还能让人抓住？真的想不明白。” 秦瑶一边给我包扎，一边说：“很多事都是无法预料的，着急起不了任何作用，慢慢想办法就是了——你看看你，一个创可贴都贴不住。” 这时候，刘向阳匆匆来了，一进来就问：“楚炎龙被人绑了？” 我点头，示意坐下说话。 “听到楚炎龙的声音了吗？” “没有，没来得及说话就挂了，拨回去，关机了。” “可能是陷阱。”刘向阳皱着眉说，“老邱那边现在挺复杂的。” “不管是不是陷阱！楚炎龙是我们兄弟，我得把他弄回来。” “两百万可不是小数字，公司账上我估计没那么多流动资金。” 秦瑶说：“我去向我爸要。”说着就要起身，被我一把拉住。 “瑶瑶，先别急，我们计划好了再说。” 秦瑶点点头，又坐下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站起来踱步到窗前。 恍惚间仿佛看见前几天楚炎龙被阿禾用鞋底子扇嘴巴时，倔强得像头狼崽的眼神。 他是最有血性，最有情义的人，也许……他并没有第二天回来的打算……我闭上眼睛，拳头攥得发白，心中胡思乱想。 不知何时，外面进来了很多人，头发衣服都是湿的。 我回头一看，小南阳，海盗，白条等等都来了，不用说，是阿禾打电话了。 好吧，我就给大家说知道吧。 “大家来的正好，楚炎龙出事了，我决定明天去海南，小南阳，这里就交给你和兄弟们了。” “不，太危险，你不能去。”秦瑶在我旁边大叫。 “对，绝对不能去，不能去。”所有人都嚷嚷起来。 我摆摆手，意味深长说道：“楚炎龙虽然没有和我们结拜，但他是一个不可多得有情有义的朋友，他为了我们可以两肋插刀，我吴犀牛作为老大，岂能见死不救？” “大哥，既然如此，让我们一起去。”白条叫道。 “对，我们一起去。”众人一起叫嚷。 “不，幻星盟，曹万钢如鹰犬一样虎视眈眈，我们不能顾此失彼，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大家留下来守家。”我斩钉截铁说。 “你一个人绝对不行，我跟你去。”秦瑶大声说。 阿禾说道：“秦瑶妹妹，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是不行的，我们俩去帮不了忙。” “可他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秦瑶说话时，急得眼泪掉了下来。 看到此情此景，我心潮澎湃，轻轻拍拍秦瑶的肩膀说：“瑶瑶不要担心，我不会冒险，不会有事。” “不，我一定要去。”秦瑶倔强地嚷嚷道。 刘向阳沉吟道：“说什么你一个人是不行的，就让我和海盗陪着你去，公司有小南阳带着兄弟们守着，加上女工们的喷火枪，估计暂时不会有事的。” 众人一起说这样也可以，至少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阿禾过来拉住秦瑶的手，说：“瑶瑶，现在放心了吧？” 秦瑶说：“好，我去找我爸要赎金。” “瑶瑶。”我叫住秦瑶：“不可以。” “为什么？”秦瑶奇怪地看着我。 我拉住她的手说：“秦总操的心够多了，我不想让他知道，等我们回来再告诉他。” 刘向阳说：“可我们哪里有两百万？” 秦瑶想了想说：“那我们凑一凑，以后我还给大家，我有三十万。” 我说：“对，大家凑一下，这也是我的主意。” 小南阳突然说：“明天早上十点，两百万，我出。” 白条笑道：“哇，小南阳，你这个大富翁，就不能请我们喝一次酒呀！” “喝酒？我给你倒一碗醋你喝不喝？” 第二天中午，我和刘向阳，海盗三人带着装满现金的行李箱登上飞机。 飞机降落在海口美兰机场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辣眼的短信： “他妈的手机关机了是吗？不要人了吗？好，好的很，那我宰了他，投到大海喂鱼去。” 我吓一跳，急忙电话打过去。 “姓吴的，你什么意思？” “我到海南了，刚才在飞机上，想要钱可以，我带来了，但是呢，我要先听到楚炎龙的声音。” “哦，速度够快，是我想错了，够意思——楚炎龙，麻痹的，听听谁的声音？” “喂，炎龙，说句话让我听听，我是吴犀牛。” 电话里随后传来楚炎龙的声音：“大哥，你不要来，他们有埋……” 楚炎龙话没有说完，电话断了。 我正要再打过去，很快又收到了一条短信：“一个人来，老造船厂，东侧第三个仓库，敢耍小聪明，你明白我会怎么做。” 出租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我们三人都不说话，心里憋足了劲。 在距离船厂不远处时，刘向阳，海盗下了车，背着自己的包，从两边迂回着朝船厂走去。 造船厂早已废弃，锈迹斑斑的起重机像巨兽的骨架矗立在灰暗的天空下。 仓库大门虚掩着，我提着皮箱推门而入，昏暗的空间里弥漫着机油和发霉的味道。 我的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回声格外清晰。 “站住！” 突然，一个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我原地站住，眼珠迅速扫射着周围的环境和动向，没有看到 人在那里。 “钱带来了？”声音又问。 我放下皮箱，踢开锁扣，露出里面整齐的钞票，轻声说：“人呢？” 一盏强光灯突然亮起，刺得我眯起眼睛。 适应光线后，我看见楚炎龙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左眼肿得睁不开。 两个持械村民站在他身后。 “人在这里。” 阴影中走出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件夹克衫，短发，普通人的样子。 我仔细一看：“邱子豪？” 邱子豪是老邱的儿子，一直在海南闯天下，临来时，我们做了功课，我看过他的照片。 邱子豪一脸的仇恨：“你是吴犀牛？” “是我，你爸呢？”我问。 “托你的福。”邱子豪咬牙切齿说，“正在殡仪馆躺着呢，混账王八蛋，你听了有什么感想？” 我心头一震，原来楚炎龙已经杀了老邱，怪不得他被人绑了。 我心里不禁佩服，感觉除了小南阳，楚炎龙又是一个孤胆英雄。 “邱子豪，你要明白，没有人想杀了你爸，要不然他到不了海南。” 邱子豪走到楚炎龙身边，突然一拳打在他腹部，楚炎龙痛苦地弓起身子，却咬紧牙关没出声。 “是吗？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啊！” 听到楚炎龙痛苦的声音，我大吼：“住手！” 我正要上前，又有两个村民举起手里砍刀，堵住我去路。 第96章 营救楚炎龙 “放了他，有什么冲我来。”我朝邱子豪正色吼道。 “麻痹的，本来就是冲着你的，两百万买一条命，你觉得我大赚是吗？” 说时，邱子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蝴蝶刀，蝴蝶刀刀锋在楚炎龙脸上轻轻滑动。 “你这条忠诚的狗，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要的是属于我自己的，是我们老邱家的，明白吗？区区两百万就完了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说怎么样？吞了我爸一辈子心血，就那样完了吗？你踏马小小年纪做什么白日梦？” “哼，你爸的所作所为你知道吗？没有杀他已经网开一面，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废话，一句话，人你放不放？” 我话刚说完，楚炎龙突然抬头，充血的眼睛直视我，急切切大声叫嚷：“大哥...快走...他们有埋伏...” 话又是一个没有说完，邱子豪反手用刀柄砸在楚炎龙太阳穴上，楚炎龙顿时又晕了过去。 “够了！”我再一次怒吼，“我再说一遍，钱你拿走，立马放人！” 邱子豪歪着头看我：\"你咋呼啥，在我的地盘上，你觉得我会鸟你吗？” “邱子豪，我按照你的要求来赎人，你自食其言，这算什么？” “吴犀牛，我爸说他小看了你，他说你其实最重义气，我本来不信，不过现在我信了。\" “好啊，快拿钱放人呀。” 邱子豪朝旁边一个人使个眼色，示意他拿过皮箱。 那人过来，将皮箱挪到邱子豪眼前，邱子豪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钱钞的真假。 站起来摇了摇头，一脸讥讽的笑容说： \"吴犀牛，让你赎人我只是想试一试你的反应，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来海南了，不得不说我是真的佩服你，你胆子真大呀。\" \"我为什么不敢来？\" 邱子豪紧闭双眼，眉头挑动几下，又一脸的悲伤：\"这个王八蛋不仅杀了我爸，还干掉了我爸两个保镖。要不是我提前在房子里装了机关，估计他会大摇大摆地离开……这一切都是你在后面指使。\" 邱子豪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原来楚炎龙不但杀了老邱，连曹万钢派来的两个保镖一起杀了。 我去，这就厉害了，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本事绝对超一流呀。 \"你知道吗？\"邱子豪又冷笑：\"我本可以直接杀了他，但那不是便宜他了？我就是要用他引你来，没有想到你这个王八蛋同样胆大包天，竟敢一个人来赎人？\" “我有什么不敢？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你爸已经死了，如果他活着，也许他会请我喝酒，你知道吗？” “去你妈的，说啥呢？你把谁当傻瓜了，你以为我和我爸真的水火不容？” “好，那说一说，你爸都给你说什么了？他是怎么说我的？我只问一句，他想对我做什么？你知道吗？” 在任何时候，我心里自有一杆秤，我永远都要做一个是非分明的人，我这句话，完全可以试探出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样人。 假如他支持他爸，说他爸没什么错，那么他同样是个该死的家伙。 假如他还有一些人性，我会选择放他一马，如果有可能的话。 但是呢，从他叫刘向阳刘妈妈判断，他和他爸老邱一样，都该死。 “哈哈哈……” 果不其然，听了我的话，邱子豪仰天大笑：“他不就是看上你，想让你做我的后妈吗？有什么，还能亏了你？” “邱子豪！” 我一声断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和你死去的老子一样，都是该下油锅的恶虫，我吴犀牛堂堂七尺男儿，岂是由你们父子摆布玩弄的？杀他合情合理，你同样该死。” “哈哈哈！”邱子豪冷笑：“吴犀牛，就凭你一个人，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说罢，他退后一步，朝天打了个响指。 很快，仓库二层的铁门打开，几十个拿着棍棒的村民走了出来，一齐冲到我眼前。 邱子豪冷冷说道：\"兄弟们，把他给我围起来，我要他亲眼看着他的兄弟死在眼前，然后再慢慢活剥他的皮。\" 说罢就要动手。 眼看着楚炎龙有危险，我四下一看，冲过去救他几无可能，情急之下大喊： “邱子豪，你以为我真的会毫无准备吗，实话给你说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邱子豪闻听一凝，紧张地四处张望，这时候，仓库左右紧闭的窗户，从外面突然被敲得“咚咚咚”响了起来。 围过来的家伙很快四散开来，同样紧张地看着两侧。 我立马心领神会，刘向阳和海盗真的很机灵呀，这么会应景，真可谓心有灵犀一点通。 邱子豪定了定神，朝众人道：\"大家不要慌，他们未必是我们对手，让我先杀了这个家伙再说。\" 说时，邱子豪举起手中的尖刀，真的对准楚炎龙的脖子扎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炎龙不知何时挣脱的绳索，突然暴起，一记肘击打翻身后的壮汉，就地一滚，到了一边。 动作一气呵成，真的是精彩绝伦，我顿时精神大震，手里影刃划过，眼前一道血影飞溅。 几乎与此同时，仓库两边的窗户“哐”一声被人撞开，进来两个人，朝着附近村民疯狂砍杀起来。 邱子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气急败坏，他叫嚣着，“兄弟们，把他们打残打废，我每人三千块。” 说罢，他挥了挥手，三四十多个手持棍棒、砍刀的村民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造船厂废弃的吊车在头顶投下斑驳的阴影，海风裹挟着铁锈味灌入鼻腔。 \"吴犀牛，我要你的命！\" 邱子豪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海盗已经脱下了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和满臂纹身，他左右扭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邱子豪，我现在送你去追你爸，估计还来得及。\"他低声叫嚷，眼神锐利如刀。 海盗的拳头像炮弹一样轰在最前面一个黄毛的脸上，我听到鼻梁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他一个侧身，躲过挥来的钢管，右勾拳击中第二个人的肝脏位置，那人直接跪倒在地呕吐起来。 专业拳击手的每一击都精准致命，海盗在人群中如同一台精密的人形机器，几乎让人难以置信。 刘向阳不说话，双手握住棒球棍，见人就是砸，朝着邱子豪的方向推进。 第97章 造船厂里的拼杀 然而，楚炎龙暴起之后，因为本身有重伤，又因用力过猛，很快又一头栽倒在地。 邱子豪远远看到，兴奋得大叫：“兄弟们，把他给我拖走，我要亲自慢慢活剐了他。” 我非常着急，拼死朝着楚炎龙方向杀进，但是很快被人墙挡住。 刘向阳棒球棍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呼啸，一连几次将冲上来的村民手腕打中，砍刀当啷落地。 刘向阳没有停歇，转身一记横扫，直接放倒两人。 他像发疯了一样，不知疲倦地冲锋陷阵，棒球棍所到之处，村民纷纷后退。 而我渐渐面对的则是邱子豪亲自带领的十余人。 一把砍刀朝我面门劈来，我侧身闪避，袖中影刃滑入掌心，寒光一闪，那人的手腕喷出一道血线。 影刃只有几寸长，但在近距离格斗中犹如毒蛇之牙，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命中敌人持械的手腕或大腿。 “操！这小子有刀！”有人惊呼。 邱子豪站在后方，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我们三人竟能在他的人海中撕开缺口。 我不断向他的方向推进，影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道银色轨迹，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但敌人实在太多。海盗那边已经放倒了七个人，但他左眉骨被打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刘向阳的棒球棍上沾满了血，他的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动作开始迟缓。 我这边情况同样很糟。 影刃虽利，但敌人学聪明了，开始用长棍远距离攻击。 突然，不知何物重重砸在我后背上，我踉跄几步，后腰受到一记沉重打击，呼吸都有点困难，我顿感不好。 这还没完，另一根木棍扫向我的膝盖，我勉强跳起避开，却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去死吧！”一个光头举起砍刀朝我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块砖头呼啸而来，正中光头面门。 我转头看去，是刘向阳！他抛下棒球棍，抓起地上散落的砖块支援我。 但这一分神让他自己陷入危险，三个混混同时扑向他。 “哥！”我大喊。 就在这时，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传来。 海盗不知何时抢到了一根铁链，像旋风一样挥舞着冲了过来。 铁链扫过之处，刘向阳身边敌人纷纷倒地。他冲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拉起。 “没事吧？”他喘着粗气问。 我强力支撑着，使劲摇摇头，看到刘向阳已经重新捡起棒球棍，但明显体力不支。 我们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四周还有二十多个敌人虎视眈眈。 这时候，我已经看明白了，眼前之人不过是邱子豪纠集的乌合之众，也许是他花钱雇来的左邻右舍也未可知。 因为我发现这些人始终一盘散沙，并没有用全力，看到我们的拼劲，很多人都是躲躲闪闪的。 假如他们真的全力拼杀，我们三个人无论如何都难以全身而退。 尽管如此，我们依然十分艰难，看到外围狞笑的提着皮箱的邱子豪，我突然有了主意。 “擒贼先擒王。”我低声道，“海盗头前开路，哥和我跟上。” 不等刘向阳回应，海盗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铁链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条血路。 我和刘向阳紧随其后，影刃和棒球棍左右开弓。 邱子豪见势不妙，开始后退。 他身边四个村民上前阻挡。海盗的铁链缠住一人的脖子，猛地一拉将其甩倒。 刘向阳的棒球棍击中另一人的下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我抓住机会，影刃划过第三人的手腕，在他惨叫的同时，一个箭步冲向邱子豪。 最后一个村民挥刀砍来，我侧身闪避，影刃精准刺入他的肩膀。 邱子豪终于慌了，转身就跑。 我追上去，一个飞扑将他扑倒在地。 我们在地上翻滚扭打，他的拳头砸在我脸上，我眼前一黑，但手上的影刃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都别动！”我大吼，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海盗喘着粗气，刘向阳靠着墙勉强站立。 邱子豪在我身下发抖，影刃的尖端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脖子流下。 “让他们放下武器！”我命令道。 邱子豪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喊道：“放……放下！都放下！”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砍刀、棍棒纷纷落地。 海盗立刻上前踢开这些武器，刘向阳则踉跄着走向厂房深处寻找楚炎龙。 我怒吼：“邱子豪，你这老混蛋养的小混蛋，你玩到头了，明白吗？” “钱……钱你们可以拿走……别杀我好吗？” 邱子豪突然哀求，他的腿在不住发抖，我看到尿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裤腿，看起来他并不是个有骨气的人。 我冷笑一声：“我警告过你，现在说这个晚了。”我抬头看向海盗，“找到炎龙了吗？” 海盗摇摇头：“向阳去找了。” 就在这时，刘向阳的喊声从厂房深处传来：“在这里！我找到他了！” 我押着邱子豪向声音方向走去，海盗夺过皮箱提着，一边提防着后面的人。 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楚炎龙被铁链锁在管道上，满脸是血，但还清醒。 看到我们，他虚弱地笑了笑，叫了一声：“大哥....” 刘向阳正在想办法解开铁链。 我朝海盗递个眼色，海盗走过来控制着邱子豪，我走过去，手里影刃轻轻一挥，锁链断成两节。 楚炎龙瘫软下来，刘向阳赶紧扶住他。 “能走吗？”我问。 楚炎龙点点头，勉强站直身体。 他看向被海盗制住的邱子豪，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我们走吧...” 海盗押着邱子豪走在前面，刘向阳扶着楚炎龙，我拎起地上的皮箱。 到了众人跟前，我灵机一动，从皮箱里掏出一叠钱，大概有三四万，散开来朝远处抛去。 “兄弟们，辛苦了，快抢。” 没有受伤的村民，哗一声，像野狗一样扑过去抢了起来。 我们这才一起退出厂房。 到了外面，海风扑面而来。 出租车还在原地，我让其他人先上车，然后对着邱子豪冷冷地说： “今天饶你一命，再有下次，影刃割开的就不是表皮了。” 说完，我猛地推开他，跳上车。 “走！”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邱子豪瘫坐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楚炎龙虚弱地开口：“大哥，谢谢你...也谢谢两位兄弟……” “兄弟，你是拼命三郎石秀吗？”我说。 刘向阳拿出准备的创伤药，开始给楚炎龙简单包扎。一边惊叹说：“真是硬骨头，这伤口一般人早都倒下起不来了。” 第98章 楚炎龙的讲述之刺杀老邱 我们不敢去医院，到郊区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了，扶楚炎龙躺在床上，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楚炎龙苦笑着说：“大哥，不要紧，都是皮外伤。” 刘向阳皱眉说：“都看到骨头了，是皮外伤？这样可不行。” 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必须得找个医生来，村里开诊所的就可以。 顺便给我们三人包扎处理一下，海盗眉骨有伤，刘向阳手臂流血，我后背疼得受不了。 我叫来旅馆老板，给他一笔丰厚的回报，让他找一个诊所大夫来。 老板早就知道我们是打了架的混混，凶煞恶神一样，即便不给回报他也不敢不答应。 看我非常大方，高兴得连连点头哈腰，很快叫来了一个医生。 医生给楚炎龙全身做了检查，说伤势确实严重，但是没有致命伤。 最厉害的就是左眼有损害，眼球红得像泡在血水里一样，会不会失明现在不好说。 海盗的眉骨和刘向阳手臂都消毒处理了，而我的后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呼吸都很困难。 医生皱眉说，估计受了内伤，得去医院看仪器，如果肝脾肺没有问题，就得慢慢调理。 随后，他们三人该包扎缝合的包扎缝合，该消炎处理的消炎处理，给我只是开了几包开胸顺气丸了事。 打发了医生，我们吃了些东西，就躺床上休息，因为便于照顾，我们要的是四人间。 我给秦瑶和小南阳分别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我才问楚炎龙。 “炎龙兄弟，你是怎么想的，我以为你第二天就回去了，为什么又去拼命？” 楚炎龙微微一笑说道：“大哥，我只有一个想法，觉得就那样回去，我白来海南了，我不能碌碌无为有辱使命呀！” “呵呵。”我一笑问：“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以一敌二，又干掉老邱的？” 楚炎龙便一五一十把他的经过说了一遍，为了区分各自叙述，这段我用的是第二人称的手法。 时间回到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原来楚炎龙和我通话后，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暗想，吴犀牛对我那么好，我就这么空着手回去，有什么脸面去见他呀？ 这是情感使命方面的想法，还有一点，自己太喜欢崔媛媛了，崔媛媛已经答应愿意嫁给自己了。 可是喜欢一个女人不能空口说白话呀？要能拿出真金白银给她买三金，买婚房呀！ 这么一事无成的回去，吴大哥给的五万块好意思不退给他吗？ 那么自己答应媛媛的三金钱从哪里来？翻来覆去半夜，楚炎龙突然想，不就是多了两个保镖吗？连他们一起干掉不就完了？ 第二天，他再没有订机票的打算，一心一意开始盘算如何行事。 他很快有了想法，做了两天的准备，化妆成一个燃气公司职员。 第三天下午，楚炎龙准备就绪，紧了紧身上的蓝色工作服，对着镜子调整胸前的\"燃气安全检查\"证件。 镜中的他眼神冷峻，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他摸了摸下巴上刻意留出的胡茬，这副模样与几天前西装革履走下飞机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心里念叨：\"老邱，这次你绝对跑不掉了。\"眼神透出冰冷的杀意。 海南午后的阳光毒辣得能晒脱一层皮。 楚炎龙拎着工具包，混在城中村嘈杂的人流中，毫不起眼。 大杂院门口，几个光膀子的老汉正在树荫下打牌，见他走近，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牌局。 \"燃气安全检查。\" 楚炎龙晃了晃胸前证件，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贝，带着点不耐烦的官腔。 \"进去吧，进去吧，我们家就在三号院最里面那家，家里有人。\"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挥了挥手，连头都没抬。 楚炎龙点点头，迈步走进大杂院。 老邱儿子的住处他已经很熟悉——尽头那间带铁门的屋子，窗户上贴着褪色的福字，门口堆着几双旧鞋。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在工具包里握紧了那把锋利的匕首柄。 敲门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燃气公司的，例行安全检查。\" 楚炎龙用指节又敲了三下门，节奏标准得像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 门开了，出来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背着包，看样子要出门。 楚炎龙认得是老邱的儿子邱子豪，照片上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年轻人此刻惊奇地打量着自己。 楚炎龙心里有些慌，但是天生的大胆和一定要成功的信念让他此刻全都豁出去了。 他很快变得十分冷静， \"没接到通知啊！\"邱子豪说。 \"城中村统一检查，通知贴门口一周了。\" 楚炎龙面不改色，从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通知单晃了晃。 \"五分钟的事，检查完我还得赶下一家。\" 邱子豪瞟一眼通知，没有多想，拉开门，让楚炎龙走了进去。 楚炎龙站到过道，突然回头对邱子豪说：“你就是房东邱子豪？” “不是房东，是租户。” “哦，租户，知道了，我得打勾。” “扒皮。”邱子豪到客厅，对客厅下棋的两个人说：“我出去一趟，有检修燃气的人，看着点。” “好，知道了。”下棋的人站起来看了一眼楚炎龙，答应了一声。 邱子豪说罢便出门走了。 楚炎龙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到客厅，来到两个人下棋的茶几旁，棋子落盘的声响没有停歇。 左边一个瘦高个，看了一眼楚炎龙，根本不会想到有人白天来行刺，注意力又集中到棋盘上了。 楚炎龙自来熟一样盯着棋盘，五秒钟后笑说： “红棋交了吧。” 右边的矮个下的红棋，一听，不服气说：“干你的活去吧，你懂个屁，将军。” 楚炎龙装作内行一样笑了笑，说：“你的车马上没了，你怎么赢？还不服气。” 矮个一听，来了气，说：“谁的车没了，哪个车没了？”说罢抬起头看楚炎龙。 岂不知楚炎龙早已无声地抽出匕首，不等矮个有反应，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精准地刺入矮个后颈。 第99章 老邱死了 几乎同时，楚炎龙左手从腰里抽出第二把匕首，匕首脱手飞出，直取左边瘦高个的咽喉。 瘦高个在匕首即将命中前的刹那，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他猛地偏头，匕首只划破了他的脸颊。 \"有刺客！\" 瘦高个惊慌中大喊一声，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楚炎龙砸来。 楚炎龙侧身闪过，烟灰缸砸在墙上碎成几片。 他趁机前冲，一记膝撞顶在对方腹部，趁对方弯腰的瞬间，右手成刀狠狠劈在其后颈上。 瘦高个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楚炎龙毫不留情地抬脚踩住他的脖子，双手用力一拧。 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可怖，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传说中非常厉害的两个保镖就此死于非命，简直不堪一击。 楚炎龙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突然听见卧室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他猛地转身，正看见老邱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手中握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 握草，老邱居然有枪。 \"原来是你。” 老邱十分吃惊，他认出了楚炎龙，楚炎龙杀过他一次，刀走偏，他捡了一条命，没有想到，这家伙追到海南来了。 “是谁派你来的？” “你觉得我会说吗？” “不说我会打爆你的头。\" 老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枪口稳稳对准楚炎龙的脑袋。 楚炎龙有些紧张，右手悄悄摸向腰后的第三把匕首。 \"姓邱的，想要你命的人很多，你纠结谁有意义吗？\" “哼，不就是大理四爷吗？他给了你多少钱？”老邱突然问。 “对对对，就是大理四爷，问多少钱做什么？难道你想翻陪让我去杀他？” 老邱看着楚炎龙，眼里一抹狡诈，他死死盯着他，突然冷笑：“哦，原来是吴犀牛。” “什么吴犀牛？”楚炎龙一愣，明白被老邱看穿了。 \"难道吴犀牛已经知道了什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老家伙自己活腻了跟他作对怪谁？” 老邱突然激动起来，持枪的手微微颤抖，闭上眼睛咬牙切齿道：\"我是有些低估了他。\" 老邱一激动，有点小小的心不在焉了，而楚炎龙等的就是这一纵即逝的绝佳时刻。 他猛地掷出匕首，同时身体向右侧扑倒。 枪声与匕首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子弹擦着楚炎龙的肩膀飞过，在墙上炸开一个洞。 而匕首插入老邱持枪的左肩，左轮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邱痛呼一声，转身想逃回卧室。 楚炎龙一个箭步冲上前，从背后勒住老邱的脖子，将他拖倒在地。 \"对不住了。\" 楚炎龙在老邱耳边低语，右手将匕首抽出来又抵在老邱的胸口，\"我大哥说，你不值得他再次放过。\" 匕首再次刺入，鲜血喷涌而出。老邱身体抽搐几下便软了下去。 楚炎龙松开手，站起身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过去瘫软无力。 任务完成，该撤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头顶突然传来异乎寻常的声音。 楚炎龙本能地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尼龙网从天花板落下。 他急忙向旁边闪避，终究晚了一步，整个身子被尼龙网网住了。 不等他挣扎，尼龙网自动收缩，“吱”一声被吊到半空了。 \"真是操蛋！\" 楚炎龙咒骂一声，使劲挣扎，用力撕扯，却毫无用处。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老邱的卧室门口多了一个开关，按动开关，尼龙网会自动落下，三秒钟后收缩，自动升起。 \"别……费劲了，那是……特，特制的。\"虚弱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楚炎龙震惊地低头一看，本应死去的老邱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胸口捂着一条渗血的毛巾。 \"厉害呀，这都不死？\"楚炎龙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老邱扯出一个痛苦的笑容：\"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就……这样逃了。\" 说时，老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号码很快通了，他只说了三个字。 “快回来。” “哼，就凭这个烂网子也能困住我吗？”楚炎龙说时又使劲拉扯。 他突然看到老邱右手举了起来，手里依旧是刚才那把左轮手枪。 楚炎龙看到后浑身发紧，冷汗直流，他第一次感到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 然而，老邱最终没有力气扣动扳机，举起的手慢慢放下来，随后跌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老邱的儿子邱子豪带着四五个人匆匆赶来。 看到眼前场景，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邱子豪双膝一软，跌倒在地，嚎啕大哭。 楚炎龙看在眼里，明白自己完蛋了，索性笑道：“姓邱的，哭啥呀，快放我下来。” 邱子豪双眼瞬间充血，站起来，按动门口开关，楚炎龙很快从半空被放了下来。 不及楚炎龙挣扎，邱子豪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恶狠狠地说： “你踏马谁呀？敢来行刺我爸，你活腻味了是吗？” 说罢，他挥手示意，一同来的人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楚炎龙身上。 楚炎龙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邱子豪不够解恨，捡起身旁铁凳，亲自上手。 他用力挥动铁凳，砸在楚炎龙的头上，背上，剧痛让楚炎龙眼前发黑，他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求饶声。 “继续打，给我往死里打！”邱子豪疯狂地咆哮着。 手下们又拿来了皮鞭，一下又一下地抽在楚炎龙的身上，他的后背很快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邱子豪蹲下身子，揪住楚炎龙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地抬起来，恶狠狠地说： “只要你现在求饶，说出是谁指使你的，我就给你个痛快。” 楚炎龙满嘴是血，却奋力朝邱子豪脸上吐了一口血水，用微弱却坚定的声音说：“做梦……” 邱子豪彻底被激怒了，他站起身，一脚踢在楚炎龙的腹部，然后命令手下将楚炎龙再次吊起来，用盐水泼洒在他的伤口上。 楚炎龙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冷汗如雨下，他紧闭双唇，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几经毒打，楚炎龙死去活来，昏迷数次。 邱子豪最终没有从楚炎龙嘴巴里挖出是受谁的指使。 眼下，两个保镖，他爸的后事得处理，在众人准备抬老邱的时候，有人发现老邱临死前用血在地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吴”字。 “吴犀牛！” 邱子豪咬牙切齿说了吴犀牛的名字。 第100章 各人身价 楚炎龙的讲述令人折服而唏嘘，邱子豪彻底失败，这事一定会惊动警方。 我们不敢久留，第二天就回了龙城。 尽管我们凯旋归来，但是样子就像被鬣狗咬伤的狮子，没有一点胜利者的豪气。 秦瑶、小南阳、金盾、蔡明解几人在机场接机。 大家互相拥抱一下，分两辆车回了公司。 一路上，秦瑶坐在我身边一声不吭。 我故意逗她，她便把头靠到我肩膀上，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 我心里十分温暖，这女孩子特别有心。 虽然她倔强地不说和我好的话，但是她的行动是骗不了人的。 我多么希望这段路再长一点，或者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她靠着我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作为一个不名一文的人，我已经很满足了。 人呀，那些大富大贵、大起大落的生活并不是我这样的小人物所期盼的。 有饭吃，有个喜欢的女孩在一起，我觉得我已经很感激老天爷了。 秦韵早已知道了此事，亲自在公司大门口迎接。我第一个走过去握住秦韵的手。 “秦总，老邱的事彻底解决了。” 秦韵眼含热泪，点点头说：“好，辛苦了。” 随后，楚炎龙被人扶到秦韵跟前。看着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楚炎龙，秦韵亲自过来扶住。 “你就是楚炎龙？” 楚炎龙微微点头：“是。” “你是大英雄呀！我要嘉奖你……” 刘向阳过来说：“秦总，嘉奖的事以后再说，楚炎龙伤得太厉害，必须马上送医院。” “哦，好好好，马上送医院，金盾，开我的车，小汐子跟着，送东方医院，我给院长打电话，找最好的医生。”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把楚炎龙扶到秦韵的奥迪车上，火速去医院了。 秦韵又和海盗、刘向阳握手。看着海盗受伤的眉骨，心疼得一个劲叹息。 和刘向阳握手时，刘向阳伸出的是左手，右手吊在胸前。秦韵干脆拥抱了一下，拍着刘向阳的背说： “辛苦了，秦韵谢谢你。” 刘向阳、海盗心里都暖暖的。大家心里明白，遇到秦韵这样的老板，累点苦点都乐意。 三楼已经开了家宴，众人一齐到楼上。秦瑶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拉着我的手笑道： “还是数你最厉害，一点伤都没有。” 我苦笑说：“你有没有看到，我走路腰有点弓？” “是呀！我以为你肚子不舒服呢！正要问你呢，怎么回事？” “我背上被人来了一家伙，也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呼吸很吃力，估计里面有问题了。” “咹！天啦！他们俩是皮外伤，你受了内伤呀！” 秦瑶的声音很大，我急忙捂住她的嘴：“别嚷嚷，有什么好夸耀的。” 众人回头看着我们。秦韵道：“吴犀牛，你受伤了？伤哪里了？” 我忙说：“不打紧，后背被人打了，有点小疼，估计问题不大。” “那也不行。”秦韵想了想说，“嗯，先吃饭，完了去医院检查一下，没有大问题，找何中医调理一下。” “好！”我答应着，回头朝秦瑶低声笑说：“数你嘴多。” 秦瑶在我腰里戳了一下，笑说：“弓腰马趴地像什么？糟老头一样。” 我回说：“糟老头就糟老头，有什么，反正你又不嫁给我。” 秦瑶无奈地反驳：“好，我不上学了，明天就和你领证结婚，这样总行了吧？” 我嗨嗨地笑：“那我马上去庙里烧高香，说好了，不准变卦。” 我们说笑时，刘向阳把营救楚炎龙的经过向秦韵说了一遍。 秦韵皱着眉听罢，叹息又叹息，说：“哎呀呀，只能说运气好，遇到了一帮草包。” 回头朝我说：“吴犀牛呀！这一次你的行为有点鲁莽，明白吗？假如换成曹万钢的人，估计有大麻烦了，以后可要引以为戒。” 我点点头，说：“我承认，这一次我有点感情用事了，楚炎龙是非常好的兄弟，我不想让他有事，所以有点救人心切。” “嗯，说明你也是重情重义的人，不过，再怎么心切，不能把一个人的牺牲扩大成四个人，那样不算英雄，是莽夫。” “好，我知道了。” 吃完饭，秦瑶准备陪着我去医院。小南阳叫住我们，看着我说： “想不想知道幻星盟的消息？” 我呵呵一笑：“怎么这样问？当然想呀！” “那，想不想知道你值多少钱？”小南阳故作神秘地说。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有回过味。 “你的身价？” “我能有什么身价？你这说的啥呀？” 秦瑶突然说：“小南阳，是不是曹万钢出钱让幻星盟的来杀我们，一个人一个价格？” “聪明！” “那有没有我秦瑶？” 小南阳说道：“当然有你，你是秦家大公主，杀了你，不是要了秦总的命？你可以猜猜你身价多少？” 秦瑶看看我，挠挠头皮说：“我猜不出来，有五十万吗？” 小南阳说道：“猜对了，杀了你，幻星盟可以得到五十万。” 秦瑶嚷嚷道：“我的命才值五十万？有没有搞错。” 小南阳说：“在秦家，你是无价之宝，在别人眼里，已经很高了。” 我忍不住笑道：“傻瓜，越高越危险，你身价一千，估计人家都不考虑了。” 秦瑶没有理我，朝小南阳嚷嚷道：“那快说说，吴犀牛值多少钱？” “比你高一点，六十万。”小南阳说。 “我去，我都比瑶瑶贵，谁那么没眼色？”我故意笑道。 秦瑶说：“对曹万钢的威胁你是比我大。” “小南阳哥哥，你呢？” 小南阳耸耸肩，微笑道：“我就算了，不说了。” “说吧，说吧，多少？” “好吧，他们说杀了我，幻星盟可以得两百万。” “哇！”秦瑶惊叫。 我说：“至少不多，没有小南阳，我们秦川科技根本无法抵抗幻星盟。” 秦瑶道：“说说其他人。” “叔叔五百万，阿姨五十万，金盾二十万，其他人都是五万。” 秦瑶听秦韵五百万，开始不说话了，眼睛里浸有泪花。 小南阳说：“这是曹万钢能接受的价格，幻星盟久久没有行动，就是因为价格没有谈妥。” 我凝思一会说：“小南阳，我受了内伤，海盗，刘向阳，周斌都有伤，你的担子很重，得提前有预案。” “嗯，我有个想法，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扰乱曹万钢思路，你觉得可行吗？。” “可是我们人手不够呀！能打的海盗也挂了彩了。” 小南阳摆手道：“海盗那点伤没问题，两天就好了。” “那好吧，我同意你的想法，你谋划好了，我们就行动。”我说。 第101章 幻星盟的出动了 当天晚上，我给文英回了个电话，把这几天的经过说了，文英听了直夸楚炎龙是真汉子。 我说难道我吴犀牛就不是真汉子，文英笑道：“是不是真汉子，来我大金元试试才知道。” 我哈哈大笑。 第二天，秦瑶陪着我去的医院。抽血、ct、核磁共振等等做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有问题。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晚，街头霓虹灯都亮了，疼痛依旧难以忍受，我躺在后面一动不动。 秦瑶说明天请假陪我去找何中医。 我说：“哪能天天请假，你这上学三日打鱼两日晒网，能学到东西吗？” 秦瑶说不是爸爸不同意，她都想退学了。 我问为什么？ 秦瑶说：“她不想按部就班地去找工作，她想立马投入到打倒曹万钢的队伍中来。” 我说：“你这性格不像李莫愁，你是黄蓉。” 秦瑶看着我，笑说：“那……你是不是想当郭靖？” 我马上笑触颜开：“当然，我愿意。” “切，那我就不当黄蓉……” “为什么？” “因为你不可能是郭靖，你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反正不一样。” “那你觉得我像谁？” “你呀！像……” 秦瑶正要说什么，前面已经看到公司大门了。 蔡明解突然叫道：“老大，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刚说完，他又大喊：“小心，它撞上来了……” 话音刚落，“哐”地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们瞬间朝前窜去。 我的后腰本就有伤，这一撞，仿佛有千万根钢针猛地扎入伤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头上豆大的汗珠流下来，只能大口喘着粗气，每呼吸一下，腰间便是一阵痉挛般的疼痛。 秦瑶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头重重地撞在前方的座椅靠背上，反弹回来，软软地倒在靠椅里。 她的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大包，鲜艳的红色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她紧闭双眼，生死未卜。 “秦瑶，瑶瑶……” 我拼命挣扎着把她搂在怀里，感觉天旋地转，心如刀绞。 蔡明解被方向盘死死抵住胸口，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想要挣扎着去查看我们的情况，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呢喃：“老大，秦瑶……还好吗？” “瑶瑶……瑶瑶……” 在我急促地呼唤下，秦瑶慢慢动了一下，接着睁开眼睛，缓缓抬起头。 “怎么啦？” “我们被车撞了。” “是什么人？” 我拼力艰难地转头看向后方，只见一辆黑色的悍马车头严重变形，引擎盖下冒着滚滚浓烟。 几个奇装异服的红毛青年从车上冲下来，手里拿着尖刺短刃，也许是苦无也未可知，迅疾朝我们而来。 幻星盟。 我很快反应过来，但是我动弹不得，心中一沉，急叫出声。 “蔡哥，快摁喇叭。” 蔡明解也明白来的是什么人了，他很快摁响了喇叭。 毕竟我们都做过功课，如何对付幻星盟，每个人心里都有准备。 这种奇装异服的人，平常很难看到，他们噌噌行走的样子也是独一无二。 “哔哔……哔哔……” 桑塔纳的喇叭声不间断响了六七声，希望公司大门口的值班员能发现我们。 就在这时，左右两边的玻璃窗突然在一黑，有人开始砸玻璃。 我右边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精瘦男青年，他脸上挂着阴冷，手里形状奇特的短刃尾部朝玻璃轻轻一碰。 玻璃瞬间支离破碎，碎渣溅射到我的脸上，划开一道道血痕。 其他三个车窗玻璃，在相差几秒钟的时间内，分别破碎。 我们的死亡只能用秒来计算了，秦瑶在我怀里不住尖叫，蔡明解半点也动不了。 情急之下，不等他们动手，我目视前方，用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口吻低声冷哼： “幻星盟的蠢才，你们知道你们对付的人是谁吗？西北区的坛主你们也敢动？” 也许是因为我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也许是因为忌惮我是西北区的坛主身份。 尽管声音很低，我的话让四个破窗行凶的家伙停止行动而嘎在那里，一起吃惊地看着我。 我不过是情急之下想拖延时间，我明白，在这样情势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到他们，唯独假扮他们的上级。 我做过的功课里，幻星盟就有东南西北中坛主之说，坛主权利很大，身份神秘而高贵，一般不会露面。 四个人被镇住的瞬间，我的第二道迷惑符出现了，我说出了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接头暗语：“夜枭啼处风云聚。” 果不其然，四个人听了一脸茫然，互相看看，一个说：“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回过头，威严地看着他，重复一遍：“夜枭啼处风云聚。” 精瘦青年一脸尴尬：“嗯……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不懂？”我故作神秘反问，装作满脸的不高兴。 “三九二七寻旧路。”精瘦青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一惊，暗想我胡编了一句，他居然对上来了？ 对上来，我当然不能再生气了，立马说：“嗯，不错，说说，你们是哪位副坛主门下的？你们在执行的任务，是不是要对付秦川科技的秦韵，小南阳？” 精瘦男听了我的话，突然一阵诡异地低吼：“请说出你的接头暗语？” 我一愣，很快明白人家刚才说的才是接头暗语，这我哪里知道？ 我心里万分急躁。 回答不上来意味着就是一个死，我绝望地闭上双眼，心里只能想这样搂着心爱的人死了也不亏。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白条等人的声音，他们将幻星盟的人围了起来，并威胁咒骂： “混账东西，烧死你们！” 我睁开眼睛，窗外一片火光，白条等人手里端着喷火枪，火焰朝四人喷来。 我窗口的精瘦青年又一声诡异的笑，在躲避白条的火枪火焰的瞬息，手里短刃朝我和秦瑶来了。 看来我和秦瑶两个价值百万的人，他们势在必得。 但是，我腰里疼得钻心，不代表我手就不能动。 对付他们的一招半式，我当然有防备，影刃一直紧握在手，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到秦瑶。 “叮，哐啷！”两声，不出我所料，幻星盟带头青年手里的短刃断成两节。 我心里一喜，看来在影刃面前，其他任何利刃跟包谷杆区别不大。 精瘦青年一愣，险些被身后的白条点燃了，我心里松弛了许多，抬头朝外望去。 “烧，烧，烧死你！” 白条低喝，众人喷火枪吐出熊熊火舌，炽热的火焰如一条条愤怒的毒舌，向着幻星盟四人喷去。 幻星盟的人迅速四散开来，脸上毫无惧色。 为首的青年目光冷峻，他轻轻抽出腰间另一把苦无，随着一声清喝，刀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剑气避开火蛇，朝小汐子后背刺去。 速度快到令人难以形容。 “小汐子，小心。”我的叫声有气无力，小汐子根本听不到，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一把苦无在他后腰刺了进去。 第102章 杀退幻星盟第一波攻击 秦瑶看着窗外爆裂的场景，紧紧抱着我，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不住地发抖。 “吴犀牛，我们怎么办？” “放心吧，白条可以撑一会，眼下只要我们的女工火枪队能及时赶来，我们就不会有事。” 于是，我很快拨通了宁檬和阿禾的电话，让她们火速支援。 窗子外面，幻星盟成员个个身形如电，在火焰的间隙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 真是厉害呀！ 岑凯伦试图从背后偷袭一人，那人似有所感，猛地转身，苦无在身前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噗”的一声，岑凯伦惨叫着倒地，腹部一道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喷火枪的火焰虽猛，但在幻星盟四人鬼魅般的身法和凌厉的居合术面前，很快失去了优势。 在一片混乱中，幻星盟仅用一分钟内就情势反转，形成了反包围，白条等人手里的喷火枪多一半熄火了。 危机从新蔓延。 就在这时，公司大门口，小南阳和金盾赶来了。 小南阳和金盾的加入，颓势很快止住了。 幻星盟的少男少女们看到小南阳，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 他们知道，杀了小南阳，可以得两百万奖赏，比杀了其他十个人都带劲。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小南阳可不是好对付的。 幻星盟的四个人可不管那么多，他们依然势在必得，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开始了。 小南阳手里操着一把砍刀，砍刀抡圆后破空而来，精准地砍向精瘦男的脖颈。 精瘦男身子灵活得让人吃惊，动作比专业体操运动员还灵活，他巧妙地一扭身。 小南阳的砍刀重重斩在柏油路面之上，刀刃溅起无数火花。 不等火花落尽，小南阳抽刀横扫，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朝精瘦男拦腰而来。 精瘦男被逼无奈，纵身一跃朝后退去，轻轻落在数米之外。 \"幻星盟的，两百万在这里，过来拿。\" 小南阳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真是铮铮铁骨。 他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留着三寸长发，一缕遮住额头，气势如虹，简直帅呆了。 他怕幻星盟的伤害到我们，故意说出那番话。随后，他拎着刀走向另外一个幻星盟成员。 左侧不远处是铁塔般的金盾，这个前散打冠军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那副仿佛永不下架的墨镜这会“离职”了，短发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像美国大片里的不屈硬汉。 有个幻星盟的是独眼龙，一个眼睛戴着眼罩，他缓缓转头。 \"小南阳……你，我要了。\"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行走的两百万，听说活的还翻倍……哈哈哈。\" 其余三个杀手不约而同地转向小南阳，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转向最新鲜的猎物。 有个扎着马尾的女杀手甚至忍不住舔了舔苦无的刃口。 小南阳咧嘴一笑，砍刀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想拿老子去领赏，得留下你们的胳膊腿。\" 眼罩男第一个动了。 居合术的拔刀斩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武士刀从腰间鞘中弹出，寒光直取小南阳咽喉。 同一时刻，马尾女杀手的苦无已经飞向逼近她的金盾的太阳穴。 \"铛！\" 小南阳的砍刀以诡异的角度斜撩，精准架住武士刀。 他的刀法没有套路——这一下像是泰刀的撩斩，下一秒又变成军用匕首的反握技法。 金盾则偏头躲过苦无，一记低扫腿逼退偷袭者，随即组合拳轰向另一个杀手的胸腹。 白条喊叫着，倒提着喷火枪，狠狠砸向幻星盟精瘦男。 战斗在瞬间白热化。 小南阳的砍刀与眼罩男的武士刀不断碰撞，火星在夜色中迸溅。 他的刀法杂乱却高效，时而像街头斗殴的狠辣劈砍，时而又带着某种传统武术的圆融。 眼罩男的居合术凌厉如电，每次拔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却总被那把廉价的砍刀险之又险地格挡。 \"你的刀...没有魂。\" 眼罩男在一次交击后突然说道，武士刀以\"逆风\"斩法斜撩而上。 小南阳急退，但刀尖仍在胸口划出血线。他啐了一口：\"呸，能砍死你的刀就是好刀。\" 另一边，金盾的散打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马尾女杀手的苦无像是毒蛇的信子，专攻关节与血管。 他的重拳能打碎沙袋，却碰不到对方衣角。 一个疏忽，苦无已经在他大腿留下三公分深的伤口。 \"散打冠军金盾，我要到二十万了。\"女杀手冷笑。 金盾不答，突然变招，一记泰式肘击接蒙古摔跤的抱摔，将她重重砸在地上。 女杀手咳出血沫，却趁机一刀划开他的肋部。 场中局势已经惨烈无比——白条，陈奇，李凡，王永忠相继受伤。 小南阳的黑色背心被血浸透，金盾的拳峰皮开肉绽。 幻星盟那边，眼罩男的左手食指不翼而飞，女杀手的右臂呈现不自然的弯曲。 \"小南阳...小心后面！\"我突然大喊。 那个一直潜伏的第四名杀手从阴影中暴起，苦无直刺小南阳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小南阳竟然抛下砍刀，空手入白刃抓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将杀手砸向眼罩男。 两人滚作一团，武士刀误伤同伴，在第四名杀手腹部开了一道口子。 \"杂种！\" 眼罩男暴怒，武士刀突然换为反握，使出了居合术中的禁招\"血樱\"。 刀光如暴雨倾泻，小南阳连退七步，身上爆开数道血痕。 金盾想支援，却被女杀手和另一个敌人缠住。 眼罩男高举武士刀，刀尖对准小南阳心口—— \"轰！\" 万分危机关头，一道火柱突然“哗”喷来，将眼罩男快速逼退。 我十分高兴，只见三十多名女工将幻星盟的团团围住，每人手中都端着一把喷火器。 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巾帼不让须眉的阿禾。 她愤怒至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小南阳身边，火焰朝眼罩男狂喷。 她的身后，是楼层管理员马翠香，杨秀兰，是流水线上的李姐、质检科的张姨、食堂的王大妈... 这些平时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此刻像战神般站在周围。 \"欺负我的兄弟们？\"阿禾按下扳机，三米长的火舌舔过杀手们的面庞，\"问过我没有？\" 幻星盟的四人迅速后退。 眼罩男阴冷地扫视全场，最终目光定格在小南阳身上：\"小南阳，下次再拿你.……\" \"老子下次送你进焚化炉。\"小南阳捡起砍刀，尽管站立不稳，语气却依旧凶狠。 四道黑影互相掩护，迅速钻入悍马，消失在夜色中。 女工们没有追击，而是纷纷过来，有人拿来急救包，有人拨打120。 马翠香到我跟前，轻声说：\"董事长，没事了。\" 我微微点头，“好，我们的女工真棒！” 第103章 危机后的启发 幻星盟的人退去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与血腥味。 “总算没事了……”秦瑶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我侧过头，看着她满是血污的脸，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抬手轻轻为她捋开额前凌乱的发丝，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微微一颤，抬眸与我对视。 这一刻，周遭的嘈杂都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关切与庆幸。 “嗯，没事了。”我轻声说道。 秦瑶用力点头，眼中泪光闪烁。 经过一次次生死危机，我们之间仿佛有了一种更为深厚的羁绊，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的心意。 看着她娇美的样子，我禁不住轻轻吻住她的唇。 她伸出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我们第一次深情拥吻在一起…… 直到窗外爆裂般的掌声响起，我们才极不情愿地分开。 外面围了许多女工。“哇，好羡慕呀！”有人嚷嚷着说。 刘向阳正好过来，朝阿禾说：“阿禾，有什么羡慕的，来来来，我们两个。” 说着抱住阿禾。阿禾挣脱，红着脸跑了，远远骂道：“刘向阳，小心王威打折你的腿！” 刘向阳朝阿禾使劲扮鬼脸。 我们这一劫，谁都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受伤，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失利。 更糟糕的是，还不敢把重要伤者送去医院，一旦被曹万钢的人发现，再血洗一遍，将会彻底趴窝。 更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发现保安岑凯伦挂了。 他的胸口心脏部位，被幻星盟的利器刺了一个洞，等120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血已经流得太多了。 秦韵的精神几乎崩溃，他泪流满面看着躺了一地的伤者，精神似乎有点恍惚。 真是世事多变，他意气风发地鼓励众人才过去几天，现在几乎全军覆灭。 全公司的男人没有受伤的只有王威和两个车间主任，能主持大局的人都躺下了。 最后，在我的要求下，由吊着一条手臂的刘向阳出来主持大局。 刘向阳一直管理着老邱的五个店铺，有统筹全局的能力。 他叫来会计张祥、孟悠、王威，以及两个车间主任，加上阿禾等众多女工。 先将公司综合楼一楼大厅快速改成了临时病房。 然后将所有受伤的人全部安置了下来，躺了满满一大厅。 厂医一共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就算简单包扎，面对这么多受伤者远远不够。 刘向阳立刻上报秦韵，秦韵打电话给东方医院杨院长，让他带着团队来帮忙。 电话打完，刘向阳便安排晚上值班人员，值班人员是张三、王鹏、赵友谊、阿戴、杨增新五人，领班人员小汐子重伤缺席。 正好这时候，听到风声的周斌赶来了，他的伤已经全好了。 周斌看到眼前情况，吓一大跳，说：“怎么看上去跟鬼子进村了一样。” 病房里士气低沉，除了不住呻吟，没有人说话，剩下女工们忙碌穿梭的身影。 我问周斌，你知道幻星盟吗？周斌摇头，我说：“幻星盟就是倭国人的傀儡，你说的没错，他们来就是鬼子进村了。” 周斌听了摩拳擦掌，说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刘向阳看了一下周斌腹部的伤口，确实完全好了，说：“你来的正好，晚上带人值夜班。” 周斌点头同意。 这时候，杨院长身着白大褂来了，后面跟着他的移动医院，一个大团队。 在秦韵的陪同下，杨院长神色严肃，一进门便迅速指挥医护人员对伤者进行检查和救治。 最后发现，小汐子、金盾、陈奇、蔡明解，还有两个保安情况特别严重，伤口太深，失血过多，必须尽快处理。 杨院长便示意护士准备手术器械。 在杨院长的亲自安排下，医疗团队有条不紊地展开了工作。 轮到给我检查的时候，我详细说了我的情况，杨院长皱着眉亲自给我做检查。 他在我后腰这里捏捏，那里摁摁，疼得我咬牙切齿，汗如雨下。 杨院长最后说：“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个虽然没有动骨，但是严重伤筋，加上肌肉创伤，很麻烦的，暂时只能服止疼药。” 我说：“杨院长，一百天绝对不行，我明天就要下地练功，你想个办法。” 杨院长哈哈笑说：“那我得先去进修，拜吕洞宾为师，学到神仙的本事才行。” “杨院长，我没有开玩笑，求求你，等一百天我岂不废了。” 杨院长看着秦韵说：“何中医还在不在龙城？” 秦韵点头说：“他在呢，云游四海多半年，回来一个月了。” “嗯，你小子运气不错。”杨院长朝我说，“让秦总带着你去找何中医，也许有希望。” 我没有想到连杨院长也在夸何中医，听他口气，好像何中医医术非常高超的样子。 不过作为一名医生，行医看病，救死扶伤是他的天职，他云游四海是什么意思，好像道人一样。 于是我问：“何中医是医生，为什么会云游四海？” 秦韵说：“没错，何中医二十年前真是一名道人，因为那年地震，他的道观被震倒，他没了去处，干脆还俗开了家中医馆。只是作为道人的时候，他经常给人看病；作为医生的时候，他的行为又像一个道人，这么多年来半医半道，确实不同一般人。” “哦，那他一定是个高人。” 杨院长说：“世外高人四个字估计说的就是他，但是他并没有完全脱离世俗，因此可以说他是当世龙城一个奇人。” 有了杨院长的夸耀，我心想一定要去看何中医。 给秦瑶包扎的时候，她一直默默地流泪，杨院长尽力鼓励她坚强一点。 秦瑶突然说：“杨伯伯，我不是不坚强，我是愤怒，我迟早要让幻星盟血债血偿。” 秦瑶就躺在我旁边，我握住她的手，加油打气道：“好，我们一定要强大起来，从明天开始，我们要真正地练功，我们一定要打败幻星盟。” 秦瑶使劲点头。 我说：“而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让大家尽快好起来，好起来才能开始行动。” “对，我要好起来，我要练功，我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秦瑶眼里闪过一抹十分坚定的神情。 “好，有志气。” 杨院长看看秦韵，带头鼓起掌来，大会议室顿时掌声雷动。 是呀，失败并不可怕，失败后能快速重振旗鼓才是最重要的。 处理完伤者的紧急救治后，杨院长神色凝重地对秦韵说：“伤者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后续还需要精心护理和长时间的康复。 尤其是小汐子，他的伤势最为严重，肺部被刺穿，非常危险，希望不要留下后遗症。” 听到这番话，秦韵的心情愈发沉重，幻星盟的恶行，给他带来的伤痛实在太深了。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公司上下齐心协力，一边照顾伤者，一边加强防御，没有人有半分懈怠。 第104章 危机再次降临 第二天，岑凯伦的父母来公司讨要说法，秦韵亲自出面接待。 赔偿是少不了的。除了丧葬费，对方要价一百二十万。秦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个赔偿在当时来说非常高，可以说是天价。 一般的建筑工地人命价在三十万到五十万，当然，此次事件的性质不同。 在我看来，赔偿再多都没问题，毕竟一个生命因为保卫公司而结束。 我心里暗想，加上众多弟兄受伤，公司花钱如流水，这样下去，秦川科技迟早会入不敷出。到那时，更大的危机就会到来。 但这些想法，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毕竟老板是秦韵，虽然花钱如流水，但他确实也有挣钱的能力。 下午，小南阳接到一份密报，是他花钱雇的线人发来的。 密报内容十分重要：昨天侵犯我们的是幻星盟的三个锐卒和一个青锋。 锐卒是幻星盟级别最低的刺客，青锋比锐卒高一级，昨天的青锋就是那个眼罩男。 青锋再高一级是坛主，坛主之上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不过，他们的居合杀人术等级越高越厉害。 线人还说，幻星盟的这次行动没有收获，那个青锋会被降级为锐卒。 接下来，会有一个新的青锋带着八个锐卒来追杀名单上悬赏超过五万元的重要成员。 如果还不成功，估计坛主会亲自出手。线人让我们赶快做好准备。 小南阳咬牙切齿。幸好他伤势不太严重，他来到我床头，把消息以短信方式发给我，问我有什么看法。 我一看，大吃一惊。那些人已经那么厉害了，却只是最底层的小卒，要是再来更厉害的，我们该怎么对付？ 情况非常紧迫。小南阳做得没错，如果把这消息散布出去，女工们说不定都会离职走人。 但短信交流太麻烦，我叫来刘向阳，让他派人在二楼腾出一个大房间，把我们转移上去。 很快，我、小南阳、陈奇和白条转到了二楼小会议室。 随后，我让刘向阳把周斌、海盗也叫来了，又亲自打电话叫来了秦瑶。 大家各自找位置坐下，关上门后，小南阳把密报内容告诉了大家。 众人听后，全都愣住了。 大家心里暗想，幻星盟四个人就让我们丢盔卸甲，再来八个，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周斌没见识过幻星盟的厉害，不服气地说：“我去，我还就不信了，难道他们都是三头六臂？” 小南阳说：“你别不信，他们学的是东瀛杀人技，叫清流居合术，每人手里都有一把合金苦无，跟我们所学完全不同。 何况你根本没练过，得先了解清楚，不能盲目自信，不然会吃大亏。” 小南阳的话让周斌面红耳赤，无言以对。毕竟人家说得在理，光靠力气和一腔热血是不行的。 我说：“昨天的战斗我全程看了，我敢说我们根本不是人家对手。 小南阳一对一差不多能抵得过一个青锋级别的高手； 金盾、海盗可以一对一抵挡一个锐卒，要是来两个锐卒，估计就会吃亏； 陈奇、周斌、我、刘向阳的实力更弱一些； 白条、李凡、王永忠、小汐子，两个人勉强能挡住一个锐卒； 阿禾、蔡明解、张三、二娃他们，五个人估计都打不过一个锐卒。 小南阳，你觉得我分析得对吗？” 小南阳说：“差不多就是这样，三个锐卒的实力相当于一个青锋。” 白条说：“确实，他们太强了，完全是碾压。我拿着喷火器都坚持不了两分钟，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刘向阳说：“嗯，按照这个估算，我们所有人即使没受伤也打不过他们，现在大家都有伤，就更不用想了。眼下除了坚守不出，没有别的办法。” 众人听了，沉默不语。 房间里的空气十分压抑，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过了一会儿，秦瑶说：“我去跟我爸说，让他打电话问问陆天明，看他怎么说？” 我身体不便，也想不出好办法，就没说话。 小南阳本事再大，也只能对付一个青锋，同样没什么好办法，便点头同意。 其他人也都没有主意。 过了一会儿，秦韵来了，秦瑶跟在后面。父女俩脸色难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秦韵说：“小南阳，什么情况？幻星盟的又要来搞事？” 小南阳知道瞒不住，只好如实说了。 秦韵皱着眉说：“踏马的，我们多买些喷火器，守在大门口，来一个烧死一个。” 我说：“用喷火器守护是我们最后的手段。只要坚守不出战，估计幻星盟也拿我们没办法。只是被他们围困盯梢，我们……” 秦韵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我们总得做事，对吧？你说得没错，但大家都有伤，无论如何，得先把伤养好再说。 至于陆市，他去天都培训了，要一年时间，等他回来估计都升职为正职了，所以眼下靠他是靠不住的。 小南阳，兄弟们都受了重伤，你的担子更重了。我的意见还是刚才那些，你仔细安排好，要是让他们冲进来，我们就全完了。” 小南阳点点头，想了想说：“好，我们争取先坚守一个月，一个月后再看情况做决定。” “嗯，没错，就这么办。”秦韵表示赞同。 有了上次的经验，小南阳不敢再小瞧女工。 正常情况下，由男员工守护大门，女工作为储备救援力量。 秦瑶因为有伤在身，又无人接送，加上外面太危险，索性请了长假。 公司重新设计了大门。每日上下班时，大家排队进出，通过一条很长的单行道通道。 所有安保力量都严阵以待。 喷火器、燃烧瓶、钩镰枪、狼牙棒、大头棒、电击棍、辣椒水、盾牌等，能用的武器和办法都用上了。 不知道是防备得当，还是其他原因，在我们坚守不出的策略下，很长一段时间都风平浪静。 幻星盟的人仿佛人间蒸发，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的疼痛一直没有消退，全靠口服双氯芬酸钠缓释片和布洛芬来缓解。 想去看何中医，但我行动不便，司机也有伤在身，所以一天拖一天。 整天躺在床上，除了和弟兄们闲聊，大部分时间都在胡思乱想。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了青铜典。 对呀，何不趁这段时间研究一下青铜典的秘密？ 第105章 青铜典的秘密 不难想象，我又是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对每一幅图，每一行字都字斟句酌地研究。 前三遍确实没有任何发现，那些错误的地方只是简单的错误，无论如何斟酌，都想象不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我烦躁得不行的时候， 我突然注意到，书中38页关于“商末青铜鼎铸造工艺”的插图存在诡异之处。 鼎耳的云雷纹并非对称分布，左侧纹路比右侧多出三条细如发丝的刻痕。 我起初以为是印刷错误，但当我用放大镜仔细查看全书所有青铜器插图时，发现每个器物都存在类似“不对称”的细节。 更蹊跷的是，书中记载的青铜器出土方位，竟然在南梁山中段。 南梁山中段听说是盘岳矿业的地盘，盘岳矿业在那里开矿，难道不知道那里曾经出土过珍贵的青铜器？ 于是，我强撑着伤痛，让刘向阳帮忙弄一台笔记本电脑来。 打开电脑，我搜索盘岳矿业勘探资料，发现他们挖掘的矿洞曾在民国时期就进行过秘密挖掘。 而作者附带的一张泛黄照片上，赫然出现了青铜典封面上的纹饰。 这就让我有点想法了，盘岳矿业在南梁山到底在挖什么？他们不知道那里有古墓？ 我心潮澎湃，尽管有伤在身，服药后我仍昼夜沉浸其中。 为了不打扰大家，我让王威把我扶着，到了富达商贸我的住处。 一下子清净多了，这里实在是做研究的绝佳之地。 一天夜里十二点左右，我做完笔记，实在困得不行，于是倒头便睡，在半梦半醒间将青铜典置于床头台灯下。 突然，在台灯的映照下，我看到书页边缘出现一串类似摩斯密码的阴影。 我很快惊醒，立刻用手机拍照放大，发现这些阴影竟是由文字间隙的空白部分构成。 将所有图形合并一起联想，结合之前发现的不对称纹路，我渐渐开始怀疑，整本书难道是一套精密的机关密码系统？ 难道按照特定顺序排列书页，就能拼凑出古墓入口的完整坐标？ 古董商柳老板、文老板表面出价百万，难道实则盯上了青铜典内暗藏的机关密钥？ 现在看来毫无疑问。 经过再三推敲，我终于明白，原来此书是百年前印刷的空心夹层本。 每一页纸张的纤维走向、文字排列间距，都是开启南梁山战国古墓的密码。 结合网上的一些文献，说该古墓藏有失传的青铜铸造术手稿。 若能获取，不仅能垄断青铜文物修复市场，还能解开古代“失蜡法”的终极奥秘。 陈爷爷为什么把这样一本书留给了我？我很难想象。 也许单纯是让我卖些钱。 往好里说，这是一本探寻古墓宝藏的秘籍，是国宝级的典藏，成功卖掉，三辈子不会穷困。 如果不是为了卖钱，他把国宝级的东西留给我这样一个不名一文的人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 相对的，往不好里说，这就是一本足以让人毙命的书、被人发现，弄死也许就在分分钟。 而我直到现在还平安无事，也许是它的价值远远没有被发现，或者是它的出处还不为人知。 古董收购商柳老板和文老板已经知道，看他们的样子是爱不释手。 当时说好的三个月以后他们会来找我，不知道为什么，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年，至今都没有他们的人影。 这非常不正常，没有人会明知道是赝品的情况下，掏八十万买下一个价值最多几千块的东西。 难道他们真的被我忽悠了？绝无可能。那么，当时我把周斌三人支出去以后， 对柳老板和文老板说了什么呢？ 这里交代一下， 我把周斌三人支出去后，走到柳老板和文老板身边，压低声音说： “二位老板，实不相瞒，这青铜鼎确实是高仿品，但它的价值可远远不止八十万。”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疑惑的神色。柳老板问道： “小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是高仿，怎么还不止这个价？” 我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复印件，上面是一些模糊的文字和图案，递到他们面前： “二位请看，这是我从古玩市场一位老前辈手里得到的线索，据说，这青铜鼎的原型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一批失传已久的稀世珍宝有关。” 文老板皱了皱眉头： “就凭这张破纸？小吴，你可别忽悠我们。” 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文老板，您别急。这张纸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上面的线索我已经多方查证过了。据我所知，当年陈爷爷在研究古玩的时候，也接触过类似的线索，只是他老人家还没来得及深入探究就去世了。 我跟着陈爷爷这么多年，学到了不少东西，也一直在寻找这些线索的真相。” 柳老板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趣： “那你说说，这青铜鼎和那批稀世珍宝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指着复印件上的图案说： “你们看，这上面的图案和这青铜鼎上的纹路有相似之处，经过我的研究，这很可能是一种特殊的标记，只有找到拥有这种标记的青铜鼎，才能找到那批珍宝的下落。” 文老板还是有些怀疑： “就算是这样，你怎么能确定这青铜鼎就是关键？说不定还有其他带有这种标记的青铜鼎呢。” 我笑了笑：“文老板，您说的没错，理论上是有可能存在其他青铜鼎。 但是，我得到消息，当年参与这个秘密的人，已经将大部分相关线索销毁了，而这青铜鼎，是目前唯一还能找到的关键物品。 如果二位老板买下它，就等于掌握了寻找珍宝的关键钥匙。” 柳老板和文老板又低声交流了几句，柳老板看向我： “小吴，你说的这些确实很吸引人，但是这毕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怎么能相信你呢？” 我拍了拍胸脯： “柳老板，我以陈爷爷的名誉担保，我说的句句属实。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这青铜鼎和珍宝没有关系，它本身也是一件制作精良的高仿品，以二位老板的人脉和渠道，转手卖出去，也绝对不会亏本。”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文老板开口道：“小吴，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八十万就八十万，这青铜鼎我们要了。不过，你的这本《青铜典》，三个月后你可一定要卖给我们。” 我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二位老板放心，我吴犀牛说话算话，三个月后，一定把《青铜典》双手奉上。” 这是当时的场景，怕李凡、周斌三人嘴快，说破我的“大忽悠”，所以我把他们支开了。 第106章 来了两个高手 这是当时我们的交流内容。 看得出来，柳老板是古董专家，但是文老板是当家人。 当时文老板说的三个月以后会来找我，仔细一算，已经大半年过去了，他们连个电话也没有来，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青铜典》的秘密是搞明白了，但是现在我感觉这东西倒成我的负担了。 按照现有的资料，文老板愿意掏一百万，我觉得五百万也值，如果我向他要三百万，估计他绝不会说其他。 眼下，这东西搁哪里倒成了问题。 以前我都是压在枕头下面的，值一百万后，大部分时间都揣在怀里。 现在看来，揣怀里说不定会要了我的命，我得找个妥当的地方藏起来。 藏哪里呢？我四处瞧瞧，最后决定找一个花瓶装里面，盖好盖子，埋到楼下的花园里最为稳妥。 但是自己动不了手，让别人去帮忙当然不行，不是信不过，譬如让刘向阳或者王威去埋，我绝对信任。 但是万一出现什么事，保不轨会害了他们。 于是我暂时用布包了，塞到自己被芯的网套里，等腰疼缓解了再说。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我不再去想它。 随后，我想起楚炎龙，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于是我打电话过去询问。 楚炎龙说恢复的很快，再有几天就可以行走了，到时候他要来找我喝酒。 我当然高兴，我们俩年纪差不多，有太多的共同语言，聊起来没有一个小时根本停不下来。 第二天早上，王威来接我，说公司送货的司机介绍来了两个人，自告奋勇说可以对付幻星盟的，小南阳让我去大公司见见。 在王威的搀扶下，我到了大公司会议室。 只见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像双胞胎，看架势就知道是真的练家子。 秦韵、小南阳、周斌、刘向阳都在。 我进去后，秦韵笑道：“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两个人站起来，朝我点头致意。 秦韵说：“这位是我们富达商贸年轻的董事长吴犀牛。” “吴董事长好。”两人异口同声。 “犀牛呀，这两位是亲兄弟，这位是哥哥，叫李大毛，那位是弟弟叫李小毛，都是练综合格斗的，十五年的战斗经验，都有不败战绩呀。” 我打量了二人一眼，身体素质看起来确实不错，但是哥哥的眉眼里好像有故意谄媚的神色。 真正的武者都有正义凛然的感觉，这哥哥则不一样，这种人在生活中往往不是正直的好人。 但是这种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们急需要战力支援，不能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于是我伸出手：“欢迎二位哥哥，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并肩作战对抗幻星盟，为我们的明天铸就辉煌。” “哇，吴董事长真年轻，年轻的让人有点难以置信，以后我们一定要向你学习。” “哈哈，彼此彼此。” 握了手，都各自坐下。 秦韵打发江小米去告知厨房，中午多做几个菜，要亲自为李大毛、李小毛二人接风洗尘。 李大毛非常健谈，听秦韵要接风洗尘款待，非常自负地说： “秦总，刚才我已经听小南阳兄弟介绍过幻星盟的情况了。 对于幻星盟，我们是了解的，他们的居合术在倭国有很久的历史了，苦无都是非常常见的兵器。 对付他们都不是事，但是俗话说，先小人后君子，我们弟兄出来做事，无论如何都是在刀头舔血。 因此呢，我们有个条件，幻星盟杀人都是按人头收费，我们弟兄俩同样。 当然，我们是讲人情世故的，毕竟我们是同胞，让他们倭国傀儡欺负，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鉴于此，我们杀一个锐卒一万块，杀一个青锋三万，杀一个坛主十万，如此类推。” 众人一听，要价确实不高，但这口气太自信了，把我们都有点唬住的感觉。 看他说的轻松自在，没有人怀疑他在自吹自擂。 连小南阳也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想反驳的意思。 秦韵简直不要太高兴，一拍大腿：“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 李小毛相对比较安静，为了证明自己的本事，他说：“明天，就可以把幻星盟的引出来，让我们赚些零钱花。” 秦韵实话实说道：“不瞒二位，我们吃过一次败仗后，近一段时间，只在公司坚守不出，幻星盟的倒安静了许多日子，要想把他们引出来，也许我们这里的人走出去就能办到。” 我突然想起去看何中医的事，就干脆说： “秦总，我想去看何中医时间长了，因为大家都有伤，就一推再推。 明天了让二位哥哥陪我去，一可以了却我的心事，万一幻星盟的出现，也让他们见识一下二位哥哥的本事。” “嗯，可以的，我同意。”秦韵说，“刘向阳，问问大伙，还有没有要看何中医的，可以一起去。” 刘向阳说：“估计没有了，全是硬伤，除个别人外，大部分人都恢复差不多了。” “嗯，好！”秦韵点头说：“我感觉我们又要振兴起来了，我非常高兴。江小米，问问酒菜好了没？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江小米说已经上桌了，正要请大家入席。 酒桌上，李大毛挨着我坐了，对我非常崇拜欣赏。 听人说我是总经理升到董事长的，问我是不是北大毕业？说这年纪肯定是本硕连读，大概是博士吧？ 我从小在被人瞧不起的氛围中长大，突然有人如此看得起我，说句实话，我很不习惯。 初次见面，我说我是社会大学乞讨系毕业的也不太好，就端起酒杯打哈哈混过去了。 然后他就说他愿意当我的保镖，让他弟弟李小毛当秦韵的保镖，绝对可靠。 我呵呵一笑，说：“保卫公司才是第一位的，先加油把幻星盟的除了吧，我呢自己也在练武，不需要保镖。” 李大毛听说我也在练武，兴奋起来，问我主攻什么？我说是军体拳。 他点头说：“军体拳大多数都以一招制敌着称，夹杂有擒拿、格斗，非常厉害的，他也会一点。” 我忙问：“军体拳你也练过？” “是，常见的拳种我基本都练过，我是个杂家。” “好，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好好交流一下。” “当然可以，希望你早日康复。来，董事长，敬你一杯。” 如秦韵所言，这晚我们好几个人都喝醉了，包括李大毛弟兄二人。 第二天，我打电话问秦韵何中医诊所在哪里？ 秦韵说在中城巷60号。 第107章 何中医诊所 蔡明解伤势还没有痊愈。 我叫来秦瑶。 秦瑶非常开心，说好久没有出去了，关在公司快闷出病了。 她开着她爸的奥迪，我们四个人钻进去，朝中城巷60号驶去。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偷偷准备了防狼喷雾。 尽管有高手护送，我和秦瑶一路上免不得还是左顾右盼，总觉得幻星盟的人就在后面，或者左右，随时有可能给我们来个追尾啥的。 中城巷并不太远，大概七八公里路程。车子很快进入小巷子。 小巷子都是旧式民居四合院，大部分都有些年头了，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 到60号门口，门口停满了车，不乏许多名车。本来不甚宽阔的马路，几乎拥挤不堪。 秦瑶的车技勉强够用。停好车后，她扶着我，李大毛、李小毛紧紧跟在后面，朝院内走去。 到了院里一看，我的天，人满为患，排队排得老长，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 秦瑶一看，嚷嚷起来，不经过我同意就把电话打了回去，让她爸赶快想办法，说这里人太多了，估计上午都见不到人。 秦韵在电话里为难地说：“何中医倔得很，不认钱也不认人，别说我们，就是市长去也得排队，没有别的办法，慢慢等吧。” 连秦韵都这么说，估计是真的了。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地排队。 怕出意外，我和秦瑶始终警惕着周围，李氏兄弟尽职尽责，左右背对背守护着我们。 过了一会，从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朝众人高声叫道： “老规矩，有行动困难的，不能坚持排队的病人朝右边来，别搞错，搞错重新排队。” 我一听，忙排到了右边，这一下直接进入前十了。 男人过来一个个询问。到了我跟前，他上下打量着，有些不信：“你行动有困难？” “我后腰受了重伤，全靠止疼片维持。” 他没有说话，朝后去了。 直到进入诊所里面，我们都平安无事。 下一个就是我，我一看眼前医生，有点惊到了。 何中医少说也有一百岁，鹤发童颜，龟龄福备，精神矍铄。 秦瑶在我耳边惊讶地说：“我们不能叫他医生，应该叫老爷爷才对。” 我说：“对，我们叫他老爷爷。” 我的话音极低，没有想到何中医居然听到了，厉声朝我道：“你以为叫我爷爷我就高兴了？” 我忙说：“那我应该叫你什么，你才高兴？” “当然是哥哥啦！” “哥哥？怎么可能？”我笑道，周围的人都在微笑。 “那你叫爷爷你觉得对吗？” “叫爷爷当然对，起码是尊重你老人家。” “乱弹琴。” “为什么呀？”我不解地问。 “好，我问你，你真正的爷爷在不在？”他问我。 “不在了。” “在的话，他多少岁？” 我想了想说：“大概六十多岁。” “你肯定？” “肯定。” “这就对了，假如你爷爷在世，他叫我爷爷都太小了，你叫我爷爷你以为抬举我了？” “哦，那你老人家多少岁了？” “不大。今年才108岁。” “天啦，108岁，还说不大，才108岁。” 何中医没有理会我的话，问道：“你说，你把你爷爷的爷爷叫什么？” 我算了半天没有算出来。 何中医说：“算不出来了吧？因此就应该从头开始，叫我哥哥得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你老人家可是真幽默！”我说。 我们就这样闲聊着。前面一个人抓药去了，轮到我了。 就在这时，突然院子里有个妇女嚷嚷：“喂，你挤什么？” “话多。”一个戴着纱巾的人轻声说了两个字，随手在妇女嘴巴上轻轻用手抹了一下，头也不回出门去了。 “啊！” 妇女又一声尖叫。 众人一看，只见妇女嘴巴被人用刀片割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幻星盟！” 眼前情况被李氏兄弟看在眼里。老大一声轻喝，纵身追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个戴着口罩的短发男子旁若无人地朝诊所上房走了过来，双手插在兜里，一看就是小年轻的样子。 “站住！” 李小毛厉声喝道。 小年轻很快站住，手从兜里掏出来，一手一把苦无，双管齐下朝李小毛面门射来。 李小毛不为所动，待苦无逼近，伸出中食二指，朝空中轻轻弹了两下，两枚苦无悄然落地。 再看那个小年轻，同样朝外面跑了，李小毛并没有追赶的意思。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下子出现四个不同打扮的人，四个人一起朝李小毛来了。 我说：“小毛，小心！” “好的，董事长！” 李小毛低声应一声，右手突然塞进腰里，“刷”地一声抽出一条三米长铁链。 他抽出铁链的同时，铁链梢已经带着杀招朝四人中的一人脸上弹射了过去。 现场很快乱成了一锅粥。 何中医那边的那个中年男子，慌慌张张过来，叫嚷道：“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快给我住手。” 无人理会他。 就在乱局中，我看到李大毛提着一个人的一条手臂进来了。 看样子人跑了，李大毛怕中人家的调虎离山计，折回来了。 “哇，这太咋呼了，他该是多强呀！”秦瑶在我身边惊呼。 然而不待我们感慨，涌出的人群中，逆流进来一个墨镜男。 能在拥挤成堆、狂泻而出的人群中逆流前行的，本身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等他走出人群，他迎面碰上了李大毛。 病人跑完，院子里只剩下李大毛、李小毛和幻星盟的一个青锋、七个锐卒。 很显然，墨镜男就是这次带队的青锋了。 他身着一套学生服，冷然站到李大毛跟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挡我幻星盟者，死！” “好，把你的清流居合术使出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墨镜男嘴角一抹冷笑，双臂一抖，两把锋利的苦无已经握在手里。 老大李大毛同样从腰里抽出一条铁链，双手拉住，全神贯注准备随时反击。 墨镜男身影一动，二人很快战在一处。 几乎与此同时，那边已经有四个幻星盟的人朝李小毛去了。 而剩下的三个人竟然朝我们来了。 第108章 何中医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我吓了一大跳。 心里马上想到，这次行动计划，我错了，并且是大错特错。 因为李氏兄弟再厉害，也只有两个人。 小南阳的线人说，幻星盟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将成倍增加人手，那就是九个人。 一个受伤，两个人对付剩下八个人，即便最终胜利，也得有个战斗过程。 又不是武侠小说里说的，一掌就可以打倒一大片。 这期间，幻星盟腾出人手来对付我们几乎是必然的。 如果我身体无恙，无论如何都会和他们拼一阵让秦瑶逃命。可是现在不行。 因此，我感觉这次出行实在太仓促了，心里非常后悔。 但是悔之晚矣。 心里很快又想，哪怕是死，我也要保证秦瑶安全。 危险已经降临，我一把将秦瑶拦到身后，从怀里迅速摸出影刃捏在手里。 头前一个十八九岁的青葱小子，穿着时尚，倒攥在手的苦无时隐时现。 只见他一个纵身，就到了我眼前，身形之利索，行动之快捷，确实令人折服。 他也不说话，抬右手从我眼前划过，当手里苦无到我脖颈处时，尖刃突然转向，给人一种能在半秒钟内致人死命的感觉。 我的心一阵紧缩。 我已经看过他们的打斗场景，行动速度之快、招式之诡异，是前所未见的。 因此，我非常谨慎，在他苦无袭来时，我手里的影刃同时挥出。 我不求取他性命，只愿出奇制胜削去他手里苦无，这也是我屡试不爽的制胜之法。 然而，“叮当”一声响后，我发现我的影刃削了个寂寞。 眼前小青年手里的苦无则极速脱手，朝墙上飞去，最终插在木板墙上。 情况瞬息万变，到底怎么回事，不等我弄明白，小青年突然捂着胸口朝外走了。 后面两个小子见状，怔了一秒，随即改变战术，将手里苦无当做飞镖，朝我咽喉掷了过来。 距离很近，速度非常快，以我的身手绝无躲避的可能。 更何况，秦瑶就在我身后，我躲开，秦瑶必然中招。 我感觉自己在劫难逃，抬手胡乱遮挡，心里叫苦不迭。 “叮当，叮当。” 然而，又是两声清脆的声响，半空中的苦无再次朝墙上飞去。 这次我看清了，是坐在我对面的何中医出手了。 原来他眼前放着一盘胖大海，他随手抓几个，用中指一弹，巧妙地射出，见人打人，见物打物。 后面来的两个小子很快吃了同样的亏，失去战力后急速退去。 我心中大喜，对何中医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也非常感谢他的出手相助。 于是，我毫不犹豫跪倒在地，说：“谢谢何爷爷出手相助。” 秦瑶的防狼喷雾也胡乱喷射了一波，但没有任何效果，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何中医紧绷着脸，说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祸害别人来看病？” “何爷爷，我被人打成重伤，慕名来治疗，没有想到他们不依不饶……打扰到你的地方，希望何爷爷谅解……” 说罢，我趴地上磕头。 也许是看我比较虔诚，何中医沉吟一会，态度好了许多。 “跟你说了，叫哥哥，是哥哥。” 我抬头看着他，说：“不好吧？” “如果你不叫我哥哥，我是不会给你疗伤的。”他说道。 我看了秦瑶一眼，秦瑶眨巴一下眼睛，朝我微笑点头。 俗话说，对人好，就要顺其所好。 既然何中医好这口，我就依着他。 “好，多谢何大哥救了我们。” “哈哈哈，这就对了，快起来，我这里不兴这套了。” 我和秦瑶站起来，心里又惦记着外面的打斗结局，回头去看，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幻星盟的人已经不见了，李氏兄弟收了铁链，朝诊所房间走来。 我迎过去问：“李大哥，他们人呢？” 李大毛说：“什么幻星盟，以为有多牛逼呢，这不三五下，全跑了。” “哇，你们可是真厉害，我真的太崇拜你们了。”秦瑶挤到前面说。 “大小姐，我们不过是匹夫之勇，吴董事长才是人中俊杰呀。”李大毛说。 我朝他们俩一摆手，看了一眼何中医，说： “我就算了，你们非常厉害，但是何大哥才是真正高手，不是他，我和瑶瑶今天就挂了。” 李氏兄弟听我这样说，忙致歉说：“实在抱歉，我们以后会吸取教训，不离董事长半步。” 我说：“好，但是我们今天都得感谢何大哥。” 李氏兄弟听我叫何中医何大哥，有点摸不着头脑，秦瑶给他们嘀嘀咕咕地解释。 末了，我们一起致谢何中医。 何中医说道：“你们搅我的生意，可是要赔钱的。” 旁边一个抓药的年轻医生笑着说：“他是董事长，有钱，要多赔些。” 我说：“当然，我一定会赔偿何大哥损失。” “嗯，说说，你伤到哪里了，有什么不舒服？”何中医说。 我也没有隐瞒，把受伤的经过说了一遍。 何中医听了，坐直身子，突然满脸冰冷看着我说：“你走吧，你的伤我不看。” 我吃了一惊，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大哥，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不给我看？” “没必要看。” “为什么？” “你这样的人，迟早会死在别人刀下，看好了也是白看，因此不必麻烦了，下一位。” “不不不，何大哥，我慕名而来，你一定要帮我看看，多少钱我都同意，就算是拼杀，我也是事出有因，我是受害者，我不能任人宰割呀。” “好，我倒是听听你为什么和人拼杀？” 我想了想，说：“何大哥，不瞒你说，我从小是个孤儿，十二岁之前一直在大街上乞讨，后来遇到我的恩人陈乔石教授，他教会我如何做事，如何做人，我也一直是那么干的。 但是呢，陈教授过世后，我的情况不一样了，对人如何的诚恳，总会有人觉得不够，并设计害我，我不得已出手反击……” “哦，这么说来你是受害者？” “何大哥，我以我爸的名誉担保，我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你爸的名誉？” “是，他是军人，他的名誉不容侵犯。” 我的话引起何中医兴趣，他沉吟一会说： “哦，好吧，我信你了，坐下来，我给你把把脉。” 我坐下来，把手伸过去，仅仅一分钟，何中医奇怪地看着我，“你在练武？”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都能看出来？真是厉害呀！遂点点头。 “练的什么？” “是我爸教我的军体拳，练了不到半年。” 他叹口气，摇摇头说：“你这是经脉紊乱，走火入魔的症状。” “大哥，我是被人打了。”我有点不信他的话，再次给他说明。 “你刚才说了，我要说的是如果不是你练功，你会被人打断脊梁的明白吗？反过来说，又因为你练了功，你的脊梁是保全了，但是血气逆流，经络错乱，伤筋不浅，才会疼痛难忍。” “哦，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 第109章 何中医要教我 我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何大哥，你真是活神仙，你就帮我治治吧。” 何中医说：“好，我给你扎几个针看看。但是呢，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好的，有什么你问吧。” “嗯，你过去爬到那张床上，把衣服撩起来，准备扎针。”何中医说。 又朝李氏兄弟说：“你们俩个到外面守着，不要让那些人再来骚扰。” 李氏兄弟点头出去了。 我趴到旁边的一张病床上，秦瑶帮我撩起衣服，我说：“何大哥，你有什么问题，问吧！” 何中医没有立即发问，安排助手扎那几个穴位后，助手过来帮我扎针。 他坐在藤椅里，捋一下自己的一缕胡子，喝了一口茶水，看着秦瑶说：“小姑娘，你和他什么关系？” 秦瑶道：“我们是好哥们！” 何中医眉头一皱，说：“好哥们，只是好哥们吗？” “是的。”秦瑶看了我一眼，笑道。 “嗯，那请你到外面等一会吧，我有问题问他。” “啊？”秦瑶一愣，不解地迟疑着。 我忙说：“何大哥，她是我女朋友，有什么话，不要避讳她。” “女朋友，好吧，那就不用出去了。” 秦瑶一脸的无奈。 顿了顿，何中医问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犀牛。” “哪里人？” “上官营镇吴家堡子人。” “你说你十二岁之前一直在乞讨？” “是！” “你没有说实话？” “何大哥，我说的全是实话，我没有必要瞒你呀。” “你没有上学，小小年纪能做到董事长，你觉得我信吗？” 原来他怀疑这个，我忙说：“何大哥，实不相瞒，我因为机缘巧合救过她爸爸。她爸爸念在我有情有义的份上抬举我，才把他的分公司让我做了董事长。其实我知道，以我的才学我根本不配。” “哦，原来是这样，那她爸爸是谁？公司叫什么？” 秦瑶得意地说：“我爸叫秦韵，我们家公司叫秦川科技。” “什么？”很显然，秦瑶的话让何中医吃了一惊，“你们是秦韵的人？你是秦韵的女儿？” “是的，何大哥，有假包换。”秦瑶继续说。 何中医哈哈大笑：“原来是秦韵的人，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我问。 “没什么。”何中医说。 他没有再说，但是我能感觉到，何中医对秦韵是非常有好感的。 这个我能理解，秦总向来对谁都是出手大方，本身又能说会道性格又好，社会上很多人对他评价都非常好。 “好，既然是秦韵的人，那就没有什么问的了。小吴呀，先给你疗伤，伤好了，我还有话给你说。” 我笑说：“何大哥，有话为什么不现在说，让人等是很急人的。” 他看了我一眼，沉吟一会说：“看不出来，你是急性子呀！” 我说：“好事我是急性子，坏事就不急。” 何中医没有理会我的话，又说道：“方才那些是什么人？” “幻星盟的刺客。” “你们为什么和他们杠上了？” 见问，我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遍。 何中医沉吟道：“原来是这样，秦韵人还不错，我是相信他的。这样看来，你们处境艰难呀！” 我说：“是呀！是太难了，幸好有李氏兄弟帮忙。” 何中医一听李氏兄弟，轻轻叹口气说：“幻星盟的高手无穷无尽，他们俩很快会吃不消的。” 秦瑶有点急了，说：“连他们都不行，何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何中医说：“靠自己呀，靠自己才踏实，明白吗？” 秦瑶说：“靠自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本事哪里来？” “你就说你们想自己对付他们吗？”何中医又问。 “当然想呀，太想了，但是我本事有限，太难了。”我苦笑着说。 何中医靠着太师椅后背，像睡着了一样，沉吟一会说： “吴犀牛，假如我教你本事，你愿意学吗？” 何中医的话让我和秦瑶感到太意外了，我们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我们互相看着，仿佛在做梦一样。 “不愿意吗？那就算我没说。” “我愿意。”回过味来的我激动得大声说。 激动之下，我想坐起来，一时忘了自己有伤。 用力之下，腰里扯得生疼，钻心的疼，忍不住叫出声。 “哎吆！” 秦瑶扶住我，小声嚷嚷道：“你激动也别乱动呀？” 我嗨嗨一笑，慢慢冷静下来，重新趴好，回头问何中医：“请问大哥，世人千千万，你为什么愿意教我呢？” 何中医哈哈大笑：“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有缘分吧。” 这是何中医当时说的话。直到后来他临去世的时候才告诉我，说他给我把脉的时候发现，我挺适合练武。 在他百岁以后还能遇到我他非常高兴，说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关门弟子。 这是后话，后面再详细说。 这时候怕我骄傲，就没有说实话。 能和何中医这样的人有缘分，确实是很幸运的事。 扎完针，我的后腰暖暖的，轻松了好多，不得不说，何中医确实有两下子。 接着，他取几粒丹药，装一个纸袋里，说一日三次，一次一丸。 临回去的时候，我掏出一万块钱，放到何中医桌上，说：“大哥，我今天口袋就带了这些钱，你看赔偿你的损失够不够？” 何中医看都不看说：“是有点少，不过呢，看在你叫我大哥的份上，就算了。” 我和秦瑶哈哈大笑。 秦瑶说：“何大哥，我也想跟着你学些本事，行吗？” “你？”何中医打量着秦瑶，说，“把手伸过来。” 秦瑶把手伸过去，何中医抓在手里，摸了摸秦瑶骨相。 “嗯，你就算了吧！” 秦瑶有点着急了，“为什么？” 何中医笑说：“天机不可泄露，一句话，你没有必要。” 从诊所出来，秦瑶不高兴，嚷嚷道：“吴犀牛，你说说就学个功夫，能有什么天机？” “天机当然我们猜不透的。” “切，我才不信。” “没关系，何中医不教你，我教，到时候我把我学的全部教你。” 秦瑶一听也行，又高兴了。 回到公司，我和秦瑶去见秦韵。正遇饭点时间，小南阳和金盾都在，我随即把看病的经过说了。 众人惊诧万分。 秦韵感叹说：“看起来一切都是有造化的！祸福难料呀！不过以后出门还是要有计划，不能莽撞。” 我点头。 小南阳说：“听何中医的口气，李氏兄弟的本事估计在青锋之上，但是能不能战胜坛主也不一定了。” 因为幻星盟势力太过于庞大，众人深以为然。 秦韵说：“小南阳，有机会你也去拜一拜何中医，让他给你指点一下，也许你会有长足进步。” 小南阳点头。 第110章 何道通的真本事 一直很少说话的刘萍突然说： “犀牛，你明天还去扎针吗？” “是要去的，阿姨！” “太危险了，电话过去，让何中医的助手来我们这里不也是一样？” 我一听，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阿姨，当然可以，就不知道人家有没有这样的先例？” “可以问问，你们没有要人家的电话号码？” 我看看秦瑶，摇了摇头。 秦韵懒洋洋地掏出手机： “我试试看，那老头倔得很。” 电话打过去，是一个中年人声音，估计是何中医的助手。 “喂，何中医中医馆，请问哪位？” “你好，我是秦川科技的秦韵，打电话是特意感谢何老救治了我的人，我想亲自跟他说句感谢话，能不能让何老接个电话？” 听说是秦韵，电话里说： “秦先生，何老这会休息了，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可以跟我说，都是一样的。” 秦瑶一看表，这时间哪有睡觉的？不过何中医一百多岁，也有可能。 “好吧，劳烦告诉何老，就说我秦韵老早想过去看看他，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没有办法。 前一段日子，我淘到了几支非常稀缺的长白山老参，我就想这么稀罕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也许只有像何老一样德高望重的人才配用来熬汤，但是呢，我这没有办法送过去，唉！ 因此打个电话，如果他的助理有空的话，可以过来拿。 因为是孝敬他老人家的，时间放久了不太好。 当然，助理到我公司后可以顺便给吴犀牛扎个针就太好了。” 助理听了说： “好的，我马上转告何老。” 不得不说，秦韵的谈话水平真的很高，让何中医的助理不得不做汇报。 过了不大功夫，电话回过来了，助理说： “何老说了，他从来不收权贵富豪的礼，人参是贵重东西，就留着自己用吧。他开诊所看病，不论富贵贫贱一视同仁，扎针是份内的事，我们明天会有人到贵公司来。” 秦韵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助理说： “秦先生，你笑什么？” 秦韵说： “我秦韵不过是开了个小公司，养活了一些人，兢兢业业，哪里算什么富豪。招何先生不待见，真的很遗憾呀，我在嘲笑我自己，也许是自己品格太低呀。” “秦先生，何老的性格一直都是那样，你也别想太多，他给你的人疗伤还是非常重视的，这才是关键，对吗？” “好吧，多谢你！” 挂下电话，刘萍说： “那几支长白山人参你不是答应给我爸了吗？怎么又要送给何中医？” 秦韵微微一笑，说： “老婆，我不过是空口落人情，你没听到吗？人家不要。” “假如人家要呢？” “我是吃准了何老头不要才说的。” “假如人家说好，明天过来拿，你怎么办？” “那只好给人家了。” “我爸那里你怎么交代？” “没了，后面再说了。” 刘萍气得“哼”了一声，再没说话。 秦瑶说：“妈，你别生气，我姥爷毕竟是自己人，他听说我们被困，也是非常着急的，几根人参能帮我们解困，不算什么的。” “好，你们都说的对，是我多嘴了。” 秦瑶耸耸肩，没有理会妈妈刘萍，朝秦韵说： “何中医真的是好奇怪的人，都什么年代了，还讲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话。” “不，有些东西你可以不信，但是何老头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再说了，自古以来高人都是不合群的，而他孤僻高傲是有资本的，八十岁开诊所，天下就他一个。” 我说：“叫他何中医，我觉得不恰当，他的本事根本不止中医，他太深了。” “当然啦，他是市井里的世外高人。”秦韵说。 小南阳突然说： “叔叔，他真名叫什么，我上网查一下他的底细。” “嗯，叫何道通，青洋山灵风观观主。” 小南阳听后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了，惊奇道： “了不得，他太厉害了。” 秦瑶说：“说说看！” “你们知道吗？他有三绝，一绝是医术，有名的‘太乙回春百草诀’就是他独创的。 ‘太乙’是道教尊神，有护佑健康之意；‘回春’直指起死回生之效，‘百草诀’强调以自然草药为基，暗含道法与医术融合。 第二绝是武术，他擅长百家拳，最厉害的是游龙踏虚步，破云十三式。 以‘游龙’喻身法灵动多变，‘踏虚’呼应道家虚无之境，体现其步法轻盈，攻守间如行云流水，令人捉摸不透。 第三绝是道术，他的道术叫阴阳两仪化形诀。 ‘阴阳两仪’是道家核心概念，‘化形’体现道术可随心变化、操控万物形态，展现其对自然规律的深刻理解与运用。” 小南阳查出来的信息是真的，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八十岁出来开诊所。 表面上是他愿意贡献余热，救死扶伤。 其实呢，他是想重修他的道观灵风观。 在以前，修观修庙大都是化缘所得，或者靠香火钱，自己开诊所修观的几乎就何道通一人。 没有超一流的医术水平，要想挣够修观的钱，估计就别想了。 当我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后，我当即捐助了一百万。 这都是后话。 第二天，果然有何道通的助理来公司为我扎针了，这样确实很好，省去了被幻星盟截胡的风险。 我的疼痛在极速缓解，李大毛天天来富达商贸陪我聊天解闷。 他说根据秦总安排，大公司有他弟弟和小南阳，他来守护富达商贸。 渐渐的他自来熟一样，该干的干，该吃的吃，把我这里当成他家了。 我是个比较有亲和力的人，不爱计较小节，如果按照公司规定，他一个安保人员在董事长办公室这么随便，是有问题的。 对于他这个人我也不讨厌，也不是特别喜欢，毕竟有些年龄差距，共同话题和楚炎龙比差远了。 但是对于他的本事，我是绝对的感兴趣，他也乐于教我，我们每天都会探讨。 大概一个礼拜后，我的疼痛完全好转，我决定去当面感谢何中医，因为他说有话跟我说，我觉得是时候听他说什么了。 公司里除了小汐子，其他人的伤势基本痊愈，经过前面几次败仗，兄弟们身体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学本事。 这也是秦韵要求的，他特别提示，要求李大毛、李小毛、小南阳各带几个人从基本功开始练习。 我去见何道通，提前打个电话预约，由李大毛跟着，吃过早餐我们就出发了。 第111章 捕俘拳和马伽术 梅雨季的老城区，中城巷蒸腾着潮湿的热气。青石板路在晨光里泛着幽光。 我和李大毛进入巷口，很快到了何道通中医馆。 忽然被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绊住脚步。 抬头望去，朱漆斑驳的门楣上悬着“何中医馆，悬壶济世”几个字的木匾。 门扉半掩处，助理王学良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药碾子。 “吴总早。”他抬头看到我，微笑着点头。几天的相处，我们已经很熟了。 “王师傅好，我何大哥起来了吗？”我问。 王助理说：“他早早起来了，到前面公园散步去了，他说你来了去公园找他。” “好，那我去了，王师傅再见。” “吴总再见。” 我和李大毛拐弯抹角到前面一处公园。 公园不大，因为是早晨，除了起早锻炼的老人，人不算多。 远远的，我看到何道通在打太极拳，后面有七八个跟着练习。 一百多岁有这样的精神头，真是世所罕见。 我们俩没有说话，远远看着。 一套太极拳下来，旁边等待的家人递过一条毛巾。 何道通擦把脸，回头看到了我们俩。 “大哥。”我急忙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你真早。” “吴犀牛呀，你来了。” “是，大哥，我扶你回去。” “不用，我们朝前走，边走边谈。” “何老，你喝早茶时间到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说。 “待会儿喝，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也朝李大毛点点头，让他也在原地等着。 看何道通神情，他不愿意让人跟着。 我相信，何道通年龄虽然有些大，但是幻星盟吃过一次亏，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来招惹。 我们面前一个荷塘，荷花初绽，景色清净绝美，中间有蜿蜒曲径，可以通人行走。 于是我们俩沿着曲径慢慢走，李大毛和何道通的助理在原地等着。 他要教我什么武功我不知道，但是凭直觉我觉得他特别重视。 对我来说，他就是第二个陈爷爷了。 能碰到这样的贵人，我的人生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非常幸运的。 当然还有秦韵，文英，刘向阳等，对我来说都特别特别重要。 慢慢向前走着，何道通问我：“小吴呀，你爸教你的军体拳具体叫什么？” 我说：“我八岁那年，我爸从边疆归来，是我第一次见他。因为他只待了三天，仓促间我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 后来因为家里变故，我一直都没有练。去年投身到秦总公司，秦总处境艰难，被逼无奈，才开始练习，没有想到差点走火入魔了。” 荷塘中间有个凉亭，到凉亭里停住脚步， 何道通看着我说： “嗯，你就在这里打一遍让我瞧瞧？” “好。” 凉亭里正好没有人，于是我将我爸当年教我的套路完整地打了一遍。 何中医看完，眉头露出一抹赞赏的神情，说：“你这是捕俘拳，但是与寻常路数的捕俘拳有些不同。起势时右腿后撤半步，这是融合了马伽术的警戒姿态。” “马伽术？大哥，马伽术是什么？” “是国外来的军体格斗术的一种，起源中东，非常凶猛。” “哦，怪不得小南阳说好像是捕俘拳，但是又不全是。” “小南阳是谁？” “秦川科技副总，是秦总亲信，学过综合格斗。” “哦！”何中医应一声，又说：“你刚才的拳风急需要理正，理正以后出拳才能划破潮湿空气。 扫堂腿才能带起满地青石板的碎屑， 擒拿动作才能在中途能骤然变招。 掌缘如刀才能直劈咽喉刚劲有力，到那时才算掌握捕俘拳的要领了。” 何道通不住指证，我不住点头。 “不得不说，捕俘拳加马伽术是非常老辣，那招‘锁喉斩’，本该是捕俘拳的终结技，却被糅合了马伽术中的致命打击要领，确实妙，小吴呀，你爸很厉害呀。” “大哥，那你觉得以我爸的能力能不能打败幻星盟的坛主？” 何中医呵呵一笑，摇头说：“坛主算什么？以我的推断，你爸的本事就是和幻星盟护法一较高下也没问题。” “护法？” “是，护法是幻星盟仅次于尊主的二号人物。” “那幻星尊主是不是快天下无敌了？” “嗯，神出鬼没，确实很难对付。” “大哥，你有没有见过幻星尊主，他是哪里人？是倭国人还是大夏人？” “他的信徒传言说他是大夏人，其实他是倭国人，我与他的师父有过一段渊源。” “哦！” “犀牛呀，不瞒你说，我想教你一些本事，但是看了你的拳法套路，我觉得你还是好好修炼你爸教你的捕俘拳吧，融合了马伽术的捕俘拳，威力大于1+1=2。” “哇，真的吗？”我兴奋地大叫。 “当然是真的，等你把捕俘拳学好，我看情况再教你其他本事。” “好的，多谢大哥！” “好，接下来，我们说说捕俘拳和马伽术互冲和需要理正的问题。 捕俘拳讲究蓄力如拉弓，发力似放箭。如果将马伽术的暴烈劲直灌丹田，你每日寅时是否觉得心口如坠冰窟？” 我猛然想起这些日子每逢凌晨，胸腔里总有股寒气翻涌，像是有无数钢针扎刺。 我独自练习捕俘拳，却不知道两种体系强行融合会产生如此隐患。 “是呀！” “看好了，军体拳的根基在‘稳’，马伽术的精髓在‘变’，你将两者本末倒置，自然气血逆行。”何道通边说边给我演练。 我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 何道通的动作看似迟缓，实则暗藏玄机。右拳推出时，肩膀竟诡异地旋转半周。这分明是马伽术中的螺旋发力法，却与捕俘拳的弓步冲拳完美契合。 我正看得出神，老人突然欺身而至，枯瘦手掌贴着我脊椎游走，嘴里念叨：“气沉丹田不是蛮力下压，要像引溪水入渠——” 话音未落，我突然感到后腰命门处一热，多日的淤积顺着尾椎骨奔涌而出。 何道通顺势扳过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我的肘尖：“出拳时记住，马伽术的迅捷要依附在捕俘拳的骨架上，就像藤蔓缠树。” 我依言挥拳，却因用力过猛踉跄半步。 突然，老人袖中飞出银针，三枚针精准扎在我曲池、合谷、劳宫穴，又说： “你看这三穴，分别管着力道、速度、精度。你以往只知猛冲猛打，却不知收放自如才是武道真谛。” 接着，何道通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说：“这是用二十年陈皮配的顺气汤，喝下去，随我站桩。” 站桩时，老人教我用马伽术的呼吸法配合捕俘拳的站桩姿势。 以往觉得枯燥的马步，在他的调整下竟生出奇妙变化——当我将重心偏移到马伽术的三角站位时，丹田处的气团突然变得活跃起来。 第112章 我打败了一个锐卒 \"记住！\"何道通眼中突然精光爆射： \"捕俘拳是刚，马伽术是锋。你要做的不是把两者混为一谈，而是让刚柔交替，相辅相成。\" \"大哥，我明白了。\" \"好，接我这一招。\" 他突然出手，点击我腋下极泉穴。 我一愣，本能地使出捕俘拳的反关节擒拿，却在中途被他用马伽术的卸力技巧化解。 我急忙翻手重推，用马伽术中的推送截胡他手腕，他则用捕俘拳里的你来我往反扣我手腕。 就这样，我们翻来覆去互相出招，互相化解，来来回回将捕俘拳打了三遍，这种前所未有的对抗让我豁然开朗。 原来我爸教我的套路里，那些看似简单却有点矛盾的招式，竟是在暗示两种体系的融合之道。 当我试着用何道通矫正的方法再次打出一套完整的混合拳法时，日光下的影子竟如水墨画般流畅自然。 日上三竿的时候，我已经渐渐进入完全不一样的境界，各种玄妙之处渐渐通晓。 何道通捻着几根胡须在一旁观看，不住赞叹： \"你父亲是个奇才，可惜没来得及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你讲解透彻。” 我说：\"不过，我运气还算不错，遇到我的好大哥你了。\" 何道通没有理会我的奉承，说： \"记住，像你这样的，不要急求拳能碎石的狠劲。让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共生才是主要的，一切都遵循循序渐进的原则。\" 我停下来，望着百岁老人挺拔的身姿，想到他高超的医术，如此惊人的武学造诣，感叹市井深处藏有如此高人，真是民众之幸。 我淤积在经脉里的寒气，困惑的招式矛盾，在今天都一一化解，我更是大幸。 差不多有两个时辰，我感觉何道通很累了，于是我说： \"大哥，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功，今天时间已经够长了，你累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好。从今以后，你一个礼拜来一次，让我看看你的修炼成果。希望以最快的速度拥有对付幻星盟的能力。\" 何道通这话让我非常感动，但是我也觉得他的殷切希望另有原因，这时候也不方便问，就没有问。 辞别何道通，我和李大毛从中城巷出来，很快发现后面有辆越野车跟着。 我去，真是阴魂不散。 刚才惧怕何道通，这会儿来是欺软怕硬吗？ 我突然想，我的拳路经过何道通指正，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被他们再追着跑，算什么？ 再说了就算他们厉害，这晴天白日的，我不信他们敢在马路上杀人，还翻了天了！ 于是我朝李大毛说： \"停路边，我们下去会会他们。\" 李大毛点点头，\"唰\"地打一把方向，车子向右打，拐到一个路边小卖部门口停下。 我们随即下了车。 后面跟着的车看到我们下车，也停在了路边。 我双手插裤兜，昂首挺胸走过去。 副驾驶车窗落下，车里五个人，三男二女，年纪轻轻，一看就是幻星盟的少男少女。 我再也不想忍了，直接说： \"六十万在这里，下来吧，一起来，还一对一？\" 为首一个家伙年龄稍微大些，戴着鸭舌帽，大概二十六七。 听到我这样说，他嘴角上扬，眼眸里一抹不屑。 \"装牛掰呢是吧？除了身上藏着一把不错的利器外，就妥妥一个菜鸟，神气啥？\" 我身上藏有影刃人家都知道，仔细一想，上次有人吃过亏，他们知道没什么。 \"对，是菜鸟，但是菜鸟你们也搞不赢。\" “呵呵，不是有人帮你，我们一个锐卒也能把你卖成钱了，你信不信？\" 我还真有点不信，突然想激将一下，试试我的实力和一个普通的锐卒有多少差别？ 于是我冷笑一下，故意仰着脖子，撅着嘴巴说： \"我不信。\" \"不信试试？\"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五人一听，车门一开，全都下了车。 穿衣打扮艳丽多姿，奇奇怪怪，感觉特别另类的那种。 李大毛过来到我跟前，低声道： \"吴董，他们人多，真打起来你不是人家对手，你尽量跟着我，躲在我后面，我好保护你。\" \"你别急，让我和他们玩玩再说。\"回头朝鸭舌帽说：\"一对一，如果你们赢不了怎么办？\" 旁边一个红毛说：\"啥！赢不了你？哼哼，打你这种的至少五个。\" \"锤子，说大话谁不会？我问的是赢不了怎么办？\"我朝他不屑地叫嚷。 鸭舌帽毫不犹豫说：\"赢不了今日就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好像我被你们吃定了一样，真是笑话。\" “那你说呢。”鸭舌帽斜着腿，轻蔑地看着我问道。 “赢不了我，你得回答我两个问题，不能推诿，不能说谎，否则就是狗娘养的。” 鸭舌帽一愣，明白我不可能是锐卒的对手，就满口答应。 “好！” 我故意缩了缩肩膀，装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光说不练假把式，有本事过来一个！\" 话音落下，有个锐卒少年一脚踹飞脚边的石子，脖颈处的刺青随着动作扭动一下。 \"记住了菜鸟，这是给你的教训。\"他挥拳直取我面门，拳风带起的气流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假意慌乱后退，踉跄着撞上身后小卖部门前的茶水摊，茶壶茶碗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李大毛有点着急，在他心里，我爸教我的拳路还青涩的很，他朝我走来。 鸭舌帽横在中间，冷然看着李大毛，李大毛从腰里抽出铁链，就在出手。 \"李大哥，你别过来！\" 我冲着李大毛大喊，李大毛见状，缓缓退了两步，鸭舌帽也退到一旁。 我侧身躲过眼前锐卒的第二击，后背紧贴茶桌的瞬间，我摸到一个烟灰缸。 那锐卒见我狼狈模样，十分张狂，攻势如暴雨般袭来。 我看准他出拳的间隙，突然扬手，烟灰缸带着劲风直取他手腕。 \"砰——\" 烟灰缸碰到他手腕里的小叶紫檀串珠，串珠绳被弄断，珠子散了一地。 这家伙吃痛收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我趁机欺身上前，表面上一副慌乱的样子，实则暗运捕俘拳的巧劲。 当他再次挥拳时，我侧身卸力，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顺势抬脚横扫他的下盘。 锐卒哪里料到我这看似笨拙的动作暗藏玄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嗨，就这？\"我故意用发颤的声音强撑气势。 其他锐卒见状，脸色骤变，两个女生已经伸手去摸腰间的苦无。 \"慢！\"我大喊一声：\"说话不算话了是不是？\" 鸭舌帽气得瞪眼，朝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年骂了一句\"废物！\"后，朝我轻蔑地叫道： \"算你运气好，今天就放你一马。\" “两个问题呢？” “我叶凌尘不屑于回答你的什么狗屁问题，记着，下一次你必死无疑” “叶凌尘！” 看着他离去背影，我喃喃骂道：“真是狗娘养的。” 越野车疾驰而去，李大毛这才走过来，眼中满是惊喜： \"哇，你进步挺快呀。\" 我抹了把脸上的汗，笑道： \"哪里，不过是糊弄那家伙了，他轻敌上当了。\" 第113章 龙城盟主 小卖部的老板叫嚣着要报警。 我一笑，说：“老板，我赔你就是了。” 说着我放三百块到桌上。 老板的脸色马上好了。 回到公司，我心情颇为舒畅，想把今天的事分享给兄弟们。 保卫处的赵友谊看到我，过来到车窗前说：“吴总，楚炎龙来了，在一楼等你呢。” “是吗？他伤势全好了吗？” 不等赵友谊回答，我已经下了车，朝一楼大厅奔去，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楚炎龙正由白条陪着说话。 我走进去，他们俩站起来。 楚炎龙过来抓住我的手，叫道：“大哥……” “炎龙，你全好了？” “好了，全好了，你呢？” 我仔细打量着他，确实好了。再看他的眼睛，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我也好了，完全恢复了。你见过秦总了吗？” 白条说：“已经见过了，秦总说等你来招待一下炎龙兄弟。” 我点点头。 白条又说：“大哥，我去忙了，有点重要事儿。” “好吧，你忙。” 白条朝楚炎龙点点头，出去了。 我拉着楚炎龙的手说：“走，去富达商贸，我有话对你说。” 楚炎龙点点头，我们一同走出来，在门口碰到李大毛。 李大毛问：“这位就是最近立了大功的楚兄弟吧？” 说着伸出手。 楚炎龙握了一下说：“我是楚炎龙，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算不上什么大功，你是？” 我忙说：“他是刚来的特级护卫，叫李大毛，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李小毛，兄弟俩功夫特别好，是幻星盟克星。” “哇，这么厉害，李大哥，有空了可得教我一招半式的防身，好不好？我给你当徒弟也行。”楚炎龙笑道。 李大毛说：“没问题，只要大家不嫌弃我太弱太菜，我会倾囊相教。” 我说：“那就太好了，被幻星盟压制在公司里趴窝，确实受够了，大家齐心协力，我们兄弟们离出头日子就不远了。” 又说：“走，一起去富达商贸喝茶，好好探讨一下。” 李大毛点头，我们一起朝富达商贸走去。 因为时局一直不好，秦川科技和富达商贸之间的后门一直开着。 我边走边对楚炎龙说：“因为有可恶的幻星盟堵着门，让我想去看你都看不成。” 楚炎龙说：“我也听说了，他们真的太嚣张了，那样的组织应该早除之而后快，不知道为什么上头一直让他们逍遥法外？” 我说：“迟早会覆灭，就像有些不合法的邪教组织一样，开头有多猖狂，结果就有多凄惨。” 李大毛说：“吴董，如你所说，其实幻星盟就是邪教组织。” 我一听，愣住：“真的假的？” “本来就是，江湖组织各种各样，但是控制会众思想，挖掘他们的潜能，企图让会众毁灭现实世界的只有幻星盟了。”李大毛说。 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马翠香看到我们，很快端来了茶水。 我说：“马姐姐，把刘向阳叫来。” 不一会，刘向阳来了。 楚炎龙看到刘向阳，因为刘向阳救过他，像见了我一样十分激动，站起来拥抱。 我掏出烟发了一圈，说：“哥，今天又被幻星盟的人跟踪了，你猜怎么着？” 刘向阳一惊，仔细看我和李大毛的样子，看身上有没有伤，衣服有没有破烂。看到我们完好无损后，他貌似放心了下来。 “我猜不出来，他们没有动手吗？” 我笑说：“哥，我的街舞有进步了，经过何道通指正，我今天打败了一个锐卒。” 刘向阳听到街舞二字，知道自己说过我的武术套路像街舞，就笑道：“那就恭喜你！后来呢？” “后来他们走了，发誓下一次会让我死。” “就这么简单？他们不是团伙吗？” “是，五个人，他们说我能打败一个锐卒，就放我走，结果我真的打败了。” “幻星盟的真是可恶至极。”刘向阳咬牙切齿。 我说：“我们正在讨论幻星盟的性质呢，李哥说他们是邪教组织，李哥，你再说说。” 李大毛点点头，说：“据说他们伪装成‘倭国剑道研习社’扎根都市。 以炫酷的改良居合术表演吸引叛逆少男少女，随即给那些少男少女们脑子里灌输另类思维——即现实糟糕论。 入会仪式中，成员需佩戴特制手环，在vr幻境接受‘精神洗礼’，实则被植入某些暗示程序。 组织宣称现实世界是‘腐朽的牢笼’，唯有斩断世俗束缚，才能触摸理想‘幻星’。 会众日常会进行高强度苦无训练，招数凌厉致命。而高层通过贩卖限量苦无和地下格斗赛事、暗杀、行刺等等路数敛财。 当然，这只是我知道的，有人说也许他们背后有更深层次的动机也未可知。” 刘向阳说：“他们啥性质，跟我们无关，但是他们困扰我们就有问题了。” “不。”我说，“如果他们是邪教组织，我们的对抗就不是输赢问题了，我们必须趁着反击他们的机会将他们全部铲除。” “谈何容易！”刘向阳叹口气说。 “是很困难，但是再怎么困难，我们必须得奋起反击不是？我们躲不开，我们只能迎难而上。” 说着话，我站起来到书桌旁打开电脑，打开我经常浏览的天涯论坛。 这段时间，我在论坛里搜索到关于幻星盟的帖子，我在下面做过跟帖，我想看看有没有人回复。 发现回复有十几条，大都表示很惊讶，有两个人的回复比较直观。 说幻星盟在南方城市很活跃，有的已经触及到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了。 相对而言，在北方要冷清得多。 我退出我的跟帖页面，继续往下拉，突然，一个帖子吸引了我。 我忙叫道：“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三人凑过来，一起围到电脑前。 只见一个叫做“龙城盟主”的坛主发了一个悬赏贴，名字叫：幻星盟危机，谁来绞杀？ 帖子正文说幻星盟祸患龙城，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现遍请江湖高手，有人能铲除幻星盟者，奖赏两百万。 下面跟帖的人特别多，楼层盖到一千多层了。 我们都非常好奇，一直往下拉，都是清一色请愿的，估计都是看中两百万，起哄而已。 刘向阳笑道：“看看这个龙城盟主是谁？有没有其他帖子。” 我点到他主页，发现他刚注册不到一个礼拜，就这么一个帖子，看不出是男是女。 第114章 楚炎龙出院了 我说：“这个龙城盟主好像我们的人，说的话完全是为我们考虑。” “是呀！”刘向阳说，“还说两百万奖励呢，能拿出两百万的能有谁？不难猜吧？” 我说：“对了，这么看来不是秦瑶就是小南阳，秦总估计不会去浏览天涯社区这样的网站。” 于是我打电话问秦瑶，秦瑶苦恼地说：“就是我了，没有办法，只好有病乱投医了。” 我体谅她的心情，说：“没有问题的，但是感觉不太靠谱，打酱油的多。 倒是你有空了过来，何道通给我矫正了捕俘拳套路的弊端，我今日打败了一个幻星盟锐卒。” 秦瑶惊喜地说：“真的假的？” “当然啦，快来，我教给你。” 秦瑶很快来了，刘向阳在门口迎接，笑说：“属下参见龙城盟主，愿盟主福如东海，万寿无疆。” 秦瑶手在半空招了一下，大大咧咧一本正经道：“刘堂主不必多礼，有话但说无妨。” 她那副样子还真像个领袖，把众人逗得笑个不停。 她回头看到楚炎龙，问道：“他是？” 我说是楚炎龙，刚出院来看我们了。 秦瑶第一次看到楚炎龙，十分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我感觉她对楚炎龙的态度，跟第一次和我见面时一模一样。 这个女孩不但长相漂亮，待人接物也十分热情，对谁都是一团和气。 就算我们这些人都是他们家忠实的员工，那也没关系。 无论如何，她比那些傲娇无脑的女孩子强一万倍。 娶她做老婆，真心是老天爷的恩赐，我势在必得，这是我真实的内心想法。 我又对楚炎龙说：“这是秦瑶，秦总的千金。” 楚炎龙看着秦瑶，眼里满是爱慕。 “哦，秦瑶好，我是楚炎龙。” “楚炎龙，你多大了？” “我二十。”楚炎龙说。 “哦，又一个比我大的，你们俩一样大，我叫你龙哥吧？” “叫什么都行，只要你开心。”楚炎龙说。 我笑道：“叫他龙哥，你怎么从来不叫我牛哥呢？” 刘向阳笑说：“牛哥叫时间久了，你就成了干活的老黄牛，有什么好的？” 我说：“乱弹琴，我是牛掰的牛，牛冲天的牛。” “好，我以后叫你牛哥，就让你牛掰起来。”秦瑶笑道。 我们一起笑个不停。 秦瑶又道：“龙哥来了就别走了，牛哥，你得把他留下来，我们一起创业发财。” 众人一看秦瑶这架势和说话的口气，觉得她越来越有龙城盟主的样子了。 我说：“好，炎龙就留在富达商贸，跟着我干。” 楚炎龙高兴得握住我的手，连连感谢。 说笑了一会，秦瑶又说：“你们别以为我发的帖子没有用，看看这个人的回复。” 说着，她走到开着的电脑跟前，把回复楼层拉到七百七十八楼，只见一个网名叫幽狼的人回复： “刺刀见红愿意帮你，不求回报。” “还真有人不求回报要帮我们？不知道他是真的假的？”刘向阳说。 我说：“不求回报不可能，又不是古时候江湖侠客出手才不求回报，现代人都要吃饭，生活压力大。” 李大毛看到秦瑶这帖子，有点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说： “小秦呀，你得告诉你爸爸，安排我们和幻星盟好好来一场决斗，我有百分百把握一次性把他们打废。” 秦瑶说：“李大哥，你多心了，我没有其他意思。因为何中医说幻星盟势力庞大，会众成百上千，我就想我们才有几个人呀？ 一个人力量再大，要对付几千人也是不可能取胜的，因此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我说：“虽然如此，李大哥说的有道理，我们兄弟身体都恢复了，迟早要组织一场反围困战，给幻星盟一点颜色瞧瞧。” “对！”刘向阳也赞成，说：“把幻星盟打垮，曹万钢腿不抖才怪，估计到时候会三拜九叩求秦总饶命呢。” 我们一阵自我鼓舞，我一看众人对幽狼的评论，秦瑶的评论是： “三人相聚大造林，三峰并列江断流。禾立枝头枝半残，枝头结果待秋收。” 我略一思索，明白其中意思，笑着问刘向阳、楚炎龙和李大毛三人这是什么意思。 三人读了三遍都没明白，我回头对秦瑶说：“你是字谜高手。” 秦瑶耸耸肩：“你看出来了？” “当然，不过你这招真高。”我若有所思地说。 “高在哪里？”秦瑶看着我，笑问。 “你这个回复贴，变相告诉了幽狼你的地址。对一般网友而言，没有几个人会用心去读艰涩难懂的诗句，可作为跟帖的主人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坛主的回帖，他一定会仔细琢磨。” 秦瑶双手交叉在后背，在地上踱步，沉吟一会说：“你说的没错，只希望他是一个有能耐的人。” “幽狼……”我琢磨着这两个字，感觉有神秘莫测、独来独往的意境。 刘向阳说：“我好像也看出来了。” “什么？”我问。 “谜底是不是秦川科技？”他说。 我呵呵一笑，点点头。 刘向阳说：“瑶瑶确实高，如果实打实说出秦川科技的名字，估计这时候大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李大毛却说：“如果幽狼猜不出来，就白费劲了。” 大家都觉得确实如此。 我看了看表说：“好了，不管这个了，马上到饭点了，大家晚上都在这里吃饭，我们喝两杯，给炎龙接风洗尘。马翠香——” 马翠香闻声进来了。 “给阿禾说一下，晚上我们要喝两杯，让她多炒几个菜。” 回头对刘向阳说：“哥，把兄弟们都叫过来，我们一起。” 这一晚兄弟们都喝痛快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都起得很晚。 吃过早餐，楚炎龙说要回家安顿好了再来上班。 原来他出院太高兴，女朋友、爸爸妈妈都没见就来了公司见我了。 我特别感动，从保险箱里取出五万块钱塞到楚炎龙怀里，说道： “你别见怪我跟别人一样的行事风格，事前一半，事后一半了。” 楚炎龙不解地看着我说：“大哥，这是什么钱？” “你去海南的辛苦费呀。” “你不是给过我了？” “我忘了说，事后还有呢。你不辱使命，我给你这些至少不多。” “不不不，已经够多了，大哥，我没有想那么多。”楚炎龙把钱又塞到我怀里。 我又塞回去，说道：“刀头舔血，这点钱算什么？后面我们一起发财的机会还有呢！兄弟之间你就不用客气了，拿着。” 第1章 我的老爸很神秘 我叫吴犀牛，出生在一个叫吴家堡的小山村。 打记事起，我的世界里只有我妈一个人操劳的身影，我爸就是一个陌生又神秘的存在。 我妈说我爸在边疆工作，路途遥远，火车不通，一般三五年才回一趟家，上次来还是四年前。 我问我爸做什么工作，我妈说她也说不清楚，我问的次数多了，她会来一句： \"哎哟，说过多少次了，你爸是当兵留在边疆的，是特种兵。\" 村头放羊的张二爷会跟我说关于我爸的许多事，我记得最清的是： \"犀牛啊，我是看着你爸长大的，他小时候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人。 胆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大，独手抓蛇，一个人逮野猪根本不算什么。 村里过年耍社火，村和村的人打群架是常有的事，他一个人能打退十五六人的围攻。 因为不断惹是生非，你爷爷头疼得不行，十八岁那年就让他去当兵了。 没想到当了兵，他一下子变好了，每年都是先进标兵，得过很多奖。 他呀！现在成了咱全村的光荣，就像电影里的杨子荣，他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爸得奖我当然知道，我家大炕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大大的匾额，印着“二等功臣之家。”几个字 后来我了解到，二等功臣那是非常不易得到的荣誉，我爸太了不起了。 张二爷的讲述总会让我热血沸腾，我还专门看过有杨子荣的电影，叫《智取威虎山》，杨子荣那可是真威风。 大概六七岁的时候，我对我爸的想念更加灼烈。 我总会情不自禁缠着我妈追问我爸啥时候回来，得到的回复总是：\"不一定。\" 我真的太希望见到我爸了。 这天晚上，我跟往常一样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老牛耕地\"般的声响惊醒。 朦胧间，我看到一个黑大汉压在我妈身上。 \"坏蛋，你在干甚？我咬死你！\" 大喝之下，小小的我像一头愤怒的野狼，死死咬住眼前黑大汉的肩膀。 黑暗中，我听到我妈一声凄厉地喊叫：\"犀牛！是你爸！\" 我爸？ 我妈的尖叫让我慌不迭地松开嘴巴，心里既紧张又欢喜。 我妈在慌乱中打开灯，光亮将屋子照得通亮。 我朝我爸看去，眼前的人跟照片里的我爸一模一样，国字脸，鼻直口方。 他用手捂住伤口，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有疼痛的样子。 \"好小子，真有你的！\" 我妈拿纸巾按住我爸的伤口，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回头埋怨我： \"犀牛，看把你爸咬的，小小的人，怎么那么狠？\" \"人家不知道嘛！爸爸，对不起啦！\"我满心愧疚，低下头向我爸道歉。 \"嗨，没什么！是爸爸不对，是爸爸没有先给你打招呼嘛。\" 我拉住他的大手，好奇地打量着他，他真的像杨子荣一样威风，眼神果断而坚毅。 他抚摸着我的脑袋说：\"都能保护妈妈了，好啊！这么勇敢，将来一定又是一条硬汉。\" \"爸，什么是硬汉？\" \"就是真正的男子汉。\" \"爸，我不是。\"我低下头，不自信地说，\"经常有个大哥哥欺负我。\" \"怎么回事？\"我爸关心地问。 \"他说''你爸不回来，我打你你又能怎么样''。\" 我爸听了皱起眉头，回头对我妈说：\"是谁家的孩子？不能让他老欺负人。\" 我妈说：\"都是孩子之间玩闹的，没什么。\" \"那也不行！\" \"不行你就别走了，留下来给他教本事，把你的本事全教给他。\" \"我是真的想啊。\"听我妈这样说，我爸突然叹口气，沉吟道，\"我没有太多属于自己的时间，要不然，我会真的按照你说的去做。\" \"爸爸，你还要走吗？\" \"儿子，爸爸有任务在身，爸爸有大事要做。\" \"再大的事也没见一辈子抛下老婆儿子的，回来种庄稼照样能过日子......我不知道你图个啥？\" 我妈突然有些激动，她流下眼泪。 \"阿香，是我对不起你，你别难过好吗？我争取早日回来。\" \"爸爸，你在做什么大事？\" \"儿子，你现在不能知道，明白吗？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 \"爸爸，我不想让你走！\"我说时，钻入他怀里，搂着他脖子说。 \"儿子，爸爸也舍不得你呀！但是......没有办法，爸爸身不由己！\" 听我爸这样说，我流下眼泪，\"那你下一次多久回来？不会又是四五年吧？\" 我爸又叹口气，沉思许久才说了四个字：\"我会尽快。\" 看得出来，我爸心思很重，但是他不说，我也猜不到，我的情绪非常低落，眼泪不住地流。 \"儿子，从明天开始，爸教你些本事，学会了有人再欺负你，你就可以把他打趴下。\" 我点头。 第二天，我爸开始给我教本事，是一些防身套路，但是我因为我爸的回来太高兴，几乎学得心不在焉。 快乐非常的短暂，我爸回来三天后，发生了谁都想不到的事。 我的生活从此改变了，我水深火热的少年时代开始了。 夜，深沉而甜美，不知何时，我被一阵稀碎低沉的说话声吵醒。 是我爸我妈在讨论着什么，他们声音低沉，气氛有点紧张。 那时候，我们家睡的是大炕，我到了懵懂的年纪，醒来后我并没有动，我选择假装熟睡。 我妈不高兴，我爸在解释着什么，好像说什么事非常棘手。 我努力分辨着他们说话的意思，还没听到什么，窗外突然传来依稀的狗叫声。 很快，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紧接着，我家的旺财也在院子里开始呼应。 整个世界似乎被神秘而恐怖的气息笼罩，我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啥情况？\" 我爸问我妈，他似乎同样有些心神不安。 \"我也不清楚！\"我妈有些纳闷地回答，\"好奇怪，王婆的鸡被黄鼠狼一窝端，也没见狗这么叫。\" 我爸开始不放心起来，他爬起来打开窗户，伸着脖子朝外仔细聆听。 我心里越发紧张了，脑海中浮现出一年前邻村闯进花豹的故事。 说有只花豹咬死一家人十三只羊后，才被村民锣鼓声吓跑。 我正要说会不会有豹子进村，听到我爸对我妈说： \"阿香，我得走了......\" \"你......你说啥？\"我妈惊讶地问。 \"嘘！别吵醒娃！\" 我爸捂住我妈的嘴巴，低声道，\"我说了，我摊上了一桩麻缠事，情况有点棘手，真相没弄清前，我不能出事......\" 我妈声音颤抖起来：\"那到底是什么麻缠事，你说清楚呀？\" \"没时间细说了——有件事你记好，在白河龙腰拐弯处，有块墨绿色石头，石头下面埋着一个东西。等风平浪静了取回来收好——记住，在龙腰拐弯处。\" 我妈似乎没听进去，她只关心我爸的去留，着急地问：\"你现在要走吗？\" 我爸朝屋外努努嘴，示意狗叫不对劲。 我妈似乎明白了，她忍不住抽泣起来，声音里满是对我爸的埋怨：\"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一句话说不清......\" 我爸还想说什么，我家旺财突然疯狂地叫了起来。 显然，院子外面出现了大情况。 我爸慌了神，他来不及穿衣服，一骨碌滚到地上，一把拉开门栓。 \"爸......\" 我再也装不下去，爬起来大喊。 我爸折回来摸摸我的头，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犀牛，好好照顾妈妈。\" 说完，夺门而出。 \"爸爸......\" 我惊慌失措心急如焚，迅速跳下床，追出门去。 院子里月光如水。 我爸已经到了院墙根，只见他单手一扒，一个鹞子翻身，\"嗖\"的一下翻过院墙，没了踪影。 我惊得合不拢嘴，见识了我爸的真实本事。我家的院墙两米多高，普通人不踩梯子别想翻过去。 也就二十秒功夫，我家院墙上突然出现五六个神秘的身影。 他们一个个动作轻盈，行动敏捷，很快翻墙而入。 我家院门从里面打开，数不清的黑影蜂拥而入，挤满了大半个院子。 第2章 村里人说我爸是飞贼 房门“砰”地被猛地推开。 一大群便衣蜂拥而入，屋内并没有复杂的家具，一眼就能看个遍 。 带头的人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一圈后，径直走到炕头，弯腰捡起我爸的衣服，细细打量起来。 他很快皱起了眉头，没说话，回头朝身旁的人努了努嘴。 那人心领神会，一挥手，带着众人迅速离开了。 眨眼间，屋里就剩下带头的一个人，他看着墙上“二等功臣之家”的匾额，嘴角上扬，一抹嘲讽和冷笑。 “吴明斜呢？”他随即看向我妈，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妈已经被恐惧和绝望击垮，瘫坐在炕上哭得一塌糊涂，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人的视线最终落在我身上，他走过来，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温和地问：“小朋友，你爸爸呢？” 在我心里，就是这些人把我爸逼走的。 愤怒涌上我的心头，他问我时，我冲他“呸”了一口。 那人心地善良，素质和涵养很高。 他没有生气，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耐心地说： “小朋友，你呸什么呀？呸人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我才不管那么多，满心都是敌意，态度十分蛮横。 我妈情绪很快平复了下来，或许是怕他们为难我，她努力克制着自己 。 “你们是干什么的？” “龙城市刑警队的，我是队长杨大伟，吴明斜涉嫌违法犯罪，我们要带他回去询问。” “违法犯罪？”我妈很快想起我爸的话：“不，他是冤枉的。” “冤枉不冤枉，不是你说了算，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不会兴师动众。” “你们真的有证据？” “当然，他人呢？” “是什么证据？拿出来我看看。” 杨大伟一怔，随即说：“我们不可能把证据带到身上，我再问你一次，他人呢？” “他……他走了。” “去哪里了？” “不知道。” “不知道？”杨大伟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你要明白，知情不报也是犯罪。” “他欺骗了我……我不会知情不报……” 我妈几乎咬牙切齿。 欺骗？我妈的话让我十分吃惊，我实在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说。 杨大伟还没再问，突然外面有人匆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杨大伟二话不说，迅速离开了。 我和我妈陷入极度的痛苦之中，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吴家堡炸开了锅。 邻居们纷纷出门，互相传递着消息。 有人惊叹，说为了抓吴明斜，警察来了整整四十个人，不是四个，是四十个，太吓人了，所有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从这一天起，我爸算是“大名鼎鼎”了，不，是臭名昭着了。 “飞贼”“飞盗”“长毛子”等帽子都扣在了他头上。 八十年代初期，“长毛子”是歹徒、坏人、窃贼的代名词。 他们拉帮结派，留着长发，为非作歹，村民们谈之色变，八三年严打后消停多了。 但是我爸的行为让人们又把那记忆深处的这个名词用上了。 但我相信我爸既不是飞贼，也不是长毛子，尽管张二爷说他小时候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人。 我现在只关心他到底逃脱了没有？ 当天中午，一条更加炸裂的消息传遍整个村子。 消息正是放羊的张二爷传开的，他的羊圈在白河边上，那里有出吴家堡的必经之路，离村子一公里。 张二爷说昨天半夜，他听到狗狂叫，担心豹子来屠羊，就拿着土枪爬到羊圈顶上查看。 结果没看到豹子，却看到七八辆闪着耀眼灯光的警车排成一列，风驰电掣般经过白河沟，在村口五十米的地方停了。 接着，黑压压一群人从车里下来，场面把他吓得瘫倒在房顶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说，过了大概一袋烟的工夫，村里窜出一个人，一开始不知道是谁，后来才知道是我爸。 我爸朝着白河方向飞速狂奔，动作像猎豹一样快捷。 很快，无数警察从后面紧追而来，探照灯在夜色中疯狂闪烁。 他说场面太惊心动魄了，几十个人在黑夜里追逐，他活了六十年，第一次见。 他说我爸速度更快，和警察的距离从最初的一百米拉到了一百五十米……二百米。 他言语间满是对我爸的敬佩，还不忘赞叹一句：“真是厉害呀！” 他以为，我爸一定能逃脱。 可就在这时，白河对面大路上突然亮起无数警灯，上下游庄稼地里也是警灯闪烁、警钟长鸣。 “看来警方为抓吴明斜，布下了天罗地网，吴明斜无路可逃了。” 面对十面埋伏，我爸丝毫没有放慢脚步，一阵狂奔后进入白河河沟。 白河河水又窄又浅，根本藏不住人，在张二爷看来，我爸在劫难逃了。 可等警察赶到白河边收网时，白河河沟里却空空如也。 警察找到张二爷，他听说我爸进入河沟后不见了，当时就懵了。 他对白河再熟悉不过，浅滩一览无余，一股水流也就两米多宽。 在明亮的月色和无数探照灯照射下，一个人能躲过几十双眼睛的搜捕，他说绝无可能。 但事实就是这样，我爸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听到这个消息，我高兴得不得了，拉着我妈就往白河跑。 白河宽十五米左右，深十一二米，只有中间有一股水流，不大却很湍急。 站在河床上，上游一条线，下游五十米处有个一百一十度的大转弯。 整个白河就像张二爷说的，根本藏不住人。 下游弯道处，按我爸的说法，大概就是龙腰，他说有东西埋在龙腰处一块墨绿色石头下面。 我和我妈趁人不注意找了无数遍，也没找到那块墨绿色石头。 我们怀疑是不是被警察发现拿走了，如果是，估计拿不回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也许是钱，也许是别的，就这么下落不明了。 不过，我的心情还是欢喜多过悲伤，悲的是我爸留下的东西没找到，喜的是我爸逃走了。 至于我妈，我感觉她只有愤怒，她一直气鼓鼓的，好像满心都是恨。 我在白河逗留了很久，以我当时的智商，同样想不出合理的解释，最后只能虔诚地认为我爸是被神仙救走了。 那我爸到底去哪儿了呢？ 多年后我才弄明白，对我爸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然而，整件事对我妈的打击却是非常沉重的。 村子里各种诋毁的话铺天盖地，让她颜面扫地。 我们吴家家族族长吴三爷带着人亲自上门声讨，他的拐杖不停地敲击着地面，嘴里不住地嚷嚷： “家族出此逆天大贼，真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呀！” 最后扬言要把我爸逐出族谱，连带着把我妈和我赶出吴家堡。 我妈性格刚烈，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面对吴三爷的威胁，毫不妥协。 被逼急了，她当着众人的面，口不择言地回怼： “一定是你们吴家先人男盗女娼，做了奸人妻女、挖人祖坟的事，要不然怎么会生出能捅破天的贼后人？” 这话太重了。 吴三爷最听不得这种话，当着众人的面，扇了我妈三个嘴巴。 三个嘴巴把我妈扇倒在地，她开始嚎啕大哭、撒泼打滚。 我明白，吴三爷越是这样，我妈就越恨我爸。 我爱我妈，我当然是站在她这边的，可她怨恨、诅咒我爸，让我很生气。 我亲耳听我爸说他是冤枉的，我妈不依不饶，我心里很不高兴。 （评论，推荐，打赏的宝子们今年一定发大财。） 第3章 苦逼的我，寄人篱下的生活。 几天之后，我妈走了。 空荡荡的房子里留下了孤独的我，我的心就像被重锤敲过，碎成一片一片的。 多年之后我才明白，是我爸我妈那晚的谈话，让我妈对这个家彻底失望的。 她曾说过这样的话，现在想来，我才明白她当时心里怎么想的。 “一个人拉扯儿子，守活寡似的守着这个家，可他的心不在这里……” 她的爱最终变成了恨，怀着深深的恨意，她离开了生活多年的地方。 我疯了一般趟过白河，跑过出山的那片白桦林，却连我妈的背影都没见着。 秋风卷着一片片落叶，像丧葬时撒落的纸钱在空中飞舞、摇曳。 我昏倒在了山路上，直到傍晚，才被赶集归来的海滨叔叔背回了家。 从这天起，我的少年生活就像一根无足轻重的野草，开始任由风雨吹打。 三天后，吴家家族召开家族会议，还邀请了大队队长参加，会议内容是讨论由谁来收养我这个“孤儿。” 吴三爷赶走我妈，但在我的问题上，他不敢乱来，毕竟村里还有村长。 会议在吴三爷家举行，家族里所有人都到了，唯独我的亲二叔没来，借口是拉肚子起不了床。 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故意躲着，就是不想收养我。 吴三爷不管这些，来不来都一样。征得田队长同意后，他发号施令，由叔叔吴明正收养我。 族长仗着威望，专横跋扈，二叔无法推辞，可那时候我们偏远山区谁家都不富裕，多一张嘴吃饭，自家孩子就得饿肚子。 二叔没办法，就提出自己的条件，说我在他家也行，但是想吃饭就得下地劳动。 言下之意就是不让我上学。 那时候，村里人对孩子上学还不是太重视，吴三爷和田队长的想法和普通人一样。 因此，只要我二叔同意收养我，上不上学没什么问题。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二叔愿意收养我，我还是很高兴，因为二叔家有我喜欢的两个小伙伴。 一个比我大一岁，一个比我小一岁，大的是姐姐，叫吴媚儿，小的是弟弟，叫吴子牛。 二妈桂花颧骨很高，看着就不像个善良的人，在村里，她的名声可不太好。 后来我才知道，不愿意收养我的是二妈，二叔是个实在人，可他拗不过二妈。 顶不住吴三爷和田队长的双重压力，二妈勉强接受了我，但对我的百般挑剔就此开始。 第一天清晨，天还没亮，公鸡都还没打鸣，二妈就一脚踢开我的房门，扯着嗓子喊： “懒骨头，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干活！” 我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怒目圆睁的二妈，大声抗议： “二妈，天还没亮呢。” “啥？谁家不是天蒙蒙亮就干活？你不干活就别想吃饭，我喂狗狗要看门，喂鸡鸡就得打鸣。” “二妈，我还没睡够……” 看着二妈凶狠的样子，我的声音小了下去，但是仍然想坚持自己的习惯。 “什么？想一觉睡到自然醒，你以为你是谁？起床干活！” 二妈说着，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在我大腿上拧了一把。 我疼得尖叫起来，看着二妈凶狠的眼神，我很快明白，我的任性日子随着我妈的离开，去而不返了。 最终，我流着眼泪说：“好的，二妈，我这就起床干活。” 我从破旧的被窝里钻出来，胡乱套上自己的衣服，拿些锄头下地了。 中午，我们围坐在桌前吃饭，桌上的饭菜，有好吃的细粮，也有粗粮。 我当然喜欢吃白面馍馍。 当我的手伸出去，想拿一个白面馍馍的时候，二妈的筷子准时的打过来。 “高粱面坨坨很香甜的，你挑什么食？” 我看着吴媚儿和吴子牛手里的白面馍馍，掉下眼泪。 二妈咬牙切齿地说道：“哎呀，真是来了个丧门星，哭什么？吃——” 我只好拿起黑黑的高粱米坨坨，就着菜盆里的菜水往嘴巴里喂。 到了晚上，一家人都睡了，二妈却给我安排了晚班，在昏暗的灯光下为家里编织竹篮。 第一次干，我的手指很快被竹条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可我不敢停下。 因为如果完不成任务，二妈肯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甚至不让我吃饭。 我的手越来越疼，泪水也模糊了双眼，可我还是咬着牙坚持。 这样的日子很快成了常态，我的心在日夜思念我的爸爸妈妈。 夜晚来临的时候，我总是想，我爸到底在做什么？他为什么就不能多多的回来看看他的儿子？ 还有我妈，离开这里的时候为什么不带我一块走？ 我的泪水会在睡梦中一次次打湿被子。 可是我的呼唤他们又如何能听到，我还得继续我的苦日子。 村里来了个马戏团表演，孩子们都兴高采烈地跑去看，我也想去，就小心翼翼地跟二妈说： “二妈，我也想去看马戏团表演。” 二妈却冷冷地说：“看什么看，家里一堆活没干，你还想去玩？做梦呢吧？” 看着吴子牛欢快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满是失落，只能继续干活。 冬天来了，寒风刺骨，农活少了，但为了吃饭，我得找活干。 我赤着脚，穿着一双破鞋走到院子里，拿起比我还高的扫帚开始清扫卫生。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脸颊，我的手被冻得通红，像熟透的虾。 可我只能咬着牙，一下又一下地扫着，因为我知道，一旦闲下来，换来的就是二妈的白脸。 扫完院子，我去井边打水。那口老井离院子有一段距离，我费力地提着水桶，一步一步走向井边。 井沿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我小心翼翼地放下水桶，使劲儿摇着辘轳。 冰冷的井水打满水桶，我担起水桶，刚走几步，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水洒了一地。 水洒了倒不是大事，可摔坏水桶就糟了。 我十分担心，顾不得疼爬起来查看，水桶真的破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这是要人的命呀，你不知道一个水桶三块钱吗？” 不知何时，二妈已经站在了我身后，吴媚儿也在旁边，她同样觉得我没用。 二妈手中的扫帚狠狠抽在我的身上，我疼得蜷缩在地上，默默忍受着这一切，一句话也没说。 二妈一边打一边诅咒我爸做贼该死，我妈丢下我就该下地狱。 听她诅咒我爸我妈，我怒火中烧，大声抗议道： “摔坏桶等我长大赔你就是了，你诅咒我爸我妈，我不愿意！” “好啊，白眼狼，摔坏东西还有理了，还不让人说了，你爸你妈是圣人，是说不得的？” “我摔坏东西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你诅咒他们我就是不愿意。” “不愿意你给我滚，滚——” 我真的“滚”了，滚回了自己家。可我家已经荒草横生，破败不堪，成了荒芜之所，根本无处安身。 看着后墙上“二等功臣之家”的匾额，我哭了，我大声叫着爸爸，妈妈。 可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会儿到底在哪里呢？ 晚上，二叔又把我接了回去，我不得不向二妈赔礼道歉。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在长高，可身体素质却越来越差，脸上没有一点少年该有的光彩。 终于，我晕倒在了麦子地里。 二叔看着昏迷不醒的我，不知所措，问二妈：“这孩子怎么回事？” 二妈却满不在乎地说：“他就是装的，想偷懒！” 最终是善良的邻居婆婆救了我，她骂二叔是木头，都人命关天了还无动于衷。 二叔被骂醒后，带着我去了村里的诊所。 医生检查后皱着眉头说：“这孩子长期营养不良，又过度劳累，身体非常的虚弱，这样下去，会有大问题的。” 第4章 逃离苦海 在日复一日的打骂与繁重劳作中，时光悄然流逝，一晃四年过去，我十二岁了，我爸我妈依旧音信全无。 这一年，吴媚儿念四年级，吴子牛读二年级，而我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 生活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可我早已习惯这一切，仿佛拥有了超强的“疼痛免疫力”。 挨打？无所谓，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挨骂？随便骂，我的脸不再有火辣感，骂再多都被风吹了。 干活？有什么活儿我干就是，我手心里的老茧比牛皮还厚，根本不怕。 但有一件事，我实在难以忍受。 每当吴媚儿、吴子牛和小朋友一起玩游戏时，会把我排除在外。 吴媚儿总是以“你没上过学，你不懂”为由，拒绝我加入。 说起来，真叫人羞愧，小朋友们玩的游戏内容大多是从学校学来的，我确实不懂。 不懂让我显得木讷，而木讷又让我看起来又傻气又可笑。 吴媚儿总是用轻蔑的口吻跟我说话，一副傲慢无礼的架势，慢慢地，我深刻意识到上学的重要性。 这时候再听吴子牛背诵“八角楼上，在井冈山艰苦斗争的年代……”时，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我心里有了不安分的念头，我不能这样认命！为什么我不能读书？ 我爸是解放军，我是功臣的儿子，我理应拥有读书的权利！ 中午，我鼓足勇气对二妈说：“二妈，我也想上学……” 二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可以啊！没人拦着你，只要有人供你，我没意见。” 我心里明白，二妈这么说已经算客气了，实际上就是不同意。 我看向二叔，二叔不紧不慢地拉着风箱，说道： “上什么学？上完还不是在地里刨土疙瘩，顶多去工地搬砖。你看看村里那几个上过学的，不还在工地搬砖吗？” 听了这话，我满心失望。 这个家，对我而言，从来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没有希望的牢笼。 我心里萌生了离开的想法。 有一天，二妈又因为一点小事对我拳脚相加，她眼神里满满的厌恶，仿佛我是一只毫无价值白吃白喝的蝼蚁。 我蜷缩在角落里，任由她的拳头和巴掌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以往，疼痛会让我麻木，可这一刻，我心里突然燃起怒火。 “凭什么总是打我？” “你说什么？” “不让我吃好的，不让我玩耍，不让我上学，还天天打我，我受够了！” 我猛地站起身，大声反抗。 二妈愣住了，她的手高高举在头顶，看着暴怒的我，竟说不出话来。 “把我当牛使唤，我吃的不过是你家的猪食，天天不是打就是骂，你凭什么？” “啥？你这个狗日的……把你养大，翅膀硬了，敢跟老娘叫板了？” “我受够了！”我歇斯底里地吼叫。 “受够了就给我滚！”二妈也歇斯底里地回应。 我再次回到自己家，扑倒在曾经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炕头上，放声痛哭。 晚上，二叔来了，叫我回去，还说：“你二妈就那脾气，我也是天天被她骂，你又不是没看到，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我没有吭声，十二年的成长经历已把我磨炼成了一个小大人。 我心里明白，即便要离开，也得做好准备，不能太过仓促，得忍。 于是，我又跟着二叔回了他家。 二妈见了我，立刻冷嘲热讽起来，每一句话都像尖锐的针，扎在我心头。 等她数落够了，我默默回到自己房间，心里想：“去你的，我就不信离开这里我就活不下去。” 从这以后，我开始悄悄做准备。我把平时偷偷攒下的几毛钱，还有从地里挖到的几个红薯，小心翼翼地塞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熟了，我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拿了一块干硬的玉米面饼，这将是我路上的干粮。 我打算攒够三天的食物就离开，一次不能拿太多，不然容易被发现。 逃离的那天，是个阴沉沉的清晨，天边刚泛起一丝微光，我就背着布袋，光着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从窗户翻了出去。 我沿着熟悉的小路拼命奔跑，风在耳边呼啸，仿佛在为我助威。 快到白河沟的时候，我感觉情况不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我心里一紧，原来是二叔家的狗！这畜生嗅觉太灵敏，肯定是发现我离开了，就追了上来。 我跑得更快了，一心想摆脱它，可狗叫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就追上了我。 就在它快要扑到我跟前时，我发现路边有一根粗树枝，迅速捡起来，转身朝着狗用力挥舞。 狗被我的气势吓住，后退了几步，但还是不肯离开，它疑惑地看着我。 “快回去，不许跟着我，滚！”我使劲赶它，可它就是不走。 僵持了一会儿，狗突然卧在不远处，看着我摇尾巴。 其实我挺喜欢它的，但我要离开了，它跟着算怎么回事？ 突然，趁它不注意，我猛地冲过去，用树枝狠狠抽了它一顿。狗惨叫一声，夹着尾巴逃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缓过神，就听到二妈的声音在村里传来：“犀牛，你个狗日的死哪里去了？还不去干活？” 我顾不上疲惫，再次拔腿狂奔，心里既埋怨狗坏了我的事，又心疼刚才对它下了狠手。 穿过白河，跑过那片白桦林，估计二妈追不上了，我才终于松了口气。顺着大路走了一个上午，我稀里糊涂地来到了一个小镇。 这个小镇叫下官营，我以前来过。小镇上很热闹，人来人往，我却感到既轻松又无比孤单。 溜达了许久，我在小镇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躺了下来。 肚子饿了，我就拿出红薯和面饼吃一点，晚上躺在树林里数星星，倒也觉得畅快。 可这些食物很快就吃完了，我不得不出去找吃的。 在村里，我知道去田野里拔胡萝卜、摘野果子，办法多得很。 可这里是镇子，周围地方大，不像村里就那么一小块地方。 我想来想去，觉得只有去翻垃圾箱这一条路。 垃圾箱散发着阵阵恶臭，但和我受过的苦比起来，这点臭根本不算什么。 我开始翻找，运气不错，很快从垃圾桶里翻出半个馒头。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流浪儿突然冲过来，抢走了我手里的馒头。 “干什么？”我立刻追了上去，追了半条街，终于追上了他。 可我看到，他抢走的半个馒头，并不是自己吃，而是在喂一个眼睛不好使的婆婆。 我眼眶一热，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我心里想着，等自己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让他们吃上又大又白的馒头，再配上几块大大的肉。 之后，我开始试着在小镇上找活干。 我去餐馆帮人洗碗，因为年纪小，老板一开始不愿意要我，好说歹说才同意。 可我笨手笨脚的，没干几天打碎几个碗，就被老板辞退了。 我又去给杂货店送货，结果不小心摔碎了一箱货物，老板不仅没给我工钱，还让我赔偿。 我哪有钱赔？最后被老板连打带骂地轰了出来，又一次流落在街头。 忽然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一个自称是招工的安徽大叔。 大叔特别热情，说可以带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活儿干，工资很高。 我一听，想都没想，就跟着他上了车。 第5章 重生之光 卡车在颠簸中行驶了数个小时，最终停在一处山坳里。 推开车门的瞬间，浓稠的黑暗扑面而来，连星光仿佛都被吞噬殆尽。 走下车的时候，我看到一堆堆黑色的“小山丘”，原来是挖煤的地方，那就是煤矿了。 早听说过煤矿，都说煤矿工人工资很高，因此我特别高兴。 安徽大叔说因为我个子高，不会有人盘问我的年龄，我真是太庆幸了。 我提着烂布袋走进属于自己的窝棚时，心里很感谢安徽大叔。 离别时留了联系方式，我说等领了工资，一定请他吃大肉包子。 当时他倚着车门抽烟的模样，在我的记忆里永远清晰，他的笑容这时候想起感觉真的太恐怖了。 培训三日后，我下了矿井。 三百米深的巷道像巨兽的食道，安全帽的照明灯是唯一的光源。 潮湿的岩壁渗着黑水，运输车在轨道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机械的抡镐动作中，我十分开心，这比烈日下爆汗要强一万倍，毕竟我成了自由的工人阶级，我的生活充满着希望。 怀着激动的心情干了二十多天，发工资的日子渐渐来临。 然而这天深里，上铺老李的梦话把我吓出一身汗。 \"他们真的打，打死就埋了.....我不想死在这里……救命……\" 他在说什么？ 我裹着棉被发抖，十二年的人生经历虽显稚嫩，但直觉告诉我： 老李白天小心谨慎的眼神证明，他心中有事，也许同样的危险正在和我做伴。 因为我突然记起昨日清晨，矿长办公室外传来保安殴打一个大哥哥的声音。 大哥哥在破口大骂，令人费解的话语和夜里老李的梦话意思相同。 矿区周边令人费解的景象就好解释了，虎狼一样的保安提着胶皮棍在来回逡巡。 又不是监狱，巡逻啥呢？ 大哥哥是逃跑时被抓回来的。 蜷缩在散发着霉味被窝里，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错信了那个安徽大叔。 他口中的高工资，好待遇不过是引诱羔羊踏入陷阱的诱饵。 这是个黑煤窑。 果然不出所料，一个月时间到了，所谓的高工资一分钱都没有见到。 理由是要先扣三个月，年底一次性发放。 理由冠冕堂皇，但是每日的饭食比起二妈的猪食一点也不强。 除了我这个从小干活不会偷懒的二愣子，稍微偷懒的哥哥，叔叔们，挨的不是皮鞭就是棍。 我完了。 我就这样完了？ 我心里极其堵得慌，我虽然是草一样的人，但我还是想活着。 我不安心， 我不安心， 我不安心。 我好想我爸，在没有见到我爸之前，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偷偷点燃了我们睡觉的窝棚，我要让熊熊燃烧的大火为我们报警。 天遂人愿，警笛声在大火燃烧一个小时后响起了，我拼命奔到消防员跟前，求他救命。 当防爆警察撞开铁门时，其余二十七个矿工正挤在蓄水池旁吃着快发霉的馒头，傻里巴机地看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我被救了，我们被解救了。 警察叔叔问我家在哪里。 我说我不想回去，警察叔叔说我年龄太小，一定得送回家去。 我犹豫了一下，说出了那个我无比熟悉却又有点恐惧的地址。 于是，警察叔叔用吉普车把我送到了吴家堡。 日子回到了原点。 二妈涂着丹蔻的手指戳着我的鼻尖，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个丧门星！怎么不死在外头？\" 我没有回怼，我的日子已经由我做主，警察离开，我逃离的念头黄河水也挡不住。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我再次出逃。 雨水打在脸上，和泪水混在一起，这一次，我不再去下官营，我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大城市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可我没有丝毫的退缩。 第二天中午，我终于搭上了一辆好心司机的货车，辗转来到了大都市龙城。 龙城，高楼林立，霓虹灯闪烁，一切都非常陌生又新奇。 我身无分文，开始在街头流浪，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我看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 饥饿是我最大的问题，不得不重操旧业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晚上在桥洞下过夜。 一段时间后，我感觉城市的繁华似乎与我无关，饥饿与我相伴，孤独如影随形。 今天，我连着三天没有找到东西吃，饿得发晕的我不得不在街边铤而走险偷拿人家的大包子。 非常不幸，我的举动被老板发现，老板一把抓住我手腕，愤怒地揪住我的头发，在我脸上不住抽打。 周围人指指点点，嘟嘟囔囔，都骂我小小年纪不学好，就该打。 我绝望无助地喊叫着，喊叫着爸爸，妈妈，可我的爸爸妈妈又在那里。 突然，有一个温和慈祥的声音传来：“孩子，别怕。” 我抬头，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和蔼的老人，他掏出钱给了老板，并愤怒地吼叫放开我。 老板收了钱，不忘在我屁股上踢一脚，回头笑着对老爷爷说：“大爷，就一小混混，见多了，别可怜他。” “小混混也是人。” 老爷爷说着，多买了三个大包子给了我。 “吃吧，都是你的。” 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给老爷爷不住磕头。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自逃亡以来，我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对我这么好。 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老爷爷看着我，惊讶地问：“你多久没有吃东西了？” “爷爷，我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我谢谢你，爷爷！” “你家在哪里？爸爸妈妈呢？” “我爸我妈都失踪好久了，我没有家。” “哦，是这样呀！” 老爷爷听了我的话，沉吟一会后说道：“你跟我来。” 说罢，老爷爷背着手头前走了，看着老爷爷慈祥的样子，我没有考虑就跟在他身后。 心里暗想，这位爷爷绝不是安徽大叔一样的人，再说了，大不了被他骗，只要他给吃的，骗就骗吧。 老爷爷把我带到了他的家。 家里很安静，老爷爷原来是一位退休的老教授，子女都在国外，他独自生活。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爷爷，我叫吴犀牛。” “好，今日碰到你，是我们两人有缘分，我姓陈，叫乔石，我是一个人生活，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住在我这里，我管你饭，你伺候我，工资呢只有很少的零花钱，等你有出路时离开就是了，你愿意吗？” 我不敢想象，我这么一个人能被老教授看中，什么零花钱，能收留我那就是我的高造化了。 “我……我愿意，谢谢爷爷收留我，我愿意伺候你。” “好，那个房间就归你了，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吧，起码你不挨饿了。” 就这样，我便留在了陈教授身边，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惶恐和不自信，生怕陈爷爷嫌弃我。 他进一步问了我的情况，我一一细说，他听了叹息又叹息。 一切从头开始，我小心谨慎地慢慢适应着新生活。 陈爷爷鼓励我胆子放大，大声说话，昂首挺胸大步走路。 慢慢地他夸我勤快麻利有眼色，我渐渐有了自信。 他手把手教我怎么使用家用电器，甚至怎么拖地，来客人了如何接待等等。 大概一个月以后，他可怜我不识字，就开始教我认字写字，从一横一竖开始。 起初，我写得很乱，有点不像样，他就说：“写字如做人，要一笔一划，稳稳当当。” 有一回，我满心欢喜地写完一篇唐诗锄禾日当午，交到陈爷爷面前。 我以为很好了，可他眉头微皱，指着纸上歪歪扭扭的字，严肃说道： “孩子，这可不行。你看这撇捺，软趴趴的，毫无力道，就像人没了精气神。” 我心里有点不服，小声嘟囔：“我能认识，能认识不就完了？” 老教授没生气，而是拉着我坐在身边，缓缓讲起他年轻时的事儿。 他说：“那时候条件很艰苦，他连一支像样的笔都没有，却珍惜每一次写字的机会，有一次为了写好一篇论文，反复打磨，逐字推敲达二十遍以上。” “二十遍？”我几乎震惊。 他讲完，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学习是非常重要的事，不但要认真，还要细心，容不得半点浮躁。” 我低下头，暗下决心一定要认真仔细地学习。 第6章 和陈爷爷相依为命 这期间，他还教我做菜，下棋和各样生活小技巧。 烦闷了，我就陪着他到小区里遛弯，打太极拳。 打太极拳的时候，他不要求我陪着，而是要求我十里长跑。 这期间，我发现老教授有个最大的爱好，那就是收藏古董和古董鉴定。 他有一间专门的收藏室，里面有很多坛坛罐罐，平日里总是锁得严严实实的。 他很享受一个人在里面做研究的时光，对这些我不感兴趣，没什么事我宁肯看电视。 平日里经常会有访客，大都是他的同行或者商人，有人来时都会有电话预约。 他会提前将需要的古董拿出来摆在茶几上。 然后无不细致地锁好那间屋，并将钥匙小心细致挂在自己裤腰带上。 看得出来，他的宝贝颇为值钱。 有一次他笑着对我说：“犀牛呀，你猜猜看，我这个玉如意值多少钱？” 我哪里能猜到，胡乱说：“爷爷，五百块？” 他听了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说道：“傻小子，再乘以一百都少了。” “乘以一百？” 我惊讶地问道，随后我试着乘了一百，大概是五万。 我顿时惊掉下巴，吃惊地说道：“爷爷，不可能，你在骗我。” 老爷爷说：“好小子，居然不信我，那我让你看看到底值不值？” 说罢，他打电话约了一个人，很快功夫，那人来了。 陈爷爷拿出玉如意给那人看，说看中就拿走。 那人见了十分激动，一口价给了六万。 我真的惊掉下巴，看着陈爷爷哈哈傻笑。 来人走后，陈爷爷突然道： “今天特别高兴，我想喝一杯，你愿意陪我喝吗？” “爷爷，我不会喝酒。” “好吧，你就看着我喝。” 我答应一声，做了两个小菜，拍黄瓜和凉拌折耳根。 也许是玉如意卖了好价格，陈爷爷今日特别高兴，他一连喝了三杯，很快就脸色泛红，醉态显露。 “爷爷，你不能再喝了。” “好，我不喝了，你扶我去收藏室。” 到了收藏室，他将六万块钱随意放到地上，指着货架对我说道：“我这里其他都不值钱，就剩那个青铜鼎还值几个钱。” 我好奇道：“值多少？” 陈教授竖起三根指头。 “三万？”我问。 他摇头。 “三……三十万？”我不信，试着问。 他笑而不语，我又一次被惊到了，这么个破玩意就值三十万？ 他见我惊讶不已，哈哈大笑，随后踉踉跄跄出了收藏室，回自己屋里去睡觉了。 我一看，他是真醉了呀！收藏室的门也不锁了，六万块钱就那样胡乱丢着。 我忙把钱拾起来，放到一个隐蔽的盒子里，看着这么多钱，说真话我当时确实心跳加速，手都在发抖。 同样是人，我买馒头的钱都没有，这个看起来很平常的老头竟然有这么多，实在是不公平呀。 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拿着这六万块钱和那个青铜鼎跑路，我的人生立马会繁花似锦。 说实话，干这种勾当的胆子我也具备，但是我立马想起两件事。 一，我爸被人误认为是飞贼，背地里戳他脊梁骨的人何止千百，我如果干了这事，不正被人说是老鼠生的崽会打洞吗？ 我是个一文不值的烂白菜，可我爸是军人，他的荣耀我必须维护。 二，陈爷爷是我的恩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爸我妈就数他拿我当人看了，把他气出毛病的事，我绝不会干。 我吴犀牛出身低微，但我不当孬种，我的心很快平静了下来。 我锁好门，到陈爷爷屋里，把钥匙挂在了他的裤带上。 他面红耳赤，呼噜声此起彼伏，看样子真喝多了，我心里暗想，以后做好监督，绝不能让他喝多，最多两杯。 第二天醒来，我怪怨道：“爷爷，我以后只让你喝两杯，多一杯都不让你喝。” “为什么呀？”他笑问， “你醉了，收藏室的门都不知道锁了。” “那不是有你在嘛！” “我？嗨，那是你的责任，我的责任在厨房。” “哈哈哈，是吗？你这个臭小子……” 过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陈爷爷很喜欢喝酒，他就是那种一杯酒也能脸红的人，别说三杯，七八杯也不在话下。 我这才明白了他的用意，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呀，他在试探我。 那我的品德在他心里是不是过关了呢？我不知道。 有一天，陈爷爷突然问我：“犀牛，你喜不喜欢钻研古董古玩？” 我毫不犹豫摇摇头：“我不喜欢。” “为什么？” “太深奥，我学不来。” “那你喜欢干什么？” 我想了想，说实话道：“爷爷，我没有想干的啥，我现在很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伺候你，这样我很满足了。” 陈爷爷摇头道：“这是什么话？你和我不一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得有一技之长呀！” “一技之长？” “不是吗？万一哪天我走了，难道你还想着流落街头。” 我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事，我是个只务眼前的人，理想对我来说很遥远，我从来不想，听了陈爷爷的话，我忍不住流下眼泪。 “别哭，你从小没有爸妈灌输，对生活很迷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既然这样，我们暂时不考虑这些，等你以后有了新的想法我再帮你实现。” “嗯！”我点头。 “是呀，人活着，总得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不能总是为了一口饭而奔命。” 我自己喜欢什么呢？ 我陷入从来没有过的沉思，我吴犀牛小草一样的人，生下来就为活着而奔命，难道我也能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不敢想象，但是要说到我马上想做的事倒是有一件…… 陈教授道：“犀牛，你在想什么？” “爷爷，我没有啥喜欢做的事，但是有一事，久久藏在心里，你能不能帮我？” “哦，是什么？说出来！” “我爸当年被警察包围，无缘无故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了，我想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是你知道，我能力有限……” 我的话让陈爷爷很感兴趣，他耸耸肩笑道：“好，这个我可以帮你，明天我们就去你们吴家堡的白河看看。” 我十分高兴。 第二天，他打电话叫来了以前的秘书小向，向秘书开着车，带着我们一起去了吴家堡。 吴家堡和往日一样，死气沉沉的，看着眼前一花一草，我心里五味杂陈。 离开多半年，在陈爷爷的调教下，我的变化很大，脸色白净了许多，眼神不再呆滞，衣服整洁了许多，说话也不再勾着腰了。 当然，我眼界也不一样了。 尽管如此，我并不想去吴家堡，我觉得还不到去找吴三爷和我二妈算账的时候。 我只是带着陈爷爷站在白河边上，仔细叙述着那天夜里发生的事。 陈爷爷皱着眉头听罢，我们一起到白河河滩一步步观察。 来来回回走了两趟，陈爷爷始终一言不发，等踏上河沟的时候，我忍不住问： “爷爷，你有什么看法？” 陈爷爷看了一眼向秘书，叹口气没有说话，我不解地看着向秘书。 向秘书三十多岁，老成持重的样子，他把我叫到一旁，沉思半晌说道： “犀牛呀，这事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不明白地问：“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音讯吗？” 我摇摇头，迷茫地看着向秘书。 “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那天晚上，你爸爸被捕了。” “啊！” 我一声惊叫，很快哭起来。 “你先别哭，听我说……” “叔叔你说。” “你爸被捕，也许并不是坏事，因为已经过去许多年，说不定快出来了呢？” 我停止哭啼，仔细想想，感觉他说的没有错，想了想问道： “既然我爸被捕，为什么张二爷说他没有被捕呢？” “也许他并不知情，或者在说谎。” “难道警察不该告诉我们家属吗？” “一般情况都会告知家属，特殊情况下不会。” “什么特殊情况？” 陈爷爷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道：“犀牛，如果你爸要求不告诉家属，警察一般会遵从他的意思。” “我爸？” “是，有这个可能。” “他为什么那样做？” 向秘书道：“这只是我们的一个推测，因为从这条河沟中，根本没有潜伏或者隐藏的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你爸那晚被捕了。” 第7章 陈爷爷去世了 回到城里，我有点失落，我感觉陈爷爷和向秘书的话没有说完。 他们要说的也许就是我爸本来就是个飞贼，我爸为了给我留一个好形象，便嘱咐警察不要通知家属。 想到这些的时候，不得不承认我心里的执念有点动摇了，人没有翅膀，也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晚上一个人睡在床上，突然想我妈是不是也知道内情？ 她之所以离开而不告诉我真相，是不是同样为了不打破我心里的美好？ 不，不可能，我觉得我和我爸是心灵相通的，他不会做飞贼，他不可能做飞贼。 我绝不相信我爸是飞贼，我也不相信他被警察逮住了，至于这么久没有回来，一定有他的道理。 固执的想法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想等我自己真正有能力了，一定要再去白河，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弄清楚我爸的消失之谜。 接下来几年，我的生活进入稳定状态，我和陈爷爷互相扶持，相依为命。 学会四五千个字以后，陈爷爷开始教我读四书五经，而我更喜欢看各种古代谋略典籍。 我差不多花了三年时间，在陈爷爷的讲解下学完了全部四书五经，并且背得滚瓜烂熟。 至于各种谋略典籍陈爷爷也给我讲解，但是他不希望我看这种书。 他说“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在生活中，人的思想美德才是战无不胜的无上法宝。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爷爷不仅教我知识，还教我做人的道理，他常说： “与人相处之道，就是真诚善良，多为他人着想，互相帮助，互相成就。” 渐渐的，在他的影响下，我也成为了一个有正能量的人，我会经常主动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譬如在小区散步，看到一位老奶奶拎着沉重的菜，我会很自然的上前帮忙。 我也会去福利院做义工，养老院为老人做护养。 就这样过了几年，我十八岁了，我变得身强力壮，见多识广起来。 成人世界向我靠近。 很多年以后，回顾自己整个曲折艰辛，水深火热的人生历程。 发现这个阶段是我整个人生最为平静舒适的时光，这之后，我的日子便进入滔天巨浪之中。 这年冬天，陈爷爷身体突然不好了起来，他开始经常咳嗽。 看了几家医院都无法根除，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查阅资料找土方，很多人说梨和葱白可以治咳嗽。 于是我每天早早起床，步行很远去最好的超市，买最新鲜的梨和葱白。 回到家，我学着熬梨汤，守在灶台旁，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火候不对。 当我把一碗碗梨汤端到他面前时，渐渐的他的咳嗽有些好转的时候，我看到陈爷爷的眼睛湿润了，他轻轻拍着我的头说： “孩子，谢谢你，你比我那两个远在国外的孩子还贴心。” 陈爷爷的儿子女儿陈明陈静都在米国，几年以来只有陈明来过一次，平日里一个月打一次电话也是陈爷爷打过去。 看陈爷爷开心的样子，我心里满是温暖，朝他撒娇道： “爷爷，你是我的天，我是你的小棉袄，我们是最亲的亲人。” “好，说得好，我们就是最亲的亲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爷爷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时昏时醒，我一直守在他身边，悉心照料。 他清醒的时候，总会拉着我的手，叮嘱我要好好学习，好好做人。 他去世前一刻，紧紧握着我的手，气息微弱却无比坚定地说： “孩子，你是我晚年最大的慰藉，我很高兴，你以后的人生，全靠你自己了，记着一点，那就是要好好的，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自暴自弃……” 我眼眶湿润了，使劲点着头。 “如果没有好的出路，你……你就去东关大市场找老邱，他会安排你做事的。” “爷爷，我记住了。” “还有，我走之后，陈明一定会来和你对账，我们前年丢失的那两件东西，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随便够一个人花一辈子，我知道是他拿走了，他脸皮薄，如果不找你麻烦，就不用追问了……” 我泣不成声使劲点头，泪水模糊了双眼，这个给予我重生的老人，就这样离开了我。 他的教诲和关爱，深深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成为我在这世间最珍贵的财富。 带着这份温暖与力量，我暗想我一定要勇敢地迈向未来，去书写属于自己的人生篇章。 处理陈爷爷的后事，必须得给陈明陈静打电话，这一次，他们倒是回来得很快。 两个人表面上彬彬有礼，但在分割陈爷爷的遗产时却闹起了意见。 因为陈爷爷留有遗书，在遗书中陈爷爷明确表示，他的三百万现金遗产全部捐献给了龙城儿童福利院。 只有这套房子是留给他的后人的，这个后人陈爷爷没有明确说明是谁，这让陈明和陈静开始互撕起来。 官司打到法院，法院判决遥遥无期，二人在那边的工作时间不等人，没有办法，只好商量暂时搁下。 陈爷爷对我恩重如山，对于他的后人我同样敬重，见二人实在忙得不行，我就主动要求愿意为他们调停。 我的意见是：就一套房子，两个人二一千作五，一人一半，如果他们愿意，等我把房子卖了给他们打钱。 二人对我颇有微词，好像陈爷爷对他们有意见是我挑拨的，话里话外都怀疑我把陈爷爷三百万财产吞了。 我实在是委屈得不行，陈爷爷临终给了我两千块钱，虽然不多，已经超出预期，我很满足，他教我的文化知识才是我最大财富。 面对他们无休止的质疑，我都懒得搭理，抱着自己的行李到东关大市场附近花一百块租了一个单卧。 我又成了无业游民。 陈爷爷让我去找老邱，老邱是陈爷爷朋友，是大商人，在东关大市场开的有古玩店。 听说在西道口等其他地方还有分店，生意不瘟不火，他为人仗义，为陈爷爷卖过好几件东西，二人交情挺不错。 我一个人逛荡了大概一个礼拜，没有找到更好的出路，不得不去求助老邱帮忙找一份活干。 没有想到在大市场门口遇到了三个熟人。 三个人都染着红毛，穿着花衬衫，嘴巴里衔着香烟，一看就是地痞流氓。 他们是陈爷爷一个小区的，一直觊觎着陈爷爷的收藏，曾经明里暗里想搞几件过去。 因为陈爷爷的侄儿是辖区派出所所长，经常来走动，因此不敢明来。 没有想到陈爷爷一走，这三个家伙盯上我了，他们把我拉到一个僻静的巷子里。 为首的家伙三十岁左右，肥头大耳的，一脸横肉，叫周斌，人称周胖子，皮笑肉不笑问我。 “姓吴的，红光满面的，是不是发大财了呀？” 陈爷爷已经去世，他的物件基本处理完了，我不明白他们找我干什么。 “周胖子，你们有什么事？” 第8章 我被流氓绑架了 三人都无业游民，周胖子因为抽白粉关过几年，旁边的一个叫李凡，一个叫王永忠。 恰恰相反，李凡瘦得跟猴一样，尖嘴猴腮，一副尖锐刻薄的样子。 王永忠人如其名，话不多，跟着人后跑路的角色。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问问，你兄弟现在不伺候那个老家伙了，在哪里发财呀？” “哪里发财跟你们有关系吗？” 对这三人，陈爷爷早说过，街头小流氓，对他们不用太热情，当然也不用太避讳，敷衍过去就行了。 “看你这话说的，毕竟我们是老相识了，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别扯没用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好，那我就直说了，你跟着那个糟老头好多年，东西没少捞吧？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换钱，怎么样？” 我一愣，这三个狗屎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感情在他们眼里，我和他们一样就纯粹混蛋一个？ 简直不可饶恕。 “胡说啥呢？”我生气的怒怼道。 “乡巴佬，啥叫胡说？识相的早点拿出来，我们也不会亏待你，如果藏着掖着，你怎么死的都不会有人知道，明白吗？” 我一看，我这是被人敲上竹杠了，看他们样子，不会轻易罢休，但是我哪里有东西给他们？ “我没有，你们也太过分了？”我故意大声说。 “过分又怎么样？乖乖拿出来，我们也不会让你吃大亏，明白吗？这么多年，我们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 “没有！”我再一次回答。 周斌见我不肯就范，手一挥，李凡，王永忠两个冲过来，一边一个，不容我挣扎，将我塞进旁边的一辆烂面包车里。 “你们干什么？” 我奋力反抗，但是很快我头上被套了一个麻袋，眼前一片黑暗，我再也挣扎不动了。 面包车启动了，我被劫持了。 暮色沉沉，如墨般晕染开来，废弃工厂的四周荒草丛生，死寂一片。 面包车静静停下，我头上的麻袋被摘下，头脑一阵眩晕后，我发现四周黯淡，显然天已经黑了。 周斌率先发难，高大壮硕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浑身散发着野蛮疯狂的气息。 他没有说话，猛地冲过来，粗壮的右腿带着呼呼风声，重重踹在我的腹部。 这一脚力量很大，我像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狠狠撞在面包车的后座上。 我的腹部一阵翻江倒海，胃酸上涌，我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妈的，别给老子装死！东西到底在哪？” 周斌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紧接着又是一记砂锅大的拳头，朝着我的肩膀砸来。 拳头像一把重锤，砸得我的肩膀瞬间失去知觉，我的身体随着拳头的力量不由自主地歪斜。 随后是李凡，他身形骨瘦如柴，同样透着阴冷恶毒的狠劲儿。 他一声不吭地捡起门后一根大头棒，眼中冒着邪恶的冷笑，一步一步逼到我跟前。 他高高举起大头棒，额头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凸显，随后带着风声朝着我的后背狠狠砸下。 砰砰！ 一连声闷响，木棒与肉体碰撞，我的后背瞬间痛到麻木，我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王永忠也不甘示弱，他在一旁摩拳擦掌，嘴里不停地咒骂。 随后，他像发了疯似的冲上前，抬起脚朝着我的腿部和腰部一阵乱踢。 每一脚落下，都伴随着怒吼：“快说，东西到底藏哪儿了？ “没有。” 我又一次回答这两个字，我是真的没有，我说有，又该到哪里去拿给他们？ “他妈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眼睛里充满凶狠，仿佛被欲望吞噬的恶鬼，再一次在我的身体上放肆痛击。 我蜷缩在面包车的座椅里，宛如一只濒临死亡的食草动物，没有做任何的反击，只有不住大口喘气。 狂风从破旧的车窗灌进来，吹在我满是血污的脸上，像在呼唤我内心的倔强。 三人依旧不住得轮番殴打，我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我的心里连反抗的欲望都没有。 我的脑海中，陈爷爷那温和而坚定的面容如同一束光，不断浮现。 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地，做个好人。” 他的循循善诱，就像一道坚固的防线，在这如炼狱般的折磨中，支撑着我的意志。 让我在黑暗里坚守着内心的底线，哪怕遍体鳞伤，也绝不说违心的话。 三个人打累了，就坐下来抽烟休息，看着奄奄一息的我窃窃私语。 “大哥，把他打死扔河里算了。” “不，河里太明显，埋到野外去。” “都不行，野外也会有人看到，直接剁碎喂我的藏獒。” “嗯，不错的主意。” 他们的对话我全听到耳朵里了。 周斌再次走过来，蹲在我跟前，用手托起我的脸，哼哼冷笑着说道： “小子，你挺硬呀，但是我告诉你，我早知道你的老底，你不过是陈老头收留的一个小乞丐，你只是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也……也是人。”我挣扎着说。 “人个锤子。”周斌狂笑道：“我这样给你说吧，你的命还不如一只野兔，你明白吗？野兔还能干煸一顿，把你弄死只配喂我的藏獒。” 我连一只兔子都不如？ 周斌的话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进我吴犀牛的心底。 那些被我深埋在记忆深处、曾经食不果腹、遭人嫌弃糟蹋的画面瞬间一幅幅出现在眼前。 我可以挨打，我可以挨骂，我可以挨饿，但是我还不如一只野兔，我不信。 我的拳头在微微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努力压抑的怒火如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胸膛里熊熊燃烧。 此时此刻，我完全忘了陈爷爷的话，做个好人呀啥的，我全忘了。 我要爆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冷静，我学过谋略，这会儿冲动可不是个好主意。 我要坚持下去，我要反击，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微微苦笑一下，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三个字： “好，我说。” 周斌三人听了，开心地哈哈大笑。 “陈教授把他的收藏品全部留给了他儿子陈明，陈明在北关有一套房，我有办法从陈明那里弄来详细地址……” “真的？”周斌审视着我问。 我使劲点点头。 “嗯，这还差不多，早说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吗？”他笑着过来，给我擦拭脸上的血迹。 我把头一摆，不让他擦拭，看着他说道：“我有个要求……” “哈哈哈，都这样了，还有要求？” “不答应，那你们打死我好了。” 周斌一愣，随即无奈地耸耸肩，说道：“好，说吧，什么要求？” “我们是合作，是合作，我的要求是：二一千作五。” “哦，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好，我答应你。”周斌哈哈笑着说道。 “这事我谋划已久，过程简单，有很高的成功率，你们只要行动就能成功，因此我要平分。” 三人听了很开心，周斌说：“好，再详细说一遍。” “我说了，陈教授的藏品都留给他儿子了，妈的我伺候他六年，什么都没有得到，我自己正想行动呢，既然我没命一个人消受，那我们合作也行，我有办法弄到地址，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百分百能成功。” 我这样说是据我所知，陈明，陈静这两天就要走了，这三个臭狗屎想敲诈我，我要拿陈明做文章收拾他们。 话一出口，三人眼里开始放光，看得出来，他们完全相信了我的话。 “嗯，不错，但是你敢欺骗我们，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记着我会把你的屎从嘴巴里打出来。” “不会，大家合作，我也轻松。” “好，我们姑且信你一回，什么时候给我们信息？” “很快，但是你们太强势，第一次合作，我信不过你们，所以我得先要属于我的那部分钱。” “什么意思？” “先给我钱？” “你说啥呢？八字未见一撇，想收钱？想多了把你？”周斌哼哼唧唧道。 “不愿意算了，不是因为我急着用钱，打死我也不会和你们合作的，我本来自己就能搞定。” 王永忠在旁边突然问：“老头给儿子留的啥东西，值多少钱？” “清代乾隆青花瓷，一个陕西人看过，出价二十万，陈教授没有出手……” “乾隆青花瓷？” 三人眼里又放出光来，一起围过来再次求证。 “是的，是老教授临终时第二值钱的东西了。” “还有第一，是什么？” “还有一个青铜鼎，价值……哎，算了，先说乾隆青花瓷，你们能给我多少？” 陈斌一听还有青铜鼎，貌似有点心花怒放的样子，想都没有想，脱口而出道：“五万。” 第9章 我要反击，我不做待宰的羔羊。 我沉默不语，看着周斌那副阴邪的嘴脸，我缓缓摇了摇头。 “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胃口还真不小！五万块已经是看得起你了，懂不懂？” 周斌以一种强横霸道的口吻吼道。 “我需要十万，是彩礼钱。”我不假思索地撒了个谎。 “哈哈，就你这样的人，还会有女孩愿意嫁给你？”周斌脸上满是嘲讽的讥笑。 “到底行不行？不行就算了，没钱娶小翠，被你们打死我也不在乎了。”我故作决绝道。 周斌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好，十万就十万，我答应你。” “什么时候给钱？”我问。 “小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点道理都不懂？”周斌不耐烦地回应。 “好，等我电话，到时候找个地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先给五万，事成之后再付五万，这是规矩。”李凡试图讨价还价。 “不行，我信不过你们……”我态度坚决，毫不退让。 “你……你这狗东西，我打死你……”李凡暴跳如雷，举起拳头就要冲过来，好在周斌及时按住了他的手。 “十万就十万，量他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周斌在一旁劝道。 李凡这才放下手，冷笑着威胁：“好，十万就十万，不过小子，要是敢耍我们，我会把你磨成粉的。” 回到城里，我整整睡了三天。 三天后，我前往大市场去找老邱，老邱不在，他的得力伙计小刘在看店。 店名叫：古珍阁 小刘名叫刘向阳，小刘是老邱叫的，我叫他哥。 他二十五六，长的挺俊，来自江苏，有多年的工作经验，性格特别好，眼神有些忧郁，和我十分投缘，我们向来无话不谈。 ——这里插两句，后来我们俩一起有过很多沥血的经历，最终我成了他的老大，他什么都听我的。 我这部自传经历是由我叙述，他整理记录的，为了有原汁原味真实的感觉，他用第一人称手法记录。 刘向阳知道陈爷爷去世的事，见我来找老邱，便开玩笑说：“是不是有东西要让老邱出手？” 我轻轻拍了他一下，说道：“我能有什么东西？” “难道你没有……？” 刘向阳脸上露出一抹诡秘的笑容，言下之意是我会不会偷偷藏了几件陈爷爷的东西，毕竟陈爷爷的物件很多，少一件多一件估计也无从查出。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和周斌他们一样心思龌龊，我又打了他一下，说道：“别胡说。” “那你来做什么？”刘向阳好奇地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找你！” “找我有什么事？” “好事！”我故意卖了个关子。 于是，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让他带几个人晚上在虹口公园门口帮我撑撑场面，结束后其他人每人给两千块，他给五千块。 刘向阳听后耸耸肩，欣然同意。 于是，我立马打电话给周斌，让他们晚上到虹口公园门口见我，十万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周斌答应了。 晚上，在虹口公园门口，周斌三人来了，他们真的带来了十万块，沉甸甸的一包。 我打开包裹，随便抽一张看了看，全是真钱。 随后，我把早已写好的一张纸条递给周斌。 周斌打开手机灯一看，愣住了：“这是什么？”他疑惑地问道。 “你不识字吗？陈明现在就住在鸿雁宾馆十二楼1208房，有问题吗？”我反问道。 “你不是说东西在他房子里吗？”周斌皱着眉头，满脸不悦。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陈明是个活人，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那房子不安全，不敢住，就搬到宾馆了。”我没好气地说道。 “这……这不行，宾馆不好下手，你这消息可不值十万，顶多一万。” 周斌说时，伸手来抢夺装钱的帆布袋。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愤怒地说道：“什么意思，不讲规矩了是吗？” “拿来……”周斌三人一齐围了上来，开始抢夺。 我提着袋子快步走了几步，朝旁边吹了一声口哨。 刹那间，从旁边黑巷子里窜出七八个人，带头的正是刘向阳。 他们迅速围拢过来，怒视着周斌三人。 周斌三人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有这一招。 “姓吴的，你活腻了是吗？这算什么？”周斌恶狠狠地说道。 我微微一笑，故意轻蔑地走上前，在周斌肩头拍了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蠢货，是你先违反规矩的，明白吗？这一次我就饶了你。我告诉你，青铜鼎不在陈明手里，如果你们想要，以后还敢这样不讲原则，不讲规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我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我看到周斌的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却说不出话来。 说完，我手一扬，故意大声喊道：“兄弟们，走。”便带着刘向阳等人离开了。 周斌三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岂不知陈明住的宾馆和房号都是真的，但是他已经离开了。 可想而知，周斌三人扑空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如今在他们眼里，我也是个有一定实力的人，更何况我还有青铜鼎吊着他们的胃口。 我断定，他们短时间内并不会轻举妄动。 第二天，我再次去找老邱。 刘向阳看到我，偷偷笑着说：“犀牛兄弟，够仗义，以后有这种好事可别忘了大家伙，大家都特别看好你。” 我呵呵一笑，递给他一支烟，问道：“老邱在吗？” 刘向阳给我泡了一杯上等龙井，把我推到沙发上坐下，笑哈哈地说：“你是贵宾，先好好享受，我去帮你叫他。” 我心里暗自感叹，这钱的力量还真是不小，以前他可是连一杯水都不想给我倒。 没过多久，老邱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根长长的雪茄。 我现在想起来，这老邱的样子，阴沉的脸太像一个人了，谁？演过司马懿的演员倪大红。 看到我，他“吧唧”一口，说道：“吴犀牛，老陈的事办完了？” 我急忙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微笑着回答：“回邱叔叔，办完了。他让我有事就来找邱叔叔。邱叔叔，我……”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老邱手一扬，打断了我，转身对刘向阳说：“去，把我书柜上那个纸盒拿出来。” 刘向阳很快拿着一个纸盒走了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退到了一边。 老邱坐了下来，示意我也坐下，我坐在旁边的位置上。 老邱说：“这是老陈留给你的东西，你收着吧！” 我一愣，不解地看着老邱，问道：“邱叔叔，是什么东西，要让你转交给我呢？” 老邱微微一笑，说道：“一本青铜器典籍，他让你学会上面的东西，以后安身立命，混口饭吃不会有饿死的” 这么看来，里面肯定是贵重的东西。 以我和陈爷爷的关系，他给我留东西，在旁人看来倒也没什么不妥。 我朝老邱笑了笑，准备打开铁盒。 “不，不要打开，拿回去再打开，这是你私人的东西，别让我们看。”老邱阻拦道。 我心里暗忖，你装什么假正经，铁盒一直在你手里，你要说没看，鬼才信呢。 于是，我还是我行我素打开了铁盒。只见铁盒里放着一本书和一封信。 我拿起信，打开一看，是陈爷爷给我的信，信里说我们之间的友谊让他很欣慰，留一本介绍青铜器的书给我，当做纪念。 我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我赶紧抹去眼泪，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拿起书。 是一本人工线装书，封面上三个手写的颜体楷书字：青铜典。 是一本介绍和研究青铜器的宝典，平日里就摆在陈爷爷的书架上的，我非常熟悉。 我向来不喜欢研究这种深奥费脑子的东西，也多次跟陈爷爷说过，我不想涉足古董这一行。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执意要留一本鉴宝书给我。 既然是他特意留给我的，我也只好收下了。 刘向阳看了一眼，对老邱说：“是研究青铜器的，是不是很稀罕？” 老邱摊开双手，说道：“陈老的东西，当然稀罕。” 第10章 投靠老邱 尽管老邱这样说，以我对老邱的了解，这书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根本没有吸引力。 收了书，我回头对老邱道： “邱叔叔，陈爷爷临终让我来找你求一份事做，不知道你这里缺不缺人手？” 老邱听我这话，认真仔细打量着我，没有说话，慢慢将手里雪茄灰弹掉，嘴角露出一抹难以琢磨的笑，良久才说道： “你想跟着我干？” “是，我想跟着邱叔叔混口饭吃。” “你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吗？”他又讳莫如深地问。 我一愣，心想做古玩生意的，不就是看守店铺，跑跑腿吗？ 便说道：“我知道。” 没有想到老邱听了直摇头，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是他没有说，我也再没有问，过了一会他才说： “是这样，本来人手已经够了，但是老陈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西道口那店铺的小王正好要回家结婚，你就暂时去那里，如果干得好，他回来当你的助手，一个月一千五百块，怎么样？” 我感激涕零一样千恩万谢。 第二天就退房到西道口上班了。 后来刘向阳告诉我，因为我侍候陈爷爷表现极佳，老邱才愿意收留我，并不是因为陈爷爷的面子。 他说尽管陈爷爷面子很大，但是俗话说得好：人在人情在，人走没人情，正所谓人走茶凉。 陈爷爷已经归西，作为商人的老邱，看一个死人的面子，那是作为人精的他说的场面话。 我无言以对。 西道口店铺离东关大市场有三十里路，同样在市场里，人流很大，因为远离周斌等人，我十分满意。 小王叫王威，五十里铺的，见过很多次，名字里有个威字，其实是非常胆小谨慎的那种人。 见了我，王威一一交代后说他大概一个月就回来，我掏出五百元给他做贺礼。 他受宠若惊一样红着脸，好半天才说以后就是亲兄弟，愿意和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五百元在当时是十天的工资，一般情况下，我听说过的随礼大都是五十块。 我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老邱说过，让王威回来做我的副手。 如果真是那样，作为“前辈”的王威怎么想？他能让我顺心吗？ 在这龙城，我尚没有一寸立足之地，陈斌等人已经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没有人帮我，我必将寸步难行。 到西道口的第三天，我主动打电话给周斌，询问他们的行动如何。 我要知道他们的情况，我要掌握他们的行踪，他们损失十万块，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这是一，二是遭受他们一顿毒打，我心里的郁结同样不是十万块就能消散的。 我要有所准备对付他们。 周斌的电话很快通了，他在电话里不紧不慢说道： “还行，虽然有些意外，但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吴犀牛，我正准备要联系你呢，你说的那青铜鼎什么情况？” 周斌的话把我吓一跳，他们得手了？难道陈明没有走？被他们…… 不可能，我计算好日期之后才行动的，陈明是当天早上的飞机。 如果陈明没事，那就是周斌想搞我而在故意给我缓兵之计，意在钓我。 到底是什么？我心里疑惑起来，很快，我镇定下来。 眼下最为要紧的就是，我不能让周斌发现我的破绽和我的底气，于是我装作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道： “好吧，青铜鼎的事，你等我电话。” 说罢，我先挂了电话。 我要很快弄清楚陈明到底有没有出事，假如陈明真的出事，我必须得另作打算。 就在我要给陈明打电话的时候，周斌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不得不又摁了接听键。 “吴犀牛，你急啥呢？我话没说完呢？” “有什么话，简短说，我有事呢。” “是这样的，上次合作，我们有些失礼的地方，为了后面更好的合作，我们想请你在北园春吃个饭，就当是当面赔礼道歉了，不知道你……？” 我坑了他们十万块，他们还请我吃饭，不是他们疯了，就是陈明真的出事了。 “算了吧，我真的有事，等我消停了再给你信息。” 挂断电话后我立马拨打陈明的电话，陈明是国际长途，打了三次没有拨通。 我开始焦躁起来，又打陈静的电话，陈静的倒是通了，说她已经回了米国，我问他哥电话打不通怎么回事，她说她也不知道。 找不到陈明，我真的着急了，想来想去也没个主意，最后找刘向阳商量，他说直接去酒店问问不就知道了？ 好主意，我搭车直接去了陈明住过的酒店，酒店前台查询后说，陈明当天并没有走，是第二天早上走的。 “第二天早上？”我大吃一惊问：“为什么呀？” “不知道为什么，是客人自己的意思。” “他没有出什么事吧？” “没有！” 听到“没有”二字我放心了下来，不管什么情况，陈明安全离开龙城就好了。 只是周斌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找不到头绪，我也懒得管了，回西道口继续守店，心里盘算给周斌答应的青铜鼎该如何了结。 不大功夫，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刘向阳的，我摁下接听键。 “吴犀牛，是不是在打瞌睡？” 看守店铺这活确实容易让人打瞌睡，但是我才上班，怎么样也得装一装。 “没有啦，说，啥事？” “把店门关了，到东关大市场来。” “到底是什么事？” “哎呀，来了就知道了，是老板的意思。” “哦！” 既然是老邱的意思，我二话没说，关了店门，搭车去了东关大市场。 等我进去的时候，店里已经有七八个人围在一起说话，我一看，正是帮我的那几个人。 众人见了我，一齐过来说话，他们都比我大，因为听说过我的底细，平日里根本看不起我。 跟着我每人得了两千块，今天的笑容像拨开乌云的青天，立马灿烂了起来，我也落得高兴，掏出烟给每人发了一支。 我正要询问刘向阳，是什么事把大家一齐叫过来，只听后堂传出说话声，随着说话声，老邱陪着一个四十多岁左右的戴着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 “刘向阳，把店门关了。” 老邱朝刘向阳叫嚷，随后让众人找地方坐了。 他把客人让到沙发里，回身朝众人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韵秦先生，有的见过，有的第一次见，他是我多年的老友，也是最大的合作伙伴……” 这个秦韵我没有见过，非常儒雅斯文的样子，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男子，听老邱介绍，他起身朝大家鞠躬，举止文雅大气。 老邱站在屋子中央，眉头紧锁，手里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眼神中透着自信。 “这次，秦先生遇到了麻烦事来找我，什么麻烦事呢？他最近得了一尊金佛，是从印度过来的，本来是给我们的，在路上被曹万钢的人抢了，曹万钢不承认，说是从别人跟前买的，他叫秦先生拿着我们的汉简去交换，大家知道，汉简乃国宝，怎么可能轻易给他姓曹的？曹万钢欺人太甚，他迟早也会欺负到我们头上，我决定今晚去会会他，让他早点死了那条心。” 原来在暗流涌动的古玩圈里，老邱和秦先生是多年的至交，两人凭借着对古玩的热爱和独到的眼光，在圈子里站稳了脚跟，也积攒下深厚的情谊。 而曹万钢，却如同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屡屡对秦先生和老邱下黑手，双方的梁子越结越深。 老邱决定联手秦先生拔掉曹万钢那颗毒牙。 第11章 局中局之生死之夜 我坐在众人后面，很快明白怎么回事，不过是让大家跟着他去找曹万钢的麻烦。 大家一致表示愿意，老邱也没有单独和我讲话。 天很快到了晚上八点，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沉甸甸地压在城市的上空，只有街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个光圈。 在一座不知名的废弃工厂里，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秦韵站在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前，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和决绝。 他身后，跟着两个手下。 在不远处的瓦砾后面，藏着包括我在内的十几个兄弟，我们每个人都神色凝重，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 “老邱呢？” 我没有看到老邱，问身旁刘向阳，刘向阳低声说道：“他说不放心店铺，要留下来守店。” 我没有说话，心中不明白这都是啥套路，后来才知道，今晚的事老邱收了秦韵二十万，他派自己的八个弟兄来为秦韵卖命。 那么，和曹万钢的交易，就只是秦韵一个人的事。 这所谓的交易，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杀行动，秦韵要在这场交易中除掉曹万钢。 能不能如愿，秦韵全力以赴，志在必得。 看来曹万钢今晚在劫难逃了。 “再检查一下装备，记住，今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只要有机会，把曹万钢的脑袋给我砸扁了。” 秦韵最信任的小弟小南阳突然低声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家纷纷点头，检查藏在衣服下面的棍棒砍刀，砍刀在暗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大哥，曹万钢来了。” 一个小弟低声对小南阳说道。 话音落下，果然工厂的另一头，我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威风凛凛的人同样带着两个手下大大摆走了过来。 它就是曹万钢？ 我心里有些愕然。 我觉得他的气场太强大了，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根本不拿秦韵当回事的样子。 秦韵三人缓缓迎上去，步伐自信而充满力量，在双方相距二十米的时候，同时站住了。 双方互相对峙仅仅几秒钟后，秦韵便哈哈大笑着走过去，双手握住曹万钢的手。 “曹总，好久不见。”秦韵假装彬彬有礼说道。 “秦总，别来无恙啊。”曹万钢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 “托曹总的福，还过得去，曹总越发红光满面，看来生意越来越好了呀！” “还说得过去，咦，老邱为什么没有来呀？” “老邱呀，哎，他膀胱炎又复发了，在家里坐月子呢，哈哈哈。” “哦，那咱们就别废话了，直接交易吧，把汉简拿出来我看看。” “好，小王，把东西拿过来……” 双方开始交易，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在按照正常的流程进行，但实际上，我们只等秦韵暗号一出就会一拥而上弄死曹万钢。 然而就在这时，秦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听了。 “喂，小汐子，什么事？” 秦韵的说话声我们都听到了，他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随着交谈，秦韵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一脸的痛恨。 他下意识地想要挂断电话，却发现手机被曹万钢一把夺了过去。 “秦韵，没想到吧？” 曹万钢突然大笑起来，“你的手下李三已经被我重金收买了，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兄弟们，可以现身了。”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几十人来，一队将秦韵三人团团围住，一队在我们身后出现，将我们围了起来。 情况来得太突然，我们无法驰援秦韵，下意识背靠背做出应对。 “曹万钢，我跟你拼了。” 秦韵几乎气急败坏，从手下手里接过一根伸缩棒，朝着曹万钢头上砸去。 曹万钢怒吼一声：“兄弟们给我打，把他们给我全部揍趴下。” 一霎时，刀棒交织、喊叫声混在一起，火拼大乱斗开始了。 我们虽然奋力抵抗，因为陷入对方的包围圈，人数又完全处于劣势，很快抵挡不住了。 我第一次干这种事，不害怕是假的，但是我天生有个毛病，那就是有特别护主的情结。 伺候陈爷爷的时候，我眼里都是陈爷爷，只怕他有个闪失，跟着老邱，老邱的事就是我的事。 今日跟着秦韵，虽然我不是他的人，但是总是为他而来，事到如今，心里有为他拼一把的想法。 我避开一波攻击，朝秦韵所在的地方一看，也就十几米的距离，秦韵身旁只有一个小弟护着，我亲耳听到他在大叫： “老板，我们快顶不住了，你先走！” 秦韵没有说话，他手里的伸缩棒左右击打，一边寻找着突围的机会。 很快，身边小弟也倒下了。 紧接着，有三个人将秦韵团团围住，棍棒雨点一样砸向秦韵。 见状，我什么都没有考虑，拼命突围后拎着棒子直接奔了过去。 到了近前，朝着离我最近一人后背，我一棒子砸下去，那人哼一声倒在地上。另外两人已经将秦韵打倒在地，回头看到气势汹汹的我，操着刀棒疯也似的过来了。 啪啪啪！ 刀棒相交，我击中拿刀之人后腰，另一人在我右肩来了一棒子，我一啰嗦，手里棒子脱手。我忍着疼痛，回头朝他腹部就是一脚，把他踢到地上痉挛起来。 “秦总，我们走！” 我顾不上捡棒子，忍着疼痛过去搀扶秦韵。 秦韵瘫坐在地上，看到我一连打倒三人，吃惊地看着我说。 “我走不了啦……” “怎么啦？”我问，话问出口，我突然大吃一惊，只见秦韵身下一大滩血。 他被人捅了一刀，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左右一看，靠近东边有一片黑暗的林带，如果躲到那里，应该有机会逃脱。 “秦总，我背你走。” 不等他说话，我一把将他扶起来搭在我的背上，顺手捡起地上一把砍刀，朝着黑暗的林子里奔去。 这时候的我已经身强力壮了，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背着秦韵跑路，毫不费力。 后面很快有人追了上来，我早有心理防备，拼命跑到一棵大树底下放慢脚步，等他抵近，猛地绕到大树另一边出来，手里的砍刀朝着他肩膀砍了一刀。 我不敢看他到底伤成什么样了，背着秦韵拼命进入灯光黯淡的林带中，跑了好一阵后才停下来。 找了个平坦的隐蔽处，我把秦韵放下来，低声说道： “秦总，这里应该安全了，你等着，我去叫车。” “慢。”秦韵叫住我，伸手道：“把你手机给我。” 我不解地把手机给了秦韵，秦韵拨打了一个电话后把手机还给了我。 “我叫我女儿秦瑶来接我们，会很快的。”他有气无力说道。 “哦。” 等车的时候，我撕下一块衣襟，帮他把伤口扎住了，他的腿弯被人砍了一刀，流了很多血。 “小伙子，你叫什么？”看着我给他仔细绑扎带，秦韵突然问。 “吴犀牛。” “谢谢你救我，没有你今天我就死定了。” “不用谢，今天我们本来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呵呵，那你为什么要舍命救我呢？”秦韵突然问我。 “秦总，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有责任。” 第12章 秦瑶太漂亮了，我直接看呆了 看得出来，秦韵非常感动，他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远处的打斗声逐渐平息，但我们依旧十分紧张。 我肩头剧痛，背着秦韵时没太在意，这时候突然觉得疼得钻心。 假如再有人追来，我感觉自己不见得能对付得了。 还好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我赶紧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惊慌与焦急的女孩声音：“喂？是我爸吗？他怎么样了？你们在哪里？”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秦瑶，你赶紧过来，位置在龙城体校后面，有几排林带，我们就在林带下面。” 挂了电话，我守在秦韵身旁。他紧闭双眼，靠着一棵大树休息，样子非常虚弱。 我有些不解，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场景。 原本是去收拾曹万钢的，没想到险些被人家反杀，想想真是窝囊。 “秦总，今晚的事我有些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被人反包围？” 我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回头一看，秦韵耷拉着脑袋。我拉了一下，没有反应。 我吓了一跳，急忙呼唤：“秦总，秦总……” 秦韵昏过去了，看来是失血过多了，我急得团团转。 还好有辆汽车的引擎声很快由远而近。 我警惕地站起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万一不是秦韵的女儿呢，我必须有所准备。 车从我们旁边慢慢驶过，我躲在黑暗处探头望去，一个长得很像秦韵的女孩从一辆奥迪车窗探头观望。 “喂，喂……”我急忙跑出去喊住，车子很快倒回来，车门打开，女孩从车上下来。 我一看惊呆了，秦韵的女儿秦瑶也就十八九岁，实在是太漂亮了，个子不高，清秀的脸上一对大眼睛会说话一样，气质跟明星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冲了过来，眼睛红肿，满脸都是焦急与担忧，没错，她应该就是秦瑶。 秦瑶看到躺在地上的父亲，瞬间泪如雨下，她扑到秦韵身边，声音颤抖：“爸，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我走上前，轻声说：“秦瑶，先别慌，赶紧送秦总去医院吧，他受伤失血过多。” 秦瑶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我们一起将秦韵抬上了车。 在医院的急救室外，我们被隔在门外，秦瑶焦急地来回踱步，我坐在一旁，心中也忐忑不安。 “你是刚来公司的人吗？”秦瑶问道。 “我……不是。”我摇头否定。 秦瑶愣了一下，“那你怎么会和我爸在一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内情我当时都不清楚，感觉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明白。 “等你爸醒来你问他吧，我不清楚。”我说。 秦瑶看我的眼神满是疑惑，也许在她看来，我连为什么和她爸在一起都不知道，像个傻瓜。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心里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但我也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身份，告诫自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手术进行了很久，医生终于出来了。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的腿筋被割断，估计要留下残疾。” 听到这个消息，秦瑶单薄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我连忙扶住她。 她哭着跑到她爸病床前喊叫，秦韵很快醒来了，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右腿，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大概一个礼拜后，秦韵坐着轮椅出院了，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东关大市场找老邱。 我是秦韵醒来后，第二天早上回到老邱这边的。 一夜找不到我，刘向阳以为我被人砍死了，说老邱抽了一夜的烟。 我一看手机没电了，就问其他人的伤情如何，他说我们这边有三个人差点死了，其余的都挂了彩。 秦韵的两个跟班命悬一线，也差点死了，多亏他手下那个叫小南阳的，十分厉害，以一敌十，要不是他，估计我们会有人回不来。 刘向阳听说我打退敌人包围，背着秦韵从火线把他救了出来，真心佩服，一脸羡慕的表情。 他把这消息打电话告诉了老邱，老邱像小狗一样从里面欢快地跑了出来，他紧紧握住我的手。 “吴犀牛，吴犀牛，你……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邱叔叔，是真的，秦总就在龙城第一医院，不过他伤得很重，腿弯被人砍了一刀，估计要落下残疾。” “哇，太好了……” “邱叔叔，你……？” “哦，我是说……”老邱发现自己失言，尴尬一笑，补充道：“被人摆一道，能保住命已经很不错了。” 这倒是，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老邱很欣赏似的看着我，若有所思道：“吴犀牛，看不出来，你很有胆识，这次救秦韵立了大功，我决定奖你三千块，并作为表率在弟兄们之间表扬。” “谢谢邱叔叔，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有功还如此谦虚，真是难得呀，这样吧，从今天起你晋升为西道口店长，在我们整个系统位置仅次于刘向阳，工资涨一百，每月一千六。” 我受宠若惊，鞠躬道：“多谢邱叔叔抬举，我一定会好好干。” 之后，我回了西道口上班。 晚上，刘向阳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他和老邱去看秦韵了，秦韵因为伤势太重被截肢了。 听到这消息，我心里非常不舒服，甚至有些难过，眼前立马浮现出秦瑶那伤心落泪、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到底在心疼秦韵呢还是心疼秦瑶，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曹万钢真是罪无可恕，那个告密的李三到底是谁呀？”我问刘向阳。 刘向阳闻听后也痛恨不已，说秦韵说他当时正要发暗号，突然电话响了，是他手下小汐子打来的。 小汐子当时拉肚子，跑到远处去解手，看到黑暗中有很多人在潜伏。 我说曹万钢是来交易的，若不是李三告密，他没有理由来火拼吧？ 刘向阳呵呵一笑说吴犀牛，你绝对想不到，曹万钢所谓的李三根本查无此人。 啊！ 我有点懵，但我很快明白，告密者当然不会用真名，用了真名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到底谁是告密者，很快有很多捕风捉影的消息，兄弟们之间开始互相猜忌。 对于这事，老邱几乎暴跳如雷，他把除我以外的兄弟们集合起来，一一询问。 很快，刘向阳和三个伤势最严重的兄弟被排除了，刘向阳跟随老邱十多年了，是老邱绝对的心腹。 伤势过重的三人绝不会是告密者，那么剩下的三个人中两个也带伤，伤势不至于要命，但也够受的。 最后一个人叫蔡明解，身上只有一些淤青，是给老邱开车拉货的司机。 老邱看着他，冷笑：“你改名了，改名叫李三？” “老板，你什么意思？不能因为我没受伤就背黑锅吧，这不合理呀！” “所有人都有伤，而你没有就是不合理，我不说别的，你打断自己一条腿，然后滚蛋就合理了。” 蔡明解自己肯定下不了手，最后被老邱打断一条腿赶走了，关于谁是告密者这事就这样结束了。 可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第13章 我拒绝给美女当保镖 升任店长，所有认识的兄弟们都来道贺。 老邱在龙城东南西北一共有五个古玩店，差不多一共十个人。 其实这些人，并不是刀头舔血的混混，打打杀杀的只是偶尔，也不是他们想要的。 他们平日里和别人一样不过是搬东西，送货，讲价做买卖。 偶尔在老邱的召集下，赚一点外快，大多数情况还是人情上过不去跟着站个队。 这一次的失败在意料之外，所有的损失和善后都由秦韵负担。 除了医药费，误工费，每人额外发了五百块。 秦韵有个公司，叫什么龙城秦川科技，做轻纺的，效益不错，负担得起。 秦韵很喜欢古玩，公司赚了钱就投身古玩行业，半年前从印度花重金买了一尊开过光的金佛，在回来的路上被人抢了。 所有证据证明，是龙城一霸曹万钢干的，曹万钢和秦韵一样，是龙城富家一方的豪绅，家里不但有矿，还投身娱乐业。 曹万钢当然不承认，但是他说他有办法找回来，如果秦韵想要，就到东关大市场找老邱，拿老邱的汉简来换，汉简钱他出。 秦韵好生不爽，虽然自己和老邱关系好，但老邱的汉简不是普通东西，他愿意出手吗？ 没有想到老邱一口答应，当然不是真的换，而是将计就计，要将曹万钢干掉。 结果被李三坏事了。 出事后的第六天，秦韵出院了，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东关大市场找老邱。 六月的天，骄阳似火，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 秦韵坐着轮椅，被她女儿秦瑶缓缓推进了老邱古玩店的，后面跟着两个心腹，小南阳和小汐子。 “老邱，我来了。”秦韵的声音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老邱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杭州丝绸中式便衣，戴着一副老花镜，看到秦韵，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秦总，你这是……出院了？” 秦韵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老邱，我这腿算是废了，不过没关系，我还活着。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老邱点了点头，给秦韵倒了一杯茶，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老邱，吴犀牛呢？是他把我从火线救出来的，我这次来，就是想让你把他给我，条件随便你提。” 秦韵左右看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老邱听了，皱了皱眉头又微微一笑： “秦总，吴犀牛那小子是个很有胆识的家伙，为人非常忠厚，我也很喜欢他……” “老邱，你放心，只要你把他给我，钱不是问题，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或者你有其他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含糊。”秦韵急切地说道。 老邱放下手中的茶杯，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缓缓说道： “秦总，钱我不缺，我这几个古玩店，虽然不大，但也能养活我这把老骨头。 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不过，能不能跟你走，除了我同意，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秦韵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老邱，既然你同意，我愿意给你十万作为报答，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我真的很需要他。” “不，得这个数。”老邱伸出两根指头。 秦韵一看，脸上有些不悦，但还是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好，我给你。” 老邱叹了口气，眸子里一抹狡诈，他点了点头：“好吧，我帮你问问。” 很快，刘向阳电话过来了，说秦韵和他女儿秦瑶来了，让我快到东关大市场来。 听说秦瑶来了，我心里一喜，马上关好店门到东关大市场。 看到秦韵坐在轮椅上，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好好一个人，如今却失去一条腿。 秦瑶看到我，热情地走过来，笑着道：“吴犀牛，你是叫吴犀牛吧？” 我点点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迷人的大眼睛，她脸一红，躲开我的注视，又微笑道： “上次匆忙，我没有来得及感谢你，今天我陪着我爸爸，专门来致谢的。” 说着话，她把我拉着坐到她爸跟前，她窈窕的身材，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香气，我十分陶醉其中，许久都在发呆状态。 “小吴，你还好吗？”秦韵握住我的手，微笑着问我。 “我挺好的，谢谢秦总。” “小吴呀，我为你准备的一份薄礼，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微不足道，请你不要推辞呀。” 秦韵说着话，示意小南阳将礼物拿来，秦瑶接过礼物打开，是一个盒子，盒子里金色绸缎包着一座小小金佛。 金佛有十公分高，我一惊，心想这人是个金佛迷呀，老拿金佛说事。 “不不不，秦总，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收……” “不，不值几个钱，你一定要收下，收下我还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秦总说就是，这个我真的不能收。” 秦瑶过来说：“吴犀牛，就一个小小的金佛，是我爸一番心意，希望金佛能保佑你好人一生平安的意思。” 秦瑶说话大方得体，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朝她笑了笑：“好吧，谢谢你，也谢谢秦总。” 周围的刘向阳，小南阳，小汐子都拍手鼓起掌来，我的脸感觉有点红。 秦韵拍了拍我的手背，说道：“不用谢的，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如果你愿意，我想让你跟着我女儿，给她做个保镖，开着车早晚接送她上学，哦，你有驾驶证吗？” 说完，他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瞟一眼秦瑶，心中一百个愿意，做秦瑶保镖，每天都能看到她，真是太好了。 转眼一想不行，周斌的事没有处理干净，到秦家一定会给她带去无尽的麻烦。 他们家要对付曹万钢，麻烦已经够多了，再招来个周斌，得多糟心？想到这里，我心里犹豫了。 “小吴，到底怎么样？”老邱微笑看着我，开口问道。 “秦总，感谢你对我的信任，但我没有做过保镖，我想我可能做不来。”我沉默片刻，这样回答了他的请求。 “不，保镖我开玩笑的，是我的公司需要你这样忠诚勇武的人，实话实说，我的公司几乎全是女的，谈恋爱很方便的吆。如果你同意，我请你当我们秦川科技公司保卫科科长。” 秦韵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笑，但我的心思不会变。 “秦总，非常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美意，我想留在这里。” 秦韵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为什么？是我给的条件不够好吗？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我摇了摇头：“秦总，不是条件的问题，我刚到我邱叔叔这里，邱叔叔对我不薄，我想报答他的知遇之恩。” 老邱在一旁笑道：“呀，吴犀牛，你臭小子说的可是真心话？” “邱叔叔，我说的心里话。” “好，既然你有这个心，我也改变主意了，秦总，中午我请你喝酒，至于吴犀牛这个人，我不给你了。” 秦韵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沉吟一会说： “好吧，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是觉得，他救了我，我想把他留在身边对他好点，这样我心里才踏实，既然他对你这么好，我也不强求了，只是小吴呀，我秦韵家的门始终对你敞开，什么时候想来我都欢迎。” “多谢秦总。”我看了一眼秦瑶，秦瑶微笑着看着我，我心里有些不忍，低声道： “秦总你的心意我领了，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秦韵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开心。” 第14章 真是可恶，陈明被人打进医院。 送走秦韵父女，老邱骂我不识抬举。 我说：“有邱叔叔您抬举我，就足够了。” 老邱冷冷地说：“那快走吧，没事别随便关门。” 老邱这突如其来的冷漠态度，让我摸不着头脑。我朝刘向阳摆摆手，回到西道口。 晚上，我觉得寂寞无聊，便叫刘向阳过来，一起去外面吃宵夜、喝啤酒。 刘向阳老婆不在，他也寂寞得很，很快骑着他的幸福125赶来了。 夜市热闹非凡，三大杯啤酒下肚后，刘向阳问我：“今天有什么感受？”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问我：“为什么不去秦家？” 我没说真话，只敷衍道：“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刘向阳骂我是猪脑子，说这么皆大欢喜的事，被我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我还是一头雾水。 他说：“老邱拿二十万把你卖给了秦韵，你不去，老邱白白损失二十万，他能高兴吗？秦韵正和曹万钢争斗，正是用人的时候，得不到你这么忠诚的人，他肯定不开心。你受了老邱的气，你自己能开心吗？如果你去秦家，不就皆大欢喜了？” 我笑了笑：“我可不相信我这么个人能值二十万。” “你能从那种场面把秦韵救出来，大家都很佩服，秦韵是真心想把你挖到他那儿去。” “老邱对我挺好的，我不能让他觉得我是个没良心的人。” “要是他想让你去呢？” 我顿了一下说：“不可能，老邱还是很看重我的，才几天就升我做店长了。” 刘向阳呵呵冷笑：“看把你高兴的，升了你做店长，可店里就你自己，再加一个老实巴交、不太会说话的王威，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刘向阳和我推心置腹地交谈，我最终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我看上秦瑶了，去秦家我一百个乐意，但是周斌的事还没解决，我去了只会给秦家添麻烦，所以……” 刘向阳惊讶地看着我，又怪我现在才说实话，要罚我喝酒。 我说：“喝酒没问题，可陈明下落不明，周斌的话又不好分辨真假，该怎么办呢？” 他想了想说：“你真傻，陈教授的侄子不是在派出所吗？你可以从他那里打听消息呀！” 我眼前一亮，点头认罚，喝了一杯酒。 刘向阳问我是不是真的要追秦瑶，我微微苦笑，没有说话，心里涌起一股自卑感。 他说：“趁着秦家人现在对我们感恩戴德，你可以试试。” 我问：“能行吗？” 他拍了我一下，说我胆大心细，肯定能成功，不过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我们和秦家确实有差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看好我，心里对刘向阳十分感激。尽管我们年龄有差距，但我觉得他是最懂我的人。 第二天，我就去派出所找陈刚。陈刚是陈教授的侄子，也是南城派出所所长。 陈刚看到是我，拉我坐下，微笑着问：“犀牛，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我在给人看店，一家古玩店。” “哦，那挺好的，和你的专业对口。” 我呵呵一笑：“陈叔叔，我哪有什么专业，就是帮人家看看店，价格都是定好的，没什么技术含量。” “真的吗？我还以为挺难的呢，不过这样也省心。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找陈明叔叔有点事，可是联系不上他了，您有他的消息吗？” 陈刚说：“他受伤了，在医院呢。” 我吃了一惊，急忙问：“他怎么了？” “被人打了。” “被人打？因为什么呀？” “唉，他说他欠人家钱，好久没还，这次回来被人家堵住了。人家也不要钱了，让他自己打折一条胳膊顶账，他顶嘴，就被人家打得爬不起来了，这不就住院了。” “是什么人打的呀？”我又问。 “他不说，还说被打一顿也好，以后就两清了。” 我有些发懵，暗自感叹周斌这家伙还真有能耐，把陈明吓得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了。 从派出所出来，我在超市买了一箱牛奶，去医院看望陈明。 陈明恢复得差不多了，精神挺好，看到我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我鼻子下面有嘴，可以问人呀。”想起他之前对我的无礼，我没好气地回答。 “有事吗？”看我态度不好，他也冷着脸问。 “来看看你，你被人打了怎么也不报警？”我问。 “要你管？” “我才懒得管，但是有人跟我说你欠他们钱，如果你不还，就要找我要。” 我想试探一下陈明，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损失。以我对周斌的了解，他没得到好处，绝对不会这么平静。况且听周斌的口气，他还挺满意的，我想弄清楚陈明到底损失了多少，周斌又是用什么办法把陈明拿捏得这么服服帖帖的。 陈明听我这么说，立马气得暴跳起来，大声喝道：“什么，他们还不满意？” “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坑了我二十万还不满足？我……我要和他们同归于尽。” 陈明说着就掏出手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等会儿……”我一把按住陈明激动得发抖的手。 “你干什么？滚开。”陈明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把推开我，又要打电话。 “陈明，我是来帮你的，他们三个已经被我拿捏住了。” “你说什么？”陈明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我。 “不就是周斌、李凡、王永忠这三个家伙吗？他们已经被我制服了。” 陈明一听我说出周斌三人的名字，立马服软了，吃惊地看着我。 “别惊讶，他们本来就是和你们家同一个小区的人，盯着我们很久了。” 陈明一把拉住我，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你想想，我会骗你吗？” 陈明若有所思，最后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拉着我坐到床边，问我：“你是怎么制服他们的？” “不，你得先告诉我，他们是怎么骗你二十万的？” 陈明犹豫着不说话，我拍拍他的手背，说道：“明叔呀，陈爷爷走了我很难过，有些事你在埋怨我。说实话，我就是个叫花子出身，没文化没见识，陈爷爷决定做什么不做什么，你觉得他会听我的吗？” 陈明不说话。 “说真的，陈爷爷心里最牵挂的人是谁，我最清楚了，作为他唯一的儿子，当然是你呀！” “哼！”陈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对于陈爷爷把几百万捐给福利院的事，他还是耿耿于怀。 “你知道吗？其实那次丢失的两件贵重东西，是陈爷爷大半辈子的心血，他知道是你拿走的，他说你从小脸皮薄，拿了就拿了，不用戳穿你，只要你懂行成才，把东西出手后，这一辈子也够花了。” “你说啥？”陈明听我这话，忽地站起来，一脸惊诧：“你……我不信。” 第15章 陈明终于说真话了 “他是你爸，你为什么连你爸说的话都不信？更何况，你不信他的话，那东西的价格你总该知道吧？” 陈明冷笑着喝了一口水，埋怨道： “就一个青铜鼎，一个鼻烟壶，能值多少钱？还够我一辈子花？” “明叔，你可是上过大学的人，要是不懂可以问问别人，查查资料，别说这么离谱的话，会丢爷爷的脸的。” 陈明说出这种话，我简直想揍他，忍不住用尖刻的话刺激他。 “哦，你懂，那你说说看，能值多少？值三百万？” 那时候，网络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外行人对古玩这一行确实不太了解，陈明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那明面上的三百万。 “明叔，你真让人瞧不起，你爸可是一等一的专家，你却像个纯粹的白痴，那青铜鼎爷爷说价值上千万了。” 陈明手里的杯子“哐啷”一声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他惊讶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明叔，你……你真的不知道吗？”我疑惑地看着陈明。 “我……”陈明突然脸色发白，呼吸急促，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我吓了一跳，急忙拍着他的后背，给他喂水。 “我……我他妈就是个混蛋。” 说完，他转过身趴在被子里，失声痛哭起来。 我递给他纸巾，轻声说： “明叔，算了吧，不知者无罪，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去爷爷的陵园给他上炷香，把事情说清楚就行了。” 陈明爬起来，眼里满是泪水，“犀牛呀！东西没了……我真是该死！” “你把东西卖了吗？那也没关系，换钱本来就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有钱也一样，你别太难过了。” “我是贱卖了……” “卖了多少钱？” “算了，还是不说了。”陈明悔恨不已，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那好吧，不说了。我问你，周斌他们三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缓缓说道： “他们到宾馆找我，要我把乾隆青花瓷和青铜鼎卖给他们，我没理他们，让他们滚。 他们趁我不注意，抢走了我的护照和签证。 看到我要出国，他们说如果我不同意，就一定是想把古董带到国外去，那样他们就报警。 还说不管是不是真的带出国，我都得留下来配合警察调查，至少三个月走不了。 我一听就急了，问他们是谁，简直是胡搅蛮缠，还说信不信我马上报警。 他们说，陈明呀陈明，我们要是不了解情况，也不会来找你，你报警？报警正好省了我们的事。 我气得不行，心说这叫什么事呀！他们却说，想要顺利登机，明天中午在梨花路速八酒店门口见面，说完就拿着我的签证走了。 我因为之前卖过青铜器，不敢报警，而且他们对我很了解，知道我的名字，我当时完全懵了。 第二天，我本来要走却没走成，中午去和他们碰头，还是他们三个人，要我拿出宝贝。 我哪还有第二个？就如实说已经卖了，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他们听了很生气，说为了那东西，他们已经花了十万块，今天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绝对不会放过我。 我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骂他们无耻。他们说那就要报警，说着就准备拨号。 我怕他们真的报警，就咬牙说十万块就十万块，我赔给他们总行了吧？没想到他们开口要三十万。 我一下子火了，三十万哪是小数目？那可是钱啊！我愤怒极了，忍不住打了那个死胖子一巴掌，他们可没饶过我，动手把我打倒在地。 我以为他们打完我就会走，没想到他们把我送到了医院，还交了医药费，之后就赖在病房不走。 我真是服了他们，被他们折腾得头昏脑涨，就说最多给他们二十万，再不行我就报警，大不了去坐牢，就这样他们拿了二十万走了。 没想到他们还不依不饶，还要找你的麻烦……” 陈明的讲述让我哭笑不得，我很快明白了一件事，在这种事情上，好人永远斗不过坏人。 陈明害怕报警，周斌他们三个就不怕吗？要是陈明真的报警，估计周斌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再不济，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拿走二十万。 周斌他们就是吃准了陈明不敢报警的心理，一步一步地逼迫陈明就范。 “明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我来对付他们。” 陈明担心地看着我：“你一个人……不怕吗？” “我是一个人，但我无牵无挂，我的命就像草一样不值钱，我怕他们干什么？明叔，你就放心吧。” “那你一定要小心，要是惹不起就躲，毕竟你还年轻，他们可是一伙亡命之徒。” “谢谢明叔，我会小心的。” 从医院出来，我义愤填膺，很快拨通了周斌的电话，他满不在乎地说：“吴犀牛，什么事？” “东西还要不要？”我开门见山地问他。 “青铜鼎？” “不然呢？” “你真的有青铜鼎？” “废话。” “好吧，时间和地点，先让我看看东西。” “明天中午一点，青洋山百果园农庄后门见，带上定金。”我早有计划，直接说道。 “好，不见不散。” 回到西道口，我打电话给刘向阳，让他帮我找一个质量好点的赝品青铜鼎。 刘向阳问道：“兄弟，这是要干什么？” 我说先别问，等事情结束了再详细告诉他。 他也没再追问，不到一个小时，就派人送来了一个品相极佳、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 乍一看，这个赝品古朴厚重，纹路细腻，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为了骗过周斌，我连夜翻开陈爷爷留给我的《青铜典》，恶补青铜器的知识。 说起来也真是巧，在翻看的过程中，有一幅图和这个赝品有九成九的相似度，而书中记载的真品是价值一点五亿的国宝。 这个赝品应该算是假货中的极品了，老邱标价三千元，我自己掏钱买了下来，如果用不上还可以退回去。 第二天早上，我正准备去买几样防身的装备，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美女秦瑶的号码。 我心里有些紧张，急忙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按下了接听键，秦瑶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吴犀牛，是你吗？我是秦瑶，我爸说无论如何都要我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救了他。时间定在晚上，在北园春酒楼，你看可以吗？” 秦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仿佛春风拂面，我的心里顿时感到一阵温暖。 第16章 北园春酒楼 我暗恋秦瑶已久，能和她单独吃饭，哪怕只是因为答谢，这样的机会也让我激动得难以自持。 但下午要和周斌谈判，晚上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俗话说事不宜迟，为什么不中午见面呢？ “秦瑶，我要是不答应你，你肯定会觉得我太冷漠。但下午我有要紧事要处理，晚上情况很难说。要是能把时间提前到中午，我肯定赴约。” “好呀，中午当然没问题。”秦瑶高兴地说，她的声音清甜，说话也让人心里舒坦。 “那好吧，中午北园春酒楼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拜拜！” 挂了电话，我还有些恍惚，坐在椅子里，突然觉得无所事事。 突然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除了对着镜子摆弄各种表情，时间仿佛成了无用之物。 我喷了三次发胶，穿着略显宽大的西服，朝北园春酒楼走去。 到了北园春酒楼，我精心整理了一下自己，深吸一口气，推开秦瑶说的那个包间的门。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包间里除了秦瑶，还有三个人。 一个是秦韵，一个是小南阳，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女人看起来十分贤惠，应该是秦瑶的妈妈，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情。 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是坐在秦瑶身旁的小南阳。 我看到他亲密地挨着秦瑶，一只手还搭在她的椅背上。 我很快明白他们俩关系一定不一般，我的心头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 细看小南阳，和我差不多年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朝气蓬勃，活力满满。 加上他一身名牌，完全一副都市青年才俊的模样。 和秦瑶在一起，是天生一对。 “吴犀牛，你来了？哇！今天好帅，发型像郭富城的！” 秦瑶迎上来，热情地把我拉到桌前的一把椅子旁，开玩笑说道。 “谢谢。”我轻声回应。 “吴犀牛，欢迎你。”小南阳也站起来说。 秦韵说：“小吴呀！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爱人刘萍。” “阿姨好！”我说。 “萍儿，这位小兄弟就是我的大恩人，他叫吴犀牛，是大教授陈乔石的徒弟。” “你好！快请坐！” 刘萍十分热情地给我倒茶。 从她的眉目之间，我能感觉到她是个非常内敛而低调的女人，和秦韵的张扬、能说会道形成鲜明对比。 随后大家一起坐下，秦瑶正好坐在我旁边，小南阳坐在她另一边。 “小吴呀，你喝不喝酒？” 秦瑶笑着问我，她的笑容十分迷人，可我却笑不出来，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 小南阳打量着我，眼神很热情，尽管很热情，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眼神中带有不可一世的味道。 当然，如果我点头或者说可以，我觉得他会马上打开酒瓶，给我把酒满上。 “不，我不会喝酒。” “小吴呀，喝一点没关系，我这儿的酒不上头。”秦韵说道。 “秦总，我下午有事要处理，不能喝酒，谢谢您。” 说话时，我不再看秦瑶，她不属于我，我得有自知之明。 “是吗？那我们也不喝了，我们喝果汁。”秦韵说。 小南阳叫来服务生，服务生给大家倒了果汁，大家干了一杯。 吃饭的时候，秦韵和刘萍不停地给我夹菜，说着感谢的话，可我却食不知味。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 我说了句对不起，便到旁边接电话。 电话是周斌打来的，他问我青洋山百果园农庄到底怎么走。 我费了半天口舌才跟他说明白。 周斌在电话里骂我是不是有病，质问我哪里不能交易，非得选那个鬼地方。 我回敬了他一句不太文雅的话后，挂了电话。 回到酒局，秦韵突然问：“小吴呀，你身手那么好，是不是练过？” 我脸一红，摇头说：“秦总，我不过是力气大些，没练过。” 秦韵看着小南阳，正色道： “你看看，小吴都没练过，全凭一腔热血。你呢？亏你还是跆拳道黑带中段，只顾自己打得痛快，都不知道保护人？” 小南阳马上站起来，低着头说道：“叔叔，我知错了，以后我会注意。” 刘萍在旁边说：“他已经知道错了，有客人在，你就给他留点面子吧！” 我这才知道，小南阳原来是跆拳道高手，怪不得刘向阳说他一个能打十个。 我说道：“秦总，其实小南阳非常不错了，刘向阳说那晚要不是他，我们好多人都回不来。” 秦韵叹口气道：“这个我知道，他平时也很不错……好吧，不说他了，说说你吧。” “说我？”我奇怪地看着秦韵。 “是呀！你知不知道，刘向阳给我打了个电话？”秦韵问。 我摇了摇头。 “他在电话里说你遇到了非常棘手的问题，需要人帮忙。小吴呀，我早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你遇到困难跟我说就行，可你为什么瞒着我呢？” 我尴尬一笑：“秦总，我觉得我能解决。” “别硬撑了，我调查过了，周斌三人是亡命之徒，什么都敢干，你一个人太危险。” “我……” “好，你什么都别说了，吃过饭，让小南阳陪你去，我们是一家人，别再推辞。” “秦总，您都知道了？” “刚才你打电话，我听出来了。” “多谢秦总，多谢小南阳兄弟。” 小南阳伸出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吃过饭，我和小南阳准备去青洋山，没想到秦瑶也要跟着去。 我没有说话，心里觉得太危险了，那可不是女孩子该去的地方。 小南阳拦住秦瑶，说：“你别闹。” “哎呀，不用担心，到时候我躲得远远的，当路人甲不就没事了。” 我说：“周斌那三个家伙真的很凶残，你看看我的背。” 说着我翻开衣领，肩头手掌大的一块瘀血青紫依然十分吓人。 秦瑶耸耸肩，倔强地说道： “没问题，过两天就好了……反正我要去，我要学李莫愁，做江湖儿女。” 小南阳想了想，耸耸肩说道： “好吧，把这个藏在袖子里，关键时候拿出来。” 他从车里拿出一把狼牙棒，要给秦瑶。 秦瑶鼻子里哼了一声，一脸嫌弃，随手从自己口袋掏出一样东西。 我一看是防狼喷雾，我和小南阳同时松了口气。 我们坐着小南阳的车很快到了青洋山百果园农庄，远远地把车停好。 下车后，我突然心生一计，让他们俩装作情侣模样，挽着胳膊在后面远远跟着。 我戴上遮阳帽、太阳镜，背着帆布袋朝农庄后门附近走去。 这地方空气新鲜，景色很美，不远处就是大名鼎鼎的青洋观。 陈爷爷曾无数次带我去青洋观游玩，所以这一带我很熟悉。 很快，我看到周斌三人在农庄后门转悠，心里暗骂这三个家伙来得真早。 我突然心想，决不能主动过去，得让他们来找，会有神秘难测的感觉。 于是，我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找了个地形复杂的地方，打电话给周斌。 很快，三人找过来了。 周斌看到我，先在四周开始搜寻，李凡、王永忠跟在他后面晃悠。 “这是干啥呢？”我故意问。 “看看有没有埋伏。”周斌漫不经心回答。 “呵呵！”我冷笑着说道：“这么胆小，干脆别活了。” 第17章 和周斌三人的新交易 “少废话！”李凡手指着我。 “你在说我吗？”我逼到李凡跟前怒怼，有小南阳在背后撑腰，我可不怕他。 “李凡，少惹事。”王永忠在旁边一棵树上靠着，漫不经心地对李凡说道。 李凡瞪了我一眼，走到旁边去了，满脸都是不屑。 周斌从树林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我说：“东西拿出来。” 我故意问：“周围有没有埋伏？” “赶紧的，别闹。” “真的没有埋伏？” “好了，你赢了，行了吧？”周斌挺着啤酒肚，大大咧咧地说，“要不是你搞过那一出，谁愿意来这折腾。” 我呵呵一笑，没再说话，从帆布包里拿出《青铜典》。 “这是什么？”周斌一脸狐疑地看着我问道。 我没有回答，直接打开《青铜典》，翻到青铜鼎的那一页，指了指说：“仔细看看，和它一模一样。” 三人凑在一起看了一会儿，周斌回过头说：“看完了，真正的东西呢？” “东西？在家里呢！” “你……”周斌气得脸都涨红了，原地转了一圈，“敢情你把我们叫到这地方就为了看一张图？” “不，谈价格。” 周斌冷笑一声：“没见东西，谈什么价格？和上次一样？” “不，这次不一样，这次我只收定金，三成即可。” “狗屁，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周斌真的生气了，李凡和王永忠也摆出一副要揍我的架势。 我不屑地盯着他们三人，过了许久才说：“什么意思？搞得好像我上次骗了你们，你们没赚到钱似的。不行就拉倒，好东西还怕没人要？” 周斌想了想，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拿出真东西，我们怎么谈价？” “是，看东西谈价格天经地义，但你们得交保证金，不然被你们抢走了，我找谁去？” 三人气得直瞪眼，僵持了一会儿后到一边商量去了。回来后他们说：“好吧，你心里的价格是多少？保证金又是多少？” “先交保证金，看了东西再定价格，这是我的规矩。” 李凡怒道：“你这家伙真是欠揍，你信不信我们不要东西了，先弄死你？” “我不信，因为我的东西比我值钱，我不信你们不喜欢赚钱。” “好了，好了，说吧，定金多少？”周斌嚷嚷道。 “不多，十万块。” “啥？”周斌暴怒，做出要动手的样子。 我把脖子伸过去：“你不想赚钱就打我，我保证不还手。” 三人无可奈何，又过去商量了一下，再过来时，脾气收敛了很多。 “好吧，给你十万，什么时候看货？” “钱呢？” 周斌从王永忠手里接过一个袋子，掏出一捆没有拆封的钱，一看就知道是整整十万。 周斌在手里掂了掂，苦笑着说：“给你这狗日的，真有点可惜。” 我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自己的帆布包。 还没等三人说话，我就把青铜鼎从包里拿了出来，打开包装纸，递到周斌手上。 三人一愣，周斌马上接住，又骂道：“你小子真不是东西，东西带过来了也不干脆拿出来，真是岂有此理。” “呵呵，是你们让我怕了。” 三人拿出放大镜，仔细端详，接着又要回《青铜典》，一点一点地比对。 看了半天，也分辨不出是真是假，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阵，周斌走过来道： “这东西我们拿不准，我们想把它带回去找个人鉴定一下。如果是真的，我们就要；如果是假的，原物奉还。” “啥？”我冷笑道，“别说全世界，就是全宇宙也没有这样的事，你们还真把我当傻瓜了？” “那你说怎么办？” “自己看好，想要就掏钱，三百万。不想要就把东西还我，钱归你们，然后各自走人，就这么简单，多一句都是废话。” 我要价三百万，让三人一下子清醒过来。《青铜典》上明明标着一点五亿，我却只要三百万，这明显是赝品的价格。 “你说三百万？”李凡摇头晃脑地走过来问，好像抓住了我的什么把柄一样。 “你没听错，我说的就是三百万。不过你们要是真心想要，还可以打折。” “你这是赝品假货？”李凡脱口而出。 我呵呵一笑，走上前去在他胸膛上用手指戳了两下，不屑地说：“老哥，这是高仿，高仿。真正的青铜鼎价值一点五个亿，你买得起吗？” “你……” “你什么你？一看就是只会说大话，干正事却一窍不通的家伙，一边去。” 我说着话，把李凡推到一边，径直走到周斌跟前，说道：“明说了吧，东西是赝品，但内行人都知道‘假作真时真亦假’的道理。就算是赝品，也是赝品中的极品。就算是赝品，它的最低市场价也在百万元以上，你听懂我说什么了吗？” 我的这番话，完全是胡诌，但大道理确实是这样。我虽然在陈爷爷身边待了几年，可真正的古玩知识其实和他们三人差不多。 不过在他们眼里可不是这么看的，我说的话大概就相当于陈爷爷说的。他们敢小瞧我的身世，却绝不敢小瞧我对古玩的见解。 周斌不说话，王永忠道：“你就说句痛快话，愿意多少钱卖给我们？” “好，看在我们是老相识的份上，一口价，三十万。” 我话一出口，三人脸上立刻泛起红晕。周斌看了另外两人一眼，突然脱口而出：“二十万。” “成交。”我同样脱口而出。 三人一愣，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明显是说漏嘴了。 李凡正要说什么，周斌递了个眼色制止了他，回身对我说： “好，把东西收起来，我们去银行一手交货一手拿钱。” 递眼色？当我眼瞎吗？我心里想着：递眼色是吧，我唱歌。 我拿过青铜鼎，把原来的包装纸从地上捡起来，嘴里哼哼唧唧大声唱起了：“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到山坡我想唱歌……” “唱啥呢？跟驴叫一样，吵死了。”李凡骂道。 周斌哈哈大笑着走过来，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戏谑地说：“小子，赚到钱高兴了是吧？那唱吧，不过你知道驴是怎么死的吗？” 我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暗自冷笑，嘴上说：“大多数驴都是累死的，有些是被人吃肉了。你知道吗，有些驴是蠢死的。假如有些驴又犟又蠢最后死了，该怎么说？” “不知道，但我知道有一头驴是被人打死的，因为它没本事还爱装，就像中学课文里学的黔之驴一样。” 周斌说着，已经走到了我跟前，他把手里的烟狠狠往地上一扔，突然出手猛扣我手腕。 第18章 小南阳出手了，身手真厉害 我没上过学，但不代表我是傻子。周斌给李凡、王永忠使眼色时，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我立刻唱起了《大花轿》，这是我和小南阳约定的接头暗号。 刚唱了一句，小南阳和秦瑶手挽着手，从远处的桥上走了过来。 再说周斌伸手要扣我手腕，我迅速向后退，把青铜鼎背到身后，愤怒地质问他：“周胖子，你又想坏规矩，是不是？” 周斌根本不听我在说什么，这一手抓了个空，回头朝李凡、王永忠一招手，三个人疯了似的就要朝我冲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小南阳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在他们三人身后响了起来。 周斌已经再一次冲到了我身边，听到声音，回头瞟了一眼，怒骂道：“小子，吼什么呢？没事赶紧滚蛋。” 小南阳吊儿郎当地又往前走了几步，距离周斌也就四五米远。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关你屁事，滚，再不滚我弄死你。”周斌仗着自己膀大腰圆，恶狠狠地威胁道，根本没把小南阳放在眼里。 “这是我的农庄，你们在这儿打架，就关我的事。识相的是你们，明白吗？” 三个人一听这话，气得不行。周斌咬牙切齿，丢下我，朝着小南阳冲了过去。 “我他妈先弄死你。” 周斌气势汹汹的，像极了韩国电影里那个圆脸的胖家伙，就是特别能打的那个，此刻像座炮楼一样冲了过去。 王永忠也没闲着，从侧面冲过去，和周斌形成围剿之势。 这么一来，我身边就只剩下李凡一个人了。我还以为他也会冲过去呢。 没想到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指着我，一步步朝我逼近。 “你想干什么？”我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叫道。 李凡狞笑着说：“小子，你完蛋了，赶紧蹲在地上不许动，要不然我宰了你。” “别这样好不好？有事好商量……” “少他妈废话，我看着你就不顺眼。要不是我大哥饶你，上次我就解决你了，今天不会让你好过。” 李凡的匕首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脸上挂着那种猫戏老鼠、胜券在握的笑容。 我一步步往后退。 斜眼瞅了瞅周斌和小南阳那边，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周斌的拳头直直地砸向小南阳，小南阳脸色冷峻，身体像灵活的猎豹一样，快速侧身，精准地避开了周斌这一击。 同时，借助转身的力量，猛地一个前踢，脚尖重重地踹在了周斌的腹部。 “嗷！”周斌惨叫一声，声音里透着痛苦，踉跄着向后跌出去好几步。 王永忠从后面扑上来，伸手去抓小南阳的后颈。 小南阳不慌不忙，转身伸出右腿，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使出旋风踢，重重地扫在了王永忠的脖颈处，王永忠瞬间瘫倒在地。 紧接着，小南阳身形一闪，右拳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捣周斌的下巴。 “砰”的一声闷响，周斌被打得向后仰倒，捂着下巴痛苦地呻吟着。 眨眼间，周斌和王永忠就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叫唤着。 李凡看到这场景，神情有些慌乱，拿着匕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要说刚才他还有心思戏耍我，这会儿可是要来真的了，拿着匕首朝着我的脸就刺了过来。 也许是看到周斌和王永忠倒了，他想挽回一局。 我当然有所防备，论身板，我打三个李凡这样的都不成问题。 但是他手里有凶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必须有充分的防范意识。 还没等他的匕首靠近我，我抡起藏在身后的青铜鼎，照着他拿匕首的右手腕狠狠地扫了过去。 “砰”的一声，青铜鼎不偏不倚地砸中了李凡的手腕，匕首飞了出去，李凡疼得“哎哟”一声，蹲在地上大声叫了起来。 “哇，你们好棒啊！” 三个人被制服了，秦瑶兴奋地跑过来，一个劲儿地夸我们厉害。 我和小南阳握了握手，相视而笑。 躺在地上的周斌三人，看着我们是一伙的，那眼神简直难以形容。 我拎着青铜鼎走到周斌跟前，冷冷地看着他，故意用不屑的口吻说： “周胖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守规矩，守规矩，你怎么就死性不改呢？” 周斌低着头，不说话。 李凡在后面嚷嚷道：“吴犀牛，你打断我的手了，我要告你，你得赔我十万块。” 这三个人里，我最烦这个李凡，长得跟营养不良似的，还上蹿下跳得最厉害，那天也是他打得我最狠。 我二话没说，回身过去照着他的下巴就是一脚，把他踢飞到三米开外。 我随后折回来，蹲下身看着周斌：“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认栽了，你走吧。” 周斌看了我一眼，几乎面无表情地说。 尽管他面无表情，但从他那狼一样的眼眸里，我分明能看出，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是啊！白白损失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算了呢？ 我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把青铜鼎送到他眼前，说道：“二十万，要不要？保证你不会赔钱。” “保证，你怎么保证？” 周斌满脸冷笑，不屑地看着我问道。 “好办！” 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给小南阳递过去一支，小南阳不抽烟，我就丢给了周斌，又掏了一支扔给王永忠。 随后掏出打火机，蹲下来给周斌和我点上烟。 “找到下家交易的时候把我叫上，我就能保证你们稳赚不赔。要是赔钱，我三倍赔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我这话一出口，不光周斌，现场所有人都一脸错愕，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好事。 秦瑶嚷嚷道：“吴犀牛，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你会赔得连裤衩都不剩的。” 小南阳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对我说：“你确定你没发烧？” 我呵呵一笑，没回应他们的话，只问周斌：“你同意吗？” 周斌在大腿上一拍，伸过手来要和我握手，大声说道：“好，我同意，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我马上接话，握住了他的手。 我随即把青铜鼎交到周斌手上，看着他说道： “我也不是苛刻的人，你信我，我也信你。剩下的十万块，等东西卖掉以后给我就行。” 周斌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他爬起来，喊过王永忠和李凡，一起过来抓住我的手，嘿嘿笑着说道： “犀牛兄弟，你小小年纪，做事我是真服了。走走走，去北园春，我们请你喝酒。” “这……” 我看了一眼小南阳和秦瑶，他俩诧异地看着我。 周斌可是老油条、老江湖，马上过去拉住小南阳的手。 “小兄弟，你可真厉害啊，真是看不出来。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走走走，我也请你。当然，还有这位漂亮的小姐姐一起。” 王永忠在一旁随声附和，李凡撇着嘴不说话。 小南阳不屑地看着周斌，不为所动。 秦瑶在旁边笑着说：“也请我呀？吴犀牛，人家请你喝酒，你怎么不说话？” 我呵呵一笑，“人家也请你们俩呢！你们去，我就去。” 秦瑶推了一下小南阳，低声说道：“你怎么不说话？” “跟这种下九流的人，我不屑与他们为伍，要去，你去。” 第19章 回了吴家堡 小南阳的话彻底激怒了周斌等三人，他们愤怒地叫嚣起来。 秦瑶望着小南阳远去的背影，神色间有些难为情。我走上前，轻声说道： “你去吧，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秦瑶有些无奈地回应：“明天我还要上学，不然肯定去。有机会来我家玩，你还没去过呢。” 我点头应道：“好的，一定去。” “拜拜！” “拜拜！” 看着秦瑶匆匆追向小南阳的倩影，我暗自觉得她情商挺高。 当晚，我们几人聚在一起喝酒，喝得酣畅淋漓，最后酩酊大醉。对于周斌他们三人，我秉持着“怨仇易解不易结”的心态。 毕竟大家都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不管自己本事多大，都无法忽视他人的存在。 化干戈为玉帛没什么坏处，况且我还能赚他们的钱，让他们心服口服，何乐而不为呢？ 虽说这些钱来得有点特殊，但他们痛打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个代价。 如今，我手头有了些积蓄，完全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 但多年养成的简单生活习惯，让我一时难以改变，而且我也不想改变。 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有住的地方，有做饭的地方，这样就挺好。 钱还是存起来，以后再说。 其实，有件事在我心里藏了好多年，我想也是时候去实现了，那就是去吴家堡，深入探寻白河。 我爸离奇失踪，这是我心里永远解不开的疙瘩，算起来已经整整十年了。 十年来，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音讯，而我对他的思念，从未停止过。 他是解放军，在我心中，他是英雄，是我崇拜的偶像，是神一般的存在。 我决定等王威回来就出发。昨天刚有这个想法，今天他就回来了。 王威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萎靡，听说新婚的男人都这样，大概是某些方面过度了。 我不太懂，但能感觉出王威并不开心。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新婚妻子阿禾。 阿禾性格和王威截然不同，大大咧咧、直言不讳。 一见到我，就开门见山地说：“小兄弟，你叫吴犀牛对吧？你是我们家阿威最好的朋友，我们结婚，你随了大礼却没喝上喜酒，今晚我们请你去饭馆吃饭，行不？” 我赶忙推辞：“嫂子，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店里什么都有，想吃什么我去做，大家一起吃就行。” 阿禾却坚持：“那多不好意思，还是去饭馆吧。你瞧，这厨房这么小，人多了做饭多挤啊。而且，我来了就不走了，趁着你在，请你吃顿饭，也是感谢你这段时间帮我们家阿威的忙。” 我一听，心里明白，这女人分明是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她哪是请客，分明是想赶我走。 王威在旁边急得直冒汗，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甚至在桌子底下踢她，就差没动手扇她嘴巴了，可阿禾就像没看见一样。 我见状，开口道：“威哥，你别为难。本来就是你先来的，从明天起，你和嫂子住这儿，我出去租个单人间。” “犀牛，这不合适，我没权利赶你走，我……”王威都快急哭了。 阿禾却接着说：“犀牛兄弟，我没赶你的意思，一起住也行啊，你在过道搭张床，白天收起来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大不了晚上我们动静小点。” 王威涨红了脸，生气地骂道：“你说的什么屁话……” 我拍拍王威的肩膀，走出了店门。看王威那模样，肯定是被这女人吃得死死的。 我在市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王威打来电话，不停地向我道歉。 他说阿禾非要进城当城里人，不带她来，她就回娘家不回来了，实在没办法才带她来城里逛逛。 今晚带她去住旅馆，过两天就回家，让我别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呢？陈爷爷的话一直记在我心里，人要互相成就、互相扶持。 要不是陈爷爷帮我，哪有我的今天？王威为人忠厚老实，是个好人，阿禾想跟着王威来城里生活，也没什么错。 反正我就一个人，在市场里租间单人间，“草帽一戴全家搬”，简单得很。 说干就干，我很快找到了一间房子，谈好价格后定了下来。 回到店里，就看到王威蹲在地上发愁。我走过去拉了拉他的手，笑着说： “威哥，帮我搬家，我找到房子了，就在前面老李家二楼的闲置房。” “犀牛，你……这不合适。” 我笑着打断他：“咱们哥俩还说这些，没关系的，那楼上还安静，我就喜欢安静。” “那房租我们一人一半。” “别胡说，我一个人好应付，你带着老婆，花销肯定翻倍，你是哥哥，以后多照应着我就行。” 王威听我这么说，十分高兴，拉着我的手摇了摇，便开始帮我搬家。 第二天，我准备好一些工具和食物，包了一辆出租车回吴家堡。我还是不想回村里，随着时间流逝，我对二妈的恨意已消了大半。 她不过是自私小气了些，除了打骂、苛刻我，倒也没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我觉得最可恨的，是那个长胡子老头吴三爷，是他的无情和冷漠逼走了我妈，让我的少年时代在黑暗中度过。 如果有机会，我真想拔光他的胡子，啐他一脸唾沫，问问他为什么这么没人性。 不过现在，我没心思管他，我的心思全在白河河沟，收拾他的事以后再说。 下车后，我让司机找个凉快地方等我。 我站在白河边上，望着炊烟袅袅的村庄，望着山顶上那座墙堡，心潮澎湃，思绪万千。 吴家堡因那座墙堡而得名，传说那是清朝时村民为对抗地方叛乱修建的，叫“盛血盆”。 据说当时战争惨烈，横尸遍野，血都从墙堡里往外流，所以才叫这个名字。 反正故事很凄惨，具体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就不瞎说了，反正和我关系也不大。 言归正传，我站在白河河沟边仔细观察，感觉和上次来没什么两样，整个河沟平平无奇，中间的滩涂上多了些随风摇曳的芦苇。 我顺着河沟走到对岸，站在路口仔细打量，上游一百多米的地方，就是张二爷当年的羊圈。 我记得很清楚，张二爷说他当时趴在羊圈顶上，看到警察在追我爸。 我走到羊圈跟前，羊圈门紧闭着，里面有几只小羊在“咩咩”地叫着。 第20章 影刃 没见到张二爷，或许他放羊去了，我满心惆怅，沿着来路折返。 望着河沟边的芦苇，我不禁陷入沉思。 芦苇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河沟，缓缓向前，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和爸爸失踪有关联的地方。 不知不觉，我来到了下游的龙腰处。 这里水流湍急，但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 我放下背包，双膝跪地，双手张开，朝着龙腰的方向伏地，心中不停地默默祷告：“爸，你到底在哪儿啊？你的孩子来看你了……”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仿佛爸爸已经不在人世，我在向他的在天之灵祈求。 说来也怪，突然一阵旋风刮过，河沟里的芦苇被吹得东倒西歪，哗啦啦作响。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刚要起身，却感觉身下的土地异常松软，双膝都陷了进去。 我赶忙站起身，退到一旁，心里十分纳闷，这里怎么会这么软呢？ 我从背包里掏出兵工铲，在松软的地方挖了起来。 “咯嘣！”刚挖了不到半米，就传来一声奇怪的碰撞声，好像挖到了硬物。 我刨开上面覆盖的虚土，眼前陡然一亮——竟然挖到了那块墨绿色的石头。 我欣喜若狂，直觉告诉我，这就是爸爸说的那块石头。 于是，我开始拼命挖掘。 不到五分钟，石头就被挖了出来。 它直径大概三十公分，呈椭圆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把石头扔到一旁，继续深挖。 然而，令人沮丧的事情发生了，挖到一米深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累得气喘吁吁，坐在河沟边大口喘气，心里直犯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爸爸在说谎？ 看着眼前这个墨绿色的家伙，再和周围灰色的石头一对比，它显得格格不入。 这不恰恰证明它就是爸爸说的那块石头吗？ 可当年我和妈妈为什么就找不到呢？ 这确实是个值得深究的问题。 我站起身，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 很快我发现，这块石头现在所在的位置，根本不是当年我们重点寻找的地方。 按照这个逻辑推断，在我们寻找之前，很可能已经有人动过它了。 而它如今所在的地方，当年正好有水流过，如果它掉进了水里，自然就找不到了。 这么一来就好解释了，也许当年警察为了追捕爸爸，进行地毯式搜寻时，无意间把这块石头掀到了河里。 我恍然大悟，既然石头挪动了位置，那它下面什么都没有，不就很合理了吗？ 我迅速捡起铁铲，顺着斜坡往上走了两米，确定好位置后，开始了第二次挖掘。 功夫不负有心人，挖到一米深的时候，一个黑色的长形包装物出现在眼前。 我伸手把它拿了出来，发现表皮糊着沥青。 我用刀割开沥青，里面散出一些干燥剂，接着露出一个灰色的钢管。 我拧开钢管塞，从里面取出一个用环氧树脂封装的细桶。 细桶有胳臂那么粗细，我打开细桶，里面的东西用金箔油纸包裹着。 好家伙，裹得可真严实！ 我继续打开油纸，一件真正的物件出现在眼前。 我一下子惊呆了，一个精致的刀鞘里，装着一把无比漂亮、银光闪闪、小巧玲珑的匕首。 我满心欢喜，这匕首实在是太精致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东西。 匕首正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影刃。 它全长不到二十公分，刀刃大概十公分左右，“影刃”也许就是它的名字，至于其中的含义，我不太明白。 匕首背面刻着一串像蝌蚪一样难以辨认的文字，更增添了它的神秘色彩。 油纸包里面还有一张便条，纸张十分脆弱，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边疆之刃，永不屈服。” 落款处横杠后面是两个字：孤狼。 “边疆之刃，永不屈服”，“边疆之刃”这四个字不难理解，难道是守卫边疆的利刃的意思？ 爸爸在边疆当过兵，也许这是他随身携带用来自卫的，但这匕首太短了，感觉没什么杀伤力。 “永不屈服”很好理解，不用多想，最后的“孤狼”估计是某个人的代号或者绰号，是不是爸爸，就不得而知了。 我和妈妈以前做过很多猜测，大多都觉得里面可能藏着钱，没想到是这么个东西。 我心里实在不明白，爸爸把这么个东西留给妈妈是什么用意？ 妈妈作为一个女人，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呢？ 要是留给我的话，倒还说得过去。 谜团解开了，我不再感到困惑。 我把油纸扔掉，把影刃装进口袋，就当是爸爸给我的纪念品吧。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我喝了几口水，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起身继续探寻，突然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沟渠边往这边张望。 我仔细一看，觉得有点面熟，好像是张二爷的儿子张科明。 既然遇到了认识的人，总要过去打个招呼。 于是，我背着包走了过去。 张科明盯着我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手里拿着放羊鞭，腰里系着草腰绳。 “科明叔，您在放羊吗？”我爬上河沟，走到他跟前，掏出烟，热情地打招呼。 “你是……？” “叔，我是犀牛，您不认识我了？” “你是……吴明斜的儿子吴犀牛？”他惊讶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是啊，就是我。” “哎呀呀，你这孩子可算回来了！我的天呐，太让人意外了，都快认不出你了。” “呵呵，叔，您倒是没怎么变，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哦，好好好，都长这么高了，真精神呀。” “谢谢叔叔夸奖，二爷爷他还好吗？怎么没见他来放羊？” 听到我问张二爷，张科明的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他走了，过世了。” “哦，叔叔……多久的事了？”我的心里一阵难过，张二爷给我的印象特别好，他很疼我，还经常跟我开各种有趣的玩笑，是我童年为数不多的快乐源泉之一。 “已经两年了，他生前经常念叨你，临终前还在说着你的名字呢。”张科明的眼圈很快红了起来。 “啊！”我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犀牛啊！别太难过，人总有这一天，没办法的事。” 我点点头，擦干眼泪。 “有件事，是你二爷留给你的，他让我告诉你，我一直记在心里，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回来了，你还住在你二叔家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刚到这儿没多久。” “那你在河沟里干啥呢？” “我想好好看看这白河河沟，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当年我爸留下的线索……叔叔，您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哦，你来得正好，碰到我真是巧了！孩子，我要告诉你的，恰恰就是和这有关的事。” 第21章 岩石下的暗河 张科明拉着我，顺着白河河沟边往下走了五十米，到了龙腰拐弯处停了下来。 他指着拐弯处背面的一块岩石说：“犀牛，你瞧那块岩石，一半浸在水里，下面朝着河沟这边有个洞，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钻进去……” “啊！”我不禁惊叫出声，瞬间反应过来，我爸当年肯定是躲进那个洞，才逃过一劫的。 张科明接着说：“因为水流湍急，水质浑浊，当年警方压根想不到水下会有暗洞。” “叔叔，这是二爷爷让您转告我的话吗？” “没错。在咱们村里，知道这个暗洞的人不超过两个，一个是你二爷爷，另一个就是你爸。” “原来是这样……” “当年你爸出事，只有你二爷爷清楚怎么回事，可因为私心，他选择了沉默。” “真的太感谢二爷爷了……”听到这儿，我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在心里无数次地感激张二爷。 “你或许不知道，他和你爸的关系，可不只是普通的邻里关系。你二爷爷是看着你爸长大的，在他心里，你爸是铁打的汉子……他根本不信你爸是什么飞贼。” “我也不信，我和二爷爷想法一样，我绝对不相信我爸是飞贼。” “是啊，有人信，有人不信。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爸始终音信全无，实在让人揪心。” 张科明的话让我心里猛地一紧，警察追捕了大半夜，我爸短时间内根本没机会出来，会不会在暗洞里出了事？ 想到这儿，我的心开始一阵阵地抽痛，浑身发紧，都不敢再往下想，心里满是说不出的痛苦。 要想解开心里的这个疙瘩，只有亲自去水下暗洞一探究竟，我下定了决心。 “叔，眼下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接着等。您回去吧，我要回城了。” “犀牛呀，你不去你二叔家，那到我家里坐坐，喝口水再回去？” “不了，叔叔。我以后肯定会回来的，下次回来我一定专门来看您。现在我有特别重要的事，必须得返程了。” 张科明点了点头，再三叮嘱我要照顾好自己，然后赶着羊群离开了。 他走后，我给出租车司机发了条短信，说如果天黑之前等不到我，就不用等，直接回去。 没等司机回复，我就把手机关了。 探寻我爸当年的踪迹，我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 我本就是个孤儿，没什么可牵挂的，如果我爸真的死在了洞穴里，我也不想出来了。 我紧了紧衣带，把身上收拾利落，带着随身工具，纵身跳入河中。 我从小就擅长游泳，潜水的本领跟浪里白条比起来也毫不逊色，白河河沟这点水对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河水清凉，我摸着刚才看到的那块岩石，深吸一口气，潜入水底。 大概在水下一米的地方，果然摸到了一个空洞，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钻了进去。 洞里又黑又窄，只容一个人勉强爬行。 压迫感瞬间袭来，紧张的情绪蔓延到全身。 但相比之下，我寻找爸爸的决心更加坚定。 为了减少阻碍，我把工具包推到前面，像蜥蜴一样艰难地往里爬。 爬了三四米后，地势开始向上倾斜，爬到五六米的时候，我的身体逐渐露出了水面。 我心里顿时敞亮起来，因为这意味着我爸被水淹死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了。 又爬了一会儿，洞穴开始向下倾斜。 斜坡向下之后，洞穴空间变大了，我终于可以坐起来了。 我摸索着拿出头灯，拆掉防水布，瞬间，洞穴被照亮了。 只见洞穴顺着斜坡向下延伸，四周凹凸不平，宽窄不一，毫无规则可言。 仔细观察后，我恍然大悟，这是白河河水涨潮时冲开的地下河道。 河水退去后，暗河河道就形成了，成了这条不为人知的地下通道。 至于我爸和张二爷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目前还无从得知。 眼下，我是原路返回，还是顺着河道继续往下走呢？ 我正准备用手电光照照地面，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爸的脚印，突然胸口一阵憋闷。 显然，这里的空气不够用了。 我立刻意识到，必须继续朝前走。 按照常理推断，我爸当年肯定也是朝前走的。 想到这儿，我背上背包，戴上头灯，手里紧紧握着兵工铲，继续向前爬行。 一路上坑坑洼洼，十分难走，不过大部分地方还算顺利通过。 空气虽然稀薄，但还能勉强维持。 大概走了一个小时，河道渐渐宽阔起来，空气也充足了，估计离出口不远了。 就在这时，我肚子饿得实在走不动了，便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进水黑屏了。 真是倒霉。 没办法，我只好坐下来吃点东西。 打开包一看，同样糟糕，面包被水泡成了糊糊。 我躺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喝了口水，就着水把一块面包糊糊吞了下去。 爬行了半天，我疲惫不堪，一躺下就不想起来，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听到水流声，睁眼一看，暗河上游有水流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心想难道外面下雨发大水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声传进我的耳朵：“犀牛……犀牛……” 这声音低沉又熟悉，像极了我爸的声音。 “爸……”我的心跳陡然加快，顺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走去。 才走了十来步，声音变得杂乱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个陌生人阴森的冷笑。 那冷笑在狭窄的河道里回荡，震得我耳膜生疼，我的心瞬间紧缩成一团。 “爸，你在吗？你怎么了？” 喊出声后，我才意识到这个陌生人的声音透着古怪，像极了带着屠刀的刽子手，冷血又残忍。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起陈爷爷教我的，当心灵不安宁时，要专注于自己的呼吸和周围的环境。 水流拍打着我的腿，我感受着水流的方向和力度，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真实的线索。 突然，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尖锐又刺耳：“小子，你爸死了，你永远等不到他了，他罪有应得。”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对方没有回应。 我心里更加焦躁，想哭却哭不出来，朝着出口通道快步走去。 走了几步，前面出现一个更大的洞穴，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洞穴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古老的箱子。 我走近箱子，发现上面刻着一些符号和文字，和我怀里影刃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我正准备打开箱子，那个神秘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警告：“打开它，你将陷入无尽的痛苦！” 我冷笑一声，心想这不过是他阻止我探寻真相的手段罢了。 我没有犹豫，用力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封面上写着我爸的名字。 我的手微微颤抖，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犀牛，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我可能回不来了……”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就在这时，那个神秘陌生的声音又一次在暗河里回荡：“姓吴的，你背叛了影刃对你的信任，你把他弄丢了，我要杀了你。” 说话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双手拼命地挥舞着。 慌乱中，我无意间碰到了怀里藏着的影刃。 影刃？刚才他好像提到了影刃，我怀里不就有个影刃吗？ 何不用它来换取我爸的生命。 “给你们影刃，放了我爸爸。” 我掏出影刃，正要扔出去，突然，手里寒光一闪，影刃发出一道能刺破苍穹的光束。 光束过处，黑暗、恐怖瞬间烟消云散。 第22章 发生大事了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眼眶里还噙着泪水，这场梦让我感觉恍若隔世。 回想起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景，心里一阵烦闷。 我打开手电筒，背起行包继续出发。 在暗河中艰难地走了大约三四公里后，终于走了出来。 外面风清月朗，繁星点点，一看这景象便知正值午夜。 我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屏幕依旧一片漆黑，四周也是一片黑暗，只能看到很远处有几点模糊的灯光。 无奈之下，我只好折回到暗河道，等待天明。 天亮后，我发现暗河的出口在山脚下，距离吴家堡至少有二十公里。 我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我爸，他的胆子可真大，这样的暗河，换做别人，有几个敢尝试穿越？ 要不是我知道我爸曾经走过，我也绝对不会轻易进入。 这里的环境我还算比较熟悉，往前走十公里就是下官营镇。 到达镇上时，已经接近中午。 我先去修好手机，然后找了家饭馆准备吃饭。 饭菜刚上桌，电话就响了，一看是老邱打来的，我赶忙接通。 “吴犀牛，你死哪儿去了？”老邱的声音异常粗暴，这和他平时的风格截然不同，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忙问道：“邱叔叔，怎么了？” “怎么啦？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王威被人砍断脚筋，你竟然不知道？” “啊？”我震惊得几乎回不过神来，王威好端端的，怎么会被人砍断脚筋呢？ 我还没来得及再问，老邱就挂断了电话。 这下我也没心思吃饭了，正准备给刘向阳打电话，才发现手机里有十几条未读短信和十几个未接来电。 我急忙打开刘向阳的短信，一共有三条，连起来大致意思是： “吴犀牛，你去哪儿了？电话怎么打不通……出大事了，昨天半夜有人把王威当成你，差点把他打死，还割断了他的脚筋，他老婆都快疯了，嚷着要找你拼命……看到信息赶紧给我回电话。” 接着我又打开秦瑶的短信： “吴犀牛，你电话打不通，老邱说你们那边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要是需要帮忙，赶紧给我打电话……” 还有出租车司机的短信：“吴师傅，什么情况啊？我的账什么时候结？今天早上去市场找你，发现你店里好像出事了，门店被砸了，守店的人被抬到医院抢救去了。” 未接来电太多，我也顾不上看了，赶紧打包了几个饼子，包车马不停蹄地朝龙城赶去。 在车上，我拨通了刘向阳的电话。 “小吴子，你在哪儿呢？” “在回龙城的路上。” “你去干啥了？” “先别问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我短信里说的那样。王威的命保住了，但是脚筋被挑断，这辈子恐怕要落下残疾了。还有，店铺也被砸了，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店铺不是有防盗门吗？大半夜的，外人怎么进去的？” “据说王威在店铺后面早早睡了，他老婆在前面看电视剧。听到有人敲门，就问对方是干什么的，对方说是来送东西的，白天没时间，只能晚上来。 他老婆说老板交代过，晚上一律不开门。 外面的人就说，这好办，是刘老板的货，要交给吴犀牛，都是熟人，把东西放在门口，让她等会儿出来拿进去就行。 没想到那些人藏在暗处，门一开就冲了进去，一共三个人，人高马大的。 他们没动王威老婆，直接跑到后面，不由分说就对王威动手。王威说他不认识这些人，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那些人才知道打错人了，还说既然吴犀牛不在，把店砸了也是一样。就这样，事情就发生了。” 刘向阳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不用问，我第一反应就是周斌他们三人干的。 我立刻拨通了周斌的电话。 周斌在电话里笑呵呵地说道：“兄弟，找我有啥事呀？我这会儿忙着呢，哈哈！舒坦呀，你要不要来……”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开口大骂：“周斌，我操你祖宗，有本事你跟我明着单挑，你们一起上也行，我要是怕你们，我就是乌龟孙子，是你生的。” 电话那头，周斌显然懵了，愣了半分钟都没说话。 “说话呀，你倒是说话，我操你祖宗……”我情绪几乎失控，声音大得让出租车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出。 “吴犀牛，我不知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很负责任地告诉你，现阶段我把你当朋友，为了能一起发财，我甚至把你当成贵宾。你好好想想，我会暗算你吗？” 这下轮到我愣住了。 是啊，他现在确实没有理由对我动手，就算他对我的过往有些不满，那也应该是在青铜鼎交易之后。 而且前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称兄道弟地喝酒，之后也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我很快冷静了下来，问道：“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干？” “兄弟，我对天发誓。” “哦，对不起，我的搭档昨天夜里被人打废了，我一时急火攻心，胡乱猜疑了。” “原来是这样，那太不幸了。我们这边真和这事没关系，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好，对不住了，周哥。” “没事，遇到这种事，谁都会着急上火，失去理智。” 挂了电话，我掏出一根烟点燃，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庄稼，怎么也想不起来谁会对我恨到要我命的程度。 除了周斌他们三人，我自认为没得罪过其他人啊！ 车子好不容易到了龙城，我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望王威。 王威的手术已经做完，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阿禾蹲在窗下哭泣。 “王威哥……”我轻声叫了一句。 王威睁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说：“犀牛回来了……” “嗯，手术做完了，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还行……” 阿禾听到我们的说话声，抬起头看到是我，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猛地站起来，像疯子一样朝我冲了过来，喊道：“你，你这个王八蛋，还敢回来，今天我跟你拼了……” 我心里一阵无语，我为什么不敢回来？搞得好像王威是我打伤的一样。 不过看着王威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也不想跟他们计较。 阿禾冲过来又撕又打，我既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抬起手挡着，尽量不让她伤到我的脸。 她一边撕扯着我的衣服，一边骂着那些不堪入耳的粗俗话语。 我说：“阿禾，你别这样，这是医院，有话我们好好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吗？” “怎么解决？王威这辈子都残废了，你说怎么解决……”王威急得眼眶泛红。 阿禾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整个病房乱成了一锅粥。 护士和医生很快赶了过来，在医生威胁要叫保安后，阿禾才极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我刚稍微消停一会儿，就听到手机短信提示音不停地响。 我翻开一看，是刘向阳发来的，他问我到哪儿了，还叮嘱我回来后千万别先去医院，说王威的老婆不是好惹的，一旦被她缠上就麻烦了，让一切等公家公平处理，毕竟我并没有错。 刘向阳说得一点没错，阿禾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母老虎，和我二妈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23章 我把自己卖了 趁着护士帮忙打掩护，我匆匆逃出了病房。 阿禾的泼辣，这次我可是实实在在地见识到了。 我灰溜溜地站在马路上，努力平复着情绪，随后搭车前往店里查看情况。 路上，我给刘向阳发消息抱怨：“你是便秘了吗？有这话怎么不早点说，我都快被阿禾给撕碎了！” 很快，刘向阳回复了几个笑脸，看得我一阵无语。 我先回到自己的单间，卸下背包，顾不上换衣服，就马不停蹄地赶到店里。 店门上着锁，我用钥匙打开门进去一看，眼前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台面上的瓶瓶罐罐被砸得没剩下几个，稍微值钱点的东西全都被洗劫一空。 我的心里顿时蹿起一股无名火，可眼下这情况，根本没处撒气，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我坐下来，抽起了闷烟。 这时，旁边磨豆腐的田阿姨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咋咋呼呼地说： “小吴呀！你可算回来了，可吓死个人了，就跟旧社会土匪进村似的，哎哟哟……真是太不幸了。” 我心里烦闷，没搭理她。 她却还在没完没了：“我说小吴啊，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这才几天啊，仇人就找上门来了，他们可真是恨呐……以前小王守了三年店，都平平安安的……” 我不耐烦地打断她：“田阿姨，当时你怎么不过来看看？” 她连忙摆手说：“哪敢呀？动静可大了，我一个女人家，胆子小……” 我又问：“那你报警了吗？” 她一拍脑门，尴尬地笑道：“哎呀，我当时吓懵了，给忘了。” 看我脸色不好，她又赶紧赔笑：“我以后一定注意，邻里之间就得互相帮助……”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窝火，真想一脚把她踹出去。 她还在叽叽歪歪个不停的时候，门口一暗，进来几个人。 我一看，是老邱、刘向阳和会计张祥，赶忙迎了上去。 老邱的脸黑得像猪肝，一见到我，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得我脸颊火辣辣地疼。“昨晚你他妈死哪儿去了？”他怒声吼道。 我低着头，没吭声。 “回答我！”老邱又愤怒地追问。 我小声回道：“回邱叔叔，我回老家了……” “回老家？你不是说自己没亲人了吗，回什么老家？” “我想查查我爸失踪的真正原因。” “都十多年了，你还查个屁？” “我就想试试看，还真有了点线索……” “行了，我不想知道你的那些破事。我就问你，我把店铺交给你，现在弄成这副样子，你说怎么办？” “这个……警察会破案吧，等有了结果，自然有人承担责任。” “瞎扯，万一警察长时间破不了案呢？”老邱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我心里一阵发慌，不知所措。 毕竟这次损失确实很大，我能理解他生气，觉得他发火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说到破案，那时候没有监控，也没有先进的仪器，盗窃案要是没有明显证据，确实很难侦破。 “我不知道……”我嗫嚅着。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那您说该怎么办？” “还用问吗？你负全责，你赔偿，全部赔偿。” “我没钱赔……” “哼，没钱赔，那就卖身。”老邱提高了嗓门。 “啊！”我惊讶地叫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老邱。 “啊什么啊？不愿意是吗？” “这不全是我的错……” “别扯别人，别人的错我会去找别人，我今天就说你的问题。第一，你是店长；第二，是因为你的缘故才招来坏人；第三，你还私自离职。” “我知道了，好吧，您说怎么处理，我认罚。” 我这话一出口，就瞧见刘向阳在一旁拼命给我使眼色，显然是不让我认下这责任。 但我没理会他，眼睛直直地看着老邱。 “十年，你得用十年时间补偿我的损失。十年之内，我只负责你的吃喝拉撒，一分钱工资都没有。十年之内，不允许你跳槽转行，也不允许你结婚生子。” 听到十年内不允许我结婚生子，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我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啊，杀人放火还是刨人祖坟了？ “邱叔叔，为什么不让我结婚？” “你有钱吗？没钱你结什么婚？没钱结婚了，女人谁养活？生了孩子，孩子谁养活？让我养活吗？” 我心里纠结，一时说不出话来。 “回答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心想，不同意你又能拿我怎样？ 我本就像棵野草，还会怕挨打受气受苦？ 但眼前这局面确实是因我而起，逃避责任、推卸责任可不是我的作风，毕竟我是解放军的儿子，受过陈爷爷的教诲，也读过四书五经。 我看了一眼刘向阳，他轻轻摇头示意我别答应，可我还是没理会，转过头对老邱说：“我同意。” 见我同意了，老邱回头对张祥说：“把合约拿过来。” 张祥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摊在桌子上，我拿起一份一看，上面的条款早就拟好打印好了，就等我签字。 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摁上了手印。 老邱看我签了字，态度缓和了许多。 他拿起合约递给张祥，对我说：“以后做事上点心，别在外面给我惹事，我最不喜欢给人收拾烂摊子。” “邱叔叔，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从今天起，你降为店员，日夜守在店里。等王威身体恢复了，让他做店长。” “邱叔叔，店里住三个人太挤了。” “你这死脑筋，让他们俩去租房子不行吗？” “好吧，我知道了。” “哎，我还以为你挺有胆识的，原来……唉！” 老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长叹一口气，出门走了，张祥紧跟在后面。 刘向阳故意落在后面，等老邱走远看不见了，他狠狠地掐了我一把。“你怎么回事？脑袋进水了吗？这种合约你也签？” “我……” “不签他还能把你吃了？” “已经签了……”我低着头，满心无奈。 “好吧，你完了，全完了，这辈子都完了。你看不懂我给你使的眼色吗？真是个没救的混蛋。” 说完，他气呼呼地走了。 我倒是心态平和，心想，不就是没工资吗？至少在这里有吃有喝，总比流落街头强多了。 再说了，好像老天把我送到这世上，就没打算让我有钱，我一直都没钱，在陈爷爷身边那六年也没钱，不也过得挺好吗？ 至于从周斌那儿坑来的二十万，我估计也保不住，要是不赔偿王威，阿禾肯定不会让我好过。 唉，真是倒霉透顶，喝凉水都塞牙。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清理着被打碎的坛坛罐罐，一抬头，却看见秦瑶站在门口。 “秦瑶，快进来坐。”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 “吴犀牛，你这是被人报复了吧，知道是谁干的吗？”秦瑶走进来，四处打量着，话里有话地问，她的意思很明显，是在怀疑周斌。 “已经报警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等警察查出来就清楚了。”我拿了两瓶汽水，打开后把一瓶递给秦瑶。 “哼，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还用查？”秦瑶摇着头，一脸笃定地说。 第24章 秦瑶看我来了 “你认为周斌他们干的？”我看着秦瑶问。 “不然呢？” “我质问过周斌，感觉不像是他们。毕竟他们就算要报复我，也该是在青铜鼎卖出去之后，毕竟他们花十万块买的只是个赝品。” “我正想问你呢，你还真有本事，你能有什么办法让他们稳赚不赔？” “不管有没有办法，我都要整他们，让他们狠狠出血，他们之前差点没把我打死。” “要是他们真找你卖青铜鼎，你打算怎么办？”秦瑶一脸担忧。 我心想我有青铜典呢，完全可以糊弄他们，一次卖不掉就两次，始终卖不出去那是他们运气不好。 但这话我没有说出口，只是故弄玄虚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就等着瞧吧，我有办法。” 秦瑶听了，无奈地直摇头：“你这行事风格真让人看不懂，到时候可别被他们打死了。” “死不了，贱命往往更长久。”我轻松地笑了笑。 “好吧，”秦瑶叹了口气，又问：“既然不是他们，那你还有其他仇人吗？” 我想了想：“没有啊！除了那晚和曹万钢的人打过架，我实在想不出还得罪过谁。” “哦，”秦瑶思索片刻，说道：“曹万钢的人来报复也不是没可能，你一定要小心。” “好，我会的。” 看着秦瑶这么关心我，我心里十分开心，便问道：“你男朋友没跟你一起来吗？” “男朋友，你是指小南阳？” “是啊，不然还有谁？” “呵呵呵，我爸要去参加一个博览会，他跟着一块儿去了。”秦瑶笑着说。 “你笑什么？”我一脸疑惑。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笑。”秦瑶说着，又忍不住笑个不停。 我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看着她甜美的模样，有点陶醉。 “好吧，告诉你吧，他是我爸战友的儿子。他爸妈退役后在车队开车，后来出了车祸，夫妻双双去世，临死前把小南阳托付给了我爸。 我爸把他当成自己儿子一样，他去年才从体育大学毕业，学的跆拳道。 我爸说这几年公司在扩张，他去外面找工作还不如留在家里，正好他学过武，就当了公司保卫科科长兼业务部经理。 我呢和他很谈得来，但我还在读大血，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男女朋友关系。” 秦瑶耐心地解释道。 “真的？” “当然！” 这个消息让我暗自窃喜，于是又问：“原来你是学生？” “我看起来很显老吗？”秦瑶佯装生气。 “当然不是，只是你做事看起来成熟稳重，不像那种稚嫩又高傲的富二代。” “那是，本姑娘可是要做超级霸道总裁的人，当然不会以富二代的形象示人。” 秦瑶一脸自信，十分自负的样子。 “哦，原来是有大抱负的人。对不起，是我见识短浅了。” “不知者不为过嘛！说说你，你是哪里人？哪个学校毕业的？看你这身板，要是学武，估计能打小南阳两个。” 秦瑶说着，还在我胸口轻轻碰了两拳，一副十分欣赏的样子。 我脸一红，实话实说道：“我啊，黄蓉的门生，学历嘛，社会大学乞讨系。” “哇，你的幽默好高级，我都听不懂了，这是什么梗？”秦瑶一脸好奇。 我看着秦瑶，微微苦笑着摇摇头，认真说道：“真的，我是个孤儿，十二岁以前一直在流浪，讨过饭，下过煤矿，十二岁以后被陈乔石教授收留。 去年陈教授去世后，我又没了去处，就到老邱这儿混口饭吃，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真的假的？”秦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满脸的惊讶。 “哪有男人会故意卖惨？”我苦笑着回应。 “哦，原来你的经历这么坎坷，真没想到。”秦瑶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些同情、怜悯和包容。 “你不会笑话我吧？”我有些忐忑地问。 “你说什么呢？”她轻轻拍了下我的肩头，红着脸说道：“既然你过得这么辛苦，为什么拒绝我爸爸的邀请？” “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老邱收留了我。我不能什么都还没做，就这山望着那山高，这不是我的做事风格。” “找个守店铺的人很容易的，你到我们公司会得到重用，能真正体现自己的价值，拥有属于自己的位置。老邱要是有事，你随时过来帮忙就行。” 看得出来，为了劝我去她爸公司，秦瑶真是煞费苦心。 “现在不可能了。”我无奈地说。 “为什么？”秦瑶一脸不解。 “你看看这个。”我把还没收拾的合约扔给秦瑶。 秦瑶仔细看了起来，果不其然，她大惊失色道：“这是什么？天哪，你……你把自己卖了？” 我指着店里的一片狼藉说：“你看看这损失，我十年都未必能赚回来。” “什么呀？话不能这么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又没参与抢劫，这一切都和你无关。” 秦瑶情绪激动，声音都变得有些暴躁。 我心里有些感动，沉默片刻，对秦瑶说出了心里话： “秦瑶，我也觉得不全是我的错，可有人想置我于死地，为什么我想不明白？ 昨天晚上，他们本来要杀的人是我，阴差阳错我不在，王威成了替死鬼。 今天，就在刚才，老邱拿着打印好的卖身契让我签字。 这两件事能不能联系在一起，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签了这卖身契，我的命可能还能长点。 要是不签，我还能活多久，只有天知道。” 秦瑶听完，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说道：“是谁这么心狠手辣？”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签了，命是保住了，可你真打算守着这约等十年？” 我本来想说我善恶分明，绝不会任人宰割，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已经签字了，还能怎么办？这里有吃有喝，什么都不愁，我觉得挺好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要不我去告诉我爸，让他赔偿老邱的损失，把签字合约要回来，你到我爸公司干，我爸可是真心看重你。” “我知道，替我谢谢秦总，不过我觉得这里更适合我。要是他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辞。”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犟，我真是服了你了。” “不好意思，我也知道，可没办法，我就是这脾气。” “好吧，我回去和我爸商量一下，有空再来看你。”秦瑶说完，转身出去了。 我把她送到门外，看着她走出大市场，才折返回去。 紧接着，周斌三人也来探望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这事确实和他们毫无关系。 收拾完店里的垃圾，盘点损失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按照标价计算，损失总数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左右。 店里暂时无法开业，老邱说等王威出院了再说，还让我每天骑着单车去东关大市场帮忙。 他的口气又恢复了从前，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让我郁闷的是，每天骑个单车跑三十里路，这谁受得了？ 骑了两天，我就不想骑了，但是东关店里也没有多余的地方睡觉。 没办法，刘向阳只好把他的幸福125摩托车让给我骑。 今天，车子骑到半路上突然没油了，直接抛锚在路边。 这老式摩托车没有油标，副油箱早被刘向阳打开了，可忘了告诉我。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气得不行。 就在这时，一个骑着摩托车回家的村民路过。 “喂，大哥，帮帮忙……”我赶忙向他求助。 那人开始没理我，骑过去之后又站住了。 我觉得他有点面熟，他折回来一看，竟然是被老邱打断腿的蔡明解。 第25章 碰到蔡明解了 “吴犀牛，是你吗？”蔡明解开口问道。 我满脸惊讶地看着他，心里直犯嘀咕，他不是腿断了吗？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就能活蹦乱跳，还骑上摩托车了？ 回想起当初众人帮秦韵围剿曹万钢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个李三坏了大事。 追查李三是谁的时候，没人站出来承认，老邱却认定是蔡明解，还要求蔡明解自己打断一条腿来解决这事。 蔡明解下不去手，结果被老邱打断腿后就给赶走了。 我赶忙掏出烟递给他，说道：“蔡大哥，是我。” “还真是你啊，你这是怎么了？” “车子没油了，直接抛锚在这儿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从东关大市场回西道口，刘向阳把副油箱打开了，却没告诉我，结果骑到这儿就没油了，唉。” “哦，这事儿好办，我给你加点。”蔡明解一边说着，一边拿掉烟盒里的金箔纸，拔掉油管，接了几烟盒的油灌进我的车里。 “太感谢蔡大哥了，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就在前面不远，走，去我家，我请你吃打卤面。” 想起第一次和周斌干架的时候，蔡明解还帮我站过队，当时我给了他两千块钱，估计因为这个，他对我印象还不错。 “这合适吗？”其实我心里哪管合适不合适，就是客气一下，想着赶紧跟他去，不为别的，就想问问他腿到底是咋回事。 “走走走，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兄弟见面，别这么客气！”蔡明解十分热情。 我又问道：“蔡大哥，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啊？” “有老婆和儿子。” 他家住在镇子上，到了门口停好车，我想着买个礼物，却被蔡明解一把拽进了院子。 随后，他老婆和儿子一起出来跟我打招呼，蔡明解让老婆赶紧去做她最拿手的打卤面。 他拉着我的手进了客房，等我坐下后，也没问我意见，直接打开一瓶酒，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盘花生米。 我推辞不过，只好陪着他喝起来。 自从陈爷爷去世后，我烟酒茶都沾了，酒量还变得特别大。 三杯酒下肚，我兴奋得不行，心里想着第一次上门，空着手像什么话？ 于是我借口去上厕所，到街面上转了一圈，看中了一个大霸王学习机，花了八百块买了回来。 回到家里，我喊道：“虎子，你看叔叔给你买什么了？”我听蔡明解叫他儿子虎子，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虎子跑过来一看，满脸都是惊喜，不过他没马上表态，而是回头看向蔡明解。 蔡明解一看，着急地嚷嚷起来：“吴犀牛，你这是干啥去了？” “哎呀，第一次见面，给孩子买个学习机，让他记住，我吴犀牛是个好叔叔。” “这可不行，太贵了，太贵了，在哪家买的，赶紧退了去。”说着，他拿着学习机就拉着我要往外走。 我一把挣脱他，假装生气地说：“蔡大哥，哪有买了东西再退回去的道理？你要是退了，我这脸往哪儿搁？不就是一个学习机吗？咱们一天是兄弟，那一辈子都是兄弟，咱们这份情义，难道还比不上这么个东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喝酒我的话就特别多，连拉带拽地把蔡明解按到了沙发上。 蔡明解听我这么说，无奈地点点头：“好，那就喝酒，多谢兄弟了。虎子，快叫叔叔好，叫了就拿着学习机去玩吧。” 虎子特别高兴，甜甜地叫了声叔叔好，然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蔡明解老婆的打卤面也做好了，听说我给虎子买了学习机，她一脸的不好意思，进进出出不停地伺候我们俩。 一瓶酒很快就被我们喝完了，蔡明解接着去打第二瓶酒，我也没阻拦，好久都没这么痛快过了，我今儿就想喝醉。 接着，我们每人吃了三碗打卤面，又接连干了三杯酒。 今晚可真是尽兴，我们拉着手称兄道弟，天南海北地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说着说着，我叹了口气，说道：“蔡哥，你知道我为啥去东关大市场上班吗？因为西道口的店被人给砸了。” “啊？怎么回事啊？” 我趁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基本没添油加醋，全是事实。 最后我咬牙切齿地说：“老邱不分青红皂白就让我签卖身契，我可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当他是我的恩人，他却把我当傻瓜。我吴犀牛可是军人的儿子，哪能这么好欺负？” 说话的时候，我故意装出一副醉态，眼睛却在暗暗观察蔡明解的表情变化。 听我骂老邱，蔡明解明显来了兴致。 他先问道：“兄弟，你爸是军人？” “是啊，我爸是军人，可厉害了，身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亲眼见过……” “兄弟牛啊！你有这样的背景，还怕他个啥。”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那老邱，邱建国，就是一坨屎，简直就是可恶的鬣狗转世投胎成人的……” “没错啊蔡哥，就因为一个查无此人的李三，他把你的腿打断，多可恶啊！咦，蔡哥，你的腿这就好了？” “李三？哈哈哈……”蔡明解先是大笑起来，接着笑容慢慢收敛，最后恶狠狠地说，“兄弟，你哪里知道，其实他就是李三——”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蔡哥，你说什么？” “别激动，快坐下听我说，后面还有更让你吃惊的呢。” 我坐了下来，紧紧盯着蔡明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掩饰他的罪行，在大家面前他说我是李三，还让我自己废一条腿。 我肯定不同意啊。 当时，他把你们都支开，给了我一千块钱，说有人看到我在给曹万钢打电话，我这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了不让兄弟们把我打死，让我赶紧把腿包扎一下，装作腿断的样子回家去，三年之内都别露面，说因为可怜我才想出这么个办法，换作别人，他真会把腿打断。 当时我感激得不行，找来纱布包扎好，还咬破手指往纱布上抹了些血，然后准备打电话叫车。 就在这时，有人给他打电话，他到里屋接电话去了。 我起身往门口垃圾桶扔多余的纱布，结果听到他说‘放心吧，电话卡我处理了，李三替身也打发回家了’…… 我这才明白，原来他才是李三。 兄弟啊，你看看他这是什么人？咱们给他卖命，他却暗通敌人来包围咱们，虽说为了对付秦韵，可咱们就能独善其身吗？” 蔡明解的话虽然多少在我意料之中，但还是让人心寒。 我叹了口气，又问道：“你听到对方是谁了吗？” 蔡明解想了想，说道：“听他的口气，好像对方来头不小，因为他一直在讨好人家。不用想，应该就是曹万钢了。” “对，可老邱为什么要和曹万钢勾搭在一起害秦韵呢？” “我也觉得奇怪，他和秦韵之前交往一直都很好，亲如兄弟似的。” 我掏出烟，给蔡明解递了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沉思片刻后问道：“那老邱和曹万钢以前的关系怎么样？” 第26章 我被少妇看上了 “以前他俩关系可不怎么样。我在老邱身边待了五年，从没见过他和曹万钢有什么往来，撑死了就是去曹万钢的天上人间消费，估计连曹万钢的面都见不着。”蔡明解向我解释道。 “那曹万钢是龙城首富吗？”我好奇地问道。 “首富还轮不到他，但他确实很有势力。主要是名气大，养了不少打手，是那种敢打敢拼的主儿。” “这么看来，老邱和他差距不小，各方面都没法比。” “跟曹万钢比起来，老邱算什么？就算是秦韵，也不敢跟曹万钢正面硬刚，所以才找老邱帮忙。” “结果老邱表面上帮秦韵，背地里却给曹万钢通风报信，害得秦韵差点被灭，我们也差点回不来？” “完全正确。这么看，老邱就是个墙头草，他肯定从曹万钢那儿捞了不少好处。” “真是太不是人了！他收了秦韵二十万，派我们八个人去给秦韵卖命，转头又收了曹万钢的好处，还让人来对付我们……” “恶魔都干不出这种事，太卑鄙无耻了……”借着酒劲，我和蔡明解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倒了出来。 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我一直敬重的邱叔叔，原来是个十恶不赦的小人。 从他这一系列行为来看，我感觉自己正一步步掉进他的圈套，不，其实已经深陷其中了。 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个小人物下手呢？我在他眼里应该无足轻重才对呀！ 那一晚，我住在蔡明解家，几乎彻夜未眠，始终没弄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但他既然对我不仁，我也开始琢磨怎么对他不义了。 三天后，王威出院了。 不出我所料，阿禾来找我大吵大闹，坚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目的只有一个：让我赔钱。 什么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陪护费、出院修养费，七七八八一大堆，总共算下来是十八万八千三百六十五块三毛。 看着王威瘸了的腿，我没多说二话，照单全赔。 阿禾一脸懵，她本以为我会耍赖，还提前想好了一大堆对付我的办法，结果这下全没用上。 当我把钱堆在她面前时，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呆呆地看着我，我猜她肯定在偷偷掐自己大腿，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 从她的眼神里，我发现她也没那么可恶，她对我算是刮目相看了。 王威出院半个月后，西道口店重新开业，王威当店长，我做店员。 老邱特意叮嘱王威，所有外出事务，包括接货、送货都由王威亲自去，不许我出门，我的职责就是守店。 而且店铺从此全天候营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放假。 这不是把我死死绑在店里了吗？老邱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不出门就不出门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可以看dvd，香港武侠片、美国大片，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看腻了这些，我也会找些纪实文学来看，什么大案要案之类的，乱七八糟的都看，先跟他耗着再说。 古玩店和超市不一样，就算市场里人再多，进店的顾客也不多，大多时候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有顾客进来，如果不主动问我，我就不搭理；问些简单问题，我就简单回答；要是问题复杂，我就说这是古玩，真假得自己判断，我不保证。 反正赚多赚少都跟我没关系，我一顿就吃两碗面条，也没必要那么卖力。 日子过得很无聊，看着门外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行人，偶尔会有美女路过。 美女可是人世间最吸引人的风景了，要是能有个美女作伴，我觉得我这样熬下去，说不定能把老邱给熬死。 我说的美女，是那种年轻的黄花大闺女，就像秦瑶那样的。 没想到，还真有个女人，或者说是少妇，主动送上门来了。 她天天来找我聊天，一开始我还尽量敷衍着，后来我发现不对劲，她分明是在有意朝我放电，这可把我给吓到了。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阿禾。 自从我豪爽地赔给她钱后，她就把我当成大款了。 她每天闲得没事干，学着城里人打扮自己，然后挎个包，旁若无人地在外面招摇过市。 这天，她照旧穿着一件颜色艳丽的旗袍，叉开得都快能看到腰了。 手里拎着个小包，头发烫成了卷卷的，一大早便大摇大摆地来了。 到了店门口，她不直接进来，而是斜着身子往店里瞧了瞧，接着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左照照右看看自己的脸，抹了抹不均匀的粉底，然后轻轻咳嗽一声。 “犀牛，你吃早餐了吗？要是没吃，我去给你买。” 从墙上的反光镜里，我早就看到她的一举一动了，心里直想笑，心说她这身材就别穿旗袍了，大腿粗得跟檩条似的，可能上了年纪的男人喜欢这样的，可我才十九岁，我喜欢的是妙龄少女。 但我也不能不敷衍一下：“哦，是阿禾姐啊！我吃过了，谢谢你。” 她走过来，坐到我对面的凳子上，经过我身边时，故意用身子蹭了蹭我的肩膀，笑着说：“在姐面前别见外，中午想吃什么，姐给你做。” 见我一脸尴尬，她又笑着解释，“待会我去买菜，王威说中午不回来，我一个人都懒得做饭，想着反正你也得做，我闲着也是闲着，两个人一起吃，饭还香些。” “好吧，阿禾姐，你看着办就行。”我只能这么说，心想有人做饭也好，我还能落个清闲。 吃饭的时候，她没坐在我对面，而是紧挨着我坐下，她旗袍的开叉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我都十九岁了，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就算没人教，我也略知一二。 对女人，除了心里的爱慕，生理上也会有本能的需求。 眼前这个女人，比我大好几岁，就像熟透的野桃子，确实有点让人垂涎。 但不知怎么的，我很快就想起了秦瑶，秦瑶就像仙女一样出现在我眼前，她的样子让我对眼前这个女人顿时产生了强烈的鄙视。 我很快压下心里的欲望，只顾埋头往嘴里扒饭。 阿禾并不知道我心里的变化，一边不停地说着夸赞我的话，比如我身材壮实，有男人味，一对剑眉显得我英气十足，一边还对我动手动脚。 “别动，你眉毛上有饭粒……我帮你弄下来。”我没有吭声。 “犀牛，你知道你最有魅力的地方是哪儿吗？”见我不搭话，她自己揭晓答案，“是嘴唇呀，你嘴唇厚厚的，好性感。”我依旧没有回应。 “你知道我看到后想干什么吗？”我只顾盯着碗里的饭粒。 她凑近我，肩膀蹭着我的肩膀，一股浓郁妖艳的香水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想轻轻咬住……” 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已经露出了愠怒。 她这才说道：“你别往心里去，姐跟你开玩笑呢，姐是正经人，除了王威，一般人我可看不上。” 下午她就没再来了。 第五天，她又来了。 这次没穿旗袍，上身换成了一件粉红色鸡心领短袖坎肩，下身是白色一步裙，领口开得很低，胸前波涛汹涌。 她一进来，也没说做饭的事，直接走到屋子中间，抬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吴犀牛……” “哦，是阿禾姐，有什么事？” “我不想再装了，今天我就直说了，我爱你。你看看，你能不能接受我，行的话我们就在一起，我就等你一句话……” 我大吃一惊，这女人也太直接了…… “你说什么呢？你可是结了婚的。” “你别管那些，结婚证可拦不住我。要是你愿意，我就跟王威离婚。” 我从货架上下来，看着她。 她身材比我还壮实，眯眯眼，之前还说我嘴唇厚，可她自己的嘴唇，我看都能炒一盘菜了，腰、臀和大腿几乎在一条直线上。 “阿禾。”我没再叫她姐，“我们不合适，我喜欢的人是秦瑶，你见过的。” “就那个青涩的小丫头？”阿禾嘴角微微上扬，满脸都是不屑。 “对！”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她瘦得风都能吹跑。你再看看我，干活可是一把好手，屁股大，以后生娃肯定是大胖小子，而且我还旺夫呢。” 第27章 秦瑶被人绑了 我在心里暗自冷笑，都打算给老公戴绿帽子了，还说什么旺夫，简直荒谬至极。 “哼，我们不可能。”我转过头，不再理会她。 谁料阿禾突然从后面紧紧抱住我，脸贴在我的脖子上，喃喃低语：“犀牛，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回过头，使劲想要挣脱她的束缚，却看见她满眼泪水，正痴痴地望着我。 就在我发愣的瞬间，她的嘴唇贴了上来…… 恰在此时，门口出现一个人，竟然是秦瑶。 秦瑶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怔，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容，说了句：“对不起，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说完，转身就走。 我大惊失色，一把推开阿禾，急忙追了出去。“秦瑶，秦瑶……” 可她已经跑出了市场。 我恼怒到了极点，转身朝着一脸微笑、默不作声的阿禾怒吼：“滚，给我滚！” “你……你……吴犀牛，我恨你。”阿禾羞愧得无地自容，几乎语无伦次，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跑去。 从那以后，阿禾再也没有出现过，秦瑶也没了踪影。 我的生活仿佛陷入了一潭死水，尽管我知道日子每天都是新的，可内心却无比沉寂。 又过了几天，我惊觉自己快要彻底废掉了。 整天坐在躺椅上打瞌睡，像只慵懒的猫，身体也开始发福。 胖就胖吧，反正也结不了婚，身边又没有女人，谁会在乎自己胖瘦呢？ 我依旧每天日出开门，日落关门，吃饭、洗漱、应对顾客，没人的时候就躺着。 一天傍晚，我刚插上窗子的护板，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是秦瑶打来的。 她在电话里大喊大叫：“吴犀牛，吴犀牛，快救我……” 我的心猛地揪紧，焦急地问道：“秦瑶，你别着急，慢慢说，你怎么了？” “我在大学城的路上，被人劫持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快带二十万来救我……”秦瑶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还有，你千万别报警，他们说要是报警就会撕票。” “好，我不报警，你别怕，我马上带着钱去找你……” 这时，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听好了，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敢报警，就准备给这姑娘收尸吧。” “好好好，我都听你们的，千万别伤害她，我肯定让你们满意。” 我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穿上衣服，拿起钥匙锁好门，冲了出去。 外面夜色浓重，寒风呼啸着席卷街道。 我跑到路边，焦急地四处张望，一心想拦一辆出租车。 可这个时间点，出行的人太多，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有空车。 我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秦瑶身边。 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辆单车靠在树上，车主是个大叔，他到不远处卖烟去了。 我来不及多想，跨上车子就朝着大学城的方向拼命骑去。 一路上，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我却浑然不觉寒冷。 我的脑海里全是秦瑶惊恐的声音，还有她可能正遭遇危险的画面。 大学城离我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平时坐公交都得半个小时左右，我不清楚骑单车要多久才能赶到，但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一点，再快一点。 骑了一段路后，我渐渐体力不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心里忍不住大骂：吴犀牛，你这个死胖子，真该减肥了。 但一想到秦瑶还在等着我，我咬咬牙，强忍着疲惫继续用力蹬踏板。 汗水很快湿透了我的后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终于，我看到了大学城的大门。 我停下车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向四周张望。 这里的路我不太熟悉，秦瑶又说不清楚具体位置，我该怎么找到她呢？ 我拿出手机，再次拨通秦瑶的电话，接通后，急忙问道：“秦瑶，你能听到周围有什么声音吗？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 “我……我听到有汽车开过的声音，旁边好像是个工地，有机器的轰鸣声……”秦瑶带着哭腔回答。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该往哪个方向去找。 突然，我想起不远处有一条正在施工的路，那里经常有大型机械作业。 我决定先往那个方向去看看。 我沿着街道快步走去，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路过一个路口时，我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车子周围没什么人，但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我悄悄靠近面包车，透过车窗往里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争吵声。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发现声音是从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传出来的。 仓库的大门半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我的心跳陡然加快，难道秦瑶就在里面？ 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仓库，躲在一旁，透过门缝往里看。 仓库里有几个身影，其中一个是秦瑶，她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上还贴着胶带，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旁边站着两个男人，身材魁梧，一脸凶相。 其中一个男人正对着另一个男人说着什么，声音低沉：“这妞儿家里看起来挺有钱，这次咱们可不能失手，等拿到钱就赶紧跑。” “那小子真的不会报警吧？”另一个男人有些担心地问。 “他敢！他要是敢报警，这妞儿就没命了。”第一个男人恶狠狠地说。 听到他们的对话，我又气又急。 我知道自己不能冲动，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很不好对付，如果贸然冲进去，不但救不了秦瑶，还可能会害了她。 我必须想个办法。 我悄悄退到仓库后面，发现有一扇小窗户，窗户没有锁，但位置有点高。 我四处找了找，发现旁边有几个废弃的木箱，我把木箱叠起来，踩在上面，刚好能够到窗户。 我轻轻推开窗户，爬了进去。 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我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朝着秦瑶的方向靠近。 就在我快要接近秦瑶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转身朝我这边走来。 我急忙躲到一个大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男人在附近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又走回了秦瑶那边。 我暗自庆幸，继续慢慢靠近秦瑶。 终于，我来到了她的身边。 我轻轻撕下她嘴上的胶带，秦瑶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但随即又紧张地小声说：“犀牛，怎么办，他们两个人？我们能不能对付得了他们？” “别怕，我有办法。”我小声安慰她，然后开始帮她解开绳子。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发现了我们，他大声喊道：“不好，有人来了！” 说着，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将秦瑶护在身后，对着冲过来的男人喊道：“你们别乱来！” 另一个男人也跑了过来，两人把我们围在中间。 “小子，你还真有种，敢一个人来。”其中一个男人冷笑着说。 “你们放了她，有什么事冲我来。”我强装镇定地说。 “哼，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另一个男人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看着寒光闪闪的匕首，我心里有些害怕，但为了保护秦瑶，我不能退缩。 突然，我想起自己怀里的影刃，我迅速掏出来，朝二人晃了晃，准备和他们拼了。 两人一看，我的匕首就跟削皮刀一样短小，忍不住哈哈大笑。 “臭小子，一个削皮刀你也敢拿出来。” 我没有说话，心里对自己的影刃没有寄太大希望，毕竟看起来比人家匕首至少短一倍。 短小是真，但是我心想比空着手要好太多。 看着对方挥舞着匕首朝我脸上刺过来，我后退一步，挥动影刃迎上去招架，心里十分紧张。 说来奇怪，两匕首在半空相遇，只听“呲溜”“哐啷”两声，有东西落地。 我吓一跳，低头一看，地上有半截匕首刃，再看自己手里的影刃，完好无损。 再看对方，看着自己的匕首呆呆发愣，只见他的匕首刃被截成两节，手里快剩下刀柄了。 我大吃一惊，原来我的影刃削铁如泥，是一把罕见的宝物。 这下我可是来精神了，我举着影刃吼道：“哼哼哼，两个混蛋，要不要再来两下，我看你的手腕有没有你的匕首硬。” 两人一看，惊愕不已，脸上露出害怕神色，我本来身材高大，剑眉英气逼人，脸上自信也自带着震慑之气。 不等我再说什么，二人互相拉扯一把，撒腿跑了。 我和秦瑶终于安全了。 秦瑶一把抓住我的手，哭起来。 我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瑶才停止哭泣。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感激：“犀牛，你真厉害，谢谢你。” “不用。”我看着她，心中充满了爱意。 第28章 我能爱你吗? “哎，你这是什么刀，这么厉害？”心情好转的秦瑶问我。 我递给她，“影刃。” “影刃？”秦瑶仔细看着，充满了好奇，“哪里来的？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淘的？” “不是，是我爸的东西。” “哦，那就是家传之宝，你可要收好了，不可多得的吆。” “嗯，我知道。” 说完我转换话题问：“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打电话给你爸，还有小南阳呢？”我满是疑惑地问秦瑶。 秦瑶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 “我爸这几天好像被人盯上了，天天都有人在我家附近转悠。 小南阳为了保护我爸，一刻都不敢离开。我担心这是坏人的调虎离山计，所以就……” “原来是这样，你真的好聪明。”我夸赞道。 “吴犀牛，可怎么办啊？我们家感觉快要完了，我觉得到处都充满危险，没有一处是安全的。”秦瑶满脸忧虑，眼中尽是无助。 “报警呀！这多简单。” “哪有那么简单？谁不知道报警，可报警真的管用吗？警察来了，那些人就走；警察一走，他们又回来了。 警察抓两个人询问，人家就说只是路过，又没做什么坏事，能拿他们怎么办？ 警察局又不是我们家开的，警察也不可能天天守在我们家。”秦瑶无奈地反驳，语气中满是失望。 “那就多招几个人，或者找安保公司什么的。”我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哪有那么容易，都招了好几批人了。来应聘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为了赚钱养家，一听说有危险，就算工资涨双倍都不愿意干，跑得比兔子还快。” 听到“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句话，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秦瑶疑惑地看着我，问道：“吴犀牛，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大家都要顾着自己的生活，确实没人愿意把命搭进去。”我解释道。 “难道你也不帮我吗？”秦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我也一样，我也是个不想冒险的人，我就喜欢安安稳稳的生活。”我说。 “你说的不是实话，你今天已经帮我了。”秦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我看着她说道。 秦瑶穿着简约的蓝色连衣裙，如月光般轻盈，她看着我，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瑶瑶，这段时间，我心里一直有句话，不吐不快。 从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像一道光，闯进了我的生活。 自那以后，你的一颦一笑，都时刻牵动着我的心。” 秦瑶微微一怔，笑容渐渐淡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吴犀牛，你对我们家有恩，我一直把你当哥哥一样敬重……” 我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知道你或许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夹杂着这份恩情。 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看你的眼神就与旁人不同。这份感情，与恩情无关，纯粹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炽热的爱。 我喜欢你，无关身份，无关利益，只是因为你是秦瑶。 每当你靠近，我的心跳就不受控制；每当你对我微笑，我的世界都亮了。 我想照顾你，我想保护你，这是我心底的真实的想法。” 秦瑶的脸颊绯红，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裙摆：“吴犀牛，我从未想过，你对我的感情如此深刻……” 我轻轻捧起她的脸，凝视着她的双眼： “瑶瑶，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我会用行动证明，这份爱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我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后，认定了你就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秦瑶的眼中闪烁着局促不安，良久，她微笑着顺：“吴犀牛，我觉得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好，何况……” “什么？” 秦瑶也满脸担忧，过了一会儿，她像是不经意地说：“我觉得你运气不错。”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我惊讶地看向她。 秦瑶犹豫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有桃花运，你的桃花运还挺不错的。” 我一听，顿时明白她是误会我和阿禾的事了。 我立刻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认真地说： “听着，我现在说的话非常严肃。 你看到的不是事实，她是个有夫之妇，背叛了自己的丈夫，然后来纠缠我。 我拒绝了她，可她不肯罢休，从后面抱住了我，我当时正要摆脱她……” “好了。”秦瑶的脸一下子红了，她连忙举起手打断我，“我信了。” “你真信了？”我紧盯着她的眼睛，想要确认她是否真的相信。 “信了。”她回望着我，眼神清澈，没有一丝怀疑。 “好吧，我再跟你说清楚点。她是王威的老婆，一开始，她恨不得我死，因为店铺的事要找我拼命。 可当我赔给她十八万块钱后，她就以为我是富豪，开始穿着开叉高到夸张的旗袍来勾引我。 见我不上当，就正式向我表白。 我直接告诉她，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喜欢身材像大象一样魁梧的女人，我喜欢小女生……” “你是想保护小女生吗？”秦瑶好奇地问。 “当然，如果她愿意当我女朋友的话。” 秦瑶听我这话，再没有说话，我们不言不语走着。 “好吧，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秦瑶低下头，小声说道。 “我送你，起码今晚要把你安全送到家。”我坚持道。 “我到了。”秦瑶突然停下脚步。 “到了？” 我抬头一看，眼前是一排独门独院的豪华别墅，铁栏杆围成的院墙，典型的欧式设计，高端又大气，漂亮极了。 远处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龙湾别墅”。 原来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秦瑶家了。 我朝四周仔细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好吧，你进去吧，等你进去了我再走。” “到我家去坐坐吧，我爸在家呢。”她特意强调她爸在家，大概是想让我放心。 “不了，今晚太晚了，下次一定去。”我婉拒道。 “那好吧，拜拜！” “拜拜！” 秦瑶说完，转身朝家里走去。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 第29章 夜的守护 我小跑着回西道口，到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我累得瘫倒在床上，连洗漱都顾不上，倒头就睡，但心里感觉挺好。 第二天，田阿姨问我：“你这是怎么了？打呼噜打得像坐过山车似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有时候半天都没动静。” 我听了哈哈大笑。 她接着说：“犀牛呀，你该减肥了，这么胖可没姑娘能看上你。” 听到“姑娘”两个字，我一下子就想起了秦瑶。 秦瑶那么漂亮，却总是身处危险之中，实在让我揪心。 “好吧，田阿姨，我决定要减肥了，您就等着瞧吧！”我信誓旦旦地说。 “我才不信呢，你懒成猪崽子一样，一坐就是五六个小时不动弹，要是能减下来，那才叫怪了。”田阿姨一脸的不相信。 “您要是不信，咱俩打个赌？”我提议道。 “赌什么？” “我要是赢了，您把您女儿嫁给我。”我半开玩笑地说。 “切，你想得倒美，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田阿姨不屑地回应。 “我有那么差吗？”我假装委屈地问。 “你又穷又懒又笨，还胖得像头猪，就算我同意，我家丫头也肯定不会同意。”田阿姨毫不留情地数落着我。 “我可是潜力股。”我试图反驳。 “什么潜力股？我看你就是个大笨蛋、蠢猪、弱智。”田阿姨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阿姨，您别这么说好不好？我又没得罪您，您这话可太伤人了。”我无奈地说。 “你还想听好听的？那你倒是干点厉害的事儿啊！强盗抢劫是强盗的问题，你却一个人把责任全揽下来，不是智障是什么？”田阿姨继续说道。 “阿姨，我……”田阿姨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行，我不说了。就说眼前的事儿，你有钱买房吗？有彩礼钱吗？” “我没有。”我老实回答。 “那你还说什么？” “等我攒够一百万，总行了吧？” “就你这样？攒到下辈子都够呛。”田阿姨说完，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转身进她的豆腐作坊去了。 这老太婆可真刻薄尖酸，我对着她的背影使劲吐了下舌头，心想： “还小看我？哼，小看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晚上，我早早下班，关了店门，吃完饭后，便开始实施我的“减肥计划。” 我背上一个包，里面装着水、手电筒、口香糖、口罩、眼镜、防身辣椒水和雨衣。 换上黑色运动衣和运动鞋，戴上一顶有帽檐的休闲帽，准备开始三十里的夜路长跑。 我之所以选择晚上长跑，自然有我的理由。 刚开始，我跑得很慢，毕竟刚吃完饭，跑太快听说容易得胃下垂。 等太阳完全下山后，我加快了速度，没费多大劲，就跑出去十里地。 我站在一处校园门口，不一会儿，花花绿绿的学生们蜂拥而出。 说实话，看到这些和我年纪相仿的男生女生们进出大学校门的样子，我心里不是滋味。 人啊，命运为何如此不公平？ 我出生在山里也就罢了，还从小吃不饱饭； 吃不饱饭就算了，还上不了学； 上不了学也就罢了，还没有家，没有爸爸妈妈。 我常常想，老天爷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我感叹人生的时候，我看到秦瑶走了出来，正和同学挥手告别。 我心想，秦韵可真够心大的，女儿昨天晚上差点丢了性命，今天还让她一个人回家？ 不过，很快我就否定了对秦韵的责怪，因为我看到秦瑶钻进了一辆挂着牛头车标的高大车子里。 车子掉头的瞬间，我看到前排坐着一个戴墨镜的彪形大汉在开车，估计是新来的保镖。 好吧，看来这一路不用我操心了，我转身朝着龙湾别墅跑去。 大概跑了四五里路，我已经是一身臭汗，等跑到龙湾别墅区的时候，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喝了几口水，便开始查看房号，很快就找到了那辆霸道，它就停在12号别墅门口，正是秦瑶家。 随后，我开始仔细查看秦瑶家别墅的布局和周围的环境，很快便做到了心中有数。 龙湾别墅群建在龙洋河河边，借助龙洋河滨河风景带的优势，这里成了龙城首屈一指的富人区。 在那个年代，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能住在这里，由此可见秦韵在商业上是非常成功的。 我穿过别墅前的公路，在一排槐树下的藤椅里坐下来休息，眼睛时不时地扫向秦瑶家。 眼前就是龙洋河，此时河水碧波荡漾，晚风轻轻吹拂，让人感觉十分惬意。 随着时间的流逝，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起来，河堤上散步的人也都回去了，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突然，远处有两辆警车朝着别墅区驶来，估计是秦家人又打电话报警查夜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身紧身的黑衣服黑裤子，这模样很容易被警察当成不务正业的人。 我抬头一看，身旁的槐树十分高大，如果藏在上面，应该没人能发现。 爬树对我来说，虽然谈不上专业，但从小在山里长大，下河游泳、上山爬树那都是家常便饭。 虽说现在胖了些，但爬上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我从树的背面开始，手脚并用，很快就爬到了三米高的树杈上，借助树冠枝叶的遮挡，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从这个位置看秦家别墅，正好能将秦瑶家四周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感觉还挺不错。 警察在别墅区转了两圈后就离开了，这也符合常理，我也没多想。 第一天的潜伏并没有什么收获，秦瑶家别墅外面没有出现可疑的人，我一直守护到凌晨三点，困得不行了才跑步回去。 秦瑶之前让我去她家帮忙，我知道以我的身手和能力，要是碰到厉害的角色，肯定应付不来。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曹万钢和老邱都在暗处算计着要把秦家搞垮。 要是在以前，我可能还会犹豫不决，但现在，我完全站在了秦家这一边。 这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秦瑶，还因为老邱对我的打压和压榨，让我对他彻底寒心。 他想把我困在他的掌控之中，那我就偏不，我昼伏夜出，一定要帮秦家，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第二天，我照常开门营业，晚上继续我的减肥计划，还特意准备了一个望远镜。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我都准时来到秦瑶家别墅前面的那棵大槐树上，默默地守护着。 到了第十天晚上，我终于发现了异常情况。 接送秦瑶的车子跟往常一样，按时停在了别墅门口，司机和秦瑶一前一后走进了别墅。 这本来没什么，但奇怪的是，车门关上后，我没有看到落锁的灯光亮起。 因为习惯了平时的场景，这种异常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霸道的后备箱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有人从里面溜了出来。 我心里一惊，心想：“糟了，有情况！”怪不得车门没锁，原来后备箱藏着人。 可他想干什么呢？是有预谋的，还是偶然为之？得再观察观察。 我集中精神，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鬼鬼祟祟地朝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东西套在头上，看起来像是袜子之类的东西，这下我更加确定他不是好人了。 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类似弹弓的东西，对着秦家别墅大门口的摄像头射了过去。 我没听到什么声响，估计发射的是泥巴之类的东西。做完这些，他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十秒钟后，他打完电话，又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还有几根大头棒。 就在这时，滨河路沿着别墅区一侧快速跑过来三个人，他们贴着墙根，很快就到了秦瑶家门口。 这四个人汇合后，简单说了几句话，其中一人钻进了驾驶室，另外三人则轻手轻脚地挤进了别墅院门。 原来别墅院门根本没上锁，我的猜测没错，这司机是个内奸！这司机太可恶了， 秦家人这么信任他，他却在暗中引狼入室，藏得可真深，真是防不胜防。 情况危急，我悄悄拨通了小南阳的电话。 “喂，吴犀牛，什么事？”小南阳问道。 “小心，你们家别墅进去了四个形迹可疑的人，手里还拿着武器。”我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什么？”话筒里传来小南阳惊讶的声音。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有坏人进你们家别墅了……” “我……我不在别墅，我在外面应酬呢。” “什么？那可麻烦了……” 我心里一紧，立马挂了小南阳的电话，迅速从槐树上下来，带着防狼喷雾，朝着别墅冲了过去。 我跑到霸道车后面，悄无声息地来到驾驶室一侧，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车窗打开了，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嗤”的一声，将防狼喷雾喷了他一脸。 那人“哎呀”叫了一声，好在他在车里，声音不大。不等他再叫出声，我照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一拳。 把他干倒后，我打开车门把他拉出来，拖到草丛里。 用他的裤腰带把他的手反绑起来，又拿他的臭袜子塞进他嘴里，把他推到草丛深处藏好。 随后，我打开后备箱看了看，拿了一根大头棒在手里，关掉后备箱门后，把车钥匙丢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第30章 别墅里的黑影团 我的动作基本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这种时候拖沓就会要命。 果不其然，进去的人听到外面动静，很快有人出来了。 我心里虽然紧张，但是明白机会又来了。决胜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绝不能搞砸。 本来我已经到了别墅大门口，为了不引起其他人注意。 我迅速回到车跟前，藏身于副驾驶一旁。 有人开门出来了，直接到驾驶室往里探视。我低着头捂着嘴巴呻吟。 “哎吆！哎吆……” 那人绕过来问：“刀疤，怎么了？” 黑暗中，他把我当成刀疤了。就在他抵近我一米的时候，我猛地暴起，照着他的脑袋一棒子下去，他乖乖躺下了。 处理方式和上个一样，往草丛里一扔。随后推门进入别墅院子。 别墅里一楼没有亮灯，二楼客厅人影走动，并且有异样的声音传来。看来歹徒已经动手了。 我踮着脚尖，快速到别墅外面，藏身到窗下，正要探头观望里面的情况。 突然听到二楼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茶杯碰撞声，和大喊大叫声。 “你敢动老子宰了你。”歹徒的声音。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秦韵愤怒地吼声传来。 “哎呀，瑶瑶，别伤害我的瑶瑶。” “妈……” 我心里一紧，顾不得什么推门进入别墅，奔过去顺楼梯而上。 刚到楼梯口，看到二楼客厅有人刀架在秦韵的脖子上。 “老头，你挺倔呀？最好乖乖的，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没有用的。” “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出三倍的价格，马上给钱，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好吗？” “不，我们不要你的钱，赶快把这个文件签了，我们就离开，要不然，我会要你的命。” “你们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签的，就算是签了，也不会算数。” “我劝还是识相点，你的那个小白脸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有的是时间折磨你……” 我看到说话的歹徒背靠着我，头上套着网状物，他用匕首控制着秦韵。 秦韵坐在凳子里，其他人什么情况我是看不到的。 我心里有些担心，贸然进去，能不能斗得过人家先不说，逼急了秦韵一定会有危险。 怎么办？ 我浑身的汗已经湿透了衣服，急得抓耳挠腮的。 有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好办法。如果把灯关掉，我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机会就多了。 我退下来到厨房、洗手间找了一圈，很快看到了走廊尽头的电阀。 落下电闸，整个别墅瞬间黑了，外面的路灯的光亮隐隐绰绰照进来。 我极速原路返回，爬到二楼楼梯口，听见歹徒们惊慌失措的声音。 “二呆，二呆你在干嘛？什么情况？” 被我打晕的家伙也许就是二呆，我没有吭气，我要等他们出来再动手。 这时候，秦韵老婆以为有了机会，她说道。 “你们快走吧，老秦说了，给你们三倍的酬劳，钱就在那边卧室的衣柜里，你们自己去拿，能拿多少拿多少。 这对你们多好，再耗下去，警察会来的，他们两个小时巡逻一次，看到我们房子没灯，一定会起疑心的。” 不得不说，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这话说得太有情商了。既不激怒歹徒，又有威胁的意思。 果不其然，有歹徒说话了：“鬣狗，不大对劲，你去拿钱，快。” 鬣狗进卧室的脚步声马上传了出来，我心里暗想，加司机一共五人，外面两人，客厅里还有二人。 一个控制着秦韵，另一个大概控制着秦瑶或者她妈妈。 现在出手依旧不是好办法，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冲动就是魔鬼。 我得想个办法，制造些紧张氛围，让他们自己离开才是最稳妥的。 想到此，我又退下来，开门到别墅走廊，然后用手电筒在别墅的窗子上晃了晃。 接着我双手攥在一起搭在嘴上，“嗷嗷嗷”学起警笛声来了。 我的嘴巴警笛声声音非常洪亮，非常像，非常有感染力。 我估计歹徒的屎都快吓出来了，果不其然，我听到别墅楼梯噔噔噔有人下来了。 我赶快关掉“警笛”声，藏在门口，心口紧张得咚咚咚跳了起来。 第一个冲出来的歹徒根本想不到门口有人，照着他的脸我一顿狂喷。 他一声尖叫，弯着腰踉踉跄跄扑到院子里去了。 第二个很快反应过来，照着我的脸砸过来黑乎乎一个东西。 我被砸得倒退好几步，脸上巨疼，慌乱中寻找棒子，转两圈没有找到，防狼喷雾也丢了。 那人趁机冲到了院子里，砸我的东西依旧拎在手里。 我明白了，他方才用钱袋子砸我，钱打人这么疼，我可是第一次经历。 第一个冲出来的人一直在痛苦地哀嚎着。 但他的脚底下并没有停顿，这时候已经跌跌撞撞到了门口。 看着二人要逃脱，我顾不得危险，空着手追上去。 拿着钱袋子的家伙回头看到只有我一个人，他站住脚步。 “你找死。” “把东西放下，我让你们走。” “哼！” 他哼一声，再没有说话，用手里钱袋子再次朝我砸来。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与他扭打在一起。 我们很快摔倒在地，在地上翻滚着。 对方的力气很大，身板也很结实，但我也不是很弱的人。 心中还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不能让他们成了漏网之鱼。 翻滚了几个回合，趁他护钱袋的功夫，我翻身骑在他身上，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他很快喘不上气，逼得他丢掉钱袋，挥拳打我脑袋，我狠劲掐着他不放。 就在这时候，有人从我身后一把勒住我的脖子，使劲往后一扯。 我不得不放开对手，回身又和这一位缠斗在一起。 这人比不上刚才那个，身体弱了很多，但是他脸上湿漉漉的，有一股尿骚味。 我恶心的差点吐出来，拼命挣脱，一拳把他打到远处，很快明白，他用尿洗去了脸上防狼喷雾。 “弄死这个王八蛋。” 然而，前一个家伙又扑了上来，黑暗中，我没有发现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没来得及翻手，我的脸上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疼痛钻心，比钱袋子打人疼多了。 “妈了个逼。” 疼得我咬牙切齿爆了粗口。 啪！ 又一声响，黑影中，只见对方手一扬，我脸上又挨了一下。 “握草！” 一连两下，我被彻底激怒。 我猛地扑上去，将他拦腰抱住，狠劲朝墙上顶去。 砰！ 他的后背撞到别墅墙上，不等他回神，我一拳击在他胸口。 他真是厉害，挨了我一拳，没事一样，身子一斜，双手一个反转，手里东西勒在了我的脖子里。 我的脖子在一秒钟后开始剧疼，气息马上不顺畅了。 我吓一跳，用手一摸，踏马原来是皮带，我拼命反抗，将他再一次顶到墙上。 但是他的手劲太大，咬牙切齿拼老命死死不放手。 我的处境很不妙。 第一个家伙也趁机来了，他在我胸口开始狠劲击打。 我急得眼珠子都快要蹦出去了，脚底下胡踢乱蹬，很巧一脚踢到他胸口，把他踢飞了。 我的眼前开始模糊，气息严重不畅，舌头不由自主伸了出去。 我要完了吗？ 黑影中，我看到了我爸，他在吴家堡的白河边疯狂奔跑，四面八方全是警察。 他身子矫健，边跑边朝我招手：“犀牛，记着我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影刃之光，永不屈服。” “影刃之光，永不屈服。” 我昏晕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了我爸给我的影刃。 我的手塞进口袋，摸出了那把被身体暖得温热的家伙，影刃之光很快插进对方的皮肉。 第31章 秦瑶在打点滴 影刃救了我一命，这让我对它有了全新的认识。 我觉得它并非一把普通的利刃。在关键时刻，它能够唤醒人的潜意识。 或者说，它更多的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大概就是精神力量吧。 毕竟在紧急关头，我突然看到了我爸，还想起他对我说的话，我的反应，这一切都感觉特别神奇。 不过，我爸特意留一把匕首给我，是不是有点太狼性了？ 也许，我爸那样做也没错，他就是那种想法，因为那张纸上的落款人叫孤狼。 将两人放倒之后，我突然想到，我和老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暂时不能留在秦家。 如果不想留在秦家，最好的办法就是见好就收，赶紧溜走。 我拿定主意后，拨打了报警电话，随后带上自己的背包，一路小跑回了西道口。 跑到半路，我突然觉得不对劲，司机呢？怎么一直没看到秦家司机的影子。 还有，我和那两人在院子里缠斗了至少十分钟，秦家人为什么没有一个出来？ 坏了，难道他们一直被司机控制着？ 可又觉得不对，司机难道不怕被警察堵在别墅里？ 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小南阳来了电话，我马上接通。 “喂，吴犀牛，现在什么情况？” “你在哪里？”我反问他。 “我马上就到了，路上堵车，急死我了。” 我一听小南阳马上就到，心里放心了些，便说道：“我不知道，我已经报警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吴犀牛，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来了坏人？” “我当然不知道，是老邱手下的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说他在滨河路夜练，经过秦瑶家时，看到有些鬼鬼祟祟的人在他们家门口，就给我打电话了。” “那你给秦瑶打电话了吗？她不接我的电话。” “我也没有打，我怕吓到她。” “那好吧，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心想，秦家家大业大，却找不到忠心跟着他们创业守业的人。 有小南阳在，他们真是幸运，如果没有他，秦家估计早被人搞垮了。 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给秦瑶，想问问昨夜的事情怎么样了。 秦瑶过了好半天才接电话，电话里传来她有气无力的声音。 “喂，吴犀牛，我在医院。” “啊！” 我吓了一跳，马上想到她一定是被司机伤害了，心里后悔自己没有返回别墅看看。 “你伤在哪里了，严不严重？”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我……我猜的，一般不是受伤，就是生病，要不然怎么会去医院？” “哎，一言难尽，昨晚我们家简直天都快塌了……” “怎么了？” “有歹徒闯进我们家，我爸、我妈、我、保姆阿姨，还有司机，全被人绑了，要不是小南阳赶回来，可就糟了。” 我一听，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变成小南阳及时赶回去救的了？ 又一想，自己一直在暗处，歹徒被人收拾了，总得有个人被认为是救人者吧？ 找不到其他人，小南阳只能自己领了。 但是司机也被绑了，就有点奇怪了。 “你说你们都被绑了，连司机也被绑了？” “是呀，歹徒用反扣绳把我们全都绑了，快疼死我了，我都吐了，所以在医院打点滴。” 原来是这样，我沉默不语，心里想着司机怎么会被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你为什么不说话？” “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们全部被人绑了，包括司机，最后是小南阳及时赶回去救了你们。” “吴犀牛，你在说什么？你有没有同情心啊，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说点好听的？” “哦，你受苦了。”我安慰秦瑶道，很快又我问了一句：“小南阳去哪里应酬了？” “切，还说要人家做你的女朋友，你这么敷衍我，你觉得你有可能成功吗？” 我故意说：“反正你也没答应，我也觉得没希望，就这样吧。” “吴犀牛，你今天怎么了？假如我说有希望呢？” 我心里一喜，差点笑出来，想了想后说：“你不过是想让我保护你们周全吧？” “吴犀牛，你要是成了我们家一份子，保护我们家人安全，不应该吗？有错吗？” “你是真心答应做我女朋友？” “刚才还想，现在不了。” 秦瑶说罢，气鼓鼓地挂了电话。 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又拨了过去，结果打了两次，都被她挂断了。 不接我电话，不接就算了，我也不再问了。 等了五分钟，她又打了过来：“说，什么事？” “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问题？” “小南阳昨晚去哪里应酬了？” “切，关你什么事，还三番五次打电话，他的事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是对你，对你们家很重要。我朋友说他看到有形迹可疑的人进了你们家别墅。 我听了马上给小南阳打电话，他说他在外面应酬呢。我就想，形势这么紧张，他出去应什么酬呀？” “是我爸打发他去的，去见一个难缠的客户。 谢谢你，他说接到你的电话，客户都没应酬完，就赶回来了。” “哦，是这样呀，小南阳确实让人佩服。不过，你们家新来的司机是不是有点太没用了？” “他也挺尽心的，只是运气不好，被人先用刀架在脖子上，就算有本事又能怎样？” “你挺有同情心。” “我是有同情心，但是作为我的追求者，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你这次的表现差强人意。 你不接受我的邀请来我家保护我也就算了，我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的表现太冷漠了。” 秦瑶说罢又挂了电话。 我耸耸肩，心想还想我怎么对你好？算了，先不去管她。 眼下，秦家司机形迹可疑，到底要不要告诉秦瑶或者小南阳呢？ 假如不告诉，万一出事可就来不及了。 但是告诉她真相，她会相信吗？以目前的情况，她肯定不会信的。 何况那些歹毒只是为了让秦韵签什么字，并没有加害他们的意思。 真要加害，十个秦瑶早都被司机害了。 过了一会儿，小南阳来了电话，接通后只听他说： “吴犀牛，你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哪位朋友？”我故意装糊涂。 “就是昨晚给你打电话，说我们家有可疑的人的那位……” “哦，他叫……叫……我忘了，记不起来了。反正就是帮过我忙的朋友，我们一起对付过周斌，哦，好像姓高。” “高？他是不是老邱的手下？” “是，但是现在已经离职了。” “上次我们对付曹万钢，有没有他？” 我想了想说：“没有，他不在。” “哦，那他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怎么了？” “他昨天晚上帮了我们大忙，我想去感谢一下人家。” “哦，那他这是做好事不留名了？” “差不多！” “那你得感谢我，因为我给他说了一句话，他才帮忙的，要不然人家也不是雷锋，也不是江湖侠客，没有义务帮这个忙。” “哦，那也谢谢你！” “你买十瓶八瓶茅台过来，我很容易满足，哈哈。” “没问题，只是你说了什么话？”小南阳始终一本正经。 “我说让他别急着走，秦家秦总人很好，还有小南阳，秦瑶都是特别好的朋友，让他留下来帮个忙，就看我的面子。” “他怎么说的？” “他说，我早都知道秦韵人不错，但是再怎么不错，人家也不认识我呀。 我说你认识吴犀牛吗？他哈哈一笑，说好吧，就算帮你吴犀牛的忙，说好了，你欠我一瓶茅台。 我说顶多二锅头管够——小南阳，他留下来都干了什么？” “确实帮了大忙，我想当面感谢人家。” “算了吧，他除了晚上锻炼，是深居简出的那种人，身手好，但不好客。” “好吧，那我派人给你送几瓶好酒，你有空和他说说，真的很感谢他。 如果他愿意，我什么时候都愿意带礼物登门拜访。” “行！” 第32章 替周斌卖青铜鼎 我照例坚持每夜长跑。一段时间后，赘肉掉了一层，上秤一称，足足轻了十五公斤。 尽管白天的我依旧萎靡不振，总是躺在门口的躺椅里打瞌睡，但田阿姨还是察觉到了异样，满脸惊奇。 “小吴子，你的肉呢？” “啥肉？” “你身上的肉啊。” 我头靠在椅背上，连眼睛都懒得睁开，随口说道：“喂虱子了。” “啊，那得多大的虱子？” “不大，跟老鼠差不多。” 我闭着眼睛，等着田阿姨接话，可半天都没等到回应。 我睁开眼睛一看，她已经不在了，眼前站着三个人，中间的正是老板老邱。 我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 “邱叔叔，您来了。” 老邱满脸的不高兴，冷哼一声走进店里，左右还跟着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我赶忙跟了进去。 “你这样子，哪像个做生意、守店铺的人？”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没人的时候，躺一会儿都不行吗？ 再说了，一天就挣三碗面钱，你要求还这么高，这像话吗？ 当然，这些想法我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口，于是我低下头，一声不吭。 “我看你过得比我还舒坦，躺在那儿跟老太爷似的，怎么不沏壶三炮台呢？” 我依旧低着头，没作声。 “这两位是云南来的文老板和柳老板，久闻我们古珍阁的名声，今天特地过来看看。你把那个宋窑的东西拿出来，给两位老板瞧瞧。” 我点了点头，转身到后面，从一个烂纸箱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盘子里，端到前面。 我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把瓷瓶连盘子放到鉴宝台上，又把挂在墙上的放大镜和手套递给客人。 两位客人戴上手套，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过了一会儿，年轻的文老板问我： “小师傅，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个东西的来历？” 这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作为店员，这些说辞我早就背得滚瓜烂熟。 等我介绍完，他点了点头，看起来很满意。 老邱在一旁冷眼旁观，没吭声。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说道：“二位老板，我们坐下来喝喝茶吧。小吴子，上茶。” 这是行话，意思是东西你们已经看过了，如果不满意，就客气两句走人；要是愿意谈，就坐下喝茶，慢慢商量价格。 文老板看看身旁的柳老板，有些犹豫不决，柳老板微微摇了摇头。从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他是个行家。 相比之下，文老板就显得青涩多了。 不过，从他的穿衣打扮和那派头来看，除了文玩这一块，他绝不是个普通人。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周斌的那个青铜鼎还没卖出去，为什么不推荐给文老板呢？ 想到这儿，我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向他推荐。这时，突然听到柳老板对老邱说： “邱老板，你的这些东西挺奇特，也有不少好货，挺有历史文化价值的。不过呢，我们寻宝斋费了好大劲，走遍天下，只收一等一的精品……实在对不住了。” 老邱微微一笑，说道：“不妨事，都是同行，好说。” 说着，老邱陪着柳老板往外走，文老板在后面又看了一眼宋窑瓷器，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也跟着出去了。 我一看，机会来了。 我跟上去，轻轻拉了拉文老板的衣襟，低声说：“文老板，有好东西，两个小时以后再来。” 文老板一愣，见我神神秘秘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微微点了点头，就跟着柳老板和老邱走了。 我赶紧给周斌打电话，让他们带着青铜鼎马上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三个人跑得比闻到肉味的狗还快，一溜烟就来了。 “吴犀牛，啥情况？” “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我想再瞧瞧这青铜鼎到底好不好。 周斌把东西打开，我一看，气得不行，青铜鼎被他擦得锃光瓦亮。 真是个不懂行的外行，我也懒得跟他们讲那些大道理，掂量了一下青铜鼎，问道：“想多少钱出手？” 三个人一下子愣住了，都没吭声，一起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东西值多少钱，不该是你吴犀牛问我们吧！ “想多少钱出手？毕竟东西是你们的。”我又问了一遍。 周斌说：“当然是越多越好，不过，保底三十万，这个你懂的。” 李凡接着说：“哥，三十万刨去本钱，我们一人也就分三万，这也太不划算了……还被他打了一顿。” 王永忠赶紧说道：“凡哥，斌哥说的是保底价，你别插嘴。” 我心里那个气啊，他拿着棒子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呢？我后背现在还疼着呢。 我也没心思跟他拌嘴，看都没看李凡一眼，对周斌说：“是这样，你看行不行？” “你说。” “一会儿客人来了，我保底四十万把这东西卖掉，你们能赚二十万，对吧？” “是呀！” “要是超过四十万，超出的部分我们平分，你们同意吗？” 三个人一听，周斌马上说：“行，当然行。” 王永忠犹豫了一会儿，也同意了。可李凡却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很快就嚷嚷起来：“不可能，这是我们的东西，凭什么和你平分？” 我二话没说，拿起青铜鼎塞到李凡怀里，把他往门外推：“好吧，你自己去卖，没人分你的钱。” 周斌赶紧过来拉住李凡，瞪了他一眼说：“做生意都是这样的，你瞎嚷嚷什么。” 李凡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我也不再计较，从隔壁要了一块田阿姨捂豆腐用的破布，在鼎上擦了几下，然后用麻纸包起来，放进一个箱子里，把箱子推到了床下。 然后对三个人说：“你们可以留在这儿，也可以说东西是你们的，或者不说，就当是来观光的。但是不管怎样，都要少说话，听我的，因为我有办法。” 三个人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我这么自信，也没说什么。 我拿出一副牌，让他们在旁边的餐桌上去斗地主，打发时间。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文老板真的来了，柳老板也一起来了。 两个人进来后，微笑着和我握手。 我不太习惯和人握手，因为大多数人都把我当孩子。 突然被这么一握，我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大人。 我请二人在沙发上坐下，泡了一壶茶，然后把东西拿了出来。 柳老板看到东西后没说话，文先生说道：“小吴，你这是新东西啊。” 文老板都知道我姓什么了，我问道：“您有什么见解，说说看。” “你看，这东西被擦得橙光放亮的，不是新的是什么？老东西上面不是有土就是有污垢，而且越厚说明年代越久远。” 我呵呵一笑，说道：“您说的没错，一般情况下是这样。但是您知道这个为什么会橙光放亮吗？” 第33章 青铜典原来很值钱 文老板呵呵一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指着李凡，叹口气说：“看到了吗？就是那个家伙，一个不懂装懂的饭桶。 他把这青铜鼎放水里泡了好几天，又拿砂纸擦了整整一天，你仔细瞧瞧，上面还有擦拭的划痕呢。” 李凡听我把他说得一无是处，瞪大了眼睛，大声嘟囔道： “你吴犀牛不过是个在马路上混的叫花子，要不是陈乔石收养你，你比我还一文不值呢，你又算什么东西？” 柳老板一直一脸严肃，听到“陈乔石”三个字，看向我问道：“小吴呀，他说的陈乔石是谁呢？” “他是xx大学的教授，晚年开始研究古玩，是我的恩师。” 柳老板一听，立刻过来握住我的手，笑着说：“原来是陈教授的高徒，幸会幸会呀。” “柳老板认识我的陈爷爷？”我问道。 柳老板摇了摇头，“很遗憾，我一直没机会见到他。本来这次过来还想着去拜访他，听老邱说他已经去世了。” “哦。” 这一番问答，引起了文老板的兴致。他笑着说：“既然是陈教授的高徒，小吴呀，你说实话，这东西真的是被他摩擦成这样的吗？” “我以人格担保。” 文老板看向柳老板，柳老板微笑着问我：“小吴，这件东西你想卖多少钱？”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三根指头。 众人一脸疑惑，文老板更是吃惊地看向柳老板。 柳老板喝了一口茶，神秘一笑：“能说说它的来路吗？” “不好意思，这个得保密。”我说。 柳老板说：“不过是一个高仿品，保什么密？” 我呵呵一笑，说道：“就因为是高仿，才要你三百万。” 我这话一出口，文老板顿时放松了下来。 我心想，他该不会之前以为我要三千万吧？ “嗯，小吴挺坦诚的，但是呢，实话跟你说，这东西我们看不上。” “好，那我收起来吧。” 我很快把青铜鼎拿起来，连同我怀里的《青铜典》一起包了进去。 “小吴等一下，让我看看你手里的那本书。” 我装作一愣的样子，随后把书递给柳老板。柳老板翻看了几页，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小吴呀，这本书我要了。” “呵呵，它不卖。”我笑着说。 “我出高价。” 我看着柳老板，突然好奇起来，“你能给多少钱？” “一百万！” 柳老板话一出口，把我吓了一跳，周斌三人也同时露出惊诧的表情。 “它不值那么多。”我说。 “没关系，我愿意给你一百万。”柳老板坚定地说。 “我说了，不卖，我只卖青铜鼎，你看，书上有相关内容呢。” 我说着话，翻到那一页。 文老板和柳老板仔细观察对比起来。 这时候，我坐下来喝水，一边揣摩着他们的心思变化。 很快我发现，柳老板并没有看青铜鼎那一页，而是不断翻着页面，仔细揣摩其他内容，嘴里好像还在默默记诵。 这是什么情况？ 我心里陡然一惊，他们这是在偷偷背诵里面的东西？ 这怎么行？ 我马上伸手过去，把《青铜典》抽了回来，生气地说道：“二位老板，谈完青铜鼎，再谈《青铜典》也不是不可以。” 柳老板脸上微微一红，沉默片刻说道：“好吧，青铜鼎我给你三十万，加上《青铜典》一共一百三十万，怎么样？” 李凡在那边想说话，被周斌一把捂住了嘴巴。 我笑着说：“不，先说青铜鼎，各说各的，不搅和。因为什么呢？因为青铜鼎是他的。”我指着李凡。 二人一听，走到旁边商量去了。 这时候，我心里设计好的计划涌上心头，我对周斌三人说：“哥，你们三人先回避一下，我跟二位老板说两句悄悄话。” 周斌点点头，带着李凡和王永忠出去了。 等周斌三人再次进来时，我和柳老板、文老板已经谈好了价格，青铜鼎以八十万成交。 而他们想要的《青铜典》，我答应他们，三个月以后等他们再来，我一定出手。理由是这是恩师的东西，至少我得复印一份留存下来。 周斌三人听说青铜鼎卖了八十万，都不敢相信，直到钱拿到手，才真正相信这是真的。 三人一齐追问我用了什么办法，让文老板和柳老板这么爽快地掏腰包，我说这哪能说呢？这可是天机。 三人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李凡也心悦诚服了，都表示愿意跟着我混。 我也没有推辞，从此以后，我和这三个混混成了莫逆之交。 至于我到底对文老板和柳老板说了什么，后文自有交代。 虽然说我的做法有点不太地道，但是呢，我这人恩怨分明，谁对我好，我愿意掏心掏肺；谁对我狠，我也不会客气。 送走了文老板和柳老板，打发了周斌三人，我开始仔细琢磨《青铜典》。 没想到《青铜典》居然价值一百万，看柳老板的神情，似乎它还不止这个价。 那么，它到底值钱在哪里呢？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想当初，它被锁在盒子里，老邱给我的时候就显得非常严肃。 我因为经常在陈爷爷家里看到，就没把它当回事。 这么看来，老邱也不是没良心的人，这可是价值一百万的东西，要是他不给我，我根本不知道它这么值钱。 再说陈爷爷，按照约定，我侍候他，他养活我就好了，也没说什么报酬之类的。 他教了我太多太多东西，就算他不给我任何报酬，我都一辈子感恩不尽。 只是没想到，他留给我的一本小小的册子竟然这么值钱。 现在，我拿着《青铜典》，重新审视它的价值，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这辈子，能遇到陈爷爷，真是太幸运了。 可是，翻看了一遍，我始终没发现它有什么稀奇之处。这不就是一本介绍各种各样青铜器的书吗？ 除了图片，就是介绍文字，介绍文字里居然有许多牛头不对马嘴的错误。 至于图片和介绍文字，根本不稀奇，随便买一本古玩书，和它都没什么区别。 我有点困惑，想起柳老板默默背诵的样子，再加上他出的价格，我有理由相信，只是我还没发现它的神奇之处罢了。 正在琢磨，门口突然一暗，老邱来了，他是一个人来的，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 我站起来迎接他。 他背着手，踱步到柜台后面，看着货架上的一尊佛像，沉吟着说：“小吴子，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关于十年签证的事。”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摇了摇头说：“邱叔叔，我没有。” “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按理来说确实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我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邱叔叔，您的意思是不用我用十年时间来偿还了？”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呢，我有个原则，我不会主动去为任何人开脱，毕竟你确实有错。念在你特别忠厚，对陈乔石的好大家都有目共睹，我愿意减轻对你的处罚，所以呢……你要主动求我才行，也许我会用另一种方式让你补偿我……” 主动求他？另一种方式？ 他这是什么心态？另一种方式又是什么方式呢？ 看他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想起他之前对人、对我设下的各种圈套，我想都没想就说：“邱叔叔，我无所谓，我没有什么要求。” “你……”老邱回过身，满脸不高兴，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耸耸肩，没有理会他，心里想着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第34章 秦瑶来找我了 我的减肥计划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帮秦家人守夜的事儿也在坚持。 自从那晚之后，我对他们家司机的怀疑就一直没有消除。 要是有合适的机会，我觉得还是应该把我的怀疑告诉秦瑶。 很快，一个礼拜天的上午，秦瑶来找我了，是她的司机陪着一起来的。 与其称他为司机，倒不如叫保镖更合适。他一直戴着眼镜，像影子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秦瑶后面。 当时我正在躺椅里打盹，躺椅已经搬到了柜台后面，门口挂着“欢迎光临”的语音小喇叭。 一般情况下，听到喇叭说“欢迎光临”，我就会睁开眼睛应付一下客人。 但今天，我连眼睛都不想睁，随口说道：“自己看，有打折。” “老板，我要天生的星星，有没有，打几折？”一个熟悉又甜美的声音传来。 “秦瑶？” 是秦瑶的声音！我一下子从躺椅上坐起来，真的是她。 她打扮得清秀端庄，看起来十分漂亮。 在她身后，站着她的保镖。这人三十岁左右，留着寸头，戴着墨镜，穿着西装。 这标准的保镖三要素，再加上他魁梧的身材和不苟言笑的样子，一般人还真不敢轻易靠近。 就是他，每天负责接送秦瑶上学、放学，也是他，那晚引狼入室。 “哇，你怎么来了？快坐。” 秦瑶一来，我瞬间就来了精神，又是擦桌子，又是搬凳子，忙得不亦乐乎。 秦瑶没有坐下，微笑着在店里四处走动，一边说道： “吴犀牛，大早上的怎么在打瞌睡？你是不是都快无聊死了？” 我心想，宝贝，什么无聊死了，还不是因为你呀！ 就是因为你，我才这么辛苦，没有一个晚上能睡好觉，白天不打瞌睡才怪呢。 心里又想，我辛苦点倒也没什么，只要你将来能回报我就行。 我也不要别的，就要你，你把自己许给我就够了。 嘴里却说：“有什么办法呢？一来没朋友陪我聊天，二来没人替我值班，三来全年无休，我没变成神经病就已经很不错了。” “活该，活该，活该。” 秦瑶在我胸口轻轻打了一下，连着说了三个“活该”。 又说：“有人愿意救你脱离苦海，你自己不乐意，能怪谁？” 我笑着说：“美女，你又不肯做我女朋友，我就算过去了，同样会苦闷无聊。”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里呀。你知道吗，你是孙悟空，不是猪八戒，你需要自由的空气。” “呀，你这个比喻，是说我现在就像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吗？哈哈哈，你可真会抬举我。” “对呀，我就是唐长老，我的使命就是要救你出苦海，不管用什么办法。” “真的吗？” “当然了。” “是谁的主意？是你的，还是你爸的？”我一本正经地问道。 “哎，当然是我爸的主意，不过我也这么想。” 秦瑶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一声轻轻的叹息里，饱含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愁。 我心里一疼，定定地看着她，严肃地说：“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没有，别瞎想。” 秦瑶避开我的目光，矢口否认。 “不，你瞒不过我的直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起身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 秦瑶喝了一口水，显得有些犹豫。 我朝她点点头，鼓励她把事情说出来。 秦瑶实在拗不过我，刚叹了口气，正要开口，我抬手挡了一下，回头对旁边的保镖说：“你喝水！” 保镖摇了摇头。 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们要说些很重要的话，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秦瑶摆了摆手说：“不用，他是自己人。” “哦，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忙道歉，“我是说让他在门口守着，暂时别让外人进来。” “你这儿的人，有那么复杂吗？”秦瑶说道。 我呵呵一笑，“听我的，准没错。” “好吧，金盾，你到门口看着，别让外人进来。” “好的，少主人。”保镖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保镖叫金盾，这名字还挺符合他身份的哈！”我笑着说。 “是的，他很忠诚。” “怎么个忠诚法？”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秦瑶看着我，奇怪地问道：“你是不是对他有意见？不会是……吃他的醋吧，哈哈哈！” “呵呵，有点。”我故意这么说。 “本来给你的机会，你不抓住，人家捷足先登了，你能怪谁？”秦瑶笑着说。 “好，就让他先捷足先登吧。不过，他要是敢乱来，我迟早会打断他的腿。” “哈哈哈，你未必是他的对手，他练过。” “练过又怎样？我有办法收拾他。”说着，我看着秦瑶，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我问你，他怎么忠诚了？你如实回答我。” 秦瑶有些摸不着头脑，耸耸肩说：“他替我挡过棍棒，头上还有伤疤，就因为这个。” “哦！很不错，是出事那天晚上的事吗？”我耸耸肩问道。 “是！” “切！”我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 秦瑶看着我，声音突然提高了：“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他？” “嘘！”我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别让外面的人听到。秦瑶无奈地坐下来，压低了声音。 “好吧，我告诉你，他是小南阳的远房表哥，是小南阳托人找来的。我们家的秘密和决策都没有瞒着他。” 秦瑶说得很轻松，说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我的谨慎完全是杞人忧天。 我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好吧，我明白了，现在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秦瑶看着我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我喝了口水，从怀里掏出烟：“我可以抽烟吗？” “你抽吧，我无所谓。” “好，谢谢！”我点上烟，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烟圈问秦瑶：“上次的事有结果了吗？” 秦瑶叹了口气：“这就是我正准备告诉你的，小南阳说那些人都是曹万钢的手下。” “曹万钢的人？” “是，曹万钢抢走了我们的金佛不说，还想收购我们的秦川科技。 他知道明着来肯定讨不了好，就来阴的，派人到家里威胁我爸签字。” 原来是曹万钢的人，我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 按理说，小南阳的远房表哥应该是靠得住的，可他为什么会和曹万钢的人搅和在一起呢？ 难道是被人家拉下水了？ 那么，我到底该不该把那晚的事告诉秦瑶呢？我的脑子快速地运转着。 说出来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说不定连小南阳都会被牵扯进去。 可如果不揭露，他把秦家的秘密全都透露给曹万钢，秦家很快就会完蛋。 秦瑶奇怪地看着我，敲了敲桌面，我才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 “我问你，然后呢？曹万钢又出了什么新的坏主意？” 第35章 我把老邱的事说给了秦瑶 “老邱今天接到曹万钢的电话，曹万钢说我爸已经垮了，接下来该老邱断一条腿了。 要是老邱不服，他儿子也得赔上一条腿。 老邱吓得够呛，跑来问我爸怎么办？。 我爸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我们和老邱两家的人加起来也就三十多人，根本不是曹万钢的对手。 老邱说不行就干脆投降算了，我爸问怎么个投法。 老邱说给人家上贡，舍财免灾，他打算把汉简送给曹万钢。 我爸说曹万钢心肠歹毒、欲壑难填，是喂不饱的，除非你一无所有，他才肯罢休。 老邱说没办法，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曹万钢，他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还说他愿意出钱，让我们出些人手，和上次一样去跟曹万钢交易。 我爸说上次差点被人家灭了，这明摆着又是个圈套。” 秦瑶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心想老邱真是阴险毒辣，他明明和曹万钢是一伙的，定这样的计策，分明是要把秦家逼上绝路。 “不，告诉你爸，千万千万不能去。”我腾地站起来说。 秦瑶点头说：“我爸知道我们和曹万钢实力悬殊，不管玩明的还是玩阴的，我们都不是人家对手。 但要是我们不帮老邱，老邱肯定玩完，老邱一倒，我们就更加孤立无援了。 再说，老邱帮过我们，我们要是袖手旁观，从道义上也说不过去。” 秦韵的话不无道理。 我又点了一支烟，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踱步。 我平时做事很少犹豫，可这次是个例外。 秦家人正面临着灭顶之灾，却还被蒙在鼓里。 我本想用自己的办法扳倒老邱，再去帮他们。 可现在看来，不得不说出真相了，要是秦家人一直被蒙在鼓里，肯定会走上绝路。 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儿，我走到门口朝外看了一眼，金盾还真有职业素养，一丝不苟地站在门口，像个雕塑一样。 我心里暗自冷笑，装得还挺像。 回到秦瑶跟前，看着她满脸忧愁的样子，我压低声音说：“秦瑶，你来的太及时了。” “什么意思？”秦瑶疑惑地看着我。 “你知道吗？不是老邱得赔一条腿，是你们秦家正面临着灭顶之灾，是灭顶之灾啊。”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秦瑶吓得站起身，脸色煞白。 “你先别着急，先听我说，说完我们再一起分析怎么应对。” 秦瑶点点头，坐了下来。 “你听好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绝对想不到。 你回去后，只告诉你爸爸一个人，记住，是只告诉你爸爸一个人。 让他再具体分析后，看要不要找人商量，但绝对，是绝对要避开这个人。”我边说边指了指门口。 秦瑶一脸茫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先答应我，一定要按我说的做。”我再次强调。 “嗯！”也许是看到我一脸严肃的样子，秦瑶用力点了点头。 “老邱是叛徒，他早就投靠曹万钢了，上一次就是他联合曹万钢算计你们，让你爸瘸了一条腿。因为什么呢？因为他就是李三。” “啊！” 秦瑶惊得再次站起来，用手捂住嘴巴，好半天说不出话。 “我跟你明说吧，我怀疑老邱一直在整我。我为什么不离开他？因为只有待在这里，一是我有安全保障，二是我才能抓住他的把柄。他对我不仁，我不会对他有义。” “原来是他在害你？” “除了他，没有别人。” “为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明白。我本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但种种迹象表明，就是他在故意针对我，刘向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瑶本来神色忧虑，听我这么说，突然笑了起来。 我疑惑地看着她，用眼神询问。 “这么看来，从今以后你和我是一伙的了，对不对？” 我耸耸肩，苦笑着说：“美女，我说了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你怎么把我看得这么重要？ 我做不了什么的！就算我真去你们家，顶多就是多一个人，站在那儿，也就占一平方的地儿，能有多大威风。” “一平方，哈哈，你真搞笑。” “我说的是实话，我没什么本事，没练过武，没有高学历、没有高智商，社会阅历也很一般，唯一的优点就是忠厚老实。”我推心置腹地说。 “但是你知道吗？也许正是你的忠诚，你的这股子劲儿，让我爸爸打心眼里喜欢你，他需要的或许就是你的忠诚。” “哦，是吗？” “怎么，你不信？” “信，要是你是你爸爸，我就不用考虑，直接去你们家了。” “我是我爸爸？”秦瑶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嚷嚷道，“哎呀，又来了，吴犀牛，我说了我还小。” “都开始操心大事了，还小吗？” 秦瑶想了想：“这样好不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不会和其他男孩子交往，我们俩也先不谈这个，一切等我大学毕业以后，我再给你答复，好吗？” “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秦瑶红着脸点了点头。 我高兴地站起来，握住秦瑶的手，说道：“好，我信你。那我们来研究怎么对付老邱和曹万钢。” 秦瑶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又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说吴犀牛，你是不是抓住了他什么把柄？” 秦瑶说着朝门口努了努嘴。我想了想，老邱的事都告诉她了，金盾的事也说吧，不过得换个说法。 “我有个朋友，也是老邱的手下。他锻炼的时候，看到金盾那晚故意放歹徒进入你们家别墅的。他觉得金盾有问题，所以你们不得不防。” 秦瑶听了，粉脸瞬间涨得通红，站起身就要去收拾金盾。 我一把拉住她，递了个眼色，小声说：“别打草惊蛇，万一他狗急跳墙你我对付不了。” 秦瑶点点头，坐了下来，可气还没消，手撑着脑袋发呆。 “别发愁了，俗话说邪不压正，我们肯定能想出办法。” 秦瑶看着我，不解地说：“我就不明白了，我爸对他不薄，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们呢？” “哎，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为了钱，也许别人给的比你们家多。” “难道他就没有底线吗？他可是小南阳的表哥，虽说只是远房表哥，可毕竟是亲戚，被揪出来他怎么面对小南阳？” “确实太过分了，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你不是说不要打草惊蛇什么的……？” “我是说先别惊动他。但他毕竟是个坏人，留在身边太危险，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他可能会狗急跳墙，你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36章 反老邱行动 “好吧，我回去和我爸商量一下。” “好的，秦瑶。以我们目前的力量，只能先对付老邱。一旦采取行动，就要速战速决。 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把老邱彻底扳倒，然后再集中力量对付曹万钢。” “嗯，那对付老邱，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朝她点了点头，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 “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我觉得，趁着他现在还信任你爸，我们可以这么……这么做，保证能让他身败名裂。” 秦瑶听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站起身说道：“好呀，吴犀牛，你真行！我得马上回去，告诉我爸，我们就按这个计划干。”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她朝外走去。 到了门口，她给了我一个秋波般的回眸一笑，然后离开了。 这一回眸一笑，我的魂都快被勾走了，心尖儿上仿佛被暖壶暖了一下，特别舒服。 我心里那叫一个美，高兴极了。 她终于松口了，虽然她没有答应马上做我女朋友。 但她说不会再和别的男孩子交往，就这一点，就让我特别开心，说明她心里有我呀。 她最后说等大学毕业后再回答我的问题，这当然没问题。 谁都知道上学的时候谈恋爱会影响学业，我自然得支持她完成学业。 我太高兴了，不再遮遮掩掩、半推半就，我要全力以赴地对付老邱和曹万钢，保护秦家人。 对付老邱，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我也放下了思想包袱。 他曾是陈爷爷的朋友，还收留了我，按理说我应该感激他，所以我的心情一直很复杂，也很难过。 我心里想，老邱啊老邱，我诚心诚意来投奔你，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相反，我二话不说就去替你卖命，可你却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要是你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真心实意地提出来，我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怎么会和你作对呢？ 你想一辈子拿捏我，其实很简单，把我当成普通的员工，别不讲理地欺负我，我就满足了。 完全没必要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你要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觉得你能困得住我吗？我可是个有思想的大活人！ 还是那句话，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对不起，我要反击了。 至于怎么对付老邱，我已经谋划了好些日子。 他的底细我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他和老婆离婚三年了，一直一个人住在南苑别墅区。 他儿子也和他闹翻了，去南方城市闯荡了。 他为人处世极度刻薄，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让秦韵找个地方，以商议对付曹万钢为由，在这个过程中把他解决掉；另一个是直接去他的南苑别墅。 而目前的情况是，要扳倒他，最大的障碍就是刘向阳。 刘向阳虽然和我关系不错，但他是老邱最亲近的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所以，在行动之前，我必须先搞定刘向阳。 于是，我拨通了刘向阳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刘向阳问道： “小吴子，什么事？” “你忙不忙？” “现在吗？” “不是，晚上，我们喝一杯吧。” “好，我过去还是你过来？” “你定吧。” “好吧，我过去，我想去看看王威老婆的腿，哈哈哈。”刘向阳大笑着说。 “握草，你这口味……” “怎么，你不感兴趣？” “我不感兴趣！” “你属牛的吧？我算一算，哦，今年十九岁，十九岁还小，不太懂这些，我就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你免费补补课……你要是觉得收获很大，买包好烟谢我也行。” “啥不懂，你少来。”我也笑着，在电话这头回应他。 “不，一定要补。告诉你吧，女人就像小白杏，太小的就是青的，青的就涩，这就叫青涩，青涩有什么意思？除非你是孕妇，喜欢吃酸的。 太大的就是熟透了的，熟透了的往往会落地，落地的杏子你还有胃口吃吗？所以最好的就是半生半熟的。怎么算半生半熟呢？就是被男人调教过的少妇。” “什么歪理邪说？依我看，你赶紧把嫂子接来吧，再不接来，我看你都要性饥渴了。” 听到我让他赶紧把老婆接来，刘向阳不说话了，情绪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好了，不说了，挂了。” 刘向阳挂掉了电话，我感到莫名其妙。这时，王威一瘸一拐地进来了，看着我笑道：“犀牛，和谁打电话呢，这么认真？” “威哥，是刘向阳。你不休息，来这儿做什么？” “我总得活动活动，长时间不活动会很难受，顺便来店里看看。” 王威虽然还在上班，但店里没有外派的活，他就在家休息。 老邱对他不冷不热的，不过感觉还挺信任他。我觉得王威的人品不错，在店里干了好几年，业务能力也很强。 “好，我扶你坐到椅子上。威哥，正好有件事问你，刘向阳老婆是怎么回事？” 王威摇了摇头道：“他呀，老婆倒没什么事，是他的两个双胞胎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花钱就像个无底洞，每个月得花一万块，所以他很苦恼。”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有时候看起来很忧郁。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啊，以前大家都给他捐过款，老邱还带头捐了五万块，刘向阳特别感激，这两年一直死心塌地地跟着老邱，也算是知恩图报吧。大家相处得都不错，就像个大家庭。” 听到老邱为刘向阳一次性捐款五万，还带头让大家帮忙，我感到有点意外。 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已经彻底坏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这确实为他的正面形象加了不少分。 晚上，刘向阳突然打电话说：“来不了啦！”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老邱要去天上人间消费，我得跟着去，烦死了。”从他的语气里能听出极不情愿。 我说：“天上人间可是人间极乐世界，你怎么还不愿意去呢？” “极乐个屁。”顿了一会儿，他又说：“吴犀牛，我去跟老邱说说，让你去陪他，行不？” “我在他心里就是一坨臭狗屎，他怎么可能答应！” “啥臭狗屎？你别胡说，才不是呢！” “怎么不是？他都快想要我的命了，还不是吗？” “那是你傻——好了，你就说一句话，愿不愿意去？” 第37章 刘向阳的悲剧 “算了吧，别互相看着碍眼了。他看见我就生气，我一想起他做的那些事，都觉得恶心。” “小吴子，是你不懂，其实老邱对你并没有坏心，你的事就差一个道歉，明白吗？你给他道个歉，做个保证就没事了，老邱就等着你开口呢。” “道歉，保证？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做错什么了？我都已经在他这儿卖命了，还要做什么保证？” “哎呀，我说了你不懂你还不信。你要是保证忠于他，爱戴他，你身上的枷锁立马就能解除。” “我去，我来投靠他，难道一直不是以他为中心吗？还要我怎么做？” “不，你做得远远不够，他希望你能成为他最亲近的人。” “啥意思？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哎呀，给你明说吧，他想让你做他的情人。” “啥？你说啥？刘向阳，你脑子进水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放大了许多倍，对着话筒直接嚷起来。 “好了，你小声点，让人听到不好……我挂了，他来了，明天见。” 刘向阳说罢，急匆匆挂了电话。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我心里暗自骂了一句。 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活在现实中，还是慌乱的梦境里，我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我一个人跑到夜市上，要了一盘猪头肉，两斤白干，一个人自斟自饮。 两个小时后，我回到住处，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一遍遍浮现出老邱那恶心的嘴脸。 突然，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刘向阳打来的。 这个人太让我恶心了，他是老邱的帮凶，我考虑着要不要接通。 算了，听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电话接通，我却听到刘向阳在大声痛哭。 我吓了一跳：“哥，你咋了？出啥事了？” “哎，兄弟呀！我受不了啦，我真的受不了啦……嘤嘤嘤。” “哥，到底出啥事了？是不是被曹万钢的人打了，要不要我过来？对方几个人？快说呀！急死我了。” 我真的有点急了，刘向阳对我就像亲哥哥一样，他是少数真心关心我的人。假如真有人欺负他，我会豁出命为他讨回公道。 尽管他方才说的话很离谱，可我现在顾不上计较了。 “哈哈哈，哈哈哈……” 刘向阳又大笑起来，他疯狂地大笑着，无所顾忌地大笑着，笑声中带着不可思议，带着无可奈何，似乎还有一种不安。 看来他喝了不少酒，听他大笑的声音，我放心了些，至少不是被人打了。 “哥，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 “小吴子，我……我太难了……” 刘向阳一阵狂笑后，慢慢恢复了平静，听他的口气，似乎真有我不知道的事。 “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保证，我就像你的亲兄弟，我会站在你身边，我发誓。” “兄弟，这我知道。你等着我，我搭车过来，我有话要给你说。” 刘向阳说完挂了电话，我一看时间，时针指向了十一点半，还不算太晚。 我又跑出去，转了几个摊子，要了几个胡辣羊蹄和一盘炒毛豆，外加一扎啤酒。 不到半个小时，刘向阳来了，他下了出租车，摇摇晃晃站在马路上，一副辨不清方向的样子。 还好我在市场外面的大门口等着，我急忙过去扶住他。 “哥！” 刘向阳看到是我，扶在我肩膀上，居然不顾形象，毫无顾忌地又嚎啕大哭起来。 我心里不禁感叹，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呀！ 我年龄小，但个头比他还高，我扶着他朝店里走去，他的哭声慢慢小了。 他就像受欺负的孩子回到家人身边一样，我深受感动，他这是把我当成最亲的人了。 到了店里，我指着餐桌问：“要不要再喝点？” 刘向阳突然看着我又笑了：“知我者，吴犀牛也，喝。” 我也呵呵一笑，打开瓶盖，每人倒了一大碗。我们之前都喝过酒，再喝都感觉不到酒味了，一碰杯，半碗酒就下肚了。 “哥，你家里的事，我今天才知道，是王威说的，没想到你这么难……” 刘向阳一愣，看着我苦笑一下，说道：“兄弟，来干杯，干杯了我把自己的事全说给你听。你说自己是叫花子出身，日子过得艰难，你看看哥哥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的命为什么这么苦，以后的路又该怎么走？” “好，哥，我们干了，我听你说。” 一碗酒被我们分两次喝光了。 刘向阳还要倒酒，我接过酒瓶说：“哥，酒我来倒，你把心里的苦都倒出来，我等着听呢。” 刘向阳听了，像木头一样端坐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许久没有说话。 “哥，你在想什么？” “我……我要杀了邱建国……” 刘向阳眼里突然要冒出火来，他双手抓着桌边，嘴唇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心里一凛，老邱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如此恨之入骨？ 我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眼前：“哥，喝茶。” 刘向阳摇摇头，回头看着我：“兄弟，你知道我这几年都在干什么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那样看着他，没有做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表情暗示。 “呵呵……”刘向阳又一阵笑，“我在做鸡，不，是鸭，我是一只鸭，可笑的鸭……” “什么？” 我惊愕不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再追问，就那样死死地看着他。 “我在出卖我的灵魂，出卖我的肉体，我就是一只可笑的虫蛆……” “哥……到底怎么回事？” “我为了钱……为了钱……为了救我的儿子，我把自己卖给了邱建国……” 刘向阳的叙述渐渐清晰起来，我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 我的心似乎也随着他的叙述，开始慢慢滴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哥……我在听。” “邱建国是个变态狂，他整整折磨了我两年三个月零八天。今天晚上，他在天上人间，要我同时伺候他们三个人……” “啊！” 我惊叫出声，刘向阳要表达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 我也不是什么情操高尚的人，看碟片的时候，也接触过不少乱七八糟的片子。 那种场景我也看过，可此时听到刘向阳这么说，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想象那场面，整个人都惊呆了。 刘向阳说到这里，哗地一下脱掉自己的衣服。 只见他的后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印，横七竖八地刻在肉上。 “啊！” 我又一次惊叫出来，这真的太残忍、太恐怖了，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简直让人不忍直视，我心里的震撼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 “哥，这你都能忍吗？” “有什么办法，他们一张一张往我眼前扔钱……我需要钱，有钱，我的儿子才能活下去。”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里，仰头望着天花板，眼泪不停地流下来，我没有去擦，就让它尽情流淌。 第38章 我和刘向阳的不眠之夜 刘向阳面容呆滞，动作迟缓地站起身，缓缓解开自己的裤带，将衣裤全部褪下。 眼前的画面触目惊心，只见他下身红肿溃烂，仿佛随时都会有血渗出来，那情景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这一次，我不再流泪，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愤怒。我的胸膛像被塞满了抹布，憋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我狠狠地一拳砸在餐桌上，我绝不能任人摆布，我一定要反击。 刘向阳穿好裤子，拉着我坐到餐桌旁，擦了一把眼泪，说道：“兄弟，你是对的。” 我看着他，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老邱故意栽赃陷害你，目的就是要控制你，让你接我的班，成为他的玩偶。” “简直是笑话，他这是痴心妄想，我要杀了他！” 我愤怒地看着刘向阳，回想着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渐渐地，事件的脉络变得清晰起来。 “太他妈恶心了，我都快吐了。想让我做他的玩偶，绝不可能！” “没错，他想用十年的合约束缚你，或者吓唬你屈服。不管你反抗还是屈服，他都会提出下一个条件。他没想到你不要一分钱也愿意签十年约，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不相信你能坚持下来，一旦你熬不住，他还是会提出他的条件，反正他觉得你欠他的，无论如何都得还。” “他这是做白日梦，我要是反抗，他能拦得住我？” “不，他会以莫须有的罪名召集手下，把你打残打废，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除非你能以一敌十。” 我呆呆地看着桌面，想到那种场景，不禁毛骨悚然，心中燃起熊熊怒火。 “好，那我先下手为强。”我咬牙切齿地说。 “兄弟，我……我支持你。” “哥，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 “你也同意扳倒他？” “我受够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好，我们一起行动，完了我们一起努力赚钱，给你儿子看病。” 刘向阳的情绪好了一些，他点点头，忧虑地说：“不过……他背后有人，还勾结曹万钢，连秦韵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 我急忙问：“哥，原来你知道老邱投靠曹万钢的事？” 刘向阳苦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但你明白，我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说难听点，我就是杨莲亭，他就是东方不败，我只能听他的。”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会骂刘向阳没骨气，再怎么落魄，也该有自己的底线。 但现在，我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呢？不用“伟大”这两个字，都不足以表达我对他的敬意。 “哥，我明白了。但是，你就不怕那晚曹万钢把你杀了吗？万一你死了，你的儿子谁来管？” “不，他和曹万钢勾结的事，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他当时给曹万钢打过招呼了，你没发现吗？我是唯一没有受伤的人。” 我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我就不明白了，他怎么会和曹万钢勾结在一起对付秦韵呢？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刘向阳说：“当然是有原因的，说出来估计你都不敢相信。” “是什么原因？” “原因就出在老邱身上，他因为有变态的同性癖好，和老婆的关系早就僵了。” “哦！” “他老婆龙姿姿耐不住寂寞，提出离婚，老邱不同意，觉得那样太丢面子。 龙姿姿气得不行，最后用出轨来报复老邱。你知道她出轨的对象是谁吗？” “曹万钢？” 刘向阳摇了摇头：“你想不到吧？是风流倜傥的美男子秦韵。” “秦韵？” 我差点惊掉了下巴，没想到秦韵居然和老邱的女人搞到了一起。 “是！” “想必龙姿姿长得很美吧？” “她可是龙城四大美人之一，还是龙城电视台主持人，你说美不美？” “哦，原来是她呀！确实漂亮，凤眼美眸，是个能勾人魂魄的女人。” “是！” “我的天啦！实在没想到。” “对，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估计除了几个当事人，就只有我了，也许秦韵的女儿秦瑶都未必知道。” “他们差不多都是公众人物，居然能把这事保密得这么好，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主要是老邱行事低调，他做事从来悄无声息，是个真正的阴谋家，阴险毒辣。老婆出轨，他表面上一声不吭，暗地里把龙姿姿的钱都掏空了，然后把她扫地出门。” “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欺，秦韵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时候，老邱和秦韵关系确实很好，两人经常一起喝酒打牌，时间长了，双方的女人也混熟了。秦韵本就是个花花公子，得知老邱的问题后，和美貌的龙姿姿就像干柴遇到烈火，一拍即合。” “哦。” “他们暗地里约会，还曾一起消失过一个月，后来被发现住在宾馆，是老邱调查出来的。”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秦瑶的妈妈刘萍时，就觉得她神情忧郁，好像有心事。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老邱虽然行为变态，但被别人戴绿帽子，他肯定不高兴。他除了和龙姿姿离婚，心里一直记恨着秦韵。 一直以来，因为自己实力不够，他只能默默忍受，毕竟小南阳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就这样忍了三年，表面上他们还客客气气，暗地里早已矛盾激化。 秦韵的金佛被抢，要和曹万钢对抗，这让老邱看到了机会，他暗地里派人联络曹万钢。 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 刘向阳一口气把所有谜团都解开了，我久久说不出话。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更没想到，我会成为老邱的目标，他居然想逼迫我做他的男宠。 太恶心了，简直令人作呕。 这天晚上，我和刘向阳挤在一张小床上，床很小，我们一颠一倒地躺着，互相闻着对方的脚臭，却也不嫌弃。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说出了我的计划，刘向阳没有像昨夜那样激动地表示支持。 我明白，他厌恶老邱的变态行径，但工作不好找，尤其是像他这样没有学历的农村人。 从某种程度上说，扳倒老邱就等于断了自己的生计，尽管他的这份工作也算不上什么好前程，但有些事他已经习惯了。 我答应帮他一起抚养儿子，他听了之后，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他不再说话，和昨天晚上相比，今天他一直沉默寡言，我知道他在做思想斗争。 “好吧，这事你不用管了，让我来，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刘向阳看着我，突然坚定地说：“我同意你的想法，没有我，你办不成。” 我走过去，紧紧地抱住他。 “哥……” 第39章 老邱被活捉了 夜色如墨般浓稠，我站在老邱别墅外的梧桐树下，抬头望着二楼书房透出的昏黄灯光。 初春的风裹挟着丝丝寒意，我紧了紧身上的黑色风衣，朝身后轻轻挥了挥手。 身后跟着四个人，分别是秦韵的心腹小汐子、蔡明解，还有周斌和王永忠。 小汐子自不必说，他是秦韵派来的，代表着秦韵。 我找来蔡明解，是想让大家一起揭露老邱的罪行，让他无从狡辩。 周斌和王永忠则充当打手，给他们钱，事情就好办。 至于李凡，这次我故意不叫他。在我身边，就数他爱咋呼，我就是要晾晾他，让他明白我的重要性。 “小汐子，行动。”我轻声下达命令。 小汐子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在别墅门锁上捅了几下，门便开了。 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我们一起进去后，摸到别墅后门。 还是小汐子，用同样的手法，让我们轻松进入别墅。 刘向阳说过，老邱最喜欢安静，所以这么大的别墅里，除了他和老邱，连个保姆都没请。 这倒给我们行事提供了便利。 一楼客厅漆黑一片，唯有二楼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亮。 接下来，我走在前面带路，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二楼楼梯口，停了下来。 我掏出手机，找到刘向阳的号码，发了一条早已编好的信息：“我到了。” 约莫过了一分钟，刘向阳回了信息：“好”。 我示意王永忠守在楼梯口，其他三人跟着我，轻手轻脚地摸上楼去。 到了楼梯口，我听到书房里传来低沉的说话声，是老邱那特有的沙哑嗓音。 我让三人站着别动，自己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打开后，轻轻走到书房门口。 只听老邱问道：“这是什么？” 刘向阳回答道：“就是要出口的那几个青铜器的合同，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过了一会儿，老邱说：“嗯，没问题，这批货必须尽快出手，买家已经等不及了。” “可是……”刘向阳的声音传来，“最近风声太紧，海关那边查得严，我怕......” “怕什么？”老邱冷笑一声，“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美国没问题，欧洲更没问题，再说了，那些当官的哪个没收过我的好处？” 我贴在门边，心跳加速。 原来老邱在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怪不得店里生意死气沉沉，他也毫不在乎。 要不是刘向阳给我的计划里添加了这些内容，还真不算完美。 “可是......”刘向阳的声音有些犹豫，“上次那批青铜器，我总觉得不太对劲，那个鉴定证书是不是......” “那不是问题，即便出了问题也不会有人找我们，关键是能顺利通关。” “那这次去通关，我不去行不行？” “不行！”老邱突然提高了声音，“其他人我不放心。”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怕我回不来。”刘向阳犹豫着说道。 “不用怕，我会找人把你保出来。”老邱说道。 “那起码得一两个月……时间太久了。” “久怕什么，你儿子的钱我按月打就是了。” “您这里难道不需要……” “哈哈哈……”老邱一阵诡异的大笑，定了定神后说道：“该到吴犀牛‘杀青’的时候了，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他？” “您这样对得起我吗？”刘向阳委屈的声音传来，那演技，像真的一样，我听了都佩服。 “唉，向阳呀！你别难过，我最心疼的人只有你，毕竟这么多年，我们俩配合得非常默契。至于吴犀牛那小子，我只是想尝个鲜，小鲜肉嘛，谁不喜欢？哈哈哈……” 书房里的对话还在继续，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一脚踹开房门。 “邱建国，你个流氓说什么呢？” 老邱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茶杯摔落在地。 “你们......” 他看清是我，脸色很快镇定下来，绷着脸轻喝：“吴犀牛！你们想干什么？” “无耻的老东西，我忍你很久了，没想到，你简直猪狗不如。”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把你废了？” 虽然我身后有周斌几人，但老邱依旧一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架势。 我轻轻走过去，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说道：“无耻的老东西，我来找你，不过是想讨份工作，你不念陈教授的面子也就算了，却在背后对我干了些什么？我辞职，我不干了。” “不干了？”老邱冷笑，“好，赔偿费拿来？拿来了就滚蛋。” “赔偿费？”我忍不住笑出声，“要赔偿费是吗？在这里，要不要？” 说着，我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 老邱怀疑地看着我：“那是什么？” 我点开录音笔，刚才的录音清晰地播放出来，老邱的脸慢慢变得煞白。 “你走私的罪证在我这里，你还要赔偿费吗？” 老邱满脸怒气，很快回过神，转身要拿电话报警或者找人。 我一招手，周斌大步跨过去，一把锋利的刀子抵在了老邱的腰上。 “别动，老小子，我可是有名的大混混，你应该听说过西关周胖子吧？就是我。” 老邱听了，放下手，乖乖坐下。 我没理会老邱，走到刘向阳跟前，在他胸口轻轻用手点了几下，故意轻蔑地说道：“我知道老邱在走私文物，你也知道这是重罪。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合作，要么跟我们走。”我指了指身后，“我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刘向阳的脸色变了，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说，“把老邱的账本和交易记录交给我。” 刘向阳听了，咽了口口水，装作害怕的样子看着老邱。 老邱脸色阴沉，毕竟是老江湖，他轻声低喝：“你敢！” 刘向阳显得左右为难，说：“老邱，你给吴犀牛一些钱，让他们走吧？” “哼，想得美，插根葱就想装象，小子，你太小看我老邱了。” 我一听，举起巴掌就要打刘向阳，刘向阳吓得一哆嗦，说：“好，我拿给你。” 几分钟后，刘向阳抱着一个文件袋出来了。 我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账本，还有几张照片和几份合同。这些证据足以让老邱把牢底坐穿。 我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在老邱面前：“老邱啊老邱，你说这些证据要是交给警方，会是什么结果？” 老邱昂起头，轻蔑地笑道：“俗话说，树大根深，小子，就凭你们几个想扳倒我，是不是太儿戏了，哈哈哈。” “如果加上我，会怎么样呢？” 突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众人一愣，回头去看。 只见秦瑶和小南阳扶着秦韵走了进来。 秦韵拄着拐杖，神情自若。 老邱一看是秦韵，来了精神，叫道：“老秦呀，你来得太及时了，快，快让小南阳把这几个臭小子给我赶跑，快。” “没问题，但是呢老邱，我的这条腿它不答应，它不答应呀，为什么呢？因为它说砍断它的仇人就在眼前，就在眼前呀你这个老王八蛋。” 秦韵说到最后，直接用拐杖在老邱头上来了两下。 老邱捂着头，看看秦韵，看看蔡明解，看看我，很快明白他的阴谋全败露了。 “哈哈哈……”他突然疯狂地大笑：“秦韵呀秦韵，不是你能耐，是你遇到了这个臭小子，让他救了你一命，要不然今天你已经到十八层地狱了，你我朋友一场，我对你不薄，你却辱没我，我岂能饶你。” 秦韵冷笑道：“我辱没你？你算个什么东西，说这种话你不臊得慌吗？你虐待龙姿姿的事我不说，你看看这几个后生，哪个不是对你一片赤诚，愿为你肝脑涂地，但是你呢，你对他们都做了什么？” 秦韵说时，用手分别指着我、蔡明解和刘向阳。 老邱依旧阴沉着脸，根本不怕秦韵，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道：“别说那么多废话，我邱建国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姓秦的说三道四。是，我是做了对不起他们的事，那又怎样？我是在走私文物，那又怎么样呢？有本事你们打死我？如果不敢，就马上给我滚蛋。” 老邱的气焰十分嚣张，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很快明白，他有恃无恐，绝非说大话。 第40章 秦韵被老邱吓傻了 “哈哈哈……”秦韵大笑道，“老狐狸，你不就指望曹万钢吗？你现在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觉得曹万钢能救得了你？” 老邱看着秦韵，眼眸里突然闪过一抹阴冷的蔑视与嘲讽。他意味深长地别过头，冷哼一声，冷冷说道：“曹万钢？曹万钢算个屁，你姓秦的现在也什么都不是。要对付我，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秦韵一愣，看着老邱的背影，突然沉默了。很明显，秦韵听出了老邱话里不同寻常的意味，他开始犹豫不决。 我觉得这样下去可不行，赶忙走过去，把秦韵拉到一边，小声问道：“秦总，您在想什么？” 秦韵满脸忧虑地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今天如此有恃无恐，背后一定有厉害的人撑腰……” 我心想，秦韵和老邱相识几十年，彼此太了解了。每个人的一颦一笑、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或许秦韵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秦总……既然不是曹万钢，会不会和官场的人有关系？” 秦韵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脸上突然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地说：“快放了他，我们现在不是他的对手！” “为什么？”我紧张地问，“车正在上坡，这时候可不能松油门啊！” “你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吗？是郭疯子啊。” “郭疯子是谁？” “郭亮郭局长啊！龙城警局的一把手，最近才调过来的，我把这事儿给忘了。老邱以前说过，郭亮是他表弟。” “郭亮郭局长郭疯子？表弟？” 我心里一惊，心想那可是权势滔天的人物，曹万钢在他面前确实不值一提，普通人谁敢招惹？他要是想封了秦韵的秦川科技公司，随便找个理由就行，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就这么放虎归山，老邱还不得把我们碎尸万段？ 我思考了三秒钟，立刻对秦韵说：“秦总，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为了不给秦川科技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今天的事您别管了，假装服软先走。要是有人问起，就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头上。这里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会让他乖乖投降的。” 秦韵看着我，半信半疑：“你想干什么？可千万别闹出人命！” “不会的，我可不想当杀人犯。” 秦韵依旧犹豫不决，我轻轻在他腰上戳了一下，小声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坏人我来当。再不狠下心，他会让我们全都完蛋。” 秦韵看了看自己的断腿，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走过去对老邱说：“老邱呀，我知道你表哥郭亮来了，我惹不起你，服了你了。有空我请你喝酒，今天的事和我无关，他们我管不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回身对小南阳和秦瑶说：“小南阳，瑶瑶，我们走。” “爸，这怎么回事？这就走了？”秦瑶不解地大声问道。 “对，走了。” 小南阳没有说话，扶着秦韵出去了。秦瑶还在左右为难，看看我，看看老邱，又看看她爸的背影。 我微微一笑，走到秦瑶跟前，低声说：“快走吧，这是我们设的局。” 秦瑶一听是我们设的局，顿时明白了，朝我深深点了下头，然后离开了。 秦韵一走，除了周斌，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害怕。毕竟老邱的气场确实很强，而秦韵走出去时，就像个落魄的卖菜人，感觉他剩下的那条腿都在发抖。 为了给大家打气，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我故作悠闲地掏出烟，给每人发了一支。最后也给老邱递过去一支，却被他一把扫到了地上。 我没有理会，回头吩咐小汐子：“小汐子，出去把别墅里里外外的大门都锁上。” 老邱听到后回过身，恶狠狠地看着我，说：“小崽子，平时看你闷声不响，像个没嘴的葫芦，今天倒是挺嚣张啊！你是不是活腻了？” 我缓缓抬起头，歪着嘴看着老邱，不紧不慢地说：“是你把我的牛脾气给惹爆了，明白吗？” “那又怎样？姓秦的都夹着尾巴走了，你毛都没长齐，你觉得我会怕你？” “姓秦的怕你，是因为他有个秦川科技公司，有家财万贯。我吴犀牛孤身一人，一无所有，本来就是个叫花子，你觉得我会怕你吗？老东西，你给我听好了，你看不起我，也不妨碍我把你扳倒。你看不起我，我会在乎吗？从出生起，小看我、看不起我的人就排着队，你算老几？” 估计老邱从来没见识过“过河卒子”的厉害，我的一番话让他很快从高高在上的架子上跌了下来。他的声音起码低了三倍，很无奈地说：“好，你厉害，我怕了你了。说吧，你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想求我减……” 他还在做着美梦，我大喝一声：“少他妈废话，我问你，那晚是谁派人砍断王威脚筋的？” “妈的，警察都查不出来，你问我，我问……” 他后面的“谁”字还没说出口，我一巴掌就扇了过去，老邱被扇倒在茶桌上。 没有人去扶他，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一幕。 老邱吃力地爬起来，满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又要骂我。 “是谁派人砍断王威脚筋的？”我又问。 “不知道！”老邱再次怒吼道。 “啪！” 我又一巴掌扇过去，和刚才一样，他又趴在了同一个地方。 房间里依旧死一般寂静。 老邱吃力地爬起来，嘴角流着鲜血，他擦了擦血，瞪着我。 “是谁派人砍断王威脚筋的？”我再问。 “我怎么知道？”他依旧满眼怒火。 “啪！” 老邱第三次趴在茶桌上，这一次，他起不来了，像条虫蛆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大家以为要出人命了，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是谁派人砍断王威脚筋的？”我第四次问。 “……” “啪！” 我一巴掌从右到左，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浑身颤抖了一下，艰难地蠕动着，慢慢从茶桌上滑下去，趴在了地上。 “小吴子……” 刘向阳过来拉住我，十分担心地朝我摇摇头。 我微微一笑，朝他摆摆手，蹲到老邱跟前，扳过他的脸，举起巴掌再一次问：“告诉我，是谁派人砍断王威脚筋的？” “别……别打了，我说。” 老邱终于受不了了，他举起手投降。 周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周斌笑道：“人啊，就是这么贱，这么不识好歹。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真服了。” 我说：“小汐子，给老邱一杯水，让他缓一缓，慢慢说。” 老邱喝了水，被刘向阳重新扶到太师椅上。他的脸肿得像猪头，缓缓说道：“是我，是我派人干的。” “为什么呢？” “我想得到你，没别的原因，你可以问他。”老邱有气无力地指着刘向阳说道。 这话我明白，我也信了。周围的人，除了刘向阳，估计都搞不懂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好意思解释，就装作这事过去了，接着又问：“那查无此人的李三是谁？” “……” 老邱看看蔡明解，别过头不想说。 “老邱，承认了吧，没有人是傻子，你那样做确实太过分了。”蔡明解说道。 “滚你妈的！” 老邱朝蔡明解怒吼，蔡明解吓得退后三步，不敢再说话了。 我拍拍蔡明解的肩膀，示意他别害怕，冷笑着对老邱说：“好，你厉害，把蔡大哥吓住了。不过我在问话呢，三秒不回答，我就用脚扇你嘴巴。” “是我。”老邱低下头说。 第41章 老邱的赔偿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是蚂蚁，死了就死了？我们可是在为你卖命啊，大老板，你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 “我错了！” “一句错了就完了？” “那你们说怎么办？” “砍你两条腿下来，不过分吧？我们都伤成什么样了，要不是小南阳，好多兄弟都性命不保。” “……” “行不行？” “换个方法吧？” “好，那就赔钱。” “行，我赔，你们开个价。” “每人一百万，我们八个人，就是八百万。你违规签我十年，还不让我娶老婆，让我差点崩溃，赔精神损失费一百万。秦韵的腿被你害断了，再赔一百万，一共一千万，其他的我们就不计较了。” “一千万？” “怎么，嫌多了？” “哼，你们想得美，把我卖了也凑不出一千万。” “好，那就等着坐牢吧。” 说着，我从王永忠手里接过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包。 当着老邱的面，我打开包包，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背对着他，插上电源，装作很懂的样子操作起来。 一通忙活后，我对周斌说：“胖子，你记一下，这是天城纪检委的举报电话和网址。我用优盘把这些录音和材料拷贝完了，你就发到这个网址上，再留下我的电话。我就不信，这样的世界还没人管了？” 说完，我关掉声音，打开植物大战僵尸，把座位让给了周斌。 老邱在太师椅里静静地听着，听到天城纪检委之类的话时，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周斌坐下来，用鼠标不停地点击太阳花，积攒阳光能量，那认真的样子，连我都差点信以为真。 那时候，电脑上网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老邱肯定知道网络举报这回事。 然而，我们这么操作，他居然气定神闲，毫无畏惧。 我只好再加把劲，问：“胖子，发过去了吗？” “嗯，快了。”胖子回答。 “等会儿，后面再加上一句，问题特别严重，影响十分恶劣。” 说完，我偷偷观察老邱的脸色，没想到他那气定神闲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我心里暗自骂道，这老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我在周斌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说：“算了，不用麻烦了。” 周斌站起身，我又问：“胖子，你以前杀过羊没？” 周斌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那就砍掉老家伙两条腿。小汐子，去厨房拿剔骨刀。” 周斌哈哈大笑：“杀羊算什么，我因为没钱去那种地方，砍断别人手腕，还坐了五年牢呢。说吧，给多少钱？这活儿我干。” 我凑近周斌，故意神秘兮兮地说：“一条腿二十万，怎么样？” “好。”周斌点头同意。 小汐子把剔骨刀拿出来，放在茶桌上。 周斌抄起刀，过去一把将老邱撂倒，扶起他的裤腿，露出一条肥硕的大白腿。 我过去压住老邱的肩膀，小汐子和蔡明解也同时动手，压住老邱的双手，几人的动作简单又粗暴。 这时，我偷偷示意刘向阳假装阻拦，刘向阳心领神会，扑上来大喊：“你们真要砍呀，你们疯了吗，快住手！” “你滚开，别挡我财路。”周斌一把推开刘向阳，举起菜刀就要砍下去。 老邱被压在下面，估计胆都快吓破了，声音都变了：“好了，好了，我赔，我赔就是了。” 众人松开手，我把老邱扶起来，说：“你当然得赔，不赔就卸你腿。” 老邱汗如雨下，看来跟他讲道理、威胁都不管用，有时候简单粗暴才是硬道理。 我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转让协议，摆在老邱眼前，这也是跟他学的。 “你是用现金赔，还是用店铺顶账？” 老邱沉思片刻说：“我没那么多现金，用店铺顶账吧。” “好，我估算过了，你五个店铺价值一千二百万，赔我们一千万，还剩二百万。也就是说，你得转让四个店铺给我们。考虑到你老了也得生活，我就自作主张，把东关大市场的店留给你。从即日起，其他四个店铺归我们了，里面的一根筷子你也不能动，否则，你就是违规。” 老邱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但最终，他还是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了字。 我收起协议，满意地笑了。 “好，我最后警告你，我们之间的事现在两清了，我们也不会再去揭发你。要是你还想玩，就找你表弟郭亮或者郭黑诉苦去，那我们就接着玩，不过以后的玩法可就不一样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好，我们走。” 于是，几个人便出来了。 出来后，我发现刘向阳还愣在原地，一脸不知所措。 我给蔡明解使了个眼色，蔡明解进去，一把将他拉了出来。 我走到刘向阳身边问：“哥，你还没回过神来？” 刘向阳紧张得呼吸都不均匀了，抓着我的手说：“小吴子，一张协议就能让老邱乖乖就范？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周斌说：“一个老家伙怕什么？他要是敢乱来，下次直接让他坐轮椅。” 刘向阳没理会周斌，继续说道：“他表弟可是郭亮郭局长，你想想，他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我微微一笑，说：“当然不会，我早就想好了，有对付他的办法。” 回头我掏出三万块钱，塞到周斌手里说：“你们俩留下看着他，把他电话弄坏，门窗关好，然后等我电话。” 周斌也没客气，接过钱不住点头，然后和王永忠留了下来。 其余我们几个人到楼下告别，我给了小汐子两千块，让他回去。小汐子起初不肯接受，说秦总会给他。 我说秦总是秦总的，作为合作搭档，合作愉快才最重要，我们配合得这么默契，我很高兴。 小汐子这才愉快地收下了。 最后，我带着刘向阳和蔡明解二人步行往远处走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感觉前所未有的畅快。 走了一会儿，蔡明解说道：“小吴，老邱的店铺收回来了，你一个人怎么经营啊？” 我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其实他不是真的问经营的事，而是想问赔偿费有没有他的份。 我赶忙笑着说：“蔡哥，四个店铺，分成十份，我们八个加上秦总、王威，每个人都有份，经营权自主。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早，到时候再说，肯定不会亏待大家。” 蔡明解一听，尴尬地笑道：“小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家里没事干，在店铺干活干习惯了，顺手，就想找个活干。” “这不就有活干了？”我笑着说。 说着，我从怀里又掏出两千块，放到蔡明解手里，说：“蔡哥，搭车回去吧。听我的，回去带着虎子和老婆去你表哥家躲几天，等我电话再回来。” 蔡明解吃惊地看着我，不敢接钱。 我说：“放心吧，老邱不敢怎么样，但我们不能不防。” 蔡明解这才点点头，拿着钱走了。 第42章 制服老邱后 剩下我和刘向阳，我一边走一边大声吹着口哨。刘向阳说道：“你是不是很紧张，故意装的？” 我嘿嘿一笑，说道：“哥，被你看穿了，我确实有点紧张。你说我们也不能一直派人看着老邱，放了吧，万一他不顾我们揭发，跑去告诉郭亮，郭亮下令全城抓捕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你不是有办法吗？” “我那是宽你的心呢。你想想，我又不是诸葛亮，能有多少办法？” “你真的没有办法？”刘向阳看着我，眼神有些异样。 “真的没有，不过也不用担心，先去吃点东西吧，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并没有察觉到他眼神的不同。 刘向阳没再说话，我们俩去早市吃了猪肉火烧，喝了胡辣汤。 吃饱喝足后，刘向阳问：“现在去哪里？” 我随口反问：“你说呢？” 刘向阳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着急？” “急啥？” “去店里，把最值钱的东西拿上，赶快跑路呀。你这么淡定，我也是服了！” 我一愣，看着刘向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啥呢？”他一脸疑惑地问。 我在他后背拍了一下说：“那就糟了。” “什么意思？” “那不就承认我们是敲诈勒索了吗？” “难道我们不是吗？” “我去，你怎么能这么想，这是赔偿，赔偿懂吗？” “我们又没怎么样，每人赔偿一百万，有人信吗？” “我的天呐，人家把我们当蚂蚁，你也把自己当蚂蚁，看来你就是蚂蚁命，天生的贱命。” “那你说，看你怎么说圆满？” “好，你听着，他所有的违法犯罪加起来最少二十年，你去问他，他是愿意坐二十年牢还是愿意赔偿？好吧，他怎么想我们不管。单说他伤害我们这一块，我们所有人不单单是身体受到了伤害明白吗？我们的精神损失更大，我们真诚的心被人伤害了，这一块是无价的，你懂吗？如今的社会，你多少钱能买来一颗诚挚的心？他把他伤害了就得赔。” “好了好了，你赢了，我说一句你就有一大堆话，嘴巴那么快，还说没上过学，这那的，我服了。” “哈哈哈……” “请问大哥，我们不逃跑的话，现在去哪里？” “当然是去秦韵家，现在，马上，立刻。” 到了秦韵家，除了秦瑶去学校外，其他人都在客厅坐着，看样子都在为昨夜的事发愁。 看到我们俩，除了秦韵腿不方便，其他人都起身让座，保姆阿姨很快端来了茶水。 秦韵看了我一眼道：“小汐子刚走，你们就来了，情况我们都知道了。” 我说：“知道了我就不说了，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秦韵拿起桌上的烟，给我和刘向阳各发了一支。 我帮他点燃，他抽了两口，沉吟片刻道：“姓郭的一来，情况变得复杂了，直接硬碰硬，显然不合适。我们只有站在法律层面，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了。我刚才已经安排小南阳了，等会儿给张律师打电话，让他十点到公司去开个会，讨论一下。” 小南阳说道：“电话已经打了，张律师说十点准时到公司。” 小南阳说话时，我发现司机金盾一本正经地在旁边聆听。 看得出来，金盾在秦家依然深受信任。 我不明白是秦瑶没有把我的意思转达给秦韵，还是秦韵根本不在意。 我心里有些顾虑，但没有说破。 小南阳说完，秦韵点了点头，又对我说：“等开完会，我给你打电话，不行就把老邱放了吧。” 我没有回应秦韵的话，问道：“秦总，郭亮郭局是什么样的人，你有了解吗？” 秦韵沉吟一会儿说：“我不是很熟。” “哦！” 秦韵又道：“你们几个，包括小汐子，暂时躲一躲，老邱暂时给他一个教训就算了，其他的暂时别想。白道的人插手，我们必须得收敛，这是常识，也是规矩。” 我点头答应，心里明白秦韵是了解郭局的，他只是不想说，其实他的这种态度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还有一件事，我很快确认了，金盾在秦家依然受到信任。 因为秦韵的每一句话金盾都听在耳中。 如果这些细节被传给敌人，那可就麻烦了。 我心里忐忑不安，本想给秦韵提的意见也没法说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秦瑶的。她不是去学校了吗？ 我急忙到院子里接听。 “吴犀牛，现在什么情况？” “你不是去上学了吗？” “上学就不能打电话？快告诉我。” “嗯，老邱被我打成了猪头，我把他四个店铺收了，大概就这样。” “哇，你太厉害了，就得这样干！”秦瑶豪迈地说道，听得出来，她的性子比秦韵要强硬得多。 我说：“你赞同我的做法？” “当然，对老邱那样的坏蛋就不能手软。” “可是，他表弟是郭局，他也许会把老邱所有的犯罪证据压下来，到时候我们会很被动。” “难道没人管了？我们往上反应，要主动，抢在郭局前面。” 秦瑶太聪明了，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一定要主动去反应，干等着只会是死路一条，只会更加被动。 “好，你说的和我想的一样。但是，你爸说要去公司开会，找律师寻求法律援助，用法律武器保住公司，保住你们秦家。我觉得寻求法律途径没错，但是我们的行动绝对不能迟缓。” “你想得没错呀，你应该把你的想法说给我爸，他会听你的。” “他会听我的吗？” “当然呀！” “那我问你，金盾是怎么回事？” 秦瑶听了我的话，顿了顿说道：“因为……小南阳说金盾绝不会是曹万钢的人，他说金盾身手不错，但是他从小有个毛病，就是爱丢三落四，忘性比较大，属于大大咧咧那种人。出事那天晚上，是他忘了锁门，他早都承认了。” 粗心大意，丢三落四？ 这种情况确实非常符合那晚我看到的情景，我想了想，不得不重新审视我对他的偏见。 “不过，这种粗心的人也能当保镖？” “没办法，找不到比他更忠诚的人，虽然粗心，但毕竟人品过关。” “哦！好吧。” 等我再次回到屋里的时候，我说话不再刻意避开金盾了。 第43章 密谋 我回到屋里时，秦韵正要离开。我拉住他说：“秦总，我有要紧话跟您说。” 看得出秦韵很急，但见我一脸认真，他点了点头：“好，我们到书房去。金盾，让阿姨沏茶到书房来。” 于是，我跟着秦韵到了书房，小南阳和刘向阳也一同进来了。 我掏出烟，递给秦韵一支，又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坐下后，秦韵说：“小吴，因为忙，我都没来得及感谢你。若不是你心细，我恐怕还一直被老邱玩弄于股掌之间却不自知，这么多年，真是惭愧啊！” 我赶忙说道：“秦总，您可别这么说。是那老狐狸藏得太深，我们都被他算计了。” “是啊，只是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在这节骨眼上，他的靠山升了职。要不然，我绝不会向他低头，你说是不是？”秦韵感慨道。 我看了一眼小南阳，小南阳说道：“叔叔说得没错，曹万钢我们都不怕，还会怕老邱吗？” 我呵呵一笑，说道：“我明白。只是眼下，我觉得我们的方向可能有些问题。” 秦韵看着我：“小吴，你把想法说出来，我们一起研究研究。” “我突然觉得，要是现在放了老邱，郭亮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们全都抓起来，包括秦总您，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秦韵脸色变得难看，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烟，陷入沉思。 小南阳同样沉默不语。 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这很有可能成为现实。 对于秦韵来说，面对郭亮，他十分谨慎。他很清楚郭亮的为人，目前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请律师打官司。 的确，从整个事件来看，老邱并不占理。正常情况下，打官司秦家不会输，我们也不会输。 但郭亮会让事情走到那一步吗？从老邱之前有恃无恐的样子，就能推断出郭亮有多霸道。 很多纪实文学里的案件，那些血淋淋的教训还历历在目，郭亮很可能就是会制造腐败血案的人。 “秦总，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不能被动防御。律师固然重要，但那只是被动防御。” “哦，你有什么好办法？”秦韵看着我问道。 “我想问问秦总，郭亮最怕什么呢？” “郭局最怕什么？”秦韵沉吟着思考了一会儿说，“当然是上级。” “对，处在他那个位置的人，能让他害怕的，估计也就只有上级了，当然，还有媒体舆论。” “你是说……” “要是我们在郭亮动手之前制造一些舆论，或者找个能震慑他的人敲打敲打他，也许局面就不一样了。” 秦韵听完我的话，看了看我，喝了一口茶，坐直了身子。 “你们两个觉得怎么样？”秦韵问小南阳和刘向阳。 小南阳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个谁都知道，可做起来很难。” 刘向阳说：“可以考虑一下。不过郭亮那个人脾气暴躁，不讲人情，要想压制住他，确实得是很有实力的人。” 秦韵道：“你们说得没错，我也觉得很难，弄不好会满盘皆输。但我们被动防御，人家就会放过我们吗？小吴说得对，我们不能等着被他们抓，要大胆地跟他们干。小南阳，你在报社有朋友吗？” 小南阳想了想：“有，不过只是普通朋友，我可以试试。” “嗯，事不宜迟，你不用去公司了，马上到报社去，金盾跟着我就行。” 小南阳点了点头。 秦韵接着又沉吟道：“不过，在我的圈子里找一个能震慑郭亮的人……确实有点困难啊！” 小南阳道：“能压制住郭局的人，至少要比他高一级才行。叔叔，陆天明跟您关系不错啊！” “你是说陆市长？” “是啊！我们家不是一直受他关照吗？”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你有所不知，陆天明因为宇宏煤矿矿难的缘故，作为主管被停职查看了，他现在自身难保。” 小南阳惊讶地看着秦韵：“哦，我都不知道。” 秦韵道：“这是他们内部的决定，外界当然不知道，你没听说很正常。不过，还有一个人，也许可以试试？” “谁？”小南阳问。 “大金元会所的文老板。” 小南阳一惊，问道：“叔叔，文老板一个女人，能压制住郭亮？” 秦韵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官高一级压死人的顶头上司，能管住姓郭的，也许就只有龙城娱乐界的女王——文英文老板了。” 大金元我听说过，那是龙城娱乐界的扛把子，和天上人间不相上下，是真正的销金窟。 至于文老板是男是女，抱歉，像我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人，从来不会去打听这些事。 不过现在火烧眉毛，我也不得不了解一下这位娱乐圈的女王了，于是我问：“秦总，文老板为什么这么厉害？” “因为她背后曾经有位高人，郭亮起初就是靠她上位的。” “那文老板岂不是快成老太太了？” “哈哈，小吴呀，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什么时候见过能成就大事的老太太？文老板叫文英，三十多岁，和郭亮年纪差不多，论才貌、学识、财富，都是女人中的佼佼者。” 秦韵说起文英时，眼中满是光彩，看得出来，他对文英非常了解，也十分欣赏。 小南阳道：“叔叔，您和文老板关系好吗？” “还行吧。不过以我现在的状况，想让她去压制郭亮，还是有点困难，她金钱无数，要什么有什么，很难讨她欢心。” 我说：“秦总，不管怎样，都得试一试。她有什么爱好吗？” “投其所好的道理我当然懂，可是……” “她没有任何需求？不会吧，没有人会一点癖好都没有。” 秦韵想了想说：“哦，对了，她好酒。” “好酒？女人也爱喝酒？”我惊讶地问。 “对，她好酒。” 小南阳道：“叔叔，您去和她拼酒，有把握吗？” 秦韵红了红脸，微微摇头：“拼酒倒不是问题，只是我现在这副样子……算了吧。”秦韵看了看自己的断腿，像是失去信心般放弃了。 我道：“秦总，如果您愿意引荐，我想试试？” “你……？” 秦韵听我说想试一试，眼中露出难以捉摸的神情，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小南阳冷笑道：“吴犀牛，你别瞎闹。和那些人拼酒，酒量是一方面，还得有匹配的身份、相同的品味，人家才愿意跟你喝。” 言下之意就是我身份卑微，人家根本不屑与我喝酒。 是啊！他说得没错，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交际讲究身份对等，喝酒也得身份差不多才行。 叫花子能和皇上玩得不亦乐乎的，也就只有小说里康熙和韦小宝了。 我有自知之明：“好吧，秦总，算我多嘴了。” 小南阳道：“叔叔，让我去。” “不。”秦韵突然叫道，“就小吴去，小吴完全可以。” 小南阳道：“叔叔，酒场的规矩我相信我比吴犀牛更懂，大金元、文老板我都非常熟悉……” “秦总，是我有点自不量力了，我不行的，让小南阳去吧。” “不，你行，你胆识过人，聪明伶俐，正因为你是新人，所以你比小南阳更合适。不过你的酒量怎么样？” “酒量没问题，这个我有自信。” “那就好，至于身份嘛，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秦川科技公司公关部主任。” 第44章 大金元会所 小南阳没能争过我，脸上闪过一抹不悦，突然说道：“叔叔，我突然想到一个重大问题，而且很难解决，所以我觉得我们胜算不大，还不如安心去找律师。” 秦韵生气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刚刚商量好，你就打退堂鼓？” “不是这样的。就说我去找记者，成不成是另一回事，就算人家同意报道，见报估计也要后天了。就算我们掏钱加急，最快也得明天。可老邱打电话给郭亮，再到郭亮下令抓人，最多一个小时。还有，你们去找文老板，且不说她在不在，就算她正好在，哪有一大早喝酒的道理？等晚上喝完酒再求人办事，那就太晚了。” 秦韵一听，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皱着眉头又开始犹豫起来。 我赶忙说：“秦总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哦，说说看。” “老邱折腾了一整夜，他都五十岁的人了，哪里受得了？估计一整天都起不来。就算他精力旺盛，报仇心切，不是还有周斌和王永忠看着他吗？我马上打电话过去，让他们把老邱看好，好吃好喝地招待，别委屈了他。但有一点，没有我的电话，绝对不能给他自由，实在不行，关他三五天也没问题。” 秦韵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点头称赞，小南阳则憋着气不再说话。 “好，去大金元的事就安排在晚上吧。小南阳，你抓紧时间去报社。要是没别的问题，今天就先这样。” 众人起身，秦韵又安排道：“金盾跟着我去公司，张律师好像已经到了。小吴，你这身行头得换一换，去买一套像样的衣服。有钱吗？要是没有，我让财务先支你三个月工资。” “有有有，谢谢秦总。” “好，那就这样。” “秦总拜拜。” 从秦家出来，我和刘向阳直接去了商场。 为了能更有派头，他陪着我一起理发、修面、洗澡，又到市场买衣服。转了一圈出来，已经是中午了。 刘向阳看着我，笑着说：“嗯，人靠衣装马靠鞍，一点不假。你这么一装扮，特别帅。” 我笑着说：“有没有西装暴徒的感觉？” 刘向阳担忧地说：“我说了不算，今晚就知道了。” “好吧，回去做准备了。” 晚上八点，秦韵的奥迪缓缓停在了大金元会所楼下。 我们没有立刻下车。 秦韵拍着我的肩膀说：“犀牛啊，只要能让文英松口，什么条件都答应。” 我点了点头。 “我已经和她谈好了，她愿意给我个面子，跟郭亮打个招呼。但是，她说必须得有有实力的人去和她谈。” “什么意思？”我问。 “这个所谓的实力……得你自己去体会。你的头衔不够分量，在她眼里肯定不值一提。下午的时候，我让秘书把我们去年注册成立的新公司划到了你的名下，你现在的身份是龙城富达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 “富达商贸公司总经理？” “对。这么说吧，如果这件事成功了，把姓郭的压下去，将老邱连根拔除，富达就归你了。” “秦总，那……那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秦韵摆了摆手说，“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瑶瑶，到时候我会支持你和她在一起，将来我们联手合作，永远是一家人。” 对于秦韵的富达商贸公司，我并没有贪心。但秦韵说他支持我追求秦瑶，这让我激动不已。 “秦总，谢谢您支持我和瑶瑶，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我们下车。” 进入会所。 霓虹灯把“vip专属通道”几个字照得格外闪亮，秦韵留了下来，我一个人走了进去。 电梯门刚打开，一个穿着旗袍的美女服务生就迎了上来。 “请问您是吴总吗？” “是，我是吴犀牛。” “吴总请跟我来。” 服务生领口别着翡翠胸针，走路时旗袍开衩处露出雪白的大腿，身材好得有些惹眼。 我盯着她后脑勺的珍珠发簪问：“文总在几楼？” “文姐在十九层等您。”她的声音甜得像能滴出蜜来。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 就像秦韵描述的那样，眼前是一个贵妇人模样的女人，三十多岁，体态微微丰腴。 她穿着酒红色长裙，靠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的高脚杯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 看到我进来，她放下酒杯，抱臂走过来，绕着我轻轻打量，就像在市场挑选牛羊一样。 “吴总，这么年轻，这么帅气呀。” “文老板，您才是风华绝代呢。” “秦韵说你是富达商贸公司总经理？这么年轻，我有点不太相信呢。” “但是文老板大名如雷贯耳，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您真人比电视上更漂亮，体态比杨贵妃还迷人。我算是相信了，真人永远比电视上美。” 我虽然出身低微，见识不多，但看过不少港片，这种场合的交际其实也不算难，只要胆子大，不怯场就行。不就是装嘛，谁还不会。 “哈哈哈，吴总拍马屁和其他男人一样俗气，不过呢，我还是爱听。话说回来，喜欢归喜欢，吴总迟到了两分钟，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文英说着，晃了晃手腕上的腕表，镶钻的表盘晃得我眼睛有点花。 这女人真厉害，卡着时间等我，第一步就被她抓住把柄了。 “哦，真的吗？那您说该怎么办？” “按规矩要罚三杯。” 我看了看茶几上摆着的五粮液、威士忌和红酒，缓缓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药瓶，晃了晃说： “听说文总千杯不醉，我特意带了最好的解酒丸，敢不敢公平对决？” 她突然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耳垂上的红宝石吊坠跟着晃动：“哈哈，跟我玩激将法？” “不，绝顶高手过招，不玩虚的，就问文总愿不愿意？” 她走过来，用涂着蔻丹的指尖划过我的手背，嘴巴轻轻在我的脖子边呵出香气：“姐姐今天心情好，就陪你玩玩。” 我轻松应对三杯罚酒，第一杯白酒一碰就下肚，那可是至少二两的大杯，我的胃里像着了火。 第一次喝五粮液，感觉喝的不是酒，而是一种膨胀感，一种欲望，是所谓的富贵。我仿佛看到，街头那个要饭的男孩已经离我远去。 喝完第一杯，文英拉着我的手，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她跷着二郎腿，细高跟有意无意地蹭着我的小腿，微启红唇说：“吴总，你知道吗？郭亮上个月送了我一套紫砂壶，说是他表哥老邱淘来的……” 真是老谋深算啊，才喝了一杯酒，就开始出招试探我了。 “文老板，什么淘不淘的，还是您的酒美。我就借花献佛，用您的酒敬您，再干一杯。” “切，你这个小后生，长得这么壮实，你以为壮实我就怕你？来，干。” 文英确实不一般，喝酒就跟喝水似的，这倒没什么，主要是她喝酒后的样子有些让人难以招架。 她粉脸微红，脖颈光滑，身段凹凸有致，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更要命的是，她不停地用手轻轻撩拨着自己的一撮头发。 好，我出炮打你的车，让你原路返回。 “文老板，那个紫砂壶不算什么，秦总最近收的青铜器才是真宝贝。” “是吗？”她继续撩着自己的长发。 我装作没看见她那撩人的动作，说：“可惜总有人不识货。” 她突然凑过来，香水味呛得我眼前有点发晕：“小吴啊，你也别说什么铜呀铁呀的，你都流汗了，姐帮你擦擦。” 第45章 飞花令 她改叫我小吴了，冰凉的手指抹过我额头，顺势要解我领带。 我赶紧抓起威士忌酒杯：“文老板，第三杯我先干为敬！” 洋酒划过舌头，味道还不如刷锅水。 我顾不上品尝，眼睛看着她。 文英见我一饮而尽，同样美滋滋地喝光了自己杯中的酒。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去倒茶水，裙摆扫过茶几，露出大腿上纹的玫瑰。 我有点神魂颠倒，她忽然整个人歪倒在我身上，轻轻地叫嚷：“哎呀，头好晕...” 我急忙扶住她，浓浓的女人味扑面而来。 我僵着脖子不敢低头，她领口的波涛都快蹭到我下巴了。 这时，我突然瞥见她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照片是她和一个陌生男人亲密的合影，背景是床帏帐幔。 我瞬间清醒过来，我是来拼酒的。“文老板，听说城南新开的温泉会馆有百年陈酿。” 我扶着她的肩膀挪开一点距离，“要是您能帮忙劝劝郭局，我明天就让人送两箱过来。” 这就是我下午做的功课，她好酒，我就准备酒。 “好！”文英眼睛迷离地看着我，好像根本没在意我刚才说了什么。 “文老板，我就当您答应我了！敬您！”我推开她一条胳膊，将一杯洋酒灌进嘴里。 “小吴呀，光喝酒可不行，我更喜欢强壮男人的荷尔蒙味道……” 她看着我喝了一杯，笑着扑到我身上说道。 我心里一紧，意识到她要求秦韵必须是真正有实力男人和他谈判是什么意思了。 也明白衣食无忧的顶级女人和男人一样，内心满是对异性的欲望。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笑着说： “文老板，我有个习惯，酒喝不好，事办不好，我们的酒好像还没有分出胜负。” “哈哈哈！” 文英大笑着，她似乎没想到我会避开她的勾引，笑容里闪过一丝怔愣，随即又道：“小吴呀，太好了，和我一模一样。” 说着，她又往我的酒杯里倒满了酒。 我端起酒杯，心里盘算着对策。 我不能被她的美色迷惑，否则就会被她拿捏，后果不堪设想。 风月场合的女人，薄情善变，我得想办法掌控局面。 突然，我灵机一动，说道：“好，文老板，那我就放开了，光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我们玩个有趣的游戏，怎么样？” “哦？什么游戏？” 文英饶有兴趣地问道，她以为我动心了。 “猜酒令，五局三胜，赢家可以提一个条件，输家不许拒绝。” 我说道，我的计划终于抛出。 文英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好，请问文总，您喜欢什么样的酒令？譬如划拳、骰子令、飞花令。” 文英笑道：“划拳像驴叫一样，那是你们粗鲁男人的专属，骰子我这里没有，飞花令我喜欢。 不过我告诉你，我可是名牌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唐诗三百首》我能背二百九十九首。” 我一听，心里暗叫不好。我背的主要是四书五经，唐诗宋词背得并不多，要是她选唐诗就麻烦了。 “好，那请文老板出令，客随主便嘛。” 文英呵呵一笑：“不，你是客，你先，这是我的待客之道。” 太好了，我先来就能按我的规矩。 我沉吟片刻，想起《尚书》里一句经典的话，就说：“文老板，《尚书》里有一句话叫做‘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意思是上天公正无私，总是帮助品德高尚的人，体现了古人对德行与天命关系的认知。我就以‘德’字为令，请您接下句。” 文老板听了愣住，红着脸说道：“小吴呀，你学问挺大，读过四书五经？” “没有没有，突然想起来的。” “谦虚，好，我用……‘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她语气平和，将孔子关于为政之道的智慧缓缓道出 ，嘴角带着一抹浅笑。 我想起父亲传承的品德，虽然他没怎么教育我，但那句“边疆之刃，永不屈服”也给了我无限力量。 希望往后的日子也能如那句话一样，顺遂长远，永不屈服。 于是我跟了一句：“德厚流光，福泽绵延，边疆之刃，永不屈服。” “‘边疆之刃，永不屈服’。这是啥呀？不过也算你过了吧。我的呢……” 文英沉吟一会，终于大声道：“以德报怨，心宽路广。” 她想起过去与人的些许争执，自觉若能秉持此道，心境会开阔许多。 我笑道：“好，我接‘积善成德，神明自得’。” 文英轻咬下唇，思索良久，才缓缓念出： “尊师重道，德教为先。”她似乎深知教育与品德培养的重要性，只是这一轮思索，已稍显吃力。 我见文英神色紧张，自己也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道：“崇德尚贤，贤才毕至 。” 文英急得额头冒出细汗，在脑海中拼命搜索。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最终，她无奈地摇头：“我实在想不出了，我输啦。” 我爽朗大笑：“文老板承让，不过今日这场飞花令，倒让我对‘德’字又有了新感悟。” 文英也跟着笑起来：“是呀，以后定要多读书，下次我可不会轻易认输。 不过，你能剖析‘皇天无亲，惟德是辅’的意思吗？” 我笑道：“我的理解是，人总以为上天偏爱幸运儿，其实上天公正无私，只青睐有德之人 。 假如一个人如今行事不顾道德，看似得了便宜，实则折损福报。若能及时醒悟，以善为本、以德处世，福气自会降临，人生之路也会越走越宽。 文老板，我认为说的就是这样的道理，您认同吗？” 文英站起来，倒满两杯白酒，过来站到我面前，说道： “好，我认同你的‘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吴犀牛，非常高兴认识你，一个不一样的男人，干杯。” “我也非常高兴认识文老板，希望我们能成为永远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文英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依然保持着清醒。 她看着我，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小吴，没想到你不仅酒量好，还这么有诗文雅意。” 我趁机说道：“文老板，那之前说的那事儿……” 文英摆了摆手：“小吴，你赢了，我自然会帮你和秦韵。不过，郭亮那边，还得讲究点方法。” 我心中一喜，知道事情有了转机：“文老板但说无妨，只要能解决问题，我一定全力配合。” 文英坐回沙发，沉思片刻后说道：“郭局虽然是我扶上位的，但他现在也有自己的想法。 直接施压可能效果不佳，我们得从长计议。” 我点了点头，认真听她分析。 “这样吧，我先约郭局来会所，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 吴总，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带上你的诚意。”文英说道。 我连忙答应：“没问题，文老板。只要能解决问题，我一定照办。” 酒局就这样结束，我走出大金元会所，深深吸了一口龙城夜晚清新的空气。 第46章 老邱开始闹腾了 从大金元出来时，我看到秦韵的奥迪还在老地方停着。 我急忙走过去，瞧见秦韵躺在座椅里睡着了。 我轻轻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门声把秦韵弄醒了。 “秦总，您还没回去呀？” “小吴，情况怎么样？”他坐起身问道。 “那个女人可真厉害！喝酒跟喝水似的。后来我们行飞花令拼酒，她擅长唐诗，可她哪里知道，四书五经我都能倒背如流。我用自己的强项对付她的弱项，当然就赢了。” “哈哈哈，真的吗？你太厉害了，那最后怎么说的？” “她说郭亮虽然是她扶持上位的，但郭亮现在有自己的想法，直接施压可能效果不好，得从长计议。我当时点头，认真听她分析。她说她先约郭亮来会所，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到时候我们俩也一起去，带上我们的诚意。我说没问题，只要能解决问题，我一定按她的意思办。情况就是这样。” 秦韵听完，拍手叫好，说：“这就十拿九稳了，文英虽是女人，却是真正的女强人！” 我又说：“秦总，我还答应送她两箱城南温泉会馆的百年陈酿。” 秦韵惊讶道：“那酒可珍贵了，特别好喝，一般人根本买不到，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着说：“我不过是在杂志上看到的，就随口答应她了。” “哎呀呀，你这个家伙，我看也是个敢想敢说的人。好吧，既然你答应人家了，哪怕再难，我们也要完成任务。好嘞，回家！” 金盾发动车子，我们一起回到秦家。 秦家一家人都还没睡，刘向阳也在。秦瑶看到我，十分开心。 小南阳走过来道：“叔叔，报社的事有点悬。” “什么情况？”秦韵绷着脸问。 “他们的总编叫钱又来，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说案子太大，公家还没定性，他们不敢登，万一出了差错，会吃官司。还说等后面定性了，我们不但不用掏钱，他们还会给我们报料的辛苦费。” 秦韵生气地说：“这混蛋，有钱都不会赚！你有没有说证据确凿，万无一失，打官司也不怕？” “我说了，钱总编说有证据也不能自己定性，定性是上头的事。我问他们新闻媒体就没自主权吗？他说有是有，就是吃官司吃怕了。后来我认识的那个朋友也这么说，说去年一连三场官司，报社都快倒闭了。” “什么钱又来，这么胆小，我看该叫他钱跑光还差不多！你给江秘书打电话，让她明天去报社找姓钱的，只管登就是了，打官司输了算我们的，给他们五倍赔偿。” 小南阳一听，急忙说：“不用给江秘书打电话，明天还是我去，我一定让他们按我们的意思办。” 第二天，我和刘向阳在秦家等文英的消息。 秦韵费尽周折弄了两箱百年陈酿，送去了大金元。 中午的时候，小南阳回来了，小心翼翼地说钱总编总算答应了，但绝不能完全按我们的意思，必须派记者来拍照采访。 “拍照采访？” “拍谁？采访谁？” “老邱吗？” “老邱会配合吗？简直是瞎扯，再说了，老邱被我们软禁着，记者来采访，我们该扮演什么角色？” 秦韵一连串地质问。 小南阳低下头，不说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周斌的，我赶紧打开免提。 “胖子，啥事？” “吴犀牛，怎么还没消息？老邱闹腾得不行了，他说再不放他出去，他就咬舌自尽，怎么办？” 众人一听，都焦急起来，七嘴八舌地吵个不停，没人能拿出有效的办法。 刘向阳突然说：“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快说。”秦韵说道。 “老邱有失眠症，每天晚上不服药就睡不着，给他喂两片药，起码能安静五六个小时。” “这个办法不错。”秦韵称赞道，“犀牛呀，快给周斌打电话，想办法让老邱睡觉去。” 我说：“秦总，周斌脾气比较暴躁，搞不好会打伤老邱，万一出什么事就麻烦了，还是我和刘向阳过去看看。” 秦韵点点头：“好，你们俩过去，我就放心了。让老家伙受点苦没事，但不能出人命。这边我候着，文英来电话我会通知你。” “好的，秦总，那我们先过去了。” 从秦家出来，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到老邱家。老邱家别墅大门紧锁，看上去家里好像没人。 王永忠下来开了门，我问老邱怎么样了，还闹不闹。王永忠说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从他的眼神里，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急忙上了二楼。 二楼客厅乱得不成样子，我也顾不上那么多，走过去推开老邱的卧室门。 只见老邱的卧室同样一片狼藉，台灯、衣服、窗帘扔了一地。 再看老邱，脸朝下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头上肿了一个大包，血染红了一床单。 我以为他死了，吓了一大跳，急忙过去查看。只见老邱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看着像真死了。 “你们把他打死了？”我推了一把王永忠，“周斌呢？” 我怒吼着出去找周斌，在隔壁房间一看，周斌睡得鼾声如雷。 “周胖子，你把人打死了？” 我冲过去，想一把从领口把周斌提起来，这家伙太沉，居然没提动。 “干什么？”周斌嘟囔着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把人给打死了？” “胡说。”他坐起来狡辩。 “小吴，”刘向阳过来说，“没事，老邱只是晕过去了。” 听到这话，我长舒了一口气。 周斌埋怨道：“哼，你走了就不管了，老家伙折腾得我一夜没睡，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想好好揍他一顿，谁知道就一下，他居然晕过去了。晕过去正好，我就让王永忠看着，我能好好睡一觉了。” 周斌见我脸色缓和了些，又笑着说：“嘿嘿，你看看，我们哥俩一直守在这儿，算不算不辱使命？” 人没死，那就问题不大。我掏出烟，给大家发了一支，说：“只要人没事，功劳当然有。不过你用啥东西打的，他头上一个大包，我就怕出人命，出人命可就麻烦大了。” “就客厅里烧香用的那个香炉，香炉也碎了。” “啥？”刘向阳一听，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嚷嚷着进来了，“你是不是傻呀？我去，那个东西可老贵了。” 周斌一听，急忙从床上滚下来，问道：“很值钱吗？” “清代康熙年间的青花山水人物图，你说值不值钱？” 周斌一拍大腿，懊悔不已。 王永忠道：“哥，后悔啥呢？这屋里值钱东西多的是，想要的话有的是。但如果要做个讲究人，就算香炉没破，那也不是咱的。” 我说：“永忠说得对，我们这一次主要是要收拾老邱这个人，这屋里的东西我们别动。我们要做个讲究人，赚钱要让人家心甘情愿给我们，而不是我们自己去拿。自己动手拿，那就成土匪了。” 周斌嚷嚷道：“行了行了，我也就是可惜那东西，毕竟我们在这行混，对好东西有特殊感情。唉，你那边怎么样了？这老家伙要看到啥时候去？” “那边……大金元的文英同意给郭亮一些压力，让他别插手老邱的事。但鉴于郭疯子现在势力大，准备先和他沟通一下，有希望了我们再出面和他谈，估计还是有戏的。至于报社，小南阳说人家要求来拍照采访，就我们这情况，怎么拍照怎么采访呀？” 第47章 和老邱聊家常 周斌满不在乎地说：“可以拍照啊！就现在这情况，拍照再好不过了，就对外宣称他要畏罪自杀，我们是来帮忙看护他的。当然，最好别采访我们。” 我思索了一番，说道：“还是再等等吧，小南阳的做法是对的。等报社一登报，警察肯定会找上门来。但要是郭疯子那边没搞定，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 刘向阳点头表示赞同：“嗯，分析得没错，万事讲究水到渠成，我们就安心等大金元的消息吧。” 大家都没有异议，于是我们便在客厅里打牌消遣时间。 一直到晚上，老邱才醒过来。我让王永忠去买了饭菜送过去。 过了一会儿，王永忠回来说：“你们快过去看看，那老头醒了之后就一直趴在那儿，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该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我们赶忙跑到老邱的房间，只见他果然趴在床上，还是中午的那个姿势，眼睛像死羊的眼睛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眨都不眨一下，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 我走过去推了推他：“老邱，老邱，邱建国……你没事吧？” 他一动不动。 我伸手在他脖子处摸了摸，能感觉到血脉的跳动，看来是死不了。至于有没有傻，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来。 刘向阳走近，翻开老邱的眼皮，故意骗他说：“老邱，你儿子来电话了，他说买了礼拜五的机票，要回来看你，你听到了吗？” 老邱依旧没有反应。 我们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都觉得老邱可能真傻了。 周斌不信邪，咬着牙使劲拽了一下老邱的耳朵，恶狠狠地说：“喂，老家伙，你装什么呢？信不信我塞你一嘴屎。” 老邱的耳朵被拽得通红，可他还是一动不动。 王永忠突然提议：“要不拿一盆凉水浇他，看看他什么反应？” “好主意！快去接水。”我大声说道。 话刚出口，我就瞥见老邱的三根长寿眉微微挑动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原来他果然是在装，我心里暗自冷笑。这老家伙心机够深，定力也真好，想用装死卖傻来吓唬人。看来，得我亲自和他好好聊聊了。 王永忠真的端来了一盆水，正要往老邱头上倒，我伸手拦住了他。 “算了吧，你们都出去，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等人都出去后，我搬了个凳子放在老邱面前，点上一支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说：“老邱，我知道你没事，你是心里事儿太多。我就陪你聊聊天吧。聊些什么好呢？就我们这年龄差，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聊的。那就聊聊我们之间的事儿吧。事到如今，不管我说什么，你心里肯定只有恨，这没关系，就像我恨你一样，我们现在已经势不两立了。陈爷爷临终前，嘱咐我要是走投无路就来投奔你。我可是怀着一颗无比真诚的心来的，甚至可以说是虔诚，就像对待宗教信仰那般虔诚。我原本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爱护身边的人，这是陈爷爷对我的教诲和期望。可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语气十分缓和，说的也都是心里话。我才十九岁，可经历了这么多人间疾苦后，我打心底里接受了陈爷爷的教诲。 我对生活的理解，远远超过了同龄人。我绝不会因为一点小利益，就让身边的人遭受我曾经受过的痛苦。对于老邱，我原本是真心尊重的，可没想到他心肠如此歹毒，极度自私自利。 如今，他已经被我掌控，我要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他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 “老邱，你儿子快三十了吧？都说三十而立，我不知道你儿子成家立业了没，但我一定会在三十岁之前成家立业。为什么呢？因为我要给我爸一个交代，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老邱，从我的角度来看，你儿子肯定是爱你的。他或许是因为爱得太深，才会恨得那么深，所以才离家出走。我也相信，你同样是爱他的。既然爱他，为什么就不能放低姿态呢？” 之前刘向阳跟我说过，老邱的儿子还没结婚，就是因为老邱两口子关系不好，他害怕了，发誓一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被逼急了就远走海南，再也不回来了。这时候我才知道，龙姿姿是老邱的后老婆，他的前老婆已经去世了，具体怎么死的不清楚，儿子是他和前老婆生的。 “你他妈叽叽歪歪说些什么呢？给我滚……” 在我不停地唠叨下，老邱突然翻了个身，大声怒吼道。这一吼，让他头上的伤口又有鲜血流了出来。 “哈哈！”我耸耸肩，露出胜利的笑容。老邱终于开口说话了，哪怕只是怒吼，也好过一声不吭，这说明他没傻，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好，你终于肯说话了，证明我说的没错。也许你的儿子非常非常爱你，只是你感受不到罢了……” “去你妈的，谁说我感受不到……我也很爱他，我也很想他……呜呜呜。” 老邱突然大哭起来，他的话语强硬，哭声也带着一股硬气，像是大型动物发出的悲鸣。 我递给他一张纸巾。 “你为什么不试着给他打个电话呢？” “你以为我不想吗？他没给我留电话号码。” “哦，也许……他以为你知道呢？” “我怎么会知道，我真不知道呀。” “会不会是他身不由己呢？” “身不由己？” “是啊，出门在外，谁不想家？谁不想自己的爸妈呢？” “你说的是真的……他也会想我？” “当然，我想我爸都快想疯了。” “他和你不一样……” 老邱擦了一把眼泪，神情变得十分黯淡。 “先吃点东西吧，吃完我给你出个主意。” “我不吃，拿走。” “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饭你什么事都干不了，就算想骂我也没力气。” “不吃不吃，赶紧拿走。” “不吃就算了，那我要说的话你也别听了。” 说完，我站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站住，你要去哪儿？” “你早就管不着我了，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回头，用嘲讽的语气回应他。 “为什么还不放我走？我都已经答应给你们四个店铺了，你们这群王八蛋，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你先吃饭，行不行？” 老邱看着我，眼神渐渐变得平和：“行，我吃。” 我折返回去，看着他。他端起碗，三两下就把一碗米饭扒拉进了肚子，然后抓起衣襟擦了擦嘴。 “说吧，我听着呢。” 我掏出烟，递给他一支，还帮他点上。 第48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有个主意，你仔细听好了。”我紧紧盯着老邱，一字一顿地说道。 “有话就直说，我听着呢。”老邱不耐烦地回应道。 “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卖了，去南方找你儿子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我都已经把四个店铺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老邱警惕地看着我。 “我想怎么样，取决于你想怎么样，你明白吗？我可是真心为你好。”我耐心地解释道。 “我找我儿子还需要你教？”老邱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悦。 “虽然不需要我教，但有些事你未必明白，这可是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和胜算，别人靠不住。”我语重心长地说。 “你是在试探我？”老邱狐疑地看着我。 “姓邱的，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得告诉你，你已经触碰到我的底线了。现在的你众叛亲离，没有容身之所，郭亮也保不了你。”我毫不客气地回怼。 “哼哼！”老邱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我明白你这冷笑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想，小子，有本事放我出去试试。哈哈，你猜对了，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你出去的。”我直接戳穿他的心思。 “你说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我不是已经赔偿你了吗？”老邱愤怒地吼道。 “不，你的威胁还在。在没有彻底消除你的威胁之前，你别想出去。老邱啊老邱，你的问题就在于太自以为是，太小看我们年轻人了。你总喜欢倚老卖老，可你的那些手段，我们早就看得透透的了。”我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问题。 “你……”老邱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说不出话来。 “有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难道眼里就只有那点利益吗？”我忍不住斥责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下辈子吧！”老邱依旧嘴硬。 “行吧，你继续嘴硬，继续心存幻想。但我告诉你，今天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以后可不会再有人像今天这样跟你耐心地说这么多，到时候，你就等着一无所有，流浪街头吧，不信咱们走着瞧。”我撂下狠话，转身走出了老邱的卧室。 一出门，我就大声对王永忠说：“这老头太顽固了，你看紧他。” 王永忠面露难色：“得想个办法，一直这么盯着太累了，他是个大活人，真要寻死，办法多得很。” 我安慰道：“只要别让他跑了就行，就算给他钱，他也不会去死的，他就是在装傻吓唬我们。” 此时，周斌和刘向阳刚吃完晚饭，听到老邱是在装傻，周斌立刻就想进去再揍他一顿。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秦韵打来的，我赶忙接听。 秦韵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吴呀，我觉得光指望文英去对付郭疯子，不一定能行，咱们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我也这么觉得，这都过去一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是郭疯子根本就没答应文英的邀请？”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也说不准，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了解得也不是很透彻，很多情况都在不断变化。”秦韵分析道。 “这样的话，我们必须得自己想办法了，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件事上。”我说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吗？”秦韵问道。 “秦总，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我缺人手。”我有些无奈地说。 “什么意思？” “秦总，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委婉地提示。 秦韵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这个办法不错，我有主意了！哎呀，你这小子，年纪轻轻，鬼点子还真多，都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门道？” “嘿嘿，秦总，快说说，你想到什么了？”我迫不及待地问。 “你等我电话。” 一个小时后，秦韵的电话再次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秦韵愤怒的声音：“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吃里扒外，过河拆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姓秦！简直要把我气死了！”紧接着，还传来茶杯被摔碎的哐啷声，看来秦韵是真的被气坏了。 “秦总，出什么事了？”我赶忙问道。 “哦，小吴呀，跟你没关系。你知道我找的是谁吗？你肯定想不到，是龙城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主持人龙姿姿。她答应帮我们，可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三百万的酬劳，我答应她了。这笔钱，我一定要从老邱身上捞回来。对了，小吴，我忘了问，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老邱有没有闹事？” “秦总，老邱现在没事，我亲自守着呢，您就放心吧。”我赶忙汇报。 “好，你办事我放心。再坚持坚持，估计很快就能放人了。”秦韵说道。 “太好了，那大概还要多久呢？”我急切地问。 “明天龙姿姿会去招待郭疯子，姓郭的不理会文英，可对龙姿姿还是很感兴趣的。” “秦总的面子可真大，要是换作我们，就算给一千万，人家说不定都不屑一顾呢。”我适时地恭维了一句。 “嗨，小吴呀，别妄自菲薄，我很看好你。那些女人，别看在台上光鲜亮丽，人五人六的，其实背地里全是金钱利益交易，低俗得很。等以后你有钱了就知道了，像你我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可不多。”秦韵感慨道。 听秦韵这么说，我心里暗笑，都快五十岁的人了，现在才明白这些道理吗？看来龙姿姿把他伤得不轻。 我突然想到，龙姿姿去勾引郭疯子，郭疯子垂涎龙姿姿的美色，这两人凑到一起，就像干柴遇到烈火。可郭疯子是个老油条，万一事后翻脸不认账怎么办？毕竟他和老邱是亲表兄弟。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说：“秦总，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说吧，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客气。” “我觉得咱们的计划还是有漏洞。郭疯子毕竟是老邱的表弟，万一他事后变卦不认账，那可就麻烦了。”我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秦韵听后一愣，嘴里嘟囔着：“嗯，还真有这种可能。” “所以，我有个想法，就是怕得罪龙姿姿，到时候您会不高兴。”我有些犹豫地说。 “什么想法？你说出来我听听。” “我们可以派人潜伏在暗处拍照取证，到时候，就算郭疯子再厉害，有了这些证据，他也只能乖乖听话。不过这样一来，肯定会得罪龙姿姿。”我详细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好，好，好。”秦韵连说了三个“好”，接着又说，“太好了！那个女人，过河拆桥，还敲我三百万，我就是要让她付出代价，让她知道，得罪我没好果子吃。” “秦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都被弄糊涂了。”我假装不知情地问道。 “好吧，我全告诉你。龙姿姿本来是我的人，之前在我面前信誓旦旦，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我还真就信了。为了她，我连老婆都得罪了，老婆还因此生了病。可没想到，我现在瘸了一条腿，她就开始嫌弃我了。我想约她出来聚聚，她总是推三阻四，还说看到我的腿就想吐。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拿我钱的时候怎么不嫌弃？今天要不是我出三百万，估计就算老邱把我的头割下来，她都不会在乎。所以你说的这个办法，我同意，我没什么不高兴的。”秦韵一股脑儿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 第49章 偷拍 我说：“既然如此，秦总您也别生气了。您把地址、时间还有照片发过来，我去把这事儿搞定。” 不到半个小时，秦韵的短信就来了：明天晚上八点，龙湖风情园玫瑰厅。 紧接着是龙姿姿和郭亮的照片。我看着“龙湖风情园”这几个字，心里暗自琢磨，这个名字倒是听过，可地方还真没去过，估计是个挺有地方特色的场所。再瞧龙姿姿的照片，果真是肤白貌美，一双狐狸眼，勾人得很，娇艳欲滴的红唇，难怪老邱对她念念不忘，秦韵也割舍不下。而郭亮看起来就粗犷得多，年龄大概四十多岁，寸头根根直立，仿佛藏着锋锐的尖刺。他脸上皮肤粗糙，刻满了岁月的痕迹，浓密的眉毛下，一双虎目锐利凶狠，不怒自威。 第二天中午，我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前来采风的大学生模样，搭车前往郊区的龙湖风情园。昨天晚上，我提前做了一番功课，原来这龙湖风情园是龙城又一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传言是本地达官贵人秘密寻欢作乐的地方。 一下出租车，龙湖风情园便映入眼帘。看样子这里生意相当不错，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我戴上事先准备好的眼镜，背着包，大步走进风情园。 风情园占地面积很大，一排排独具特色的西欧风格小木屋环绕着一片水域而建。一条长长的走廊贯穿其中，走廊两边种满了风景树和各种花花草草。我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周边的环境、客房的结构布局以及小木屋的造型，这里处处透着简约却不失风雅的气息。特别是这里的结构布局，简直太妙了，有不少能让我利用的绝佳之处。摸清情况后，我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晚上七点，我再次来到风情园，径直走进大堂宴会厅。门口的美女服务生热情地迎上来招待：“先生，请问几位？” “就我一个人。” “先生，一位的话这边有小桌子，您看可以吗？” “行，谢谢。”我走过去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谱，我随意点了三五个菜，又要了一瓶啤酒。服务员刚准备离开，我赶忙问道：“美女，稍等一下，请问包厢都订完了吗？” “先生，您一个人也需要包厢吗？” “不是我，是我有两个朋友一会儿想过来，让我问问还有没有包厢。” “先生您稍等，我去前台帮您看看。” 不一会儿，服务员回来了，说：“先生，有个客人刚退了牡丹亭，您需要吗？” “牡丹厅？行，带我去看看吧。” 服务员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路过几个房间时，我眼睛一刻也没闲着，很快就看到了玫瑰厅。 “美女，等一下。” “怎么了，先生？” “我想要这间玫瑰厅。” “不好意思，先生，这间已经有人预订了。” “这样啊，我朋友说了，必须得是玫瑰厅，因为他要向他心爱的人求婚，除了玫瑰厅，其他的都不行。” “实在对不起，客人马上就到了，这个真没办法调整，他们也是一对情侣。” “那好吧，我回复我朋友，让他们自己再想想办法。” “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儿，你去忙吧。” “好的，先生。” 就这样，我略施小计，成功摸清了玫瑰厅的位置。随后，我把自己的凳子挪了个方向，调整到能清楚看到玫瑰厅的角度。接下来，我一边慢悠悠地吃喝，一边眼睛紧紧盯着大门口。 差不多七点半的时候，郭亮来了。他穿着一件风衣，脖子缩在领口里，还戴着墨镜，腋下夹着个包。要不是我事先特意观察过他的照片，认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寸头，说不定就把他忽略过去了。他轻车熟路，也没去前台，直接就有人领着他去了玫瑰厅。我没有轻举妄动，又要了几串烤羊腰子，继续不紧不慢地喝着我的啤酒。 不到十分钟，龙姿姿也来了，她同样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口罩和眼镜。 玫瑰厅里的谈话内容，我并不关心。一个小时后，郭亮独自从玫瑰厅走了出来。他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大厅，走进了左侧的走廊。我见状，立刻站起身，心情紧张地拿出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远远地跟在他后面。 从大厅侧门出去，再往前走就是一排木屋客房。到了客房部，我佯装要住宿，凑过去看价格，实则侧目观察，很快就看清了郭亮的房间号。没过多久，龙姿姿也进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走出客房部，绕到客房部后面。这里静谧无声，只有微风拂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每一丝响动都让我的心跳陡然加快。我小心翼翼地在灌木丛中穿梭，眼睛时刻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被巡逻的保安发现。 终于，我锁定了郭亮所在的房间。透过那雕花的窗户往里看，发现里面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任何情况。我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小木屋顶部是西欧风格的建筑，每间房在大约三米高的地方都有一个不大的天窗。因为正值夏天，天窗敞开着。 怎么爬上那个天窗成了最让我头疼的问题。我琢磨了整整一下午，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说来也巧，不远处的园子里正在修建水塔，晚上没人施工。我悄悄过去，搬了一个脚手架过来，搭在墙边，然后慢慢爬了上去。 爬上去一看，正好能看到屋里的情况。只见郭亮身材臃肿，大腹便便，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笑声一抖一抖的，活像一只贪婪的肥猪。而龙姿姿坐在他对面，美得令人窒息。她一头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中透着勾人的妩媚。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此刻正露出迷人的笑容。她身着一袭低胸晚礼服，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那恰到好处的曲线，让郭亮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游走。 郭亮微笑着，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只见他伸出那短粗又油腻的手，扶住了龙姿姿的腰。我心中一喜，赶忙调整好偷拍设备，正准备对准二人时，突然发现远处有光亮闪烁。我的心猛地一紧，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慌乱中，我赶紧跳下脚手架，把脚手架挪开，迅速躲到旁边的灌木丛中，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一个保安拿着手电筒，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手电筒的光在四周晃来晃去，每一下晃动都像是照在我的心上，让我胆战心惊。我紧紧地贴着墙壁，心里默默祈祷着保安不要发现我。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保安走过来，看到了脚手架，嘴里嘟囔着什么，还在脚手架上踢了一脚，随后转身走了。 我长舒一口气，从灌木丛中出来，把脚手架重新搭好，再次爬上去继续拍摄。然而，就在我再次举起设备时，郭亮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朝着窗户的方向走去。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想这下肯定完蛋了，肯定被发现了。 就在郭亮快要走到窗边时，龙姿姿娇嗔地叫了一声，郭亮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向躺在床上的龙姿姿。龙姿姿伸出玉臂，向郭亮勾了勾手指，郭亮脸上露出一抹淫笑，又转身回到了床边。我暗自庆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拍摄。 终于，我拍到了他们鱼水之欢的画面，心中一阵狂喜。然而，还没等我高兴太久，意外再次发生。由于我太过激动，脚下的脚手架不小心碰到了小木屋，小木屋发出砰砰的声响。郭亮和龙姿姿同时停止了动作，警惕地望向窗户的方向足足三秒，随后郭亮迅速起身。 我心惊肉跳，顾不上脚手架碰撞发出的响声，直接跳了下去，沿着黑暗朝着出口拼命跑去。身后传来郭亮在窗口愤怒的咆哮声。 第50章 秦韵被郭疯子整惨了 我发了疯似的狂奔，很快就引起了保安们的注意。有人冲我喊道：“喂，你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慌，担心他们追上来，急忙急中生智，朝着小木屋后面指了指。 那几个人没明白我的意思，朝着后面跑了过去。不过其中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了，朝着我追来，一边跑一边喊：“站住，给我站住！” 我像疯了一样朝着出口冲去，两旁的人见状自动躲开，有些人即便知道我不是好人，也没敢阻拦。 好在之前一段时间的减肥计划在这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那个快五十岁的保安大叔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很快就把他甩在了身后。 冲出风情园大门，顺利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我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慢慢落了下去。 这次能够成功拍摄，多亏了当时监控设施还不普遍，要是放到现在，估计用不了半天我就会被发现。 关于偷拍这件事，除了我和秦韵，我谁都没告诉。在出租车上，我给秦韵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短信：成功。他很快也回复了两个字：ok。 我向来嘴巴很严，不愿意把要紧的事情四处宣扬，即便是刘向阳，我也是等大事定局之后才会告诉他。 所以回到住处的时候，我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衣服上满是汗渍，发型也凌乱不堪，刘向阳、周斌、王永忠三人见了十分不解，纷纷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故意骗他们说：“不好了，秦总得到消息，说姓郭的发火了，咱们在这儿待不下去了，得赶紧离开。”我心里清楚，姓郭的绝不是一般人，万一他猜到是龙姿姿故意引他上钩让人偷拍的，那就麻烦大了。 他肯定会满世界找老邱，到别墅来砸门也是迟早的事，要是被他堵在里面，我们可就全完了。 所以，必须得搬走，连老邱也得一起带走。可问题是，我们能去哪儿呢？我一时也没了主意。 最后还是周斌说他有办法，东十里铺有他家一个老院子，一直空着没人住，去那儿肯定不会有事。 我听了十分高兴，马上让王永忠把面包车开来，连夜搬到了东十里铺。 一路上，我询问老邱的情况。 王永忠说老邱被关了一天一夜，除了吃喝拉撒，一直没让他出卧室门。白天的时候闹了两次，嚷嚷着要找我谈，被他直接拒绝了；晚上又喊又叫，骂我没良心，骂刘向阳没良心，被周斌进去一顿吓唬，就吓得不敢吭声了。 这时候，我对着老邱头上套着的麻袋说：“老邱，我们正在和姓郭的谈判，谈完就放了你，你就老实待着吧。”老邱嘴巴被袜子塞着，说不了话，我也不想听他说，就没管他。 第二天，我到打印店把偷拍的照片打印了出来，照片上的画面不堪入目，估计就算是八十岁的老太太看了都会脸红害羞。不得不说，龙姿姿的魅力确实非同一般，郭亮完全被她给迷住了。 还没到中午，文英就给秦韵打来了电话，说文英说郭亮这段时间太忙了，好不容易抽出个空，愿意今天中午来大金元坐坐，但要求只见秦韵，其他任何人都不见。 秦韵打电话跟我说了这事，还一个劲儿地夸龙姿姿厉害，也夸我的办法好，说要是指望文英，这事儿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我赶忙说还是秦总您有本事，没有您的财力支持，这一切都办不成。秦韵苦笑着说他都快被掏空了，这次去大金元见郭亮，肯定又会被对方敲诈一笔，不过为了报仇，就算倾家荡产他也得坚持下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秦韵又火急火燎地打来电话，问我这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事。 我说一切都好，没出什么事。他听了长舒一口气，让我赶紧去他家，越快越好，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商量。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秦韵这么慌张，肯定是出大事了。刘向阳守了老邱一晚上没合眼，这会儿正在补觉，我便一个人去了秦家。 到了秦家，发现一家人都在，可气氛明显不对。我坐下后，秦瑶给我倒了杯水，却没了往日的笑容。 秦韵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神情十分低落，感觉他还不到五十岁的人，一夜之间就苍老了许多。 “秦总，这是怎么了？”我问道。 秦韵抬起头，脸涨得通红，开口说道：“小吴呀，姓郭的简直不是人，他不给文老板面子也就算了，连龙姿姿也不放在眼里，真是太气人了！”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婆，刘萍背对着他，满脸的不高兴，看样子是因为秦韵联系龙姿姿的事儿，两口子又吵架了。 我接着问：“秦总，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哎，真是糟透了，我给你原原本本说一下。这次谈话算是密谈，是文老板安排的房间，最后她出去了，房间里就剩我和郭亮。她暗示我有什么话尽管说，她都安排好了。 当时我还挺放心，挺高兴的，毕竟还有龙姿姿的面子嘛。”秦韵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但是我一进去就感觉不对劲，那家伙还没等我坐下，就开口骂我，说‘你这种人，被砍断一条腿真的太便宜了，要是我，一次性把你两条腿全干掉，免得以后到处害人’。 我当时都懵了，我到底得罪谁了？我断一条腿还不够，非得两条腿都断？我就问他：‘郭局，我们今天谈话的主题不是这个吧？我们谈的是我和老邱之间的事，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是受害者，就想要点公平。’ 你猜怎么着？他没说话，起身把包厢门反锁了，过来照着我的这条好腿一顿猛踢，还问我把老邱弄哪儿去了。 要不是我躲得快，这条好腿估计就废了。我当时气得大喊大叫，文英在门外想进也进不来。姓郭的还说：‘文姐，你别管，我给他办点事，不让他知道点厉害可不行。’ 文英说：‘老郭，你别欺负秦总，都是自己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姓郭的嘴上答应着。等外面没动静了，他又冲我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竟然敢对我表哥下黑手，你知道他背后都是些什么人吗？你知道吗？’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问他。他冷笑着说：‘你连这事儿都搞不明白，还出来做生意开公司？’ 我没吭声，就看着他。他骂了一通后，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拿出烟自己点上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服务员来上菜，他才把门打开。菜都是顶级名菜，我早就安排好了，满满一桌，花了一万块。 可姓郭的看都不看。 直到菜上齐，包厢里还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文老板一直没再进来。 我赶忙说：‘郭总，您别生气，我知道您忙，今天您能来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我特别感谢。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您收拾我，肯定是把我当自己人，我心里高兴……’ 没想到我话还没说完，他又暴躁起来，说：‘你想什么呢？我来就是要告诉你，你敢动我表哥一根汗毛，我就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说：‘郭总，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都好商量。’ 他说：‘好，那我就提条件。第一，马上把老邱放了；第二，把公司卖了，房子也卖了，钱你只能拿走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打到老邱账户上，算是赔偿；第三，从今以后，别再出现在龙城，只要让我看到一次，哪怕就一次，你就准备好棺材。做到这三条，我就饶你一条命。’ 我还能说什么？当时我大汗淋漓，这条好腿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他嘲讽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我耳边说：‘我不妨告诉你，老邱我都不敢得罪，你算老几？曹万钢身家过亿，都得看我的眼色，你是不是傻？’ 我这才明白我们为什么失算了，就算有文英、龙姿姿出面帮忙，还是不行。原来老邱是隐藏在市井之中，谁都惹不起的大鳄啊！” 第51章 郭疯子被逮捕了 秦韵一口气把事情说完，我震惊不已，完全没想到老邱竟有这样的背景。 情况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但谁又能保证姓郭的不是在吹牛呢？我迅速在脑海中分析判断着。 文英和龙姿姿，一个是龙城商界名流，一个是娱乐界大腕，他们的面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欺骗他们，绝不是闹着玩的事。可姓郭的偏偏这么做了，还做得明目张胆，他究竟哪来的胆子和底气？ 我仔细梳理了一下，老邱做出口生意，如果没有强硬的后台，根本通不了关，这一点，恐怕连郭疯子也做不到。 所以，老邱肯定还有其他帮手，从郭疯子的口气判断，这个人连他都不敢得罪。 正因如此，郭疯子才会说自己不敢得罪老邱。至于曹万钢去巴结郭疯子，那是曹万钢自己的事。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想清楚这些后，我意识到，即便受到郭疯子的威胁，放不放老邱，我们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不过，姓郭的嚣张归嚣张，他却不知道我们手里握着一张能收拾他的王牌。 于是，我对秦韵说：“秦总，我们连夜把老邱转移了。” 秦韵惊喜地问：“你们转移了？太好了，我正担心呢。” 秦瑶焦急地追问：“可是现在怎么办？他都下了最后通牒了。” 我胸有成竹地说：“别怕，我们有办法收拾他。” 除了秦韵，没人知道我做了什么。见我如此有底气，小南阳似乎有些按捺不住。 “叔叔，昨天我又问了报社主编，他说如果我们允许记者拍照采访，他会考虑第一时间登报。 我觉得可以制造社会舆论，给姓郭的施压，这样他不一定敢把我们怎么样。” 秦韵思索片刻，转头问我：“小吴，你怎么看？” 我回答道：“秦总，依我看，我们不如直接把姓郭的逼入绝境。他和老邱不一样，他这是咎由自取，没人会为他这些丑事撑腰。” 除了秦韵，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秦瑶忍不住嚷嚷：“吴犀牛，你说的啥呀？我怎么听不懂。我们真能把郭亮逼入绝境吗？” 小南阳也不屑地说：“吴犀牛，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姓郭的可不是一般人，我们怎么可能把他逼入绝境？切。” 秦韵摆摆手，说道：“你们不知道就别轻易否定。小吴这么说，是因为他做了一件大事。” 秦瑶兴奋地站起来问：“哇，吴犀牛，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不会被困住的。一出手就干大事了！快告诉我，你干了什么？” 我看了一眼小南阳，他眼中满是不屑.。 显然不相信我能做出什么大事，更不相信我能把郭亮逼入绝境，除非陆天明重新上任。 但一般情况下，就算陆天明走马上任，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扳倒郭亮。 我没理会小南阳的态度，不过我做的事确实不太光明正大，于是我看向秦韵。 秦韵瞧了瞧老婆刘萍，大声鼓励我： “说吧，没关系。顺便也让大家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让天地良心见证一下，我心里最在乎的人是谁。”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一笑，便把昨夜偷拍的事说了出来。 秦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 “吴犀牛，找把刀来，我倒要看看你的胆子究竟有多大！天呐，这种事你都敢做？要是被人追上，可就没命了。” 小南阳的脸一下子红了，苦笑着说： “好吧，我是真服了。比起其他办法，这个确实简单粗暴又有效。” 刘萍一直没吭声，听完我的讲述，她突然冷笑道： “怪不得人家郭亮不领情，依我看，对你们这些没脑子的人，打得还不够狠。” 秦韵生气地说：“你说什么呢？” 秦瑶也帮腔道：“妈，你怎么还帮人家说话？” 刘萍反驳道：“这能怪我吗？你们做事都不过过脑子吗？你们想想，那狐狸精和姓郭的是什么关系？人家凭什么帮你们？帮你们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众人一时都不明白刘萍的话，都在琢磨其中的意思。 秦瑶突然恍然大悟：“爸，对呀！你怎么没想到？龙姿姿是郭亮的表嫂，他们就算有私情，郭亮会为了我们牺牲自己的表哥表嫂吗？” 秦韵赌气不说话。 我解释道：“龙姿姿和老邱早就离婚了，老邱把龙姿姿扫地出门，她现在最恨老邱。” 秦瑶叹口气说：“真够复杂的，不说这个了。快说说，我们到底要不要把他们偷情的事公之于众？” 秦韵有些犹豫不决。 刘萍冷笑着说：“肯定不能公开，公开了人家的面子往哪儿搁？” 秦韵说：“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揪着我不放？我犹豫是因为顾虑太多，不是为了她。” 刘萍不依不饶：“人家都为你献身了，你说你不为她着想，谁会信？” 两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秦瑶听得一头雾水：“爸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我赶忙打圆场：“阿姨，龙姿姿肯帮我们，是因为秦总付了三百万，没有这三百万，想都别想。” 刘萍听了我的话，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没再说话，起身去泡茶了。 秦韵叹了口气，慢慢振作精神，最后下定决心对我说：“为了我们的安全，把郭亮逼入绝境。” 小南阳问：“叔叔，那老邱怎么办？还要不要请报社的记者？” 秦韵陷入了沉思。 我说：“依我看，老邱暂时还留在我们这儿。 把他送进去，很快就会被人保出来，到时候再想制住他，可就难了。” 秦韵点头赞同：“对，把他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等我们有了能制住他的办法再说。” 达成一致意见后，就剩下张贴郭亮照片的事了。 在这件事上，大家的意见出奇地一致，都同意把照片贴到最敏感的地方。 前半夜人多，行动太危险，我们决定后半夜再动手。 此时霓虹灯闪烁，路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大半。 我和小南阳开着车在大街上转悠，前方不远处就是郭亮的单位。 在树荫的掩护下，我们一连把好几张照片贴在了他单位附近的大树上、墙壁上。 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把剩下的所有照片以邮寄的方式寄了出去，收件人包括他的领导、丈人、老婆、同事等等。 这事做得确实有些绝，俗话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我们不心狠，遭殃的就是自己。 不出所料，第二天还没到中午，龙城电视台新闻频道就开始报道了，标题大意是郭亮因严重违纪违法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 第52章 我成总经理了 郭亮被抓，秦韵高兴极了。为了庆祝这一胜利，他在北园春摆下丰盛的宴席，把大家都召集了过来，好好地吃了一顿。 除了秦家人，到场的还有我、刘向阳、周斌、王永忠、小汐子和蔡明解。 席间，秦韵郑重其事地宣布：“大家注意了，从今天起，我正式聘请吴犀牛担任我们富达商贸公司的总经理，同时兼任秦川科技公司保卫科特别副科长。” 秦韵的话一出口，立刻在秦家人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现场没有人鼓掌，除了刘向阳他们几个，其他人都满脸疑惑地看向秦韵。 秦韵见状，赶忙解释道：“你们可别以为我是临时起意提拔小吴，其实这个决定在和大金元的文老板谈判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了。事实证明，他没让我失望，成功说服文英支持我们，还抓住了郭疯子的把柄，为我们这次战胜姓郭的起到了关键作用。” 秦瑶听了，十分开心，大声说道：“好，我举双手赞成！” 然而，也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叔叔。”小南阳开口说道，“经营公司和我们现在做的事情可不是一码事。富达商贸公司成立，聘请一名总经理是必不可少的。 但我觉得应该找专业的人才，而不是……对不起，我没有贬低吴犀牛的意思，我这是为公司考虑，毕竟他没有商场实战经验，不是专业出身。” 秦韵反驳道：“你的话有一定道理。不过，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我看得很清楚，这遍地都是商机。只要你敢闯、肯学习，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商场如战场，最难的其实是谈判。你想想，在车间负责生产之类的工作相对容易，可到了谈判桌上，面对那些巧舌如簧、心机深沉、机关算尽的对手试试？那可太难了。 而事实证明，小吴完全能胜任，他是最佳人选。我以多年的商战经验向你们保证，我的决定没错，相信我。” 秦韵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最终赢得了大家的支持。后来的事实也证明，要是比狠斗勇，秦韵或许不是最强的；但要是比商业头脑，那可没人能比得过他。 对于我担任秦川科技公司保卫科特别副科长这一职务，秦韵也做了详细说明。所谓特别副科长，意思就是在特殊情况下才会发挥特殊作用，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曹万钢。 接着，秦韵表示非常欢迎周斌和王永忠加入他的公司，考虑到二人有驾照，当驾驶员或者保安都可以。那时候驾驶员可是个很吃香的职业，很多行业都急需。 哪晓得周斌和王永忠闲散惯了，不愿意受到公司的约束，便婉言谢绝了。他们说要是秦韵有需要，打个招呼，他们肯定会过来帮忙。 秦韵又询问刘向阳和蔡明解的打算，二人都看着我，表示愿意跟着我。我便说那就一起到富达商贸公司工作。 秦韵想了想，说道：“好，向阳适合管理仓库，明解有驾照，负责接货送货，这安排很不错。”刘向阳和蔡明解不像周斌、王永忠那样爱折腾，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乡下人，能有份工作非常高兴，秦韵对他们也很满意。 秦韵最后说：“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眼下老邱的问题还没解决，我们得全力以赴。小吴，说说你的想法。” 我一直担心老邱的看管安全问题，于是问周斌：“胖子，把老邱关在你家老房子里，时间久了会不会出问题？” 周斌拍着胸脯保证道：“绝对没问题！我敢打包票，没有比我那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好，那就由你周斌、王永忠和蔡大哥三人轮流看守老邱，刘向阳跟着我去办事。” 周斌提议道：“把李凡叫过来吧，让我们三人一起看守老邱，我们可是黄金搭档，我保证万无一失。” 秦韵不了解李凡，便问我：“李凡是谁？” 我回答说：“李凡这人很不错，他和周斌、王永忠号称西关三剑客。既然周斌能保证不出问题，那叫李凡过来完全可以。” 秦韵听后，拍板决定：“太好了，就让他们三兄弟看守老邱。另外，公司里有辆普桑，就让蔡明解先开着，方便带你办事。等老邱的事情解决了，你得去考个驾照。”我点头表示同意。 秦韵接着说道：“人事安排就这么定了。接下来还顾不上公司的业务，我们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老邱和曹万钢身上。 如何对付老邱，小吴你是主力。防范曹万钢那边的动静，就由小南阳负责。 小南阳，你要明察暗访，在全力以赴搞清楚曹万钢动向的同时，好好研究一下我们该采取什么对策。金盾除了接送瑶瑶上下学，就跟着我。” 我、小南阳和金盾同时点头，答应了下来。 宴会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秦瑶走过来，开心地说：“吴犀牛，你终于正式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了，我太高兴了！” 我笑着问她：“你还有多久毕业？” “还有一年半吧，问这个干嘛？” “到时候就该嫁人了。” “嫁人？嫁谁呀？” “嫁给我呀！难道你还想嫁给那个傻乎乎的金盾吗？”我笑着调侃道。 秦瑶这才想起我们之间的约定，轻轻打了我的手一下，娇嗔道：“你好坏哟！” 小南阳从后面走过来，伸出手笑着说：“恭喜你，吴犀牛，恭喜你荣升富达商贸公司总经理。” 我连忙回应：“谢谢小南阳，以后还得多仰仗你指教。” “小南阳哥哥，你可得好好努力哟，吴犀牛后来居上，你心里什么感受呀？”秦瑶微笑着打趣道。 小南阳的脸微微一红，笑着说：“我们的机遇不同。不过我相信，这次我会踩着曹万钢崛起。” 秦瑶抓住小南阳的手，说道：“好，我最欣赏小南阳哥哥这份永远的自信了。你们俩就是我们秦家的左膀右臂，我真的很敬佩你们，请接受我的敬礼。”说着，秦瑶站在我们两人中间，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这时，刘向阳走过来打招呼：“小吴子，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走过去，刘向阳问道：“刚才秦总说你负责处理老邱的事，你打算怎么做？” 我挠了挠头，无奈地说：“我心里还没底呢！” “心里没底，你怎么不问问我呀？” 我看着刘向阳，没有说话。 “看什么呢？你忘了我是杨莲亭吗？老邱的所有事情可都瞒不过我。” 我这才恍然大悟。老邱背后的那些大佬，除了郭亮，还有负责通关的那些人，刘向阳应该都了如指掌。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怎么就把你给忘了呢？太好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下老邱可跑不掉了。” 第53章 妩媚动人的龙美美 刘向阳说道：“这些事我全知道，不过，我觉得事情可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你说说看。” “你仔细想想，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权势滔天，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又有什么资本跟他们斗呢？偷拍、反间这些手段，不可能一直都有用。” 刘向阳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确实，他说得有道理，我不禁叹了口气，说：“哥，你说得没错。要想彻底解决老邱的事情，扳倒郭亮仅仅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但话又说回来，自古邪不压正，我坚信，不管困难多大，只要我们下定决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刘向阳说：“好吧，希望如此。等你有空的时候，好好琢磨琢磨，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好，我会的。” 从北园春出来时，蔡明解已经从秦川科技公司把桑塔纳开了过来。我和刘向阳绕着车身转了两圈，这辆车大概有七成新，内饰看起来更新一些。 刘向阳笑着说：“哇，你都有专车了，兄弟，你真行！” 我哈哈大笑，拉着刘向阳的手说：“什么我的车，我的就是你的。走，上车，咱们去十里铺看看老邱。” 蔡明解开着车，一路疾驰。我和刘向阳坐在后面，心情格外畅快，一路高歌。 车子还没到十里铺，秦韵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我赶忙接听，并打开了免提。秦韵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吴，麻烦事儿来了，你快想想办法解决一下！” 我问道：“秦总，到底是什么麻烦事？” “你也知道，我们的目标是郭亮，可龙姿姿也间接成了受害者。刚才她打电话过来，情绪激动得跟疯了似的，说她不仅丢了人，还被电视台解雇了，要我负全责。你清楚，一旦和她扯上关系，肯定没完没了，我的家也得跟着鸡飞狗跳。你快想个办法让她消消气。” 我一听，顿时感到头疼不已。但这事儿秦韵确实不方便出面，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把她的电话和住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刘向阳笑着说：“你都快成秦韵家的保姆了，这种事你也接？” “没办法，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嘛。”我说。 “你可别学我，以后别变成杨莲亭那样。” “那不会，我可不会因为钱向他低头。”听到这儿，刘向阳沉默了。 我连忙说：“哥，你别多想，我不是故意提这事儿的。” 刘向阳望着窗外，依旧没有说话，脸上满是忧虑。 “哥，是不是嫂子那边缺钱了？” 刘向阳还是没有回应。 “哥，我先给你一万块，等会儿就给她打过去。” 刘向阳看着我，问道：“你的钱不是赔给阿禾了吗？哪来的钱？” 我神秘地一笑，说：“我把你送来的那个青铜鼎卖了八十万，你信吗？” “啥？”他一脸惊讶地问。 “你不信？” “我才不信呢，那就是个高仿品。” “是真的。” 于是，我把卖青铜鼎的经过说了一遍。刘向阳听得目瞪口呆，蔡明解也觉得难以置信。 听完后，刘向阳突然问：“你跟柳老板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居然愿意花八十万买那个鼎？” 我笑了笑，说：“暂时保密，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刘向阳“切”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秦韵的短信来了，我一看，是龙姿姿的电话和住址。我对蔡明解说：“蔡哥，不去十里铺了，去花园小区。” “去花园小区干什么？” “龙姿姿住在那儿。” 车子调转方向，很快就到了花园小区外面。我让蔡明解把车停在外面，掏出一万块钱递给刘向阳，说：“哥，你去把钱打给嫂子，我一个人先去探探情况，有事儿我给你打电话。” 刘向阳看着我，眼中泛起了泪花。我抱了抱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对蔡明解说：“蔡哥，你在车里等着。” 随后，我在小区旁边的超市买了一束鲜花。正要出门时，我看到收银台旁边的电视机正在播放龙城电视台昨天晚上的综艺节目。我突然想起，龙姿姿以前就是这个节目的主持人，出了这事儿后，她肯定已经不在节目里了。 “阿姨，怎么没看到龙姿姿主持节目了？”我问超市老板娘。 老板娘不屑地说：“她呀，丑事都被人曝光了，哪还有资格站在台上？” “哦，上一期节目还有她呢。” “那当然，她前天刚出的事儿。” 我没再说话，朝着龙姿姿家走去。 我之所以没提前打电话预约，一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打电话，对方可能会很烦；二是我和她并不认识，打电话容易引起误会。 龙姿姿住在三单元三楼。我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谁呀？” 我没有出声，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穿着清凉，和龙姿姿长得很像，十分妩媚漂亮。 “你找谁？”她问道。 “请问美女，这里是龙姿姿家吗？” “是，你是谁？” “我叫吴犀牛，有事找龙阿姨。”龙姿姿三十多岁，我觉得叫她阿姨应该没错。 “哦，那进来吧。姐，有人找你。” 原来她是龙姿姿的妹妹。我跟着她走了进去，她朝我点了点头，说：“先坐吧，我给你倒茶。” 她举止有礼，看起来很有教养。 “谢谢小龙。”我把鲜花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屋子里的装修时尚又不失典雅，让人感觉很舒适。 “你刚才叫我什么？”小龙端着茶杯走出来，笑着问我。 我笑了笑，说：“你不是姓龙吗？我叫你小龙，没错吧？” “呵呵，我是姓龙，不过你都喊我姐姐阿姨了，是不是也该换个称呼叫我……” “哦，阿姨，我错了。”我赶紧改口。 “哈哈，算了，跟你开玩笑的。你叫什么名字？还挺幽默的。” “吴犀牛，就是那种鼻子上长一只角，体型很大的动物。” “哈哈，笑死我了，从没见过这样介绍自己的。我叫龙美美，很高兴认识你。” 龙美美说着便伸手要和我握手。我心里顿时有种预感，这个漂亮的女孩或许能帮我很大的忙。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龙姿姿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睡衣，脸色苍白，面容憔悴，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姐，你小心着凉。” 龙美美连忙走过去，把姐姐扶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站起身来迎接。 龙姿姿坐下后，看着我问道：“你是我的粉丝吗？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都没来得及化妆。” 龙美美听了，惊讶地看着龙姿姿，问道：“姐，你们不认识？” 龙姿姿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没关系，这不就认识了嘛。” 看着她如此温柔善良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卑劣。我算什么人啊，伤害这样的女人，实在是罪过。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过去了。我立刻提醒自己，不能被她的外表迷惑。她敲诈秦韵三百万的时候，可绝不是这副模样。说不定，等我说出自己的来意，她马上就会翻脸。 第54章 会见龙姿姿 我很快镇定下来，意识到她是看到茶几上的鲜花，才说出刚才那番话的。 “龙姐，我是你忠实的粉丝。昨天晚上没看到你主持新一期综艺节目，我特别担心，就想着过来看看你。” 龙美美抢话道：“切，你刚才喊阿姨，现在又叫姐姐，到底什么意思呀？” 我连忙解释：“以前常在电视上看到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今天见了真人，我发现你比电视上年轻好多，我觉得叫阿姨太不合适了，感觉自己像个冒失鬼。” 龙姿姿“噗嗤”一声笑了，说道：“谢谢你能在这个时候来看我，真的很感谢。” 听她这么说，我立刻明白，如今的她就像失势的明星，无人追捧。要是在以前，说不定她根本不会搭理我。人啊，就是这么现实，正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龙姿姿虽然不是因为贫穷，但道理是相通的。 我连忙把茶几上的鲜花拿起来，说道：“龙姐姐，祝你早日走出阴影，重回舞台。” 龙姿姿接过鲜花，放到鼻子下轻轻嗅了嗅，眼中泛起了泪花。 “谢谢你的花，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犀牛。”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心想，看她现在的处境，要想打动她，此刻我必须展现出自己有能力帮她的一面。要是说实话，说自己是从乡下来的穷光蛋，她可能立马就变脸。即便她现在也落魄不堪，但这就是人性，我得顺着人性的规律，才能顺利推进事情。 “龙姐，我是富达公司的。” “哦，富达公司？” “是的。” 龙姿姿似乎在脑海里搜索关于富达公司的信息，可惜什么也没搜到。 “富达公司是做什么的？我好像没听说过。” “哦，富达商贸，做国际贸易的。” “富达商贸公司，嘿，我又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听谁说过……” “龙姐，我们公司刚起步，还在组建当中，所以知名度不高。” “哦，难怪呢。小吴，你在公司是什么职位？” “我是公司总经理。” “啊！”姐妹俩几乎同时惊叹出声。 “哇，原来是总经理啊！这么年轻，真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啊，欢迎欢迎。”两人高兴得手舞足蹈，就像看到了救星。 “龙姐，你可是我们龙城的招牌，难得的名嘴，我每天都看你的节目。” 听我夸赞她，龙姿姿突然哭了起来，万分委屈地说：“我……我没脸活了。” 我装作一脸懵懂地问：“龙姐，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龙姿姿只是不停地哭，龙美美说道：“不关你的事。” “那龙姐她这是？” “你就别问了，让她平静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龙姿姿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我又说：“龙姐，要是你不舒服就去床上休息吧。我不想因为我的到来让你不开心，这不是我的本意。作为你忠实的粉丝，我希望你天天快乐，也盼着你早点恢复状态，让我们再次看到阳光、知性的龙姐。”我自认为这话挑不出毛病。 龙姿姿低头不语，龙美美突然看着我，试探着问道：“你不知道我姐的事？” “什么事？”我继续装糊涂。 “不知道就算了。姐，我扶你去床上休息吧？” 龙姿姿没理会妹妹，突然问我：“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看了一眼龙美美，说道：“龙姐，我是你忠实粉丝，绝对不会骗你。要是骗你，我就不来了。” “假如说，我是个坏女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坏女人？” “行吧，我直接告诉你，我和男人偷情被人拍了，照片到处都是，电视台把我解雇了，我现在声名狼藉。就这么个情况，你还会是我的粉丝吗？” “这……怎么会这样？”我继续演着，脸上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不会了吧？我就知道都是假的，人啊……”龙姿姿说完，叹了口气，踉跄着站起身，从我身边走过时，差点摔倒，我赶紧扶住她。 “龙姐……小心。”我靠近她，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我可没说不喜欢你。你一日是我的龙姐，一辈子都是，你永远是我的梦中女神。” 龙姿姿回头，痴痴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噗嗤”一笑，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说完，她走进了卧室。 我呆呆地站着，龙美美从我身边走过，在我腰上掐了一下，说：“嘻嘻，你傻啦？” 我站了一会儿，走到龙姿姿卧室门口，朝里面说：“龙姐，你休息，我走了，有空我再来看你。”说完，我走出龙家。走进电梯的那一刻，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突然，电梯门又开了。龙美美出现在我面前。 她看着我问：“你是真心喜欢我姐姐？” “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就回答我。” “我说了，我是她粉丝。” “你喜欢她多久了？” “三年。” “你结婚了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 “你知道她多大了吗？” “我不知道。” “你不是她粉丝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更在意她在节目里展现出的魅力 ，对年龄这些不太关心。” “好吧，我告诉你，她38了，和你不合适。” “呵呵，我又没想着和她结婚，只是单纯喜欢她的美，喜欢她的主持风格。” “哦，这还比较正常。” “你还有事吗？” “她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你给她一个吧。” “好。”我把电话号码给了龙美美，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等她打来电话，我就能慢慢和她周旋了。 我刚坐到车上，龙姿姿的电话就打来了：“小吴呀，今天你来看我，我特别开心，谢谢你！” “龙姐，你说的那事是真的吗？” “我说是真的，你会介意吗？” “不，我不会介意，我心里特别难过。要是我能帮上你，我肯定义不容辞。” “你是说你想帮我？” “对，要是能帮你摆脱困境，我当然愿意。” “你想怎么帮我？” “我对拍照的人，还有他背后的指使者，感到特别气愤。” 沉默了好一会儿，龙姿姿又说：“行，我再问你，你帮了我以后，想要什么报答？” 听话听音，从龙姿姿的话里，我听出了她心底的愤怒，也听出了她的决心。要是我真能帮到她，我觉得她的一切我都能得到。 “龙姐，我不需要报答。” 第55章 龙美美说她不老 龙姿姿在电话里沉吟着，似乎在琢磨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或许在想，我难道是雷锋吗？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一个不到二十岁、高大帅气的青年才俊，还是公司总经理，居然会无条件帮助一个四十岁、青春即将落幕的风流女人？ “小吴呀，你知道吗？我宁愿你是个穷光蛋，没想到我最忠实的一个粉丝竟然是公司总经理。” “什么意思？” “如果你是穷光蛋，我会给你一百万，让你帮我办一件事。可你什么都不需要，这让我怎么说呢？” 我想了想，说：“龙姐，我不是没有要求，只是不想破坏我们之间那种美好，想保留它的原汁原味。” “你是说……” “我想吻你……可我怕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那样会破坏我心里的这份美好，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龙姿姿静静地听着，能感觉得出来，她的呼吸在加重，似乎闭上了眼睛，情绪也在渐渐高涨。 我心里不禁感慨，这得是个多风流的女人，仅仅接到帅哥的一个电话，呼吸就能变得如此急促。 “好，你去帮我这个忙，我愿意活在你心里……永远守护你的这份美好。” “龙姐，把他的名字、位置、电话发给我，再附上你的要求，就静候我的佳音吧。”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不到两分钟，短信就来了。名字：秦韵，位置：秦川科技公司，电话：。要求：暴揍一顿，见血为证，并追问拍照人。 我回复：收到。 我把事情跟刘向阳、蔡明解说了，我们三人简直要笑死。 刘向阳甚至浮想联翩，骂我浪费资源，问他代替我去吻龙姿姿行不行？ 我说：“哥，你是不是想和她来一腿，小心秦韵废了你。” 刘向阳道：“我也学他秦韵偷呀，反正又不是他老婆，爽一回算一回。” 蔡明解骂刘向阳：“别来你那一套，别把吴犀牛好好的人引到歪路上去。” “哎哟蔡哥，你老婆在身边你不觉得缺什么，有本事把你老婆让给我几天，我保证老老实实的。”刘向阳说。 蔡明解笑道：“好，借给你，你现在就去，兄弟一场，没关系。” “蔡哥你是不知道。”我笑道，“刘哥喜欢王威的老婆，天天晚上做梦都梦到抱着王威老婆的腿睡觉呢！” 蔡明解笑得前俯后仰，刘向阳不停地打我，说：“你这么清楚，是不是和她有什么故事了？哈哈哈！” 说笑着，我们到了秦川科技公司。 这是我第一次来这家公司，感觉这里很有气势，到处充满生机。 秦韵确实有经营才能，把公司治理得井井有条。 门口的两个保安好像认识我们，不等我说明来意，就笑着迎接我们。 “刘向阳，是你们呀？” 刘向阳一看是熟人，最近一次见面还是一起打过架，便说道：“小白，小岑，你们好呀！” 原来，和曹万钢打架的那个晚上，他们两个都在场，只是因为天黑我没看清楚。 说了几句话，二人通报了一声，就打开了大门。 到了秦韵的办公室，秦韵正在签署文件，看到我们三人，便停下来问：“你们春风满面的，是有好事了？” “秦总，是好事，不过你得配合演一场挨打戏了。” 我把龙姿姿的短信给秦韵看，秦韵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十分开心地大笑起来。 “没想到，这么棘手的问题在你小吴这儿，就跟闹着玩似的，小吴呀，太谢谢你了。” “秦总别高兴的太早，戏要是演不好，被她发现了，那就前功尽弃了，到时候再想哄她可就难了。” 秦韵笑道：“演个戏嘛？有什么难的？” “你打算怎么做？” 秦韵想了想，突然说：“好办，东方医院的杨院长是我的好朋友，让他帮忙，我去住院，随便包扎一下拍个照片就行。” 我觉得这样也行，龙姿姿也不可能去验伤。 第二天下午，我装作很紧张的样子给龙姿姿打电话。 “龙姐，好消息，我派了个手下把姓秦的打进医院了。” 龙姿姿立刻兴奋起来，问道：“真的吗？太好了，在哪家医院？” “这个我不清楚，他说打完就跑了，估计伤得挺严重。”我当然不能说在东方医院，那样就露馅了。 龙姿姿高兴得不得了，感谢的话说个不停，还说她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我开玩笑说那嫁给我，她骂我不说真心话，说我不可能会娶她，她都三十八了，比我大了将近一倍。 我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和她东拉西扯地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郭亮这个人了。 龙姿姿哭了，说郭亮把她害惨了，自己都陪他睡觉了，本来求他帮秦韵，他却去对付秦韵。他现在虽然被抓了，可她还是不解恨。 我说感觉好复杂，你让他帮秦韵，为什么又让我去打秦韵？ 龙姿姿估计是真的信任我了，索性一股脑全说了，说秦韵不是个东西，她和他关系那么好，发照片也不跟她商量，一下子让她不知所措，还说老邱现在是秦韵烫手的山芋，放了不行，关着也不行。 我没想到龙姿姿知道得这么清楚，叹口气说，看样子秦韵没能力对付老邱背后的人是不是？ 龙姿姿说：“秦韵商业头脑非常好，可遇到这种事，就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根本干不了大事，就算有人脉他也不会利用。” “他背后有人吗？”我问。 “当然有。” “哦，估计实力不怎么样。” “什么呀！就算盖不住对方，也能和对方较量一下，毕竟要对付那些人，必须得是身份差不多的人才行。” “看来秦韵还没有你了解他呀？” “唉，也不是，我说了他那个人情面软，缺乏果敢的能力。” “龙姐，你是不是对他还有感情？”我突然问。 龙姿姿叹口气，过了好久才说：“你没把他打残废吧？他已经够惨了，可不能再有什么意外了。” 我听明白了，龙姿姿心里还是有秦韵的，并不是秦韵说的，他瘸了一条腿，龙姿姿就不喜欢他了，心里不禁十分感慨。 “龙姐，你放心吧，我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呀。” 龙姿姿说道：“你真好，可惜我老了，要不然我会拼命追你。” 龙姿姿说完，叹口气，我突然听到她身旁有人说：“姐，我不老呀！” 是龙美美的声音。 第56章 会见陆天明 有了龙姿姿的提示，我立马又去见秦韵。 我把龙姿姿的原话意思说了一遍。 秦韵听了直发呆，半天都没有说话。 “秦总，他说你有人。” 秦韵沉吟了一会儿，说：“他说的是陆市陆天明。” “哦，你说过了，他在家休息。” “是，他在家休息，不过……” “秦总的意思是……” “他虽然在家休息，但是有句话叫……叫什么我忘了，就是他能力摆在那里，不能忽视。” “是呀，你完全可以去见见他，哪怕只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也好呀！毕竟老邱走私这个事挺严重，他不管，国家损失很大呀？” “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看他有没有时间见我。” 电话打过去，对方很快接了，秦韵开着免提。 “喂，秦韵呀，你好啊。” “陆市，好久没有见你，你好吗？” “我呀，我很好，不过还在修养中，你呢？” “哎，我不好……” “出什么事了？” “陆市，一言难尽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哦，问题大不大？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陆市呀！你方不方便，我想去您那里，和你好好谈谈。” “好，我方便，方便。你来吧。” “好，谢谢陆市，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秦韵突然说：“小吴呀，我带你一起去，陆市可是好人呀，认识他，以后我忙的话，有事你可以直接去找他，我们的秦川科技可没有让他少费心呀！” “秦总，我合适吗？” “有我呢，为什么不合适？陆市待人接物很好的。” “好吧！” 金盾开着车，把我们拉到了一个丽阳小区。金盾在车里坐着，我和秦韵上了楼。 开门的是一个七十岁老太太，说道：“秦韵呀，你来了。” “哎吆，陆妈妈亲自给我开门了，我可担待不起呀！” “有什么呀，天明说你要来，我就想着你好久没有……天啦，秦韵呀，你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看到了秦韵的瘸腿，惊叫起来。 “陆妈妈，我出了点事，不得不截了。” “真叫人心疼呀！你也太不小心了。” 陆天明在书房，听到惊叫也出来了，看到秦韵拄着拐杖，也一脸的诧异。 陆天明也就五十岁，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清雅的人。他过来把秦韵扶到沙发上坐下 。 我把带的一包桂花糕放到了沙发旁的小茶几上。 秦韵又道：“陆妈妈，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大槐树下刘家的桂花糕，你尝尝吧，还是那个味道。” “哎吆，你这样太不方便了，来就来，还记着给我买东西。” 陆天明皱着眉头，看着秦韵：“我以为公司出什么事了，没有想到……唉，是不是出车祸了？”陆天明又叹气道。 秦韵苦笑着摇了摇头 ：“陆妈妈，陆市，你们都坐下，我给你们细说。” 陆妈妈和陆天明都坐了下来。陆天明看了我一眼，问道：“这位后生是……” 秦韵道：“陆市，是我们公司的人，我已经成这样，以后会有很多不方便，以后需要孝敬咱妈的地方，我就让他来，他年轻有眼力劲，你需要他跑腿的地方，尽管使唤就是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好吧，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陆伯伯，我叫吴犀牛。” 秦韵叫陆天明为陆市，我当然不能跟着喊陆市了，我觉得喊陆伯伯更显亲近。 “哦，好的，在秦川科技任什么职呀？” 秦韵道：“陆市呀，我把富达商贸公司交给他了。” “哇，能力不错呀！这么年轻就能独当一面，看来我得刮目相看了。” “陆伯伯，都是秦总抬举我，一切都在起步中，以后还得陆伯伯提挈才能更上一层楼。” “好，好，小伙子不错，秦韵呀，你很不幸也很幸运，我看好小吴。” “那就好，只要你能看上他，他就有福了。” “好，现在说说你的事吧。” 说话时，保姆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茶。因为他们俩都没有抽烟的意思，我也没敢掏烟。 秦韵神色黯淡，他把他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看起来，他和陆天明交情真的不错。 他一点都没有保留，甚至将郭亮怎么侮辱他、打他的细节讲得十分细致，好像是找陆天明诉苦来的。 陆天明始终皱着眉，十分愤慨地说：“文物是一个国家文明的见证，民族精神的象征，凝聚着一个民族的情感和认同。 如自由女神像，是美国自由、民主精神的象征。 埃及的金字塔，见证了古埃及法老时代的辉煌文明。 我们国家的青铜器，其精美的造型和独特的纹饰，体现了古代中国人对礼仪和艺术的追求。 龙城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出土的青铜器十分珍贵，承载着城市的记忆与文化灵魂，是全体市民的瑰宝！ 邱建国为一己私利，将文物偷运出境，这是对历史的亵渎，对城市和国家的背叛！我们绝不姑息，我们必将全力打击。” 好家伙，不愧是大人物，说话声音真的是义正辞严，铿锵有力。 秦韵道：“陆市说的是呀，那个邱建国简直不可饶恕，还设计陷害自己的手下，陷害我，陆市呀，你可得为我做主。” 陆天明说：“我当然要为你做主，不过，还得等几天，毕竟我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展工作，有些事现在办不太好。” 听陆天明的口气，好像他有好消息了，秦韵忙问：“陆市，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嗯，上面口气松动了，算是个好消息，以后我也要引以为戒，在安全生产上下功夫呀。” “真的恭喜呀，我们都有福了，只是那个邱建国被我们抓住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放也不是，抓也不是……” “嗯，看来这背后的水很深呀，除了郭亮，还有什么人为他撑腰，你们有没有线索呀？” 秦韵看着我，我想了想说：“陆伯伯，有个叫刘向阳的，是邱建国手下，他知道邱建国偷运出境的全部情况，我已经交代让他把材料整理好，到时候就知道了。” 陆天明道：“既然是这样，那姓邱的就暂时不要放，等材料到手，我们做个研判再说，走私文物我们绝不姑息。当然，你们两个也不例外，要好自为之。” 第57章 离谱，郭亮保外就医了 从陆家出来后，我立马打电话给刘向阳。 我对他说：“你抓紧时间整理老邱走私的证据，还有，查清楚他背后的都有哪些人。” 刘向阳答应马上行动。 我刚挂断电话，秦韵的电话就响了。 秦韵打开免提，我听到小南阳急促的声音：“叔叔，有大麻烦了。” “什么事？你说。” “这几天，我一直在暗访曹万钢的三家娱乐会所，目的是搜集曹万钢的动向，以及他手下打手们的实力分布。这三家会所分别是天上人间、夜巴黎和凯美瑞。 到夜巴黎时，我碰到曹万钢的几个手下在吧台边的一张桌子上喝酒。 因为是暗访，怕被人认出来惹麻烦，我特地化了妆，坐在吧台前的圆凳上喝酒，一边听他们说话。 尽管那几个人声音很小，我还是听了个大概。 其中一个人说：“你们知道吗？郭亮出来了。” 另一个人惊讶道：“哇，真的假的？太厉害了，这才几天呀。” 还有人附和：“不愧是一哥，真的太有实力了。” 第一个说话的人接着说：“名义上是保外就医。” 有人不屑地说：“切，保外就医？我还以为官复原职了呢！” 第一个人说：“官复原职？那不可能了，他的丑闻全城人都知道了。那些不堪的画面，没有人会原谅他，国家也不会，他一辈子都洗不白了。” 有一个人说：“那他出来不出来意义不大。” 第一个人说：“你懂个屁，机密就在这里。” 那人问：“啥机密？” 第一个人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要保外就医？” 那一个人说：“不想在里面呆呗，这还用想吗？” 第一个人说：“错，他知道自己完了，既然洗不白，那就黑到底。几十年的努力白费，因此他出来只做一件事。” 那一个人说：“什么事？” 第一个人说：“就是要干掉秦川科技，干掉秦韵。” 那一个人说：“哦，原来是这样，那秦韵岂不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第一个人说：“那是，秦韵本来就没啥实力，和我们曹总比差远了。再加上郭疯子掺和进来，秦韵死期就在弹指之间，就看死得有多惨了。” 另一个人问道：“你哪里来的这消息？” 第一个人回答：“哎呀，这都算是公开的秘密了。郭疯子一出来就找我们曹总了，他要和我们曹总合作，准备来一场大行动，要一次性把秦韵和他的秦川科技连根拔掉。” “我听到这里，脑袋“嗡”的一声，都不知道怎么从夜巴黎出来的。叔叔，该怎么办？郭疯子真疯了。” “嗯，我知道了。” 秦韵挂掉电话后，瘫坐在后座上，仿佛快晕过去了。他头仰在靠椅里，紧闭双眼，一声不吭。 我赶忙说道：“秦总，您先别焦急上火，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 “哎！”秦韵叹口气说，“小吴呀，不行我们就把公司卖掉，离开这里吧。我们去南方重新开始，我太累了，实在支撑不住了。” 我说：“秦总，现在不行！郭亮丢掉官职，彻底成了郭疯子。估计我们不管躲到哪里，他都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和他已经水火不容，不共戴天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先回家吧，回去大家一起商量，肯定有办法。” 回到家里，小南阳也赶来了。 刘萍、刘向阳、蔡明解、金盾都在。所有人都垂头丧气。 为了鼓舞士气，我给大家发了一轮烟，说了去见陆天明的情况。 我说陆天明有望很快官复原职，他对文物走私的事非常气愤，到时候会全力以赴支持我们打倒老邱和老邱背后的势力。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集中精力对付郭疯子和曹万钢这一波攻击。 我还高度赞扬了小南阳的工作。很显然，没有小南阳的消息，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韵听了我的话，也表扬了小南阳。随后，大家开始各抒己见。 小南阳被秦韵赞扬，激情被点燃，慷慨陈词道：“我觉得以郭疯子现在见不得光的身份，他应该不会从明面上对付我们。 他以前的那些人也会避之不及，没有人会为了他冒风险来为难我们。因此，我认为他最有可能采取偷袭、绑架、围攻一类的手段。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采纳吴犀牛以前的想法，不能被动挨打，要主动出击。正所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秦韵点头问道：“好，看来你这几天收获不小。详细说说你的办法？”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发现曹万钢的天上人间、夜巴黎和凯美瑞，每个会所的安保力量不尽相同。 天上人间差不多有三十到四十人，夜巴黎有二十多人。相比之下，凯美瑞的安保人员就少多了，也就十几人。 他们这样安排，单纯是因为场子大小不一样。比起天上人间，凯美瑞不论档次还是场地都小太多。当然，客流量和客人档次也不一样。 假如我们用极少的人来个声东击西，牵制住天上人间和夜巴黎的人，一举砸烂凯美瑞，是很容易做到的。这样就能给他们嚣张的气焰一个迎头痛击，大家觉得行不行？” 不得不说，小南阳确实下了功夫，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秦韵点点头，回头问我什么意见。 我说我支持小南阳的想法，刘向阳、蔡明解、金盾也都赞成。 接下来，大家开始商量具体可行的操作办法。但是我们目前的武装力量太少了。 大家一致认为，进攻凯美瑞的计划可以继续酝酿，当务之急是保障众人眼前的安全。郭疯子出来后，这别墅已经非常不安全了。 秦韵的意思是租个秘密的地方藏身。 我说：“我们始终在明处，再怎么保密，总得外出行动。时间一长，终会被他们发现。 不如搬到公司去，集中所有安保力量保卫公司。保住公司，也就保住了大家的安全。” 我的意见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最后决定，把老邱也带到公司去，找个隐蔽的地方关起来。 同时，周斌三人的力量也能调动起来。 就这样，满打满算，一共还不到二十个人。不算秦韵、秦瑶、刘萍和保姆。 剩下的有我、小南阳、刘向阳、蔡明解、金盾、小汐子、周斌、李凡、王永忠、外号白条的小白、叫岑凯伦的小岑。 还有四个轮班的张三、李胡、王朋、赵友谊，柳二炮、二娃和两个车间主任，再加上两个不常在的送货司机。 剩下的几百号都是女工。女工关键时刻也能发挥作用，但是生产不能停。 二十人的常规力量，要对付曹万钢几百号人，根本不够，毕竟曹万钢矿上还有几百人。 众人陷入不安和恐惧之中，我回头问刘向阳：“老邱以前的人能不能拉过来？” 刘向阳说：“老邱出事后，那边也是人心惶惶。 每天有人给我打电话，我跟他们说老邱出事了，让他们暂时关门停业，回家等待消息。 除了王威、阿禾住在出租屋，其他人都回家了。” “那就有希望，快给他们打电话，就说到秦川公司来上班。” 我回头又问秦韵，“秦总，他们都是那晚和曹万钢干过仗的人，特别够哥们儿义气。 来了安排点事做，一来可以增加我们的力量，二来也能缓解公司的压力。” 第58章 把家搬到了公司 秦韵耸耸肩说：“当然可以，我们的贸易公司新开张，正缺人手呢。 你闲了也多关注一下公司的情况，就把他们安排到富达商贸公司吧。” “哦，好的，秦总，我知道了。” 秦总又道：“等会让白条带你们去富达商贸公司，估计地址在哪里你也不知道。” “是呀！” “在公司后门中梁路，临街的那栋独立大楼，很气派的，附近没有楼房能比得上。” 我很快就想起来了，确实很牛。我记得那栋楼好像叫富业大厦。 秦韵的商业头脑确实很强，属于改革开放后第一代成功企业家，他的轻纺生意做得很成功。 刘向阳马上打电话联系。不到十分钟，十个人全都答应了，甚至连王威和阿禾都愿意来。 威胁让众人心事重重，所有人都忧郁得不行，秦韵最后拍板。 事不宜迟，说搬就搬。两个小时以后，我们所有人都搬到了秦川科技公司。 公司建在龙城中梁山山脚下，地处乡镇管辖区，占地两百亩。 内部有八个连成排的生产厂房，两栋大楼。 一栋是公司综合楼，另一栋独立的大楼就是富业大厦。 综合楼正对着公司大门，有六层楼高，左右两侧是通道。 综合楼后面是花园和水榭。 再往后就是连成排的厂房，左右各四排。 厂房左边顺着围墙是职工宿舍和食堂，右边是职工俱乐部。 公司整体布局呈长方形，一圈是三米高的红砖铁护栏围墙，空地都种着草坪，非常现代化。 公司大门口有一对栩栩如生的石狮子，还有电动推拉门，左右门柱分别挂着两个招牌。 上面写着“龙城秦川科技有限公司”和“秦川纺织公司生产基地”。 公司正对着长龙路，因为地处乡镇，路上车辆稀少，比较安静。 搬到公司后，小南阳作为公司保卫科科长，全权负责人员配置和调度安排，我从旁协助。 他很快做出了安排：公司大门口原来的六人三班倒不变，增加小汐子作为组长督导； 金盾早晚接送秦瑶上下学不变； 把老邱关在厂房右侧职工俱乐部地下室，依旧由周斌、李凡、王永忠三人轮班看守； 刘向阳、蔡明解跟着我，保卫富达公司，并且住在富达公司； 其他男人，如车间主任、送货司机都保持原来状态。 秦韵、刘萍、秦瑶和保姆的住处在公司综合楼三楼，小南阳自己的住处在综合楼一楼。 这个安排基本符合原先思路，其他人还没有到，到时候再做决定，众人都没有意见。 于是，我和刘向阳、蔡明解带着行李前往富业大厦安身。 富业大厦是独栋大楼，虽然建在公司地盘上，但是大楼并没有直通公司园区的通道。 因此，要去富业大厦得绕道走。蔡明解开着桑塔纳，走了大概十公里才到富业大厦。 富业大厦有十二层，一楼和二楼全是大商部，分别出租给了商户。 三层到十层分层整体出租，有酒店、小公司、公寓楼等。 只有十一层和十二层空着。十一层是留给富达商贸公司的办公楼，十二层是富达商贸公司的公寓楼。我们的住处就在十二层。 我们坐着电梯，提着行李，很快就到了十二层。 十二层是顶层，视野开阔，房间光线极佳。 房间装修已经完成，有大小二十多间，有单人间、双人间和多人间。 每间房都有独立洗手间，还配备了空调和电视，虽说不上富丽堂皇，但已经够舒适了。 对于我们三个从农村来的人来说，感觉就像一步登天。 蔡明解的家庭状况比我们两个好点，但同样也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进来以后一直惊叹不已。 楼层主管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头发，戴着眼镜，一看就是讲究的城里人。 “喂，你们找谁呀？怎么不声不响到处乱看。” 她的口气很不礼貌，看得出来，她不认为我们是公司的人，更不会是公司总经理。 也许是看我手里的行李袋太简陋，加上搬家，衣服也脏兮兮的，形象有点像揽工汉。 刘向阳爱干净，喜欢收拾自己，但是他节衣缩食没有钱，同样穿着很朴素。 蔡明解三十岁的人了，要养家，对自己的外形从来不在乎，一看就是个司机模样。 “大姐，你是杨秀兰吗？” “是，有什么事？快说，我要下班了。”她一脸的不耐烦。我一看表，正常情况下，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叫吴犀牛，他是刘向阳，他是蔡明解，我们是公司新人来报到，因为一些事耽误了，来晚了。” “谁？你是谁？”不知是杨秀兰没有听清，还是不信，总之，她奇怪地打量着我。 “我叫吴犀牛。” “你……你是新来的总经理？”她似乎觉得自己刚才太草率了，笑容立刻浮现在脸上。 “是，是秦总抬举我，让你见笑了。”我说。 “哦，对不起，对不起，原来是总经理来了，快快快请，把东西给我。”她马上变得有时间了，也不急着下班了。 我也不计较，人嘛，只要活着，哪里都会有类似的情况。 她很快叫来了另一个管理员，差不多年纪，是分管十一层的，叫马翠香。 两个人很快给我们安排了住处。作为总经理，我当然住最好、最大的总统套房。 刘向阳和蔡明解就不一样了，因为没有职务，住二人间。我虽然是总经理，但第一天报到，不好发号施令，就由着她们俩安排。 最后我问了公司的情况，杨秀兰说她不太清楚，她们俩只负责楼层管理，业务另有他人负责。 目前公司加上她们二人一共五个人，还有一个副总，两个业务员。 这一夜我们三人好好享受了一番，洗澡、搓背、吹空调，睡得也很香。 但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 有句话叫做：心邪处有鬼。昨天还在念叨秦家别墅不安全，今天别墅管理处的人就来了电话，说秦家别墅被人砸了，整栋别墅只剩墙体没倒。 那时候的别墅大都是独门独院，不像现在的富人区是一个整体，外人很容易就能进入。 第59章 公司保卫战 别墅被砸，秦家人自然是气得不行。 不过，好在没出人命，这也让秦家人多少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着。 这件事里，小南阳可立了大功。 要不是他提前得到消息，及时通风报信，秦家这次非得吃大亏不可 。 一大早，我们三人就被紧急召集到公司综合楼二楼的会议室，人很多，空气又闷又压抑。 秦韵坐在那儿，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眉头拧成个疙瘩。 刘萍眼眶红红的，眼泪在打转。 秦瑶紧紧依偎在妈妈身边，一脸惊恐。 在场的除了小南阳、金盾、小汐子，还有公司总经理宁檬，两位副总，以及秦韵的秘书江小米等人。 江小米率先站起身，开始汇报别墅被砸的情况。她说： “目前具体啥样还不清楚，都是别墅管理处打电话告知的 。至于损失多少，得请专业的人去……” 秦韵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 “损失的事儿，后面你安排人去弄。先说说眼下该咋应对？小南阳，你讲讲。” 小南阳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跟咱们之前预料的差不多，郭疯子这次是真的彻底疯了。看他这狠辣的手段，比曹万钢还直接。 别墅都被砸成那样了，手段太残忍。不过咱人没事，可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现在咱们的人和重要物资都集中在公司，不难猜到，他的下一个目标十有八九就是这儿。 只是还不知道他具体会咋动手。 ” 众人都静静地听着，一听到郭亮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公司，一个个都被吓到，大气都不敢出。 秦韵压力如山，他扭头看向我，问道：“小吴，你有啥不同想法没？” 我赶紧说道：“小南阳分析得在理。在咱们的外援赶来之前，只能先被动防御。 我觉得，除了全力保卫公司，瑶瑶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金盾一个人肯定顾不过来。 ” 秦韵点了点头，又挨个问其他人有没有别的意见。 除了刘向阳提议让昨天打过电话的人带人过来帮忙，其他人都表示没意见。 秦韵一听，觉得刘向阳这办法不错，熟人带熟人，彼此知根知底，靠得住。 随后，小南阳开始重新布置安保防御。 他下令，从当天起，六个大门口的安保人员不许回家，工作模式从三班倒改成两班倒 。 下班后，这三人就住在综合楼一楼，睡觉不脱衣服，上床连鞋都不脱，时刻保持战斗状态，就怕出啥意外。 我说：“形势危急，没办法，只能启用一部分女工了。” 小南阳不愿意，说女人不行，在我的坚持下，他勉强做了如下安排。 原先在车间、外场的勤务人员，从八个一下子增加到十六个 。 补充人员从车间里挑选，专门挑那些年轻力壮、好斗善战，而且岗位不太关键的人。 被征调的人，都得在工作服外面套上统一的防刺服，再戴上头盔。 工作时间也从正常班改成早晚班。 白班的工作类型，从单纯的勤务变成半勤务、半巡逻状态 。 晚班人员就纯粹负责巡逻，整个公司所有场地都得巡逻到位。 并且，所有人都得尽快学会使用大头棒、狼牙刺、长臂叉、电击棍、强光灯这些工具。 另外，从即日起，全公司都要大力贯彻“爱国爱家爱公司，有公司才有家”的口号。 每天早班前，全体员工得健身半小时，得让大家立马树立起生死存亡的危机感。 小南阳这一系列部署，有理有据，众人都打心底里信服。 总经理宁檬，三十多岁，是个十足的职业女强人。 她脑子转得快，做事干脆利落，业务能力那叫一个强，为秦川科技公司的发展壮大立下了汗马功劳 。 她和小南阳，那可是秦韵的左膀右臂，秦川科技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 碰上这种糟心事，她也是满心忧虑，愁得不行。 小南阳的安排，虽说打乱了她原本的整体计划部署，可她一句怨言都没有。 她琢磨再三后，开口说道： “为了不影响公司生产，我打算把车间的工作模式，从原来的三班倒换成两班倒。 轮休的那个班回家休息，时间是一周，在岗的人全部住公司。 这样一来，既能避开每天上下班时，大门口人挤人的安全隐患，而且住在公司的人，关键时候也能顶上去，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 “宁檬这主意太棒了！”秦韵当场就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好，还有小南阳的安排也相当出色，就这么定了，通过。” “秦总。”我站起身，说道，“接送瑶瑶的事儿，就交给我吧？”我主动申请当秦瑶的护花使者。 秦韵思索了一会儿，说：“就让小汐子坐蔡明解的车去，两辆车接送，应该没啥问题。 你和小南阳、刘向阳得时刻留在我身边，咱们一起商量大事。 ” 秦韵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坚持，便点头应下。 回到富达公司，我又会见了另外三个人。 其中有个女人，不到三十岁，身材苗条，气质甜美，她是秦韵聘请的富达副总，叫赵丽娟。 她一看到我，立马很有礼貌地迎上来问候。 还没等我开口问，她就麻溜地向我汇报工作情况。 我笑了笑，说：“现在情况特殊，你看着办就行，暂时不用汇报。”她一听，马上理解地点点头。 接着是两个业务员，一男一女，孟悠和苏念，刚从大学毕业。 他们见我年纪比他们还小，都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业务上的事儿不归我管，但安保可不能马虎。 我吩咐赵丽娟带头，让他们自己组建安保团队，分工合作。 下午，我亲自跑到十里铺，和周斌他们三人把老邱带了回来。 按照事先的安排，老邱被关在了职工俱乐部地下室走廊尽头的一间小黑屋里。 为了安全起见，地下室的房门上了锁，周斌三人就在一楼舞厅搭了三张床睡觉。 天黑前，接到电话的老邱的会计张祥来了，他和刘向阳关系铁得很。 以前老邱不在的时候，都是刘向阳在管相关事务。 所以他一来，自然还是以刘向阳为主，听刘向阳的安排。 张祥一见到刘向阳，就赶忙问：“到底出啥事了？” 刘向阳没多废话，直接伸手说：“先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 张祥从包里掏出一份合约，刘向阳接过来瞅了瞅，转手递给我。我一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原来是我的卖身契，我的十年卖身契啊。 “哥，谢谢你。” 刘向阳拍了拍我的肩膀，啥也没说，这才给张祥大概讲了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祥一听老邱就是李三，气得脸都红透了，咬牙切齿地说：“原来那晚我也差点被他给害死。” 这么一来，张祥对我们扣押老邱的做法举双手赞成，还忍不住怒骂老邱简直没人性。 这一天可是真够忙的。 因为重新做了部署，安保人员都严阵以待，我们几个当晚睡得还挺踏实。 谁能想到，第二天早上，几乎和昨天同一时间，秦韵的秘书江小米就打来电话。 “江秘书，这么早？”我迷迷糊糊接起电话。 “吴总，你们赶紧过来，出事了。”江小米的声音透着焦急。 “怎么了？”我一下子清醒过来，忙问道。 “门口的保安被人打了。” “好，我们马上过去。” 我们几个人匆匆往公司赶，到了门口，四周静悄悄的。蔡明解按了下喇叭，白条从里面跑了出来。 我从车窗探出头，着急地问：“白条，啥情况？” 白条打开门，跑到我跟前说：“吴总，半夜有人拿着燃烧瓶来袭击我们的人，柳二炮的头被打破了，已经送医院了。 ” “其他人呢？”我接着问。 “其他人没啥事。” “行吧！” 我们停好车，快步赶到会议室，除了秦韵、小南阳、小汐子，其他人都在。 小南阳正在听昨夜值班的二娃讲述事情经过。 他一看到我们，就停下二娃的叙述，过来和我们握手。 我先把张祥介绍了一下，小南阳热情地和张祥握手，表示热烈欢迎 。 第60章 公司保卫战之暗夜幽灵 就在这时，秦韵拄着拐杖来了。 众人纷纷站起来迎接。 秦韵说道：“不要搞这些俗套，快说说怎么回事？” 小南阳朝二娃示意。 二娃点点头，面向秦韵。 秦韵问：“二娃，你和谁一起值班？对方一共来了几个人？” 二娃回答：“回董事长，我和柳二炮、张三一起值班。起初，来的……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意思？”秦韵一脸不解地问。 众人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是，不是人。大概半夜三点左右，我们听到猫头鹰在叫。 猫头鹰叫本是正常事，中梁山里这种鸟多得是。 但猫头鹰在公司门口叫，就不正常了。 我们三人从值班室出来查看，大门外面空荡荡的，除了昏黄的路灯，好久才有一辆车从前面的公路上驶过。 我们没发现异常，就进了值班室。没想到不到三分钟，叫声又来了。 这一次，声音更加凄厉，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三个不得不再次出来查看，可依旧没看到任何异常之处。 手电筒照到的地方，都一切正常。我们等了五分钟，再也没等到叫声。 我们再次进入值班室。不曾想，在值班室里不到一分钟，叫声又像幽灵一样传来，感觉就在推拉门旁边。 这样三番五次后，我们开始胡思乱想，心里害怕极了，感觉像是遇到鬼了。 我急忙上报给组长小汐子。等小汐子带着白条他们赶来时，我们已经出事了……” 二娃说到这里，众人叽叽喳喳议论起来，心里多多少少都涌起一丝恐惧感。 “快说，到底怎么出的事？”秦韵催促道。 “当时，我在打电话，柳二炮气得不行。 我看到他拿上大头棒，悄悄沿着墙根，试图慢慢靠近推拉门。 他嘴里念叨着，说不信世上真有鬼。 当他轻轻靠近推拉门，准备探头一探究竟时，突然墙后火光一闪，有东西亮了起来。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突然从墙后窜出来一个人。 那人戴着川剧变脸一样的面具，手里拿着一个燃烧瓶，嘴里怪叫着，脸上一连变了四五次。 柳二炮骂道：‘狗日的，装神弄鬼干啥呢？信不信一棒子敲死你？’ 刚骂完，对方手里的燃烧瓶就扔了过来。 柳二炮太笨了，就一个燃烧瓶，他居然躲不开，被砸在额头上，瞬间头破血流。 等组长他们几个人赶到时，那人已经跑了，被一个骑摩托车的人带走了。” 秦韵还是没搞明白，问道：“学猫头鹰叫的那人到底藏在哪里？为什么你们三番五次都没看到？” 二娃红着脸说：“他就埋伏在墙后，到外面才能看到。” “那为什么不出去看看呢？” 二娃低着头，不言语。 众人都不说话，心里都觉得值班的人太胆小、太窝囊。 “那柳二炮伤势严重不严重？谁跟着去医院了？” 小南阳说：“小汐子去了，说柳二炮流血了，但人是清醒的。” “嗯，这事你怎么看？”秦韵问小南阳。 “他们胆子太小，以前太安逸，没经过大阵仗。所以碰到这种事，一是不知道变通，二是胆子小，不敢出去应对。” “嗯，这也很正常。要多鼓励他们，柳二炮这是工伤，是光荣的，奖励和福利要及时落实到位。” “嗯，好的。” “嗯，今天这事虽然不大，但大家要引以为戒。 敌人的攻势不会停止，大家要各司其职，守好自己的岗位。对公司有大贡献的人，一定好好奖励。” 众人纷纷答应。 末了，我把张祥介绍给秦韵。秦韵十分高兴，和张祥握手问好，还问了张祥的学历和业务能力，最后同意了我的提议，聘请张祥为富达商贸公司会计。 张祥十分高兴，下午就去公司报到了。我吩咐他，要配合赵丽娟做好公司安保工作，防止坏人偷袭暗算。 中午时分，王威和阿禾来了。 王威是老邱为了拉拢我，而制造的牺牲品，他的腿还没好利索。 为了不让他们两口子受刺激，我和刘向阳瞒着他们，没说老邱故意派人砍断王威脚筋的事，只说老邱出事了，店铺暂时无限期关闭。 王威见到我们非常高兴。听众人喊我吴总，搞清楚我真实身份后，他既羡慕又佩服。 怎么也想不通，我一个好好守店铺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富达商贸的总经理。 我握着他的手，说：“欢迎威哥，欢迎阿禾姐。” 阿禾见到我，不说话，眼睛始终躲闪着。我说： “阿禾姐，公司厨房正好缺个大师傅，你愿意为大家服务吗？” 王威推了阿禾一把，说：“还不谢谢小吴，不，吴总。” 我笑道：“威哥，咱们谁跟谁啊，叫我小吴就行。阿禾姐，你怎么见了我，感觉这么陌生呢？” 阿禾低着头说：“谢谢犀牛兄弟。” 刘向阳在我身旁，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阿禾。阿禾饱满的身材，让他十分眼馋。 我偷偷戳了他一下，示意他别太露骨。 “威哥，你就到十一层做楼层管理。白天有马翠香打扫卫生，晚上你负责看守门户，把门从里面锁好，睡觉时耳朵机灵点就行。” 王威十分高兴，由杨秀兰带着去安排住所了。 打发掉二人，刘向阳笑着说：“麻烦大了。” “怎么了？”我问。 “我太喜欢王威老婆了，她那大粗腿，抱着睡觉太有安全感了。” “哈哈，你这……” 刘向阳摇头说：“不，我发现自从伺候过老邱以后，只要是女人，我都觉得很美，我都不挑食了。” 一句话，惹得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哥，你能笑死我！快把你整理的材料拿出来，我们看看。” 刘向阳拿出一份材料。我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交易清单，详细记录着老邱走私文物的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地点等，大概有五十多笔，不过没有价格记录。 而且，所有交易只有一个联系人，叫大理四爷。 “哥，大理四爷是哪里人？” “不知道，字面意思好像是大理，但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 “听口音判断的。” 我看着刘向阳，问：“他真名叫什么？” 刘向阳摇头。 “还有其他联系人吗？” 刘向阳还是摇头。 “这些交易，只和他一个人对接？” “是！” “就这么一点线索？” “是。” “那你们是怎么交易的？” “先和这人联系，谈好价格后，拿着他给的通关碟文和我们的证书，到指定的地方，会有人来接头。” “你这讯息也太少了吧？” “他们都精得很，都是单线联系，只露声音不露脸。” “好吧，我们找个时间，想办法去见见这个四爷。” 这天晚上，不出所料，果然有事发生。于是，小南阳安排胆大的白条领衔值守大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小南阳、小汐子等人都住在了综合楼一楼，以便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响应。 后半夜的时候，果然有电话打来了。 是小汐子的电话，我接起问道：“喂，小汐子，什么事？” “吴总，快到大公司来，出事了。” 说完，小汐子就挂了电话。 我急忙叫醒刘向阳、蔡明解。 第61章 公司保卫战之铲车当道 二人一起出来，惊问怎么回事？ 我摇头，表示不清楚，三人火速赶到公司。 公司大门外围了很多人，场景惨不忍睹。推拉门、门柱、石狮子全部被推翻，现场一片狼藉，再有几十米，就要冲进综合楼了。 小汐子看到我，走过来汇报：“吴总，你看看这情况。” “怎么回事？” “大概三点的时候，白条突然听到外面有机器的轰鸣声，跑出来一看，油路上一辆铲车像失控了一样，朝着公司大门撞过来。 他大喊大叫，可铲车丝毫不停，一下子就撞翻了推拉门。 白条早有心理防备，明白是有人故意找事，便大叫着喊来其他两个兄弟。 三人拿上棍棒，围着装载机大喊大叫，又是威胁又是咒骂，可对方根本不理会。那铲车前进后退三次，门柱相继被撞倒。 后来还是白条聪明，跑到门房，拿出一个灭火器，对着铲车前挡风玻璃一阵猛喷。 铲车司机看不到前面，只能后退着逃走了。等我们的人聚集起来，对方已经跑远了，过程就是这样。” 小汐子已经说得很明白，我没再追问，急忙前往会议室。相关人员都在那里。 秦韵气得暴跳如雷，大骂小南阳反应太慢：“人家都走了，你们才到现场。” 小南阳承认错误，表示今晚要亲自蹲守，一定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秦韵接着吩咐：“那快找人修缮，完了多备几个灭火器，再配几个燃烧弹。 踏马再来，直接烧死他狗日的！天天被动挨打，我踏马真要疯了。” 说罢，气鼓鼓离开了。 我到小南阳跟前，说：“郭疯子这是什么心理战法？” “他是太小看我们了，以为一辆铲车就可以冲进来，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他做梦。” “我觉得他好像是要让我们疲于奔命，他在故意拖累我们。” “那又怎样？我们是主场，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一边，还怕他们？” “我觉得还是要想办法增加力量，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法跟人家比。” “一打十是什么意思，你听说过吗？”小南阳不屑地说完这句话，离开了我。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沉思不语。 修缮工作并不难，两个小时后，大门恢复如初。 为了阻挡铲车再次冲撞，小南阳特意叫人在门外布置了大量的扎马钉。 当天，刘向阳带着我去了一个郊区庭院，此前和大理四爷见过几次面就在那里。 庭院挺阔气，院子里住着一个很富态的老奶奶，八十多岁了，但是头昏眼花，我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到。 屋里有个保姆伺候着，保姆说自己才来一个月，同样一问三不知。 回程的路上，我们感觉这事如同大海捞针，不禁感叹老邱的水太深了。 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 我一看是龙姿姿的，朝刘向阳一笑，便按了免提接通。 “喂，龙姐。” “我不是你的龙姐，我是你的龙妹。” “龙妹？” “是呀，我是龙美美。” “哦，是小龙呀！” “对，我是小龙。你在干嘛呀，大帅哥？” “我在工作呢。你有事吗？” “晚上有没有空？” “怎么？你姐想请我吃饭？” “不是我姐，是我。我偷她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你为什么要偷呢？你自己没有吗？” “有，可她太讨厌了，不让我玩，说耽误学习。” “哦，你是大学生，确实应该以学习为主，你姐说得没错。” “不，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行不行呀！” “什么事？” “有个讨厌的人，老是缠着我，你能不能帮我对付一下他……” 我忙得不可开交，哪里有空管这事。但想了想，还是答应道：“好吧，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我们家小区门口。” 我答应了下来。晚上八点，我们到龙美美家小区门口，一眼就看到她在那里等着。 她穿得很漂亮，青春靓丽，人如其名。 我下了车，龙美美看到我，跑过来牵住我的手，亲热得像情侣一样。 “哥哥，你来了。” 她叫我哥哥了，我看了一眼刘向阳和蔡明解，提醒龙美美：“你别拉我，这样不好。” 龙美美一看，脸色变了，咕哝道：“你怎么还带着人？” “打架不带人？” 龙美美马上反应过来，说：“他今天不来了，我想请你吃顿饭。” “吃饭就算了，我特别忙。”说完，我转身就走。 “你怎么这样？说走就走。”龙美美在后面埋怨道。 我折回去，不明白她到底什么意思。“小龙，我真的很忙，你没事就好。” 没想到我话一出口，龙美美就哭了起来。 “怎么了？”我忙问。 “你……算了吧，你去忙吧。”她又止住哭，看着我，梨花带雨的样子很惹人怜。 看着她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了这个女孩的心思——她喜欢上我了。 我马上想起了秦瑶。 和秦瑶比，两个人都很美。但秦瑶更加端庄，而龙美美有股媚态。 我心里清楚自己的想法，便装作糊涂地说：“小龙，别哭，他再欺负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了。” “你真的很忙吗？” “当然！公司有很重要的事，都乱了阵脚了。” “那好吧，以后我们再联系。” “好的，多谢理解。” 说完，我像逃跑一样离开了。 一路上，刘向阳和蔡明解不停调侃取笑我，说我艳福不浅。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自此以后，龙美美有空就来电话，情话不断，我有点不堪其扰，但是又不忍心让她伤心，感觉好难。 突然，秦韵的电话又来了。秦韵在电话里说： “小吴呀，我突然想他们攻击的目标在大公司，为了万无一失，让刘向阳、蔡明解今夜到大公司来加强防守。” “秦总，让我过去。” 秦韵说：“不，富达也需要人，你领衔把那边守好，同样很重要。” “好吧。” 夜再一次来临，刘向阳和蔡明解穿戴好防刺服、头盔，前往大公司。 到地方一看，小南阳站在刚刚修缮好的公司大门前，神色凝重，看得出他思想包袱很重。 昨夜被铲车无情推翻的大门，此刻已重新矗立。但那被破坏的痕迹，仿佛一道伤疤，刻在每一个公司员工的心上。 刘向阳和蔡明解的加入，让大公司门口的安保力量增加到了七个人。 小南阳发起了誓师大会。 “兄弟们，敌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晚，我们必须严阵以待！” 他声音低沉却有力，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他面前是小汐子、白条、岑凯伦、赵友谊、刘向阳、蔡明解等人。 众人目光坚定，手持警棍、铁叉、大头棒，眼神中透露出无畏的勇气。 “好，再仔细检查一下灭火器、燃烧弹、水枪、铁蒺藜，完了一齐到值班室。” 众人答应一声，分头行动，检查装备，以及门口隐藏铺垫的铁蒺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静谧的夜晚没有一丝风，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 伙伴们静静地待在值班室，大概一点钟左右。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宁静。 “来了！”白条大叫。 众人握紧了手中的警棍，心中渐渐紧张起来。 透过窗户，果然看到又一辆庞大的铲车雄赳赳驶来，后面影影绰绰还跟着许多身形魁梧的大汉。 他们脚步匆匆，气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 刘向阳看了一眼蔡明解，心说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铲车越来越近，司机似乎没有察觉到地面的危险，突然加大油门，向着公司大门轰隆隆冲了过来。 “噗呲”一声，尖锐的声响划破夜空，铲车的轮胎被铁蒺藜狠狠扎破，车身猛地摇晃了一下。 司机咒骂了一声，却没有停车，反而咬着牙，借着惯性继续操控着铲车向前冲。 大概他心里清楚，一旦任务失败，回去也没有好果子吃。 “不好，他硬闯过来了！”白条再次大喊。 “小汐子放燃烧弹，白条去把张三、王鹏、二狗喊来，其他人跟我上。”小南阳命令一出，众人一起冲了出去。 失去控制的铲车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轰隆”一声，再一次撞开公司大门。 第62章 公司保卫战之虽胜犹败 不等铲车停下，小汐子便将燃烧瓶砸了过去。 燃烧瓶在铲车上破碎，油溅射到四处。顷刻之间，铲车燃烧了起来。 这时，铲车后面的大汉们挥舞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进公司大院，迎面碰上了小南阳。 小南阳一马当先，抡起棍棒，恶狠狠地朝着领头的大汉砸去。 大乱斗就此开始。 领头的家伙身材极为雄壮，手里拎着一根粗壮的木棒。他躲开小南阳的攻击，反手就朝着小南阳的脑袋砸来。 小南阳身子一矮，躲过这致命一击，随后猛地起身，用警棍斜刺过去，狠狠砸在大汉的手腕上。 “啊！”大汉惨叫一声，木棒掉落在地。 小南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有两个大汉围了上来。这两人配合默契，一个从正面攻击，一个从侧面偷袭。 小南阳心中冷笑，巧妙地化解着敌人的攻击。 很快，岑凯伦被大汉击中腹部，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小南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猛地向前一步，用警棍狠狠地砸在另一个大汉的太阳穴上。 大汉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时，小南阳发现，敌人至少有二十多人，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 铲车燃烧着，司机拼命从车上跳下来，暴跳如雷，吼叫着加入了战斗。 司机身材高大，力大无穷，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无比凶悍的气势。 这边除了小南阳、小汐子，好几人很快挂了彩。刘向阳腰上被人来了一棒子，蔡明解后背也挨打了。 “不行，这样下去我们的人会吃大亏。”小南阳心中想着，手底下又干翻三个，同时寻思着办法。 很快，他想到了周斌三人。 “白条，快去喊周斌三人帮忙。” 白条抽身朝职工俱乐部奔去，远远就看到周斌三人站在门口朝这边观望。 “周斌，李凡，王永忠，快来帮忙。”还没到跟前，白条就高呼起来。 周斌朝白条问道：“谁让你来的？” “科长小南阳。” “不去，告诉他，每人一万块，少一分都不去。” 白条愣住，立马说道：“情况紧急，先把坏人赶走，后面再商量？” 周斌说：“不去，不去，少一分都没得商量。” “为什么这么绝情？” “你去问他。” 白条没办法，只好回到大门口。小南阳没看到周斌三人，便问白条： “怎么回事？” “科长，他们每人要一万块。” 小南阳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没有办法，朝白条说：“答应他们，快去。” 白条再次来到职工俱乐部门前，说小南阳答应了。 周斌二话不说，倒提着一根木头，和李凡、王永忠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三人都是街头流氓出身，一摊上打架的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都是劲。 三人的加入，让局势渐渐稳定了下来。 周斌拦住胖大司机，李凡、王永忠冲过去，见到生人就打。 渐渐地，敌人发现，小南阳勇不可挡，三四个人围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要和他对上，三两下就得吃亏。 再加上周斌、李凡、王永忠三人的狠辣，敌人渐渐招架不住，最后不得不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有三个人伤势严重，被周斌三人用棒子抵在脑袋上，动弹不得。 秦韵站在综合楼台阶上，观看了整个战斗过程。要不是腿瘸了，他也会大干一场。 然而，面对三个伤势严重的敌人，他说道：“周斌，放他们走吧。” 周斌说：“秦总，这样放了不便宜他们了？” “放了吧，便宜就便宜，我不是曹万钢，不是郭疯子。”秦韵道。 小南阳走到秦韵跟前，低声说：“叔叔，我们已经十分被动，正好可以拷问一下郭疯子的底细。” “我说了，算了，你听不到吗？赶快去给我们受伤的弟兄们包扎。” 小南阳答应一声，退了下来。他叫来厂里的医生给兄弟们包扎伤口，并派人清理现场。 这次保卫战，秦川科技以少胜多，把敌人打跑了。看似胜利了，实际却败了，因为公司的战斗力急剧下降。 盘点后得知，重伤三人：赵友谊，岑凯伦，王鹏。加上之前的柳二炮，一共四人失去了战斗力。 轻伤四人：刘向阳，蔡明解，二娃，白条。 眼下，还能守护大门的只剩下小汐子、张三两人。 小南阳作为保卫科科长，已经无兵可用，他不得不调车间主任。 两个车间主任被调到大门口。 金盾一直没有参加战斗，他是保护秦家老小的最后一道防线。 公司大门被掀翻，秦川科技公司岌岌可危。 假如郭疯子这时候来个回马枪，秦韵感觉自己一定会被活捉。 深夜，街道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寂静得有些压抑。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打破这份死寂。 公司的大楼矗立在夜色中，像一座沉默的堡垒。院子里燃烧成空架的铲车，像怪兽一样堆在那里。 崭新的推拉门又一次成了扭曲的废铁堆。 秦韵站在三楼的玻璃窗前，望着外面凄惨的景象，不觉潸然泪下。 “爸……”女儿秦瑶的身影出现在身后。 秦韵回头，看到单薄的女儿，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心里一阵煎熬，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 “瑶瑶，你没有睡觉吗？” “我睡不着。” “哎！都是爸爸无能，让你小小年纪就担心受怕……” “爸，你别这样说。” “还是你哥哥佑泽有福呀，躲在国外，不用担心受怕，多好。” “爸，我不怕，我想快快长大，快快学本事，我想帮你把他们全部赶跑。” “好，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的女儿已经长大了，我很欣慰。” “爸，我们缺人手，这该怎么办？” “这是我们天生的劣势呀！谁让我们是纺织行业，全是女工。 临时招人，人家一看现在这情况，肯定不会来。这是我们的短板，不容易改变。” “今晚又有几人受了重伤，明天晚上怎么整呀？” “我正在想这个问题。我总感觉我们的保卫战哪里出了问题，但又想不出来，哎！” “是什么问题？你大概提一下，我帮忙分析一下。” “按理来说，我们攻击不了人家，但是作为主场，我们不应该有这么多人受伤呀？” “但是你不觉得对方受伤的人更多吗？他们被我们打跑了呀！我们胜利了。” “是的，我们胜利了，但是我高兴不起来，我有千斤重担的感觉。” “那是因为我们的人手太少了，小南阳哥哥无兵可用了。” “是呀，说起来今夜真要感谢周斌三人了，不是他们可就糟了。” “爸，吴犀牛为什么没有来？” “他要求来，但是富达也不能成空户呀？因此我就让他守在那边。” “哦，爸，我有个建议，你要不要听？” “当然！” “我觉得吴犀牛脑子特别灵活，论拳脚肯定不是小南阳哥哥的对手，但是论脑子，小南阳哥哥比不过他……” “你想说什么？” “你可以试试看，让他替换小南阳哥哥，带着大家保卫公司。” 秦韵看着秦瑶，深深地点了点头 。 第63章 公司保卫战之战时换帅 昨夜的战斗我没有参加，刘向阳和蔡明解回来后跟我讲了昨夜的情况。 二人伤势不算重，却精疲力竭，一到富达商贸倒头大睡。 整个后半夜我都没合眼，缺人手是秦川科技面临的生死存亡大挑战。 该怎么做呢？我一直坐在书桌前思考这个问题。 直到天亮，我总结了十条干货，如果秦韵肯用我这十条，我觉得即便郭疯子倾巢而出，也不怕他们。 第二天一大早，秦韵把我叫到大公司他自己的办公室，我想趁机会给他建议用我十条干货。 他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未眠。我敲门进去，他让我坐下，亲自泡了功夫茶。 “小吴，昨夜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是，刘向阳说了。” “你有什么看法？” 我不解地看着他。明明胜利了，怎么这么问呢？ “你就说说你看到的和想到的。”他又补充一句。 “胜了，但因为双方实力悬殊，我们人员严重不足，今晚会有大麻烦。” “没错，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昨夜的战斗，我们有没有问题？” “嗯……胜了就没有问题吧。”我犹豫着说。 “你不用有顾虑，实事求是地说，都是为了公司！” 我想了想，说道：“我认为最大的问题是太拼了。硬拼拼的是实力，我们实力不够，即便我们伤一个，对方伤三个，最终还是我们输。” “完全正确！”秦韵说道，“和我昨夜想到的一模一样。作为主场，我们有天时地利，为什么还会伤那么多人？我觉得就是因为太拼了。 我们应该利用主场的地理条件，将他们击溃。” “秦总说得没错，应该开会商议一下，给小南阳提个建议。” “不，我决定今夜由你带队保卫我们秦川科技。” “秦总，这……不合适吧，会让小南阳有想法的。” “你不用顾虑，一切都是为了公司，为了咱们这个家，放开干，小南阳那边我自有安排。” 没有想到，秦韵直接启用我，那我的十条干货就有了用武之地，心想，郭疯子该倒霉了。 “好吧，谢谢秦总信任，我会全力以赴。” 秦韵十分高兴，在我的提议下，他马上通知召开全厂临时誓师大会，中层以上干部全部参加。 不到一个小时，会议室里来了很多人。除了四个重伤员，其余人都到了，包括轻伤的刘向阳、蔡明解、白条，还有周斌、李凡、王永忠。 小南阳因为以少胜多打了胜仗，士气颇高。 众人都夸他既能打，又领导有方。他很自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昂首挺胸靠着椅背，正眼都不瞧对面的我。 所有人到齐后，秦韵在秘书江小米的陪同下进入会场。 他坐下后，没有啰嗦，直接进入主题，开门见山地问：“小南阳，今晚的仗你准备怎么打？” 小南阳一愣，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想：你不得先表扬一下昨夜以少胜多的战绩吗？差不多一个打两个，都快赶上韩信了，这已经是奇迹了，你不得表扬一下？ 秦韵一脸严肃，丝毫看不出要表扬的意思。于是，小南阳清了清嗓子说： “我有个方案，我们租两个更重的铲运机摆在大门口，和他们的铲车对撞，看他们怎么进来？” 秦韵没有表扬，也没有质疑，回头看着我问：“小吴，你有什么看法？” 我说：“小南阳，我觉得还得再加一点，多准备些燃烧瓶、水枪、灭火器，紧要关头，我们的女工也可以上阵。” 小南阳不屑地看着我，勉强说道：“那不是有嘛，值班室旁边一大堆，到时候用就是了。” 秦韵好像发现了我们之间的微小芥蒂，道：“我们目前的处境十分不妙，大家一定要团结。 有什么好办法，都别顾虑，畅所欲言，好不好？算我求大家了。” 说着站起身鞠了一躬，众人有些坐不住了，有的站起来回礼。 秦韵摆摆手，让大家坐下，又问刘向阳：“刘向阳，你说的那些人，还有几个没来？” 刘向阳站起来说：“有十个人，昨天我又打了电话，人家一听我们这情况，都犹豫不决。” “这样吧，战时三倍工资，局势稳定以后，优先考虑给他们安排正式、稳定的工作。大家想想，现在找一份好工作多不容易。” 秦韵说的全是实话。我从陈教授家里出来后，晃荡了一个礼拜，除了刷盘子洗碗，什么活都没找到。那时候要是能进入秦川科技，那可真是烧高香了。 刘向阳点了点头。 随后，秦韵又问众人有什么好办法，尽管说出来。 沉默好久，都没有人发言。 秦瑶突然说：“依我看，我们得换个思路了。有两点必须改一下。一，得派人去对方那里获取消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二，不能再硬拼了，再硬拼下去，到最后估计只能剩机器了。” 我一听，秦瑶这话明显是秦韵教的。他这是要迂回撤销小南阳的指挥权，让秦瑶先抛砖引玉。 果不其然，秦韵接着说：“嗯，瑶瑶说得没错。小南阳，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小南阳有点不解地看着秦韵，好像说明明胜利了，还废话那么多，不信你们去试试，一打二看看。 “嗯，瑶瑶的第一条我非常同意，我也认为该派人去打探一下郭疯子的虚实，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昨晚那三个家伙就应该……嗯，不说他们三个了，我今天就派我们的人去。 但是瑶瑶的第二个观点，我不太同意。毕竟我们胜了，不是吗？” 秦韵道：“小南阳，拼当然没错，你以少胜多创造了奇迹很厉害。但眼下我们没人了，你已经无人可用，今晚你拿什么去拼？” “好，今晚我不拼了，我用地勤女工来增加门卫防守力量，我坚守。” 秦韵摇摇头：“不，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们会一败涂地。”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秦韵没有立即回答小南阳，目光扫视一圈后，沉吟片刻才道： “好，听好了，我要发挥你们每个人的长处，挖掘每个人的潜能。 从现在起，你的任务是潜入敌人内部打探消息，保卫公司的领导任务就交给吴犀牛，由他接替你的职位。” 小南阳愤愤然说道：“叔叔，这不公平。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打败仗了吗？” 秦韵道：“小南阳，你是打胜仗了，但是你的胜仗不是谋略致胜，你的胜仗是你个人的勇武所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假如说昨夜来一百人，我这个瘸子这时候也许已经在曹万钢的地下室关着呢呢。” 小南阳不说话了，会场鸦雀无声。 “所以说，我要挖掘每个人的长处和潜能，而你的长处是勇武，潜能是侦查，你明白吗？ 我识人的眼光很毒辣的。如果你不服，我们就等一天，就一天。明天这时候你来找我评理。假如你还这么想，我让你做公司副总。” 第64章 公司保卫战之重新布局 小南阳听秦韵这样说，虽没有言语，脸上依旧挂着不悦，小南阳的手下很多人在窃窃私语，打抱不平。 秦韵也不去理会，转头对我说：“小吴，从现在开始，你就接小南阳的班，全面负责保卫公司的工作。 这责任重大，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好了，废话不多说，说说你的想法？” 我点点头，站起身向众人鞠了一躬，从怀里掏出我的纸条，说道：“谢谢秦总信任。我的计划不一定比小南阳的好，大家要是有意见，随时提出来。” “嗯，你说吧。” “我认为，”我说道：“要想成功对抗郭疯子，有十项急需要的重大改变今天必须完成。 第一，富达公司临中梁路的出口，从今天开始全天候关闭。在大公司内部开辟一个门，这样富达公司和大公司就能内部互通。 不管哪家出事，两家的人都能在三分钟内互相支援……” “嗯，好主意。” 我话还没说完，秦韵就兴高采烈地带头鼓掌。众人也纷纷叫好，就连小南阳也觉得不错，跟着鼓掌。 确实如此，人手本就不多，还得分在两处。这么一来，富达商贸那边就不用过于担心了。 “第二，为防止对方从别处偷袭，公司围墙要安装高压电子围栏，在四角修建了望监控台，配备强光探照灯。 在外部地面铺设铁蒺藜和狼夹。毕竟我们的力量都集中在大门口，要是对方冲开围墙，放火烧毁货场纱锭，那就彻底完了。 第三，公司内部所有消防井要延长管道，对准四周围墙。灭火器要布置在四周，保证随手可得。燃烧弹就算了，免得殃及自身。 第四，公司大门口要布置比现在多五倍的灭火器、高压水枪、生石灰和燃烧弹。 第五，在公司大门外，除了布置大量铁蒺藜，还要设置反冲撞围栏和巨石。推拉门上同样安装电子防护栏。 第六，蔡明解带着刘向阳，去打过电话的人家，亲自把人接过来。 第七，将老邱转移到综合楼六楼，由王威看守，释放周斌三人的战斗力。在综合楼通往三楼的通道安装一道安全门，要求这门能防砸、防盗。 第八，增加轮班男生人员，包括吴犀牛、小南阳、金盾、刘向阳、蔡明解、周斌、李凡、王永忠、孟悠、车间主任老张、老田、司机小齐和小郑。所有工程完成后，值班人员不能只守在公司大门口，公司四周都得有男生带队值守，实行男女搭配。 地勤女工也不能只在内场，同样可以到公司大门口执勤。 第九，公司内部巡逻人员依旧由地勤女工担任，负责人为总经理宁檬。 第十，为确保万无一失，瑶瑶应该选择住校，或者休学一段时间。以上十条，今天必须完成，才能保证今夜无事。 有不同意见的，十分钟内提出来，咱们研究改正。” 这十条计划，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自信滴水不漏，这都是陈爷爷教我的。从学写字开始，到后来学习四书五经，陈爷爷就一直强调——做事一定要细致，细节决定成败。 很快，公司出纳章漠然提出了不同意见：“时间紧迫，要采集这么多东西，并完成建造，今天一天绝对办不到。” 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我问道：“你确定完不成任务？” “是的，最少得三天。” “好吧，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不用等三天。” 她愤怒地看着我：“你不讲理。” “我讲理，不讲理的是郭疯子，你明白局势有多紧张吗？” “危言耸听。”她又说道。 “你说什么？”秦韵听到章漠然说危言耸听，发起火来，“昨晚的事你没看到吗？” “董事长，这么多东西，真的完不成。” “好吧，敢说这样的话，算你倒霉，你下岗了，滚蛋吧。其他采购员呢？” 另一个女人应了一声。 “你能完成任务吗？” 那人毫不犹豫，果断回答：“能。” 秦韵朝我点点头。我把清单递给她，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晚上八点我要验收。完不成任务，明天你同样下岗。” 那女人认真点头。 这时候，秦瑶过来说：“我愿意请假，在家里陪着妈妈，减轻大家的负担。” “好。”我同意了秦瑶的请求。接下来，再没有人发言。 散会后，各项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大门修缮、富业大厦开后门、四角修建了望楼、安装电子防护栏，这些工作都比较耗时。从总经理到副总、出纳，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投入工作。 这时，我把周斌叫到跟前，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一定完成任务，他听后点点头，带着李凡，王永忠便离开了。 下午五点，刘向阳接来了八个人，还有两人明天到，这就对了，上门去接，比电话上说强太多。 他办事得力，我十分高兴。 晚上很快来临，所有工程都完美完工。我对出纳、总经理等人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赞扬，秦韵也当场进行了嘉奖。 吃过晚饭，我在综合楼一楼坐镇指挥。一番调兵遣将后，所有人都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这时，我发现少了一个人，谁？小南阳。 小南阳的职务发生了变化。他打了胜仗，却从总指挥变成了负责刺探军情的“地下工作者”。 按理来说，他可能会有情绪。 小南阳中午出去打探消息，但还没回来，会不会在酒吧喝酒解闷呢？ 毕竟他不是秦韵的亲儿子，万一离心离德，那麻烦可就大了。我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当然，他也极有可能还在工作。可我心里总是放不下，纠结不已。 我把担忧告诉了秦韵。秦韵摇了摇头，说：“不会的，小南阳非常可靠。他知道我很器重他，为了公司，挨骂是常有的事，他从来都不计较。” 听秦韵这么说，我才放下心来。 大概十二点的时候，我突然接到小南阳的电话，急忙接听。 “喂，是吴犀牛吗？” “嗯，小南阳，我是。” “郭疯子今晚真的要发疯了，他要来一波大动作。 听说他动员了近两百号人，还准备了三辆铲车开道，打算一举铲平秦川公司。” “啥！两百号人，三辆铲车？他真是疯了。” “对，你快做准备，我马上赶回来。” “好，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小南阳。” “没问题，谢谢。” 挂断电话，我对小南阳由衷地敬佩。怀疑他，我感觉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赶紧把秦韵、宁檬、小汐子、刘向阳、周斌几人叫到一楼，把小南阳电话内容说了一遍。 众人听后，无不大惊失色。 第65章 公司保卫战之大举进攻 秦韵脸都白了，脖子僵硬，抽烟的手开始颤抖。 “爸，爸，你要挺住呀。”秦瑶在旁边，使劲摇晃他的肩膀。 我一看，这可不行，秦韵千万不能出事。他一出事，我们岂不全完了？该怎么办？ 有了！我灵机一动，打算用反向思维开导他，让他放松心情。我说：“秦总，这是好事呀！好事来了，你怎么还这么紧张！” 秦韵十分信任我。听我一说好事来了，他马上轻松了许多，长出一口气，看着我问道：“小吴，这我们挡不了呀，你怎么说是好事？” “秦总，我说好事，是因为从今天晚上以后，郭疯子，包括曹万钢，他们再不会轻易和我们硬碰硬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打了胜仗，对不对？” “当然！假如他们一两百号人被我们击溃，试想一下，他们以后还敢来吗？” “没错呀，可是我们这几个人，怎么击溃人家两百号人？” “我们这几个人？老板，你大错特错。我们人多着呢，同样有几百号人！” “你是说，加上我们的女工？” “当然。” “哎哟，我以为你有什么高招，原来……哎，完了，完了。” 秦韵又一次陷入绝望之中，不住唉声叹气。突然，他想起了陆天明。 “对，对，有办法了。” “秦总，什么办法？” “我要给陆天明打电话，让他快想办法救我们。现在只有他，能让我们活下去。” 说着，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秦总，不可以呀！目前他还没有官复原职，眼下只是一个老百姓。你让他怎么帮我们？这不是让他多操心吗？” “那，那怎么办呀？我辛辛苦苦创下的秦川科技，难道就这样被他推翻，垮掉吗？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秦韵居然有点老泪纵横的感觉，他开始哭起来。秦瑶在旁边使劲开导。 看来，我的话并不起作用。那我就用实际行动让他信服。我把总经理宁檬叫到一旁，小声说：“小南阳的电话内容你也知道了。对方来了两百人，外加三辆铲车，明摆着要冲进来打砸抢，把我们秦川科技搞垮，对不对？” 宁檬看着我：“这个我明白。” “其他不说，光是后面货场的货，估计上亿了吧？他们只需要一把火，就能让我们损失惨重，对不对？” “是。” “如果秦总被郭疯子抓走，我们秦川科技是不是同样完蛋了？” “是。” “因此，小南阳和秦韵所谓的女人不行，这种想法完全错误。我们今晚就是要用女人将郭疯子、曹万钢打垮击败，你认同吗？” “我……” 很显然，宁檬也不觉得厂里的女工能对付曹万钢的专业保安打手。 “你不认同，我非常理解，因为你没有见过，没有经历过。我也是……但是，我们有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有秘密武器。” 说到秘密武器，宁檬眼睛一亮，问道：“秘密武器？在哪里？” 我嘿嘿一笑，“来，你跟我来。” 说着，我带着宁檬到后面一间房。推门进去，只见房里顺墙立着大概一百支喷火器。 “这是什么？”宁檬问。 我一笑，走过去拿起一支，扳开阀门，对着三米外的一盆水扣动扳机。 只听“嗤”一声，枪头一股火焰喷出，喷向盆子里的水，瞬间有水蒸气开始蒸腾。 “总经理，你觉得我们的女工拿上这个，会怕那些自以为很厉害的打手吗？” 宁檬顿时笑逐颜开，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有这个东西，来五百人，他们也休想进入我们公司。” “好，事不宜迟，快去动员你的人。” 宁檬点点头，急匆匆走了。 这就是我下午打发周斌去办的事，这就是我的秘密武器。没有真枪，就用喷火枪。 随后，我拿着一支喷火枪到指挥中心，笑着放到秦韵面前。秦韵一脸茫然。 我没有吭声，用同样方式演示了一遍，才说：“秦总，我们的女工每人一支，你觉得能不能战胜姓郭的那些人？” 秦韵张大嘴巴。所有人都张大嘴巴，惊喜地看着我。 秦瑶大喊大叫：“哇，吴犀牛，真的有秘密武器呀！” 我笑而不语。 秦韵惊喜道：“哈哈，这，这也太玄酷了，这下好了。小吴脑袋太灵活了，总能给人惊喜呀！好，我的包袱放下了。” 我说：“秦总，你可以带着瑶瑶去三楼窗口看戏了。这场戏就叫秦总女兵之火烧郭疯子，导演吴犀牛。”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秦韵真听话，带着秦瑶去三楼了。我悄悄告诉小汐子，把通往三楼的通道安全门锁死。 小汐子不解地说：“吴总，难道我们防不住？”我低声说道：“以防万一。” 不大功夫，宁檬带着一百号女工来了。这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好斗善斗，在家里能压得住男人的女人。 我让小汐子带人发喷火枪，并教她们怎么使用。最后，我摊开地图，指着地图，让宁檬把这一百号人分别安排到指定的位置藏了起来，并让她们明白，听到命令才能行动。 安排就绪，我喝着茶水，心里惦记着小南阳为什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我派去打探消息的白条和张三来了电话。我急忙接听。 “喂，吴总，来了，来了！狗日的来了，从长宁路过来了……车真多呀！卧槽！” “多远？” “马上到了，两公里。” “好，知道了。” 放下电话，我心里冷笑，回身朝刘向阳说：“哥，开始行动。” 刘向阳答应一声，站起身到院子里，朝外面等候的五人说：“走。” 六个人，每人提一个袋子，匆匆出了大门，趁着夜色的掩护，上了长宁路。 走了大概两百米后，六个人将包里的东西全部撒在了路上。一直撒了大概三百米的距离。 撒的什么东西呢？扎马钉。 我要用扎马钉，让他们的车队瘫痪在马路上。 几人撒完，刚回来一分钟，远远听到车胎被扎后混乱声——司机在嚷嚷，喇叭声不断。紧接着，汽车的碰撞声，咒骂声连成一片。 第66章 公司保卫战之植物大战僵尸 也许是吃过亏，郭疯子的铲车车队里，有两辆居然戴着护套。 所谓护套，构造十分简单，就是在轮胎外面再套一个假轮胎，这使得原轮胎厚度至少增加一倍。 普通的扎马钉根本奈何不了它，即便扎上也扎不透。它跑起来，就像裹脚的老太太，慢悠悠却不停歇。 我们原本计划，在大门口以及公路上撒上扎马钉，以此阻止铲车前进。没想到，对方来了这么一手。 眼前的情况是，除了两辆套了护套的铲车，后面的小车很快横七竖八地堵在了公路上，轮胎全部被扎报废。 带头的人身高马大，气得不住咆哮。吼了几句后，他提着棒子，第一个朝着秦川公司大门口冲来。 很快，后面跟上来一大帮人，清一色黑衣黑裤，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如同黑云压境。 我站在综合楼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来：“吴总，吴总，他们来了，距离一百米，距离一百米。” 这是公司右侧墙角了望所里两个女工的声音，她们说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收到，收到。”我回应道，接着发号施令，“全体人员注意，全体人员注意，没有命令，不要擅自行动。” 我的话刚说完，戴套的铲车从公路上拐了个弯，风驰电掣般朝着公司大门直直冲撞过来。 “白条，行动。”我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白条收到。” 白条答应一声，带着三个人，从值班室冲出来。 四个人手里拿的，全是已经点燃的燃烧瓶。 铲车冲撞过来，很快被十米处的防撞栏挡住了。 司机很快放下铁铲，推动着防撞栏，试图把它推到一边去。 这时，白条手里的燃烧瓶如流星般划过半空，“啪”的一声砸在了铲车车头上。 铲车车头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燃烧瓶也砸了上去。 此时，黑衣人已经到了公司大门口。带头的大汉声嘶力竭地指挥着铲车继续冲撞。 后面的黑衣人蜂拥而来，熙熙攘攘，喊声震天，活像一群黑色的僵尸。 司机冒着烈火，拼命推开了第一道防撞钢栏，朝着第二道防撞栏继续推进。 白条等四人手里的燃烧瓶，已经扔出去了七八个。 这时，带头的大汉高声吼道：“秦韵，姓秦的，你是自己滚出来，还是要我进去把你的皮扒了？” 我一看，原来是郭疯子。郭疯子当真疯狂，依旧留着标志性的寸头，身着一身黑衣，手里操着一根大头棒。 他举起大头棒，在推拉门最后一道防撞护栏上狠狠砸下，嘴里恶狠狠地叫嚣着。 后面的人群拥挤过来，操着手里的家伙，嚷嚷吼叫着，一齐发力，企图拉开防护栏。 “小汐子，行动。” 我下达了第二道命令。小汐子带领着十余人，从值班室后面钻出来，每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篮子里装着包装一致的石灰粉，这些石灰粉用塑料袋装着。 众人一起来到大门口，然后抓起篮子里的石灰粉，朝着拥挤在一起的黑衣人头上投掷过去。 “啪啪啪”，响声不断。顷刻间，石灰粉粉末飞扬，几乎让人看不清场景。 渐渐地，黑衣人变成了白衣人。 石灰粉不同于其他东西，中招的人很快迷了眼睛，疼得撕心裂肺地吼叫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场面十分混乱。 众人把篮子里的石灰粉扔完后，很快退回来，隐藏在值班室后面。 外面几十人中招，聪明的人立马原地解开裤带，接自己的尿洗脸。 没有中招的黑衣人纷纷退后。郭疯子倒是眼疾手快，捂着脸躲过了一劫。 第一辆铲车冲破第二道防线后，司机受不了大火的熏烤，跳下车逃走了。 无人驾驶的铲车自己蹦跶了一会儿后，原地熄火，可大火却越烧越大。 此时，郭疯子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气势。两波攻击过后，秦川公司院子里几乎看不到人。 只有一个年轻的后生站在综合楼门口，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里拿着对讲机，注视着他们。 这似乎让郭疯子十分震惊。很明显，我们做了充分准备，严阵以待对付他们。 “喂，你踏马谁呀！姓秦的人呢？” 听他还这么嚣张，我的牛脾气又上来了，大声说：“姓郭的，你瞎咋呼个锤子！你就是老子拉下马的，老子就是你的克星。有本事进来呀，来呀！” 郭疯子回味着我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手里的大头棒狠狠砸在围墙上，咬牙切齿地低吼：“你踏马找死呀！”说完，回头朝第二辆铲车一挥手，命令司机推倒旁边的围墙。 第二辆铲车调转车头，呼啸着朝旁边的绿化树冲去。碗口粗的绿化树，被它三五下就推倒了。 “白条，行动，目标第二辆铲车。”我赶忙再次下达指令。 白条带着人，迅速从值班室出来，他们手里的燃烧瓶开始燃烧。 外面的郭疯子看到后着急了，情急之下大喊大叫，将手里的大头棒向白条投掷过来。 白条躲开，抡开膀子，将燃烧瓶投掷过去。然而，铲车距离有点远，他没有投中，燃烧瓶在地上爆开。 这时，后面的黑衣人冲过来支援，无数的大头棒、砍刀向白条几人投掷过来。 有人很快中招，几人手中的燃烧瓶勉强扔完，只投中一个瓶子，而且几乎没造成什么影响，很快又被黑衣人扑灭了。第二辆铲车怪叫着继续推进。 相对来说，围墙除了电子防护栏，经不住铲车冲撞。 外墙下的扎马钉，对这“裹脚的老太太”几乎没用。身在里面，几乎无法阻挡铲车的推进。 形势变得异常严峻。眼下，要阻止铲车推倒围墙，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开大门，冲出去用喷火枪烧毁铲车，或者攻击司机，迫使他停车。 但是打开大门，我们的危险倍增。在纠缠过程中，一旦黑衣人冲过来，很难抵挡。 假如铲车冲开围墙，我们用灭火器喷雾可以干扰它，但很难阻止它停下来。 就在我举棋不定、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一阵喊叫声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了望所里的女工传来呼叫：“吴总，吴总，敌人外围有人和敌人打起来了，外围有人和敌人打起来了。” 我一惊，忙问：“有多少人？” “看不清，看不清。” “好，我知道了。” 我回复，心里暗想到底是谁呢？胆子也太大了吧。 第67章 公司保卫战之血拼郭疯子 我很快想到了，不是小南阳又是谁呢？他一个人能打十个，一直自视很高，只有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胆子。 我马上皱起眉头。 他是真牛，一个人也敢挑战黑压压一片人，哪怕是铁打的，也支撑不住呀！哎，个人英雄主义。 看来必须得打开大门了，冲出去一可以毁掉铲车，二可以营救小南阳，此举势在必行。 但是，敌人人数太多，被石灰粉迷眼的也就三四十人，说不定还能继续战斗。 如果贸然出去，被他们冲破我们火枪阵就麻烦了。 我突然想，先打他们一波再说。 于是，我下达了这样的命令：“白条，刘向阳听着，把所有的燃烧瓶从围墙上打出去，越远越好，能砸中铲车更好，听着是全部打出。” “白条收到，刘向阳收到。” 很快，从值班室，以及值班室后面的围墙下很快钻出十几人，手里都拎着燃烧瓶，点燃后一齐抡起，朝着外面扔了出去。 仿佛天女散花，顷刻间数不清的燃烧瓶冒着烟，砸向外面熙熙攘攘的黑衣人。 黑衣人有的躲开了，有点没有躲开，瞬间功夫，有人头破血流，有人衣服着火，纷纷朝后退去，推推搡搡，喊叫声连天，乱做一团。 我看在眼里，心想机会来了，马上再次下达命令： “所有人听着，我们取胜的机会来了，小南阳在外面干起来了，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打败郭疯子，就在现在。 大家听好，左侧还有一辆铲车马上要冲破围墙进来了，听我指令，二十秒之后打开大门，周斌带着男人冲出去，掩护白条，白条带着自己的人用最快的速度阻止铲车前进，宁檬留一队人守住大门，剩余三队跟随周斌冲击黑衣人和小南阳回合，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对讲机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回声，我十分激动，冲着对讲机笑道：“哇，我的耳朵——张三，开启大门。” 正所谓人心齐泰山移，别看我们多一半是女人，今日就是郭疯子的末日。 命令发出，公司大门缓缓挪开，大概两米的时候，周斌拎着大头棒，第一个冲了出去。 等三队女工完全出去以后，大门外很快一片火海，一片惨叫。 而郭疯子真的跟疯了一样，手里拎着一根警棍，躲开喷火枪火焰的攻击，朝着一名女工头上就是一棍，女工被打，很快仰面倒下。 郭疯子横行霸道的样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突然觉得，我站在这里已经无事可做了。 我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宁檬跟前，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指挥权归你了。” 说罢，我把对讲机丢到她怀里，从地上抄起一根大头棒，甩一下我三寸长发型，拖着棒子朝外走去。 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光芒，一万分比不上女工们手里的喷火枪耀眼。 惨叫声，嘶吼声、棍棒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两三百人的混战场景，实在壮观，我的身体同时血脉偾张，脑海里仿佛打了一针精神药一样，现在想起来，有一个词太适合形容当时的行为了，什么词？就是：视死如归。 几乎就没有生与死的想法，没有害怕，没有担忧，没有世界万物，只有一个想法：我要干倒你。 我一定是目光如炬，在人群中很快锁定了郭疯子，我大吼一声，像恶虎下山一样冲了过去。 郭疯子很快察觉到有人冲他去了，他身形一转，手中警棍带着凌厉的风声挡住了我的攻势。 不愧是一哥，他的警觉性和反应非常之快，动作非常老辣非常精准。 他挡开我一棒子之后，警棍抽回去朝我肩膀来了，动作一气呵成，比我快更多。 我棒子反转，试图侧身躲避，可他速度太快，一下子重重地砸在我的肩膀上，剧痛瞬间袭来，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麻痹的，你还敢出来，看我怎么弄死你。” 郭疯子一招得手，恶狠狠叫嚣，脸上浮现出无比恶毒的神情，趁我立足未稳，又是连续几棍。 我用大头棒勉强招架，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也被震裂，鲜血顺着棒身缓缓流下。 这才哪到哪？一分钟都不到，就被人虐玩？我心说吴犀牛呀吴犀牛，你是真能呀？简直丢你爸的脸。 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我节节败退，身上多处受伤，甚至头破血流。 但我初生牛犊不怕虎，心中的怒火始终熊熊燃烧着，我明白如果不能拿下郭疯子，这场混战我们必输无疑，尽管女工们拿着喷火枪，但是面对恶狼一样暴徒们，未必能赢。 节节败退中，我也会瞅准机会反击，突然，趁他攻击的间隙，我猛地向前扑去，大头棒横扫而出。 郭疯子轻松地向后一跃，躲过我的攻击，紧接着一个箭步冲上来，警棍朝着我的头部又狠狠砸下。 我险之又险地侧身避开，警棍擦着我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痕。 我渐渐明白，我不是人家对手，毕竟人家练过，我全凭年轻和勇气，但是几番交锋，我也摸清了郭疯子的弱势。 他虽然身手敏捷，招式狠辣，也许是因为长期沉迷酒色，加上年龄，体力明显不如我，在一连快速攻击下拿不下我，他渐渐开始气喘吁吁，棍法紊乱。 好，越是这样，我就要死死缠住他，快速消耗他的体力。 我挥舞着大头棒，与他展开近身肉搏，每一次攻击都拼尽全力，不给郭疯子丝毫喘息的机会。 渐渐的，郭疯子开始大汗淋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我尽管身上伤痕累累，但并没有致命的伤害，我体力并没有消耗多少。 突然，我抓住他一个疏忽，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大头棒朝着他的胸口狠狠砸去。 郭疯子反应极快，用警棍挡住，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后退了几步。 就在他立足未稳之时，我扔掉棒子，一个俯冲，将他扑倒在地。 他仰面朝天，手里警棍朝我头上砸来，我骑在他身上，一手按住警棍，一手在他脸上狠狠两拳。 他真是厉害呀，这种情况下，两膝朝上猛地一顶，居然把我顶翻。 我迅速爬起来，和他再次对峙，但是这时候，我发现自己空了手。 “王八蛋，为姓秦的卖命，你踏马是嫌命长吗？” “哼，郭疯子，你为邱建国撑腰，我就不可能放过你，来吧，” 我从怀里摸出影刃。 影刃在黑夜里无影无踪，郭疯子并没有看到我手里多了东西。 他恶狠狠咒骂着，操警棍再一次朝我头上砸来，我迅速避开，朝郭疯子欺身而上。 我们身体几乎碰在一起，他根本想不到我手里有利器，我手一抬，影刃猛地刺出，锋利的刀刃直接扎进他的右肩。 郭疯子发出一声惨叫，手中警棍“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妈的，你……” 他愤怒至极，眼睛瞪着我，一手捂着肩膀，顿了三秒后，抬腿朝我踢来。 我可不会心软，影刃过处，他脚底鲜血飞溅。 紧接着，胳臂多处受伤，我再一次欺身而上，影刃横过，在他胸口划开一道口子。 他惊恐万状，发呆之间，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他衣领，影刃抵在他的喉咙。 “敢动试试！” 郭疯子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快叫你的人住手，要不然我宰了你。” “都给我住手！” 他无力地喊了一声，虽然嘈杂，周围的人听到了，渐渐都停了下来，惊恐地看向这边。 “说，现在该怎么办？” 他做梦似的抽动了一下，朝手下说：“罢手吧，我们输了。” 黑衣人一起丢掉手里的家伙，蹲在了地上。 女工们围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时候，秦韵拄着拐杖在宁檬的保护下从公司大门出来了，秦瑶也在一起。 他走到郭疯子跟前，用拐杖在郭亮头上敲了两下，说道：“人呀，得饶人处且饶人，我都想着给你当奴才了，你还踢我的腿，你这混蛋，得是多恶毒呀。” 郭亮看着秦韵，突然冷笑：“秦韵呀秦韵，你运气不错，没有他，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是，是这样的，不过庄子有句话叫做：皇天无亲，惟德是辅。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你肯定不知道，因为你是无德之人。” 第68章 内部差点打起来了 不大功夫，长宁路上警笛齐鸣。郭亮以及没跑掉的黑衣人全部被警方带走了。 而秦川科技派总经理宁檬去处理了。 郭亮保外就医期间行凶作恶，恐怕这次很难再出来了。 天亮后，江小米带人盘点损失。情况不容乐观，有七八个人伤势严重，轻伤的二三十人，其中多半是女工，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尽管如此，秦川科技依旧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仿佛拨开云雾见到晴天，秦韵心情大好，打扫完战场，就在公司职工食堂大开宴席。 秦韵免不了又一番慷慨陈词，我也说了两句，和大家互相碰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韵因一夜劳累，回去休息了。 这时，小南阳走过来，坐在我身旁，突然端起酒对我说：“吴犀牛，我小南阳服你了。” 我一愣，随即端起酒和他碰了一下，说道： “啥呀！是我服了你，你的消息来得太及时了，而且，我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去和两百人拼，我没那能力，也没那胆子。” “不，你不是没胆子，你是谋略比我强，你有大智慧，我最多算个孤胆英雄。” “哈哈！好，我们干杯。” 和小南阳干了一杯，心情格外舒畅。感觉他这人不错，虽然有个人英雄主义，不如人时，很坦诚、有傲气，但是很忠勇，他就是这样。 “哎！”他突然问，“郭疯子可不是一般人，你是怎么把他制服的？你是不是练过，瞒着我们？” “嗨嗨，哪有练过。”我说：”我爸是军人，我只见过他三天，他教过我些套路，我觉得没什么用。 这次我觉得主要是我年轻，郭疯子四十多了吧，他输就输在体力不支。” “哦，你太谦虚了。我看没有那些套路，你不一定能胜他，他的警棍普通人根本躲不开。” “是吗？我从来没想过。不过通过这次，我觉得我真该学一点了。有空你得教我呀，说好了。” 我笑着说：“刚开始被他压着打，我可没少骂自己，平时都在干嘛？挨打，活该。” 看我们聊得高兴，秦瑶也凑过来了。她搬个凳子，硬生生坐在我们俩中间，说： “我的两位英雄哥哥，我的偶像，我要敬你们酒。” “好。”我和小南阳一起端起酒干了。 “两位哥哥，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我看了一眼小南阳，笑道：“我正想拜师学艺，你要不要一起？” “拜师学艺，学什么艺？” “小南阳的跆拳道呀！” “你要拜小南阳为师，学跆拳道？” “是呀，不过还没说好呢，师傅答不答应还不知道？” 小南阳笑道：“瑶瑶，以前我让你学，你不学，我现在不收女弟子的。” “切，我又没说要学。” 我说：“学一点防身不错的，我被郭疯子压着打的时候，恨不得自己立马有郭靖的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 “哈哈，九阴白骨爪都出来了，那不是郭靖的。”秦瑶笑道。 “就是那个意思嘛！你懂的。”我也笑道，“来，干杯。” 正在说笑，周斌三人过来了，手里端着酒杯。 “吴犀牛，来，我们弟兄仨敬你一杯，你兄弟厉害，我们服了。” 我急忙站起来，和他们各自碰了一下，“嗨，说啥呢，都是大家齐心协力，以后我们永远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说的好，干！” 干了酒，周斌空着杯，回头看到小南阳，过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小南阳，你的账还没结，今天结了吧。” 小南阳噌地站起来，横着脸看着周斌：“什么账？给你结个屁，要不要？” “你说什么？”周斌听小南阳这样说，“啪”一声把手里杯子扔到地上，瞪着眼指着小南阳。 后面李凡、王永忠一同把杯子摔碎，欺身到小南阳跟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众人吓一跳，纷纷围了过来。 我直接懵了，站起来挡在中间，“喂喂喂，你们怎么回事？” 白条是最知道其中缘由的人，他迅速过来拉住周斌，摇晃着说道： “哥哥哥，好说好说，都是自家人，不要上火，千万不要上火。” “少跟我啰嗦，谁跟他是自家人？”周斌愤怒地吼叫。 小南阳冷笑道：“不是自家人就滚。” “好，给钱，给了我们走，现在说这话，干不过人家时是怎么说的？真是小人！”周斌回怼。 双方火气越来越大，小南阳冲撞着要动手，好在白条，小汐子，刘向阳等人一齐拉住。 我明白，秦韵不在，我若不说话，他们非得打一架不可。 于是，我又一次站到双方中间，挡住他们，回头问白条：“到底什么情况？” 白条说了那晚的事，我一听就明白了。小南阳心里看不起周斌三人，周斌三人心中有气，所以才闹成这样。 “哈哈哈，哎呀呀，我以为啥事呢，钱的事好解决，大家坐下，我来说两句。” 说着，我把周斌三人拉到桌边坐下，把小南阳也拉坐了，我自己坐到中间。 我大声说：“白条，倒酒！” 白条给我们每人倒了一大杯酒，我先端起来说道： “今天我们都喝了不少，但是我下面说的话可不是醉话，大家看得起我吴犀牛，就仔细听好了……”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下来。回头看看双方，他们依旧气鼓鼓的，但很明显都愿意听我说。 于是我接着说：“郭疯子的事算解决了，他就算是孙悟空也得压个五百年才能出来。 但是，曹万钢并不会就此放过我们，当然我们也不会放过他。 要想发财很容易，把他灭了，凯美瑞、夜巴黎、天上人间就是我们的了……” 我喝了酒，说话有点海阔天空。几乎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都在听我说大话。 “但是兄弟们，我们不能内讧呀！说句心里话，兄弟们在一起，情义才是第一位的，比起我们的情义，钱算啥呀，对不对？ 昨天晚上齐心协力刀头舔血，命都豁出去了，一点钱还算事吗？其实我知道，大家并不在乎那点钱，都是为了心里有个平衡，有个尊重……” 说到这里，除了周斌三人和小南阳，众人一齐鼓掌。 秦瑶大叫：“吴犀牛，牛掰。” 我呵呵一笑，举起手让大家安静，继续道： “好，具体说到这件事情上，我说句公道话，小南阳，你得向胖子道歉，明白吗？ 我不管你以前心里怎么想，从现在开始，你记着一句话就好，什么话呢，那就是我们这些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都绑在同一条绳上了，你还看不起谁呢？” 我自信最后这句话说到了本质上。都一同出生入死了，还看不起自己人，那不是扯淡吗？ 第69章 十四人义结金兰 秦韵曾经评价过小南阳。他说小南阳心高气傲，但绝不是一根筋，脑子转起来特别快，很容易接受批评。 其实我也是因为秦韵这样说过，我才果断提出小南阳毛病。 我话说完，小南阳犹豫了三秒钟，迅速端起酒，站起来绕过我，走到周斌三人跟前。 “周哥，李哥，王哥，以前是我小南阳太傲气了，是我不对。 吴犀牛说的没错，仔细想想，咱们连命都能一起豁出去，其他的又算什么呢？我向三位哥哥赔个不是，先干为敬。” 李凡还在嘟囔，周斌推了他一把，大大咧咧地说道： “别扯了，小南阳都道歉了，还能说什么？好，小南阳，有你这态度，钱我们不要了，以后都是好兄弟。” 周斌说完，仰头把酒喝干了，周围响起一阵掌声。 这时，刘向阳突然对众人说道： “俗话说，患难见真情，不经过昨晚的事，说句实话，真感觉不到啥，但是有昨晚的一遭，我觉得咱们就像一家人，亲如兄弟的一家人，这样子咱们为啥不借着秦总的酒，结成兄弟？ 往后就是一个整体，一个大家庭，有酒一起喝，有事一起扛。” 起初，大家都没有回过味，很快有人“哇！”“好啊！”叫起来。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众人的热情很快被点燃了，一齐叫嚷个不停。 我心里也十分高兴，从小孤苦伶仃，没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如今一下子有了这么多朋友，感觉太高兴了。 更何况，我们都是同生死、共患难的人。 人呀，不经历大风大浪的洗礼，真的不懂有朋友的好。 “主意不错。”我说。 秦瑶嚷嚷道：“好，我赞同！不过我也要结拜，谁都不许不同意，先说好了。” 众人听了，笑个不停，好多人也嚷嚷着要加入。 白条说：“不过，咱们得选一位带头大哥。” 刘向阳道：“大哥不用选，就吴犀牛，没人不同意吧？” 刘向阳说完，环顾四周，众人纷纷点头。 他接着笑说：“二哥自然是我刘向阳，大家没意见吧？” “你？哈哈哈……不行。”秦瑶嚷嚷起来，周围哄堂大笑。 白条道：“这排名不能只看年龄，得论武力值或综合能力，这样才能服众。就像吴总当大哥，没人反对，就是这个道理。” 刘向阳笑道：“好吧，我同意。论年龄，我也当不了二哥。干脆大家投票决定吧。” 小汐子拿来纸笔，先圈定候选人，再进行投票排位。 圈定候选人时，发生了一件戏剧性的事。 王威毛遂自荐，众人都笑了。有人说：“你就算了吧，腿不利索，昨晚都没叫你上阵。” 王威不说话，身后一个人站出来，扯着嗓子说：“没错，王威不行，但我行！我昨晚干翻了至少五个男人，而且我还没有用喷火枪。” 众人一看，是个女的，正是王威的老婆阿禾。 有人不屑地“切”了一声，恰好被阿禾听到了，她撸起袖子，朝那人说道：“不服气？过来试试！” 那人真的走了过来，阿禾毫不客气，直接冲过去，一手从那人裤裆里穿过，连人抱起，快步跑过去，扔进大水池了。 “哇，她简直就是孙二娘再世啊！” 整个过程简单粗暴，现场欢呼雀跃，无人不服。 还有两个人，一个叫陈奇，是老邱的手下，身手不凡；一个叫海盗，是金盾引荐来的拳击手，昨晚出力不少。 这样一来，有资格参与排位的大概有十四人。经过几十人投票，排位如下： 我成了老大， 小南阳排老二，周斌老三， 白条老四，刘向阳老五， 海盗老六，金盾老七， 陈奇第八，李凡第九， 王永忠第十，小汐子十一， 阿禾十二，蔡明解十三， 秦瑶十四。 我们十四个人端起酒杯，互相碰杯，虽没有歃血为盟，但是感情升华是实打实的。 有人觉得秦瑶实力最弱，甚至可以说没什么实力，是大家惯着她。 但我认为，她的个性最符合我们这次结拜。在很多方面，她比她爸强多了，只是年龄小，还不太看得出来。 那么，我们这次结拜算什么性质呢？我觉得很难用一句话说清楚。 就拿我来说，说我光明正大吧，我也干过打打杀杀，偷拍、跟踪、敲诈这些事。 说我是坏人吧，我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一件损人利己的事。 我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就这样，我们结拜了，我成了大哥，我相信，队伍里其他人的宗旨慢慢会和我差不多。 这事惊动了秦韵。 他大笑着赶来，端起酒说： “好，太好了！你们真幸福，我也想，但是我老了，秦瑶加入和我也是一样。 从此以后，秦川科技就是各位的老巢，郭疯子已经完蛋了，接下来我们依旧分两步。 小南阳带人盯着曹万钢，吴犀牛继续调查老邱背后的势力。 放开来干，小事你们自己决定就好，我要落得清闲。 等你们完成这两件事，我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好！” 老板发话，众人兴高采烈。 接下来，生活又恢复了常态。 老邱又被带到职工俱乐部地下室，由王威、海盗、陈奇三人临时看守。 周斌三人不愿留下，回了西关。 秦瑶开始上学，依然由金盾护送。 晚上回到公寓楼，我突然想起小南阳的话，他说我绝对练过，要不然不可能打败郭疯子。 这时候我开始正视他的话，这也让我想起第一次和曹万钢的人对抗的事。 那一次我一连打翻三个人救下秦韵，就让秦韵怀疑我练过。 但是我只跟着我爸练过三天呀，套路我是练熟了，但是我爸出事后，我就没心思了。 这一次小南阳又觉得我练过，这让我不得不仔细揣摩和郭疯子较量过程。 他拿着警棍这样过来，我看到后是怎么做的，然后他又那样打我，我又是怎么做的。 想了半天，又结合普通人都是怎么做的，渐渐地我确实觉得有点不同寻常了。 难道我爸的那些招式套路练熟悉后，和人对抗时，会不由自主使出来？ 难道真是这样吗？我试着把那些套路练了一下，又觉得不一定，我爸教给我的太过简单，并不像传说中什么一招制敌的凶狠的绝招。 哎呀，搞不明白，以后再说吧，上床睡觉。 第二天，我决定去会见大理四爷，一大早秦韵派江小米送来了二十万现金，说是调查资费，先用着，不够了再去银行取。 我没有客气全收下了。 会见大理四爷，上次去郊外没见到他，这次，我让刘向阳先打电话试探一下情况。 电话打过去，好久没人接。一连打了三次，才有个女人接了，刘向阳说自己是小刘。 对方问是哪个小刘，刘向阳说是东关大市场的小刘，女人又问打电话有什么事。 刘向阳说：“上次的合同完成了，因为出了点事，耽误了一段时间，现在老板要求对接，请四爷出来见见面。” 女人说：“四爷病了好久，在医院呢，没法见面。” 刘向阳问在哪个医院，他去医院见四爷。 女人说：“在天城天坛医院，你去找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是四爷的号码，可他怎么可能会在千里之外的天坛医院？分明是不想接。 他为什么不想接呢？刘向阳分析有两个原因：一是老邱长时间没和他联系，他起了疑心；二是他知道了老邱的事。 我突然问刘向阳：“老邱是不是也不完全信任你？” “什么意思？”他问。 “我觉得你了解的情况不多，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人物。” 刘向阳看着我，沉吟道：“他谁都不信，不然怎么会成孤家寡人一个了。” “这就麻烦了。”我说。 刘向阳抽着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说：“有了！我们可以去交易码头看看，先联系一下接货的人。” 我自然没有异议，出发前，我以为所谓的码头，肯定是有水有岸的地方。可到了才发现，并非如此。 原来，交易码头是龙城最大的物流中心，距离城区五十公里。 到了物流中心（好吧，就当这里是码头），我们停好车。蔡明解照例在车里等着，刘向阳带着我，来到物流中心一家叫顺通物流的店里。 店面挺大，同样做物流生意，业务可以发往全国各地。 我们走进去，店里有七八个人在忙碌。 刘向阳找到其中一个穿牛仔服、三十多岁、留着卷卷毛的人。 那人问刘向阳有什么事，刘向阳说有事找黑豹。 第70章 刘向阳出事了 那人打量了一下刘向阳。 没说话，便掏出手机打电话。 他讲的是纯粹的南方方言，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刘向阳曾提过，他们见过很多次。 彼此却从未有过多余一句话的交流，甚至连对方姓什么都不知道。 我感觉，这里的一切，只能用两个字形容——神秘。 没过多久，一个胳膊上纹着鹰的大汉从外面走进来。 他瞥了刘向阳一眼，说道：“跟我来。” 我们一同走出顺通店铺，我跟在刘向阳身后。 大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我：“你有什么事？” 我回答：“我们是一起的。” 刘向阳点头，予以证实。 大汉却指着刘向阳说：“只许他一个人去。” 无奈之下，我只能留下来，看着他们走进一条小巷子。 百无聊赖，我找个有树荫的藤椅坐下翻看手机，有数十条短信，全是龙美美的。 我以为是大学生情窦初开的情话表白，没有想到是龙美美攀附富贵的宣言。 直白程度让人震惊，选几段如下： 1. 犀牛哥，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感觉自己像个在沙漠里快渴死的人，你浑身散发的高级感，直接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我不想再当普通路人，我要做你身边最黏人的伴侣，一起出入高档场所，开启超甜豪门恋爱！ 2. 救命！你就是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豪门主角，举手投足都是范儿。 认识你之后，我吃饭想的是你，睡觉梦的还是你。 给我个机会呗，让我成为你朋友圈里超亮眼的另一半，一起撒狗粮。 3，我承认，一开始是被你的幽默所吸引，但相处下来，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 你年轻有为，少年得志。我想和你在一起，共享优质资源，一起变得更优秀…… 后面还有很多，就不一一细看了，多半小时过去了，刘向阳还没出来。 我忍不住胡思乱想，掏出手机拨打刘向阳的电话。 奇怪的很，手机提示他已关机。 这是什么情况？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快步走到车旁，看到蔡明解正在玩俄罗斯方块。 “蔡哥，出事了。” 蔡明解吓了一跳，四处瞟一眼问：“啥事？刘向阳呢？” “他跟着一个人去见黑豹了。都快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来，电话也关机了。” “电话也关了？”蔡明解皱起眉头，沉吟说，“这就不对劲了。他们去哪儿了？我们去看看。” 我带着蔡明解，大步流星朝刘向阳和大汉消失的小巷子走去。 很快，我们来到巷子里。 刚一进巷子，我就傻眼了。 巷子少说有几百米长，两边全是平房，住户很多，大门数不清。 根本不知道他们进了哪个院子。 我气得拳头狠狠砸了两下墙，暗骂自己太蠢，早就应该尾随过来看看。 怎么办呢？ 尽管知道这样找到人的希望很渺茫，我们俩还是朝巷子深处走去，盼着能侥幸看到刘向阳的影子。 走了几十米，蔡明解突然说：“按理说，刘向阳对这里并不陌生，他难道没想着给我们留个信号啥的？” “是啊！他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对！我们边走边留意，说不定他会留下线索。”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负责左边，他检查右边，边走边仔细观察。 一路上，有的人家大门开着，有的关着，都是普通人家的模样，直到走出巷子，我们一无所获。 我们俩面面相觑，蔡明解分析道：“估计老邱的事被他们知道了，刘向阳被抓了。” 我也觉得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如果真是这样，说明他们早就开始戒备了，这或许也是大理四爷不接电话的原因。 仔细想想，他们未必在意老邱的死活，只是想切断与老邱的联系。 要是这样，刘向阳可就危险了，我越想心里越焦急。 眼下，只能去顺通物流找那个打电话的人，问问我们的人为什么还没出来。 我们再次来到那家店，我进去一看，卷卷毛不在。 我向另一个人询问：“师傅，我有个同事要见黑豹，被你们的人带走了，都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来？” 那人惊讶地看着我，说：“你说啥？我怎么听不懂？”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装糊涂。 我有些着急，忙问：“刚才穿牛仔服，烫发头的那个人呢？” “他呀，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不是你们的人？” “对！他是来送货的。” “那他住哪儿？怎么联系他？” “住哪儿不清楚，联系电话倒是有。你要的话倒是可以给你？” “好吧，谢谢你！” 我记下电话号码，走出店铺，立刻拨了过去。 不出所料，电话关机了。 我又回到店里，告诉那人电话关机，问他还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 那人耸耸肩，说：“只能电话联系，关机的话，只能等他开机，或者等他来。” “他的电话经常关机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很少打给他，一般都是他直接过来。” “那他多久来一次？” “不一定。” 我还想再问，他却忙着干活，不愿再搭理我。 我只好离开。 眼看中午过了，蔡明解说肚子饿得咕咕叫。 于是，我带着蔡明解来到一家牛肉面馆，点了两碗面，他狼吞虎咽，我却咽不下去。 这时候，周斌打来电话。 我接通后，周斌笑着问：“老大，今天忙啥呢？” “调查老邱的事呢。你呢？” “我今天碰到个东西，拿不准，想让你或者刘向阳帮忙看看，你们有空吗？” 我叹了口气，说：“看倒是没问题，只是刘向阳出事了。” “出事了？什么情况？”周斌的声音充满焦急。 感觉自从结成兄弟后，我们的关系变得亲近多了，他的关心也是发自内心。 我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讲了一遍。 周斌听完，说道：“老大，这事你太手软了，直接大闹一场！人被他们带走了，十分钟内带不回来，就报警。” 我觉得周斌说得在理。 我总是习惯性与人为善，把别人想得太好。 很多时候，我的强硬都是被形势逼出来的。 “好，你说得对，我再去要人。” 我哪还有心思吃饭，嘱咐蔡明解慢慢吃，自己独自前往顺通物流店。 找到刚才那个人，我说：“大叔，我又来了。” “嗯，人回来了吗？”他问我。 “回来了我还会找你？” “那你找我也没用，我很忙，别老来打扰我。” “我的人在你们店里被带走的，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我提高了音量。 那人抬头，奇怪地看着我，冷笑道：“又不是我带走的，你冲我凶什么？” 其他人纷纷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好，那我报警。”我掏出手机。 “报报报，没人拦你。”那人一甩手，说道。 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看样子像是店长。 她问我们：“出什么事了？” 那人大概讲述了事情经过。 女人说：“那个人确实不是我们的员工，他是送货的，经常来。你就算报警，我们也是这么说。电话打不通，你要么等着，要么报警，但别影响我们做生意，明白吗？大家互相体谅一下。” 我被她噎得无言以对，心想真报警的话，可能会牵扯出更多麻烦。 无奈之下，我只好出来了。 蔡明解吃完饭过来，问我：“怎么办？” 我牛脾气上来了，咬牙说道：“看来，我们必须来点硬的了。” 第71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决定等卷卷毛来，然后学他们把卷卷毛也铐起来，逼他们交人。 我让蔡明解把车开到顺通物流不远处的一个车位停下，车头正对着顺通物流。 随后，我们两人坐在车里。我不信等不到他来，心里涌起一股想把他揍个鼻青脸肿的冲动。 但没有想到，一下午都没看到人影。 晚上，我们只好回公司。 第二天早上，我准备了一些必需品，譬如防狼喷雾，麻袋，棒子，然后继续蹲守。 整整一天，都没等到那个卷卷毛。 当然，也没有刘向阳的消息，他的电话一直在关机状态。 这一天真是度日如年。 第二天也是空过，直到第三天，我突然想，刘向阳是进入小巷子后失踪的，那么卷卷毛肯定也是从小巷子出入的，我们何不在巷子口等他？ 我仔细观察小巷子周围的环境。小巷子很窄，但仍有车出入。 于是，我让蔡明解找机会把车停到离巷子口最近的一个车位上。 我心想，只要他们还来发货，就逃不出我的视线。 后来才知道，我的思路没错，只是对方也不笨。自从刘向阳出事后，他们换了人，当天下午就有人来替卷卷毛了。 这样等人很熬人，眼睛得不停地打量每一个人、每一辆车。就在我熬得精疲力竭的时候，电话响了。 我一看，是龙姿姿打来的，接通后，听她甜甜地问：“吴大经理，忙什么呢？” “哦，龙姐，公司正在开会呢。” “是吗？” “对呀，你不信？” “吴犀牛，你说谎，你根本不在公司，开什么会？” 我吃了一惊，这女人怎么知道我不在公司？而且口气怎么变得这么生硬？ “龙姐，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你赔我钱，五百万，少一分我都不答应。” 我更加吃惊了，很快明白，偷拍的事被她知道了。但是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知道内情的只有秦家人呀！ 难道是刘萍？不会，她没理由对我使坏，我又没得罪过她。 秦瑶？更不可能。 秦韵？当然更不会。 小南阳？我拿不准。 “龙姐，我糊涂了，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还在装？你还不承认？” “我装什么了？你倒是说清楚。” “好，我问你，我和郭疯子睡觉的事是不是你偷拍的？” “啊？哪有这样的事？龙姐，我不是那种人。” “你混蛋！” “龙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可不能乱诬陷好人。” “你算什么好人？秦韵都承认了，你还狡辩什么？” 原来是秦韵，我顿时愣住了。 这时候，电话里传来秦韵的声音：“哈哈哈，小吴呀，没事的，姿姿是我们的人，不，是我的人，她不会为难你，你该干嘛干嘛，别想太多。” 听秦韵的声音甜得发腻，估计他这会正在龙姿姿床上寻欢作乐呢。 还没等我说话，话筒里传来龙姿姿声音：“好，我不为难他，我为难你，给我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秦韵叫道：“宝贝，我把我都给你了，五百万算什么？快来，我刚学的泰式按摩……” “……” “别动，我学的是正规的。” “……哈哈！好痒。” 我去，这两人不顾体面，开始说不堪入耳的话了，我真是服了，忙挂了电话。 过了半个小时，秦韵又打来电话，估计是“按摩完了”。 “小吴，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有头绪吗？” 我把经过说了，告诉他刘向阳被下游接货的人带走了，已经失踪三天了，我在等线人出现。 “啊，怎么会这样？” 他很吃惊，半天才说。 龙姿姿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秦韵说为了调查老邱的事，刘向阳被人带走了。 龙姿姿突然说：“老邱的事，你为什么不问我？” 秦韵说：“你，你知道？” “哎哟，我和他生活过三年，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呀。” 秦韵马上对我说：“小吴，你们快回来，到姿姿这儿来，她知道一些老邱和大理四爷的事。” “秦总呀，刘向阳被下游接货的人带走了，好像跟大理四爷没有关系。” “你先回来吧，他们都是一伙的，彼此相通的。”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秦韵是错的。大理四爷和接货的人是两路人，他们各干各的，互不隶属。 我和蔡明解立刻返程，去了龙姿姿家。 到了楼上，秦韵开的门，他穿着睡衣，一脸倦意。 我心里想，真是个风流鬼。 龙姿姿看到我，用手指狠狠指了我一下，笑骂：“你给我等着，还骗我说是我的粉丝，还和我玩暧昧。” 我哈哈大笑，对秦韵说：“秦总不要介意，事出有因，你能理解的哈。” 秦韵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我理解，她都能当你阿姨了。” 龙姿姿端茶过来，嚷嚷道：“什么阿姨，吴犀牛，不许你叫我阿姨，必须叫龙姐。秦韵呀，你对我不好，我就和他好。” “哈哈哈！”我们都笑了。 我没看到龙美美，就问：“小龙呢？” “她去上学了。”龙姿姿随口说，说了又回头大声问：“吴犀牛，你是不是和她好上了？” 我吓了一跳，看了一眼秦韵说：“你说的什么话？怎么可能？” 秦韵听了紧盯着我，眼色严肃。龙姿姿说：“既然没好，我怎么觉得美美不对劲，有事没事就问你的情况？” 秦韵正经说：“小吴，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谈恋爱，明白吗？再说你还年轻。” 我一听，心里其实挺高兴。秦韵这是阻止我和龙美美好，看来我救过他一命，他真心实意地认可我了，这是想让我当他的乘龙快婿呢。 “秦总放心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再考虑其他。” “嗯，这就对了。”秦韵放心地说道，接着又压低声音说：“今天你看到的，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白吗？” 我呵呵一笑，点点头。 “还有你。”秦韵朝蔡明解说。 蔡明解同样点了点头。 龙姿姿过来坐到沙发上，说道：“那就是美美单相思了，我也觉得是单相思，神神叨叨的。不管怎么说，你们都还年轻，她还在读书，你就不要理会，我会劝她。” “嗯。”我点头。 龙姿姿接着说：“好吧，我就说说老邱的事，他和那些人交往，一直瞒得很紧，打电话什么的都不许任何人听到，包括我。但是，毕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一点都不泄露。有一次，他到阳台去接电话，我听到他说了一句：‘刘书记，我会的，那个青铜器没有问题，我敢打包票’。” “刘书记？你确定听到的是刘书记？”秦韵问。 龙姿姿点点头说：“我确定，百分百确定。” 秦韵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他是谁了。” 我忙问：“是谁？” 第72章 老邱的电话号码 “刘灿。”秦韵道。 刘灿？刘书记？ 我们几人都大吃一惊。 他可是龙城头号人物呀。 妥妥坐在第一把交椅上的人。 龙美美说：“你可不能乱讲，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秦韵点点头，又一次陷入沉思。 我心想，车已经拉到半坡，哪怕牛累死，也不能让车翻了。管他是谁？有问题就得碰一碰。 我使劲想着，突然想到个好办法，一下子跳起来，欢快地叫道：“有了。” “有什么了？”秦韵问。龙姿姿、蔡明解都不解地看着我。 “老邱的手机在我们手里，查看他的通讯录和通话记录，筛查姓刘的，总有一个是我们需要的吧？” “嗯，好，这办法不错。”秦韵点头，马上说：“那你们快去吧，不要耽误时间，有眉目了给我打电话。” “好。”我站起来告别，龙姿姿笑骂：“吴犀牛，你还欠我五百万，不给我的话，你等着。” 我耸耸肩，扮个鬼脸，和蔡明解出来了。 回公司的路上，我打电话给王永忠，问老邱的手机在哪里。王永忠说交给刘向阳了。 我和蔡明解直接到富达公司，上到十二楼，在刘向阳的行李中翻出老邱的手机。 老邱的手机是老人机，没有密码。我打开后，先翻到通话记录，发现所有的通话记录都标记了名字。 姓刘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刘向阳。我心里有些失望。 我急忙又翻到通讯录，姓刘的有两个人，都叫刘向阳。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刘向阳有两个号码？我回头问蔡明解：“蔡哥，刘向阳有几个电话号码？” “一个呀！” “他会不会还有其他号码？” “不会，要那么多号码干嘛？钱多烧得慌呀！” “那老邱的手机里有两个刘向阳的名字，两个号码怎么解释？” 蔡明解过来看了看，说：“这个是刘向阳的，这个绝对不是。” 我突然想到，难道老邱用刘向阳的名字故意做掩盖？这家伙太老奸巨猾，太小心了吧。 假如刘向阳来电，他肯定得先看号码，再接电话。我这样推断，就看我想得对不对了。 接下来，该怎么验证这个陌生号码到底是谁的呢？ 我仔细查看号码具体的通话日期和时间，然后结合老邱被我们逮住的日期时间，最后发现。 逮住老邱前三天，对方打过来一次，老邱打过去一次。逮住老邱后第二天，对方打过来一次，未接；第五天，打过来一次，也是未接。以后再没有记录。 看来这个号码值得怀疑了。但是，怎么才能弄清楚是谁在用这个号码呢？ 那时候办号码还没有实行实名制，即使去运营公司也没用，随便拿一张身份证就可以办理。 打电话过去肯定也不行，总不能问：“喂，你是谁？你是不是某某谁？” 不然不被人家臭骂一顿才怪。 我正苦思冥想，秦韵电话打了过来，问什么情况。我实话实说，他听了，和我想法一样。 他却突然说：“小吴，我现在深度怀疑的人就是刘灿。他那个人比较阴沉，和陆天明根本不是一路人。如果是他，各方面就合情合理了。” 我突然眼前一亮，说道：“秦总，你和刘灿有没有联系？你手机里有没有刘灿的号码？一对比不就知道了？” 秦韵道：“那没有，那个人和我话不投机，我没有联系过他。不过……” “秦总想到什么了？” “陆天明肯定有。” “对呀，我们让陆市长看看这个号码不就知道了。” “那你去呢，还是我去？”秦韵问。 我说：“秦总，刘向阳已经失踪三天了，得赶快找到他才行。跑来跑去太耽误事，打个电话问问陆市长吧。” “嗯。”秦韵犹豫一会说：“那好吧，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一会儿功夫，秦韵电话来了。 “小吴呀！没错，正是刘灿的电话。” 我一下子跳起来，心说老邱呀老邱，你是狐狸转世的吗？一个是刘向阳，一个是刘灿，你都记成刘向阳，你以为就你聪明吗？ 确定了对象，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心里确实没有一点主意。刘向阳也不在，蔡明解问一句答一句。 该怎么办呢？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谁？大金元的文英老板。 从上次大金元斗酒后，文英曾经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那还是郭亮第一次被抓后。 她拐弯抹角问是不是我们干的。我知道她身为娱乐界女王，被郭亮打脸，那是遭受了莫大的侮辱，因此主动承认了。 不出我所料，文英盛赞我们厉害。我说我也不想把事做绝，但是那家伙太咄咄逼人了。有道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只能说他不仁，休怪别人不义。 文英听了笑道：“吴总呀！你帮我出了气，有空了来我大金元。我又淘了几箱百年陈酿，上次飞花令我输了，下次我绝对不会让你走。” 听她如此说，我仿佛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女人香，脑海浮现出她入骨的媚态。暗想和她一起过纸醉金迷的日子，也许是大多数男人的梦想。 但是我独爱秦瑶纯纯的样子，因此从来没有想着主动打电话过去。 今天，我突然想，作为龙城娱乐界女王，她肯定知道刘灿的一些事情。我何不打个电话过去试着问一下呢？ 电话很快通了。 “喂，吴总，好奇怪，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呀？” “文总，说哪里话，我不是忙嘛。你知道的，郭疯子把人逼得喘不过气来呀！” “现在没事了吗？” “嗯，现在总算可以喘口气了，这不就给你打电话来了，问问好朋友最近还好吗？” 文英听我这话，沉吟着说：“吴总，给我打不打电话没什么要紧，但是我觉得你和秦韵胆子也太大了吧？” “真的是吗？” “我看你们简直无法无天了！” “文老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不觉得我们憋屈吗？秦总就像林冲，被逼入白虎堂，不反击就是一个死呀！” “哎，话是这样说，理你们也有。但是郭疯子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你觉得他有恃无恐，仅仅是盲目自大吗？ 有些事他是自掘坟墓，他背后的人不会明着来对付你们，但是他们绝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你明白吗？ 还有那个老邱，被你们关了这么久，得有个说法了。再耽误下去，人家会派人上门的，那时候也许输的并不是老邱。” 第73章 和文英的一通电话 我忙说：“文总说的是呀！因此我今天打电话过来，就是希望文总能给个主意。眼下这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以你们现有的力量，太难了，基本没有任何胜算，一分胜算都没有。” “可我们不能等死呀！” 文英叹口气，说道：“好吧，给你们指两条明路。一是放了老邱，变卖资产离开龙城，也许对方不会再为难你们；另一条是投降，去自首。看在你们占点理的份上，争取减轻处罚。” 听文英这样讲，我立马有点不高兴了。来求你出主意，是看重你，投降还用得着求你吗？纯粹胡扯。 “多谢文总美意，我心领了。投降这事，我用不着打电话问人。拜拜。” 我挂了电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不到一分钟，电话又打过来了。我接通后，文英笑着问：“吴总还生气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我说：“文总，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只问你一件事。如果你知道，就告诉我；如果不知道，就直说。其他主意，我自己拿，行不？” “好吧，请讲！” “刘灿手下有个叫大理四爷的，你知道这个人吗？” “你想干什么？” “你就说认识吗？” “我知道。” “他住在哪里？或者能告诉我他的电话吗？” “吴犀牛，你想死呀！他就像无情的鹰隼，你斗不过他。” “你怎么知道我要和他斗？难道我就不能有其他事？” “呵呵，老弟呀，你的那点心思能瞒得住我？你不就是想靠近刘灿吗？你觉得自己有机会吗？” “你凭什么说我要靠近刘灿？” “因为老邱，郭疯子的后台老板就是刘灿。这很难猜吗？” 文英的话，让我无言以对，也证实了我们之前的推断。我确定了，接下来我们要对付的人就是刘灿。 这时候，尽管我对文英泼冷水很生气，但不得不说，她说的没错。我自己也心慌得很，尽管有陆天明撑腰，可面对刘灿，就像置身于滔天巨浪之中，眼前只有无尽翻滚的海水 。 “好吧，我承认，我要靠近的人就是刘灿。” “你不想活了？” “就此收手更难活下去，已经有人被抓走了。” “谁？” “你不认识，他是老邱的手下。” “好吧，我问你，你接近刘灿又有什么打算？他不是郭疯子，不会在外面乱来，你抓不到他把柄的。” “我只是想找到他和老邱合作的证据。” “哦，我忘了这茬。但是然后呢？你拿着证据去省城，去天城？别傻了，你以为他上面没人？” “文老板，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秦总可没告诉过我这些。” 文英呵呵一笑，叹口气说道：“你们秦总呀，除了是个花心大萝卜，还能知道什么？” “哦，我忘了，文总是娱乐界女王，每日接触各类达官贵人、三教九流，时间久了，消息自然灵通。” “算你明白。” “那请教文总，咱们可是一派的人。郭疯子在老邱的事上，那样欺负你、作贱你，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文英叹口气，沉吟片刻说：“哎，你知道秦韵起初为什么找我吗？不瞒你说，他把我当个人物。但他不知道，我的靠山早就离开了龙城，郭疯子本来靠我的关系上位，我没想到他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 “郭疯子确实不地道。” “是呀，他介绍老邱，又依靠老邱找到了新主人，就开始目中无人了。这让我很生气，可为这事让我搬出后台和他闹，显然不是个好主意。我正想着怎么用自己的办法让他知道老娘的厉害，没想到你们却用另一种方式解决了他。” “没办法，他步步紧逼，只能那样了。” “你们的方式有点快意恩仇的味道，但很明显，你们低估了他的影响力……” “文总说的没错。但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往前走。变卖家产或者去自首，绝对不符合我们的性格。还请文总再指一条明路。假如文总能助吴犀牛趟过这道难关，吴犀牛愿以半条命报答你。” “哈哈，严重了，严重了。”文英笑道，“到时候，陪我喝酒就行。不过，输了要听我的话，不许擅自离开……你同意吗？” “哈哈哈！文总，你这话会让我想入非非的，你知道吗？” “哈哈哈！你们男人呀，总是爱做美梦！但试想一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美事？” 文英真是个开朗的女人。有时候，我觉得她和龙姿姿有相似的地方，比如拿捏男人的手段。 有时候又觉得完全不一样，比如她更爱面子。 “好，我答应你。” “哈哈哈！”文英又一次开心地大笑，“吴犀牛，只要你能搜集到足够的证据，我会动用我的人脉助你一臂之力。”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好，太好了，多谢文总。” “不用谢。眼下困难重重，但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你要的大理四爷的资料，我会发你邮箱，把邮箱地址给我就行。” “好，谢谢。” “就这样，拜拜。” “拜拜。” 这通电话，足足打了两个小时。挂断电话，我都分不清是中午还是下午了。 回到客厅，蔡明解在客厅看电视时睡着了，呼噜声像木匠锯木头一样响。 我没有打扰他，把邮箱发给了文英。没过多久，她就发来了邮件。我打开一看，是一个男人的照片。 男人大概五十岁左右，头发有些花白，面容冷酷，不苟言笑，透着沧桑。叫他鹰隼，确实名副其实，他的眼神令人畏惧。 下面是文字介绍：大理四爷，男，53岁，原名郑冷岳，云南大理人，龙城磐岳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看了这介绍，我吃了一惊。大理四爷竟是磐岳矿业董事长，一个董事长直接参与文物走私，这太离谱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 看来还是文英厉害。刘向阳说大理四爷不是大理人，还说他口音不对。 人家身份藏得太深，刘向阳根本不知道他真实身份，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他是磐岳矿业董事长。 有了这个信息就好办了。磐岳矿业大名鼎鼎，先去矿上，再找大理四爷，应该很容易。 想到这里，我叫醒蔡明解。磐岳矿业在南山区，桑塔纳跑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第74章 磐岳矿业 磐岳矿业是龙城最大的矿业公司，这里是公司办公场所，矗立着一栋三十层的大楼。 大楼上面四个烫金大字：磐岳矿业。 我们在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放下行李后，我让蔡明解在宾馆等着，一个人前往磐岳矿业大厦。 大厦门口有个停车场，停了很多车。有两个看守车辆的保安，我走过去，掏出烟递给其中一个。 “大哥，辛苦了！” 他接过烟，打量着我，问道：“啥事？” “这车场对外开放吗？” “这是公司的停车场，不对外开放。你问这个干嘛？”他疑惑地反问。 “你们这里还招人吗？” “你想抢我饭碗？” “哪能呢！大哥你在这肯定是老手，我一直都很佩服你，要是能有机会，我给你当小弟都行。” 听我这么奉承，他似乎很受用，呵呵一笑说：“没听说过招不招。你留下联系方式，我帮你问问，我倒是听有人提过人手不够。” “谢谢大哥。”说着，我突然随意指向一辆大奔，问道：“大哥，那是不是四爷的车？” “啥？四爷的车是路虎。我看看……就是那边那辆。” “嗯，看到了，真气派。” “那是自然。” 我接着又问：“大哥，你为啥不去应聘给四爷当保镖呢？”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说：“我还想当中南海保镖呢，你觉得现实吗？” “呵呵，对。人得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位置。” 说着，我又给他递上一支烟，问道：“大哥，像四爷这么有钱的人，平时一般去哪儿消费？” “那还用问？不是天上人间就是大金元！” “嗯，想来也是，有钱真好啊！” 我继续试探：“大哥，四爷出行一般带几个保镖？” “又不是黑社会老大，要那么多保镖干嘛？” “他那么有钱，一个保镖都没有吗？” “没有，就一个司机，外加一个秘书跟着。” “哦。” 我怕引起他怀疑，便转换话题，和他东拉西扯地闲聊起来。 说来也巧，就在我们交谈的时候，大理四爷从大厦出来了。正如停车场保安所说，后面跟着一男一女。 我暗自记住了三人的相貌，还有车牌号，又和保安聊了一会儿，便回宾馆了。 回到宾馆，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蔡明解走过来问我：“老大去哪儿了？去了这么久。” “出去溜达了一圈，熟悉下环境。” “我们来这儿做什么？”他坐到我旁边问道。 蔡明解平时话少，不爱管闲事，人也很安静。一般情况下，我只把他当司机，他不问，我很少主动和他商量事情。 但今天这事非同小可，刘向阳又不在，我得找个人帮我分析分析。正好他问起，我便说道： “蔡哥，昨天龙姿姿的话得到了文英的证实，老邱的真正后台是刘灿。但所有交易都是磐岳矿业的董事长郑冷岳在负责，郑冷岳就是大理四爷。没想到吧？” 蔡明解皱了皱眉：“真没想到，居然是官商勾结。” “对，官商勾结，最终吃亏的肯定是国家。”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想从大理四爷身上打开突破口，寻找刘灿的把柄，你觉得可行吗？” 蔡明解沉思片刻，面露难色：“哎呀，感觉难度很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说说你的想法。” “通过正常渠道，他们肯定不会透露消息，或许得用些极端手段。” “没错，我就是打算用极端手段，而且得尽快行动。” “那具体怎么做，你考虑好了，咱们就行动。”蔡明解毫不犹豫地说。 我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起四爷身边的一男一女。男的身材壮实，肯定不好对付，女的夹着文件袋，应该是秘书。 就凭我和蔡明解，很难对付他们三人。怎么办呢？ 我想到了周斌三人。对，把任务交给他们。 想到这儿，我顿时轻松了许多，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斌的电话。 “老大，什么事？” “有个活儿，得靠你们西关三剑客。事成之后，每人三万。” “哈哈哈！”周斌笑道，“老大，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知道你不会亏待我们，提前就见外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等会儿我给你发一个人的照片、名字和地址，你们想办法把他绑到东十里你的平房里，到时候给我打电话。” “哦，这事儿简单。” “可不简单，他不是一般人。” “谁？米国总统？哈哈哈，老大放心，在我周斌眼里，都一样，没有二般的。” “嗯，那就等你好消息。” 我很快把大理四爷的所有资料发给了周斌。 随后，我和蔡明解回了公司。刘向阳不在，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我试着给他打电话，依旧关机。 哎，不管了，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蔡明解正好可以趁着没事回家看看，打发他走后，我洗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我躺在床上，点了根烟，翻开手机，又是龙美美甜得蜜一样的信息。 我大概看了一下，意思差不多，说爱我爱得发狂，还有一年大学毕业就做我的新娘。 还说她的人生信条就是男的赚钱养家，她负责貌美如花。 唉，这都是谁引领的时代？真让人无语。 这时，王威突然打来电话，我按下接听键。 “吴总，你在哪儿？” “威哥，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老邱说他想和你谈谈，让我转达一下。你看有没有必要跟他谈？” 老邱要和我谈？ 我突然想到，正好可以问问抓刘向阳的都是些什么人，看他怎么说。 “好，我这就过去和他谈谈。” 挂断王威的电话，我起身穿好衣服，下楼前往职工俱乐部地下室。 王威刚从老邱的房间出来，看到我，立刻恭恭敬敬地站好，小心翼翼地说：“吴总，你来了。” 我拍拍王威的肩膀，说道：“威哥，别一口一个吴总，咱们是兄弟，叫我小吴或者犀牛都行。” “那可不行，我就愿意叫你吴总。你当吴总，咱们才有面子，我也能跟着沾光，不是吗？” “哈哈哈，那随你！” 走进房间，我看到老邱躺在光板床上，脚上拴着链子，链子的另一头锁在床腿上。 以老邱的本事，就算把他放开，他也跑不了。 第75章 老邱变了 “老邱，想跟我说什么？”我走进去，直截了当地问。 老邱听到我的声音，挣扎着坐起来，佝偻着腰，慢慢靠墙坐好。 我看到，老邱瘦了好多，也老了很多，头发胡子老长，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犀利。 他没有看我，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凳子说：“坐吧。” 我坐了下来。 他依旧没有看我，低着头，沉吟半晌后说：“我想去找我儿子。”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此刻，他就像一个可怜、无能，却又慈祥的父亲。 假如抛开他过往罪恶的历史，单看面前的景象，外人估计会认为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老邱，我先问你几个问题，问完我们再说你去找儿子的事，可以吗？” 老邱点了点头。 “码头的黑豹是什么人？” 老邱看了我一眼，随后又低下头：“云路帮的小头目。” “云路帮？云路帮是个什么玩意儿？”我第一次听到云路帮这个词，不解地看着老邱问道。 “是一个组织。” “组织？干什么的组织？” “做贸易的组织，以前叫倒爷。后来生意不好做，经过整合，改名叫云路帮！” “倒爷，云路帮。”我在地上踱步，口中念叨着。倒爷我听说过，好像都是些有问题的人，没有正经工作，只好把商品倒来倒去，有人甚至成了国际倒爷。 这个云路帮走私出口文物，它的前身说不定就是那帮国际倒爷，走投无路后凑在一起成立的。 “老邱，我问你，你和云路帮有没有过节？” 老邱不解地看着我。 “到底有没有？”我又问了一遍。 “当然没有，我和他们能有什么过节？” “那我再问你，云路帮和大理四爷是什么关系？” 老邱警惕地看着我，沉吟一会儿后说：“雇佣关系。” “你确定？” “确定。” 老邱对这几个问题的回答很肯定，但到底是不是真心话，很难判断。 假如老邱和云路帮没有仇恨，云路帮确实没必要抓刘向阳。 假如大理四爷和云路帮只是雇佣关系，云路帮也没有义务帮大理四爷抓刘向阳。 这其中，老邱肯定有一处没说实话。于是，我立马又问： “好吧，我再问你，刘向阳前几日被黑豹带走了，一直没有音讯，你怎么看？” 老邱听说刘向阳被黑豹带走，睁大眼睛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他怎么会被黑豹带走，他去找黑豹了？” “是，我和他一块去的，在顺通物流，有个胳膊上纹鹰的男人阻止了我，只带着刘向阳一个人去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回来，手机也关机了。” 老邱皱着眉头想了想，问：“你们为什么找黑豹？” “这个你不用问，你就说说，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刘向阳？” 老邱摇了摇头说：“只有电话，既然人家扣留了刘向阳，电话自然关机。” “那他们为什么会扣留刘向阳？” “这我怎么知道？” “老邱，你还是这么顽固，你不知道谁知道？你可是幕后玩家。” 老邱见我这样说，似乎有点着急了，“我真不知道，和他们只是单线联系，电话打不通一般就等着，他们会回过来。我们之间没你想的那么熟悉，也没有太多交集。” “好，我信你。你再仔细想想，如果有办法把刘向阳找回来，我就让你去南方找你儿子。” “给我手机，我可以试一试！” “好，你等着。” 我很快把老邱的手机拿来了。 “听着，只说刘向阳的事，敢胡扯一句，你知道后果。”我警告老邱。 “好好好！” 老邱翻开手机，我在旁边盯着。他翻来翻去，找出黑豹的电话，打了过去。正如老邱所料，电话关机。 老邱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说：“你不打给大理四爷吗？” 老邱惊奇地问：“你不是说只说刘向阳的事吗？” “是呀！你不问问大理四爷，看他知不知道情况？” 老邱说：“跟他有什么关系？”看我疑惑地看着他，又说：“好，我问问。” 于是，老邱又拨通了大理四爷的电话。很快，电话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冷酷低沉的声音。 “哪位？” “四爷，是我。” “你是？” “四爷，我是老邱，我想打听一下，我手下刘向阳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你打错了。” “我听说他被……” 老邱说到这里，对方挂断了电话。很显然，人家已经和老邱撇清关系了。 “人家挂了。” “好了，老邱，你应该明白怎么回事了吧。” 老邱看着我，眼神呆滞，没有说话。 “还想去看儿子吗？” 老邱微微一笑，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小吴呀，我是真心的，我想通了，什么都不计较了，我就是想去找我儿子。” 我摇了摇头：“老邱，你有没有想过，你从这里走出去，也许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没命？” “你说什么？”老邱疑惑地看着我。 “人家已经跟你切割了，刘向阳的事他们不管，你的电话他们也不认，你不明白为什么吗？” 老邱低下头，不说话了。 “老邱，他们这样的态度，你又该怎么做，好好想想吧。” 说罢，我走出了地下室。 外面天色已晚，厂区弥漫着机器的轰鸣声。我朝富达公司走去，心想就让时间去唤醒老邱的良知吧，要是能让他出来举证刘灿，那就再好不过了。 还没等我走到公寓楼，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周斌打来的，心跳马上加速，心想着大理四爷一定被抓住了。 我按下接听键，话筒里却传来周斌凄惨的叫声：“老大，快救我……” 我大吃一惊，“周斌，出什么事了，你们在哪里？” “在青洋山……揽星阁别墅……公路上……快……” “好好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来不及通知蔡明解，只身朝外面冲去。 到了外面，我迅速坐上一辆出租车，朝青洋山而去。 半路上，我才打电话给蔡明解，让他赶快去青洋山接应我。 出租车在我的催促下，朝着青洋山全速疾驰。大概跑了半个小时，我们到了青洋山揽星阁别墅群附近。 我让司机停了车，下车后在路边张望，上下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人。 我急忙打电话过去，周斌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老大，我在路边林带里，正对面有个揽星超市。” 我一看，跑过了。我朝来路跑下去，大概一百多米后，开始在路边林带里寻找。 第76章 周斌三人被人打惨了 我很快看到，周斌蜷缩在草丛里，看起来伤得不轻。 我叫道：“周斌。” 周斌抬起头，挣扎着要坐起来。 我过去把他扶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伤哪里了？” “被人捅肚子了。” 周斌捂着小腹。 我这才发现，他身下有一滩血，顿时吓了一跳：“你为什么不打急救电话？” “我要等你来。李凡和王永忠被抓了，我不能丢下他们……” 我急忙拨通了急救电话。 周斌还要阻拦，我说：“放心吧，你去医院，这里的事交给我。天亮前，我一定会把他们俩救出来。” 周斌听我这样说，一把拉住我的手使劲摇着，看着我没有说话，打心底里感激的样子。 打完电话，我问周斌：“你还能不能坚持住？” “我……我还行。” “好，说说什么情况？” 周斌接下来说了个大概。 为了方便后面的行动，我脑海里很快还原了当时的场景。 晚风裹着潮湿的寒意，灌进别墅外的林带。 周斌三人藏在一棵老槐树下。为了今晚的行动，他们做了充分准备。 周斌手里拎着一把砍刀，怀里揣着辣椒水喷雾瓶。 身旁的李凡带着尼龙绳和匕首。 王永忠则时不时用衣角擦拭棒球棍，棍身上的铁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记住，尾随车子进入别墅后，我去主驾一旁控制司机，永忠控制四爷，李凡控制秘书。动作一定要快要狠，千万别拖泥带水！” 周斌压低声音，目光在两个同伴脸上扫过。 二人自信满满地点头答应。 不大功夫，一阵低沉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三人瞬间绷紧神经。 周斌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缓缓驶来的路虎。 车灯闪烁，路虎从身旁而过。 周斌发现，车里只有司机和大理四爷两个人，真是太好了，忙回头说： “太好了，女秘书不在。你们两个控制四爷，我去对付司机。” “好。”李凡、王永忠一齐兴奋的低声应了一声。 路虎刚驶入别墅大门，周斌便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三人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鞋底踩断枯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路虎在别墅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周斌一个箭步冲到主驾驶位旁，朝着开门下车的司机毫不犹豫地狂喷辣椒水。 司机没有叫嚷，在周斌喷雾剂喷射的刹那，猛地侧身就地一滚，人已经到了三米之外。 周斌的辣椒水喷在车窗上，形成一片白雾。他顿感不妙，心想这司机踏马反应太快了。 情急之下，他扔掉喷雾瓶，挥刀朝着司机肩膀砍了下去。 司机早已起身，看到周斌的砍刀，大喝一声，跳在半空，凌空一个三连踢，朝着周斌的砍刀踢来。 周斌虽狠，毕竟没有练过。 手里砍刀还没挨到司机，就被人家一脚踢到刀刃上。躲避不及，砍刀掉落在地。 接着是第二脚，踢在周斌胸口。周斌踉跄着后退几步，勉强站住。 紧接着，第三脚反转而来。司机左脚落地，右脚勾住周斌脖子，略一用劲，周斌就趴地上了。 而李凡和王永忠冲到副驾驶位后，李凡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被反锁。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大理四爷突然推开车门，一脚踢在李凡肚子上。 李凡惨叫一声，捂着肚子摔倒在地。 王永忠见状，挥舞着棒球棍朝大理四爷砸去。 大理四爷不慌不忙，侧身躲过攻击，随后一个勾拳打在王永忠下巴上。 王永忠脑袋一晕，棒球棍“哐当”落地，动弹不得。 周斌跌倒在地后，很快从腰间掏出匕首，朝着司机胡乱挥舞。 司机冷笑一声，轻松躲过周斌的攻击，随后一个鞭腿扫向周斌。 周斌躲避不及，腹部被司机的皮鞋重重踢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司机趁势冲上前，周斌还要反击，匕首被人家三两下徒手夺过，照着周斌小腹狠狠刺了一刀。 周斌只觉一阵剧痛袭来，鲜血染红了衣服。 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转身拼命逃跑。 李凡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跟随周斌逃走。 大理四爷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摔倒在地。 司机也赶了过来，两人对李凡和王永忠拳打脚踢。 李凡用手臂护住头部，可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 王永忠则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哼，狗东西，你们想干什么？” 大理四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恶狠狠说，“把他们绑起来，等明天审问了喂狗。” 司机拿起李凡的绳子，将李凡和王永忠五花大绑。 周斌捂着伤口， 逃出四爷别墅，钻入林带拼命奔跑。 树枝划破了他的脸和手臂，鲜血顺着脸颊流进眼睛，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不敢停下，跑了许久才到大路上，终于体力不支，摔倒在路旁林带中。 他望着头顶闪烁的星星，心情沮丧，好在后面没有人来追赶。 这次绑架计划，他们不仅低估了司机的实力，还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如今，李凡和王永忠被抓，他身负重伤，只能打电话给我。 情况就是这样。 周斌说完，我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想到不但保镖厉害，连大理四爷同样身手不凡。 眼下凭我和蔡明解的本事，想要救出李凡和王永忠感觉比登天还难。 好在大理四爷目前并不知道三人身份，估计只把三人当做普通的毛贼了。 要不然我们结拜的十几个人全部来，也不见得有机会救人出来。 好，我就召集所有的兄弟来，和大理四爷较量一下。 这时候，蔡明解来了，看到周斌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我过去说：“待会陪他去医院，到了给我电话，我让阿禾去照顾他。你去公司把白条、小汐子、海盗、陈奇几人带过来。” 蔡明解不解地看着我。 我意识到自己急晕了头，忙又解释：“李凡和王永忠被大理四爷抓了，我们要救人。” 蔡明解这才明白过来。 就在我们说话的当，急救车来了。我帮忙把周斌送上车。 急救车刚要启动，我看到揽星阁别墅里有人气势汹汹地奔了出来。 我朝急救车司机说：“快走，打架的仇人追来了。” 司机一脚油门，急救车风驰电掣朝山下去了。 蔡明解随后也走了。 第77章 营救李凡 王永忠 很快，我看到正是大理四爷的保镖奔过来了。 到了我跟前，他气势汹汹地指着我问：“你踏马干啥的？”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不干啥，吃完饭出来溜达溜达，怎么了？” “你和他什么关系？” “谁？”我反问。 “刚才被急救车拉走的那个混蛋。” “哦，你是说刚才在草丛里昏迷的那个人？”我指着周斌躺过的地方说： “见死不救不对吧？我只是帮他打了个电话而已。” 保镖检查了一下周斌待过的地方，信了我的话。 朝急救车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瞪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一声便走了。 我没有理他，慢悠悠地朝远处走去。 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南阳的电话：“喂，小南阳，你在哪里？” “不是天上人间，就是夜巴黎或者凯美瑞，还能去哪里？有事吗？” 他知道，没事我不会给他打电话。他这人孤傲，和他聊天很累，所以没事我一般不联系他。 “真有事，方便吗？” “什么事，说吧。” 我说：“周斌三人去揽星阁别墅绑盘岳矿业的大理四爷，没想到栽了。” “他们为什么去绑人家？” “是我派的，大理四爷是老邱的唯一接头人，绑了他才能顺藤摸瓜抓到大鱼。” “哦，现在什么情况？要我怎么帮你？” “周斌逃出来了，已经送去医院了，李凡和王永忠被抓了。我想今晚必须把他们弄出来，明天就不好办了。” “看来那个四爷不简单，我这就过去。” “好，我就在路边等。” 随后，我又给秦韵、阿禾各自打了个电话。 阿禾听后说她搭车去医院。 秦韵说他要亲自来，我说他就别来了，在家等我们好消息就行。 秦韵说那就让金盾带着人过来，让蔡明解不要去公司了。 我答应后又给蔡明解打了个电话。 随后，我又溜达回来。 透过眼前的别墅群，看到四爷的保镖进入第七栋别墅院子。 我心里冷笑一声，从口袋掏出烟点燃抽起来。 不大功夫，接连几辆车呼啸而来，相继停到我身旁。 车上下来的有小南阳、金盾、海盗、陈奇、白条、小汐子、蔡明解。 没想到的是，秦瑶也来了。 秦瑶跑过来，我说：“秦瑶，你怎么也来了？” “我们不是结拜兄弟吗？哥哥们都来了，我躲后面太不义气了吧？” 小南阳埋怨道：“你简直是胡闹。” “胡闹就胡闹，我喜欢。”秦瑶撒娇道。 小南阳举起手要打，秦瑶拽着小南阳胳膊笑。 小南阳无可奈何，放下手赌气不理她。 “金盾。”我叫过金盾，低声说，“秦瑶就交给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她半步。” 金盾点头答应。 随即，我把众人叫过来，说道：“看到了吗？从这里过去，第七栋就是大理四爷的别墅。 目前，我们只知道能打的就他们两个人。 别墅里有灯，说明还有他的家人之类的。 李凡、王永忠二人被关在什么地方不太清楚，得等我们进去才能知道。” 小南阳说：“嗯，说说我们的目标还有什么？”他似乎明白我的想法一样。 “我们的目标除了救出李凡、王永忠，还有就是把大理四爷绑走。” “嗯，好的，大家记住了。”小南阳道。 众人答应。 我又说：“小汐子准备开门，进去以后，小南阳挡住保镖，海盗、陈奇你们的目标是大理四爷。 白条、小汐子寻找李凡王永忠，蔡明解不要进去，把车停在门口接应，就这么安排。” 秦瑶嚷嚷道：“我呢，我干什么？” 我看了看秦瑶，明白不给她一点展示的机会，她一定会嚷嚷个不休。 于是我想了想说： “你坐金盾的车，把车停到路口，等我们出来，你们断后。 如果有车追我们，你们装作过路的车挡住他们就行。” 果不其然，秦瑶十分开心，立刻上了金盾的车。 安排妥当，我们分别进入蔡明解和小南阳的车里，朝着四爷别墅开去。 直到第八栋别墅旁，我让蔡明解掉头，然后让众人下车。 时间已过午夜，四处安静无声。我们几人来到四爷别墅门口。 我朝小汐子努努嘴，小汐子很快过去，轻轻几下，别墅门开了。 我们一起进入院子里。 放眼望去，三层别墅非常阔气。第一层是三间车库，房前是草坪曲径，两边有几棵绿化树。 二楼、三楼都亮着灯，我朝小南阳低声说：“先不要打草惊蛇，到车库找到李凡、王永忠再说其它。” 小南阳点点头，我们弯着腰一起来到车库门口。 仔细一看，车库门是全自动落地门，已经上了锁。 小汐子不等我说话，很快把中间车库门打开了。 众人合力把门抬起来，小南阳用手里的强光灯照射进去。 只见里面停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轿车，周围有些杂物。 众人一看坏了，应该开第一个车库。 我回头朝小汐子说了，小汐子没有犹豫，转身去开第一个车库的门。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突然红色的保时捷“呜哇呜哇”叫了起来，半夜三更，这声音特别响。 “握草！” 我不由骂了一声。 小南阳、陈奇、海盗三人立刻朝左侧楼梯口窜了过去。 很快，别墅二楼的门开了，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一听，正是保镖的声音。 我没有管，回头看到小汐子已经打开了车库门。 我们一齐使劲把门抬起来，听到车库里有“呼哧呼哧”的挣扎声。 白条、小汐子进入车库，摸黑朝有声音的地方走去。 我急忙跟上去，打开手机手电筒为他们照亮。 这时候，身后的楼梯口传来叫骂声和噼噼啪啪的打斗声，二楼同时有人出来了，在大声呵斥。 而在车库的后面墙角，李凡和王永忠手脚被捆，嘴巴里塞着东西，躺在一堆破烂里挣扎。 白条和小汐子很快解开二人的绑绳，去掉嘴巴里的臭袜子，要拉二人起来。 李凡立刻叫嚷：“慢，我起不来，腿断了。” 王永忠同样说他没法走。 于是，白条、小汐子一人背一个，迅速出了车库，朝门外去了。 我随后从车库出来，看到小南阳和保镖已经打到院子中央了。 两个人噼噼啪啪，打得难分难解，看来小南阳遇到真正对手了。 再看二楼廊台上，陈奇和海盗二人围攻大理四爷，同样不分输赢。 （追更的朋友留下评论，多谢了。） 第78章 大闹揽星阁别墅 这又一次让我开了眼界，大理四爷居然这么厉害。 听金盾和小南阳说，海盗可不是善茬，曾经打败过很多有名的人。 加上陈奇，我觉得绑一个大理四爷不成问题。 没有想到大理四爷非常难对付，二打一他丝毫不落下风。 如此看来，派周斌三人纯粹就是来找打的。 白条和小汐子把两个伤员塞到车里，很快折了回来。 我想让他们去帮小南阳的忙，但是发现小南阳和保镖动作太快、太强悍了，白条和小汐子根本没法加入战斗。 于是，二人朝大理四爷所在的廊台上去了。 尽管廊台窄小，容不下太多人，几人还是挤在了一起。 我想，大理四爷再强，今日也逃不脱我的手掌心。 就在这时候，秦瑶的电话来了。我一愣，明白有问题了，急忙接听。 “老大，快撤，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 我大惊失色，立马在院子中央吹了一声口哨，随后大喊：“撤！” 白条最机灵，他很快明白情况不妙，立马松开手，朝其他三人道：“快撤！” 其实这时候，大理四爷已经被按在地上活捉了。 要是警察再迟到五分钟，就大功告成了。 四人一齐退下来，看到小南阳和保镖还在酣战。 我手一挥，四人合力朝保镖扑了过去。 我已经看了出来，小南阳和保镖的这场大战中，尽管小南阳占上风，但要在短时间内取胜也不容易。 五个人围攻，形势一分钟就改变了，保镖很快被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四人撤了，海盗还想胖揍一顿出气，我厉声叫道：“海盗，快撤！” 于是，大家一齐退出来，分别上车，朝着大路疾驰。 到了秦瑶和金盾跟前时，有三辆警车“呜哇呜哇”地来了，和我们擦肩而过。 这一次虽然没有成功绑到大理四爷，但是我们兄弟成功合作，都非常高兴。 路上总结经验，白条说失误只有一个，就是忘了楼上还有人，人家报警太容易了。 小南阳不说话，我们都笑他是不是受刺激了。 小南阳说：“真厉害，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海盗笑说：“那个老家伙也很难缠，像发疯的野猪一样，我和陈奇两个人都按不住。” 白条道：“你们只想着活捉，痛打一顿再绑他，估计就老实了。” 我叹口气说道：“以后再要绑他，估计没有那么容易了。” 小南阳却说：“不，你踩好点，然后给我电话，我就不信了。” 说着话，我们一起把李凡、王永忠送到医院。 周斌看到我们这么快把人救出来了，高兴得忘了自己的伤，要坐起来感谢，结果疼得咬牙切齿。 说了一会话，我留下白条和陈奇，海盗三个人看着周斌三人，其余人一齐回了公司。 到了宿舍，人是安静下来了，眼前依旧是凶狠的打斗场景，我有心有余悸的感觉。 作为大哥，我今日没有出手，主要原因是我觉得我们实力碾压，用不着我动手。 第二点是作为老大，我要掌控全局，紧急关头，哪头有危机，我就助力哪头。 这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又开始审视起自己的能力来了。 不可否认的是，假如我一个人面对风殇或者大理四爷时，恐怕一成的胜算都没有。 作为大哥，我百分百打不过小南阳，百分百打不过金盾，百分百打不过周斌。 能不能抵住海盗、陈奇、白条三人不好说，因为没有见过三人的实战场景。 传说他们很厉害，但我也不差，不好判断。 在我们十四人当中，目测我能战胜的不过是刘向阳、蔡明解、小汐子、李凡、王永忠、阿禾、秦韵。 看起来以后的情势比较麻烦，我必须得尽快提升自己的能力。 小南阳说我没有我爸教的那些套路，绝对不是郭疯子的对手。 好吧，我就把我爸教的那些套路再捡起来好好练一练，万一有作用呢？ 怎么说也没有坏处。 于是，我关了门，在我的总经理套房里练起来，练了几趟，感觉套路依旧很熟悉，但我不记得这叫什么了。 小时候学的东西，学会就忘不了，后来我终于想起，因为我只见了我爸三天，我爸压根就没来得及说名字就离开了。 好吧，就不用名字了，我反复练习，足足三个小时，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我又到医院看望周斌三人。 三人伤势稳定了下来，言语间恨大理四爷恨得咬牙切齿。 我尽量安慰三人，让他们好好养伤，伤养好了去报仇。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我一看是刘向阳的，我大吃一惊，急急忙忙按了接听键。 “喂，哥，哥是你吗？” “犀牛，是我。” 他的声音从话筒传来，非常正常，和平时一模一样。 我心里轻松好多，说明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你在哪里？到底怎么回事？” “我在码头，快来接我吧，见面再说。” “好，等着哥，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蔡明解在一旁兴奋地问：“向阳没事了？” “是呀，蔡哥，我们快去码头接他。” 桑塔纳风驰电掣，很快到了物流中心。 在顺通物流前，我看到了刘向阳。 他看到我们的车，不等车停稳，就拉开车门上来了。 我急忙打量他的样子，没发现有异样，看来没有挨打摧残。 “哥，到底怎么回事？你去干嘛了？” 刘向阳噗嗤一笑，说道：“你们想三天三夜也想不到，我去了一趟边疆口岸。” “干嘛去了？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说明一下，你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吗？”我生气地说。 蔡明解也说：“刘向阳，你不像糊涂人呀，做的这是什么事？我们饭都吃不下，在那个巷子口等了整整三天。” “对不起了，我请客，我们去吃大盘鸡。” “哎呀，你先说怎么回事，吃什么吃？”我继续生气。 刘向阳见我一直生气，眼泪下来了，拉了一下我的手说道： “我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应该打个电话，但是人家不许，手机被收了，并且关机了。 去边疆是因为上次的两件东西在去边疆的路上被人掉包了，他们吃不准真假，就带着我去看看，就这么简单。” “就这事？”我问。 “还能有什么事？有其他事我能回来吗？” “你说的那个黑豹难道和大理四爷没有牵扯吗？” “他们有联系，但是互不隶属，属于合作关系。” “这么说我们来找黑豹纯粹就是多余，对不对？” “不，大理四爷的货，也就是老邱的货，最终都是经过黑豹之手的。 黑豹知道大理四爷的底细，完全可以指证大理四爷。” “也就是说大理四爷就是个中间商，真正的走私通关都是靠黑豹他们？”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文物这一块真假难辨，证书、鉴定书、资质这些都得靠大理四爷，他得保证这些东西都是真品。” “哎，真是够复杂的。”我叹口气说，“要不是老邱胡乱搞，我才不想趟这样的浑水，烦死了。” “这也许就是常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你们这两天有什么收获吗？” 我把会见龙姿姿，给文英打电话，去磐岳矿业的事说了一遍。 刘向阳说：“原来是刘灿呀，真的想不到，我看过老邱的手机，从来没有发现有刘灿这个人。” 我说刘灿的号码在你刘向阳的名下，不注意很难发现。 刘向阳直摇头，对老邱真是服了。 刘向阳安全归来，我心情大好。 和蔡明解商量后，将车直接开到磐岳矿业附近的美食城。 我们到了一家西域辣子鸡馆，要了一份新疆大盘鸡，六个皮带面，外加六瓶啤酒。 一顿大吃，真的非常惬意。完了还要去ktv唱歌，全由刘向阳买单。 第79章 老邱被人捅了 从辣子鸡馆出来时，华灯初上。 我们兴致很高，觉得睡觉实在太早，于是到附近ktv吼了几嗓子。 龙城的夜市一直很有名，几乎每个ktv包厢都人满为患。 我们三人好不容易找到空房，交了钱，又点了些果盘和啤酒。 我对唱歌很感兴趣。 流行乐、摇滚乐声响起时，我的灵魂仿佛能马上飞腾起来。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我的脑袋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不由自主地随着节奏舞动起来 。 刘向阳吼了几嗓子，不太喜欢跳舞，酒倒是没少喝。 蔡明解和我们俩不一样。 他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喝酒，时不时会和我碰一杯。 我鼓足劲又唱又跳。 不知什么时候，刘向阳不见了。 我猜他可能去上厕所了，也就没在意。 没过多久，门突然开了，三个穿着短裙、光着大腿的女孩走了进来，刘向阳跟在后面。 他摇摇晃晃地对三个女孩说：“好，把我们三个伺候好了，我给你们每人都发大大的红包。” 三个女孩中有两个坐了下来，分别陪着蔡明解和刘向阳。 有一个走到我跟前，扭着腰，跟着我的节奏跳了起来：“帅哥，你跳得真好。” 看到刘向阳这样，我有些生气。 但毕竟他比我大，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前的女孩浓妆艳抹，嘴唇红得像喝过血，好好的眉毛被她画得像蹩脚书法家的败笔。 我朝她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继续跟着《江南style》大喊大叫：“我爸刚弄死他，我爸刚弄死他……” 女孩的兴致慢慢被调动起来，开心地配合着我。 跳了一曲后，她突然贴到我身上，附在我耳边说：“帅哥，要不要玩点更刺激的？” “这不就在玩吗？”我说。 说完回头一看，蔡明解坐在沙发角，一脸尴尬。 陪他喝酒的女孩骑在他身上，两只手圈着蔡明解的脖子晃来晃去。 再看刘向阳，他更过分，直接抱着那女孩，像猪拱白菜一样在人家脖子里乱拱，手的动作也十分不雅…… 我很生气，真想上去打刘向阳一顿。 但现在社会风气似乎就是这样，我要是太正经，只会让大家都不高兴。 我也是男人，身强力壮。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种场景和这些女人，我会很快想起秦瑶。 我觉得只有秦瑶才值得我付出感情，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苟且，我就像吃了大亏一样。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态，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把自己的纯真看得很重。 也许是四书五经的熏陶，也许是天生如此，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掏出一百块钱塞到眼前女孩的手里，拉着她到包厢外面。 她以为我要去外面玩，说道：“帅哥，不能出去的。” 我放开她的手说：“不，我们今天就到这里，谢谢你。” 说罢，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一个人走出了ktv。 我慢慢地沿街走着，街上行人如织，微风拂面，我心里千头万绪，很不畅快。 就在这时，王威突然打来了电话。 我没有多想，接通了电话。没想到，他的话吓了我一跳。 只听他声音颤抖地说：“喂，吴总，你在哪里呀？老邱出……出事了。” 一听老邱出事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懵了，问道：“他怎么会出事？出什么事了？” “被人……捅了一刀。” “啥？” “被人捅了一刀，凶手被……被我们抓住了。” “那老邱受伤严不严重？有没有送医院？” “已经送……送去医院了，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腹部被捅了，看样子……挺严重。”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赶回来。” 挂下手机，我心想刘向阳、蔡明解就随他们去吧，我得先搭车回去。 到了秦川科技，白条守着大门。我问白条：“凶手从哪里进入公司的？” 白条说：“凶手藏在拉货的车斗里混进来的，已经抓住了。”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直接去了秦韵办公室。 秦韵、王威、阿禾、金盾、江小米几人正在讨论。 “秦总，到底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 秦韵道：“王威，把经过再说一遍。” 王威站起来，看了我一眼，低着头说： “我接的晚班，因为白天多吃了两块西瓜，肚子有点不舒服，就多跑了几趟厕所。 第三次回来后，正准备躺下睡觉，无意间看到去地下室的门是开的。 我心想给老邱送完晚饭，我明明记得锁了，怎么会开着呢？我抬头一看，挂在墙上的钥匙也不在。 心想谁去地下室了？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去吧？于是，我立刻朝地下室走去。 刚到地下室，有个人从关老邱的房间跑出来，浑身是血，疯了一样朝我这边冲过来。 我一看情形不对，立马拦住他。他抬脚朝我胸口就是一脚，把我踹倒在地后，朝外面跑去。 我疼得站不起来，好在手里有对讲机。我立刻呼叫白条，说有人杀了老邱，从俱乐部出来了，快抓住他。 随后，我踉踉跄跄地来到老邱房间，只见他蜷缩在床上痉挛，床上全是血，太吓人了。 我呼喊老邱，老邱还在骂人，说：‘狗日的卵蛋，杀人都不会杀，害得老子死不了还要挨痛。’ 我这时才发现，凶手的刀还插在老邱的肚子上，距离心脏部位很近。随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听王威叙述，感觉老邱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于是我问：“凶手关哪里了？谁去医院了？” 秦韵道：“还关在俱乐部地下室。小汐子和海盗带着老邱去医院了。” “好，我去看看他，问问到底是谁派来的。” 秦韵点点头，对王威说：“你们俩也跟着小吴一块去。” 从秦韵办公室出来，我问王威：“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王威道：“我受伤不受伤都没关系，我只希望老邱没事就好了。” “威哥，不能这么妄自菲薄。我们都一样，都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们的价值不比任何人差。” “可是老邱是因为我的疏忽才被人捅伤的。”他惶恐地说。 “不，不能怪你。凶手早有预谋，就算你当时在，也许只是多一个受伤者而已。” 阿禾在旁边跟着，这时插话说：“我就说不用担心，老大绝对是最公允的人。你已经尽力了，你还不信。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阿禾回头对我说：“老大，谢谢你。王威心都操碎了，有你刚才这番话，他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第80章 审问行刺者 我们来到地下室。 在右侧一间房里，看到了行刺者。 他是个差不多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身形瘦削，留着长发。 额头上有一道刀疤，脸上透着凶相，一看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 他被绑在一根竖起的粗木头上，浑身上下缠了密密麻麻的绳子，坐也不能坐，睡也不能睡。 见状，我回头问道，是谁绑的，这绑法真是绝了。 王威说：“是白条干的，说这家伙太不老实，得好好让他受点苦。” 看到有人进来，他开始大声破口大骂：“麻痹的，把老子放了。” 我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 他脸上脏兮兮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冥顽不灵的倔强。 我轻声问：“我问两个问题，你回答得好，我立刻给你松绑。” “呸！” 他仿佛没听到我说话，朝着我脸上啐了一口。 阿禾就站在我身旁，见状登时大怒，脱掉鞋子，照着他嘴上扇了两下。 他嘴巴很快有血流下来，拼死挣扎着，恶狠狠地骂道：“婊子，你再打一下，我x死你。” 阿禾还要拿鞋底子扇，我伸手挡住了。 “别打了，他不愿意和人交流，是他傻。就绑他半个月吧。” 说罢，我朝外走去。王威、阿禾跟在后面，那家伙还在拼命叫嚷。 到了外面，我看到海盗和白条在大门口说话。 我喊了一声，两人跑了过来。 我问海盗：“老邱啥情况？” “内脏破了，手术刚做完，医生说命保住了。”海盗说。 我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回头对二人说：“下面这货是块硬骨头，你们两个下去，让他吃些苦头，别闹出人命就行，完了我去收服他。” 海盗嘿嘿一笑，说：“老大，我喜欢干这种事，让人脱层皮我最拿手。”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候，刘向阳打来电话，问我去哪里了。 我说我回公司了，你们慢慢玩。 刘向阳半天没有说话，随后挂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以后，他和我出去的时候，再没有找过小姐。 第二天早上，我带着刘向阳、蔡明解又到俱乐部。 海盗在值班。 我挥了挥手，我们四个人一起到地下室。 那硬骨头背着木头，趴在地上，脸上肿得像馒头一样，浑身伤痕累累，样子十分凄惨。 海盗不等我说话，一盆冷水浇下去。他很快动了一下，吃力地睁开眼睛。 “海盗，把他绑绳解开。”我说。 海盗疑惑地看着我，我自信地点点头。 海盗不再犹豫，三下五除二解开绑绳。 他似乎都麻木了，好半天才动了一下。 我蹲下身，问道：“你愿意和我交流吗？” “不愿意，你杀了我吧！” “我去，真够硬的。” “快杀了我，不杀我你就是我孙子。” 看他如此不屈的样子，我突然对他刮目相看了，想了想有了计较。 “你知道吗？”我说：“在我看来，没有脑子的硬气，跟二愣子差不多。” 他没有说话。 我感觉到，我的话进了他的心里。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但是呢无论你做什么，你得首先明白谁是恶人，谁是好人对吗？我们没有做过害人的事，你来捣乱就是助主为虐。” “你说你是好人就是好人？” “当然，起码我们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只想说，你我和平相处对你没有坏处。” 他没有说话。 “好，我问你话，如果回答令我满意，我会放了你。” 他点头了。 “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大理四爷派来的？” 他摇头。 “不是？” “嗯。” “那是谁派你来的？” “我不知道。” “胡扯，信不信我立马弄死你。”海盗在旁边又要动手。 我制止了海盗。 “海盗，先别动手，让他说。” “是一个朋友介绍的活，雇主在一间房里，他不让我进去，隔着帘子说，如果能杀了秦川科技俱乐部地下室的一个老头，我会得到五万块。” 我想了想问：“嗯，对方很狡猾，他怕你出卖他，所以不让你看清他的脸。但是，你能记得他的声音吗？” “当然能，因为看不到脸，他的声音我记得很清楚。” “我和你做个交易，你愿意吗？” “你说。” “我给你一万块放了你，你想尽一切办法，查清楚是谁派你来的，然后回来告诉我，我会再给你两万块，你愿意吗？” 他听我这话，似乎来了精神，一下子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说：“当然愿意，但是你可不能骗我。” “哎，我当然不会骗你，我还担心你骗我呢。” “好，我同意。” 海盗、刘向阳、蔡明解一齐看着我，他们觉得这家伙毫无诚信可言。 在他们看来，放他走已经是开了大恩，居然还给他钱，这不是傻吗？ 我没有理会他们，从口袋掏出一万块，放到他手上问：“你叫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钱，接着翻来覆去查看钱的真假。 最终，他看向我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带着一丝羞涩般的温顺，笑道：“我叫楚炎龙，你呢？” “好，我叫吴犀牛，祝你成功，我等你。” 说罢，我抬手朝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炎龙点点头，一瘸一拐地朝外走，却被海盗一把拦住，叫道： “老大，这样放他走，万一他不来怎么办？老邱的伤谁负责。” 楚炎龙听海盗这样说，立马怒目而视，“你敢不信我？” “我信你个头。” 海盗说着，又要动手。 我手一抬：“海盗，放楚炎龙走，有事我担着。” 海盗见我固执己见，赌气走到旁边去了。 送走楚炎龙，大多数人认为我这一万块打了水漂。我没有解释，我相信事实胜于雄辩，相信自己的判断。 大概天快黑的时候，楚炎龙来了。 小汐子立马给我打来了电话，我让他把楚炎龙带到富达公司来。 不大一会儿，小汐子、楚炎龙来了。 走进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楚炎龙带着几分好奇，四处张望。 “有消息了？”我问，一边起身让他坐下，递给他一支烟。 “嗯。”他点头，坐了下来。 “好，说说你的收获。” “打发我的人外号叫风殇，是盘岳矿业老板的保镖。” 风殇，保镖？果然和我猜的一样，是大理四爷的杰作。 “你知道盘岳矿业的老板是谁吗？” “不知道，我从来不会关注这些。” “嗯，你是怎么弄清楚这个问题的？”我又问。 “我逼问给我介绍活的人，我觉得他肯定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果然没错。” “好，谢谢你，我知道了。”随后，我又给了他两万块。 他受宠若惊地站起来，说道：“老板，以后有事尽管找我，我很乐意效劳。” “好，留下联系方式，我一定会找你，我们共同发财。” 楚炎龙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后出去了。 我陷入沉思，大理四爷是怎么知道老邱关在职工俱乐部地下室的？ 这不明摆着公司出了奸细？ 如果是这样，我派周斌三人袭击他们，以及我带人救出李凡、王永忠他们的事，他岂不一清二楚。 如果真是这样，以后还怎么做事？我不禁一身冷汗。 第81章 将计就计之反包围 我正在沉思，突然外面楚炎龙又折回来了。 小汐子进来说：“吴总，他说有事忘了告诉你。” “噢，什么事，你说。” 楚炎龙点点头说：“老板，我觉得你应该赶快派人去保护那个受伤的老头，那个叫风殇的人会伤害他。”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风殇说我回去了，他亲自来盘问过我。 我没有办法，就说那个老头被我刺中，送医院去了。 我觉得他一定会去医院查看，如果老头没有死，必然会想办法加害他。” 真是重大信息！我立刻问小汐子，谁在守护老邱。小汐子说，陈奇在医院。 “马上给陈奇打电话，让他千万注意，有人要加害老邱，对陌生人一律不让进病房。” 小汐子答应后，出去打电话了。 “谢谢兄弟，你的消息太重要了。等这事消停了，我请你喝酒。” “呵呵，谢谢老板，我肯定来。再见。” “再见！” 送走楚炎龙，我又派两个人过去，帮陈奇的忙。 没想到小汐子打完电话不到一个小时，陈奇就来了电话。 “老大，你电话来得太及时了。真有个戴着口罩、穿着风衣的家伙要进老邱的病房，要不是提前防着，可就糟了。” “好，我知道了。老邱的安全就靠你们三个人了，明天我再想办法。” 陈奇的电话让我意识到，情况越来越紧迫了。 世事难料！我们的立场发生了互换，从想扳倒老邱，慢慢变成想保护他；而对方从保护他，慢慢变成要杀他。 仔细想想，老邱要是被他们杀了，我们确实能清闲些。 但让他们就这么逍遥法外，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再说，他们会不会放过我们也未可知。正所谓先下手为强，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这事非同小可，我本来想去和秦韵商量。 但他有言在先，想落得清闲，一般的事让我们自己看着办，我便决定自己做主。 想到这里，我把刘向阳叫过来，问：“我们出内奸了，怎么办？” “内奸？什么内奸？” “有人把我们的消息全部透露给了大理四爷，他开始反击我们了，老邱出事就是他干的。” “握草，这太不地道了。” “是呀，人常说钱能通神，大理四爷有的是钱。” “无论如何，都得把内奸挖出来，要不然以后还怎么混？太被动了。” “对，得想个好法子。” “内奸，内奸……”刘向阳在地上来回踱步，嘴里沉吟着，突然叫嚷：“有了……” “怎么整？” “我们可以布个局，将计就计，散布一些虚假信息，让奸细信以为真，传递给对方，然后……” 我一听，心想这办法不错，“假如能引诱大理四爷中招，那就太好了。” 可怎么设计虚假信息，才能让他上当呢？ 我突然想到，“大理四爷现在最想干的事，也许就是除掉老邱。假如散布老邱转院的消息，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我把想法说了出来，刘向阳说：“太好了，完全可行。” “嗯，说干就干。” 接下来，我们顺着这个思路，很快制定出一个方案，并开始实施。 下午，我们放出风去，称因为老邱生命危在旦夕，我们决定把他转院到省城。 为了让消息传得更逼真，我们故意在几个平日里嘴不严的兄弟面前透露风声，还安排人在公司大门口交头接耳，像碎嘴子一样议论老邱转院的事。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 我借来了周斌的面包车，把老邱安置在面包车上。司机是金盾，车里还有我和刘向阳。 车子顺着环城路，最后在西十里上了国道，朝着省城开去。 午夜的国道，格外冷清，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光闪烁。 面包车沿着蜿蜒的公路行驶，两旁的树木在车灯的映照下，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金盾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看似平静，可我知道，他的神经一定绷得紧紧的。 行至一处山路时，四周愈发寂静，只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突然，后面有一辆路虎和一辆霸道风驰电掣般超越过去。 我一眼认出，路虎正是大理四爷的车，心里暗喜：他们果然上当了。 我和刘向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计划正在一步步顺利进行。 我打开手机，给白条打电话：“白条，加快速度，他们已经超越我们，估计很快就到预定地点了。” “白条收到。” 我刚打完电话，就看到前方路面上出现了几块大石头，挡住了面包车的去路。 金盾猛踩刹车，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群黑影从路边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棍棒、砍刀。不用怀疑，他们就是大理四爷的人。 他们迅速将面包车包围起来，嘴里叫嚷着让我们下车。 我打开车窗玻璃，朝外面说道：“兄弟们，有什么事？我们是送病人去省城的。” “踏马的，没听到吗？下车！”一个壮汉冲过来，朝我脸上挥了一拳，吼叫道。 “好好，我们下车。” 踏马的，我心里窝火，但还是装作服软的样子，把老邱扶起来，帮他把毯子裹在头上。 刘向阳打开车门，我们一起扶着老邱下了车。 就在这时，后面接连来了两辆车。不用问，是白条和蔡明解他们。 有一辆车直接从我们身旁开过去，在前面包抄后停了下来。 我们一下车，大概有五六个人迅速把我们围了起来。风殇从路虎车上慢悠悠下来。 他径直走到老邱跟前，说道：“邱建国，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忙道：“老板，原来是认识的人，太好了。老邱伤得很重，不能耽误时间，有什么……” “屁话多！” 我话没说完，风殇骂了一句，朝着我的脸上狠狠打来。 踏马的，我窝火已久，对他这一拳早有防备。手里暗藏的影刃像流星一样隔空划过。 “啊！” 一声惨叫，鲜血飞溅。 风殇三根手指像树叶一样飞了出去，落入草丛。 变故在一瞬间发生，四爷的人根本没有预料到。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举起大头棒，就要朝我们狠砸。 “兄弟们，把他们围起来。”白条大吼一声。海盗、陈奇、小汐子、蔡明解、张祥、阿禾，还有后面来的几个老邱以前的手下，差不多十个人，迅速围成一圈。 风殇带的人一看这阵仗，顿时呆住，不敢轻举妄动，不明白哪里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风殇缺了三根指头，懊恼不已。 看到这情形，虽然有些不解，但他艺高人胆大，用手纸裹住断手，冷笑着环视一圈： “哼，就算我断了三根手指，我也要把你们全部废掉。有本事来呀，给我打。” 说罢，他左手挥刀，朝我砍来。 “慢！” 这时，路虎的门再次打开，大理四爷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一人。 显然，他没料到会中我们的埋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尽管如此，毕竟是混江湖多年的老狐狸，他没有露出一点惊慌失措的样子。 就在这时，我们看到有一个人躲在四爷身后，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 原来他就是内奸！到底是谁？ 柳二炮。 我们的人都看到了，全都怒火中烧。白条朝着柳二炮吼道：“柳二炮，你不想活了？” 第82章 我被海盗打晕了 柳二炮吓得战战兢兢，恨不能钻到四爷口袋里去。 四爷回头看了一眼柳二炮，呵呵笑道：“二炮，不要怕，谁打谁，谁先死还不一定。” 说着话，他朝我们这边走了几步，看了一眼风殇的断手，回头朝我道： “是你干的？” 我心中暗忖，我们这么多人把他围起来了，他居然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该是有多自负可见一斑！ 我耸耸肩呵呵一笑，走到他跟前，打量了他一番，说道： “是我干的。不过，请你把眼睛擦亮，好好看看我。 我叫吴犀牛，牛逼的牛，牛冲天的牛。跟你明说吧，老邱是我扳倒的，郭疯子是我送进去的。 前天晚上，也是我带人闯了你的大别墅。有什么意见，你可以提出来，咱们都好商量。” 听我这番告白，我们这边的人仿佛受到了豪情的鼓舞和感染。 有人不住嚎叫，白条甚至一连吹了三声响亮的口哨。 我看到风殇阴邪的脸上气得有点扭曲，不住咬牙切齿。 四爷始终阴冷着脸，等我说完，他冷哼一声，道： “偷偷摸摸的鼠辈而已，有什么可豪横的？今日你要是能跑掉，以后我跟你混。” 说罢，他朝周围大吼一声：“给我打，打残打废这帮乌合之众！” 周围的手下一听，知道这一架非打不可了，纷纷挥动手里的家伙，呼喊着开始乱斗起来。 风殇怒发冲冠，正要朝我而来，很快就被海盗和金盾围了起来。 而四爷吼叫的同时，从腰里抽出一把匕首，一个箭步朝老邱胸口狠命刺了过来。 “老邱，小心！” 老邱身旁的刘向阳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迅速推了老邱一把。 只见老邱身子一斜，头上的毯子“呼”一下在半空朝着大理四爷席卷而去。 四爷还没到老邱跟前，被毯子带起的劲风扫过，不得不停下脚步往后撤，手里的匕首险些脱手。 只见老邱原地又转了一圈，毯子再次朝四爷方向飞去。 差一点就蒙住四爷的脑袋，最终被四爷一把扫到地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眼前一把砍刀朝着他的肩头劈了下来。 大理四爷吓了一跳，这时候才看清楚，眼前哪里是老邱，分明就是一个年轻英武的后生。 老邱怎么变成后生了？ 后生又是谁？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我不可能真的让老邱冒这样的险。 为了不让内奸怀疑，从医院出来上车的，确实是老邱。 然而，金盾开着面包车到环城路和枣园路交汇处的时候，面包车曾经停过一次。 就在这两分钟的时间里，我们把老邱转移了。 转移到哪里了？ 转移到小南阳的车上了。 因为小南阳就在交汇路口等着，老邱下车，小南阳上车。 小南阳的车则由秦瑶和阿禾开去公司了。 就这样，我们骗过了内奸的眼睛，让小南阳李代桃僵，偷袭大理四爷。 大理四爷险之又险地躲开小南阳一刀，发现又一次上当，后退三米，怒喝柳二炮： “老邱呢？你不是说老邱在车上吗？” 柳二炮惊恐地说：“我亲眼看到他上车了。”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本来和他们是一伙的，是我上了你的当！” 说时，他猛地冲过去，照着柳二炮小腹一刀刺去。 柳二炮吓傻了，连躲都忘了。 “嗨！” 小南阳看在眼里，哪能让四爷得逞，喊了一声，斜刺里朝四爷手臂一刀砍下去。 四爷见状，回身后撤，躲开小南阳这一刀，柳二炮也躲过一劫。 躲过一劫的柳二炮如梦方醒，转身朝着田野逃窜而去。 我一看，让他就这么跑了，太便宜他了。于是，我拎着棒子迅速追了过去。 柳二炮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张望。也就跑了四五十米，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我快步上前，用棒子指着他的脑袋，冷冷地说：“柳二炮，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柳二炮吓得浑身发抖，哭着说：“老大，我不敢了，我错了……” “我在问你，为什么背叛我们？” “四爷答应给我一大笔钱，还说只要我帮他，就会保我平安……我一时糊涂，就……老大，饶了我吧，我不敢了……” 我冷哼一声，正准备绑了他，突然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秦韵打来的。 “你不许动，我就饶你。你要是敢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警告柳二炮后，我到一边去接电话。 “小吴，小吴……”电话里传来秦韵急促的声音。 “秦总，我在，你说。” “你们是不是在围剿大理四爷？” “是，我们把他们包围了，有望逮住大理四爷，然后从他嘴里掏出刘灿的犯罪证据。” “哎，没那么简单，赶快放了他们，把他们全放了。”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刘灿知道了。他本来可以发号施令逮捕你们，可他说为了息事宁人，愿意网开一面。只要我们放了大理四爷，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皆大欢喜。” 他有这么好心？我有点不信，问秦韵：“秦总，他亲自给你打电话了？” “不，他打给陆天明了。他知道陆天明跟我关系不错，让陆天明跟我说。” “但是秦总，假如今晚被打残打废的是我们，他会打电话吗？” “那就不一定了。但是无论如何，人家已经这样说了，再不罢手，后果不堪设想呀！” “秦总，他说话算话吗？” “就是怕我们不信，他才选择让陆天明给我们打电话呀！有陆天明在中间担保，他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好吧，我明白了。” “嗯嗯，赶快罢手，伤了他们也不好。” 我挂掉电话，过去一看，风殇还在拼死挣扎，四爷已经被活捉，他的手下都抱着头跪在车跟前。 我朝着正在围攻风殇的小南阳大喊：“小南阳，海盗，金盾，不要打了！” 三人斗得正兴起，根本听不到我的喊声。风殇一个不小心，被金盾一棒子打在腿弯里，不得不跪在地上。 海盗过去，朝着风殇当头一棒子就要打下去。 我吓了一跳，这一棒子下去，风殇岂不要交代了？那样后果将会无法收场。 情急之下，我猛地扑过去，一把推开风殇。海盗那狠劲十足的一棒子，落在了我的头上。 “啊！” 我一声惨叫，跌倒在地。在昏迷之前，我拼命喊了一句话：“小南阳，放他们走，必须！” 第83章 昏迷三十多个小时 后来我才知道，大理四爷的女秘书当时也在路虎车上。 她没有下车，关键时刻，是她打电话给了刘灿。 我被海盗一棒子打晕之前，让小南阳放了大理四爷，小南阳照做了。 也许是因为看到我救了风殇一命，又或者是有陆天明担保，刘灿真的没有为难我们。 大理四爷同样再没有采取继续追杀老邱的过激行动。 但是，我们每个人心里似乎都明白，这种事得彻底解决。 而彻底解决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就是彻底分个胜负。 所谓的彻底，就是一方基本丧失任何反击能力，彻底歇菜趴窝。 不然，双方谁都不放心对方，总感觉对方在积蓄反击的力量。 当然，这是后话。 我醒来时，已是第三天上午。 阿禾在旁边守着我。 病房外面有五个兄弟。 当时的情况，除了我，没有人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救风殇，大家基本都懵了。 等众人反应过来，我已经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小南阳大喝一声“快送医院”。 所有人疯了一样，七手八脚把我抬到面包车上。 金盾开着车，一路飞驰。 半路上，小南阳向秦韵汇报，说我被打了，昏迷不醒，不确定会有什么后果。 问明情况后，秦韵叹口气说道：“他救了我们大家，我们得感谢他。” 小南阳依旧一脸茫然，问为什么是？ 秦韵解释了其中缘由。 小南阳算是第二个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的人。 但他天生性格孤傲，话不是很多，没有对别人讲。 因此，直到我醒来，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依旧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阿禾，看到我醒来，高兴得流下眼泪，一时说不出话。 我笑了笑，问道：“阿禾姐，我睡了多久？” “从前天半夜到现在，大概有三十多个小时。” “哦，这一觉睡得可长，。” “好吓人，还以为你醒不来了，疼不疼？”她看着我问。 “不疼了，谢谢你，阿禾姐，在这守着我。” “谢啥呀？能醒来就阿弥陀佛了，好几个兄弟都在外面，大家都熬夜轮流守着呢。” 阿禾自从来了秦川科技，就像变了个人，变得非常稳重。我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改变得这么快。 她不再胡来，不再到处留情。 她每天都认真做事，认真对待每一个人。 对我也没有那么拘束了。但我能感觉得出来，她心里有我。 她不再表达感情，不再幻想，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仿佛在守候着一份宁静的感情。 这是我能感觉到的。 不然，她哭什么呢？我想的到底对不对，我也不知道。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这样，我心里会把她当亲姐一样看待。 阿禾说着，朝外面喊了一声：“兄弟们快进来，老大醒来了。” 刘向阳、蔡明解、白条、张祥，还有海盗几个人嬉笑着进来了。 众人围到我床边，激动得不知所措。 刘向阳高兴地大叫道：“嗨嗨，大哥，你搞啥呢？” 没等我回答，海盗过来抓着我的手，说：“老大，你打我吧，你打我，我愧疚死了。” 我呵呵一笑，说道：“没事，事出有因，不怪你。” 白条说：“老大，到现在我们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到底为什么？” 我叹口气说：“是秦总的意思，说我们不能抓他们，也不能打伤他们，那样会没法收场。” 除了刘向阳，其他人都不知道大理四爷跟刘灿的关系，我说了他们依旧不理解。 “不就一个大理四爷吗？他敢动我们，我们打他合情合理。”白条又说。 我说：“事情牵扯的人很多，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内情后面我会告诉大家的。” 众人听我这样讲，都没有再说什么，我为什么不立刻告诉大伙实情呢？ 俗话说，人多嘴杂，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个大家都懂的。 沉默一会，我问：“那个柳二炮呢？把他抓住了吗？” 刘向阳说：“大伙只顾你了，没注意，让他跑了。” “真是太可恶了。” 白条说：“是呀！从来没想过会是他。我们一块儿守大门五年了，多好的兄弟，哎，真是人心难测。” 阿禾在旁边说：“他会不会再去投奔那个四爷？太坏了，我们的事他可是全知道，简直防不胜防。” “那不会了，大理四爷差点杀了他。”我说。 阿禾道：“为什么又放了？” “小南阳一出手，让他侥幸逃脱了。” 众人觉得实在惋惜。 因为柳二炮的背叛，王威差点出事，这让阿禾更加怒气难消。 对于背叛者，有时候感觉比敌人还可恶。我能深切地感觉到，每一个兄弟都在咬牙切齿。 这也许就是江湖人非常讲究义气的原因，你不讲义气，起码不能见利忘义。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年代，除了遵守法律，人和人之间讲点义气没什么不好。 于是我安排说：“白条，你注意一下，对柳二炮的惩处决不能就这样算了。” 白条默默点头。 我又道：“对我们好的人，我们割肉让他吃；背叛我们的人，我们割他的肉。这就是我们的处事原则。” 众人点头。 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话，护士进来消毒了。 突然，我看到秦瑶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 病房里热闹得不行，护士有点不高兴。 我让阿禾、白条、海盗、张祥回去工作。 阿禾看到秦瑶，在我耳边说：“秦瑶昨天守了一天，到半夜还不走，最后是她爸拉走的。刚才是我给她打了电话。” 阿禾说罢，低着头默默出去了。 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肆意弥漫。我半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心里思绪万千。 秦瑶进来了，她的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看上去脸色有些憔悴。 她快步走到床边，眼睛看着我，过了好久才如释重负似的说了一句：“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略带沙哑，不难想象这两天她有多煎熬。 “你今天不上学了？”看着她的样子，我突然想笑。 “今天放假。”她说。 “放假，什么假？”我装作奇怪的样子问。 “嗯……老师开会去了，没人上课，就放了。”她犹豫了一会说。 我明白她在说谎，又不是小学生，老师开会学校会放假？ “哦，那太好了，正好来陪我！” “我不想陪你。” “为什么？” “你傻不拉几地陪你很辛苦。” “谁傻不拉几？” “就你呀！全世界第一个傻不拉几的人。” 我呵呵一笑，“好吧，傻就傻——你提的什么，不累呀？” 秦瑶这才回过神，她急忙放下保温桶，倒了半碗粥，手中的汤匙轻轻搅动着。 袅袅热气模糊了她秀丽的脸庞。 “医生说早上喝粥好。”说着，舀起一勺粥，吹了又吹，递到我嘴边。 我噗嗤一笑，张口吃了。 “你笑什么？” “有美女喂饭吃，我真想天天睡病床，哈哈！” “给你，自己吃，又不是手受伤。” 第84章 病房里的硝烟 秦瑶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可每当我试图捕捉那一丝爱意，她就像受惊的小鹿，巧妙地转移了。 “我真是多嘴，我恨死我自己了。” 秦瑶耸耸肩，又转移话题说道：“好不好喝？” “哇，好喝，多谢你！” “谢什么呀，就一碗粥。” “也是你的心意，我得感谢。” “又不是我熬的。” “总是你买的不是？” “不是我买的。” “总是你提过来的不是？” “好吧，你谢吧，你是知恩图报得好人，能对坏人挡棒子的好人，我都不明白你们怎么想的？轻重不分了是吗？” 她突然爆发了，她的神情变得非常激动，少有的激动，这让她的眼睛睁得异常的大。 我觉得更美了，真是人间的小可爱，我笑道：“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那大理四爷算个什么东西，他上面的人再厉害能厉害过国法吗？人家一个电话你宁愿自己脑袋开花了？” 她这是不同意我和他爸当时的决定呀，看来我们的决定并不是最完美的选择。 秦瑶的话让我再一次开始审视这个美女大学生，很多人都说她是我们十四个人里最弱的，听听她的话，我觉得她的骨气比我们任何人都硬。 “瑶瑶，你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老大，你昏迷三十多个小时，差点醒不来了，醒不来就完了。” 秦瑶说时，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 我不明白她眼泪的意思，是因为爱？是哥们义气？或者是因为我帮他们秦家太多的原因？ “这不没事吗？” “是没事，但是你错了你明白吗？你心软就是给别人机会。” 秦瑶的话让我沉思不语。 这时候，病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打扮十分妩媚动人的女孩探头进来。 是龙美美。 她一袭红色连衣裙，十分漂亮，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提着一个篮子。 “小龙，你怎么来了？”我惊奇地问。 “吴犀牛，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你了！”龙美美到我跟前，深情地看着我说。 秦瑶有点意外地看看龙美美，看看我，没有说话，轻轻拭去自己挂在脸颊上的眼泪。 龙美美没有看到秦瑶一样，自顾自地把玫瑰塞进我怀里： “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是进口的水果，这是最新款的保健品，对伤口愈合可管用呢。”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摆满了半个床头柜。 秦瑶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脸上渐渐恢复了淡淡的笑容，朝我说：“吴犀牛，稀饭再不喝就结冰了！” 龙美美这才注意到秦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浮起一抹不乐：“你谁呀？” 秦瑶耸耸肩，笑道：“切，是我该问你吧？” “我龙美美，吴犀牛好朋友，不，女朋友。”龙美美一副骄傲神情。 我一听，有点着急了，忙道：“龙美美，你不能乱说，谁答应你是我女朋友了？” “龙美美是吗？”秦瑶奇怪地看着龙美美说：“好像哪里见过，不过无所谓了，我叫秦瑶，是吴犀牛哥们。” “哦，是哥们呀，这我就放心了。”龙美美拖长了音调，“我正在追他呢，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是真正的恋人了。” 说着，她亲昵地挽住我的右臂，脑袋往我肩膀上靠。 我动了动身子，试图挣脱龙美美的纠缠，手掌却碰到了头上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秦瑶见状，立刻拿开我手里的碗，紧张地查看我的伤口：“是不是碰到伤口了？要不要叫医生？” 龙美美看到秦瑶的反应，醋意又瞬间涌上心头。 她松开我的手臂，双手抱胸：“哼，装什么深情，我看你就是打着哥们的幌子，想霸占吴犀牛。”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有点火星味，龙美美尖锐的话语，像一把把火箭朝着秦瑶去了。 秦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怒，但是她看了看我，很快恢复了那份端庄与冷静，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龙美美，你误会了。我和犀牛是认识好久了，一直以朋友相待，他受伤了，我守在这儿，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龙美美冷哼一声，向前逼近一步，语气中满是嘲讽： “朋友？哼，有你这么关心的朋友吗？我看你分明就是另有所图，你是不是图他是富达公司总经理，你是不是图他的钱？” 她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挽住我的胳膊，像是在宣誓主权。 秦韵听了，看了我一眼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我皱了皱眉头，头部的伤口因为龙美美的拉扯愈发疼痛，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秦瑶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顾龙美美的阻挠，小心翼翼地查看我的伤口。 龙美美气得脸色发白，一把推开秦瑶，大声吼道：“你离他远点！他是我的，轮不到你在这儿假惺惺地关心！” 这一推，让秦瑶猝不及防，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我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对龙美美的行为感到极为不满。“龙美美，你干什么？” 龙美美听到我的斥责，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犀牛，你居然为了她凶我。我这么爱你，听到你受伤的消息，立马就赶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给你。可你呢，心里只有她！” 说着，她委屈地抽泣起来。 秦瑶望着龙美美，眼中满是无奈，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 “龙美美，我和犀牛一直都是纯粹的朋友关系，你要是真心喜欢他，就该信任他。我先走了，吴犀牛就交给你照顾。” 说完，她看了我一眼，眼眸里一抹难以捉摸的表情，随后转身走了。 龙美美见秦瑶离开，立刻停止哭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我，娇嗔道： “犀牛，这下她走了，以后就只有我陪着你啦。你不知道，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我心都揪起来了，恨不得受伤的是我自己……”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心中却全是秦瑶离去时落寞的身影，对龙美美的亲密举动毫无反应。 我轻轻推开龙美美，认真地说道：“小龙，我很感激你来看我，可我心里一直只有秦瑶，我喜欢的人是她。” 龙美美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可能，你从来没有说过你有喜欢的人，你怎么能喜欢她？我哪里比不上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不想给你错误的希望。 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龙美美瘫坐在椅子上，泪水夺眶而出。 而我望着病房门口，脑海中全是秦瑶的影子，心想这下她误会深了去了。 第85章 龙美美露骨了 就在这时，秦韵来了。 他拄着拐杖走进来，后面跟着江小米和金盾。 看到我和龙美美在一起，秦韵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了。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开口道：“小吴呀，总算醒来了，醒来就好了！” “秦总，你怎么来了？我没事的。” 江小米扶着秦韵，坐到了床头对面的沙发里。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呵呵，包得像个白头翁一样，还说没事——哎，美美，你怎么也来了？” 他装作刚看到龙美美一样问道。 看到秦韵，龙美美同样一副惊奇的样子。 她毫不犹豫地叫道：“姐夫，你也是来看吴犀牛的吗？” 龙美美竟然一本正经地叫秦韵姐夫，这让在场的人都有点诧异。 “啥？小丫头可不能乱喊。”秦韵听龙美美叫他姐夫，吓了一跳，急忙喊停。 “不一直这么叫的吗？这里又没有你那边的人，怕什么？” “啥一直叫的？美美，你不能乱喊，叫我秦总，明白吗？是秦总。” 秦韵说时，脸涨得通红，恨不能过来捂住龙美美的嘴。 我心里简直笑死，江小米捂着嘴背过脸偷笑，只有金盾始终像泥塑的一样。 我心里明白，秦韵一直这样搞，糗事还在后面呢，幸好秦瑶刚才走了。 “好，看把你急的，在我姐家，你最喜欢我叫你姐夫了，不是吗？——不过，你这么怕……到底怕谁呢？” 龙美美转圈看着我们，想了想，好像只有我和秦韵的关系是她不了解的。 于是，她指着我说道：“你不会是怕让他知道吧？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秦韵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耸耸肩，实话实说：“秦总是秦瑶的爸爸，我是秦瑶的男朋友，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说的话一语双关，一是要向秦韵澄清，我喜欢的人是秦瑶。 二是要让龙美美明白，秦韵已经承认了我和秦瑶的关系，她就早点死心吧。 对于龙美美来说，我的话很有分量，并且很快起了作用。 她似乎想起自己刚才说秦瑶的话，说秦瑶是看上我的钱了，看上我是富达商贸总经理了。 这时候明白人家是富二代，脸红到了脖子。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撅起嘴巴说道：“秦瑶又没说喜欢你，你倒贴过去干什么？” 秦韵说道：“美美别胡闹，你还是学生，没有到谈恋爱的年纪。” “我都快二十了，怎么没到谈恋爱的年纪？这你也想阻拦？你敢阻拦，我在秦瑶跟前叫你姐夫。” “你这孩子，真是不可理喻。小吴，你好自为之，我走了。” 秦韵站起来，不理龙美美，生气地朝外走去。 龙美美的话，让我又想笑，但是我忍住了，并大声呵斥龙美美： “龙美美，你滚，我最讨厌你这种不讲理的女孩子，拿上你的花，滚。” 我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把玫瑰花扔到了龙美美怀里。龙美美见状，眼泪下来了。 “你这是干什么？” “我这里不欢迎你。” “吴犀牛，我恨你！” 说罢，她朝外跑了，险些儿把秦韵推倒。 几人走后，刘向阳和蔡明解进来了。 所有的对话，两人在外面全听到了，这时候几乎笑翻。 过了一天，龙美美涎着脸又来了，恰巧秦瑶也在。 不过她还算讲武德，没有揭发秦韵的事。 秦瑶送完饭就走了，龙美美死皮赖脸赖着不走。 我突然心生一计，我要看看龙美美的真实意图。 于是，我装作忧愁的样子，时不时唉声叹气。 龙美美问道：“犀牛哥，你怎么了？” “哎，因为打架的事，我已经不是富达总经理了，我失去了工作。 交完罚款后，我已经没钱交医药费了。” 没想到龙美美听到我这番话，原本妩媚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精心描绘的眉紧紧拧在一起，眼中的情意也被狐疑取代。 “犀牛，你可别拿这种事开玩笑，富达商贸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事，突然撤了你的总经理职位？” 她始终没有搞明白富达商贸是个什么样的公司，她根本不知道富达商贸是秦川科技的子公司。 看来盲目攀附富贵才是她的真实想法。 她双手抱胸，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话。 我装作垂头丧气的样子，苦笑着说：“小龙，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呢？ 公司最近出了大问题，董事会决定找个替罪羊，我因为有案底，就成了牺牲品。 现在我不仅丢了工作，连医药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了让她更加信服，我还故意露出一丝绝望的神情，甚至说： “小龙，你能不能借我三万块钱，我先把医药费交了，后面等我有钱了还你。” “你都没工作了，你拿什么还？” “我可以下车间拧螺丝，我本来就是从拧螺丝升起来的，我是技术工人……” “别说了，什么技术工人，拧螺丝也叫技术？再说了，技术工人你能养活得了我吗？” “当然可以，一个月至少一千八百块。” “哥们，一千多块也叫挣钱？你看看我手腕上的这个手串，是我姐给我的，你知道多少钱吗？五千块。” “五千块对于以前的我确实不算什么，但是我现在拿不出来了。小龙，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帮帮我不行吗？” “你去找秦瑶吧！” “小龙，实话实说，我和秦瑶并不是男女朋友，我救过秦总，他们才对我好。至于借钱，我开不了口，我也要一点面子，不是吗？” 龙美美听了我的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精心涂抹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在病房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愈发急促，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突然，她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犀牛，既然你现在这么落魄，我们之间也不合适了。我不可能跟着你过苦日子。” 说完，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红色的裙摆像一道刺眼的光，瞬间消失在门口。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中突然觉得这人呀，真的太好笑了，演戏都不想演，太露骨了吧。 第86章 我升任富达商贸董事长 我住院期间，除周斌三人外，所有兄弟，宁檬、赵丽娟、孟悠、苏念、张三、岑凯伦等等都来看我了。 最让我心里感到欣慰的是大金元的文英也亲临医院，手捧鲜花来看我。 文英风雅别致 ，虽说她和龙姿姿都是风流女人，但二人又完全不同。 龙姿姿和妹妹龙美美一样，天生带着股妖艳的媚态，有种水性杨花的感觉，而文英则更懂得用心待人。 除了秦瑶，我打心底更喜欢和文英这样的女人相处。 她对我们认怂颇有微词，但她说并不意外，因为在她心里，秦韵的骨头向来不硬。 我并不认同她的观点，假如说当晚刘灿不顾一切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我们百分百会沦陷。 这一点，文英也没法反驳。 又过了一天，我出院了。 出院后，我被秦韵派人接到了大公司。 他在综合楼三楼设了家宴。 席上，只有周斌和李凡因为伤势太重还在医院，其他人都到齐了。 秦韵十分开心地阐述了秦川科技目前的处境，他说： “各位，我们终于迎来了一个崭新的局面。 当然，曹万钢的威胁依然存在，但是相比以前四面楚歌的时候，我们的压力起码减轻了七成。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们的老大吴犀牛，是他冒着生命的危险，开启了我们和老邱背后的势力，和平共处的时代。 眼下，他们不再是我们的威胁，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提防曹万钢，全心全意经营我们的公司。” 秦韵讲到这里，停顿下来，他扶了扶眼镜，扫视一圈众人。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很多人依旧一头雾水。 但是公司步入正常化是肉眼可见的，因此气氛非常好，掌声不断。 “好，我说过我们胜利了，要会让大家吃香的喝辣的，现在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下面我要宣布我的奖励……” 不得不说，秦韵确实是个好老板，他大方明智，知人善任，体贴入微。 话一出口，掌声再一次雷动，众人欢呼雀跃。 “首先，从今天起，小南阳升任秦川科技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安全防护和人员调派。 而眼下的重点依然要放到曹万钢那里。 海盗、陈奇作为副手跟随小南阳，由小南阳随时调用。 白条升任秦川科技保卫科科长，小汐子升任总务科科长。 其他新来的七八个兄弟入职保卫科，所有人工资涨三百，柳二炮开除。” 念到名字几人起身，一齐向秦韵致谢。 “周斌、李凡、王永忠三人不愿意任职，就每人奖励十万元，住院费公司全额报销。” 周斌、李凡不在场，王永忠站起来，向秦韵鞠躬。 “刘向阳、蔡明解、王威、阿禾、张祥几人到富达商贸公司任职，具体职务由吴犀牛安排。” 刘向阳几人一齐站起来点头答应。 “好，我最大的一个决定来了，是什么呢？大家可能想到了，没有错，就是你们的老大吴犀牛，从今天开始，升任富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他的个人股份为百分之五十一。” 我一听，慌忙站起来，连连说：“秦总，这不合适，这个礼太大了……” 秦韵笑道，“嗨！早在去大金元找文老板的时候我就说过了，等事成之后，富达商贸归你，我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再说了，是你一次又一次让我剩下的这条腿能有力地站到这里。 你帮我，我扶你，这非常符合我的处世之道。我们是一家人，你可不能再推辞了。” 秦瑶在旁边问道：“爸，富达商贸现在有没有市值？不会是个空架子吧？” 秦韵点点头：“问得好，我就简单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其一，富达商贸注册时间是不长，但是借着我们秦川科技的名头，已经风生水起，走上正轨了。 截止今日，百万元大订单有三单，二三十万的有七八单。 其二，富达商贸的硬资产就包括那栋大楼，除了十一层和十二层我们自己办公外，一到十层出租，光租金每年都有几百万的收入，不可谓不丰厚。 这样一算，富达商贸也可以说是很有价值了，对吧？” 众人一听，心里暗自惊叹，吴犀牛一夜之间成大富翁了。 有些人觉得我运气真好，但是回过头想想我走过的路，要是让他们重走一遍，他们未必敢。 秦韵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就显得假了，于是我站起来表示感谢。 秦韵说：“好，任职和奖励的事就到这里，还有一件事，我们得商量一下，什么事呢？ 就是老邱的事，本来按我心里的恨，我是想把他彻底废了。 但是俗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放了他，让他苟延残喘，彻底悔过去吧。 但是该怎么放，大家来做个决定吧。” 众人都默不作声，刘向阳说： “最稳妥的办法是给他安排个活儿，让他在公司待下去。 名义上是公司员工，除了不能出公司大门，其他自由。” “不不不。”秦韵连连摆手，“让他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嘲笑我的断腿，我会忍不住想抽他，不行。” 我问王威：“老邱伤势好转了吗？” 王威说：“好多了，但是要恢复到以前，医生说最少需要一年。” “生活已经可以自理了，坐车坐飞机都没问题吧？” 王威道：“只要不出大力，都没有问题。” 秦韵问：“小吴呀，你想到什么了？” 我看着秦韵说：“老邱恳求过我很多次，说他什么都想开了，现在无求无欲，只想去海南看儿子。我觉得不行就放他去吧。” 不等秦韵说话，小南阳一本正经道：“你不怕大理四爷杀了他？” 我看着小南阳没说话。 小南阳说：“他和我们不一样。”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至于吧？”我说。 白条说：“大理四爷那些人真不是善茬，他们心狠手辣，很难说。” 秦瑶站起来说道：“我赞同小南阳哥哥的观点，也同意吴犀牛的做法。” 秦韵不解，盯着秦瑶问：“嗯，什么意思？你到底支持谁的观点？” 秦瑶说：“我们应该支持老邱去海南……毕竟，有句话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我一听，这是借刀杀人。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眼神，我觉得这丫头比她爸秦韵可是厉害太多了。 小南阳道：“瑶瑶想的和我一样。” 秦韵听明白后，不堪其扰道：“好，小南阳，你们商量一下，末了你去处理吧，我去休息了。” 说罢，起身走了。 我说：“那好吧，我也同意瑶瑶的意思。我先去和老邱谈谈东关大市场店铺的事，之后你安排吧？” 小南阳点头，众人都没有意见。 散会后，我和刘向阳去见老邱，老邱正在床上睡觉。 看到我们进来，他招手示意让我们坐。 “老邱，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就好。老邱呀，我有件事告诉你，秦总同意你去海南，你的东关大市场店铺你打算怎么处理？” 老邱听说同意他去海南，眼睛一下子亮了，挣扎着坐起来。颤抖着说：“是真的？” “当然，没必要骗你。” 第87章 老邱去了海南 老邱低着头想了想，说道：“小吴呀，你们帮我卖了吧，我去海南总得有些盘缠。” “好，你打算卖多少钱？” 老邱看看我，又看看刘向阳，最后说： “你们看着卖吧，能值个二百万，卖一百多万，一百万都行，给我五十万就可以了。” 我一听老邱变得真不贪了，搞秦韵的时候两头贪可不是现在这样子。 “老邱，我给你两百万，你带上去吧，但是呢，我有个要求，你看能不能办到？” 老邱不急不慌，看着我淡淡说道：“好，我能办到的一定会的。” “请你把你和刘灿，大理四爷交往的过程写下来，你看可以吗？” 老邱看着我，眼神古井无波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思想波动，我认为他这是真的。 只听他说：“嗯，我同意。” 我非常高兴，立刻让刘向阳拿出纸和笔，交到老邱手里。 “好，你慢慢写，我们去给你准备钱，完了我们再过来。” “嗯，你们忙吧。” 随后，我们俩又到秦韵住处，把大概意思说了。 说老邱的东关大市场店铺最少值两百多万，卖给别人，一是吃亏了，二是各种手续太多太费时间了，再说了没有那么容易找到下家。 如果要尽快打发老邱，得我们自己拿钱买下来，秦韵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笑道：“好，我给你两百万，说好了，东关大市场店铺卖掉以后赔钱你吴犀牛负责。” 我笑着答应。 过了两个小时，我和刘向阳再一次来到老邱住处，老邱已经写完了，整整五页。 我仔细看了一下，感觉很详细，随后给刘向阳，刘向阳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问题。 随后签字并画了押。 刘向阳随后将一个转账凭条交给老邱，说：“你看看，两百万已经打到你账户了。” 老邱接过凭条，看着刘向阳，说道：“你全打给我了？” “是呀，说好的嘛！” “我要说的是给你留五十万，我少说一句话。” “我不要。” “你不要没问题，但是你家里需要钱，我亏待过你，我给你补偿的。” “不用不用，我没事的。” “那好吧，过去以后我打给你。”老邱继续说。 我感觉到，老邱变得跟佛祖一样慈悲为怀了都。 哎，人呀，如果他以前有现在一成的好，何至于弄到现在这程度。 人生真的是作恶到头终有悔，行善积福乐无边呀！ 刘向阳说：“邱子豪的地址你有没有？” “有呢！”老邱回答。 “邱子豪是他儿子？”我问。 “是。”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青铜典，老邱马上要去海南，青铜典很多地方我都无法理解，问问老邱，看他说什么。 于是我问：“邱叔叔，我陈爷爷给我的那本青铜典你还记得吧？” 他抬头看着我，不解地问：“当然记得。” “那是一本啥样的书？你能给我大概讲讲吗？” 老邱闻听，皱着眉说：“不就是一本介绍青铜器的书吗？你看不懂？” 我看着老邱，老邱的眼神并不复杂，满眼全是疑问。 于是我说道：“上次那个云南的柳先生看到后，想出一百万拿走，你能想到吗？” “一百万？” 老邱一脸惊讶，半天憋出三个字，看得出来，他并不知道青铜典的秘密。 “是。” “书你带着没？” 我摇头。 他非常想看的样子，我现在不可能让他看，他是什么人？人精呀！古玩界的南帝北丐呀，看一眼说不定就全部看走了。 这么说来还是陈爷爷高呀！陈爷爷吃准老邱必然认为是师父留给徒弟的一本普通的介绍青铜器的书，别说一百万，就是三万五万老邱也是必贪无疑。 从老邱住处出来，我打电话给小南阳，小南阳说道：“好，我给他订机票，明天就送他上路。” “我说，就让他自己去定，让他和儿子团聚一段时间吧。” “老大，你善心泛滥了，哈哈。” 我明白，小南阳想在订票的时候放出风去，让大理四爷等人知道老邱去了海南。 第二天，听了我的话，小南阳将老邱秘密送上了飞机。 老邱一走，我们所有人都轻松了好多，他就像瘟神一样始终束缚着大家的心。 虽然后期他实际上已经像像拔了牙的老虎一样，没什么吓人了。 随后，刘向阳把老邱原先的所有部下都召集到了富达商贸会议室。 等所有人到齐后，他便把老邱的所作所为全部说给了大家。 众人听罢一片愕然，参与围剿曹万钢的八个人当中，有两个人至今留有残疾。 王威和阿禾听说老邱是砍断他脚筋的主谋时，瞬间崩溃。 王威坐在地上，不顾体面嚎啕大哭，阿禾质问我和刘向阳，为什么现在才说出真相？ 我说：“威哥，阿禾姐，你们俩的心情我能理解，因为我们都是受害者，但是呢该要的赔偿我已经替你们讨回来了，赔偿金为一百万。 老邱呢，他的下场绝不会好，不提前告诉你们，也是为了照顾你们的情绪，难道你还真的要杀了他？” 阿禾听我这样说，再不言语了。 除了王威是一百万以外，接着我按照伤残等级不同给参与围剿曹万钢的八个人进行了补偿。 其中秦韵一百万，还有两个兄弟伤残比较厉害，同样是一百万，剩余的人五十万，八十万不等。 剩下一百多万注入店铺，给众人按比例分成。 当然，所有的赔偿都是店铺的估值比例，并非现金。 接下来，我们开始讨论五个店铺的未来，是估值卖掉呢，还是继续经营？ 有人主张立刻卖掉，给他们的立刻给了，让他们给儿子娶媳妇，或者给自己买个房。 家境好的主张继续经营，放长线钓大鱼，年年有收入。 但是最后发现，五个店铺同时出售，能一下子收购的人估计少之又少。 放眼整个龙城也许都不会有，并不是说龙城没有富人，而是外行人对古玩这一行绝不会轻易涉足。 最后一致认为先打广告出去，如果真的没有人接手再说其他。 这事就这样决定了，由刘向阳负责去打广告。 接下来，作为富达商贸公司董事长，我即刻主持召开第一次公司股东大会。 对于管理公司做生意这事，正如小南阳所怀疑的，我是皮毛都不懂。 但是我从秦韵身上已经学会了很多，事实证明，很多事你不需要懂。 懂的人，会的人都是干活的，作为老板，你只需要“懂”人就行了。 而秦韵是个真正懂人识人的人，他在对待员工，对待宁檬和小南阳太有方法了。 我总结出八个字：大方，严格，信任和尊重。 他会主动让利给所有员工，尤其是总经理宁檬和小南阳，他给他们公司股份，让他们非常富足，这是基础。 第二是严格要求，精益求精。 第三个就是绝对信任，很多事，让他们放开去干，他相信他们能力和人品。 第四是诚信。 秦韵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始终和我们在一起，举手投足间，好像大家始终是朋友，更像父子。 难怪宁檬和小南阳像奴才一样维护着公司利益，哪怕秦韵有再大的批评，他们都无悔无怨。 这样一来，秦韵自己则落得清闲。 我也是这样的心态，我要提拔属于自己的人。 大会同样在十一层会议室举行。 所有员工和股东都到了。 而所谓的股东，并没有几个人，最大股东除了我，就是秦川科技。 第88章 留下的祸患 小股东有宁檬、小南阳、赵丽娟、秦瑶和两个车间主任。 我和刘向阳进入会议室的时候，该来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宁檬代表自己，也代表秦川科技，连同邀请的职工在内，大概有二十几人。 尽管我已经是公司董事长，拥有压倒性的权威。 说实话，走进董事会会场，我心里有点发毛。 不，是非常发毛。 虽然之前我和副总赵丽娟谈过一次，认真听取了她的看法和意见。 在谈话中，我明确感觉到她能力非凡，至少在我看来，她和宁檬一样，都是职场精英。 我一天学都没上过，数学、英语、物理这些学科，我完全一窍不通 。 我除了会背四书五经，就是看过一些谋略典籍。 什么是股份，什么是董事会，我完全一知半解。 但是我学过谋略，谋略里有句话叫做：少说话威信高。 我不懂就少说，多听，慢慢积累知识，逐渐理解吧。 好比我口袋只有两块钱，只要我不说，谁又知道我口袋里到底有多少钱？ 有谁能猜到，堂堂董事长连什么叫董事会都不知道？那是绝不可能的。 于是，我坐下后，没有讲多余的废话，直接让副总赵丽娟汇报一下公司情况，以及财政收支情况。 赵丽娟点点头，开始汇报。她说公司目前运营良好，虽然才刚刚起步，但是依托秦川科技的信誉，各方合作都非常顺利。 贸易方向是中药材以及稀有金属，目前业务主要在省内，希望明年能拓展到省外。 财政收支处于盈利状态。而公司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有开拓精神的业务员。 她讲了大概四十分钟，我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这些内容。 我今天开董事会的目的，并不是想把富达商贸大权独揽，或者宣示主权。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知人善用，让公司的所有人明白，公司是大家的，只有大家一起努力，才能更上一层楼。 于是，我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当场提出： 升赵丽娟为公司总经理，我让出总经理职位。 任命张祥为公司会计师。 任命刘向阳为保卫科科长。 任命阿禾为后勤组组长。 其他人职务不变，孟悠继续担任业务经理，苏念担任财务经理，蔡明解、王威为保卫科科员。 这个人事任免，尽管我有绝对的权力可以任意执行，但我还是没有那样做。 我让大家举手表决，因为没有触及任何人的利益，所以很快顺利通过了。 富达商贸从今天起，算是走上正规化道路了。 至于赵丽娟提出的公司目前缺少开拓精神的业务员一事，招聘就可以解决，择优录取。 我做完这一切，放心地回到我的总统套房。 我心里明白，管理企业不是我的强项，勉强为之不是明智之举。 而我的心思却在另外一件事上，什么事呢？ 昨晚大金元的文英来电话了，说她有可靠消息，陆天明要出来任职了。 我心里暗喜，陆天明出山，刘灿更不会胡来了。 但是文英的一句话却提醒了我，她说现在的大理四爷不会派人杀了老邱。 我说不杀也没问题，老邱已经受到惩罚了，就让他改过自新，安度晚年去吧。 没想到我的话一出口，文英笑我想法太幼稚了，说我这是自我安慰。 还说让我试着和老邱角色互换一下想想，如果我有反击的资本，我会低头认栽吗？ 我说他现在哪里有资本反击？ 她说假如他背后的力量暗中支持他反咬一口，说我们侵犯人权，吞占人家财产，我们该怎么办？ 我说他敢，我们有人证物证，他临走时还把刘灿、大理四爷参与走私的所有经过写得一清二楚，并且签字画押了。 文英笑着说：“一点用都没有，老邱完全可以说是在你们的威胁和恐吓下写的，不信你走着瞧吧。” 文英的话吓了我一跳，我急忙叫来刘向阳，把文英的话重复了一遍。 刘向阳说：“她说的很有道理，老邱心思缜密，我们不能不防。” “难道放他一马是错误的选择？” 刘向阳说：“当初我就想到了，我说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他待在大公司，秦韵说看着碍眼……” “嗯，看来只有你和秦瑶想得没错，秦瑶说斩草不除根，日后必生祸端，我太仁慈了。” 刘向阳突然说：“有了。” 我奇怪地看着他：“什么？” “老邱临走时说要给我打五十万，不知道打了没？如果打了，他就是真的老实了，如果没有打，说明只是他的权宜之计。” “嗯，快去查查你的账户。” 不到一个小时，刘向阳回来了，他苦笑着，耸耸肩道：“连根毛都没有。” 我点燃一支烟，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感觉秦韵心底不够狠，自己也犯了同样的毛病。 以老邱的智商和人品，他要是反击，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当然，目前的情况只是我们猜测，还得进一步证实。 于是我对刘向阳说：“你打电话过去，试探一下他的口气。” 刘向阳点点头，拨通了老邱的电话，但是老邱的电话没人接，一连三次都是如此。 猜不透老邱为什么不接电话，刘向阳于是又拨通老邱儿子邱子豪的电话。 邱子豪倒是很快接了，电话里传来他的笑声和问候： “哇，是刘妈妈呀！真没想到你会来电话。刘妈妈，你好吗？” 他叫刘向阳刘妈妈。 我一愣，仔细一想，差点笑喷饭。 刘向阳脸红到了脖子根，回头朝我咬牙切齿，但是他依然温和地说道： “子豪呀！你爸爸呢！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刘妈妈，你打电话了吗？我爸爸在睡觉，怕被打扰，手机静音了，你有什么事给我说吧，等会我告诉他也是一样。” “哦。在睡觉呀！那就算了，大人的话你小孩子就别听了，我挂了。” 说完，不等邱子豪说话，刘向阳就挂了电话，随后过来打我，问我在笑什么？ 我忍不住又笑。 刘向阳说：“只许你知道，可不能说给别人听，我这脸真是丢大了。” 我笑着点头答应，又正经地问：“老邱明摆着不接电话，看来他确实有想法了。” 刘向阳想了想说道：“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说说看。” “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大理四爷不动手，我们自己动手。” 第89章 要派人去海南刺杀老邱 我吃了一惊，回头问：“哥，你一点不念旧情？” 刘向阳严肃道：“不是不念旧情，是我太了解他了。他就是那种无理也能狡辩三分的人。 为了能达到控制你的目的，把人家王威活生生整成终生残疾，想想看，他该是有多心狠手辣，多么丧心病狂？ 现如今，他就像蛟龙入海，恶虎归山，指望他改过自新，我觉得我们想得太天真了。 如果我们不先下手为强，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刘向阳的话振聋发聩，瞬间令我惊醒。我立马拍板：“好，我们先下手为强。” 我想了想，很快想起一个人，他一定能帮我解决问题。 谁？楚炎龙。 楚炎龙是我见过的最有血性的人，他思想比较单纯，认定的事必然会全力以赴。 我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吴老板，你好呀！”电话里传来他友好又客气的声音。 “还行，炎龙兄弟，在干嘛呢？” “没事干，跟女朋友逛街呢。” “哦，好呀，有空过来坐坐，我们喝两杯。” “吴老板，真的假的？”他有点不相信我会请他。 “看你说的，我这不已经开口了，还会开玩笑吗？带上你女朋友，晚上八点大金元不见不散。” “哇，吴老板，你太给我面子了，好，从今以后，我跟着你混，好吗？” “哈哈哈，先不说这个，一切我们晚上见面再说。”说罢，我挂了电话。 刘向阳在旁边笑着说：“看起来你这个富达商贸总经理请他客，让他在女朋友跟前特有面子。” 我沉吟一会，笑道：“既然他这么好面子，今天晚上我们就给他给足面子。” 随后，我打电话给文英，说想和她聊会天。 文英小声说她这会正在忙，半个小时后她打过来。 听她说话的口气，好像正在喝酒。 哎，这个女人可真是个酒疯子，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女人嗜酒如命成这样。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突然笑了，人家喜欢喝酒，跟我有什么相干？真是的。 等文英电话期间，我有点百无聊赖，于是推开茶几，在地上练习我爸教我的打人套路。 最近我一直在练，慢慢发现熟悉之后，思维跟着手脚都变得灵活起来。 渐渐的，随便一件事，我都能做到随机应变。 譬如说我们吃饭时，桌上鸡蛋落地，通常情况下，我们会等它落地后再捡起来。 反应更敏捷的人也就是伸手去抓，如果手里正好有筷子，就会有点为难。 而我呢，会毫不犹豫用筷子去夹，这就是练习我爸打人套路后的变化。 这些套路，似乎让我学会了因势利导和先发制人，譬如我会在对方踢腿前先踢腿。 总的来说，这些套路让我对自身能力有了重新的认识和判断，同时也增强了信心。 刘向阳却说我这个连武术花架子都算不上，顶多算街舞。 我问他练不练，他说他除了女人和钱，其他的都没有兴趣。 我突然来了兴趣，笑问：“哥，那天晚上，你和那个小姐最后成了没？” 刘向阳一本正经地说：“成啥？想得病呀？” “那你不是白花钱了？” 刘向阳哈哈大笑说：“摸一摸，放个空炮也过瘾呢。” “我去。” 正在这时候，文英电话来了，“小吴同志呀，想聊天直接来我的大金元，打什么电话呀！” “文姐，我准备晚上来，你有空招待我吗？” “有呢！你来了，就是市长我也不见了。” “我的脸有那么大吗？” “哈哈，在我文英跟前，我不看谁的脸大，我看谁的脸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哦，我明白了，你喜欢小白脸！”我笑道。 “算你明白。” “好，我晚上要招待一个朋友，提前订一个桌子，到时候文姐过来赏个脸，好吗？” “哦，你请谁呀？” “文姐，我也不瞒你，是个混社会的小混混。” 文英听我说混社会的混混，沉吟道：“你……是不是又想干什么？” “文姐真是把我看透了，我想让他去海南。” 文英听了没有立刻说话，想必她已经猜到我要干什么。因此沉吟许久才说：“可靠吗？” “我也不敢确定，因此想让你过来把把脉。”我说。 “好吧，到时候我过去。”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我和刘向阳、蔡明解三人准时到了大金元。 我们到前台，一说我们是富达商贸的吴总，就有服务生十分客气地立马带我们到了桃园厅。 桃园厅豪华大气，我们刚坐下，我的电话响了，我一看是楚炎龙的，便摁了接听键。 “喂，炎龙兄弟，你们来了吗？” “吴总，我们来了，请问你在哪个厅？” 很明显他在外面某个地方等着我们，看到我们进来后，才打电话的。 这就是大多数底层血性男人的样子，和人拼命的时候，铁都能咬碎； 一旦遇到自己认为的知己，那谦逊和尊敬就像刻在骨子里一样。 “哦，在桃园厅，你等着，我出来接你。” 挂下电话，我们三人一起到大厅，看到楚炎龙带着一个颇为时尚漂亮的女孩在四处张望。 “炎龙，在这里。”我一边招手，一边朝他们走过去。 “吴总！”他过来握住我的手。 我一看，他梳着二八分发型，穿着西服，打着领带。 他女朋友二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比楚炎龙年龄要大些，长发飘飘，穿着坎肩短裙，十分清凉，身材超棒。 “欢迎炎龙，欢迎炎龙女朋友。”我朝女孩微笑着说。 楚炎龙对女孩说：“这是吴总，我给你说过的，对我特别好。” 随后又对我说：“吴总，这是我女朋友，崔媛媛。” “哦，欢迎，我是吴犀牛，这两位都是朋友，刘向阳，蔡明解。” “吴总好。”女孩看着我，微微一笑说。 楚炎龙和刘向阳、蔡明解分别握手问好，随后我们才一起到了桃园厅。 坐下后，我叫来服务生上菜，并点了茅台，然后问楚炎龙和崔媛媛： “炎龙，媛媛喝什么酒？” 楚炎龙说道：“吴总，她不喝酒。” “喝一点红酒没事吧？” 楚炎龙回头看着崔媛媛：“你喝不喝？” 崔媛媛点点头，说道：“这么好的场面，喝一点也没事。” 第90章 桃园厅 “好，那就喝红酒。” 我向服务生要了一瓶名贵拉菲红酒。 不一会儿，菜上桌了，茅台和红酒也一同被打开，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包间。 我亲自为楚炎龙斟满白酒，给崔媛媛倒了半杯红酒，动作缓慢而庄重，自认为诚意满满。 “炎龙兄弟，今天这顿酒，就是为了咱们兄弟能好好聚聚而准备的，你能来，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楚炎龙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双手捧着酒杯，连连点头：“吴总，您太客气了，我楚炎龙非常感谢。” 说罢，他仰头便是一大口酒，“咕咚”一声，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 他显得十分擅饮，仿佛所有的疲惫与拘谨都在这一刻消散。 崔媛媛也轻轻抿了一口。 刘向阳和蔡明解也分别举杯，向楚炎龙和他的女朋友崔媛媛敬酒。 刘向阳笑着调侃道：“炎龙兄弟，你可真是好福气，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来，为你们的幸福干一杯！” 众人哄笑着，再次碰杯，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包间里回荡。 崔媛媛脸颊微红，羞涩地笑了笑，同样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我发现，她偷偷看了一眼楚炎龙，眼中满是爱意与崇拜。 楚炎龙察觉到女朋友的目光，挺直了腰杆，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精神抖擞，仿佛在这一刻，他成为了世界的中心。 看到崔媛媛十分欣赏楚炎龙，我趁机端起酒杯，祝福他们能早日踏入婚姻的殿堂。 二人端起酒杯致谢，崔媛媛还是轻轻喝了一点，我马上说： “幸福酒，祝福酒可不能剩下，一定要见底，预示着幸福到底。” 崔媛媛只好干了，脸很快红了。 接下来我说：“兄弟呀，你知道我为什么特别喜欢你吗？因为看到你让我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楚炎龙听得津津有味，听到我夸他还会脸红，崔媛媛更是崇拜地靠向楚炎龙。 “尤其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时，我从你不屈的眼神中看到了男子汉该有的本色—— 倔强，硬骨头和不屈服，因为我刚出道时也是那样。我被三个流氓打了整整三个小时，愣是没吭一声。” “吴总，他们为什么打你？” “那时候我是做古董生意的，我师傅去世后，他们想从我手里捞好处。 我不肯配合，他们就把我推上面包车，头上套着麻袋，拉到一个废弃的工地，三人轮流打。哎，现在想起来真的让人觉得憋屈。” 我边说边观察着楚炎龙的反应。 他听得入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些热血沸腾的场景之中。 “好，为了我们是一样的硬骨头，真男人，我们再喝一杯。媛媛呀，你也陪我们一起。” “好，喝！” “吃菜，这个是美容的，媛媛多吃点。” “谢谢吴总！” 楚炎龙突然端起酒杯，朝崔媛媛说：“媛媛，我们俩第一次和吴总吃饭，我们一起敬吴总。” “炎龙，我要醉了……” “没事，就这一杯。” 我当然不会推辞，又干了一杯。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轻轻被推开，文英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织锦缎旗袍，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精明与干练。 “吴总，不好意思，来晚了。”文英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包间里响起。 我连忙起身相迎，笑着说：“文姐，你能来，这顿饭才算是圆满了。快请坐，快请坐。” 楚炎龙和崔媛媛也站起身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文英。 文英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就是楚兄弟吧，真是一表人才。” 楚炎龙脸一红，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文英走到酒桌前，拿起茅台，亲自为我们每个人倒酒。她的动作娴熟而优雅，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当她为楚炎龙倒酒时，特意多停留了一会儿，笑着说： “楚兄弟，今天吴总可是特意为你摆的这桌酒，可见对你的重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楚炎龙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连忙说道： “文姐，您太抬举我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楚炎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文英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楚炎龙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楚炎龙很有眼力见，拉了一下身边女友，说： “文姐，有幸认识你，我们非常高兴，今日借着吴总的酒敬你一杯。” 文英哈哈大笑：“好好，我谢谢你们。”说着取个酒杯倒满酒，互相碰杯后一饮而尽。 接着文英反敬，楚炎龙和崔媛媛又喝了一杯。 这样几轮下来，崔媛媛摇摇晃晃，很快就不行了。 我忙叫过两个服务员，让他们扶着媛媛去客房休息，一边吩咐楚炎龙也去看看，安顿好了再来。 不大功夫，楚炎龙回来了，红脖子红脸的，看样子兴致正高。 又喝了一轮，渐渐的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便开始佯装酒醉。 我摇晃着身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上，长叹一声： “唉，这世上的人啊，真是人心难测……今晚和文姐，楚兄弟，还有媛媛，还有我哥，明解一起喝酒，本 本来不该说这些不快乐的事，但 但是我怎么就突然想起来了，真是败兴……” 楚炎龙察觉到我的异样，关切地问道：“吴总，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我摆摆手，含糊地说：“没事，没事，喝酒，喝酒……” 可楚炎龙哪肯罢休，他凑到我身边，再三追问： “吴总，您可别把我当外人，有什么委屈您就跟我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最见不得有人欺负我的朋友！” 我又喝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 “炎龙兄弟，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没良心的人？老邱，你总知道吧？” “老邱？” “对呀，就是你捅了一刀的那个老头，他就是老邱。” 说到这里，我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酒杯都跟着晃动起来。 楚炎龙皱起眉头，义愤填膺地说：“吴总，他怎么啦？” “你想不到吧，我为了救他，几个兄弟受伤不说，还得罪了风殇和大理四爷那样的人。 前几日冒着风险偷偷把他送去了海南，目的是让他去和儿子生活，安度晚年。 没有想到他到海南后，反咬我一口，真是岂有此理。” 第91章 楚炎龙从海南传来重大消息 楚炎龙愤愤然说：“他也太没良心了吧，为了救他你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呀！” “谁说不是呢？”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为了蝇头小利，他把我出卖给了我的敌人，致使我非常被动，甚至有身败名裂的危险，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眼中闪烁着泪光。 楚炎龙听得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桌子上，大骂道： “这个老混蛋！吴总，您说怎么办，只要您一句话，我楚炎龙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看着楚炎龙，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炎龙兄弟，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可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不想连累你……” 楚炎龙打断我的话，坚定地说：“吴总，您别这么说！您对我有情有义，我楚炎龙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您要是信得过我，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我沉默了片刻，装作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凑到楚炎龙耳边，低声说： “炎龙兄弟，既然你这么说，如果你真的想帮我。我想让你去海南，帮我解决了那个老家伙……” 楚炎龙听了，伸出手，在半空捏成拳，狠狠说道： “吴总，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我紧紧握住楚炎龙的手，感激地说：“炎龙兄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放心去，一切都有我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 楚炎龙用力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仿佛即将踏上一场荣耀的征程。 “炎龙兄弟，记住我的话，所有的事都要见机行事，千万不要盲目冒进，有什么决定不了的事，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楚炎龙说道：“吴总，你放心，我会小心。” 我再次端起酒说道：“炎龙兄弟，从今以后，再不要叫我吴总了，我们就以兄弟相称，未来的路我们互相扶持，互相成就。” 楚炎龙听我这样说，激动得都快掉眼泪了，使劲点头说：“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哥，我的亲哥。” 我眼含热泪，握住楚炎龙的手，互相拥抱了在一起。 刘向阳和蔡明解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仿佛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文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她端起酒杯，呵呵笑道：“哇，好感人的画面，吴犀牛呀，你多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兄弟，我祝贺你。 楚炎龙，吴犀牛他有十三个结拜兄弟，都非常的讲义气，你也许就是第十五个，我文英同样祝贺你呀，我们干杯。” “哇，真的太棒了，谢谢文姐，干杯。”楚炎龙兴高采烈叫道。 看来楚炎龙天生就是混社会的人，听说兄弟呀啥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而我呢，喜欢交朋友，并不喜欢混社会，但是没有办法，陈爷爷去世后，生活把我一步步逼到这个地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未来什么样谁都说不上，我心里总是抱着“皇天无亲，唯德是辅”的宗旨行事。 至于其他，谁又能看清多少呢？ 刘向阳，蔡明解一起端起酒，大家共同干了一杯。 楚炎龙第二天就登机去了海南，我毫不犹豫给了他五万块辛苦费。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直在煎熬中等待着楚炎龙的电话，心中始终有些忐忑不安。 至于老邱的死，我自信都是他逼我的，我的良心并没有负罪感。 第三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突然一曲“月亮之上”的音乐把我吓醒了，我一看是楚炎龙的电话来了。 “大哥，是你吗？”话筒里传来楚炎龙急促的声音。 “是的，炎龙，我是吴犀牛，你说。”我心里十分紧张。 “大哥，有情况，有大情节。” “噢，什么情况？”我吃一惊，不知道又有什么事了。 “大哥，这两天我一直在老邱儿子家周围观察熟悉环境，就在今天下午，我无意中碰到两个操着龙城口音的人。” “哦！” “熟悉的乡音在这陌生的海滨城市里显得格格不入，因此我很快注意他们了。” “龙城口音？难道和我们有关？”我急忙问。 “当时我也这么想，便装作若无其事，远远盯着两人行踪，没有想到，他们最后进了老邱儿子家。” “然后呢？”我十分担心起来。 “当时，天已经黑了，我一看，机会来了，正好可以跟着他们。 老邱儿子住的是平房大院子，就是城中村的那种，一个院子住着几家人，情况有点杂，因此一般情况不会人注意我，我慢慢靠近他们家。 当时，屋内透出昏黄的灯光，我蹲下身，藏在窗台下面，屏气敛息，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 起初，屋内只有模糊的交谈声，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什么也听不真切。 我心急如焚，却又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惊动屋内的人，大概过了五分钟。 就在我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阵清晰的话语传了出来，一个人说： 曹总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收购古玩店的事马上就能落实。老邱，曹总说你也不要着急，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把你的材料准备好，差不多了我们回龙城，有我们两个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老邱说：哼，那就多谢了，等事成之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不过，曹总请的那些高手靠得住吗？秦川科技的那个小南阳很厉害的，尤其是那个混蛋王八羔子吴犀牛，诡计多端，郭亮二百人都不是对手，得千万要小心。 大哥，我是说的老邱的原话，并不是我在说你。” “呵呵，我知道，后来呢？” “老邱的声音非常的低沉而沙哑，带着十分得担忧。 那人说：放心吧！曹总花了大价钱，那些人都是什么门的人，个个身怀绝技，一定要让秦川科技彻底玩完。 听到这里的时候把我吓一大跳，原来这两个人是什么曹总派过来保护老邱的。 至于收购古玩店、高价索赔，这些我都不知道。 而那个什么曹总还请了所谓的高手来对付秦川科技，估计来者不善呀。” 我说：“炎龙呀，你的消息太紧要了，比杀了一个老邱还有用呀，快说说后来怎么样了？” 楚炎龙接着说：“没有想到我一紧张，突然憋出一个响屁，就是这个响屁，惊动了屋里人，有人急促朝门口走来。 我暗叫不好，忙抽身离开，朝着大门奔去，身后一道手电筒的强光射向我，有个粗壮声音叫道：谁？给我站住。” 第92章 紧急会议 一声怒喝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院子里很快吵嚷起来。 我哪能站住，拔腿冲出大门，朝着河道方向狂奔。 没想到，身后有两个人紧追不舍。 黑暗中，我凭借着白天观察的记忆，在错综复杂的小道上穿梭。 可对方显然不打算放过我，始终紧咬着我不放。 奔到河边的时候，眼看就要被追上，突然，我发现河边有个废弃的渔船。 我来不及细想，纵身一跃，跳上了渔船 。 就在我站稳脚跟的瞬间，那两个家伙也到了，他们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小子，看你还往哪儿跑？”粗嗓门恶狠狠地叫嚣着，手中的棍棒晃来晃去。 我环顾四周，发现船上有一些破旧的渔网和绳索，灵机一动，迅速拿起渔网，朝着两人头上用力甩去。 两人躲避不及，正好被渔网缠住，顿时乱作一团。 趁着这个机会，我拿起船边一个木桨，划动小船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才刚回到酒店，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楚炎龙的经历说完了，感觉好险呀，听得我又发起愁来。 但我来不及想其他，略一沉思说： “炎龙，他们没有看清你的容貌，回到酒店就安全了，再不用担心。 既然老邱身边有高手保镖，估计你也没有机会了。 不行明天就回来吧，回来了我们从长计议。” 楚炎龙犹豫一会说：“好吧，明天我看情况，买好机票了，给你打电话。” “嗯，好，你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好的，大哥，晚安！” “晚安！” 还道什么晚安！挂下电话，我的心里乱糟糟的，焦虑感涌上心头。 老邱阴狠的脸在眼前晃悠，我终于尝到了心慈手软带来的危害。 古人有言：“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话确实有道理。 第二天，我逐个打电话叫来了十四兄弟。 除了秦瑶去学校，周斌还在医院外，其他人都来了。 我们十二个人，围着富达商贸会议室的大圆桌坐下。 我吩咐马翠香给大家倒了茶，然后取出几包烟，分别扔到大家面前。 我没有提前透露消息，因此起初众人有说有笑。 有人终于发现我一直紧绷着脸，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渐渐地都不说话了。 我为什么不去大公司，不惊动秦韵呢？因为我不想让她担心。 毕竟他快五十岁的人了，这些事就应该由年轻人来处理。 我们十四个人里，蔡明解和周斌最大，也只有三十岁左右。 再说了，我觉得这次还是我考虑欠妥，如果听刘向阳、秦瑶或者小南阳的，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此，我想让我们兄弟先商量合计一下，后面有无法解决的问题再找他们也不迟。 我坐下后，众人看着我。 我直截了当地说道：“把兄弟们叫到一起来，是有件大事要说一下。”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大家都不明白能有什么事让我如此表情严肃。 “三天前，我打发楚炎龙去了海南。楚炎龙就是那个刺了老邱一刀后被我们抓住的家伙。 本来我想让他去海南解决了老邱，你们猜怎么着？” 刘向阳说：“老邱不会把他策反了吧？” 白条说：“被人家抓了？” “不不，都不是。是他在老邱儿子家外面碰到了两个我们龙城人……” 接着，我把楚炎龙的经过和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众人听罢，都面面相觑，好半天说不出话。 感觉这安定的日子才过了几天呀？ 李凡嚷嚷道：“感情和他斗了那么久，又回到了原点？” 李凡的伤完全好了，他说话从来口无遮拦，周斌不在，估计他嚷嚷起来没有人能管得住。 我没有理会李凡，朝小南阳说：“重点不在老邱，曹万钢才是威胁。 毕竟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作为和我们水火不容的人，这有点不正常，现在他请高手，就合理了，估计会给我们造成大麻烦。” 小南阳说：“楚炎龙说的是幻星盟，盟是结盟的盟，而不是门户的门。” “幻星盟？” “是！” “幻星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我第一次听说。” 海盗说道：“幻星盟早都听说过了，不过确实有点神秘。” 小南阳说：“是一个以年轻人为主的神秘组织，崇尚东瀛文化。 成员都是有奇特能力的特殊人群。目前只知道他们没有好坏之分，没有正邪区别。 只要有钱赚就行，专门帮人解决各种困难，譬如暗杀，对抗，讨债，渐渐成了有钱人的工具。” “曹万钢的动向你知道了？” 小南阳点头道：“知道，毕竟我天天在他周围，即使不刻意打听，时间久了那些消息自然都会钻进耳朵里。” “那就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说。 小南阳却摇头说：“是这个道理，但是眼下即使我们知道他们底细，也没法破解。 他们专门练习奇特的武器功法，速度非常快，有点类似以前的日本忍术。” 白条问道：“你一次可以打几个？” 小南阳摇头说：“没有试过，从掌握的资料看，一对一我可以应付，再多了就不确定了。” 众人听说连小南阳都只能一对一，都一齐悲观起来。 还是李凡，他说：“我去，那还怎么玩？干脆投降算了。” 王永忠在后面说：“凡哥，你不要说泄气的话，郭疯子不也是人人谈之色变的人物，结果呢？” 王永忠话不多，但是看起来他是个非常忠厚且充满正能量的人。 李凡嘴一撅：“不一样，郭疯子在明处，这什么幻星盟一听就是防不胜防的组织，而且都是年轻人，估计不好对付。” 我想了想说：“凡哥说的没错，幻星盟估计是不好对付。 但是投降的话就不要说了好吗？目前看来，我们不是人家对手，但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小南阳，你最有发言权，你觉得我们眼下该怎么对付？” 小南阳靠着椅背，手指捏着自己的额头，沉默一会摇头说：“没有见过，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白条道：“小南阳，把你的跆拳道教给大家，让大家赶快练一练对付幻星盟。” 小南阳没说话，陈奇、阿禾等人都附和说对呀，目前只有这个办法。 小南阳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啦，一个人打十个人单靠跆拳道是不行的，那是讹传。 散打、咏春、拳击我都练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呀，我都练了十年了，你们现在练，你们觉得有作用吗？” 第93章 小南阳说是捕俘拳 小南阳这样一说，众人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愈发发愁了。 眼前境况，感觉到了绝地。 沉思半晌，我突然想起我爸教我的打人套路，便朝小南阳说： “你以前问我有没有练过，你记得我说什么了？” “你说没有呀？”小南阳回答。 我呵呵一笑，说道：“是，但是说起来大家也许不信，我后来发现我有些东西。” “什么东西？”小南阳奇怪地问。 “好，我就从头说吧，我现在二十了，但是至今为止，我只见过我爸一次，一次一共三天。” “哇，你那么惨呀？”阿禾叫嚷。 我一笑，继续说：“那年我八岁，我爸从边境回来，只待了三天，因为总有人欺负我，我爸说他教我一套打人的套路，练熟以后再有人欺负我，就可以把对方打趴下。 当时我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所以套路是学会了，却一直都没有练。 但是呢，最近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大家都知道，与人冲突时的过程中，我怀疑我爸教我的打人套路在无声无息中帮助我取胜。 到底是不是真的，其实我也吃不准，但奇怪的感觉总是有的。” 刘向阳笑道：“你是有些套路招式，但我觉得不大可能，有谁见过用街舞打人的？” “哥，别这样说，我真的有切身体验。”我说。 海盗说：“你演练一下，我们看看。我是练拳击的，也看过不少武术套路。” “对，你练一练，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小南阳也说。 众人七嘴八舌地鼓动。 “好。” 我答应一声，起身到旁边空地上，把我爸教我的打人套路一招一式使了出来。 慢慢地，众人看呆了。 海盗说：“这哪里是街舞了？这是真武术。” 阿禾说：“对，根本不像街舞。” 众人都说不像街舞。 小南阳看了一会儿，睁大眼睛站起来说：“吴犀牛，这是你爸教的？” 我停下来，看着小南阳，“对呀，这是什么拳？” “好像军体拳中的一种，有点像捕俘拳。” “捕俘拳？”我惊奇地问，“捕俘拳是什么拳？” 小南阳仔细揣摩着，过了一会儿又说：“又不全像，反正是军体拳的一种。” 李凡嘀咕说：“他爸是军人，当然是军体拳了。” “捕俘拳厉害吗？你会不会？”白条问小南阳。 小南阳说：“我不会，但是我见过，好像是军体拳中的捕俘拳。” 海盗立刻说：“军体拳一般都很直接，没有多余的花架子。” 那应该教给大家，比起其他拳，估计练起来容易。”阿禾说。 “好，有愿意学的，开完会我马上教。不，大家都学，必须学会，大不了当广播体操，每天锻炼身体也行，没什么坏处。”我说。 众人都笑了。 阿禾说：“老大就是老大，这么慷慨，我们再不学，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呵呵，这算不了什么。”我笑说，接着又转换话题，“好，这事儿就到这里，下面我们讨论一下老邱的问题。 正如秦瑶预料的，我们心软，放老邱去海南后死灰复燃，要开始反击了。 目前并没有他和大理四爷勾结的迹象，而是联合曹万钢了。 他们的第一步是由曹万钢压价收购古玩店，然后老邱杀个回马枪，回龙城漫天索价，要我们天价赔偿。” 小汐子说：“他不是纯粹扯淡吗？当初可是他亲口答应的赔偿。” 我说：“你没有听明白，他会承认赔偿，但是他不承认他的每个店铺只值两百万。 毕竟是古玩店，根本没有标准，当时是按照我们的标准折算的，并没有找专家估值。 因此，他现在要是反咬一口，说一个店铺值一千万。假如店铺被我们卖了，那就说不清了。” 白条说：“话不能全由他说吧，所有的签字都是他同意了的。” “他会说在我们胁迫下签的，他现在不承认，毕竟连刘灿都知道，我们拘禁过他很长时间。” 海盗冷笑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谁跟他讲呀！他敢乱来，下一次再不用客气，直接把他彻底废了。” “对，把他彻底废了。”白条，陈奇，李凡几人同时嚷嚷。 刘向阳突然说：“怪不得这几天有很多电话，都是问价格的。 我说五个店铺，分开一个三百万，全部要一共一千二百万，有人一听价格二话不说就挂了。 有人说店铺里都有啥，卖那么贵？早都看过了，不是假货就是赝品，五个店铺两百万出不出手？ 现在想来都是托，故意来压价的。既然这样，我今天把广告撤了，不卖了。” 我沉吟了一会儿说：“不，不能撤。撤了他们又会想其他办法，把价格往上涨，和他们耗着。” “对呀！”白条笑道，“一个店铺一千万，五个五千万，曹万钢钱多就卖给他。” 我说：“嗯，就跟他们耗着，看他们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小南阳多注意曹万钢那边幻星盟的动向，来了我们绝不手软。” 小南阳点头答应一声。 众人都没有意见。 “好吧，今天会议就到这里，有事的就去忙吧，不忙的人跟我学捕俘拳。” 有几个人确实很忙，就离开了。 留下来的有刘向阳、蔡明解、陈奇、李凡、王永忠。 于是，我们搬开桌椅，就在会议室开始了教学。 捕俘拳一共有十六式。 第一式：直拳横踢；第二式：抱腿顶摔；第三式：勾摆连击……第十四式：绊腿跪裆。第十五式.：格挡弹踢。.第十六式：肘膝连击。 我一连打出三式，随后又是三式，循环几次，众人已经看会了，每个人练几次便记住了。 这些招式连贯成套，形成了捕俘拳的固定套路。 练习者通过反复练习，熟练掌握后，就能提高在实际应用中的能力。 仅仅三个小时，大家都学会了，至于能不能灵活运用，有没有作用，谁都说不上。 就此下来，除秦瑶上学，周斌住院，小南阳，海盗因为都有各自的功夫没有练习外，其他几个人都学会了。 我说：“大家没有事做的时候，就练一练，毕竟熟能生巧，没有坏处的。 第94章 居合术和苦无 众人离开后，我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突然想起楚炎龙。 已经两三天了，为什么不见这家伙有动静？ 我掏出手机，找到他的号码打过去，发现他的手机关机。 “什么情况？”我暗自嘀咕。 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他已经到了酒店，那些人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嗯，不用担心，估计是他贪玩，手机没电了。 我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这时候，秦瑶突然来了。 她穿着一件洁白色泡泡袖鸡心领连衣裙，头发飞扬，样子像白天鹅一样。 “哇，瑶瑶，太漂亮了。”我不由自主地夸赞。 秦瑶并没有理会我的赞扬，走过来问道：“老邱的事是真的吗？” “什么事？”我故意问。 “金盾说老邱联合曹万钢要反击了？” 我耸耸肩说：“他现在没什么力量，联合不联合，其实主导的还不就是曹万钢。” 秦瑶说：“话不能这样说，他老谋深算，不能小瞧。” 我给秦瑶倒了一杯咖啡，说：“他想讹诈我们，但是我们已经知道他的阴谋诡计了，他还能怎么样？” “哎！”秦瑶叹口气说，“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放他去海南就是个错误，你明白吗？”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承认我有点心软了。但是我们总关着他，也不是个事呀？” “已经关了那么久了，怕什么？刘灿的尾巴已经夹紧了，把曹万钢打倒后，再放他不是更好？” 秦瑶的话让我陷入沉思。她说的没有错，那样我们会轻松好多。 但是扳倒曹万钢谈何容易，如今又多了个幻星盟。 不要说扳倒曹万钢，能不能对付得了幻星盟都是问题。 女孩子想问题总是容易理想化。 “秦瑶，放心吧，老邱的情况都在我们掌控中。现在的问题是曹万钢请来了一个神秘组织，叫什么幻星盟，听说很厉害，这才是我们头疼的事。” 秦瑶眼眸里闪过一抹奇怪的表情，她似乎在使劲回忆着，突然叫起来： “幻星盟，我听说过。” “你听说过幻星盟？你知道的不会是连环画里面那些无聊的故事虚构者瞎编的吧？” “当然不是。我们班有个男同学是山东的，最近家里出事回去了。听说他妹妹加入幻星盟整日不着家，她妈妈急成了神经病。” “你同学的妹妹，那应该没有多大年龄吧？” “是呀，估计就十六七岁。” “那么小，很容易上当的。” “没错，听说幻星盟的头头就是东瀛人。 他们先用金钱收买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然后给他们灌输一些新奇的、奇奇怪怪的思想，让他们觉得我们现实世界简直一团糟。 然后教他们杀人伎俩，等到他们有些本事的时候，就放出来为他们杀人牟利。” “没错，曹万钢找的就是他们。郭疯子的二百人奈何不了我们，他就开始想其他主意了。 秦瑶，你的消息很重要，明天你再好好打听一下，重点是幻星盟练的都是什么杀人伎俩？” 秦瑶点头说：“不用等明天，我现在就给我那个山东的同学打电话。” “好。” 秦瑶拿出手机，拨了号码。电话很快通了。 “张洋，我是秦瑶。” “秦瑶，有事吗？” “当然有事，我先问阿姨好点了吗？” “好点了，还在医院，谢谢你。” “你妹妹有消息吗？” “没有。” “哎，张洋，幻星盟太害人了，真的。” “你怎么知道？” “我爸和龙城黑帮老大结了仇，他斗不过我爸，就请幻星盟的来对付我爸，你说这是啥事呀？” “有这事呀！你不会骗我吧？” “张洋，我们是同班同学，我骗你那成啥了？” “好，我信你了，但是你给我打电话，我能帮你什么呢？” “我想问你，你对幻星盟具体了解多少？譬如说他们都有什么杀人伎俩？” 张洋沉吟一会说：“我听说叫什么清流居合术，还有就是怀里藏着一个叫合金苦无的东西。” “清流居合术，合金苦无，这都是啥呀？” “我们确实不懂，但是好像厉害得不行，神出鬼没的。” “好吧，我知道了，谢谢张洋，祝阿姨早日康复，祝你早日回归学校。” “谢谢，拜！” “拜！” 挂下电话，秦瑶说道：“我们快快查找一下清流居合术和合金苦无的资料。” “好。” 秦瑶打开电脑，很快找到相关资料。但是居合术和苦无都有资料可查，并没有“清流”和“合金”之说。 再看居合术和苦无的资料，它们的历史居然很久很久，属于东瀛历史文化范畴的东西。 看来幻星盟的头头是个十恶不赦的可恶家伙，他利用东瀛文化、东瀛忍者的杀人技来我们天朝上国，祸害我们的青少年，祸害我们的国民。 这样的组织，这样的组织者，就应该格杀勿论，除之而后快。 看清了来龙去脉，秦瑶苦着脸说：“搞是搞清楚了，但是怎么对付他们呀！” 我叹口气，挠着头皮说：“如果我们有枪就好了，但那是不能妄想的。眼下吗？确实是个麻烦。” 就在这时候，阿禾敲门进来了。看到秦瑶，问道：“秦瑶妹妹来了。” “阿禾姐，你在忙什么？” 自从阿禾来公司后，对秦瑶非常好。秦瑶情商可不是一般的高，对任何人都非常客气热情。 阿禾笑说：“我吃完饭，就练一练老大教的捕俘拳，但是有些地方不是太明白，过来问问。” 秦瑶看着我，惊奇道：“什么捕俘拳？” “是我八岁的时候学的一种拳术套路，一直没有练过。这不是闲了吗，就教给大家，权当大家做广播体操，练身体用。”我说。 “教给大家，我怎么不知道？” “这不今天下午才教的，除了小南阳、海盗、金盾、周斌，就是你了。你不去学校了吗？” “哦，那还差不多，我也要学。” “当然可以，不过呢……”我看着秦瑶，后半段话没有说。 秦瑶奇怪地看着我：“不过啥？” 我突然说：“我要收学费。” “好，多少钱？我付你。” “无价。” “无价就是没有了。” “无价就是无数，由我说了算。” “哼，广播体操也能卖无价？” “你不是要学吗，学就得付学费，不过你可以用别的代替？” “什么？” “譬如，让我吻一下就不用付钱了。” 阿禾一直在旁边好奇地看着，不知道我故弄玄虚要说什么。听到最后，“噗嗤”笑出来。 秦瑶脸一红，笑骂道：“噢，你这个不老实的家伙，绕来绕去在想美事呢！看我不打你。” 这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大响起来。我一看是海南的陌生电话。 是楚炎龙？我急忙接听。 “喂，是吴犀牛吗？”一个陌生而冰冷的男人声音，“有一个叫楚炎龙的人在我们手里，如果你想让他活下来，就在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准备两百万，后面如何操作等我通知。” 第95章 楚炎龙被人绑了 电话随即挂断了。 “操！”我一拳砸在钢化玻璃的茶几上，玻璃颤抖着，我的手背渗出血丝。 “楚炎龙被绑了？” 秦瑶和阿禾同时惊声询问。 我没有回答，拿起手机，回拨过去，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放下电话，懊恼地坐在沙发里，嘴巴里由不得自己开始骂骂咧咧。 窗外突然响起几声炸雷，狂风从窗口钻进来，帘子随风摇摆，外面开始下雨了。 秦瑶看了看我，回头对阿禾说：“阿禾姐，去把刘向阳叫过来。” 阿禾点点头，匆匆出去了。 “先别着急上火的，事儿已经出了，我们冷静对待吧。”秦瑶坐到我跟前，查看我的手背。 我的手背有血继续渗出来。 秦瑶神情有点小紧张，四处翻找药箱，找到后拿来了药棉和创可贴。 我说：“楚炎龙是不是傻瓜呀？明明安全回到宾馆了，怎么还能让人抓住？真的想不明白。” 秦瑶一边给我包扎，一边说：“很多事都是无法预料的，着急起不了任何作用，慢慢想办法就是了——你看看你，一个创可贴都贴不住。” 这时候，刘向阳匆匆来了，一进来就问：“楚炎龙被人绑了？” 我点头，示意坐下说话。 “听到楚炎龙的声音了吗？” “没有，没来得及说话就挂了，拨回去，关机了。” “可能是陷阱。”刘向阳皱着眉说，“老邱那边现在挺复杂的。” “不管是不是陷阱！楚炎龙是我们兄弟，我得把他弄回来。” “两百万可不是小数字，公司账上我估计没那么多流动资金。” 秦瑶说：“我去向我爸要。”说着就要起身，被我一把拉住。 “瑶瑶，先别急，我们计划好了再说。” 秦瑶点点头，又坐下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我站起来踱步到窗前。 恍惚间仿佛看见前几天楚炎龙被阿禾用鞋底子扇嘴巴时，倔强得像头狼崽的眼神。 他是最有血性，最有情义的人，也许……他并没有第二天回来的打算……我闭上眼睛，拳头攥得发白，心中胡思乱想。 不知何时，外面进来了很多人，头发衣服都是湿的。 我回头一看，小南阳，海盗，白条等等都来了，不用说，是阿禾打电话了。 好吧，我就给大家说知道吧。 “大家来的正好，楚炎龙出事了，我决定明天去海南，小南阳，这里就交给你和兄弟们了。” “不，太危险，你不能去。”秦瑶在我旁边大叫。 “对，绝对不能去，不能去。”所有人都嚷嚷起来。 我摆摆手，意味深长说道：“楚炎龙虽然没有和我们结拜，但他是一个不可多得有情有义的朋友，他为了我们可以两肋插刀，我吴犀牛作为老大，岂能见死不救？” “大哥，既然如此，让我们一起去。”白条叫道。 “对，我们一起去。”众人一起叫嚷。 “不，幻星盟，曹万钢如鹰犬一样虎视眈眈，我们不能顾此失彼，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大家留下来守家。”我斩钉截铁说。 “你一个人绝对不行，我跟你去。”秦瑶大声说。 阿禾说道：“秦瑶妹妹，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是不行的，我们俩去帮不了忙。” “可他一个人去，我不放心。”秦瑶说话时，急得眼泪掉了下来。 看到此情此景，我心潮澎湃，轻轻拍拍秦瑶的肩膀说：“瑶瑶不要担心，我不会冒险，不会有事。” “不，我一定要去。”秦瑶倔强地嚷嚷道。 刘向阳沉吟道：“说什么你一个人是不行的，就让我和海盗陪着你去，公司有小南阳带着兄弟们守着，加上女工们的喷火枪，估计暂时不会有事的。” 众人一起说这样也可以，至少可以互相有个照应。 阿禾过来拉住秦瑶的手，说：“瑶瑶，现在放心了吧？” 秦瑶说：“好，我去找我爸要赎金。” “瑶瑶。”我叫住秦瑶：“不可以。” “为什么？”秦瑶奇怪地看着我。 我拉住她的手说：“秦总操的心够多了，我不想让他知道，等我们回来再告诉他。” 刘向阳说：“可我们哪里有两百万？” 秦瑶想了想说：“那我们凑一凑，以后我还给大家，我有三十万。” 我说：“对，大家凑一下，这也是我的主意。” 小南阳突然说：“明天早上十点，两百万，我出。” 白条笑道：“哇，小南阳，你这个大富翁，就不能请我们喝一次酒呀！” “喝酒？我给你倒一碗醋你喝不喝？” 第二天中午，我和刘向阳，海盗三人带着装满现金的行李箱登上飞机。 飞机降落在海口美兰机场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辣眼的短信： “他妈的手机关机了是吗？不要人了吗？好，好的很，那我宰了他，投到大海喂鱼去。” 我吓一跳，急忙电话打过去。 “姓吴的，你什么意思？” “我到海南了，刚才在飞机上，想要钱可以，我带来了，但是呢，我要先听到楚炎龙的声音。” “哦，速度够快，是我想错了，够意思——楚炎龙，麻痹的，听听谁的声音？” “喂，炎龙，说句话让我听听，我是吴犀牛。” 电话里随后传来楚炎龙的声音：“大哥，你不要来，他们有埋……” 楚炎龙话没有说完，电话断了。 我正要再打过去，很快又收到了一条短信：“一个人来，老造船厂，东侧第三个仓库，敢耍小聪明，你明白我会怎么做。” 出租车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我们三人都不说话，心里憋足了劲。 在距离船厂不远处时，刘向阳，海盗下了车，背着自己的包，从两边迂回着朝船厂走去。 造船厂早已废弃，锈迹斑斑的起重机像巨兽的骨架矗立在灰暗的天空下。 仓库大门虚掩着，我提着皮箱推门而入，昏暗的空间里弥漫着机油和发霉的味道。 我的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回声格外清晰。 “站住！” 突然，一个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我原地站住，眼珠迅速扫射着周围的环境和动向，没有看到 人在那里。 “钱带来了？”声音又问。 我放下皮箱，踢开锁扣，露出里面整齐的钞票，轻声说：“人呢？” 一盏强光灯突然亮起，刺得我眯起眼睛。 适应光线后，我看见楚炎龙被绑在椅子上，满脸是血，左眼肿得睁不开。 两个持械村民站在他身后。 “人在这里。” 阴影中走出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一件夹克衫，短发，普通人的样子。 我仔细一看：“邱子豪？” 邱子豪是老邱的儿子，一直在海南闯天下，临来时，我们做了功课，我看过他的照片。 邱子豪一脸的仇恨：“你是吴犀牛？” “是我，你爸呢？”我问。 “托你的福。”邱子豪咬牙切齿说，“正在殡仪馆躺着呢，混账王八蛋，你听了有什么感想？” 我心头一震，原来楚炎龙已经杀了老邱，怪不得他被人绑了。 我心里不禁佩服，感觉除了小南阳，楚炎龙又是一个孤胆英雄。 “邱子豪，你要明白，没有人想杀了你爸，要不然他到不了海南。” 邱子豪走到楚炎龙身边，突然一拳打在他腹部，楚炎龙痛苦地弓起身子，却咬紧牙关没出声。 “是吗？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啊！” 听到楚炎龙痛苦的声音，我大吼：“住手！” 我正要上前，又有两个村民举起手里砍刀，堵住我去路。 第96章 营救楚炎龙 “放了他，有什么冲我来。”我朝邱子豪正色吼道。 “麻痹的，本来就是冲着你的，两百万买一条命，你觉得我大赚是吗？” 说时，邱子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蝴蝶刀，蝴蝶刀刀锋在楚炎龙脸上轻轻滑动。 “你这条忠诚的狗，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我要的是属于我自己的，是我们老邱家的，明白吗？区区两百万就完了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说怎么样？吞了我爸一辈子心血，就那样完了吗？你踏马小小年纪做什么白日梦？” “哼，你爸的所作所为你知道吗？没有杀他已经网开一面，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废话，一句话，人你放不放？” 我话刚说完，楚炎龙突然抬头，充血的眼睛直视我，急切切大声叫嚷：“大哥...快走...他们有埋伏...” 话又是一个没有说完，邱子豪反手用刀柄砸在楚炎龙太阳穴上，楚炎龙顿时又晕了过去。 “够了！”我再一次怒吼，“我再说一遍，钱你拿走，立马放人！” 邱子豪歪着头看我：\"你咋呼啥，在我的地盘上，你觉得我会鸟你吗？” “邱子豪，我按照你的要求来赎人，你自食其言，这算什么？” “吴犀牛，我爸说他小看了你，他说你其实最重义气，我本来不信，不过现在我信了。\" “好啊，快拿钱放人呀。” 邱子豪朝旁边一个人使个眼色，示意他拿过皮箱。 那人过来，将皮箱挪到邱子豪眼前，邱子豪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钱钞的真假。 站起来摇了摇头，一脸讥讽的笑容说： \"吴犀牛，让你赎人我只是想试一试你的反应，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来海南了，不得不说我是真的佩服你，你胆子真大呀。\" \"我为什么不敢来？\" 邱子豪紧闭双眼，眉头挑动几下，又一脸的悲伤：\"这个王八蛋不仅杀了我爸，还干掉了我爸两个保镖。要不是我提前在房子里装了机关，估计他会大摇大摆地离开……这一切都是你在后面指使。\" 邱子豪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原来楚炎龙不但杀了老邱，连曹万钢派来的两个保镖一起杀了。 我去，这就厉害了，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本事绝对超一流呀。 \"你知道吗？\"邱子豪又冷笑：\"我本可以直接杀了他，但那不是便宜他了？我就是要用他引你来，没有想到你这个王八蛋同样胆大包天，竟敢一个人来赎人？\" “我有什么不敢？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只是没有想到你爸已经死了，如果他活着，也许他会请我喝酒，你知道吗？” “去你妈的，说啥呢？你把谁当傻瓜了，你以为我和我爸真的水火不容？” “好，那说一说，你爸都给你说什么了？他是怎么说我的？我只问一句，他想对我做什么？你知道吗？” 在任何时候，我心里自有一杆秤，我永远都要做一个是非分明的人，我这句话，完全可以试探出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样人。 假如他支持他爸，说他爸没什么错，那么他同样是个该死的家伙。 假如他还有一些人性，我会选择放他一马，如果有可能的话。 但是呢，从他叫刘向阳刘妈妈判断，他和他爸老邱一样，都该死。 “哈哈哈……” 果不其然，听了我的话，邱子豪仰天大笑：“他不就是看上你，想让你做我的后妈吗？有什么，还能亏了你？” “邱子豪！” 我一声断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和你死去的老子一样，都是该下油锅的恶虫，我吴犀牛堂堂七尺男儿，岂是由你们父子摆布玩弄的？杀他合情合理，你同样该死。” “哈哈哈！”邱子豪冷笑：“吴犀牛，就凭你一个人，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说罢，他退后一步，朝天打了个响指。 很快，仓库二层的铁门打开，几十个拿着棍棒的村民走了出来，一齐冲到我眼前。 邱子豪冷冷说道：\"兄弟们，把他给我围起来，我要他亲眼看着他的兄弟死在眼前，然后再慢慢活剥他的皮。\" 说罢就要动手。 眼看着楚炎龙有危险，我四下一看，冲过去救他几无可能，情急之下大喊： “邱子豪，你以为我真的会毫无准备吗，实话给你说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邱子豪闻听一凝，紧张地四处张望，这时候，仓库左右紧闭的窗户，从外面突然被敲得“咚咚咚”响了起来。 围过来的家伙很快四散开来，同样紧张地看着两侧。 我立马心领神会，刘向阳和海盗真的很机灵呀，这么会应景，真可谓心有灵犀一点通。 邱子豪定了定神，朝众人道：\"大家不要慌，他们未必是我们对手，让我先杀了这个家伙再说。\" 说时，邱子豪举起手中的尖刀，真的对准楚炎龙的脖子扎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炎龙不知何时挣脱的绳索，突然暴起，一记肘击打翻身后的壮汉，就地一滚，到了一边。 动作一气呵成，真的是精彩绝伦，我顿时精神大震，手里影刃划过，眼前一道血影飞溅。 几乎与此同时，仓库两边的窗户“哐”一声被人撞开，进来两个人，朝着附近村民疯狂砍杀起来。 邱子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气急败坏，他叫嚣着，“兄弟们，把他们打残打废，我每人三千块。” 说罢，他挥了挥手，三四十多个手持棍棒、砍刀的村民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造船厂废弃的吊车在头顶投下斑驳的阴影，海风裹挟着铁锈味灌入鼻腔。 \"吴犀牛，我要你的命！\" 邱子豪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海盗已经脱下了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和满臂纹身，他左右扭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邱子豪，我现在送你去追你爸，估计还来得及。\"他低声叫嚷，眼神锐利如刀。 海盗的拳头像炮弹一样轰在最前面一个黄毛的脸上，我听到鼻梁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他一个侧身，躲过挥来的钢管，右勾拳击中第二个人的肝脏位置，那人直接跪倒在地呕吐起来。 专业拳击手的每一击都精准致命，海盗在人群中如同一台精密的人形机器，几乎让人难以置信。 刘向阳不说话，双手握住棒球棍，见人就是砸，朝着邱子豪的方向推进。 第97章 造船厂里的拼杀 然而，楚炎龙暴起之后，因为本身有重伤，又因用力过猛，很快又一头栽倒在地。 邱子豪远远看到，兴奋得大叫：“兄弟们，把他给我拖走，我要亲自慢慢活剐了他。” 我非常着急，拼死朝着楚炎龙方向杀进，但是很快被人墙挡住。 刘向阳棒球棍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呼啸，一连几次将冲上来的村民手腕打中，砍刀当啷落地。 刘向阳没有停歇，转身一记横扫，直接放倒两人。 他像发疯了一样，不知疲倦地冲锋陷阵，棒球棍所到之处，村民纷纷后退。 而我渐渐面对的则是邱子豪亲自带领的十余人。 一把砍刀朝我面门劈来，我侧身闪避，袖中影刃滑入掌心，寒光一闪，那人的手腕喷出一道血线。 影刃只有几寸长，但在近距离格斗中犹如毒蛇之牙，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命中敌人持械的手腕或大腿。 “操！这小子有刀！”有人惊呼。 邱子豪站在后方，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我们三人竟能在他的人海中撕开缺口。 我不断向他的方向推进，影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道银色轨迹，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但敌人实在太多。海盗那边已经放倒了七个人，但他左眉骨被打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刘向阳的棒球棍上沾满了血，他的右臂被划开一道口子，动作开始迟缓。 我这边情况同样很糟。 影刃虽利，但敌人学聪明了，开始用长棍远距离攻击。 突然，不知何物重重砸在我后背上，我踉跄几步，后腰受到一记沉重打击，呼吸都有点困难，我顿感不好。 这还没完，另一根木棍扫向我的膝盖，我勉强跳起避开，却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去死吧！”一个光头举起砍刀朝我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块砖头呼啸而来，正中光头面门。 我转头看去，是刘向阳！他抛下棒球棍，抓起地上散落的砖块支援我。 但这一分神让他自己陷入危险，三个混混同时扑向他。 “哥！”我大喊。 就在这时，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传来。 海盗不知何时抢到了一根铁链，像旋风一样挥舞着冲了过来。 铁链扫过之处，刘向阳身边敌人纷纷倒地。他冲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拉起。 “没事吧？”他喘着粗气问。 我强力支撑着，使劲摇摇头，看到刘向阳已经重新捡起棒球棍，但明显体力不支。 我们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四周还有二十多个敌人虎视眈眈。 这时候，我已经看明白了，眼前之人不过是邱子豪纠集的乌合之众，也许是他花钱雇来的左邻右舍也未可知。 因为我发现这些人始终一盘散沙，并没有用全力，看到我们的拼劲，很多人都是躲躲闪闪的。 假如他们真的全力拼杀，我们三个人无论如何都难以全身而退。 尽管如此，我们依然十分艰难，看到外围狞笑的提着皮箱的邱子豪，我突然有了主意。 “擒贼先擒王。”我低声道，“海盗头前开路，哥和我跟上。” 不等刘向阳回应，海盗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铁链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条血路。 我和刘向阳紧随其后，影刃和棒球棍左右开弓。 邱子豪见势不妙，开始后退。 他身边四个村民上前阻挡。海盗的铁链缠住一人的脖子，猛地一拉将其甩倒。 刘向阳的棒球棍击中另一人的下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我抓住机会，影刃划过第三人的手腕，在他惨叫的同时，一个箭步冲向邱子豪。 最后一个村民挥刀砍来，我侧身闪避，影刃精准刺入他的肩膀。 邱子豪终于慌了，转身就跑。 我追上去，一个飞扑将他扑倒在地。 我们在地上翻滚扭打，他的拳头砸在我脸上，我眼前一黑，但手上的影刃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 “都别动！”我大吼，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海盗喘着粗气，刘向阳靠着墙勉强站立。 邱子豪在我身下发抖，影刃的尖端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一丝鲜血顺着脖子流下。 “让他们放下武器！”我命令道。 邱子豪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喊道：“放……放下！都放下！”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砍刀、棍棒纷纷落地。 海盗立刻上前踢开这些武器，刘向阳则踉跄着走向厂房深处寻找楚炎龙。 我怒吼：“邱子豪，你这老混蛋养的小混蛋，你玩到头了，明白吗？” “钱……钱你们可以拿走……别杀我好吗？” 邱子豪突然哀求，他的腿在不住发抖，我看到尿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裤腿，看起来他并不是个有骨气的人。 我冷笑一声：“我警告过你，现在说这个晚了。”我抬头看向海盗，“找到炎龙了吗？” 海盗摇摇头：“向阳去找了。” 就在这时，刘向阳的喊声从厂房深处传来：“在这里！我找到他了！” 我押着邱子豪向声音方向走去，海盗夺过皮箱提着，一边提防着后面的人。 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楚炎龙被铁链锁在管道上，满脸是血，但还清醒。 看到我们，他虚弱地笑了笑，叫了一声：“大哥....” 刘向阳正在想办法解开铁链。 我朝海盗递个眼色，海盗走过来控制着邱子豪，我走过去，手里影刃轻轻一挥，锁链断成两节。 楚炎龙瘫软下来，刘向阳赶紧扶住他。 “能走吗？”我问。 楚炎龙点点头，勉强站直身体。 他看向被海盗制住的邱子豪，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我们走吧...” 海盗押着邱子豪走在前面，刘向阳扶着楚炎龙，我拎起地上的皮箱。 到了众人跟前，我灵机一动，从皮箱里掏出一叠钱，大概有三四万，散开来朝远处抛去。 “兄弟们，辛苦了，快抢。” 没有受伤的村民，哗一声，像野狗一样扑过去抢了起来。 我们这才一起退出厂房。 到了外面，海风扑面而来。 出租车还在原地，我让其他人先上车，然后对着邱子豪冷冷地说： “今天饶你一命，再有下次，影刃割开的就不是表皮了。” 说完，我猛地推开他，跳上车。 “走！”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咆哮着冲了出去。 后视镜里，邱子豪瘫坐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楚炎龙虚弱地开口：“大哥，谢谢你...也谢谢两位兄弟……” “兄弟，你是拼命三郎石秀吗？”我说。 刘向阳拿出准备的创伤药，开始给楚炎龙简单包扎。一边惊叹说：“真是硬骨头，这伤口一般人早都倒下起不来了。” 第98章 楚炎龙的讲述之刺杀老邱 我们不敢去医院，到郊区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了，扶楚炎龙躺在床上，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楚炎龙苦笑着说：“大哥，不要紧，都是皮外伤。” 刘向阳皱眉说：“都看到骨头了，是皮外伤？这样可不行。” 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必须得找个医生来，村里开诊所的就可以。 顺便给我们三人包扎处理一下，海盗眉骨有伤，刘向阳手臂流血，我后背疼得受不了。 我叫来旅馆老板，给他一笔丰厚的回报，让他找一个诊所大夫来。 老板早就知道我们是打了架的混混，凶煞恶神一样，即便不给回报他也不敢不答应。 看我非常大方，高兴得连连点头哈腰，很快叫来了一个医生。 医生给楚炎龙全身做了检查，说伤势确实严重，但是没有致命伤。 最厉害的就是左眼有损害，眼球红得像泡在血水里一样，会不会失明现在不好说。 海盗的眉骨和刘向阳手臂都消毒处理了，而我的后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呼吸都很困难。 医生皱眉说，估计受了内伤，得去医院看仪器，如果肝脾肺没有问题，就得慢慢调理。 随后，他们三人该包扎缝合的包扎缝合，该消炎处理的消炎处理，给我只是开了几包开胸顺气丸了事。 打发了医生，我们吃了些东西，就躺床上休息，因为便于照顾，我们要的是四人间。 我给秦瑶和小南阳分别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我才问楚炎龙。 “炎龙兄弟，你是怎么想的，我以为你第二天就回去了，为什么又去拼命？” 楚炎龙微微一笑说道：“大哥，我只有一个想法，觉得就那样回去，我白来海南了，我不能碌碌无为有辱使命呀！” “呵呵。”我一笑问：“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以一敌二，又干掉老邱的？” 楚炎龙便一五一十把他的经过说了一遍，为了区分各自叙述，这段我用的是第二人称的手法。 时间回到三天前的那个晚上，原来楚炎龙和我通话后，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里暗想，吴犀牛对我那么好，我就这么空着手回去，有什么脸面去见他呀？ 这是情感使命方面的想法，还有一点，自己太喜欢崔媛媛了，崔媛媛已经答应愿意嫁给自己了。 可是喜欢一个女人不能空口说白话呀？要能拿出真金白银给她买三金，买婚房呀！ 这么一事无成的回去，吴大哥给的五万块好意思不退给他吗？ 那么自己答应媛媛的三金钱从哪里来？翻来覆去半夜，楚炎龙突然想，不就是多了两个保镖吗？连他们一起干掉不就完了？ 第二天，他再没有订机票的打算，一心一意开始盘算如何行事。 他很快有了想法，做了两天的准备，化妆成一个燃气公司职员。 第三天下午，楚炎龙准备就绪，紧了紧身上的蓝色工作服，对着镜子调整胸前的\"燃气安全检查\"证件。 镜中的他眼神冷峻，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他摸了摸下巴上刻意留出的胡茬，这副模样与几天前西装革履走下飞机时的形象判若两人。 心里念叨：\"老邱，这次你绝对跑不掉了。\"眼神透出冰冷的杀意。 海南午后的阳光毒辣得能晒脱一层皮。 楚炎龙拎着工具包，混在城中村嘈杂的人流中，毫不起眼。 大杂院门口，几个光膀子的老汉正在树荫下打牌，见他走近，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牌局。 \"燃气安全检查。\" 楚炎龙晃了晃胸前证件，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贝，带着点不耐烦的官腔。 \"进去吧，进去吧，我们家就在三号院最里面那家，家里有人。\"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挥了挥手，连头都没抬。 楚炎龙点点头，迈步走进大杂院。 老邱儿子的住处他已经很熟悉——尽头那间带铁门的屋子，窗户上贴着褪色的福字，门口堆着几双旧鞋。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在工具包里握紧了那把锋利的匕首柄。 敲门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燃气公司的，例行安全检查。\" 楚炎龙用指节又敲了三下门，节奏标准得像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 门开了，出来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背着包，看样子要出门。 楚炎龙认得是老邱的儿子邱子豪，照片上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年轻人此刻惊奇地打量着自己。 楚炎龙心里有些慌，但是天生的大胆和一定要成功的信念让他此刻全都豁出去了。 他很快变得十分冷静， \"没接到通知啊！\"邱子豪说。 \"城中村统一检查，通知贴门口一周了。\" 楚炎龙面不改色，从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通知单晃了晃。 \"五分钟的事，检查完我还得赶下一家。\" 邱子豪瞟一眼通知，没有多想，拉开门，让楚炎龙走了进去。 楚炎龙站到过道，突然回头对邱子豪说：“你就是房东邱子豪？” “不是房东，是租户。” “哦，租户，知道了，我得打勾。” “扒皮。”邱子豪到客厅，对客厅下棋的两个人说：“我出去一趟，有检修燃气的人，看着点。” “好，知道了。”下棋的人站起来看了一眼楚炎龙，答应了一声。 邱子豪说罢便出门走了。 楚炎龙漫不经心的样子走到客厅，来到两个人下棋的茶几旁，棋子落盘的声响没有停歇。 左边一个瘦高个，看了一眼楚炎龙，根本不会想到有人白天来行刺，注意力又集中到棋盘上了。 楚炎龙自来熟一样盯着棋盘，五秒钟后笑说： “红棋交了吧。” 右边的矮个下的红棋，一听，不服气说：“干你的活去吧，你懂个屁，将军。” 楚炎龙装作内行一样笑了笑，说：“你的车马上没了，你怎么赢？还不服气。” 矮个一听，来了气，说：“谁的车没了，哪个车没了？”说罢抬起头看楚炎龙。 岂不知楚炎龙早已无声地抽出匕首，不等矮个有反应，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精准地刺入矮个后颈。 第99章 老邱死了 几乎同时，楚炎龙左手从腰里抽出第二把匕首，匕首脱手飞出，直取左边瘦高个的咽喉。 瘦高个在匕首即将命中前的刹那，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他猛地偏头，匕首只划破了他的脸颊。 \"有刺客！\" 瘦高个惊慌中大喊一声，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楚炎龙砸来。 楚炎龙侧身闪过，烟灰缸砸在墙上碎成几片。 他趁机前冲，一记膝撞顶在对方腹部，趁对方弯腰的瞬间，右手成刀狠狠劈在其后颈上。 瘦高个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楚炎龙毫不留情地抬脚踩住他的脖子，双手用力一拧。 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可怖，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传说中非常厉害的两个保镖就此死于非命，简直不堪一击。 楚炎龙喘着粗气环顾四周，突然听见卧室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他猛地转身，正看见老邱穿着睡衣站在卧室门口，手中握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 握草，老邱居然有枪。 \"原来是你。” 老邱十分吃惊，他认出了楚炎龙，楚炎龙杀过他一次，刀走偏，他捡了一条命，没有想到，这家伙追到海南来了。 “是谁派你来的？” “你觉得我会说吗？” “不说我会打爆你的头。\" 老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枪口稳稳对准楚炎龙的脑袋。 楚炎龙有些紧张，右手悄悄摸向腰后的第三把匕首。 \"姓邱的，想要你命的人很多，你纠结谁有意义吗？\" “哼，不就是大理四爷吗？他给了你多少钱？”老邱突然问。 “对对对，就是大理四爷，问多少钱做什么？难道你想翻陪让我去杀他？” 老邱看着楚炎龙，眼里一抹狡诈，他死死盯着他，突然冷笑：“哦，原来是吴犀牛。” “什么吴犀牛？”楚炎龙一愣，明白被老邱看穿了。 \"难道吴犀牛已经知道了什么？\"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老家伙自己活腻了跟他作对怪谁？” 老邱突然激动起来，持枪的手微微颤抖，闭上眼睛咬牙切齿道：\"我是有些低估了他。\" 老邱一激动，有点小小的心不在焉了，而楚炎龙等的就是这一纵即逝的绝佳时刻。 他猛地掷出匕首，同时身体向右侧扑倒。 枪声与匕首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子弹擦着楚炎龙的肩膀飞过，在墙上炸开一个洞。 而匕首插入老邱持枪的左肩，左轮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老邱痛呼一声，转身想逃回卧室。 楚炎龙一个箭步冲上前，从背后勒住老邱的脖子，将他拖倒在地。 \"对不住了。\" 楚炎龙在老邱耳边低语，右手将匕首抽出来又抵在老邱的胸口，\"我大哥说，你不值得他再次放过。\" 匕首再次刺入，鲜血喷涌而出。老邱身体抽搐几下便软了下去。 楚炎龙松开手，站起身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过去瘫软无力。 任务完成，该撤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头顶突然传来异乎寻常的声音。 楚炎龙本能地抬头，只见一个巨大的尼龙网从天花板落下。 他急忙向旁边闪避，终究晚了一步，整个身子被尼龙网网住了。 不等他挣扎，尼龙网自动收缩，“吱”一声被吊到半空了。 \"真是操蛋！\" 楚炎龙咒骂一声，使劲挣扎，用力撕扯，却毫无用处。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老邱的卧室门口多了一个开关，按动开关，尼龙网会自动落下，三秒钟后收缩，自动升起。 \"别……费劲了，那是……特，特制的。\"虚弱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楚炎龙震惊地低头一看，本应死去的老邱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胸口捂着一条渗血的毛巾。 \"厉害呀，这都不死？\"楚炎龙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老邱扯出一个痛苦的笑容：\"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就……这样逃了。\" 说时，老邱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号码很快通了，他只说了三个字。 “快回来。” “哼，就凭这个烂网子也能困住我吗？”楚炎龙说时又使劲拉扯。 他突然看到老邱右手举了起来，手里依旧是刚才那把左轮手枪。 楚炎龙看到后浑身发紧，冷汗直流，他第一次感到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 然而，老邱最终没有力气扣动扳机，举起的手慢慢放下来，随后跌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不一会儿，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老邱的儿子邱子豪带着四五个人匆匆赶来。 看到眼前场景，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邱子豪双膝一软，跌倒在地，嚎啕大哭。 楚炎龙看在眼里，明白自己完蛋了，索性笑道：“姓邱的，哭啥呀，快放我下来。” 邱子豪双眼瞬间充血，站起来，按动门口开关，楚炎龙很快从半空被放了下来。 不及楚炎龙挣扎，邱子豪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恶狠狠地说： “你踏马谁呀？敢来行刺我爸，你活腻味了是吗？” 说罢，他挥手示意，一同来的人一拥而上，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楚炎龙身上。 楚炎龙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邱子豪不够解恨，捡起身旁铁凳，亲自上手。 他用力挥动铁凳，砸在楚炎龙的头上，背上，剧痛让楚炎龙眼前发黑，他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求饶声。 “继续打，给我往死里打！”邱子豪疯狂地咆哮着。 手下们又拿来了皮鞭，一下又一下地抽在楚炎龙的身上，他的后背很快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邱子豪蹲下身子，揪住楚炎龙的头发，将他的头硬生生地抬起来，恶狠狠地说： “只要你现在求饶，说出是谁指使你的，我就给你个痛快。” 楚炎龙满嘴是血，却奋力朝邱子豪脸上吐了一口血水，用微弱却坚定的声音说：“做梦……” 邱子豪彻底被激怒了，他站起身，一脚踢在楚炎龙的腹部，然后命令手下将楚炎龙再次吊起来，用盐水泼洒在他的伤口上。 楚炎龙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冷汗如雨下，他紧闭双唇，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几经毒打，楚炎龙死去活来，昏迷数次。 邱子豪最终没有从楚炎龙嘴巴里挖出是受谁的指使。 眼下，两个保镖，他爸的后事得处理，在众人准备抬老邱的时候，有人发现老邱临死前用血在地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吴”字。 “吴犀牛！” 邱子豪咬牙切齿说了吴犀牛的名字。 第100章 各人身价 楚炎龙的讲述令人折服而唏嘘，邱子豪彻底失败，这事一定会惊动警方。 我们不敢久留，第二天就回了龙城。 尽管我们凯旋归来，但是样子就像被鬣狗咬伤的狮子，没有一点胜利者的豪气。 秦瑶、小南阳、金盾、蔡明解几人在机场接机。 大家互相拥抱一下，分两辆车回了公司。 一路上，秦瑶坐在我身边一声不吭。 我故意逗她，她便把头靠到我肩膀上，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 我心里十分温暖，这女孩子特别有心。 虽然她倔强地不说和我好的话，但是她的行动是骗不了人的。 我多么希望这段路再长一点，或者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她靠着我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作为一个不名一文的人，我已经很满足了。 人呀，那些大富大贵、大起大落的生活并不是我这样的小人物所期盼的。 有饭吃，有个喜欢的女孩在一起，我觉得我已经很感激老天爷了。 秦韵早已知道了此事，亲自在公司大门口迎接。我第一个走过去握住秦韵的手。 “秦总，老邱的事彻底解决了。” 秦韵眼含热泪，点点头说：“好，辛苦了。” 随后，楚炎龙被人扶到秦韵跟前。看着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楚炎龙，秦韵亲自过来扶住。 “你就是楚炎龙？” 楚炎龙微微点头：“是。” “你是大英雄呀！我要嘉奖你……” 刘向阳过来说：“秦总，嘉奖的事以后再说，楚炎龙伤得太厉害，必须马上送医院。” “哦，好好好，马上送医院，金盾，开我的车，小汐子跟着，送东方医院，我给院长打电话，找最好的医生。”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把楚炎龙扶到秦韵的奥迪车上，火速去医院了。 秦韵又和海盗、刘向阳握手。看着海盗受伤的眉骨，心疼得一个劲叹息。 和刘向阳握手时，刘向阳伸出的是左手，右手吊在胸前。秦韵干脆拥抱了一下，拍着刘向阳的背说： “辛苦了，秦韵谢谢你。” 刘向阳、海盗心里都暖暖的。大家心里明白，遇到秦韵这样的老板，累点苦点都乐意。 三楼已经开了家宴，众人一齐到楼上。秦瑶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拉着我的手笑道： “还是数你最厉害，一点伤都没有。” 我苦笑说：“你有没有看到，我走路腰有点弓？” “是呀！我以为你肚子不舒服呢！正要问你呢，怎么回事？” “我背上被人来了一家伙，也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呼吸很吃力，估计里面有问题了。” “咹！天啦！他们俩是皮外伤，你受了内伤呀！” 秦瑶的声音很大，我急忙捂住她的嘴：“别嚷嚷，有什么好夸耀的。” 众人回头看着我们。秦韵道：“吴犀牛，你受伤了？伤哪里了？” 我忙说：“不打紧，后背被人打了，有点小疼，估计问题不大。” “那也不行。”秦韵想了想说，“嗯，先吃饭，完了去医院检查一下，没有大问题，找何中医调理一下。” “好！”我答应着，回头朝秦瑶低声笑说：“数你嘴多。” 秦瑶在我腰里戳了一下，笑说：“弓腰马趴地像什么？糟老头一样。” 我回说：“糟老头就糟老头，有什么，反正你又不嫁给我。” 秦瑶无奈地反驳：“好，我不上学了，明天就和你领证结婚，这样总行了吧？” 我嗨嗨地笑：“那我马上去庙里烧高香，说好了，不准变卦。” 我们说笑时，刘向阳把营救楚炎龙的经过向秦韵说了一遍。 秦韵皱着眉听罢，叹息又叹息，说：“哎呀呀，只能说运气好，遇到了一帮草包。” 回头朝我说：“吴犀牛呀！这一次你的行为有点鲁莽，明白吗？假如换成曹万钢的人，估计有大麻烦了，以后可要引以为戒。” 我点点头，说：“我承认，这一次我有点感情用事了，楚炎龙是非常好的兄弟，我不想让他有事，所以有点救人心切。” “嗯，说明你也是重情重义的人，不过，再怎么心切，不能把一个人的牺牲扩大成四个人，那样不算英雄，是莽夫。” “好，我知道了。” 吃完饭，秦瑶准备陪着我去医院。小南阳叫住我们，看着我说： “想不想知道幻星盟的消息？” 我呵呵一笑：“怎么这样问？当然想呀！” “那，想不想知道你值多少钱？”小南阳故作神秘地说。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有回过味。 “你的身价？” “我能有什么身价？你这说的啥呀？” 秦瑶突然说：“小南阳，是不是曹万钢出钱让幻星盟的来杀我们，一个人一个价格？” “聪明！” “那有没有我秦瑶？” 小南阳说道：“当然有你，你是秦家大公主，杀了你，不是要了秦总的命？你可以猜猜你身价多少？” 秦瑶看看我，挠挠头皮说：“我猜不出来，有五十万吗？” 小南阳说道：“猜对了，杀了你，幻星盟可以得到五十万。” 秦瑶嚷嚷道：“我的命才值五十万？有没有搞错。” 小南阳说：“在秦家，你是无价之宝，在别人眼里，已经很高了。” 我忍不住笑道：“傻瓜，越高越危险，你身价一千，估计人家都不考虑了。” 秦瑶没有理我，朝小南阳嚷嚷道：“那快说说，吴犀牛值多少钱？” “比你高一点，六十万。”小南阳说。 “我去，我都比瑶瑶贵，谁那么没眼色？”我故意笑道。 秦瑶说：“对曹万钢的威胁你是比我大。” “小南阳哥哥，你呢？” 小南阳耸耸肩，微笑道：“我就算了，不说了。” “说吧，说吧，多少？” “好吧，他们说杀了我，幻星盟可以得两百万。” “哇！”秦瑶惊叫。 我说：“至少不多，没有小南阳，我们秦川科技根本无法抵抗幻星盟。” 秦瑶道：“说说其他人。” “叔叔五百万，阿姨五十万，金盾二十万，其他人都是五万。” 秦瑶听秦韵五百万，开始不说话了，眼睛里浸有泪花。 小南阳说：“这是曹万钢能接受的价格，幻星盟久久没有行动，就是因为价格没有谈妥。” 我凝思一会说：“小南阳，我受了内伤，海盗，刘向阳，周斌都有伤，你的担子很重，得提前有预案。” “嗯，我有个想法，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扰乱曹万钢思路，你觉得可行吗？。” “可是我们人手不够呀！能打的海盗也挂了彩了。” 小南阳摆手道：“海盗那点伤没问题，两天就好了。” “那好吧，我同意你的想法，你谋划好了，我们就行动。”我说。 第101章 幻星盟的出动了 当天晚上，我给文英回了个电话，把这几天的经过说了，文英听了直夸楚炎龙是真汉子。 我说难道我吴犀牛就不是真汉子，文英笑道：“是不是真汉子，来我大金元试试才知道。” 我哈哈大笑。 第二天，秦瑶陪着我去的医院。抽血、ct、核磁共振等等做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有问题。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晚，街头霓虹灯都亮了，疼痛依旧难以忍受，我躺在后面一动不动。 秦瑶说明天请假陪我去找何中医。 我说：“哪能天天请假，你这上学三日打鱼两日晒网，能学到东西吗？” 秦瑶说不是爸爸不同意，她都想退学了。 我问为什么？ 秦瑶说：“她不想按部就班地去找工作，她想立马投入到打倒曹万钢的队伍中来。” 我说：“你这性格不像李莫愁，你是黄蓉。” 秦瑶看着我，笑说：“那……你是不是想当郭靖？” 我马上笑触颜开：“当然，我愿意。” “切，那我就不当黄蓉……” “为什么？” “因为你不可能是郭靖，你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反正不一样。” “那你觉得我像谁？” “你呀！像……” 秦瑶正要说什么，前面已经看到公司大门了。 蔡明解突然叫道：“老大，后面有车跟着我们。” 刚说完，他又大喊：“小心，它撞上来了……” 话音刚落，“哐”地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们瞬间朝前窜去。 我的后腰本就有伤，这一撞，仿佛有千万根钢针猛地扎入伤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头上豆大的汗珠流下来，只能大口喘着粗气，每呼吸一下，腰间便是一阵痉挛般的疼痛。 秦瑶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头重重地撞在前方的座椅靠背上，反弹回来，软软地倒在靠椅里。 她的额头上迅速鼓起一个大包，鲜艳的红色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她紧闭双眼，生死未卜。 “秦瑶，瑶瑶……” 我拼命挣扎着把她搂在怀里，感觉天旋地转，心如刀绞。 蔡明解被方向盘死死抵住胸口，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与不甘，想要挣扎着去查看我们的情况，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虚弱地呢喃：“老大，秦瑶……还好吗？” “瑶瑶……瑶瑶……” 在我急促地呼唤下，秦瑶慢慢动了一下，接着睁开眼睛，缓缓抬起头。 “怎么啦？” “我们被车撞了。” “是什么人？” 我拼力艰难地转头看向后方，只见一辆黑色的悍马车头严重变形，引擎盖下冒着滚滚浓烟。 几个奇装异服的红毛青年从车上冲下来，手里拿着尖刺短刃，也许是苦无也未可知，迅疾朝我们而来。 幻星盟。 我很快反应过来，但是我动弹不得，心中一沉，急叫出声。 “蔡哥，快摁喇叭。” 蔡明解也明白来的是什么人了，他很快摁响了喇叭。 毕竟我们都做过功课，如何对付幻星盟，每个人心里都有准备。 这种奇装异服的人，平常很难看到，他们噌噌行走的样子也是独一无二。 “哔哔……哔哔……” 桑塔纳的喇叭声不间断响了六七声，希望公司大门口的值班员能发现我们。 就在这时，左右两边的玻璃窗突然在一黑，有人开始砸玻璃。 我右边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精瘦男青年，他脸上挂着阴冷，手里形状奇特的短刃尾部朝玻璃轻轻一碰。 玻璃瞬间支离破碎，碎渣溅射到我的脸上，划开一道道血痕。 其他三个车窗玻璃，在相差几秒钟的时间内，分别破碎。 我们的死亡只能用秒来计算了，秦瑶在我怀里不住尖叫，蔡明解半点也动不了。 情急之下，不等他们动手，我目视前方，用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口吻低声冷哼： “幻星盟的蠢才，你们知道你们对付的人是谁吗？西北区的坛主你们也敢动？” 也许是因为我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也许是因为忌惮我是西北区的坛主身份。 尽管声音很低，我的话让四个破窗行凶的家伙停止行动而嘎在那里，一起吃惊地看着我。 我不过是情急之下想拖延时间，我明白，在这样情势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到他们，唯独假扮他们的上级。 我做过的功课里，幻星盟就有东南西北中坛主之说，坛主权利很大，身份神秘而高贵，一般不会露面。 四个人被镇住的瞬间，我的第二道迷惑符出现了，我说出了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接头暗语：“夜枭啼处风云聚。” 果不其然，四个人听了一脸茫然，互相看看，一个说：“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回过头，威严地看着他，重复一遍：“夜枭啼处风云聚。” 精瘦青年一脸尴尬：“嗯……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们不懂？”我故作神秘反问，装作满脸的不高兴。 “三九二七寻旧路。”精瘦青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一惊，暗想我胡编了一句，他居然对上来了？ 对上来，我当然不能再生气了，立马说：“嗯，不错，说说，你们是哪位副坛主门下的？你们在执行的任务，是不是要对付秦川科技的秦韵，小南阳？” 精瘦男听了我的话，突然一阵诡异地低吼：“请说出你的接头暗语？” 我一愣，很快明白人家刚才说的才是接头暗语，这我哪里知道？ 我心里万分急躁。 回答不上来意味着就是一个死，我绝望地闭上双眼，心里只能想这样搂着心爱的人死了也不亏。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白条等人的声音，他们将幻星盟的人围了起来，并威胁咒骂： “混账东西，烧死你们！” 我睁开眼睛，窗外一片火光，白条等人手里端着喷火枪，火焰朝四人喷来。 我窗口的精瘦青年又一声诡异的笑，在躲避白条的火枪火焰的瞬息，手里短刃朝我和秦瑶来了。 看来我和秦瑶两个价值百万的人，他们势在必得。 但是，我腰里疼得钻心，不代表我手就不能动。 对付他们的一招半式，我当然有防备，影刃一直紧握在手，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到秦瑶。 “叮，哐啷！”两声，不出我所料，幻星盟带头青年手里的短刃断成两节。 我心里一喜，看来在影刃面前，其他任何利刃跟包谷杆区别不大。 精瘦青年一愣，险些被身后的白条点燃了，我心里松弛了许多，抬头朝外望去。 “烧，烧，烧死你！” 白条低喝，众人喷火枪吐出熊熊火舌，炽热的火焰如一条条愤怒的毒舌，向着幻星盟四人喷去。 幻星盟的人迅速四散开来，脸上毫无惧色。 为首的青年目光冷峻，他轻轻抽出腰间另一把苦无，随着一声清喝，刀光一闪，一道凌厉的剑气避开火蛇，朝小汐子后背刺去。 速度快到令人难以形容。 “小汐子，小心。”我的叫声有气无力，小汐子根本听不到，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一把苦无在他后腰刺了进去。 第102章 杀退幻星盟第一波攻击 秦瑶看着窗外爆裂的场景，紧紧抱着我，我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不住地发抖。 “吴犀牛，我们怎么办？” “放心吧，白条可以撑一会，眼下只要我们的女工火枪队能及时赶来，我们就不会有事。” 于是，我很快拨通了宁檬和阿禾的电话，让她们火速支援。 窗子外面，幻星盟成员个个身形如电，在火焰的间隙中穿梭自如，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一道寒光闪过。 真是厉害呀！ 岑凯伦试图从背后偷袭一人，那人似有所感，猛地转身，苦无在身前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噗”的一声，岑凯伦惨叫着倒地，腹部一道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喷火枪的火焰虽猛，但在幻星盟四人鬼魅般的身法和凌厉的居合术面前，很快失去了优势。 在一片混乱中，幻星盟仅用一分钟内就情势反转，形成了反包围，白条等人手里的喷火枪多一半熄火了。 危机从新蔓延。 就在这时，公司大门口，小南阳和金盾赶来了。 小南阳和金盾的加入，颓势很快止住了。 幻星盟的少男少女们看到小南阳，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 他们知道，杀了小南阳，可以得两百万奖赏，比杀了其他十个人都带劲。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小南阳可不是好对付的。 幻星盟的四个人可不管那么多，他们依然势在必得，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开始了。 小南阳手里操着一把砍刀，砍刀抡圆后破空而来，精准地砍向精瘦男的脖颈。 精瘦男身子灵活得让人吃惊，动作比专业体操运动员还灵活，他巧妙地一扭身。 小南阳的砍刀重重斩在柏油路面之上，刀刃溅起无数火花。 不等火花落尽，小南阳抽刀横扫，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朝精瘦男拦腰而来。 精瘦男被逼无奈，纵身一跃朝后退去，轻轻落在数米之外。 \"幻星盟的，两百万在这里，过来拿。\" 小南阳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真是铮铮铁骨。 他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留着三寸长发，一缕遮住额头，气势如虹，简直帅呆了。 他怕幻星盟的伤害到我们，故意说出那番话。随后，他拎着刀走向另外一个幻星盟成员。 左侧不远处是铁塔般的金盾，这个前散打冠军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那副仿佛永不下架的墨镜这会“离职”了，短发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像美国大片里的不屈硬汉。 有个幻星盟的是独眼龙，一个眼睛戴着眼罩，他缓缓转头。 \"小南阳……你，我要了。\"他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行走的两百万，听说活的还翻倍……哈哈哈。\" 其余三个杀手不约而同地转向小南阳，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转向最新鲜的猎物。 有个扎着马尾的女杀手甚至忍不住舔了舔苦无的刃口。 小南阳咧嘴一笑，砍刀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想拿老子去领赏，得留下你们的胳膊腿。\" 眼罩男第一个动了。 居合术的拔刀斩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武士刀从腰间鞘中弹出，寒光直取小南阳咽喉。 同一时刻，马尾女杀手的苦无已经飞向逼近她的金盾的太阳穴。 \"铛！\" 小南阳的砍刀以诡异的角度斜撩，精准架住武士刀。 他的刀法没有套路——这一下像是泰刀的撩斩，下一秒又变成军用匕首的反握技法。 金盾则偏头躲过苦无，一记低扫腿逼退偷袭者，随即组合拳轰向另一个杀手的胸腹。 白条喊叫着，倒提着喷火枪，狠狠砸向幻星盟精瘦男。 战斗在瞬间白热化。 小南阳的砍刀与眼罩男的武士刀不断碰撞，火星在夜色中迸溅。 他的刀法杂乱却高效，时而像街头斗殴的狠辣劈砍，时而又带着某种传统武术的圆融。 眼罩男的居合术凌厉如电，每次拔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却总被那把廉价的砍刀险之又险地格挡。 \"你的刀...没有魂。\" 眼罩男在一次交击后突然说道，武士刀以\"逆风\"斩法斜撩而上。 小南阳急退，但刀尖仍在胸口划出血线。他啐了一口：\"呸，能砍死你的刀就是好刀。\" 另一边，金盾的散打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马尾女杀手的苦无像是毒蛇的信子，专攻关节与血管。 他的重拳能打碎沙袋，却碰不到对方衣角。 一个疏忽，苦无已经在他大腿留下三公分深的伤口。 \"散打冠军金盾，我要到二十万了。\"女杀手冷笑。 金盾不答，突然变招，一记泰式肘击接蒙古摔跤的抱摔，将她重重砸在地上。 女杀手咳出血沫，却趁机一刀划开他的肋部。 场中局势已经惨烈无比——白条，陈奇，李凡，王永忠相继受伤。 小南阳的黑色背心被血浸透，金盾的拳峰皮开肉绽。 幻星盟那边，眼罩男的左手食指不翼而飞，女杀手的右臂呈现不自然的弯曲。 \"小南阳...小心后面！\"我突然大喊。 那个一直潜伏的第四名杀手从阴影中暴起，苦无直刺小南阳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小南阳竟然抛下砍刀，空手入白刃抓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将杀手砸向眼罩男。 两人滚作一团，武士刀误伤同伴，在第四名杀手腹部开了一道口子。 \"杂种！\" 眼罩男暴怒，武士刀突然换为反握，使出了居合术中的禁招\"血樱\"。 刀光如暴雨倾泻，小南阳连退七步，身上爆开数道血痕。 金盾想支援，却被女杀手和另一个敌人缠住。 眼罩男高举武士刀，刀尖对准小南阳心口—— \"轰！\" 万分危机关头，一道火柱突然“哗”喷来，将眼罩男快速逼退。 我十分高兴，只见三十多名女工将幻星盟的团团围住，每人手中都端着一把喷火器。 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巾帼不让须眉的阿禾。 她愤怒至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小南阳身边，火焰朝眼罩男狂喷。 她的身后，是楼层管理员马翠香，杨秀兰，是流水线上的李姐、质检科的张姨、食堂的王大妈... 这些平时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此刻像战神般站在周围。 \"欺负我的兄弟们？\"阿禾按下扳机，三米长的火舌舔过杀手们的面庞，\"问过我没有？\" 幻星盟的四人迅速后退。 眼罩男阴冷地扫视全场，最终目光定格在小南阳身上：\"小南阳，下次再拿你.……\" \"老子下次送你进焚化炉。\"小南阳捡起砍刀，尽管站立不稳，语气却依旧凶狠。 四道黑影互相掩护，迅速钻入悍马，消失在夜色中。 女工们没有追击，而是纷纷过来，有人拿来急救包，有人拨打120。 马翠香到我跟前，轻声说：\"董事长，没事了。\" 我微微点头，“好，我们的女工真棒！” 第103章 危机后的启发 幻星盟的人退去后，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与血腥味。 “总算没事了……”秦瑶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我侧过头，看着她满是血污的脸，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抬手轻轻为她捋开额前凌乱的发丝，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微微一颤，抬眸与我对视。 这一刻，周遭的嘈杂都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关切与庆幸。 “嗯，没事了。”我轻声说道。 秦瑶用力点头，眼中泪光闪烁。 经过一次次生死危机，我们之间仿佛有了一种更为深厚的羁绊，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的心意。 看着她娇美的样子，我禁不住轻轻吻住她的唇。 她伸出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我们第一次深情拥吻在一起…… 直到窗外爆裂般的掌声响起，我们才极不情愿地分开。 外面围了许多女工。“哇，好羡慕呀！”有人嚷嚷着说。 刘向阳正好过来，朝阿禾说：“阿禾，有什么羡慕的，来来来，我们两个。” 说着抱住阿禾。阿禾挣脱，红着脸跑了，远远骂道：“刘向阳，小心王威打折你的腿！” 刘向阳朝阿禾使劲扮鬼脸。 我们这一劫，谁都没有想到，这么多人受伤，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失利。 更糟糕的是，还不敢把重要伤者送去医院，一旦被曹万钢的人发现，再血洗一遍，将会彻底趴窝。 更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发现保安岑凯伦挂了。 他的胸口心脏部位，被幻星盟的利器刺了一个洞，等120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血已经流得太多了。 秦韵的精神几乎崩溃，他泪流满面看着躺了一地的伤者，精神似乎有点恍惚。 真是世事多变，他意气风发地鼓励众人才过去几天，现在几乎全军覆灭。 全公司的男人没有受伤的只有王威和两个车间主任，能主持大局的人都躺下了。 最后，在我的要求下，由吊着一条手臂的刘向阳出来主持大局。 刘向阳一直管理着老邱的五个店铺，有统筹全局的能力。 他叫来会计张祥、孟悠、王威，以及两个车间主任，加上阿禾等众多女工。 先将公司综合楼一楼大厅快速改成了临时病房。 然后将所有受伤的人全部安置了下来，躺了满满一大厅。 厂医一共一个医生一个护士，就算简单包扎，面对这么多受伤者远远不够。 刘向阳立刻上报秦韵，秦韵打电话给东方医院杨院长，让他带着团队来帮忙。 电话打完，刘向阳便安排晚上值班人员，值班人员是张三、王鹏、赵友谊、阿戴、杨增新五人，领班人员小汐子重伤缺席。 正好这时候，听到风声的周斌赶来了，他的伤已经全好了。 周斌看到眼前情况，吓一大跳，说：“怎么看上去跟鬼子进村了一样。” 病房里士气低沉，除了不住呻吟，没有人说话，剩下女工们忙碌穿梭的身影。 我问周斌，你知道幻星盟吗？周斌摇头，我说：“幻星盟就是倭国人的傀儡，你说的没错，他们来就是鬼子进村了。” 周斌听了摩拳擦掌，说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刘向阳看了一下周斌腹部的伤口，确实完全好了，说：“你来的正好，晚上带人值夜班。” 周斌点头同意。 这时候，杨院长身着白大褂来了，后面跟着他的移动医院，一个大团队。 在秦韵的陪同下，杨院长神色严肃，一进门便迅速指挥医护人员对伤者进行检查和救治。 最后发现，小汐子、金盾、陈奇、蔡明解，还有两个保安情况特别严重，伤口太深，失血过多，必须尽快处理。 杨院长便示意护士准备手术器械。 在杨院长的亲自安排下，医疗团队有条不紊地展开了工作。 轮到给我检查的时候，我详细说了我的情况，杨院长皱着眉亲自给我做检查。 他在我后腰这里捏捏，那里摁摁，疼得我咬牙切齿，汗如雨下。 杨院长最后说：“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个虽然没有动骨，但是严重伤筋，加上肌肉创伤，很麻烦的，暂时只能服止疼药。” 我说：“杨院长，一百天绝对不行，我明天就要下地练功，你想个办法。” 杨院长哈哈笑说：“那我得先去进修，拜吕洞宾为师，学到神仙的本事才行。” “杨院长，我没有开玩笑，求求你，等一百天我岂不废了。” 杨院长看着秦韵说：“何中医还在不在龙城？” 秦韵点头说：“他在呢，云游四海多半年，回来一个月了。” “嗯，你小子运气不错。”杨院长朝我说，“让秦总带着你去找何中医，也许有希望。” 我没有想到连杨院长也在夸何中医，听他口气，好像何中医医术非常高超的样子。 不过作为一名医生，行医看病，救死扶伤是他的天职，他云游四海是什么意思，好像道人一样。 于是我问：“何中医是医生，为什么会云游四海？” 秦韵说：“没错，何中医二十年前真是一名道人，因为那年地震，他的道观被震倒，他没了去处，干脆还俗开了家中医馆。只是作为道人的时候，他经常给人看病；作为医生的时候，他的行为又像一个道人，这么多年来半医半道，确实不同一般人。” “哦，那他一定是个高人。” 杨院长说：“世外高人四个字估计说的就是他，但是他并没有完全脱离世俗，因此可以说他是当世龙城一个奇人。” 有了杨院长的夸耀，我心想一定要去看何中医。 给秦瑶包扎的时候，她一直默默地流泪，杨院长尽力鼓励她坚强一点。 秦瑶突然说：“杨伯伯，我不是不坚强，我是愤怒，我迟早要让幻星盟血债血偿。” 秦瑶就躺在我旁边，我握住她的手，加油打气道：“好，我们一定要强大起来，从明天开始，我们要真正地练功，我们一定要打败幻星盟。” 秦瑶使劲点头。 我说：“而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让大家尽快好起来，好起来才能开始行动。” “对，我要好起来，我要练功，我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秦瑶眼里闪过一抹十分坚定的神情。 “好，有志气。” 杨院长看看秦韵，带头鼓起掌来，大会议室顿时掌声雷动。 是呀，失败并不可怕，失败后能快速重振旗鼓才是最重要的。 处理完伤者的紧急救治后，杨院长神色凝重地对秦韵说：“伤者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后续还需要精心护理和长时间的康复。 尤其是小汐子，他的伤势最为严重，肺部被刺穿，非常危险，希望不要留下后遗症。” 听到这番话，秦韵的心情愈发沉重，幻星盟的恶行，给他带来的伤痛实在太深了。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公司上下齐心协力，一边照顾伤者，一边加强防御，没有人有半分懈怠。 第104章 危机再次降临 第二天，岑凯伦的父母来公司讨要说法，秦韵亲自出面接待。 赔偿是少不了的。除了丧葬费，对方要价一百二十万。秦韵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个赔偿在当时来说非常高，可以说是天价。 一般的建筑工地人命价在三十万到五十万，当然，此次事件的性质不同。 在我看来，赔偿再多都没问题，毕竟一个生命因为保卫公司而结束。 我心里暗想，加上众多弟兄受伤，公司花钱如流水，这样下去，秦川科技迟早会入不敷出。到那时，更大的危机就会到来。 但这些想法，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毕竟老板是秦韵，虽然花钱如流水，但他确实也有挣钱的能力。 下午，小南阳接到一份密报，是他花钱雇的线人发来的。 密报内容十分重要：昨天侵犯我们的是幻星盟的三个锐卒和一个青锋。 锐卒是幻星盟级别最低的刺客，青锋比锐卒高一级，昨天的青锋就是那个眼罩男。 青锋再高一级是坛主，坛主之上的情况就不清楚了。不过，他们的居合杀人术等级越高越厉害。 线人还说，幻星盟的这次行动没有收获，那个青锋会被降级为锐卒。 接下来，会有一个新的青锋带着八个锐卒来追杀名单上悬赏超过五万元的重要成员。 如果还不成功，估计坛主会亲自出手。线人让我们赶快做好准备。 小南阳咬牙切齿。幸好他伤势不太严重，他来到我床头，把消息以短信方式发给我，问我有什么看法。 我一看，大吃一惊。那些人已经那么厉害了，却只是最底层的小卒，要是再来更厉害的，我们该怎么对付？ 情况非常紧迫。小南阳做得没错，如果把这消息散布出去，女工们说不定都会离职走人。 但短信交流太麻烦，我叫来刘向阳，让他派人在二楼腾出一个大房间，把我们转移上去。 很快，我、小南阳、陈奇和白条转到了二楼小会议室。 随后，我让刘向阳把周斌、海盗也叫来了，又亲自打电话叫来了秦瑶。 大家各自找位置坐下，关上门后，小南阳把密报内容告诉了大家。 众人听后，全都愣住了。 大家心里暗想，幻星盟四个人就让我们丢盔卸甲，再来八个，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周斌没见识过幻星盟的厉害，不服气地说：“我去，我还就不信了，难道他们都是三头六臂？” 小南阳说：“你别不信，他们学的是东瀛杀人技，叫清流居合术，每人手里都有一把合金苦无，跟我们所学完全不同。 何况你根本没练过，得先了解清楚，不能盲目自信，不然会吃大亏。” 小南阳的话让周斌面红耳赤，无言以对。毕竟人家说得在理，光靠力气和一腔热血是不行的。 我说：“昨天的战斗我全程看了，我敢说我们根本不是人家对手。 小南阳一对一差不多能抵得过一个青锋级别的高手； 金盾、海盗可以一对一抵挡一个锐卒，要是来两个锐卒，估计就会吃亏； 陈奇、周斌、我、刘向阳的实力更弱一些； 白条、李凡、王永忠、小汐子，两个人勉强能挡住一个锐卒； 阿禾、蔡明解、张三、二娃他们，五个人估计都打不过一个锐卒。 小南阳，你觉得我分析得对吗？” 小南阳说：“差不多就是这样，三个锐卒的实力相当于一个青锋。” 白条说：“确实，他们太强了，完全是碾压。我拿着喷火器都坚持不了两分钟，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刘向阳说：“嗯，按照这个估算，我们所有人即使没受伤也打不过他们，现在大家都有伤，就更不用想了。眼下除了坚守不出，没有别的办法。” 众人听了，沉默不语。 房间里的空气十分压抑，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过了一会儿，秦瑶说：“我去跟我爸说，让他打电话问问陆天明，看他怎么说？” 我身体不便，也想不出好办法，就没说话。 小南阳本事再大，也只能对付一个青锋，同样没什么好办法，便点头同意。 其他人也都没有主意。 过了一会儿，秦韵来了，秦瑶跟在后面。父女俩脸色难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秦韵说：“小南阳，什么情况？幻星盟的又要来搞事？” 小南阳知道瞒不住，只好如实说了。 秦韵皱着眉说：“踏马的，我们多买些喷火器，守在大门口，来一个烧死一个。” 我说：“用喷火器守护是我们最后的手段。只要坚守不出战，估计幻星盟也拿我们没办法。只是被他们围困盯梢，我们……” 秦韵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我们总得做事，对吧？你说得没错，但大家都有伤，无论如何，得先把伤养好再说。 至于陆市，他去天都培训了，要一年时间，等他回来估计都升职为正职了，所以眼下靠他是靠不住的。 小南阳，兄弟们都受了重伤，你的担子更重了。我的意见还是刚才那些，你仔细安排好，要是让他们冲进来，我们就全完了。” 小南阳点点头，想了想说：“好，我们争取先坚守一个月，一个月后再看情况做决定。” “嗯，没错，就这么办。”秦韵表示赞同。 有了上次的经验，小南阳不敢再小瞧女工。 正常情况下，由男员工守护大门，女工作为储备救援力量。 秦瑶因为有伤在身，又无人接送，加上外面太危险，索性请了长假。 公司重新设计了大门。每日上下班时，大家排队进出，通过一条很长的单行道通道。 所有安保力量都严阵以待。 喷火器、燃烧瓶、钩镰枪、狼牙棒、大头棒、电击棍、辣椒水、盾牌等，能用的武器和办法都用上了。 不知道是防备得当，还是其他原因，在我们坚守不出的策略下，很长一段时间都风平浪静。 幻星盟的人仿佛人间蒸发，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的疼痛一直没有消退，全靠口服双氯芬酸钠缓释片和布洛芬来缓解。 想去看何中医，但我行动不便，司机也有伤在身，所以一天拖一天。 整天躺在床上，除了和弟兄们闲聊，大部分时间都在胡思乱想。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了青铜典。 对呀，何不趁这段时间研究一下青铜典的秘密？ 第105章 青铜典的秘密 不难想象，我又是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对每一幅图，每一行字都字斟句酌地研究。 前三遍确实没有任何发现，那些错误的地方只是简单的错误，无论如何斟酌，都想象不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我烦躁得不行的时候， 我突然注意到，书中38页关于“商末青铜鼎铸造工艺”的插图存在诡异之处。 鼎耳的云雷纹并非对称分布，左侧纹路比右侧多出三条细如发丝的刻痕。 我起初以为是印刷错误，但当我用放大镜仔细查看全书所有青铜器插图时，发现每个器物都存在类似“不对称”的细节。 更蹊跷的是，书中记载的青铜器出土方位，竟然在南梁山中段。 南梁山中段听说是盘岳矿业的地盘，盘岳矿业在那里开矿，难道不知道那里曾经出土过珍贵的青铜器？ 于是，我强撑着伤痛，让刘向阳帮忙弄一台笔记本电脑来。 打开电脑，我搜索盘岳矿业勘探资料，发现他们挖掘的矿洞曾在民国时期就进行过秘密挖掘。 而作者附带的一张泛黄照片上，赫然出现了青铜典封面上的纹饰。 这就让我有点想法了，盘岳矿业在南梁山到底在挖什么？他们不知道那里有古墓？ 我心潮澎湃，尽管有伤在身，服药后我仍昼夜沉浸其中。 为了不打扰大家，我让王威把我扶着，到了富达商贸我的住处。 一下子清净多了，这里实在是做研究的绝佳之地。 一天夜里十二点左右，我做完笔记，实在困得不行，于是倒头便睡，在半梦半醒间将青铜典置于床头台灯下。 突然，在台灯的映照下，我看到书页边缘出现一串类似摩斯密码的阴影。 我很快惊醒，立刻用手机拍照放大，发现这些阴影竟是由文字间隙的空白部分构成。 将所有图形合并一起联想，结合之前发现的不对称纹路，我渐渐开始怀疑，整本书难道是一套精密的机关密码系统？ 难道按照特定顺序排列书页，就能拼凑出古墓入口的完整坐标？ 古董商柳老板、文老板表面出价百万，难道实则盯上了青铜典内暗藏的机关密钥？ 现在看来毫无疑问。 经过再三推敲，我终于明白，原来此书是百年前印刷的空心夹层本。 每一页纸张的纤维走向、文字排列间距，都是开启南梁山战国古墓的密码。 结合网上的一些文献，说该古墓藏有失传的青铜铸造术手稿。 若能获取，不仅能垄断青铜文物修复市场，还能解开古代“失蜡法”的终极奥秘。 陈爷爷为什么把这样一本书留给了我？我很难想象。 也许单纯是让我卖些钱。 往好里说，这是一本探寻古墓宝藏的秘籍，是国宝级的典藏，成功卖掉，三辈子不会穷困。 如果不是为了卖钱，他把国宝级的东西留给我这样一个不名一文的人真的是太看得起我了。 相对的，往不好里说，这就是一本足以让人毙命的书、被人发现，弄死也许就在分分钟。 而我直到现在还平安无事，也许是它的价值远远没有被发现，或者是它的出处还不为人知。 古董收购商柳老板和文老板已经知道，看他们的样子是爱不释手。 当时说好的三个月以后他们会来找我，不知道为什么，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年，至今都没有他们的人影。 这非常不正常，没有人会明知道是赝品的情况下，掏八十万买下一个价值最多几千块的东西。 难道他们真的被我忽悠了？绝无可能。那么，当时我把周斌三人支出去以后， 对柳老板和文老板说了什么呢？ 这里交代一下， 我把周斌三人支出去后，走到柳老板和文老板身边，压低声音说： “二位老板，实不相瞒，这青铜鼎确实是高仿品，但它的价值可远远不止八十万。”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疑惑的神色。柳老板问道： “小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是高仿，怎么还不止这个价？” 我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复印件，上面是一些模糊的文字和图案，递到他们面前： “二位请看，这是我从古玩市场一位老前辈手里得到的线索，据说，这青铜鼎的原型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一批失传已久的稀世珍宝有关。” 文老板皱了皱眉头： “就凭这张破纸？小吴，你可别忽悠我们。” 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文老板，您别急。这张纸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上面的线索我已经多方查证过了。据我所知，当年陈爷爷在研究古玩的时候，也接触过类似的线索，只是他老人家还没来得及深入探究就去世了。 我跟着陈爷爷这么多年，学到了不少东西，也一直在寻找这些线索的真相。” 柳老板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趣： “那你说说，这青铜鼎和那批稀世珍宝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指着复印件上的图案说： “你们看，这上面的图案和这青铜鼎上的纹路有相似之处，经过我的研究，这很可能是一种特殊的标记，只有找到拥有这种标记的青铜鼎，才能找到那批珍宝的下落。” 文老板还是有些怀疑： “就算是这样，你怎么能确定这青铜鼎就是关键？说不定还有其他带有这种标记的青铜鼎呢。” 我笑了笑：“文老板，您说的没错，理论上是有可能存在其他青铜鼎。 但是，我得到消息，当年参与这个秘密的人，已经将大部分相关线索销毁了，而这青铜鼎，是目前唯一还能找到的关键物品。 如果二位老板买下它，就等于掌握了寻找珍宝的关键钥匙。” 柳老板和文老板又低声交流了几句，柳老板看向我： “小吴，你说的这些确实很吸引人，但是这毕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怎么能相信你呢？” 我拍了拍胸脯： “柳老板，我以陈爷爷的名誉担保，我说的句句属实。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这青铜鼎和珍宝没有关系，它本身也是一件制作精良的高仿品，以二位老板的人脉和渠道，转手卖出去，也绝对不会亏本。”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文老板开口道：“小吴，看在你这么坦诚的份上，八十万就八十万，这青铜鼎我们要了。不过，你的这本《青铜典》，三个月后你可一定要卖给我们。” 我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二位老板放心，我吴犀牛说话算话，三个月后，一定把《青铜典》双手奉上。” 这是当时的场景，怕李凡、周斌三人嘴快，说破我的“大忽悠”，所以我把他们支开了。 第106章 来了两个高手 这是当时我们的交流内容。 看得出来，柳老板是古董专家，但是文老板是当家人。 当时文老板说的三个月以后会来找我，仔细一算，已经大半年过去了，他们连个电话也没有来，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青铜典》的秘密是搞明白了，但是现在我感觉这东西倒成我的负担了。 按照现有的资料，文老板愿意掏一百万，我觉得五百万也值，如果我向他要三百万，估计他绝不会说其他。 眼下，这东西搁哪里倒成了问题。 以前我都是压在枕头下面的，值一百万后，大部分时间都揣在怀里。 现在看来，揣怀里说不定会要了我的命，我得找个妥当的地方藏起来。 藏哪里呢？我四处瞧瞧，最后决定找一个花瓶装里面，盖好盖子，埋到楼下的花园里最为稳妥。 但是自己动不了手，让别人去帮忙当然不行，不是信不过，譬如让刘向阳或者王威去埋，我绝对信任。 但是万一出现什么事，保不轨会害了他们。 于是我暂时用布包了，塞到自己被芯的网套里，等腰疼缓解了再说。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我不再去想它。 随后，我想起楚炎龙，不知道他的伤势怎么样，于是我打电话过去询问。 楚炎龙说恢复的很快，再有几天就可以行走了，到时候他要来找我喝酒。 我当然高兴，我们俩年纪差不多，有太多的共同语言，聊起来没有一个小时根本停不下来。 第二天早上，王威来接我，说公司送货的司机介绍来了两个人，自告奋勇说可以对付幻星盟的，小南阳让我去大公司见见。 在王威的搀扶下，我到了大公司会议室。 只见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像双胞胎，看架势就知道是真的练家子。 秦韵、小南阳、周斌、刘向阳都在。 我进去后，秦韵笑道：“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两个人站起来，朝我点头致意。 秦韵说：“这位是我们富达商贸年轻的董事长吴犀牛。” “吴董事长好。”两人异口同声。 “犀牛呀，这两位是亲兄弟，这位是哥哥，叫李大毛，那位是弟弟叫李小毛，都是练综合格斗的，十五年的战斗经验，都有不败战绩呀。” 我打量了二人一眼，身体素质看起来确实不错，但是哥哥的眉眼里好像有故意谄媚的神色。 真正的武者都有正义凛然的感觉，这哥哥则不一样，这种人在生活中往往不是正直的好人。 但是这种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我们急需要战力支援，不能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于是我伸出手：“欢迎二位哥哥，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并肩作战对抗幻星盟，为我们的明天铸就辉煌。” “哇，吴董事长真年轻，年轻的让人有点难以置信，以后我们一定要向你学习。” “哈哈，彼此彼此。” 握了手，都各自坐下。 秦韵打发江小米去告知厨房，中午多做几个菜，要亲自为李大毛、李小毛二人接风洗尘。 李大毛非常健谈，听秦韵要接风洗尘款待，非常自负地说： “秦总，刚才我已经听小南阳兄弟介绍过幻星盟的情况了。 对于幻星盟，我们是了解的，他们的居合术在倭国有很久的历史了，苦无都是非常常见的兵器。 对付他们都不是事，但是俗话说，先小人后君子，我们弟兄出来做事，无论如何都是在刀头舔血。 因此呢，我们有个条件，幻星盟杀人都是按人头收费，我们弟兄俩同样。 当然，我们是讲人情世故的，毕竟我们是同胞，让他们倭国傀儡欺负，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鉴于此，我们杀一个锐卒一万块，杀一个青锋三万，杀一个坛主十万，如此类推。” 众人一听，要价确实不高，但这口气太自信了，把我们都有点唬住的感觉。 看他说的轻松自在，没有人怀疑他在自吹自擂。 连小南阳也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想反驳的意思。 秦韵简直不要太高兴，一拍大腿：“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 李小毛相对比较安静，为了证明自己的本事，他说：“明天，就可以把幻星盟的引出来，让我们赚些零钱花。” 秦韵实话实说道：“不瞒二位，我们吃过一次败仗后，近一段时间，只在公司坚守不出，幻星盟的倒安静了许多日子，要想把他们引出来，也许我们这里的人走出去就能办到。” 我突然想起去看何中医的事，就干脆说： “秦总，我想去看何中医时间长了，因为大家都有伤，就一推再推。 明天了让二位哥哥陪我去，一可以了却我的心事，万一幻星盟的出现，也让他们见识一下二位哥哥的本事。” “嗯，可以的，我同意。”秦韵说，“刘向阳，问问大伙，还有没有要看何中医的，可以一起去。” 刘向阳说：“估计没有了，全是硬伤，除个别人外，大部分人都恢复差不多了。” “嗯，好！”秦韵点头说：“我感觉我们又要振兴起来了，我非常高兴。江小米，问问酒菜好了没？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江小米说已经上桌了，正要请大家入席。 酒桌上，李大毛挨着我坐了，对我非常崇拜欣赏。 听人说我是总经理升到董事长的，问我是不是北大毕业？说这年纪肯定是本硕连读，大概是博士吧？ 我从小在被人瞧不起的氛围中长大，突然有人如此看得起我，说句实话，我很不习惯。 初次见面，我说我是社会大学乞讨系毕业的也不太好，就端起酒杯打哈哈混过去了。 然后他就说他愿意当我的保镖，让他弟弟李小毛当秦韵的保镖，绝对可靠。 我呵呵一笑，说：“保卫公司才是第一位的，先加油把幻星盟的除了吧，我呢自己也在练武，不需要保镖。” 李大毛听说我也在练武，兴奋起来，问我主攻什么？我说是军体拳。 他点头说：“军体拳大多数都以一招制敌着称，夹杂有擒拿、格斗，非常厉害的，他也会一点。” 我忙问：“军体拳你也练过？” “是，常见的拳种我基本都练过，我是个杂家。” “好，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好好交流一下。” “当然可以，希望你早日康复。来，董事长，敬你一杯。” 如秦韵所言，这晚我们好几个人都喝醉了，包括李大毛弟兄二人。 第二天，我打电话问秦韵何中医诊所在哪里？ 秦韵说在中城巷60号。 第107章 何中医诊所 蔡明解伤势还没有痊愈。 我叫来秦瑶。 秦瑶非常开心，说好久没有出去了，关在公司快闷出病了。 她开着她爸的奥迪，我们四个人钻进去，朝中城巷60号驶去。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偷偷准备了防狼喷雾。 尽管有高手护送，我和秦瑶一路上免不得还是左顾右盼，总觉得幻星盟的人就在后面，或者左右，随时有可能给我们来个追尾啥的。 中城巷并不太远，大概七八公里路程。车子很快进入小巷子。 小巷子都是旧式民居四合院，大部分都有些年头了，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 到60号门口，门口停满了车，不乏许多名车。本来不甚宽阔的马路，几乎拥挤不堪。 秦瑶的车技勉强够用。停好车后，她扶着我，李大毛、李小毛紧紧跟在后面，朝院内走去。 到了院里一看，我的天，人满为患，排队排得老长，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 秦瑶一看，嚷嚷起来，不经过我同意就把电话打了回去，让她爸赶快想办法，说这里人太多了，估计上午都见不到人。 秦韵在电话里为难地说：“何中医倔得很，不认钱也不认人，别说我们，就是市长去也得排队，没有别的办法，慢慢等吧。” 连秦韵都这么说，估计是真的了。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地排队。 怕出意外，我和秦瑶始终警惕着周围，李氏兄弟尽职尽责，左右背对背守护着我们。 过了一会，从里面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朝众人高声叫道： “老规矩，有行动困难的，不能坚持排队的病人朝右边来，别搞错，搞错重新排队。” 我一听，忙排到了右边，这一下直接进入前十了。 男人过来一个个询问。到了我跟前，他上下打量着，有些不信：“你行动有困难？” “我后腰受了重伤，全靠止疼片维持。” 他没有说话，朝后去了。 直到进入诊所里面，我们都平安无事。 下一个就是我，我一看眼前医生，有点惊到了。 何中医少说也有一百岁，鹤发童颜，龟龄福备，精神矍铄。 秦瑶在我耳边惊讶地说：“我们不能叫他医生，应该叫老爷爷才对。” 我说：“对，我们叫他老爷爷。” 我的话音极低，没有想到何中医居然听到了，厉声朝我道：“你以为叫我爷爷我就高兴了？” 我忙说：“那我应该叫你什么，你才高兴？” “当然是哥哥啦！” “哥哥？怎么可能？”我笑道，周围的人都在微笑。 “那你叫爷爷你觉得对吗？” “叫爷爷当然对，起码是尊重你老人家。” “乱弹琴。” “为什么呀？”我不解地问。 “好，我问你，你真正的爷爷在不在？”他问我。 “不在了。” “在的话，他多少岁？” 我想了想说：“大概六十多岁。” “你肯定？” “肯定。” “这就对了，假如你爷爷在世，他叫我爷爷都太小了，你叫我爷爷你以为抬举我了？” “哦，那你老人家多少岁了？” “不大。今年才108岁。” “天啦，108岁，还说不大，才108岁。” 何中医没有理会我的话，问道：“你说，你把你爷爷的爷爷叫什么？” 我算了半天没有算出来。 何中医说：“算不出来了吧？因此就应该从头开始，叫我哥哥得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你老人家可是真幽默！”我说。 我们就这样闲聊着。前面一个人抓药去了，轮到我了。 就在这时，突然院子里有个妇女嚷嚷：“喂，你挤什么？” “话多。”一个戴着纱巾的人轻声说了两个字，随手在妇女嘴巴上轻轻用手抹了一下，头也不回出门去了。 “啊！” 妇女又一声尖叫。 众人一看，只见妇女嘴巴被人用刀片割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幻星盟！” 眼前情况被李氏兄弟看在眼里。老大一声轻喝，纵身追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个戴着口罩的短发男子旁若无人地朝诊所上房走了过来，双手插在兜里，一看就是小年轻的样子。 “站住！” 李小毛厉声喝道。 小年轻很快站住，手从兜里掏出来，一手一把苦无，双管齐下朝李小毛面门射来。 李小毛不为所动，待苦无逼近，伸出中食二指，朝空中轻轻弹了两下，两枚苦无悄然落地。 再看那个小年轻，同样朝外面跑了，李小毛并没有追赶的意思。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下子出现四个不同打扮的人，四个人一起朝李小毛来了。 我说：“小毛，小心！” “好的，董事长！” 李小毛低声应一声，右手突然塞进腰里，“刷”地一声抽出一条三米长铁链。 他抽出铁链的同时，铁链梢已经带着杀招朝四人中的一人脸上弹射了过去。 现场很快乱成了一锅粥。 何中医那边的那个中年男子，慌慌张张过来，叫嚷道：“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快给我住手。” 无人理会他。 就在乱局中，我看到李大毛提着一个人的一条手臂进来了。 看样子人跑了，李大毛怕中人家的调虎离山计，折回来了。 “哇，这太咋呼了，他该是多强呀！”秦瑶在我身边惊呼。 然而不待我们感慨，涌出的人群中，逆流进来一个墨镜男。 能在拥挤成堆、狂泻而出的人群中逆流前行的，本身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等他走出人群，他迎面碰上了李大毛。 病人跑完，院子里只剩下李大毛、李小毛和幻星盟的一个青锋、七个锐卒。 很显然，墨镜男就是这次带队的青锋了。 他身着一套学生服，冷然站到李大毛跟前，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挡我幻星盟者，死！” “好，把你的清流居合术使出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墨镜男嘴角一抹冷笑，双臂一抖，两把锋利的苦无已经握在手里。 老大李大毛同样从腰里抽出一条铁链，双手拉住，全神贯注准备随时反击。 墨镜男身影一动，二人很快战在一处。 几乎与此同时，那边已经有四个幻星盟的人朝李小毛去了。 而剩下的三个人竟然朝我们来了。 第108章 何中医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我吓了一大跳。 心里马上想到，这次行动计划，我错了，并且是大错特错。 因为李氏兄弟再厉害，也只有两个人。 小南阳的线人说，幻星盟第一次失败，第二次将成倍增加人手，那就是九个人。 一个受伤，两个人对付剩下八个人，即便最终胜利，也得有个战斗过程。 又不是武侠小说里说的，一掌就可以打倒一大片。 这期间，幻星盟腾出人手来对付我们几乎是必然的。 如果我身体无恙，无论如何都会和他们拼一阵让秦瑶逃命。可是现在不行。 因此，我感觉这次出行实在太仓促了，心里非常后悔。 但是悔之晚矣。 心里很快又想，哪怕是死，我也要保证秦瑶安全。 危险已经降临，我一把将秦瑶拦到身后，从怀里迅速摸出影刃捏在手里。 头前一个十八九岁的青葱小子，穿着时尚，倒攥在手的苦无时隐时现。 只见他一个纵身，就到了我眼前，身形之利索，行动之快捷，确实令人折服。 他也不说话，抬右手从我眼前划过，当手里苦无到我脖颈处时，尖刃突然转向，给人一种能在半秒钟内致人死命的感觉。 我的心一阵紧缩。 我已经看过他们的打斗场景，行动速度之快、招式之诡异，是前所未见的。 因此，我非常谨慎，在他苦无袭来时，我手里的影刃同时挥出。 我不求取他性命，只愿出奇制胜削去他手里苦无，这也是我屡试不爽的制胜之法。 然而，“叮当”一声响后，我发现我的影刃削了个寂寞。 眼前小青年手里的苦无则极速脱手，朝墙上飞去，最终插在木板墙上。 情况瞬息万变，到底怎么回事，不等我弄明白，小青年突然捂着胸口朝外走了。 后面两个小子见状，怔了一秒，随即改变战术，将手里苦无当做飞镖，朝我咽喉掷了过来。 距离很近，速度非常快，以我的身手绝无躲避的可能。 更何况，秦瑶就在我身后，我躲开，秦瑶必然中招。 我感觉自己在劫难逃，抬手胡乱遮挡，心里叫苦不迭。 “叮当，叮当。” 然而，又是两声清脆的声响，半空中的苦无再次朝墙上飞去。 这次我看清了，是坐在我对面的何中医出手了。 原来他眼前放着一盘胖大海，他随手抓几个，用中指一弹，巧妙地射出，见人打人，见物打物。 后面来的两个小子很快吃了同样的亏，失去战力后急速退去。 我心中大喜，对何中医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也非常感谢他的出手相助。 于是，我毫不犹豫跪倒在地，说：“谢谢何爷爷出手相助。” 秦瑶的防狼喷雾也胡乱喷射了一波，但没有任何效果，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何中医紧绷着脸，说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祸害别人来看病？” “何爷爷，我被人打成重伤，慕名来治疗，没有想到他们不依不饶……打扰到你的地方，希望何爷爷谅解……” 说罢，我趴地上磕头。 也许是看我比较虔诚，何中医沉吟一会，态度好了许多。 “跟你说了，叫哥哥，是哥哥。” 我抬头看着他，说：“不好吧？” “如果你不叫我哥哥，我是不会给你疗伤的。”他说道。 我看了秦瑶一眼，秦瑶眨巴一下眼睛，朝我微笑点头。 俗话说，对人好，就要顺其所好。 既然何中医好这口，我就依着他。 “好，多谢何大哥救了我们。” “哈哈哈，这就对了，快起来，我这里不兴这套了。” 我和秦瑶站起来，心里又惦记着外面的打斗结局，回头去看，发现战斗已经结束。 幻星盟的人已经不见了，李氏兄弟收了铁链，朝诊所房间走来。 我迎过去问：“李大哥，他们人呢？” 李大毛说：“什么幻星盟，以为有多牛逼呢，这不三五下，全跑了。” “哇，你们可是真厉害，我真的太崇拜你们了。”秦瑶挤到前面说。 “大小姐，我们不过是匹夫之勇，吴董事长才是人中俊杰呀。”李大毛说。 我朝他们俩一摆手，看了一眼何中医，说： “我就算了，你们非常厉害，但是何大哥才是真正高手，不是他，我和瑶瑶今天就挂了。” 李氏兄弟听我这样说，忙致歉说：“实在抱歉，我们以后会吸取教训，不离董事长半步。” 我说：“好，但是我们今天都得感谢何大哥。” 李氏兄弟听我叫何中医何大哥，有点摸不着头脑，秦瑶给他们嘀嘀咕咕地解释。 末了，我们一起致谢何中医。 何中医说道：“你们搅我的生意，可是要赔钱的。” 旁边一个抓药的年轻医生笑着说：“他是董事长，有钱，要多赔些。” 我说：“当然，我一定会赔偿何大哥损失。” “嗯，说说，你伤到哪里了，有什么不舒服？”何中医说。 我也没有隐瞒，把受伤的经过说了一遍。 何中医听了，坐直身子，突然满脸冰冷看着我说：“你走吧，你的伤我不看。” 我吃了一惊，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大哥，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不给我看？” “没必要看。” “为什么？” “你这样的人，迟早会死在别人刀下，看好了也是白看，因此不必麻烦了，下一位。” “不不不，何大哥，我慕名而来，你一定要帮我看看，多少钱我都同意，就算是拼杀，我也是事出有因，我是受害者，我不能任人宰割呀。” “好，我倒是听听你为什么和人拼杀？” 我想了想，说：“何大哥，不瞒你说，我从小是个孤儿，十二岁之前一直在大街上乞讨，后来遇到我的恩人陈乔石教授，他教会我如何做事，如何做人，我也一直是那么干的。 但是呢，陈教授过世后，我的情况不一样了，对人如何的诚恳，总会有人觉得不够，并设计害我，我不得已出手反击……” “哦，这么说来你是受害者？” “何大哥，我以我爸的名誉担保，我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你爸的名誉？” “是，他是军人，他的名誉不容侵犯。” 我的话引起何中医兴趣，他沉吟一会说： “哦，好吧，我信你了，坐下来，我给你把把脉。” 我坐下来，把手伸过去，仅仅一分钟，何中医奇怪地看着我，“你在练武？” 我吃了一惊，心想这都能看出来？真是厉害呀！遂点点头。 “练的什么？” “是我爸教我的军体拳，练了不到半年。” 他叹口气，摇摇头说：“你这是经脉紊乱，走火入魔的症状。” “大哥，我是被人打了。”我有点不信他的话，再次给他说明。 “你刚才说了，我要说的是如果不是你练功，你会被人打断脊梁的明白吗？反过来说，又因为你练了功，你的脊梁是保全了，但是血气逆流，经络错乱，伤筋不浅，才会疼痛难忍。” “哦，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 第109章 何中医要教我 我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何大哥，你真是活神仙，你就帮我治治吧。” 何中医说：“好，我给你扎几个针看看。但是呢，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好的，有什么你问吧。” “嗯，你过去爬到那张床上，把衣服撩起来，准备扎针。”何中医说。 又朝李氏兄弟说：“你们俩个到外面守着，不要让那些人再来骚扰。” 李氏兄弟点头出去了。 我趴到旁边的一张病床上，秦瑶帮我撩起衣服，我说：“何大哥，你有什么问题，问吧！” 何中医没有立即发问，安排助手扎那几个穴位后，助手过来帮我扎针。 他坐在藤椅里，捋一下自己的一缕胡子，喝了一口茶水，看着秦瑶说：“小姑娘，你和他什么关系？” 秦瑶道：“我们是好哥们！” 何中医眉头一皱，说：“好哥们，只是好哥们吗？” “是的。”秦瑶看了我一眼，笑道。 “嗯，那请你到外面等一会吧，我有问题问他。” “啊？”秦瑶一愣，不解地迟疑着。 我忙说：“何大哥，她是我女朋友，有什么话，不要避讳她。” “女朋友，好吧，那就不用出去了。” 秦瑶一脸的无奈。 顿了顿，何中医问我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犀牛。” “哪里人？” “上官营镇吴家堡子人。” “你说你十二岁之前一直在乞讨？” “是！” “你没有说实话？” “何大哥，我说的全是实话，我没有必要瞒你呀。” “你没有上学，小小年纪能做到董事长，你觉得我信吗？” 原来他怀疑这个，我忙说：“何大哥，实不相瞒，我因为机缘巧合救过她爸爸。她爸爸念在我有情有义的份上抬举我，才把他的分公司让我做了董事长。其实我知道，以我的才学我根本不配。” “哦，原来是这样，那她爸爸是谁？公司叫什么？” 秦瑶得意地说：“我爸叫秦韵，我们家公司叫秦川科技。” “什么？”很显然，秦瑶的话让何中医吃了一惊，“你们是秦韵的人？你是秦韵的女儿？” “是的，何大哥，有假包换。”秦瑶继续说。 何中医哈哈大笑：“原来是秦韵的人，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我问。 “没什么。”何中医说。 他没有再说，但是我能感觉到，何中医对秦韵是非常有好感的。 这个我能理解，秦总向来对谁都是出手大方，本身又能说会道性格又好，社会上很多人对他评价都非常好。 “好，既然是秦韵的人，那就没有什么问的了。小吴呀，先给你疗伤，伤好了，我还有话给你说。” 我笑说：“何大哥，有话为什么不现在说，让人等是很急人的。” 他看了我一眼，沉吟一会说：“看不出来，你是急性子呀！” 我说：“好事我是急性子，坏事就不急。” 何中医没有理会我的话，又说道：“方才那些是什么人？” “幻星盟的刺客。” “你们为什么和他们杠上了？” 见问，我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遍。 何中医沉吟道：“原来是这样，秦韵人还不错，我是相信他的。这样看来，你们处境艰难呀！” 我说：“是呀！是太难了，幸好有李氏兄弟帮忙。” 何中医一听李氏兄弟，轻轻叹口气说：“幻星盟的高手无穷无尽，他们俩很快会吃不消的。” 秦瑶有点急了，说：“连他们都不行，何大哥，那我们该怎么办？” 何中医说：“靠自己呀，靠自己才踏实，明白吗？” 秦瑶说：“靠自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本事哪里来？” “你就说你们想自己对付他们吗？”何中医又问。 “当然想呀，太想了，但是我本事有限，太难了。”我苦笑着说。 何中医靠着太师椅后背，像睡着了一样，沉吟一会说： “吴犀牛，假如我教你本事，你愿意学吗？” 何中医的话让我和秦瑶感到太意外了，我们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我们互相看着，仿佛在做梦一样。 “不愿意吗？那就算我没说。” “我愿意。”回过味来的我激动得大声说。 激动之下，我想坐起来，一时忘了自己有伤。 用力之下，腰里扯得生疼，钻心的疼，忍不住叫出声。 “哎吆！” 秦瑶扶住我，小声嚷嚷道：“你激动也别乱动呀？” 我嗨嗨一笑，慢慢冷静下来，重新趴好，回头问何中医：“请问大哥，世人千千万，你为什么愿意教我呢？” 何中医哈哈大笑：“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有缘分吧。” 这是何中医当时说的话。直到后来他临去世的时候才告诉我，说他给我把脉的时候发现，我挺适合练武。 在他百岁以后还能遇到我他非常高兴，说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关门弟子。 这是后话，后面再详细说。 这时候怕我骄傲，就没有说实话。 能和何中医这样的人有缘分，确实是很幸运的事。 扎完针，我的后腰暖暖的，轻松了好多，不得不说，何中医确实有两下子。 接着，他取几粒丹药，装一个纸袋里，说一日三次，一次一丸。 临回去的时候，我掏出一万块钱，放到何中医桌上，说：“大哥，我今天口袋就带了这些钱，你看赔偿你的损失够不够？” 何中医看都不看说：“是有点少，不过呢，看在你叫我大哥的份上，就算了。” 我和秦瑶哈哈大笑。 秦瑶说：“何大哥，我也想跟着你学些本事，行吗？” “你？”何中医打量着秦瑶，说，“把手伸过来。” 秦瑶把手伸过去，何中医抓在手里，摸了摸秦瑶骨相。 “嗯，你就算了吧！” 秦瑶有点着急了，“为什么？” 何中医笑说：“天机不可泄露，一句话，你没有必要。” 从诊所出来，秦瑶不高兴，嚷嚷道：“吴犀牛，你说说就学个功夫，能有什么天机？” “天机当然我们猜不透的。” “切，我才不信。” “没关系，何中医不教你，我教，到时候我把我学的全部教你。” 秦瑶一听也行，又高兴了。 回到公司，我和秦瑶去见秦韵。正遇饭点时间，小南阳和金盾都在，我随即把看病的经过说了。 众人惊诧万分。 秦韵感叹说：“看起来一切都是有造化的！祸福难料呀！不过以后出门还是要有计划，不能莽撞。” 我点头。 小南阳说：“听何中医的口气，李氏兄弟的本事估计在青锋之上，但是能不能战胜坛主也不一定了。” 因为幻星盟势力太过于庞大，众人深以为然。 秦韵说：“小南阳，有机会你也去拜一拜何中医，让他给你指点一下，也许你会有长足进步。” 小南阳点头。 第110章 何道通的真本事 一直很少说话的刘萍突然说： “犀牛，你明天还去扎针吗？” “是要去的，阿姨！” “太危险了，电话过去，让何中医的助手来我们这里不也是一样？” 我一听，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阿姨，当然可以，就不知道人家有没有这样的先例？” “可以问问，你们没有要人家的电话号码？” 我看看秦瑶，摇了摇头。 秦韵懒洋洋地掏出手机： “我试试看，那老头倔得很。” 电话打过去，是一个中年人声音，估计是何中医的助手。 “喂，何中医中医馆，请问哪位？” “你好，我是秦川科技的秦韵，打电话是特意感谢何老救治了我的人，我想亲自跟他说句感谢话，能不能让何老接个电话？” 听说是秦韵，电话里说： “秦先生，何老这会休息了，不方便接电话，有事可以跟我说，都是一样的。” 秦瑶一看表，这时间哪有睡觉的？不过何中医一百多岁，也有可能。 “好吧，劳烦告诉何老，就说我秦韵老早想过去看看他，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没有办法。 前一段日子，我淘到了几支非常稀缺的长白山老参，我就想这么稀罕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也许只有像何老一样德高望重的人才配用来熬汤，但是呢，我这没有办法送过去，唉！ 因此打个电话，如果他的助理有空的话，可以过来拿。 因为是孝敬他老人家的，时间放久了不太好。 当然，助理到我公司后可以顺便给吴犀牛扎个针就太好了。” 助理听了说： “好的，我马上转告何老。” 不得不说，秦韵的谈话水平真的很高，让何中医的助理不得不做汇报。 过了不大功夫，电话回过来了，助理说： “何老说了，他从来不收权贵富豪的礼，人参是贵重东西，就留着自己用吧。他开诊所看病，不论富贵贫贱一视同仁，扎针是份内的事，我们明天会有人到贵公司来。” 秦韵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 助理说： “秦先生，你笑什么？” 秦韵说： “我秦韵不过是开了个小公司，养活了一些人，兢兢业业，哪里算什么富豪。招何先生不待见，真的很遗憾呀，我在嘲笑我自己，也许是自己品格太低呀。” “秦先生，何老的性格一直都是那样，你也别想太多，他给你的人疗伤还是非常重视的，这才是关键，对吗？” “好吧，多谢你！” 挂下电话，刘萍说： “那几支长白山人参你不是答应给我爸了吗？怎么又要送给何中医？” 秦韵微微一笑，说： “老婆，我不过是空口落人情，你没听到吗？人家不要。” “假如人家要呢？” “我是吃准了何老头不要才说的。” “假如人家说好，明天过来拿，你怎么办？” “那只好给人家了。” “我爸那里你怎么交代？” “没了，后面再说了。” 刘萍气得“哼”了一声，再没说话。 秦瑶说：“妈，你别生气，我姥爷毕竟是自己人，他听说我们被困，也是非常着急的，几根人参能帮我们解困，不算什么的。” “好，你们都说的对，是我多嘴了。” 秦瑶耸耸肩，没有理会妈妈刘萍，朝秦韵说： “何中医真的是好奇怪的人，都什么年代了，还讲什么天机不可泄露的话。” “不，有些东西你可以不信，但是何老头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再说了，自古以来高人都是不合群的，而他孤僻高傲是有资本的，八十岁开诊所，天下就他一个。” 我说：“叫他何中医，我觉得不恰当，他的本事根本不止中医，他太深了。” “当然啦，他是市井里的世外高人。”秦韵说。 小南阳突然说： “叔叔，他真名叫什么，我上网查一下他的底细。” “嗯，叫何道通，青洋山灵风观观主。” 小南阳听后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了，惊奇道： “了不得，他太厉害了。” 秦瑶说：“说说看！” “你们知道吗？他有三绝，一绝是医术，有名的‘太乙回春百草诀’就是他独创的。 ‘太乙’是道教尊神，有护佑健康之意；‘回春’直指起死回生之效，‘百草诀’强调以自然草药为基，暗含道法与医术融合。 第二绝是武术，他擅长百家拳，最厉害的是游龙踏虚步，破云十三式。 以‘游龙’喻身法灵动多变，‘踏虚’呼应道家虚无之境，体现其步法轻盈，攻守间如行云流水，令人捉摸不透。 第三绝是道术，他的道术叫阴阳两仪化形诀。 ‘阴阳两仪’是道家核心概念，‘化形’体现道术可随心变化、操控万物形态，展现其对自然规律的深刻理解与运用。” 小南阳查出来的信息是真的，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什么八十岁出来开诊所。 表面上是他愿意贡献余热，救死扶伤。 其实呢，他是想重修他的道观灵风观。 在以前，修观修庙大都是化缘所得，或者靠香火钱，自己开诊所修观的几乎就何道通一人。 没有超一流的医术水平，要想挣够修观的钱，估计就别想了。 当我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后，我当即捐助了一百万。 这都是后话。 第二天，果然有何道通的助理来公司为我扎针了，这样确实很好，省去了被幻星盟截胡的风险。 我的疼痛在极速缓解，李大毛天天来富达商贸陪我聊天解闷。 他说根据秦总安排，大公司有他弟弟和小南阳，他来守护富达商贸。 渐渐的他自来熟一样，该干的干，该吃的吃，把我这里当成他家了。 我是个比较有亲和力的人，不爱计较小节，如果按照公司规定，他一个安保人员在董事长办公室这么随便，是有问题的。 对于他这个人我也不讨厌，也不是特别喜欢，毕竟有些年龄差距，共同话题和楚炎龙比差远了。 但是对于他的本事，我是绝对的感兴趣，他也乐于教我，我们每天都会探讨。 大概一个礼拜后，我的疼痛完全好转，我决定去当面感谢何中医，因为他说有话跟我说，我觉得是时候听他说什么了。 公司里除了小汐子，其他人的伤势基本痊愈，经过前面几次败仗，兄弟们身体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学本事。 这也是秦韵要求的，他特别提示，要求李大毛、李小毛、小南阳各带几个人从基本功开始练习。 我去见何道通，提前打个电话预约，由李大毛跟着，吃过早餐我们就出发了。 第111章 捕俘拳和马伽术 梅雨季的老城区，中城巷蒸腾着潮湿的热气。青石板路在晨光里泛着幽光。 我和李大毛进入巷口，很快到了何道通中医馆。 忽然被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绊住脚步。 抬头望去，朱漆斑驳的门楣上悬着“何中医馆，悬壶济世”几个字的木匾。 门扉半掩处，助理王学良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药碾子。 “吴总早。”他抬头看到我，微笑着点头。几天的相处，我们已经很熟了。 “王师傅好，我何大哥起来了吗？”我问。 王助理说：“他早早起来了，到前面公园散步去了，他说你来了去公园找他。” “好，那我去了，王师傅再见。” “吴总再见。” 我和李大毛拐弯抹角到前面一处公园。 公园不大，因为是早晨，除了起早锻炼的老人，人不算多。 远远的，我看到何道通在打太极拳，后面有七八个跟着练习。 一百多岁有这样的精神头，真是世所罕见。 我们俩没有说话，远远看着。 一套太极拳下来，旁边等待的家人递过一条毛巾。 何道通擦把脸，回头看到了我们俩。 “大哥。”我急忙走过去，握住他的手，“你真早。” “吴犀牛呀，你来了。” “是，大哥，我扶你回去。” “不用，我们朝前走，边走边谈。” “何老，你喝早茶时间到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阿姨说。 “待会儿喝，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也朝李大毛点点头，让他也在原地等着。 看何道通神情，他不愿意让人跟着。 我相信，何道通年龄虽然有些大，但是幻星盟吃过一次亏，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来招惹。 我们面前一个荷塘，荷花初绽，景色清净绝美，中间有蜿蜒曲径，可以通人行走。 于是我们俩沿着曲径慢慢走，李大毛和何道通的助理在原地等着。 他要教我什么武功我不知道，但是凭直觉我觉得他特别重视。 对我来说，他就是第二个陈爷爷了。 能碰到这样的贵人，我的人生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非常幸运的。 当然还有秦韵，文英，刘向阳等，对我来说都特别特别重要。 慢慢向前走着，何道通问我：“小吴呀，你爸教你的军体拳具体叫什么？” 我说：“我八岁那年，我爸从边疆归来，是我第一次见他。因为他只待了三天，仓促间我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 后来因为家里变故，我一直都没有练。去年投身到秦总公司，秦总处境艰难，被逼无奈，才开始练习，没有想到差点走火入魔了。” 荷塘中间有个凉亭，到凉亭里停住脚步， 何道通看着我说： “嗯，你就在这里打一遍让我瞧瞧？” “好。” 凉亭里正好没有人，于是我将我爸当年教我的套路完整地打了一遍。 何中医看完，眉头露出一抹赞赏的神情，说：“你这是捕俘拳，但是与寻常路数的捕俘拳有些不同。起势时右腿后撤半步，这是融合了马伽术的警戒姿态。” “马伽术？大哥，马伽术是什么？” “是国外来的军体格斗术的一种，起源中东，非常凶猛。” “哦，怪不得小南阳说好像是捕俘拳，但是又不全是。” “小南阳是谁？” “秦川科技副总，是秦总亲信，学过综合格斗。” “哦！”何中医应一声，又说：“你刚才的拳风急需要理正，理正以后出拳才能划破潮湿空气。 扫堂腿才能带起满地青石板的碎屑， 擒拿动作才能在中途能骤然变招。 掌缘如刀才能直劈咽喉刚劲有力，到那时才算掌握捕俘拳的要领了。” 何道通不住指证，我不住点头。 “不得不说，捕俘拳加马伽术是非常老辣，那招‘锁喉斩’，本该是捕俘拳的终结技，却被糅合了马伽术中的致命打击要领，确实妙，小吴呀，你爸很厉害呀。” “大哥，那你觉得以我爸的能力能不能打败幻星盟的坛主？” 何中医呵呵一笑，摇头说：“坛主算什么？以我的推断，你爸的本事就是和幻星盟护法一较高下也没问题。” “护法？” “是，护法是幻星盟仅次于尊主的二号人物。” “那幻星尊主是不是快天下无敌了？” “嗯，神出鬼没，确实很难对付。” “大哥，你有没有见过幻星尊主，他是哪里人？是倭国人还是大夏人？” “他的信徒传言说他是大夏人，其实他是倭国人，我与他的师父有过一段渊源。” “哦！” “犀牛呀，不瞒你说，我想教你一些本事，但是看了你的拳法套路，我觉得你还是好好修炼你爸教你的捕俘拳吧，融合了马伽术的捕俘拳，威力大于1+1=2。” “哇，真的吗？”我兴奋地大叫。 “当然是真的，等你把捕俘拳学好，我看情况再教你其他本事。” “好的，多谢大哥！” “好，接下来，我们说说捕俘拳和马伽术互冲和需要理正的问题。 捕俘拳讲究蓄力如拉弓，发力似放箭。如果将马伽术的暴烈劲直灌丹田，你每日寅时是否觉得心口如坠冰窟？” 我猛然想起这些日子每逢凌晨，胸腔里总有股寒气翻涌，像是有无数钢针扎刺。 我独自练习捕俘拳，却不知道两种体系强行融合会产生如此隐患。 “是呀！” “看好了，军体拳的根基在‘稳’，马伽术的精髓在‘变’，你将两者本末倒置，自然气血逆行。”何道通边说边给我演练。 我有点茅塞顿开的感觉。 何道通的动作看似迟缓，实则暗藏玄机。右拳推出时，肩膀竟诡异地旋转半周。这分明是马伽术中的螺旋发力法，却与捕俘拳的弓步冲拳完美契合。 我正看得出神，老人突然欺身而至，枯瘦手掌贴着我脊椎游走，嘴里念叨：“气沉丹田不是蛮力下压，要像引溪水入渠——” 话音未落，我突然感到后腰命门处一热，多日的淤积顺着尾椎骨奔涌而出。 何道通顺势扳过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我的肘尖：“出拳时记住，马伽术的迅捷要依附在捕俘拳的骨架上，就像藤蔓缠树。” 我依言挥拳，却因用力过猛踉跄半步。 突然，老人袖中飞出银针，三枚针精准扎在我曲池、合谷、劳宫穴，又说： “你看这三穴，分别管着力道、速度、精度。你以往只知猛冲猛打，却不知收放自如才是武道真谛。” 接着，何道通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说：“这是用二十年陈皮配的顺气汤，喝下去，随我站桩。” 站桩时，老人教我用马伽术的呼吸法配合捕俘拳的站桩姿势。 以往觉得枯燥的马步，在他的调整下竟生出奇妙变化——当我将重心偏移到马伽术的三角站位时，丹田处的气团突然变得活跃起来。 第112章 我打败了一个锐卒 \"记住！\"何道通眼中突然精光爆射： \"捕俘拳是刚，马伽术是锋。你要做的不是把两者混为一谈，而是让刚柔交替，相辅相成。\" \"大哥，我明白了。\" \"好，接我这一招。\" 他突然出手，点击我腋下极泉穴。 我一愣，本能地使出捕俘拳的反关节擒拿，却在中途被他用马伽术的卸力技巧化解。 我急忙翻手重推，用马伽术中的推送截胡他手腕，他则用捕俘拳里的你来我往反扣我手腕。 就这样，我们翻来覆去互相出招，互相化解，来来回回将捕俘拳打了三遍，这种前所未有的对抗让我豁然开朗。 原来我爸教我的套路里，那些看似简单却有点矛盾的招式，竟是在暗示两种体系的融合之道。 当我试着用何道通矫正的方法再次打出一套完整的混合拳法时，日光下的影子竟如水墨画般流畅自然。 日上三竿的时候，我已经渐渐进入完全不一样的境界，各种玄妙之处渐渐通晓。 何道通捻着几根胡须在一旁观看，不住赞叹： \"你父亲是个奇才，可惜没来得及把这么好的东西给你讲解透彻。” 我说：\"不过，我运气还算不错，遇到我的好大哥你了。\" 何道通没有理会我的奉承，说： \"记住，像你这样的，不要急求拳能碎石的狠劲。让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体内共生才是主要的，一切都遵循循序渐进的原则。\" 我停下来，望着百岁老人挺拔的身姿，想到他高超的医术，如此惊人的武学造诣，感叹市井深处藏有如此高人，真是民众之幸。 我淤积在经脉里的寒气，困惑的招式矛盾，在今天都一一化解，我更是大幸。 差不多有两个时辰，我感觉何道通很累了，于是我说： \"大哥，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功，今天时间已经够长了，你累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好。从今以后，你一个礼拜来一次，让我看看你的修炼成果。希望以最快的速度拥有对付幻星盟的能力。\" 何道通这话让我非常感动，但是我也觉得他的殷切希望另有原因，这时候也不方便问，就没有问。 辞别何道通，我和李大毛从中城巷出来，很快发现后面有辆越野车跟着。 我去，真是阴魂不散。 刚才惧怕何道通，这会儿来是欺软怕硬吗？ 我突然想，我的拳路经过何道通指正，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被他们再追着跑，算什么？ 再说了就算他们厉害，这晴天白日的，我不信他们敢在马路上杀人，还翻了天了！ 于是我朝李大毛说： \"停路边，我们下去会会他们。\" 李大毛点点头，\"唰\"地打一把方向，车子向右打，拐到一个路边小卖部门口停下。 我们随即下了车。 后面跟着的车看到我们下车，也停在了路边。 我双手插裤兜，昂首挺胸走过去。 副驾驶车窗落下，车里五个人，三男二女，年纪轻轻，一看就是幻星盟的少男少女。 我再也不想忍了，直接说： \"六十万在这里，下来吧，一起来，还一对一？\" 为首一个家伙年龄稍微大些，戴着鸭舌帽，大概二十六七。 听到我这样说，他嘴角上扬，眼眸里一抹不屑。 \"装牛掰呢是吧？除了身上藏着一把不错的利器外，就妥妥一个菜鸟，神气啥？\" 我身上藏有影刃人家都知道，仔细一想，上次有人吃过亏，他们知道没什么。 \"对，是菜鸟，但是菜鸟你们也搞不赢。\" “呵呵，不是有人帮你，我们一个锐卒也能把你卖成钱了，你信不信？\" 我还真有点不信，突然想激将一下，试试我的实力和一个普通的锐卒有多少差别？ 于是我冷笑一下，故意仰着脖子，撅着嘴巴说： \"我不信。\" \"不信试试？\"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五人一听，车门一开，全都下了车。 穿衣打扮艳丽多姿，奇奇怪怪，感觉特别另类的那种。 李大毛过来到我跟前，低声道： \"吴董，他们人多，真打起来你不是人家对手，你尽量跟着我，躲在我后面，我好保护你。\" \"你别急，让我和他们玩玩再说。\"回头朝鸭舌帽说：\"一对一，如果你们赢不了怎么办？\" 旁边一个红毛说：\"啥！赢不了你？哼哼，打你这种的至少五个。\" \"锤子，说大话谁不会？我问的是赢不了怎么办？\"我朝他不屑地叫嚷。 鸭舌帽毫不犹豫说：\"赢不了今日就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好像我被你们吃定了一样，真是笑话。\" “那你说呢。”鸭舌帽斜着腿，轻蔑地看着我问道。 “赢不了我，你得回答我两个问题，不能推诿，不能说谎，否则就是狗娘养的。” 鸭舌帽一愣，明白我不可能是锐卒的对手，就满口答应。 “好！” 我故意缩了缩肩膀，装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光说不练假把式，有本事过来一个！\" 话音落下，有个锐卒少年一脚踹飞脚边的石子，脖颈处的刺青随着动作扭动一下。 \"记住了菜鸟，这是给你的教训。\"他挥拳直取我面门，拳风带起的气流刮得我脸颊生疼。 我假意慌乱后退，踉跄着撞上身后小卖部门前的茶水摊，茶壶茶碗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李大毛有点着急，在他心里，我爸教我的拳路还青涩的很，他朝我走来。 鸭舌帽横在中间，冷然看着李大毛，李大毛从腰里抽出铁链，就在出手。 \"李大哥，你别过来！\" 我冲着李大毛大喊，李大毛见状，缓缓退了两步，鸭舌帽也退到一旁。 我侧身躲过眼前锐卒的第二击，后背紧贴茶桌的瞬间，我摸到一个烟灰缸。 那锐卒见我狼狈模样，十分张狂，攻势如暴雨般袭来。 我看准他出拳的间隙，突然扬手，烟灰缸带着劲风直取他手腕。 \"砰——\" 烟灰缸碰到他手腕里的小叶紫檀串珠，串珠绳被弄断，珠子散了一地。 这家伙吃痛收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 我趁机欺身上前，表面上一副慌乱的样子，实则暗运捕俘拳的巧劲。 当他再次挥拳时，我侧身卸力，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顺势抬脚横扫他的下盘。 锐卒哪里料到我这看似笨拙的动作暗藏玄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嗨，就这？\"我故意用发颤的声音强撑气势。 其他锐卒见状，脸色骤变，两个女生已经伸手去摸腰间的苦无。 \"慢！\"我大喊一声：\"说话不算话了是不是？\" 鸭舌帽气得瞪眼，朝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少年骂了一句\"废物！\"后，朝我轻蔑地叫道： \"算你运气好，今天就放你一马。\" “两个问题呢？” “我叶凌尘不屑于回答你的什么狗屁问题，记着，下一次你必死无疑” “叶凌尘！” 看着他离去背影，我喃喃骂道：“真是狗娘养的。” 越野车疾驰而去，李大毛这才走过来，眼中满是惊喜： \"哇，你进步挺快呀。\" 我抹了把脸上的汗，笑道： \"哪里，不过是糊弄那家伙了，他轻敌上当了。\" 第113章 龙城盟主 小卖部的老板叫嚣着要报警。 我一笑，说：“老板，我赔你就是了。” 说着我放三百块到桌上。 老板的脸色马上好了。 回到公司，我心情颇为舒畅，想把今天的事分享给兄弟们。 保卫处的赵友谊看到我，过来到车窗前说：“吴总，楚炎龙来了，在一楼等你呢。” “是吗？他伤势全好了吗？” 不等赵友谊回答，我已经下了车，朝一楼大厅奔去，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楚炎龙正由白条陪着说话。 我走进去，他们俩站起来。 楚炎龙过来抓住我的手，叫道：“大哥……” “炎龙，你全好了？” “好了，全好了，你呢？” 我仔细打量着他，确实好了。再看他的眼睛，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我也好了，完全恢复了。你见过秦总了吗？” 白条说：“已经见过了，秦总说等你来招待一下炎龙兄弟。” 我点点头。 白条又说：“大哥，我去忙了，有点重要事儿。” “好吧，你忙。” 白条朝楚炎龙点点头，出去了。 我拉着楚炎龙的手说：“走，去富达商贸，我有话对你说。” 楚炎龙点点头，我们一同走出来，在门口碰到李大毛。 李大毛问：“这位就是最近立了大功的楚兄弟吧？” 说着伸出手。 楚炎龙握了一下说：“我是楚炎龙，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算不上什么大功，你是？” 我忙说：“他是刚来的特级护卫，叫李大毛，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李小毛，兄弟俩功夫特别好，是幻星盟克星。” “哇，这么厉害，李大哥，有空了可得教我一招半式的防身，好不好？我给你当徒弟也行。”楚炎龙笑道。 李大毛说：“没问题，只要大家不嫌弃我太弱太菜，我会倾囊相教。” 我说：“那就太好了，被幻星盟压制在公司里趴窝，确实受够了，大家齐心协力，我们兄弟们离出头日子就不远了。” 又说：“走，一起去富达商贸喝茶，好好探讨一下。” 李大毛点头，我们一起朝富达商贸走去。 因为时局一直不好，秦川科技和富达商贸之间的后门一直开着。 我边走边对楚炎龙说：“因为有可恶的幻星盟堵着门，让我想去看你都看不成。” 楚炎龙说：“我也听说了，他们真的太嚣张了，那样的组织应该早除之而后快，不知道为什么上头一直让他们逍遥法外？” 我说：“迟早会覆灭，就像有些不合法的邪教组织一样，开头有多猖狂，结果就有多凄惨。” 李大毛说：“吴董，如你所说，其实幻星盟就是邪教组织。” 我一听，愣住：“真的假的？” “本来就是，江湖组织各种各样，但是控制会众思想，挖掘他们的潜能，企图让会众毁灭现实世界的只有幻星盟了。”李大毛说。 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马翠香看到我们，很快端来了茶水。 我说：“马姐姐，把刘向阳叫来。” 不一会，刘向阳来了。 楚炎龙看到刘向阳，因为刘向阳救过他，像见了我一样十分激动，站起来拥抱。 我掏出烟发了一圈，说：“哥，今天又被幻星盟的人跟踪了，你猜怎么着？” 刘向阳一惊，仔细看我和李大毛的样子，看身上有没有伤，衣服有没有破烂。看到我们完好无损后，他貌似放心了下来。 “我猜不出来，他们没有动手吗？” 我笑说：“哥，我的街舞有进步了，经过何道通指正，我今天打败了一个锐卒。” 刘向阳听到街舞二字，知道自己说过我的武术套路像街舞，就笑道：“那就恭喜你！后来呢？” “后来他们走了，发誓下一次会让我死。” “就这么简单？他们不是团伙吗？” “是，五个人，他们说我能打败一个锐卒，就放我走，结果我真的打败了。” “幻星盟的真是可恶至极。”刘向阳咬牙切齿。 我说：“我们正在讨论幻星盟的性质呢，李哥说他们是邪教组织，李哥，你再说说。” 李大毛点点头，说：“据说他们伪装成‘倭国剑道研习社’扎根都市。 以炫酷的改良居合术表演吸引叛逆少男少女，随即给那些少男少女们脑子里灌输另类思维——即现实糟糕论。 入会仪式中，成员需佩戴特制手环，在vr幻境接受‘精神洗礼’，实则被植入某些暗示程序。 组织宣称现实世界是‘腐朽的牢笼’，唯有斩断世俗束缚，才能触摸理想‘幻星’。 会众日常会进行高强度苦无训练，招数凌厉致命。而高层通过贩卖限量苦无和地下格斗赛事、暗杀、行刺等等路数敛财。 当然，这只是我知道的，有人说也许他们背后有更深层次的动机也未可知。” 刘向阳说：“他们啥性质，跟我们无关，但是他们困扰我们就有问题了。” “不。”我说，“如果他们是邪教组织，我们的对抗就不是输赢问题了，我们必须趁着反击他们的机会将他们全部铲除。” “谈何容易！”刘向阳叹口气说。 “是很困难，但是再怎么困难，我们必须得奋起反击不是？我们躲不开，我们只能迎难而上。” 说着话，我站起来到书桌旁打开电脑，打开我经常浏览的天涯论坛。 这段时间，我在论坛里搜索到关于幻星盟的帖子，我在下面做过跟帖，我想看看有没有人回复。 发现回复有十几条，大都表示很惊讶，有两个人的回复比较直观。 说幻星盟在南方城市很活跃，有的已经触及到危害公共安全的程度了。 相对而言，在北方要冷清得多。 我退出我的跟帖页面，继续往下拉，突然，一个帖子吸引了我。 我忙叫道：“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三人凑过来，一起围到电脑前。 只见一个叫做“龙城盟主”的坛主发了一个悬赏贴，名字叫：幻星盟危机，谁来绞杀？ 帖子正文说幻星盟祸患龙城，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现遍请江湖高手，有人能铲除幻星盟者，奖赏两百万。 下面跟帖的人特别多，楼层盖到一千多层了。 我们都非常好奇，一直往下拉，都是清一色请愿的，估计都是看中两百万，起哄而已。 刘向阳笑道：“看看这个龙城盟主是谁？有没有其他帖子。” 我点到他主页，发现他刚注册不到一个礼拜，就这么一个帖子，看不出是男是女。 第114章 楚炎龙出院了 我说：“这个龙城盟主好像我们的人，说的话完全是为我们考虑。” “是呀！”刘向阳说，“还说两百万奖励呢，能拿出两百万的能有谁？不难猜吧？” 我说：“对了，这么看来不是秦瑶就是小南阳，秦总估计不会去浏览天涯社区这样的网站。” 于是我打电话问秦瑶，秦瑶苦恼地说：“就是我了，没有办法，只好有病乱投医了。” 我体谅她的心情，说：“没有问题的，但是感觉不太靠谱，打酱油的多。 倒是你有空了过来，何道通给我矫正了捕俘拳套路的弊端，我今日打败了一个幻星盟锐卒。” 秦瑶惊喜地说：“真的假的？” “当然啦，快来，我教给你。” 秦瑶很快来了，刘向阳在门口迎接，笑说：“属下参见龙城盟主，愿盟主福如东海，万寿无疆。” 秦瑶手在半空招了一下，大大咧咧一本正经道：“刘堂主不必多礼，有话但说无妨。” 她那副样子还真像个领袖，把众人逗得笑个不停。 她回头看到楚炎龙，问道：“他是？” 我说是楚炎龙，刚出院来看我们了。 秦瑶第一次看到楚炎龙，十分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我感觉她对楚炎龙的态度，跟第一次和我见面时一模一样。 这个女孩不但长相漂亮，待人接物也十分热情，对谁都是一团和气。 就算我们这些人都是他们家忠实的员工，那也没关系。 无论如何，她比那些傲娇无脑的女孩子强一万倍。 娶她做老婆，真心是老天爷的恩赐，我势在必得，这是我真实的内心想法。 我又对楚炎龙说：“这是秦瑶，秦总的千金。” 楚炎龙看着秦瑶，眼里满是爱慕。 “哦，秦瑶好，我是楚炎龙。” “楚炎龙，你多大了？” “我二十。”楚炎龙说。 “哦，又一个比我大的，你们俩一样大，我叫你龙哥吧？” “叫什么都行，只要你开心。”楚炎龙说。 我笑道：“叫他龙哥，你怎么从来不叫我牛哥呢？” 刘向阳笑说：“牛哥叫时间久了，你就成了干活的老黄牛，有什么好的？” 我说：“乱弹琴，我是牛掰的牛，牛冲天的牛。” “好，我以后叫你牛哥，就让你牛掰起来。”秦瑶笑道。 我们一起笑个不停。 秦瑶又道：“龙哥来了就别走了，牛哥，你得把他留下来，我们一起创业发财。” 众人一看秦瑶这架势和说话的口气，觉得她越来越有龙城盟主的样子了。 我说：“好，炎龙就留在富达商贸，跟着我干。” 楚炎龙高兴得握住我的手，连连感谢。 说笑了一会，秦瑶又说：“你们别以为我发的帖子没有用，看看这个人的回复。” 说着，她走到开着的电脑跟前，把回复楼层拉到七百七十八楼，只见一个网名叫幽狼的人回复： “刺刀见红愿意帮你，不求回报。” “还真有人不求回报要帮我们？不知道他是真的假的？”刘向阳说。 我说：“不求回报不可能，又不是古时候江湖侠客出手才不求回报，现代人都要吃饭，生活压力大。” 李大毛看到秦瑶这帖子，有点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说： “小秦呀，你得告诉你爸爸，安排我们和幻星盟好好来一场决斗，我有百分百把握一次性把他们打废。” 秦瑶说：“李大哥，你多心了，我没有其他意思。因为何中医说幻星盟势力庞大，会众成百上千，我就想我们才有几个人呀？ 一个人力量再大，要对付几千人也是不可能取胜的，因此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我说：“虽然如此，李大哥说的有道理，我们兄弟身体都恢复了，迟早要组织一场反围困战，给幻星盟一点颜色瞧瞧。” “对！”刘向阳也赞成，说：“把幻星盟打垮，曹万钢腿不抖才怪，估计到时候会三拜九叩求秦总饶命呢。” 我们一阵自我鼓舞，我一看众人对幽狼的评论，秦瑶的评论是： “三人相聚大造林，三峰并列江断流。禾立枝头枝半残，枝头结果待秋收。” 我略一思索，明白其中意思，笑着问刘向阳、楚炎龙和李大毛三人这是什么意思。 三人读了三遍都没明白，我回头对秦瑶说：“你是字谜高手。” 秦瑶耸耸肩：“你看出来了？” “当然，不过你这招真高。”我若有所思地说。 “高在哪里？”秦瑶看着我，笑问。 “你这个回复贴，变相告诉了幽狼你的地址。对一般网友而言，没有几个人会用心去读艰涩难懂的诗句，可作为跟帖的主人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坛主的回帖，他一定会仔细琢磨。” 秦瑶双手交叉在后背，在地上踱步，沉吟一会说：“你说的没错，只希望他是一个有能耐的人。” “幽狼……”我琢磨着这两个字，感觉有神秘莫测、独来独往的意境。 刘向阳说：“我好像也看出来了。” “什么？”我问。 “谜底是不是秦川科技？”他说。 我呵呵一笑，点点头。 刘向阳说：“瑶瑶确实高，如果实打实说出秦川科技的名字，估计这时候大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李大毛却说：“如果幽狼猜不出来，就白费劲了。” 大家都觉得确实如此。 我看了看表说：“好了，不管这个了，马上到饭点了，大家晚上都在这里吃饭，我们喝两杯，给炎龙接风洗尘。马翠香——” 马翠香闻声进来了。 “给阿禾说一下，晚上我们要喝两杯，让她多炒几个菜。” 回头对刘向阳说：“哥，把兄弟们都叫过来，我们一起。” 这一晚兄弟们都喝痛快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都起得很晚。 吃过早餐，楚炎龙说要回家安顿好了再来上班。 原来他出院太高兴，女朋友、爸爸妈妈都没见就来了公司见我了。 我特别感动，从保险箱里取出五万块钱塞到楚炎龙怀里，说道： “你别见怪我跟别人一样的行事风格，事前一半，事后一半了。” 楚炎龙不解地看着我说：“大哥，这是什么钱？” “你去海南的辛苦费呀。” “你不是给过我了？” “我忘了说，事后还有呢。你不辱使命，我给你这些至少不多。” “不不不，已经够多了，大哥，我没有想那么多。”楚炎龙把钱又塞到我怀里。 我又塞回去，说道：“刀头舔血，这点钱算什么？后面我们一起发财的机会还有呢！兄弟之间你就不用客气了，拿着。” 第115章 捕伽绞杀术 我说时，脸色很严肃。 楚炎龙只好接住，说：“谢谢大哥。” “好，回去吧，不用着急，和爸爸妈妈、女朋友好好聚一聚了再来上班。”我说。 楚炎龙点点头：“好，那我回去了，大哥拜拜。” “拜拜！” 送走楚炎龙，我不再想其他的事。 穿上训练服，到职工俱乐部大厅，专心致志地琢磨起何道通昨日的讲解来。 经过他的分析解释，我爸教我的捕俘拳，原来是和马伽术融合以后的东西。 那么，单独叫捕俘拳或者马伽术都不妥当。 既然是融合，就应该有两者兼容并蓄的名字才行。 好吧，我爸没有告诉我，何道通也没有说，那我自己取个名吧。 我想了想，决定叫：“捕伽绞杀术。” 感觉有点凶狠，凶狠就凶狠吧，对幻星盟就得凶狠。 捕代表捕俘拳，伽代表马伽术，合起来威力大于一加一等于二，分明有绞杀之意，因此就叫捕伽绞杀术。 看看，我这学过四书五经的人是不是挺有文采？哈哈，自我夸耀陶醉一下，大家别笑。 我决心刻苦练习捕伽绞杀术，主要就是针对幻星盟那帮家伙。 没有那帮烦人的家伙，没有曹万钢背后捣鬼，秦家人平平安安，秦瑶快快乐乐，我才不想练什么武。 劳神费力地练成一等一又能怎么样？人活着不就为快乐舒服吗？那么辛苦，哪有快乐可言？ 我喜欢的生活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温馨温暖、安逸舒服就行。 可以说我现在所有的动力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秦瑶，为秦家人考虑。 打败幻星盟，搞垮曹万钢就是我的努力方向。 提升我自己的能力，研究幻星盟居合术的特点，是我眼下工作的重中之重。 如果把目标再聚焦一点，那就是如何用捕伽绞杀术战胜居合术，让影刃取胜苦无。 不大功夫，昨天约好的兄弟姐妹们都来了。职工俱乐部作为练武厅再好不过。 来的人有秦瑶、阿禾、刘向阳、白条、蔡明解、陈奇几人。 小南阳、海盗、金盾本身有艺在身，就没有来。 兄弟们伤势好转，门口不缺人手后，周斌、李凡、王永忠三人因惦记着家里，就钻入货车箱躲过幻星盟的眼目，回西关去了。 小汐子依然在病床躺着。 我前几日安排人买来了七八个木人桩，木人桩就吊在大厅中央。 这时候，涂着斑驳油彩的木人桩在冷风中摇晃。 我甩掉训练服，露出小臂暴起的青筋，影刃在掌心翻转划出冷芒。 “喝！” 我踏步震地，捕俘拳第一式“弓步冲拳”骤然变招，影刃如毒蛇吐信，一个木人桩咽喉处木屑纷飞。 拳风裹挟着影刃之光，刚猛与阴柔在空气中撞出刺耳锐响。 第二式“穿喉弹踢”，影刃之锋已顺着木人腋下刁钻切入，膝盖同时顶向腹部，木屑与碎木片冲天而起。 当“马步侧击”的拳势拧腰送出，刀锋擦着木人耳际斜劈而下，木人桩脖颈处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我借力跃起，空中翻转使出“转身别臂”，影刃如锁链缠住木人脖颈，落地瞬间借势后拉，半人高的木人竟被生生扯断，残躯轰然砸在地上。 影刃真的是太锋利了， 这时候，两具木人桩同时荡来，我瞳孔骤缩，沉腰扎马。 捕俘拳的“虚步砍肋”与影刃的横斩同时爆发，刀光撕开空气的轰鸣中。 碎木尚未落尽，训练大厅骤然爆发出喝彩声。 六个身着训练服的身影各自带着一把短刃静候。 白条单脚蹬着木人桩，眼中燃着兴奋的光芒。 \"老大，看我这招''军刃绞杀''这样打出对不对？\" 他抽出腰间短刃，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好，不错，请继续。”我点评。 \"让我也试试？\"扎着小辫子的秦瑶抄起带来的菜刀，对着摇晃的木人桩摆出军体拳起手式。 可她刚踏出弓步，刀锋就偏了半寸，木屑零星溅起，引来同伴们善意的哄笑。 \"发力点不对！\"上我前按住她肩膀，指尖在她腰腹肌肉处轻点。 \"捕俘拳的根在脚下，加了刃就得把重心再压低三分。\" 戴护目镜的女人已经将影刃绑在拳套上，金属碰撞声清脆利落。 \"按我这路数，连环踢配合刺击绝对能破防！\" 她猛地旋身，刀锋擦着木人下颌划出弧线，却因收势不及，在木人腹部犁出歪扭的伤痕。 围观的兄弟们一边点评失误，一边迫不及待地拆解招式。 训练大厅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喝声。 飞溅的木屑在顶灯照射下宛如金色流萤，混着少年人炽热的讨论声，将冰冷的训练室烘得发烫。 某个瞬间，我仿佛看见这些跃动的身影，终有一天会化作战场上最锋利的刃。 套路大家早已滚瓜烂熟，我把何道通讲的要领给大伙一连讲了三遍。 有些人很快心领神会，譬如秦瑶；有些人始终迷迷瞪瞪，譬如蔡明解。 下午的时候，李氏兄弟来了，我急忙让大家一起演练一遍，让他们二人指点指点。 二人十分好奇，认真负责地看了以后，说出其中不符合规范的地方。 我仔细揣摩，感觉他们和何道通说的是一个道理，看来人家确实有些本事。 于是我提出和李大毛对抗一下，以便找到自己的不足之处，由李小毛在旁边做裁判指正。 李小毛欣然同意。 李大毛也欣然同意，我说绝不能故意卖出破绽，要实打实对打。 李大毛说：“好，吴董既然这么说，我不会留情。” “对，我就是要来半真的。” 于是我找了半截树枝当成影刃，李大毛则空着手。 李大毛扎着马步立在训练场中央，额前碎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而我握着那根削尖的树枝，掌心早已被汗水浸得发滑。 刚摆出捕伽绞杀术的起手式，便见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 我慌忙举“刃”横挡，却被他精准扣住手腕。 树枝脱手的瞬间，他的膝盖已经抵住我后腰，另一只手猛地扣住我的脖颈，将我狠狠按在软垫上。 “重心太浮，出刀前先露了破绽。”李小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咬牙翻身滚出，抓起树枝再战。 这次我沉住气，虚晃一招后突然变向，试图绕到他身后锁喉。 李大毛却似背后长眼，反手一抓，竟将我手腕拧了个半圈。 剧痛袭来，我踉跄着单膝跪地，他的肘部已经架在我肩头，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折断我的锁骨。 李小毛说：“绞杀术讲究顺势而为，吴董倒好，把力气全使在蛮力上。” 李大毛松开手，我狼狈地摔在地上，树枝也断成两截。 我喘着粗气爬起来，不甘心地再次冲上前，使出浑身解数连环踢击。 可李大毛只是轻描淡写地侧身避开，随手一带，我便失去平衡，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他顺势锁住我的咽喉。 这时候李小毛说：“别瞎挣扎，你每动一下，他都有十种方法让你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我徒劳地掰着他的手臂，却如同蚍蜉撼树。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模糊了视线，满心都是挫败与不甘，可身体却被他牢牢制住，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周围的伙伴们露出十分复杂的表情，有为我不安的，有惊叹李大毛真的很强。 第116章 加强训练 李大毛再次放开我，微笑着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询问。 我松了口气，变换思路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我开始隐藏自己的攻势，看似以极快的速度袭击他的前胸，实则重点放在下盘。 李大毛抬手格挡，顺势发动攻击，拳头擦着我耳畔掠过，带起的风让我头皮发麻。 我一愣，急忙后撤。原本想好的下盘攻势无法施展，只能再次陷入被动防御。 \"太慢了！\"李小毛叫嚷道，\"攻防节奏全被对方牵着走，这样可不行！\" 听了他的话，我变换招式，加快攻击速度。 尽管如此，不久后我还是败下阵来。不过，这次对抗足足持续了三分钟。 李大毛也出汗了，他甩了甩手腕，汗珠顺着下颌线滴在迷彩服领口。 他眼神里的胜券在握，让我攥紧了拳头。 中场休息时，我喝了一口水，开始思索复盘计划。 我暗想，自己总是想用蛮力压制对方，却每次都被他轻巧化解，反而露出破绽。 这次，我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决定换个打法——先藏起锋芒，等他露出破绽。 再次对峙时，我刻意放缓动作，虚晃一拳后迅速后撤。 李大毛挑眉逼近，直拳、摆拳接连袭来。 我咬着牙只守不攻，用小臂格挡化解，任由他的攻势将我逼到场地边缘。 汗水模糊了视线。就在他一记侧踢落空的瞬间，我突然变守为攻，右勾拳直取他的肋下！ 然而，我的拳头刚触及他的衣角，他的手肘已砸在我肩头。 剧痛让我踉跄半步，却在倒下前顺势勾住他的脚踝。 我们双双摔在地上，我死死缠住他的手臂，直到李小毛的喊声响起。 \"这次算平局！\"李小毛喊道。 李大毛翻身坐起，伸手拉我：\"吴董，长进不少，过分的地方对不住了。\" 我握住他的手借力起身，发现他虎口处也有擦伤——那是我反击时留下的。 虽然仍未赢过，但回味刚才的攻守过程，我觉得下一局或许有机会扳回。 但我已经筋疲力尽，最终举手认输。李大毛握住我的手，红着脸连连道歉。 我擦了把汗，说：“领教了，领教了，真的厉害。” 李大毛说：“吴董，以后不能这样了，虽然说是徒手对抗，可搞不好也会受伤，那样就不好了。” “不不不。”我说：“你今天特别棒，特别好。我还要告诉大家，为了反围困，对抗幻星盟，大家以后就要轮番这样训练。中午给李大哥加三根鸡腿。” 众人一起鼓掌。 接下来，由李小毛和白条进行对抗训练，李大毛当裁判。 秦瑶走到我跟前，她紧张的呼吸还未平复，却连连称赞：“感觉你进步很快，从毫无还手之力到打成平局，也就个把小时。” 我微微苦笑：“你太乐观了，我几乎用尽全力，而李大哥只是应付，后面我也只是侥幸得了一手。” “不，得一手就是得一手，怎么是侥幸？”秦瑶争辩道。 我呵呵一笑：“你太看好我了，不过我会为了你的看好奋发图强，你等着瞧吧。” 秦瑶耸耸肩，笑而不语。 就这样，我们进行了大概半个月的高强度训练。 不知不觉间，众人都有了很大进步，其中也包括楚炎龙。 这期间，我们在幻星盟榜上有名的人一步都不出公司大门。 而公司大门外，经常有陌生人出没窥探。 以白条为首的安保科成员，每天都在大门口开展各种形式的保卫演练示威。 演练内容包括喷火器喷火、高压水枪冲击、燃烧瓶投掷、钩镰枪勾刺等。 全身针对幻星盟冲撞公司大门而做的准备。 这期间，小汐子的伤势也完全恢复了。 半个月后。 在我和小南阳，秦瑶的怂恿下，秦韵决定召集公司大会，准备策划一场反幻星盟围困之战。 会议安排在综合楼一楼大厅，公司里所有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到了。 包括西关三剑客周斌三人。 出人意料的是，会议现场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让原本顺利的会议陷入僵局。 阳光穿透清亮的玻璃窗，洒在公司大厅斑驳的地面上。 幻星盟两个月的围困盯梢，让会场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而此刻，听小道消息说会议议题是反幻星盟，众人都尽量挺直脊梁，目光灼灼地聚集在此。 秦韵拄着拐杖走进大厅。他今日特别精神，尽管腿不方便，却依旧西装革履。 女儿秦瑶在一旁搀扶着他。她同样打扮得精神焕发，仿佛所有灰暗的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 仿佛要迎接新的生活一样。 秦韵坐下后，扫视了一下会场，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开门见山地说：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个重要的事情商议，就是反幻星盟围困计划。 大家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一直在做缩头乌龟。没错，就是缩头乌龟。 作为男人，我感觉太窝囊、太窝火、太没有血性。但是技不如人有什么办法呢？ 与其出去盲目拼命，何不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奋发图强？” 秦韵紧攥着拳头，声音铿锵有力：“今天，大伙的身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修炼功夫的进步神速。 看着他们每天在公司大门外晃悠，只要在他们名单上的人一出去，就会被盯梢、跟踪，甚至绑架、杀戮，我们还能视而不见吗？ 同志们，我们不能忘了岑凯伦！我们不能永远做缩头乌龟。今天，我要告诉所有人……” 秦韵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我们不再躲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压抑许久的情绪仿佛找到了突破口。 秦韵举起手臂：“我们不再是缩头乌龟，我们是蓄势待发的猛虎！从现在起，反击的号角正式吹响……打倒幻星盟，扳倒曹万钢！” “打倒幻星盟，扳倒曹万钢。” 台下瞬间沸腾，欢呼声、口号声震耳欲聋。 过了一会，秦韵摆摆手，“好，大家安静一下，让小南阳布置反攻计划。” 小南阳正要站起来，突然外面传来一个苍老却无比坚定的声音：“慢着！” 声音来得突兀，众人一愣，顺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在刘萍的陪同下走进会场。 看到来人，多数人不认识，秦瑶却匆忙迎过去：“姥爷，你怎么来了？” “瑶瑶，我不能来吗？” “能，当然能，我是说你来提前打个电话，我过去接你呀！” 老者说：“去接我？你有本事接吗，你出得去吗？” 秦韵看到后，也站了起来。 原来，来人是秦瑶的姥爷，刘萍的父亲刘耀文。 他来能有什么事呢？我暗想，他为什么叫停小南阳接下来的任务安排，有点奇怪？ 预知后事如何，看下一章分解。 第117章 反幻星盟出现了分歧 秦韵走过去，说道：\"爸，你来了，快请坐。\" 刘耀文没有理会秦韵，绷着脸自顾自过来坐到了秦韵的位置上。 秦韵坐到了旁边自己的轮椅上。 江小米很快端来了茶水。 秦韵掏出烟，给老丈人递过来一根。 \"秦韵，我坐你这里你没有意见吧？\"刘耀文看也不看秦韵开口说道。 \"爸，看你老说的，有你在，哪里有我的位置？我要不是腿不便，我都不敢坐。\" 秦韵谨慎陪着笑脸说。 \"哦，胆子这么小？那我怎么听着方才话大的很呀！\" \"爸，方才是公司的事，公司被幻星盟围困，不反击不行了呀！\" \"怎样不行了？哪里不行了？我看就挺好的。\"刘耀文瞪了秦韵一眼，突然说道。 \"爸……\"秦韵不解地看着老丈人。 \"说呀？怎么不行了，哪里不行了？\"刘耀文手在桌子上敲了敲，看着秦韵步步紧逼。 众人都不明白这老头来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都鸦雀无声地看着。 \"爸，我们开公司，被人围着出不了门，总不是个事吧？\" \"报警呀！由警察去管呀！你们自己拼什么命呀，你看看你，活了半辈子，整成瘸腿了，你说你干的这都是什么事？\" 秦韵这时候才明白，岳父大人分明就是老婆刘萍专门叫来的说客。 因为老丈人的话和刘萍的话意思完全一样。 昨夜说起反击幻星盟的事，刘萍就是一百个不同意。 她说出不去就出不去，公司有业务做完全没问题。 我们的人出不去，幻星盟的每天转悠不也是空耗着吗？ 也许耗久了，耗不下去了，没油水了，他们自己就退了呢，干嘛非要去拼命？ 何况人家实力碾压，去了没准又死人，死人赔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先例已经摆在那里，一个人一百二十万。 说的不好听，死个十个八个的公司就倒了。 秦韵百般解释自己和曹万钢水火不容，断腿之仇不报，誓不为人。 然而，刘萍就是不同意火拼。 没有想到，看着拦不住，她把她爸叫来了。 这不是节外生枝吗？秦韵有些恼火，但还得赔着笑脸说话。 \"爸，这事警察管不了，因为归根结底是我和曹万钢之间的事，我们的事只有我们用自己的办法解决了。\" \"你干得过他吗？\"刘耀文冷笑一声，布满皱纹的眼角挤出尖锐的弧度。 \"曹万钢在城北扎根二十年，手下养着上百号打手，你凭什么跟他斗？靠你瘸了的腿，还是靠你这些不成气候的手下？\" 秦韵握紧了扶手，轮椅的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望着老丈人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的雪茄盒，想起当年创业时，刘耀文就是夹着这种古巴雪茄，在办公室落地窗前说\"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可现在那双曾经拍过他肩膀的手，正重重拍在会议桌上，震得水杯里的茶叶上下翻涌。 \"爸，幻星盟已经围了我们两个月，上周有物流车被撞了，我们怀疑就是他们干的。\" 秦韵喉结滚动，努力让声音平稳，\"再这样下去，他们说不定会干出更加出格的事。\"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呢，你不可以再拼了，要想办法从长计议，不行了再耗两个月！\" 刘耀文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钢笔尖在纸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你要是肯低头，我现在就能签张五百万的支票，让你把窟窿补上。\" 会议室突然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秦瑶攥着刘萍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知道父亲书房藏着的账本上，秦川科技的启动资金三千万。 技术专利占股40%，姥爷个人投资占股35%。 而秦韵作为创始人，东拼西凑才凑出25%的股份。 因此姥爷的话是重于泰山的。 \"爸，您当年教过我，商人要懂得审时度势。\"秦韵摘下眼镜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目光却愈发锐利。 \"现在曹万钢步步紧逼，我们退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您别忘了，当年您在钢材市场被竞争对手堵门时，是怎么带着工人砸开仓库的？\"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逆鳞。 刘耀文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钢笔\"啪\"地拍在桌面上： \"少拿当年的事比！那时候我光脚不怕穿鞋的，现在秦川科技是上市公司，背后牵扯着几百号员工！你非要火拼，我就启动股东协议第七条——\"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尾音，\"投资方有权在重大决策可能导致资产损失时，要求撤资并清算股份。\" 空气瞬间凝固。 秦韵的轮椅在地毯上后退半寸，金属轮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突然想起自己失窃的金佛，想起那夜曹万钢带着人包围自己火拼的场景，想起自己的腿被医生锯断时发出的\"呲呲\"声。 \"您要撤资？\"秦韵声音发颤，\"爸，三千万投资抽走，公司立马就得破产呀！\" \"破产总比把命搭进去强！\"刘耀文猛地起身，西装下摆扫落桌上的文件夹。 \"你老婆天天以泪洗面，你儿子在国外天天打电话让我管束你，而你就非要当这个英雄？\" 他抓起椅子上的鳄鱼皮公文包，从夹层抽出一叠文件甩在桌上，\"这是撤资协议，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秦瑶看着姥爷佝偻的背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又转头望向爸爸。 秦韵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协议边缘，那些烫金的公司logo在顶灯下发着冷光。 秦瑶很快泪眼婆娑。 而刘萍则想起昨晚整理书房时，看见秦韵藏在保险柜里的诊断书——膝盖的钢钉出现排异反应，医生建议尽快手术，可他却把预约单锁进了抽屉。 \"韵哥。\"刘萍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爸也是怕你出事……\" \"我知道。\"秦韵合上协议，指尖留下深深的褶皱，\"但有些仗，躲不过去。\" 他望向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就像二十年前你和爸在钢材市场死守仓库，那时候你们也知道会输得倾家荡产，但还是举着铁棍冲了出去。\" 刘萍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秦韵转动轮椅来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疲惫却坚定的脸。 公司大门外，幻星盟的黑色轿车又开始绕圈巡逻，车灯在雨幕中划出冷冽的光弧。 窗外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冲刷着秦川科技的大理石招牌。 秦韵握紧了轮椅扶手，金属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有些路，注定要在雷霆中前行。 第118章 暗流涌动 战心再起 事情陷入僵局。 我已经明白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原来秦韵起家，多一半靠老丈人支持。 刘萍担心火拼会引来更大的伤亡，而伤亡带来的赔偿是巨大的。 这是一，二是我们这些人再折耗下去，死守公司也成空话。 到那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刘萍也是为公司着想，为秦韵着想。 我叫过秦瑶，低声商量一下，站起来说： “秦总，缓两个月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我们的能力说不定会更上一层楼。” 秦韵迟疑不决地说道：“假如幻星盟那些该死的东西再烧我们的物流车怎么办？” 我沉吟一下，说：“这样行不行？可以放风出去，说从我们公司出去的物流车便不属于我们公司，幻星盟不会无差别对待吧？” 秦瑶说：“这个不好说，不过可以试一试。” “这个怎么放风出去？难道去登报？或者在路边立广告牌，那岂不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了？”秦韵有些无奈地神情问。 刘向阳说：“这个其实很简单，在物流车头标注其他公司名字就能做到。” “车头标注？”秦韵沉吟着点头，这办法确实可以试一试——白条，从明天开始，出公司的货车全部打其他公司的名号，这样吧，直接拉上横幅在车头上。” 白条答应一声。 秦韵看着大家：“大家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众人都摇头。 秦韵最终手在轮椅上一拍，朝众人说：“好吧，那就再缓缓，后面看情况再说，散会。” 散会后，众人各做各事，我们几人又沉浸在紧张的训练当中了。 这天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摸到藏在被芯里的《青铜典》，猛然惊醒，不觉有些后怕，暗骂自己真是心大。 早想的在伤势痊愈后，把它埋进花园深处，不知错过了多少个昼夜，万一弄丢，可就糟了。 于是我急忙把它取出来，摸着它略显陈旧的封面，感觉有沉甸甸的。 当然，我说的不是它本身的份量，我说的是它的价值，这种价值的东西本不该是我这种人该有的。 但是既然陈爷爷给了我，我就得对它负责，我起码要让它的价值得到最大的发扬光大。 我很快翻身下床，从书柜上取下一个插着文件的花瓶，倒掉里面的东西。 然后把《青铜典》包在报纸里，塞进瓶子，用蜡封好瓶口后。 我看了看表，才十一点，太早了，万一碰到人就不好了，于是我打开电视看了一会皇马足球联赛。 等到时针到达一点的时候，我才抄起墙角的花锄准备出门。 我站在门口，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走廊没有人后，小心翼翼开门出来。 乘电梯下楼，富达商贸的后门吱呀一声开启，外面一阵冷风钻进我的领口，我不由机灵灵打个寒颤。 眼前的一个小花圃笼罩在高大的洋槐树的阴影里，远处的货场灯光明亮，有四个货场女工排成队在走动。 再远处，传来轻微的车间机器的轰鸣声，除此之外，四下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我贴着墙根挪动到花圃，花锄在掌心沁出冷汗。 花圃一角的泥土在花锄下松动，潮湿的气息仿佛裹挟着一丝丝不安。 花瓶终于放入土坑，我刚要填土，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我迅速回头，看到富达商贸后门口，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又退了回去。 我吓一跳，暗想什么人行动如此诡异又能一闪而过？ 那身影……好像李大毛？ 可李大毛住在前面大公司综合楼，这么晚了怎么会到富达商贸来？ 盖好土，往上面当些草，我强压一些不安，抽身往回走。 回到富达商贸一楼电梯间，我在阴影里伫立许久，竖起耳朵捕捉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四周寂静如常，没有任何令人怀疑的声音，大概七八分钟后，我才打开电梯上楼了。 也许是因为太紧张，我眼有点花了，反正这事就这样很快被我淡忘了。 岁月如梭，大概过去了二十天左右。突然从外面又传来噩耗。 物流车又出事了，而且是一连三波。 公司开启紧急会议。 会议室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秦韵盯着拷贝进电脑里的，出事车后车行车记录仪监控画面，指节捏得发白。 画面里，三辆标着其他公司名义的物流车横在路口，挡风玻璃碎成蛛网，车身被撞得严重变形，几名小年轻正往车厢泼洒汽油。 “秦总，保险公司那边说这种情况属于人为恶意破坏，拒赔。” 助理江小米的声音带着哭腔，“仓库积压的货物已经堆到门口了，再运不出去，合作商那边……” 秦韵关掉离开屏幕，摸出放在轮椅侧边的止痛药瓶，颤抖着倒出两粒吞了下去。 膝盖里的钢钉此刻像是烧红的烙铁，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心里的火，烧得比这疼痛更旺。 二十天前，在岳父刘耀文的强势施压下，秦韵被迫暂缓行动。 这两个月的缓冲期，本来想把幻星盟的逼走，也是我们用来修炼捕伽绞杀术、提升实力的时机，可幻星盟显然没打算放过我们想法。 从最开始围困，到如今明火执仗地撞车毁货，曹万钢的手段越来越狠，摆明了是要把秦川科技往绝路上逼。 秦韵强忍着心口怒火，喃喃道：“我们要反击。” 江小米愣了一下：“秦总，可是刘老先生那边……” “不用管他。”秦韵的声音像淬了冰，“公司都快没了，还谈什么协议？” 深夜的职工俱乐部，荧光灯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韵转动轮椅，在我们面前缓缓滑过。 这些跟着他打拼多时的兄弟，有的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疤，但是此时此刻，无不一脸愤慨。 “兄弟们，这二十天简直是度日如年，我们一次次被人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事实一再证明，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秦韵敲了敲轮椅扶手，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俱乐部回荡，“我知道大家都憋着一股气，今天，我把话撂这儿，干他娘的！” 人群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怒吼，声浪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秦韵接着说：“当然，幻星盟不是吃素的，我们不能盲目硬拼，我们要拿出有效方案——小南阳，你说说。” 小南阳点点头说：“从我们的物流车行车记录仪拍摄到的画面看，幻星盟成员依旧是九个人，如果没有错的话，一直是这九个人在作祟。 因此我们明天的任务就是集中力量把这九个人一次性打残打废。” 李大毛却插话说：“没错，表面上看是九个人，但是幻星盟的人是分级管控，本事想差距大，譬如说一个坛主和一个青锋的本事差别是很大的，假如他们领头的人是青锋，那这个仗就很简单。” “假如说领头的人是坛主呢？你有把握吗？”秦韵问。 “有！”李大毛十分自信地说：“当然，我只能对付一个坛主。” “嗯，那就好，俗话说不打无准备之仗，我们要用碾压式的力量对付他们，才能保障我们最大的损伤。” 第119章 大战青洋山 秦韵狠声说：“为了能引诱幻星盟的出动，明天我亲自出马，你们在后面远远跟着。” “韵哥！”秦韵话音刚落，刘萍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他回头，看到妻子红着眼圈站在那里。 “你不要命了？”刘萍冲过来，扶住他的胳膊，“你的这身体能去战场吗？” “公司都要没了，我哪还有命？”秦韵甩开她的手，重新坐回轮椅，“你爸的三千万投资，在曹万钢的打压下，已经缩水了一半。再这样下去，我们拿什么给员工发工资，拿什么还银行贷款？” 刘萍泪水夺眶而出：“那你也不能去冒险啊！你忘了上次被打断腿的事了吗？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你……” “够了！” 秦韵突然提高声音，“你以为我想冒险？我是被逼的！曹万钢不会给我们留活路，你爸也不会！” 他抓起茶杯，重重地顿了一下，茶水溅到桌面，“从今天起，别再来管我的事。” 刘萍呆呆地看着丈夫，眼前的人仿佛变得陌生。 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秦韵，此刻眼中只有仇恨和决绝。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俱乐部。 秦韵望着妻子的背影，双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不该吼她，但有些事，总得男人做主。 看到此情此景，秦瑶泪如雨下，她看了看我，起身到秦韵跟前。 “爸，你没有必要亲自去。” 我，小南阳，白条一起过去，小南阳说：“叔叔，瑶瑶说的没错，你没必要去，幻星盟的看到我们几乎，同样会十分兴奋。” 秦韵说：“不，作为老板，我不能一马当先冲锋在前，我深感愧疚……我对不起兄弟们。” “秦总。”我说：“你根本不用这样想，你是大家的主心骨，你在公司平平安安的，才能稳定人心，这一次就由我和小南阳带着兄弟们藏在货运车里，幻星盟的胆敢拦车，我们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沉痛代价。” “藏在货运车箱里？”秦韵若有所思地赞道：“这个主意不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正是。”我说。 秦瑶，白条，刘向阳，楚炎龙，周斌等众人都觉得非常不错。 “好，那就谢谢，我在家里备好酒席等待大家凯旋归来。” 秦韵接着说：“好，吴犀牛是这次行动总指挥，小南阳从旁协助，具体事务你们商量，我去休息了，腿疼。” 众人答应一声，于是，秦瑶推着秦韵离开了。 第二天，秦川科技园区内，我和小南阳、李大毛、李小毛、周斌，白条，刘向阳、海盗、金盾、陈奇、李凡、王永忠，蔡明解，阿禾，楚炎龙集合起来。 一共准备两辆有集装箱的货运车，一辆由公司原来的司机驾驶，小南阳和白条在副驾驶。 车头挂着横幅，上面印着四个字——万达货运。 一辆由蔡明解驾驶，我和刘向阳坐在副驾驶位。 其他人都钻进我所乘货运车集装箱躲藏起来。 小汐子身体刚恢复，留在公司带人保卫公司。 “都准备好了吗？”我朝手里对讲机问。 “准备好了，头儿！”众人回应。 “好，出发。”我发出命令。 货运车缓缓启动，驶出了园区。 车窗外，轻风呼呼地刮着，城市的风景，渐渐朝后退去。 不大功夫，物流车驶出环城路，朝着起伏的青洋山驶去。 渐渐的，四野一片绿油油，庄稼长势喜人，一路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我们都不说话，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感觉特别响。 行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位置差不多在青洋山中段，外面是青翠欲滴的林木。 突然，前车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车身猛地停住。 “老大，老大。”白条在对讲机里说：“有人拦路。” “有几人？”我问。 “是幻星盟的。”小南阳咬牙切齿说：“正是我们说的那些人，七，八……九个。” “准备战斗！”我低喝一声，迅速拉开车门，第一个从车上跳了下去。 车外，几声喊叫回荡在林子里，敌人显然已经发现了我们。 所有人都下了车，我们从第一辆车两侧包抄过去，眼前不远处停着两辆越野车。 仔细一看，果然有九个人，他们手里拿着纵火的设备，带头的二十六七岁。 我一看，原来是戴着鸭舌帽的叶凌尘。 旁边还是那些幻星盟的少男少女，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小南阳正在和他们互飙各种看不起对方，贬低对方的话。 看到叶凌尘，想起他还欠我两个问题，我故意双手插裤兜，大摇大摆走过去，右手食指作手枪状，指了指叶凌尘。 “叶凌尘，你这个狗娘养的，拦我的车想干什么，还得寸进尺了是吗？” 叶凌尘正嘲笑小南阳太菜，吓得窝在狗窝里不敢出来，听我骂他，回头朝我看来，看到是我，愤然道： “菜鸟，你说什么？你今日死定了。” “我说你是狗娘养的，是你自己承认了的，我说错了吗？” “你再说？”叶凌尘怒不可遏。 “给倭国人当傀儡，不是狗娘养的，也是狗娘养的，看看，狗娘养的还急了，哈哈哈。”我有意激怒叶凌尘。 “我杀死你。”叶凌尘真的被激怒了，他不再理会小南阳，将手里苦无舞一个花影后，疾风一样朝我刺来。 我掏出影刃，挡一招后，知道不是人家对手，极速后退，回身叫道：“李大毛，把这个狗娘养的给我打残打废。” 李大毛挺身过来，挡住叶凌尘，说道：“幻星盟的，不要急，我说两句话了再陪你好好玩玩。” 末了回头对我说：“吴董，我们兄弟来，一直视你为榜样，但是这么久寸功未立，一直不痛快，今日这几个人就教给我们俩，你老带着大家看戏就好，完了功劳全是你的。” 说罢，他又朝弟弟李小毛叫道：“弟，你明白我说什么了吗？” “哥，我明白！”李小毛叫一声，挺身到了他哥左侧。 叶凌尘身着玄色劲装，听到李大毛这番话，神情带着讥讽，斜眼看着李大毛。 “你做梦也得天黑，大白天说梦话是脑子抽风呢。” 李大毛腰间的铁链早已被他握在手中，铁链与地面摩擦，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冷然道：“叶凌尘，看样子你是幻星盟的坛主，不过，从今天开始，你这个号就不存在了！” 叶凌尘冷笑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狗？在我幻星盟跟前敢这样猖狂？” “哼！等我把你屎打出来再告诉你。” 第120章 好一场大战 \"幻星盟的小崽子们。\" 李大毛咧嘴一笑，铁链已经如活物般盘绕在他手臂上，\"拿玩具刀就敢来找麻烦？\" 九名少男少女一言不发，迅速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他们身着深蓝色劲装，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 叶凌尘向前一步，苦无在他指间旋转，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好吧，我就叫你们狗屎双煞，\"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今天我们先要你们俩的命。\" 李大毛和李小毛同时笑了。 那笑容在显得格外瘆人。 两人背靠背站立，铁链垂落，看似毫无防备，却已经进入了最佳战斗状态。 李大毛不再和叶凌尘啰嗦争口舌之快，一招“神龙摆尾”率先发起攻击。 他手中的铁链如一条灵动的银蛇，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叶凌尘的咽喉缠去。 叶凌尘眼神一凛，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苦无快速划出一道弧线，试图斩断铁链。 然而，李大毛的铁链攻势迅猛，撤退极速。 叶凌尘斩空，半路回撤，从中路出击，招式老辣诡异。 李小毛几乎在同时抡起铁链朝眼前人群抽去。 我都没有插话的空，看他俩如此干劲，回头朝大家说： “好吧，有人承包，我们落得清闲，就坐山观虎斗吧。” 刘向阳说：“他们真是立功心切呀！” 小南阳，楚炎龙，海盗，李凡几人跃跃欲试。 周斌同样想立功拿奖金，因为惧怕幻星盟的居合术，就没有吭气，暗说先看看再说。 我看看众人，说道：“大家别急，想立功拿奖金机会太多了，保存实力，学习经验才是我们现在该做的。” 众人不再说话，而李氏弟兄俩的身影已经被幻星盟的少男少女团团围住了。 幻星盟九道身影同时扑来，苦无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李大毛的铁链如同一条黑龙腾空而起，在树荫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铁链与三把苦无相撞，火花四溅，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密林中回荡。 李小毛的动作几乎与兄长同步，但他的铁链走的是下路，横扫向对手的脚踝。 两名幻星盟少年跃起躲避，却被铁链突然改变方向抽中大腿，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们惨叫着倒地，但立刻有同伴补上了空缺。 \"居合·流星！\"叶凌尘突然加速，苦无直刺李大毛咽喉。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但李大毛的铁链早已预判了他的路线。 铁链如灵蛇般缠绕上他的手腕，一拉一扯，叶凌尘整个人被甩向空中，重重撞在一棵松树上。 但这只是佯攻。 在李大毛对付叶凌尘的同时，另外两名幻星盟成员已经从两侧逼近。 苦无划过李大毛的左臂，带起一蓬血花。 他闷哼一声，铁链回转，抽在一名袭击者的肩膀上，锁骨应声而碎。 李小毛那边同样险象环生。 四名幻星盟成员采用车轮战术，不断从不同角度发动攻击。 一把苦无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李小毛舔了舔流到嘴角的血，眼中凶光更盛。 \"小毛，换！\"李大毛突然喝道。 两人如同心有灵犀般同时移动，铁链在空中交织成网。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位打乱了幻星盟的阵型。 一名少年收势不及，被李小毛的铁链缠住脖子，整个人被甩出去撞倒了两个同伴。 铁链与苦无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李氏兄弟的招式大开大合，铁链所到之处，树木被抽得木屑纷飞。 幻星盟的居合术则讲究一击必杀，苦无的每一次突刺都直取要害。 \"居合·月轮！\" 剩下的六名幻星盟成员突然变换阵型，形成一个旋转的圆环，苦无的光芒连成一片，如同一个发光的圆锯向李氏兄弟切割而来。 李大毛深吸一口气，铁链在头顶快速旋转，形成一道金属屏障。 李小毛则伏低身体，铁链如毒蛇出洞，专攻下盘。 兄弟俩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防守一个进攻。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一名幻星盟少女突破铁链防御，苦无刺向李大毛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李小毛的铁链从侧面抽来，重重击在少女手腕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尖叫，苦无脱手飞出，插进一旁的树干。 但这一救援让李小毛露出了破绽。 两把苦无同时刺向他后背。 李大毛怒吼一声，铁链如雷霆般横扫，将两名袭击者拦腰抽飞。 他们撞断了几根树枝才落地，口中喷出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现在，幻星盟只剩三人还能站立。 为首的叶凌尘嘴角带血，右臂不自然地垂着，但眼中的战意丝毫未减。 他的两名同伴也是伤痕累累，却仍然紧握苦无，摆出居合术的起手式。 \"还要打吗？\"李小毛喘着粗气问道，他的左腿被苦无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裤管滴落。 叶凌尘没有回答。 他突然将剩下的苦无全部掷出，同时和两名同伴从三个不同方向冲来。 这是最后的舍身一击。 李大毛的铁链在空中舞成一道旋风，击飞了所有苦无。 李小毛则抓住时机，铁链如鞭子般抽向左侧的袭击者，直接打断了他的膝盖骨。 那人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叶凌尘的苦无已经刺到李大毛面前，却在最后一刻被铁链缠住手腕。 李大毛用力一拉，叶凌尘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他抬起膝盖重重顶在他腹部，叶凌尘像小鹿一样蜷缩着倒下，呕出一口鲜血。 最后一名幻星盟成员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李小毛的铁链如影随形，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倒。 那人还想挣扎，铁链已经如蟒蛇般缠绕上他的手臂，随着李小毛用力一拧，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光线依旧清冷，照在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幻星盟成员身上。 他们有的抱着断肢呻吟，有的已经昏死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金属的冰冷气息。 李小毛靠在树干上喘息，他的衣服已经被血和汗浸透。 李大毛拖着一条伤腿走过来，铁链上沾满了血迹。 \"吴董，都废了。\" 李大毛扫视着倒地的敌人，\"没死，但以后拿不了苦无了。\" 这一场大战，把我们看呆了，李氏兄弟真的太强了，众人完全被折服。 看到李大毛，我点点头，阿禾从衣服上撕下布条，草草包扎了几处较深的伤口。 两人收起铁链，众人过去，七手八脚扶住，抬到车上。 身后，树荫下那些倒下的身影，苦无散落一地，如同坠落的星辰。 密林重归寂静，只有几声痛苦的呻吟，很快又被树叶的沙沙声淹没。 第121章 青铜典丢了 这一场大战，毫不夸张地说，足以撼动曹万钢。 三个月来，他仅仅用几个人就把秦川科技压得喘不过气来。 有李氏兄弟在，曹万钢横行霸道的时代将会一去不复返。 当然，对于体系庞大的幻星盟来说，也许只是毛毛雨，龙城坛主被废，并不是小事。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会迎难而上，绝不会屈服在任何人，任何势力的淫威之下。 当天的欢庆是少不了的，秦韵十分开心，秦瑶同样十分开心。 大家轮番给李氏兄弟敬酒，而李氏兄弟一个劲说是我领导有方，和我干了一杯又一杯。 同时在秦韵跟前说我太棒了，还说秦总让我带着大家对付幻星盟真是慧眼识英雄。 夸得秦韵在嘉奖李氏兄弟的同时，也嘉奖我不伤一兵一卒就把幻星盟的打残打废真是太棒了。 我呢，心里有点惭愧，毕竟是人家李氏兄弟真刀真枪打败幻星盟的，我不过是阻止其他兄弟没有参加战斗而已。 当然，如果其他兄弟出手，功劳就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了。 当晚，大家又是一醉方休，第二天早上起来，我的头依旧有点晕，喝的真是太多了。 在走廊遇到刘向阳，他悄悄说：“昨天李氏兄弟中了头彩，小南阳不愿意了，纠集海盗，金盾说以后不听你的了？。” 我一愣，看着他说：“为什么不愿意？叶凌尘是坛主，他打得过吗？打败一个两个锐卒他会在乎？” “问题就出在坛主身上。” “什么问题？” “他说叶凌尘根本不是坛主，顶多也是一个青锋。” “啊！”我一惊，仔细一想，以李氏兄弟的本事，打败一个青锋和几个锐卒确实没什么问题。 能不能打败坛主谁也不知道，但是叶凌尘是坛主这是谁说出来的话？ 我仔细想想，日子太久，都没法查证，似乎是李大毛说的。 我是看不出来，以小南阳的本事，他当然能判断出来叶凌尘的实力。 如果是真，那么昨天对李氏兄弟的嘉奖就有点过了，毕竟秦韵的嘉奖是真金实银。 小南阳不愿意，也许他认为我在故意偏袒李氏兄弟，故意不让大家参加战斗。 “好，我等会去和他谈谈。” “和谁？” 我沉吟着，没及说出是谁，突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江小米的。 “喂，小米，什么事？” “吴董，你知道李氏兄弟去哪里了吗？” “什么意思？他们不在大公司那边休息吗？” “没有，他们不在，你快过来看看吧。” 我有点懵逼，不在？他们怎么会不在？ 我心照不宣的感觉到有事发生了。 我和刘向阳很快到了大公司综合楼，小汐子几个人在一楼大厅等我。 “什么情况？”我开门见山问。 小汐子带着昨夜值班的赵友谊过来，赵友谊说： “大概三点半的时候，李大毛和李小毛到了值班室，说有事得出去一个小时，我问是公事还是私事？ 李大毛说是私事，不用上报，因为人家刚立了大功劳，我没多想，就开门让他们出去了，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见他们回来。” 我依然想不到会有什么事，这时候，江小米从走廊出来，看到我径直走过来，说： “吴董，这是值日的张妈从李氏兄弟房间看到的。” 说时，她递过来一张纸条，我展开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这样的话： 吴犀牛，我们走了，感谢相遇，你是个好人，临走时我们也不想瞒你，我们是云南文老板派过来的人，你欠他一本《青铜典》，他欠你一百万。 你们的三个月约定，因为他到你的店铺找不到你，四处打听才知道你在秦川科技。 再后来得知你们被幻星盟的困扰，于是我们兄弟就出现了…… 书我们拿走了，一百万我们昨天打败幻星盟，为你解除困扰已经算还上了。 当然，秦总给我们的奖金我们分文不取，都在桌上，你收了吧。 就到这里，拜拜。 ——西南双煞 看罢留言，我火速奔到富达商贸楼下的花圃里，到我埋花瓶的地方一看，只见那地方被人挖个洞，花瓶打碎在一旁，书不翼而飞。 我的脑袋“嗡”地响了，怪不得多半年了不见云南文老板音讯，原来他在暗中行事。 我咬牙切齿，《青铜典》我是说过愿意卖给他们，但是我没答应让他如此巧取豪夺。 他这算什么？ 我心底的牛脾气被惹爆了，陈爷爷给我的东西，就这样被人拿走，怎么可能？ 刘向阳接过便条看了看，吃惊地说：“原来他们是为了《青铜典》才来秦川科技的？” 我点点头，招呼众人散了，回头对江小米和刘向阳说：“我们去见秦总。” 到了三楼，我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秦韵听了大吃一惊。 “他们走了？这……” 很显然，他不太关心《青铜典》，他非常遗憾像李氏兄弟这样有实力的人离开公司。 我说：“秦总，其实他们昨天打败的也不过是青锋级别的人，没有他们，我们同样能取胜。” “青锋？那个叶凌尘只是青锋？” “是！”我低下头。 “那为什么说他是坛主？” “都是李大毛所说，我修为浅薄看不出来，但是他瞒不过小南阳的眼睛。” 秦韵听我这样说，很快叫来了小南阳，“小南阳，昨天打败的叶凌尘是坛主还是青锋？” 小南阳不解其意，看了我和刘向阳一眼，面无表情说：“青锋。” 秦韵唉声叹气。 小南阳问：“叔叔，怎么了？” 秦韵说：“李氏兄弟走了，他们原来是贼，混到我们秦川科技，为的是偷什么典。” 我说：“是陈爷爷留给我的一本鉴宝书，叫《青铜典》。” “被偷走了？”小南阳问。 我点头。 于是，我把纸条拿出来，让秦韵，小南阳看了一遍。 秦韵哭笑不得，“哦，还是两个挺讲究的人——吴犀牛，既然这样，就算了吧，一本鉴宝书也值不了几个钱，那些奖金你收了，算你的损失。” 我说：“秦总，我查过了，《青铜典》所关联的东西价值连城，它里面隐藏着一个秘密，而秘密的出处在盘岳矿，盘岳矿的主人就是大理四爷。” 第122章 兵分两路 我的话让秦韵吃了一惊。毕竟也是玩古玩的人，对古玩这一行有深入了解。 我说关联的东西价值连城，而且牵扯到大理四爷，他立马就觉得头大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我，好半天才皱眉说：\"这就有点头疼了，别说找不到他们，就算找到了，以李氏兄弟的身手，能拿回来吗？还有，牵扯上大理四爷......哎。\" 秦韵说到最后，直接叹口气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没有再说下去。 大理四爷是惹不起的人，对于一心只想开公司、做生意的他来说，只想躲着人家。 这我能理解，但是我呢，心里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它找回来。 那是我的东西，我可以卖给他们，但是绝不会容忍他们抢夺。 \"秦总，这事非同一般，就这样罢手，我没法给死去的陈爷爷交代，我一定要把它找回来。\"我握紧拳头，声音坚定。 \"你想怎么做？\"秦韵抬眼问我，目光中带着担忧。 我想了想说：\"李氏兄弟已经逃走，并不好找，但是他们最终都会去盘岳矿。我想在盘岳矿拦截他们，不知道可不可行？\" 秦韵沉吟一会，手指摩挲着下巴：\"倒是个办法，不过费时费力，还不一定能成啊！\" \"我总得试一试。\"我挺直腰板说道。 \"好吧，\"秦韵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千万要小心，不招惹大理四爷的情况下，就别招惹他吧。\" 我点头答应。 小南阳一直靠在窗边没有说话，但是从他抱臂的姿势和眼神里可以看出来，他从不认为我能从李氏兄弟手里夺回青铜典。 想起整个事件，我被李氏兄弟玩弄于股掌而不自知，落到今天这般下场，我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开口道： \"小南阳兄弟，昨天我错误估计了叶凌尘的实力，让李氏兄弟占了便宜。但是呢，他们打废叶凌尘重挫幻星盟也为我们出了力，幻星盟估计会消停一段时间。从明天开始，我会把一半的精力放到寻找《青铜典》上来，对付曹万钢可就全靠你了。\" 小南阳耸耸肩，摊开双手说：\"没问题，我会全力以赴。\" 看他脸色始终带着几分不悦，我追问道：\"你有没有成熟的方案？说出来，我会从旁鼎力相助。\" 小南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然有，曹万钢欺人太甚，我想来一场大的反击。不过，你另外有事，就不用参加了，我带着海盗、金盾、白条几人完全可以搞定。\" 秦韵惊奇地坐直身子：\"嚯，小南阳，看样子你要雄起来了，快说说你的方案。\" 小南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曹万钢祸害我们多时，一直平平安安，稳如泰山。幻星盟失败，估计他又在谋划下一场战斗。我们如果赶在他们前头，给他当头一棒，估计他以后都会夹着尾巴做人。\" \"嗯，不错，具体都有什么计划？\"秦韵向前倾身。 \"我想给他一个突然袭击。\"小南阳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 \"突然袭击？天上人间、巴黎夜总会，还是凯美瑞？\" \"都不是，\"小南阳摆摆手，\"那里安保力量雄厚，我们根本动不了。我想袭击他的别墅，有可能的话直接把他绑来。\" 秦韵摸着下巴沉吟着，没有说话。 我插话道：\"曹万钢是老狐狸，他的别墅安保力量绝对不弱，你必须多带些人，要有万全的预案。\" 小南阳歪着嘴，满不在乎地说：\"没有幻星盟那些人的加持，曹万钢的打手不过是一群草包。\" \"还是要小心，\"我向认真说道，\"毕竟在人家地盘——要不我们一起去？\" 说这样的话，我是好心。 曹万钢天天打人，怎么可能不防人打他？小南阳自视甚高轻敌，可不是好事。 小南阳呵呵一笑，摆摆手说：\"说了你不用去了，我能搞定。倒是你去盘岳矿没有我和海盗、金盾行不行？光那个风殇就不好对付，你砍掉他三根手指，估计他想要你的命呢！\" 我凝思片刻，明白小南阳什么意思。他不过是笑我实力不行还爱装。 其实他从心里一直看不起我，一直以来，不过是因为秦韵信任我挺我而让他敢怒不敢言而已。 眼下，我们十四个人中能打的海盗、金盾都是他的嫡系。 跟我一条心的刘向阳、楚炎龙、蔡明解、阿禾论单打独斗跟风殇完全不能比。 中间派的周斌、李凡、王永忠、白条、小汐子等人对风殇同样构不成威胁。 \"没事，\"我平静地说，\"我不会和他有正面冲突，他再厉害也没用。\" 秦韵并没有发现我们之间的芥蒂，在他看来，我们之间说话十分客气，貌似挺和谐。 \"嗯，\"秦韵站起身，\"既然你们都有成熟的想法，就去实现吧。我不会阻碍你们，但是呢，一定要粗中有细，想好预案。曹万钢和大理四爷都不是好对付的人。\" 我和小南阳一起点头。 回到富达商贸，刘向阳突然拉住我说：\"盘岳矿的主人是大理四爷，而文老板也是云南人，他们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我停下脚步：\"这个还真不好说。按理来说，他们不会是一起的，但是眼下的事，有时候真不好估计。 譬如李大毛，谁能想到他为《青铜典》来的？他不停地恭维我，跟我套近乎，自来熟一样在我居所行走。我曾想过他是不是曹万钢派的卧底奸细，没有想到他原来一直在寻找他需要的东西。\" \"你也是大意，埋花瓶也能被人家看到。\"刘向阳摇头。 \"呵呵，真是该啊！\"我苦笑着回忆，\"那晚我听到身后有不对的声音，后来想可能太紧张耳朵眼睛花了，现在想来还是他厉害，一直在盯梢，更有耐心对付我。\" 刘向阳叹口气：\"你打算带几个人？不论是风殇，还是李氏兄弟，都比我们厉害得多啊！躲是躲不掉，碰上就是大打出手，我们得有预案。\" \"嗯，\"我拍了拍他的肩，\"明天早上我要去何道通那儿，捕伽绞杀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我得搞明白了。\" 第123章 下苦功学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爬上中城巷斑驳的砖墙时，我已经站在了何道通中医馆门前。 门楣上\"悬壶济世\"四个字经过多年风吹雨打已经褪色，却依然透着一股庄重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门环。 三声过后，里面传来王学良的声音：\"进来吧，门没锁。\" 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中药气息。 王学良在花圃里浇花。 何道通正背对着我，在院子中央练习一套缓慢的拳法。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练功服，身形精瘦却充满力量感，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推动无形的重物。 \"大哥。\"我恭敬地行礼。 何道通完成最后一个收势动作，这才缓缓回头。 他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锐利，像是能直接看穿我的心思。 \"来得挺早。\"他接过阿姨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我微微一笑：\"大哥，你都起来了，我可不想偷懒。\" \"嗨，比我起得早的只有公鸡，比我睡的早的只有母鸡。”何中医笑道。 我说：“原来大哥的长寿秘诀是早睡早起呀！” “没错，跟着太阳，顺其自然是我的习惯。” “你这习惯我做不到，要不是情势所逼，我可是起床困难户。” “年轻人贪睡很正常，我在你这个年纪也一样——好了，言归正传，到后院把你的作业演示一遍给我看，这里待会有病人要排队。\" 我点点头，跟着何道通到后院，后院有个菜园，各种时蔬青枝绿叶，硕果累累。 边上有个茅草搭建的圆形亭子，亭子中央有茶桌石凳。 何道通过去坐到石凳上，那个中年阿姨已经把茶水沏好。 我则在外面的平地上开始做热身运动。 \"可以开始了吗？\"热身完毕，我向何道通请示道。 “好！” 我深吸一口气，摆出捕伽绞杀术的起手式。 尽管我早已熟能生巧，但在何道通的面前展示，还是让我手心微微出汗。 第一个动作是\"缠\"字诀。我右臂如蛇般探出，想象着要缠绕对手的脖颈。 接着是\"绞\"字诀，手腕翻转，模拟锁喉的动作。然后是\"杀\"字诀，左手成爪直取咽喉要害。 \"停。\"何道通的茶碗重重顿在桌子上。 我立刻收势，不解地看向他。 \"错得离谱。\"何道通站起身，手里一把蒲扇指向我的右手。 \"捕伽绞杀术不是简单的擒拿，而是一门讲究''气、力、意''三者合一的技法。你只学到了形，没掌握神。\" 他走到我身边，突然出手，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何道通干瘦的手臂已经如铁箍般缠上我的右臂。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让我完全无法挣脱。 \"感受我的力道变化。\"何道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蛮力，而是如水般渗透的劲。\" 我屏息凝神，果然感觉到他的力道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像波浪一样起伏变化。 每当我想反抗时，他的力量就会突然增强，当我放松时，他的力量也随之调整。 \"这就是''缠''字诀的精髓——随敌变化，如影随形。\"何道通松开手，\"现在你试试。\" 我模仿他的动作，但总觉得生硬别扭。 何道通摇摇头，走到我身后，双手覆在我的手臂上，引导我做动作。 \"手腕再下沉三分...对，就是这样...肘部要放松...不是这样僵硬...\" 在他的指导下，我逐渐找到了感觉。一个简单的\"缠\"字诀，我们反复练习了整整一个小时。 汗水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但何道通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再来一次。\"他命令道。 这次，当我使出\"缠\"字诀时，何道通突然变招，右臂如鞭子般抽向我的面门。 我本能地抬手格挡，却正中他的下怀——他的手臂如灵蛇般缠绕上我的手腕，轻轻一扭，我就失去了平衡。 \"看到了吗？真正的捕伽绞杀术讲究后发先至。\"何道通松开我，\"敌人进攻时，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阳光变得炙热起来。 何道通让我休息片刻，阿姨从内室端来两碗凉茶。 我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继续听他讲解捕伽绞杀术的要领。 “大哥，我感觉自己好笨，有些动作一次两次三次都做不好。” \"慢慢来，不要急。\"何道通啜了一口茶，\"你想在几天内掌握精髓，难。\" 我握紧拳头：\"大哥，我必须尽快强起来，秦川科技危机四伏，我也不能给我爸丢脸。\" 何道通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笑了：\"有骨气。那就继续吧，今天不练到天黑不准走。\" 下午的训练更加艰苦。何道通开始教授“绞”字诀，这是捕伽绞杀术中杀伤力最大的部分。 \"看好了。\"何道通站到木人桩前，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扣住木人的\"咽喉\"部位，手腕一翻，整个木人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我惊讶地发现，木人的颈部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痕。 \"这不是蛮力。\"何道通甩了甩手腕，\"关键在于发力的时机和角度。\" 他让我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感受发力过程。 我惊讶地发现，在最后发力的瞬间，何道通的手腕肌肉并不是紧绷的，反而处于一种奇特的有弹性的状态。 \"这叫''寸劲''。\"何道通解释道，\"捕伽绞杀术的威力不在于持续施压，而在于瞬间爆发。就像毒蛇咬人，快准狠。\" 接下来的练习中，我无数次尝试模仿这种发力方式，但总是不得要领。 不是力道不足，就是角度不对。 何道通则一遍又一遍地纠正我的动作，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想象你的手臂是一条鞭子...对，甩出去...不，不是这样...再来...\" 太阳渐渐西斜，我的右臂已经酸痛不已，手掌也因为反复击打木人桩而红肿起来。但何道通依然没有叫停的意思。 \"最后一次。\"当我几乎要放弃时，何道通突然说，\"用你全部的注意力，不要想着发力，而是想着穿透。\"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象自己的手臂真的变成了一条灵蛇。 睁开眼睛时，我猛地出手——这次，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流畅感。 手腕翻转的瞬间，木人桩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响。 \"好！\"何道通难得地露出赞许的神色，\"终于有点样子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色。 何道通让我休息片刻，然后开始教授最后一个\"杀\"字诀。 \"前两个诀是控制，这个诀是终结。\"何道通的声音变得严肃，\"除非生死关头，否则不可轻用。\" 他演示的动作看似简单——直取咽喉的一记手刀。但当我站在他面前亲身体验时，才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何道通的手在距离我咽喉还有三寸时突然停住，但我却感到一阵窒息，仿佛真的被扼住了喉咙。 \"这是气劲。\"何道通收回手，\"捕伽绞杀术的最高境界是以气伤人。不过你还差得远，先学好基础吧。\" 夜幕降临，何道通终于叫停了训练。 我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双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明天还来吗？\"送我出门时，何道通问道。 \"来。\"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何道通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包草药：\"敷在手上，明天能消肿。\"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父亲要是知道你这么拼命，会为你骄傲的。\" 在回家的路上，我不断回忆着今天学到的每一个细节。 捕伽绞杀术名字虽然是我杜撰的，但是我并不是凭空捏造，“绞”字诀和“杀”字诀都是存在的。 握紧疼痛的双手，我知道，盘岳矿之行前的每一分努力，都可能关系到生死存亡，自己不努力，指望别人饶命就太可悲了。 第124章 救援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富达商贸公寓楼，浑身的肌肉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一日的训练可以用“魔鬼训练法”来形容了。 大概洗漱一下，便倒在床上，眼皮很快合上了，正要进入劳累后的甜蜜梦境，手机就像催命符般炸响。 我摸索着按下接听键，陈奇带着哭腔的声音刺破耳膜： \"老大！老大，出大事了……” “陈奇，慢慢说，什么事？”我一下子惊醒。 “小南阳带着我们去曹万钢别墅，结果被人家发现！现在被几十号人围着打，对方还在不断加人！快来救我们……\" 我猛地坐起身，后背的汗水瞬间变得冰凉。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这个时间点中埋伏，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混乱的打斗声、叫骂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你们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曹万钢别墅后院的游泳池旁边！他们用铁链锁了大门，我们冲不出去！海盗已经挂彩了，金盾的左手可能骨折了......\" “陈奇要冷静，我问你，围墙是什么做的？你能看到吗？” 陈奇顿了顿，好像在观察，三秒后说：“是铁栅……” 陈奇的声音突然中断，接着是一阵杂音和惨叫。 电话挂断。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是铁栅栏。”我默默念叨。 小南阳这个蠢货！明明警告过他曹万钢不是好糊弄的，现在四个人被几十人围殴，简直是往虎口里送肉。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迅速盘算，最终拨通了宁檬的电话。 \"吴董？\"电话里传来宁檬睡意朦胧的声音。 \"紧急情况。小南阳他们在曹万钢别墅被围了，我需要你立刻召集厂里的女工，带上喷火器，并且准备三辆货运车，十分钟后厂区门口集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喷火器？你确定要玩这么大？\" \"他们可能会死在那里。\"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宁檬没再多问：\"好，我明白了。\" 随后，我叫醒刘向阳，楚炎龙，蔡明解，阿禾等人。 在等他们的两分钟时间，我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我眼睛布满血丝，嘴角还带着下午训练时留下的淤青。 很快，我抓起外套冲出门，众人已经在客厅等候。 “快跟我走，没时间解释了。” 众人看我架势，也没有人再问，纷纷跟着进入电梯。 “小南阳，海盗，金盾，陈奇四人去行刺曹万钢被人家包围了，估计情况不太妙。” 在电梯下行的时候，我才简单说了一下。 刘向阳立马嚷嚷开了，“小南阳太自负，太自以为是了，这下好了……” 我没有接他的茬，问蔡明解，“周斌三人在哪里？” 蔡明解看看刘向阳，刘向阳说：“回西关了。” “给他们打个电话，在半路上接应一下。”我说，刘向阳点头。 随后，我打电话给白条。 “白条，准备两个锂电电锯，不要问为什么，速度。” 白条说：“明白。” 出了电梯，秦川科技的厂区灯火通明。 我们赶到时，宁檬已经组织起一百名女工，她们清一色穿着工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这些可不是普通女工，都是上次保卫过公司的\"特殊安保队\"。 另外，白条，小汐子等人都在等待，因为怕秦韵太过操劳，我和宁檬都没有惊动他，也没有告诉秦瑶。 \"三辆车已经准备好了。\"宁檬指了指停在空地上的箱式货车，\"喷火器和燃料罐已经分派给各人了。\" “好，办事得力。”我夸奖一句，随后叫道：“大家听好了，我们所有人分成三组，小汐子带10个人上第三辆车为第三组，由蔡明解开车。 刘向阳带领30个人上第二辆车为第二组，成师傅开车，其余的人跟着我上第一辆车为第一组，快。” 我跳上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宁檬一踩油门，三辆车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厂区。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我们的车队闯过三个红灯，直奔城郊的曹万钢别墅。 \"曹万钢怎么会提前知道他们的行动？\"宁檬不解地问。 \"要么有人泄密，要么就是小南阳太蠢，行动暴露了。\"我分析原因。 宁檬再没有说话。 窗外的路灯连成一条模糊的光带，车速已经超过一百二，但我还是觉得太慢。 \"喷火器在人家地盘不一定好用。\"宁檬瞥了我一眼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只需要威胁把人救出来就好，如果人家用高压水枪，我们不但救不了人，说不定会陷进去。” 我盯着前方漆黑的公路：\"嗯，没错，我们得速战速决。\" 远远地，曹万钢的别墅区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占地近千平的欧式建筑，四周是高高的围墙，门口站着四个黑衣保镖。 宁檬关掉车灯，三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别墅两百米的路边。 \"我们该怎么行动？\"宁檬问我。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话，从怀里拿出对讲机，开始分配任务：\"大家仔细听着，三组从正门强攻吸引注意力。二组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 一组跟我翻后墙直扑游泳池。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救人，不是拼命，因此要速战速决——楚炎龙，白条拿着电锯跟着我。\" 对讲机里传来各小组准备就绪的报告。我深吸一口气：\"行动。\" 所有人从货运集装箱跳下来，分成三组分头行动。 我带着六十七号人，以最快的速度朝别墅后面奔去，楚炎龙，白条紧跟左右， 趁着门口保镖慌乱的功夫，我们一组的几十个人已经到了别墅游泳池附近的围墙下。 眼前的景象让我血液几乎凝固：游泳池边，几乎看不到小南阳四人，三四十多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打手正要大乱斗。 \"炎龙，白条，锯断铁栅栏，快！\"我低吼一声，楚炎龙，白条迅速开动马力。 “呜……” “呜……” 每人三五下，一道三米宽缺口出现。 “大家跟我上。”我暴吼一声，拖着一个棒球棍，跨过围栏缺口，朝游泳池旁冲了过去。 曹万钢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有援兵，而且这么多。 我们的几十个人呈扇形展开，女工们大叫着，喷火器如火龙一样喷出火舌。 炽热的火焰在夜空中划出刺目的轨迹，最近的五六个打手瞬间变成火人，惨叫着朝游泳池奔去。 \"老大！\"小南阳抬头看见我，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没空理他，继续指挥女工们用喷火器压制曹万钢的打手。 这种武器在近距离的威慑力是致命的，没有人愿意以身涉险，纷纷朝后退去。 一个光头壮汉举着砍刀想冲过来，阿禾调转喷火器，火焰擦着他的头皮掠过，他尖叫着扔掉武器，头发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逼退曹万钢的人，我朝身旁阿禾喊：\"带他们走！白条，炎龙跟我断后。” 阿禾带着几个女工，保护着小南阳四人朝外退去，大队女工们紧跟在后。 面对我们的火舌阵，不出所料，曹万钢的人想到了高压水枪。 他们嚷嚷着，乱成一团，很快有几人拖过来一个水管，水柱冲天而起朝我们下来的。 有几个女工的喷火器很快哑燃，曹万钢的人高兴得狂叫。 然而，水管是固定的，面对朝外退走的我们，又陷入束手无策的之下。 第125章 艰难的撤退 \"吴董，怎么样了？有车队朝这里来了，有车队朝这里来了！\" 为了及时撤离，宁檬是留在车上的，这时候她在对讲机里突然非常紧张非常急促地喊叫。 “收到，正在撤退。” 我们沿着预定路线向围墙撤退，身后是曹万钢手下愤怒的叫嚣着，一边寻找攻击的机会。 \"大哥小心！\"楚炎龙突然在身后大叫。 我本能地扑倒在地，一根铁棍擦着我的后背横扫而过。 转头看见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汉在我身后，手里拎着一根手腕一样粗的铁棍。 \"老大，他是''铁塔''！曹万钢的头号打手！\"白条喊道。 铁塔再次抡起铁棍横扫，两个女工躲闪不及被抽中腰部，当场惨叫倒地。 我怒不可遏，“有本事冲我来。” 铁塔还真听话，狞笑着向我走来，铁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看到如此凶煞恶神一样的人，我突然兴起，暗想我要拿他试试我的捕伽绞杀术。 其实，我修炼捕伽绞杀术以来，也就打败过叶凌尘手下一个锐卒，除此之外并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实战。 现在，我要用最快速度打倒他，我要试试我的捕伽绞杀术有没有这个能力。 于是我断后，拦住铁塔。 铁塔野叫一声，铁棍抡圆朝我当头砸下，我猛然暴起，左腿蹬地借力，如猎豹般窜向他侧面。 他颇为自负，想要扯棍回防，我已经欺身而上，左手精准扣住他握棍的手腕，右手成掌猛击其肘窝。 铁塔吃痛松手，铁棍当啷落地，我顺势拧住他手臂，施展捕伽绞杀术中的“锁臂折腕”，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腕瞬间扭曲变形。 铁塔怒吼着挥拳，我矮身躲过，旋即欺近他下盘，膝盖狠狠顶向他膝盖内侧。 这一击卸去他大半力道，他单膝跪地。 我抓住机会，双臂如铁索般缠住他脖颈，使出绞杀术的杀招“夺命绞喉”，双臂发力收紧。 铁塔拼命挣扎，面色渐渐涨紫，没坚持多久便瘫坐在地，举手投降。 过程最多半分钟，铁塔倒地，后面的打手们惊骇万分，气势减了大半。 而就在这时，一个人的身影从后面飞扑过来！ 他手中拎着一根电击棍，我没有来得及阻止，他精准地戳在铁塔的脖颈上，高压电流让巨人浑身抽搐，轰然倒地。 我一看，是楚炎龙，原来他看到我留下来拦截铁塔，估计会吃亏，立马要了一根电击棍过来了。 \"炎龙，快走！\"看到发呆的楚炎龙，我大叫着，阻止曹万钢的保安们。 众人带着受伤的女工拼命冲出围栏后，我和楚炎龙，白条三人守在缺口处。 面对我们的强悍，曹万钢手下十几人也是干叫没奈何。 等所有人都上车以后，我对着对讲机大喊，“小汐子，刘向阳，收队。” “小汐子，刘向阳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小汐子，刘向阳的回复。 大概一分钟后，小汐子和刘向阳的人都上了车。 正当我和楚炎龙，白条三人撤离缺口时，只见几十辆黑色的小车风驰电掣一般来了。 我们的货车再不开走一定会被围起来，万分紧急之际，我朝宁檬大喊：“宁檬，开车走。” 宁檬大喊：“你们快呀！” “别管我们，快走，快！” 曹万钢的车队已经到了，宁檬无可奈何地发动车子，三辆箱货车很快驶上大道，朝着秦川科技去了，和曹万钢的车队刚好同一个方向。 我这样做是我早已看好了撤退的路线，我们的位置在曹万钢别墅后院的围墙外面，距离宁檬的车有一百多米。 而向右不到五十米是一片风景林，穿过风景林是大片庄稼地，庄稼地正是青绿时，钻进去足可以躲过曹万钢手下的追捕。 “炎龙，白条跟我走。” 我们三人很快穿过风景林，进入庄稼地，身后传来曹万钢追兵的喊叫声。 他们已经失去追赶大货车的机会，只好来追我们，至少五六十人的样子。 我们开始在庄稼地里做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时间在流失着。 庄稼地里的露水浸透裤脚，曹万钢的追兵吼声越来越近。 我贴着白条压低声音：\"听脚步，分三队包抄。炎龙，你带白条往西南佯攻，我绕后。\" 楚炎龙会意地点头，抄起电击棍往空中虚劈，蓝紫色电弧在夜色中炸开。 我们刚分开，三道手电筒光束就刺破薄雾。 我翻身滚进田垄沟，听见最前面那人骂骂咧咧：\"追了半小时连个屁都没看见！\" 话音未落，我突然暴起，捕伽绞杀术的\"缠丝手\"缠住他脚踝，用力一拽。 那人栽倒的瞬间，我顺势锁住他咽喉，膝盖顶住后腰，三秒内让他昏了过去。 东边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是白条的砍刀出鞘了。 我贴着田埂狂奔，远远望见楚炎龙被五个人围住。 他灵活地闪转腾挪，电击棍专挑对方关节招呼，每一次接触都爆出火花。 但对方人多势众，其中一人抡起工兵铲朝他面门劈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凌空跃起，双腿夹住那人脖颈，在空中完成绞杀术的\"鹞子翻身\"，将他重重砸向地面。 \"这边！\"白条的吼声带着金属震颤。 我转身看见他被十几个打手逼到灌溉渠边，砍刀在月光下划出寒光。 楚炎龙突然从侧面冲出，电击棍精准点中最靠前那人的太阳穴，紧接着反手一甩，电流顺着铲柄传导，握着铲子的壮汉浑身抽搐跪倒。 我趁机欺身而入，施展绞杀术中的\"连环扣\"，双手如毒蛇般缠住两人手腕，借力将他们撞向同伴。 混战中，我突然听见后方传来引擎声。 曹万钢的越野车冲破田埂，探照灯将整片庄稼地照得雪亮。 \"分头跑！\"我大喊一声，身体突然下沉，施展绞杀术中的\"潜龙钻地\"，贴着地面连续翻滚。 石头擦着头皮飞过，我抓起一把泥土扬向车灯，借着短暂的视线盲区，抓住一名追兵的胳膊，将他甩向越野车挡风玻璃。 随后，我们高一脚低一脚摸黑朝前跑去，最终，我们三人钻进一座废弃砖窑顶部躲了起来。 心想即便被人发现，我们居高临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幸再没有人追来，直到晨曦的第一道阳光出现时，下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猛地转身，却看见小南阳和刘向阳，小南阳举着对讲机从晨雾中钻出来：\"哦，老大，你们在吗？” “小南阳，我们在这里！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宁檬在三公里外的废弃火车站等你们，曹万钢的人被引开了！\" 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狂奔，身后的晨雾中仿佛还回荡着铁棍破空的呼啸声和电击棍的噼啪声。 当宁檬的货车出现在视野里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汗水和血渍泡得发白。 这一夜让我彻底明白，捕伽绞杀术并不是花架子，继续修炼，有太多的可能。 第126章 刘耀文撤资了，秦川科技岌岌可危 顺利回到秦川科技，我们几乎累瘫，尤其是我，完全不能坚持。 秦韵已经知道了，他和秦瑶，江小米，王威几人在会议室如坐针毡一样等着。 直到我们全部回来后，众人才长舒一口气，除了女工，我们十几人一起到会议室。 对于这次行动失败，小南阳说怪线人的消息失误，仔细分析后说估计线人投敌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四个人能扛到救援真的是不简单了，当然，最后是两个女工替他们背下了所有。 两个人都是骨折，一个肩胛骨，一个大臂处，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秦韵听罢久久沉默不语，又愁眉不展，曹万钢人多势众，要想突破他的防护真的是难上加难。 一旁的秦瑶没有想到昨晚有那么大的行动，怪怨我没有叫她一起。 我低声说你就算了，金枝玉叶的有个三长两短，让秦总怎么活？ 我说的是实话，不要看秦韵成了残疾人，只要他没事，我们就有翻身的机会。 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只会是树倒猢狲散，这是明摆着的事儿。 除了秦韵，能扛起秦川科技这杆大旗的人暂时还没有。 小南阳性格孤傲，人缘不好，笼络不了人心。 秦瑶大方大气，人缘好，但是年龄太小，社会经验不足。 宁檬是总经理，业务能力强，但毕竟是外人，不可能让他当老板。 我呢，富达商贸我还没有搞明白，领导秦川科技那是绝对没有那个本事。 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秦瑶嚷嚷道：“我也在练功，我也在练习捕伽绞杀术，别人没事，我当然也不会有事，下次你不叫我一起，你试试？” 说罢，摆一个十分凶狠的样子。 “哇，看起来挺凶的，奶凶奶凶的。”我笑道。 “啥？你是说我幼稚？不服你放马过来，我们练练？” 秦瑶说时，拉开架势，要和我决斗。 “好，我站着不动，你打我，能打倒我，算你赢。！” “好，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出手太重。” 秦瑶真的一样，杏眼圆睁，旋即一记直拳朝我面门袭来。 我纹丝未动，只微微侧头，她的拳头擦着耳际掠过，带起一阵疾风。 紧接着她侧身横扫，一记鞭腿扫向我的腰腹，我双脚生根，任凭这力道撞在身上，她自己反倒因反震力踉跄后退半步。 她喘着粗气，眼神愈发狠厉，连续使出捕伽绞杀术中的连环踢，可每一脚踢在我身上都像踢在铁板上。 她的动作渐渐迟缓，额头沁满汗珠，发丝也凌乱地贴在脸上。 最后她拼尽全力，整个人跃起，双手握拳砸向我头顶，我双臂交叉格挡，她跌坐在地，手肘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不...不服！再来！”她声音发颤，却仍倔强地起身，可双腿发软差点又栽倒。 我上前扶住她，调侃道：“小祖宗，你这奶凶的气势还得练练火候啊。” 秦瑶狠狠瞪我一眼，瘫坐在沙发上，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周围的人都在笑，阿禾说：“秦瑶妹妹，我们暂时不和他们男人逞强，有空了我陪你练，等我们真正强起来了收拾他们也不迟。” 秦瑶站起来，拉住阿禾的胳膊，“还是阿禾姐好，你们都给我们等着。” 秦韵耸耸肩，笑道：“嗯，精神可嘉，不错不错。” 刘向阳说：“我敢打赌，瑶瑶身手以后一定会十分厉害的。” 秦韵说：“还是别夸她，不然会骄傲的。” 处理了受伤女工的善后工作后，我回富达商贸休息了，这一觉，我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时是第二天早上，我刚刷牙洗脸，阿禾过来说昨天晚上秦瑶来过了，因为看我睡得香就没有打扰。 我说她说什么了？ “在客厅坐了一会走了，没有说什么，看她样子心事重重的不高兴，我也不好问，你打个电话吧。” 我一愣，想不起她会有什么事，于是朝阿禾点点头，到卧室拿手机。 电话很快通了，秦瑶直接说：“我好烦。” “啊！”我不解地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好烦。” “从昨天晚上开始？” “是。” “总有个原因吧？” “哎！”秦瑶没有说原因，一声长长的唉声叹气。 “瑶瑶，你怎么了？我不信没有原因你会这么消沉？” 秦瑶忧郁一会说：“我就给你说了吧，我姥爷真的撤资了，秦川科技岌岌可危了。” “他为什么呀？难道真的是为了对抗外敌吗？” “是，他说我爸收了他五百万，坚持不到二十天又闹事，分明就是不拿他的话当回事，尤其是这次两个女工受伤又赔不少钱让他大为光火。” “老头真的很倔呀！” “可不是。” “那三千万投资撤走，会有什么后果？” 秦瑶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三千万一撤走，银行那边很快会知道，会马上催收贷款。因为之前就是有这笔钱才贷的款，如此情况，资金链一断，厂里的原材料供应商那边也因为担心收不到货款，不会再发货。” 我心头一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工人工资呢？” “到下个月工资怕是发不出来了，很快会有员工闹事，到时候我爸会疯掉的。” 秦瑶顿了顿，接着说，“还有研发项目，也得停了，那些科研人员估计也留不住。曹万钢肯定在暗处偷笑，他一直想吞并秦川科技，这下可逮着机会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我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三千万的撤走，就像抽走了秦川科技的脊梁，曾经蒸蒸日上的企业，此刻正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 “你姥爷就没有一丁点缓和的余地？” “他的倔是很有名的，外号“倔驴”，说的就是他，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我去。”我叹息道。 突然想起，说：“你可以去求求你妈妈，让她去劝说你姥爷。” “我妈生我爸的气，不肯去。” “哦，这样的话她迟早会去，瑶瑶，放心吧，你妈妈怎么可能会看着秦川科技倒下？” “不，这次不一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你说，我妈说我爸在外面养女人……” “有这样的事？” “你是不是很惊讶？” “有点。” “听说是龙城电视台主持人龙姿姿，我妈说的有板有眼，因此她不会原谅我爸。” 第127章 风暴来了 挂了秦瑶的电话，我心急如焚，深知秦川科技此刻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顾不上吃早饭，我立刻带着刘向阳到大公司。 一路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糟糕的画面。 秦韵面对资金链断裂时的焦虑，员工们因发不出工资的躁动，还有曹万钢那虎视眈眈的眼神。 我把大概情况给刘向阳说了一下，刘向阳同样无奈地摇头。 刚到综合楼三楼，就听到屋里传出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们吃了一惊，互相对视一眼，推开门，眼前的场景让我目瞪口呆。 秦韵坐在轮椅上，脸色涨得通红，怒目圆睁，指着对面的刘萍大声咆哮：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为了秦川科技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现在公司都快撑不下去了，你还在这添乱！” 刘萍也毫不示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尖锐： “我添乱？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逼数吗？养女人，你对得起我吗？这么多年，我跟着你吃了多少苦，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 “够了！你别再血口喷人了好吗？” “啥叫血口喷人，我要和你离婚。” “离婚？好啊，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对不对？终于要把我赶尽杀绝对不对？” 秦韵突然失控，猛地举起轮椅上的扶手，朝着刘萍砸去。 刘萍躲避不及，手臂被狠狠砸中，她尖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 “爸！”秦瑶哭喊着冲上前，挡在刘萍身前，满脸泪水，“你怎么能打人？” 她转头看向刘萍，声音带着哭腔：“妈，你没事吧？” 我也赶紧冲过去，想要扶起刘萍，却被秦韵愤怒的眼神瞪住。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都给我滚！这公司都要完了，还在这闹！” 秦瑶看着失去理智的父亲，又看看受伤的母亲，情绪彻底崩溃。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姥爷刘耀文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她就带着哭腔嘶吼道：“姥爷！你要是敢撤资，我就一辈子不认你！” “瑶瑶，你不可以这样对姥爷说话！”刘耀文在电话中说。 “你看看现在这个家，都成什么样子了！爸爸和妈妈在吵架闹离婚，公司也快撑不下去了，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这个家散伙吗？” 电话那头传来刘耀文严厉的声音：“撤资是早就决定好的事！你爸太让我失望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让我的钱打水漂！” “姥爷！”秦瑶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你就这么狠心吗？你想想我小时候，你是怎么疼我的？现在我求你了，看在我和妈妈的份上，别撤资了好不好？” 刘耀文沉默了片刻，语气依然强硬：“瑶瑶，不是姥爷狠心，是你爸太不争气。他要是能好好经营公司，我怎么会撤资？” 就在这时，秦韵突然疯狂地捶打着轮椅扶手，大声吼道：“不用求他！撤资就撤资，大不了公司倒闭！我秦韵就算死，也不会向他低头！” 刘萍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眼泪，眼神中满是失望和绝望：“秦韵，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当年的意气风发？公司变成这样，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责任？我有什么责任？”秦韵冷笑一声，“要不是你一直无事生非，在你爸跟前煽风点火，他会那样吗？” “无事生非？”刘萍冷笑，“龙姿姿都亲口承认了，你还想狡辩？” 秦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颤抖：“你……你说什么？她……她怎么会……” 秦瑶看着父母激烈的争吵，再也受不了，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和刘向阳站在一旁，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心中满是无奈和心酸。 曾经那个温馨和睦的家庭，如今却因为公司的危机和各种猜忌，变得支离破碎。 刘耀文在电话里听到这边的争吵声，语气也有些动摇：“瑶瑶，你先别激动，把电话给你爸。” 秦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秦韵，声音带着哀求：“爸，你和姥爷好好说，别再闹了。” 秦韵犹豫了一下，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刘耀文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秦韵，公司的事，我们再商量商量。但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关于你和那个主持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韵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爸，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萍萍的事，那个龙姿姿，她是曹万钢派来陷害我的。曹万钢一直想吞并秦川科技，他知道我们资金紧张，就想从内部搞垮我们。” 刘耀文沉默了许久：“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秦韵急切地说，“爸，你相信我这一次，只要你不撤资，我一定能把公司重新盘活，把曹万钢的阴谋粉碎！” 刘耀文叹了口气：“好吧，看在瑶瑶的份上，我暂时不撤资。但你得好好处理公司的事，还有和萍萍的关系，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会着手调查那个龙姿姿，最好和你说的一样，你明白我说什么了吗？” “好，我明白。”秦韵答应着，他心里明白，只要龙姿姿不承认，刘耀文捕风捉影又能怎么样？ 挂了电话，秦韵如释重负地瘫在轮椅上。 秦瑶和刘萍也停止了哭泣，静静地看着他。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我走到秦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秦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陪着你。现在有了刘老爷子的支持，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 秦韵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谢谢，这次真的多亏了瑶瑶。” 他看向秦瑶，眼中满是愧疚，“瑶瑶，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秦瑶走过去，抱住秦韵：“爸，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好好的，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 刘萍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俩，眼眶再次湿润。 这一刻，所有的争吵和矛盾似乎都暂时被放下，一家人的心又重新凝聚在了一起。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平静，假如刘耀文找到秦韵出拐的证据，后果依然严峻。 第128章 秦瑶休学了 幻星盟的被打惨，我们预想的可能他们会消停一段时日。 毕竟在他们眼里，秦川科技有西南双煞李大毛李小毛弟兄在，没有过硬的实力，他们只能是自找不痛快。 家里情况稳定后，秦韵让金盾，小汐子送秦瑶去学校，秦瑶去了一天就不想去了。 众人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刘萍，着急地说：“你没有毕业，怎么就不想去了？拿不上毕业证，将来怎么办？” 秦瑶说：“妈，我说多少次了，破师大我不想上了，我不想当老师……” 原来秦瑶上的是龙城师大，但是她的志向根本不在那里，为这事和刘萍没有少争吵。 秦韵倒十分豁达，说秦瑶情商智商都很好，干什么都没有问题，不想上就不上了。 刘萍瞪了秦韵一眼，气得掀翻了手边的果盘，橘子骨碌碌滚到秦瑶脚边。 “胡说八道，哪有这样给孩子说话的？上大学是开玩笑吗？” 秦韵耸耸肩，高傲地说：“我只有高中学历，怎么了？不如谁？” 然后又说：“挣钱要脑子灵光，看清时势，跟学历没有关系，当然，想混体制就不一样了，但是瑶瑶志向又不在那里。” “会挣钱又怎么样呢？有了钱在外面拈花惹草，再风光对我们这个家来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刘萍通红的脸上带着不尽的嘲讽，接着说：“当老师清清白白，安安稳稳，踏踏实实比有钱当烧包，当流氓强！” 秦韵脸色骤变，猛地拍了一下茶几：“刘萍！翻旧账有意思吗？公司挣大钱，你住别墅时为什么不说这些？” 他脖颈青筋暴起，“瑶瑶有能力管理公司，跟着我能学到真本事！” “本事？学你花天酒地？学你和人争强斗狠？”对于秦韵，刘萍始终耿耿于怀，“她一个女孩子，混社会你觉得合适吗？” “混社会？呵呵，你把这个词用到我身上了？” “难道不是吗？” “那你说，我被人欺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该怎么办？” “不就一个金佛吗？”刘萍说：“丢了就丢了，你为什么要去拼命？现在好了，金佛没有拿回来，自己的腿又没了……算什么？” “哼哼！”刘萍的话让秦韵直摇头，“好吧，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不想跟你争了。” 秦瑶忙道：“妈，曹万钢的最终目的不是金佛，他想吞并我们整个秦川科技，我们不反击，到头会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刘萍瞪了一下女儿，“你和他永远穿一条裤子，你就帮他辩护吧。” “妈，这是明摆着的事，因此我觉得我上的这个破学根本没用，我要跟着我爸学习如何管理公司外，还要全力以赴学习硬本事对付曹万钢。” 秦韵闻听，开心地大笑：“嗯，不错，像我的女儿，我赞成。” “不行。”刘萍声色俱厉，坚决反对：“我不同意，什么学习对付曹万钢的本事，对付曹万钢的是什么本事？向谁学？” “第一格斗，第二谋略，第三……” “行了，你不知道你是女孩子？还格斗，格斗你个头。”不等秦瑶说完，刘萍非常厌烦似的反驳道。 “妈，你怎么说话的，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女孩子怎么了？” 刘萍还要说什么。 秦瑶突然站起来到两人中间，声音冷静得有点可怕：“爸，妈，我们别吵了，也别争了……” 她攥紧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告诉你们，我已经退学了，从明天开始，我要进入我的新生活。” “你……” 刘萍闻听，气得脸色通红，站起来要打秦瑶，又踉跄着后退半步跌倒在沙发里。 秦韵张大了嘴，急忙用手捂住嘴巴，最终没有笑出来，。 秦瑶再没有说话，随后离开爸妈的房间，到我的富达商贸来找我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秦瑶知道，她已经彻底踏入了另一条不同寻常的道路了。 秦瑶把这事给我说了，她已经这样了，我无话可说，如果要我实说，我还是觉得应该把学上完。 虽然我是个比较与世不争的人，今天被人看作是混社会的人，也根本不是我的意思。 我是被生活一步步逼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要是依着我，我倒是很喜欢不骄不躁按部就班的日子。 当然，如果我处在秦瑶的位置上，被人逼迫，我也会毫不犹豫选择退学，并全力以赴干她娘的。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不论是谁，把我的牛脾气惹爆，那后果一定会很严重。 这样一想，秦瑶跟我说她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我学习捕伽绞杀术时，我心里是非常支持她的。 不过我还是说：“你可想好了，非常非常辛苦的，我这半个月天天都是魔鬼式训练。” 秦瑶耸耸肩，嘴角上扬说：“本姑娘是黄蓉，不，我是玉娇龙，我要那些牛鬼蛇神全部倒在我的手下，因此吃苦我不怕。” “哦，厉害。”我拍手叫好：“那今天我带着你去见见何道通？让他教你。” “他？”秦瑶撅嘴说：“他说我不用练，还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什么天机，分明就是他不想教我。” “不，估计他是随便说的，你不用当真，何况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去试试对不对？” “嗯……好吧。”秦瑶犹豫一会，还是同意和我一起去见何道通。 到了何道通中医馆。 “大哥，秦瑶想跟着你学习捕伽绞杀术，你就不要推辞收了她吧？” 我把一包特意买的名家点心放到院子里茶几上，看着打太极拳的何道通说道。 何道通看了一眼秦瑶，随后收了势，过来坐到茶几旁的椅子上。 “我说过了，你不用学的。” “为什么？”秦瑶奇怪地看着何道通：“是不是嫌弃我是女生？” “那倒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何道通看着秦瑶笑而不语，好久才说：“你真心要学？” “对呀，要不然来这里做什么？我又没病，不用看医生。” 何道通哈哈大笑：“我收徒很贵的。” “多少钱？我给你。”秦瑶毫不犹豫说道。 我说：“大哥，你可没有向我要学费。” “所以我并没有收你为徒，我只是随便指点指点。”何道通轻描淡写笑道。 “随便指点指点？”我吃惊地看着何道通，“大哥，你教我非常辛苦的，我早已认定你是我的师父了。” 第129章 何道通的往事 “嗨嗨，容许我说句自私的话，辛苦并不是为了你，明白吗？”何道通拿着蒲扇，轻轻赶着蝇子。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你是否记得，我早就说过，我会让你以最快的速度强起来？” “当然记得。” “然后呢？” “然后？”我仔细回想，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打败幻星盟。” “对了，我只是想让你去打败幻星盟，替我出口气。” “哦，原来是这样。”我沉吟一会说：“大哥，那你和幻星盟之间是有什么过节或者深仇大恨吗？” “当然喽，要不然我才懒怠教你，多辛苦呀！就为你一包点心？” “大哥，我也可以付学费，但是你别嫌弃这点心，这可是我们龙城最有名的杨家坪刘家的点心，我专门跑路去给你买的，是我的一片孝心呢。” 何道通哈哈大笑：“好，费心了，我开个玩笑，但是呢，要我收你们为徒，得过我的考验，考验通过免费，考验过不了，一个人学费两百万。” “两百万？”秦瑶张大嘴巴道：“老大哥，你功夫这么好，直接去抢银行得了。” “哈哈哈哈！”何道通大笑：“小丫头，那是我年轻的时候干过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啊！”我和秦瑶同时大惊，看不出来，原来眼前这个老头不光是大夫，道人，还是个强盗。 “大哥，你的历史很复杂，对不对？”我问。 “那是当然，现在最牛叉的电视剧编剧，也编不出我人生的曲折和波澜壮阔的经历。” “哦，是这样呀？那你能不能讲给我们听听？”秦瑶很感兴趣的样子问。 “可以，但是呢，得等你们成了我真正的徒弟以后，当然我和幻星盟之间的事可以例外讲给你们听。” “好，你就给我们讲一讲你和幻星盟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让你一百多岁了还耿耿于怀？” 我搬过来两个凳子，和秦瑶一起坐到何道通面前，准备听故事。 何道通将蒲扇往石桌上一搁，苍老的手指摩挲着桌边裂纹，仿佛要从那些纹路里抠出陈年往事。 远处传来两声闷雷，他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开口： “那是民国二十三年，我刚满三十岁。 那时的我是龙虎山脚下青云寨的二当家，带着百十来号兄弟劫富济贫。 我擅长使双枪，二十步内能打断香头，在方圆百里闯出“闪电侠”的名号。 有一天，寨里来了个穿月白长袍的年轻人，自称“幻星子”，来劝我们弃暗投明，加入他们的组织＇幻星盟＇，一起对抗日本人。 幻星子生得唇红齿白，腰间挂着把玉笛，哪像个会功夫的？ 我当时就笑他是书呆子，没有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幻星子冷笑不语，眼里全是不屑。 我一看心里来了气，非要和他比划比划，我记得我当时看到他不屑的眼神指甲都深深掐进掌心了。 谁知道幻星子手里那玉笛抽出来竟是把软剑，我双枪还没举起，他剑尖就抵住了我咽喉。 幻星子并未没有为难我，只留下句话：＇你这人本事挺好，但戾气太重，难成大器。＇ 没有想到，当晚，青云寨遭日军突袭，我拼死突围，却发现是寨里的三当家叛变，勾结来了日本人。 原来幻星子早就察觉异动，特意来示警，我却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为了报仇，我辗转找到幻星子的师门“幻星盟”，跪在山门外三天三夜要拜师学艺。 幻星子的师父玄机子被我的诚意感动，终于露面，说：想学艺，先学会收住浮躁。 从此，我在山中苦练八年，将双枪换成了软剑，戾气化作了剑意。 出师那日，玄机子闭关不出，幻星子却交给我一个任务：刺杀日军少佐松本。 行动当晚，我才发现原来这又是一个陷阱——松本的驻地早被幻星盟布下天罗地网，不过是为了引诱我上钩。 更让我崩溃的是，三当家摇身一变成了幻星子的座上宾。 原来整个青云寨覆灭，都是幻星盟为了吞并地盘设的局。 我和幻星子在火海里交手，他的剑快得像流星。” 何道通的故事讲到这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血迹。 “我占了上风，可三当家却用毒镖偷袭，于是，我带着伤拼死亲手杀了他，却被幻星子刺中丹田。 这个变局让我彻底看清了幻星子的嘴脸，也激发了我要更加强大的江湖梦。 我拖着残躯逃下山，在一个不为人知的破庙里躺了整整三个月。 等我再回到幻星盟，玄机子不知下落，幻星子继任尊主后，为了掩人耳目，将门派改成了东瀛商会。 现在的幻星盟尊主，不是当年的幻星子，尽管他退位，但是依旧在左右着幻星盟。” 何道通抓起蒲扇猛扇一通，看起来他心情颇为激动，我看着他，问： “那幻星子到底是不是日本人？” 何道通冷笑一声说：“他是日本浪人的种，混迹江湖，欺骗玄机子，可惜玄机子临死都没有识破他的嘴脸，而眼下的幻星盟，早已从东瀛商会分割了出来，成了危害民间的恶势力。” “哦！” “玄机子临终前还传给他‘居合术幻星九变’，这剑法能让苦无在瞬息间变换九种杀招。我苦练二十年自创‘破云十三式’，就等着有朝一日……”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炸开惊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 何道通颤巍巍起身，望着雨幕喃喃：“可惜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我和秦瑶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都是震惊。 原来这个乐观豁达的老头，竟藏着如此跌宕起伏的往事。 我不假思索站起身：“大哥，不，师父，我决定了！我都要拜你为师！” “我也是。”秦瑶斩钉截铁说。 何道通回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先过了考验再说吧，明天午时，青洋山后山灵风观断崖见。” 说完，他拄着拐杖走进雨里，有些佝偻的背影很快进入屋子去了。 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我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忽然觉得那个背影不再佝偻，反而像棵扎根在风雨中的老松，倔强地守护着跨越八十年的执念。 我们俩站在原地，我突然想起，秦韵说过，二十年前，何道通是青洋山灵风观观主。 看来，他还有秘密，他是想考验我们有没有胆量，或者强大意志来完成他的愿望。 “瑶瑶。”我问秦瑶：“怎么样？去不去青洋山灵风观断崖？” “去呀！不用犹豫。”她果断回答。 第130章 心秤 第二天午时，暴雨初歇，青洋山蒸腾着湿热雾气，像秀丽的画卷。 秦瑶将车停在路边。 我们踏阶而上，爬到灵风观旧址时，看到何道通正坐在断墙前的一间小屋煮茶。 王学良和中年阿姨在陪伴。 阳光穿透古柏针尖一样的叶片，在他布满沟壑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紫砂壶嘴腾起的白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坐。” 他指了指面前两块青石，茶汤在粗陶碗里晃出细碎涟漪。 “大哥，听说这灵风观当年是你的道场，对不对？”我想知道他带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何道通说：“是，我曾在这里和幻星子大战一天一夜。” “哦，看来这里对大哥意义非凡。” “没错。”何道通突然转换话题：不过，我们先不说这些，直接进入主题，也不试你们拳脚，只问三道题，答得上来，算你们过关。” 我与秦瑶对视一眼，点点头坐到青石上，山风掠过瓦砾堆，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第一题。”何道通紧盯着我们，“假如你们知道幻星盟明日将血洗一座村庄，以作为震慑。但此刻前去报信，不仅会暴露自己行踪，更可能连累整个县城百姓成为下一个目标。你是救百人，还是保万人？” 何道通的问题让我们眼前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秦瑶看看我，好像说这是什么问题呀？ 她有点不自信地说：“不去报信当然更为划算，可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呀……” “人命从来不是简单的数字。”何道通将茶碗重重搁在石上。“当年青云寨被围时，我若不执意返回救人，或许能保住半数兄弟。” 我们依旧犹豫不决。 他脖颈青筋微凸，“说！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我喉头发紧，眼前浮现出村民最终落难时的面容。 同时，我想起小南阳四人被曹万钢的围困时，我们大帮人义无反顾的场景。 当然还有楚炎龙在海南被邱子豪绑架后，我和刘向阳，海盗三人同样义无反顾的场景。 但是，何道通叙述的这个场景又有些不同，若不去，那座村庄会化作修罗场；若去，县城万千百姓将陷入危机。 冷汗顺着我脊背滑下，我突然想起古典谋略里有人说过，真正厉害的人，决不是逞一时之勇的人。 “我……我会暗中传递消息，让村民提前撤离。再设法引开幻星盟的注意力，让他们无暇顾及县城。” 话音未落，秦瑶急切道：“可时间紧迫，哪来这么周全的法子？” 何道通盯着我，眼珠突然变得锐利：“若根本来不及安排呢？” “那我会选择保全县城。”我握紧颤抖的双手，“但事后，我会拼尽一切，让幻星盟为死去的村民偿命。” 何道通沉默良久：“你很理智，请记住，若没有力量支撑，你拼尽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 说罢，何道通第二道题来了：“若你发现朝夕相处的同伴，竟是幻星盟安插的卧底。此刻杀他，能避免更大的灾祸；放他，可能赔上所有人的性命。你会亲手了结他吗？” 秦瑶猛地抬头，看着我，一脸的凶狠，好像说：“假如你吴犀牛是那样的人，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我耸耸肩，讪笑一下，心说：“我也是，假如你秦瑶背叛我的感情，我不会饶你。” “当然要杀！那种人留着就是祸害！”秦瑶声音突然发颤，她的话让我想起了背叛我们的柳二炮。 我又想起何道通故事里的三当家。 若当初有人能察觉背叛的苗头，青云寨是否还有转机？ “我会先问清缘由。若他是被胁迫，或许能争取他倒戈；若是死心塌地……”我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我会动手杀他，但会让他死得明白。” 何道通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当年我若能多问一句，或许就不会错杀那个替三当家顶罪的兄弟。” 他往火塘里扔了把茶叶，浓烟腾起，“慈悲和软弱，往往只有一线之隔，尤其对敌人慈悲，就是对自己恶。” 最后一题时，何道通说： “若你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幻星盟的老巢。但此时发现，他们挟持了数百无辜百姓作为肉盾。强攻，百姓必死；谈判，机会渺茫。你如何抉择？” 这个问题让我头皮发麻。幻星盟的残忍手段，何道通已讲得足够清楚，我们都有亲身经历。 这个选择确实很难，简直太难了，我静静地思考。 秦瑶咬着嘴唇，突然说：“能不能先假意谈判，趁机摸清地形，再安排营救？” “天真！”何道通冷哼，“幻星子比狐狸还狡猾，哪容你耍这些把戏！” 我盯着跳动的火苗，忽然想起何道通说过的“破云十三式”——看似刚猛，实则招招藏着迂回变化。 “我会放出消息，说已掌握幻星盟所有罪证，将公之于众。同时联络江湖豪杰，在四周布下天罗地网。他们投鼠忌器，或许会有所顾忌。” “若他们不顾忌呢？” “那我就亲自上阵，引开幻星盟主力，给营救百姓争取时间。”我直视老人的眼睛，“就算死，也不能让无辜者陪葬。” 何道通久久凝视着我，又看向秦瑶。他眼角的皱纹很深，那里藏着八十年的风霜。 “当年我单打独斗，只想着复仇，结果害死了许多人。” 他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你们能想到团结他人，懂得取舍，倒让我这老头子刮目相看。” 他点点头起身，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明日起，寅时三刻，来此学艺。记住，武功不过是手段，心中的秤，才是能不能行远的根本。” 何道通说这话，很明显已经认可我们了，我和秦瑶对视一眼，扑通跪在地上。 “师父，你认可我们了？” “嗯，我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拄着拐杖，朝山下走去，阿姨拾掇东西，王学良紧跟在后走了。 走出去几步，王学良折回来，笑道：“师弟师妹，恭喜恭喜。” “啊！”原来王学良是何道通徒弟，我们的师兄。 “师兄，同喜。”我急忙说。 离开灵风观时，阳光西斜秦瑶突然说：“那些问题……其实没有真正的答案，对吗？” 我望着山峦间渐渐消散的雾气，想起何道通掌心的老茧和指缝间未愈的伤痕。 “或许真正的考验，不是要我们给出完美答案，而是让我们看清，在绝境中，自己究竟愿意为正义付出多少。” 山风掠过耳畔，带着松针的清香。我知道，这场关于人性与正义的修行大考，才刚刚开始。 第131章 秦韵离婚了 从第二天开始，何道通正式教我和秦瑶，他让我继续深俢捕伽绞杀术，而教秦瑶的是和幻星盟一样的居合术。 我们十分奇怪。 何道通说：“为什么幻星盟能收留那么多的少男少女？主要原因就是居合术，因为居合术易学好用，简单快捷。” 秦瑶听何道通这么一说，高兴得连蹦带跳，样子真的是少男少女们天真无邪样子。 我不由微微摇头，比起秦瑶，我虽然大她仅仅一岁，自我感觉心态比她老成太多。 何道通说等我们把各自的修习到七八成的时候，再教我们破云十三式。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 从这天开始，我和秦瑶再没有喊他大哥。 何道通性子开朗，不拘小节，但是我觉得他就是第二个陈爷爷，对我人生的重要不言而喻。 他不以为然，我得对得起自己读过的四书五经，仁义礼智信虽然有些糟粕，但世间万物，哪有十全十美的？ 平静日子过了没几天，忽一日我们正在练功时，江小米突然给秦瑶来了电话。 “秦瑶，快回家，家里出大事了。” 秦瑶愣住，许久才说：“怎么了？” “你姥爷来了，他真的要撤资了，这一次也许是真的：” 一听说姥爷要撤资，秦瑶几乎要崩溃，我们只好辞别师父打道回府。 到了秦川科技，刘耀文盛气凌人，刘萍大吵大闹，秦韵坐轮椅里垂头丧气。 其他人如江小米，小南阳，小汐子，王威，刘向阳等人都在。 人是不少，都束手无策。 “姥爷。”秦瑶直接到刘耀文跟前，一脸的不高兴，叫嚷：“又怎么了？” 刘耀文看到我们俩，冲着秦瑶叫道：“你不完成学业？跟着他搞什么？” 从刘耀文的眼神里，我也许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人，跟着我纯粹就是瞎胡闹。 但是这时候，没有我说话的时间，因此我沉默不语。 “姥爷，我在问你好吗？好好的，你又犯什么病？”在刘耀文跟前，秦瑶似乎肆无忌惮。 “秦瑶，怎么跟姥爷说话的？”刘萍在刘耀文身后大声呵斥。 “刘萍，你给我住嘴，等会跟你算账。”秦瑶突然怒怼刘萍。 刘萍气得眼圈都红了。 刘耀文哼哼冷笑，一把拉过秦瑶，说道：“看看，快看看，这是什么？” 顺着刘耀文手势，秦瑶看到，他爸眼前的茶几上，胡乱摆着十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秦韵和龙姿姿雨水之欢的照片，赤裸裸简直不堪入目。 我瞟了一眼，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心想秦总呀秦总！偷拍这种事都是我们干剩下的，你和龙姿姿缠绵，倒是防着点人呀！ 被人家偷拍得这么清楚，你得多大意呀，我真是服了。 秦瑶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她一时面红耳赤，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刘萍颤抖着手指着那些照片，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破空气： “秦韵！这么多年我为秦家操劳，你就拿这种事来回报我？我要离婚！必须离！” 她的眼眶里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转身望向刘耀文，“爸，您都看到了，这样的人我怎么还能跟他过下去？” 刘耀文脸色阴沉如水，狠狠将拐杖杵在地上，震得茶几上的照片都跟着晃动： “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给他！现在好了，刘家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我撤资！你这婚必须离，我支持！”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秦韵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任由妻子和岳父的指责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秦瑶回过神来，冲到父亲面前，声音带着哭腔：“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又转身看向刘耀文，“姥爷，就算我爸做错了事，您也不能这么绝情吧！秦川科技是我爸的心血，也是你的心血，您撤资，公司就完了，我们都完了！” “错，是他完了，完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刘耀文冷哼一声，“你看看这些照片，传出去整个刘家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我绝不能让我的女儿跟着这样的人继续下去！” 江小米等人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小南阳想要上前劝劝，却被小汐子拉住，这种场面，谁都知道多说无益。 刘萍渐渐冷静下来，眼神里满是决绝：“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了，明天就签字。” 她又转向刘耀文，“爸，撤资的事您尽快安排吧。” 秦韵终于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我同意离婚，也同意撤资。” 他闭上眼，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毁了这个家，毁了公司……” 秦瑶看着父亲绝望的样子，心如刀绞，突然转身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求助：“我们该怎么办？” 我皱着眉头，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可面对这样的局面，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刘耀文铁了心要撤资，刘萍坚决要离婚，而秦韵似乎已经放弃了抵触，就算不放弃，又能怎么样？ 任谁都不会原谅他的任性，我早就做过预判，他的行为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但是秦瑶是无辜的，我不想让她太难过。 “瑶瑶，先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我只能这样安慰她，可心里却清楚，这难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最终，刘耀文冷哼一声，带着刘萍大步离开，其他人也陆续散去，只留下秦瑶和秦韵在会议室里相对无言。 我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二人，意识到一场家庭的剧变，正如同暴风雨般，将他们的生活彻底摧毁。 而未来，等待着秦瑶和秦川科技的，又会是怎样的艰难险阻呢？ 也许正如秦瑶那次说过的，资金链断裂，意味着信贷危机，工人讨薪，供应商讨债，研发停滞所有的一切都会像火山一样爆发。 纵然秦韵有很好的经商才能，但是要化解这一切危机，并非易事。 我呢，虽然不赞同秦韵的混乱私生活，但是不得不说我是他的人。 他一蹶不振意味着我同样会跌入谷底，甚至会流落街头，因此我必须全力以赴扶持他。 我心里开始谋划出路。 第132章 一锅粥 第二天早上，秦韵刘萍办理了离婚手续，刘萍带走了她应该得到的一部分财产。 一个礼拜后，刘耀文三千万撤资完成。 两相夹击，秦川科技立马被掏空，资金链断裂，彻底无法运转了。 秦韵坐在轮椅上，精神萎靡，仿佛一夜苍老十年，他命江小米，召集大家到二楼会议室开会。 包括几个大的董事，秦川科技大大小小的管理人员都到了，足足有七八十号人。 会议室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嗡嗡的轰鸣。 秦韵手指攥着轮椅扶手，他目光扫过众人，忽然一阵剧烈咳嗽，看样子又是一夜未眠。 “今天号召大家来开会，想必大家都知道是啥问题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瞒大家，我们坚持不住了，秦川科技要倒了……” 众人心里都明白，但是话由秦韵说出口，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有点悲从中来的感觉。 会议室鸦雀无声。 “秦总！” 突然，总经理宁檬站起来，黑色职业套裙让她依旧显得精神抖擞。 这位向来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此刻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我们重新整合业务线，把核心技术剥离出去，一定能找到新投资方！” “宁姐，那些技术专利早就抵押给银行了，没有银行的容许，我们无权使用……”江小米攥着财务报表的手不住发抖说：“现在公司账户里……只剩不到三百万。” 秦瑶奇怪地问说：“银行的贷款不是用我姥爷的钱质押的吗？” “以前是，现在刘耀文撤资，银行的钱还不上，只有用这个抵押了。”江小米解释。 现场依旧一阵死寂。 小南阳突然站起来，急切间，金属腕表撞在玻璃桌面发出脆响： “不就是筹资吗？我们发动关系，把龙城商会的大佬都约出来！只要能办一场招商会，凭咱们的声誉和技术实力，绝对能……” “拿什么招商？”秦韵突然开口，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众人耳膜。 他转动轮椅朝向墙面上挂着的大型投影仪，随后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瞬间弹出一串刺眼的红字——“法院查封通知书”。 “啊！这是怎么回事？”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愕叹息和疑问，有人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有人开始不买账了。 秦瑶冲上前抓住父亲的肩膀：“这不可能！我们怎么会……” “昨天下午收到的。”秦韵满眼颓废地说道：“曹万钢出手了，他们知道了我们的困境，然后无耻地举报说我们偷税漏税……” 秦韵说到这里，突然剧烈喘息，伸手去够桌上的药瓶，江小米急忙帮他拿了过来。 有几位董事脸色非常难看，愤怒地看着秦韵，其中一个最大的姓程的董事直接说：“刘耀文撤资不会是有人故意布局的吧？” “哎！”秦韵叹口气，突然挡开江小米递来的药片，药瓶砸在墙上炸开，白色药片滚落在地，“不论是不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都是你在外面乱搞不入流的事，让刘耀文撤资害我们赔钱，这个你得负责任，明白吗？” “对，你得负责。” 一个人一开口，接二连三有人开始嚷嚷起来，现场有点躁动起来。 “你们也想挖墙脚吗？”秦韵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几人，不屑地说道： “你们倒是很正经很入流，好，谁能拿出五千万？谁能让法院撤销查封？我主动退位让贤……”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众人回头，只见市场部主管王姐坐在走廊，怀里散落着一叠文件。 她脸色灰白如纸，抖着嘴唇：“刚收到的……海关扣押通知，我们最后一批出口订单，被查出夹带违禁品……” “栽赃！这绝对是栽赃！” 江小米尖叫着冲向门口，高跟鞋在地面打滑，差点摔倒。 她抓起文件疯狂翻找，突然手指顿住，瞳孔猛地收缩——文件上赫然盖着海关鲜红的公章。 还有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集装箱角落里，几个黑色包裹正在x光机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宁檬抢过文件，指尖在照片上反复摩挲：“不对，这批货我亲自验过……” 她突然愣住，“王姐，你为什么能提前拿到海关文件？” 王姐喉咙滚动，突然扑到秦韵轮椅前，涕泪横流： “秦总！对不起，是曹万钢的人找的我，她说只要我配合……我孩子在他们手上！” 她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溢出白沫，宁檬伸手去扶，却被她推开： “别碰我！文件是假的……但他们往货柜里真塞了东西……”话音未落，王姐瘫倒在地，瞳孔逐渐涣散。 会议室里炸开锅，有人尖叫着后退，有人慌乱拨打急救电话。 秦瑶浑身发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犀牛，快想想办法！”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皮肉，目光随后却死死盯着父亲—— 秦韵正低头凝视王姐的尸体，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抚过对方瞪大的双眼，像是在擦拭老友的眼泪。 “报警。”秦韵突然抬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把所有核心资料拷贝三份。” 他转动轮椅，目光扫过众人，“从现在起，秦川科技再次进入战时状态。想要离开的，立刻结算工资走人；愿意留下的，我们就跟这群畜生……拼个鱼死网破。” 说到最后，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他的承压能力已经快到了极限，尽管如此，他依旧看着几个董事说： “至于你们几个，随便……” 窗外突然炸响惊雷，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玻璃上“秦川科技”四个鎏金大字。 宁檬深吸一口气，走到几个大董事跟前，深深鞠一躬说道：“各位，我宁檬的能力和为人想必大家都清楚，我非常清楚地告诉大家，到目前为止，我们秦川科技并没有因为经营不善和技术落后被市场淘汰。 我们遇到的只是人为造成皮外伤，因此，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我们秦川科技前途并非一片黑暗，我觉得各位还是稍安勿躁。” 程董事沉吟一会，点头道：“总经理，你的经营管理能力我们当然相信，但是你有办法筹到资金让公司运转吗？” 宁檬脸一红，“总会有办法的，希望大家给秦总一点时间。” 几个人听了，交头接耳商量一会，他过来说： “我们已经不相信他了，但是你向来稳重，我们就给你一个月时间，到时候公司不能正常运行，我们同样要求撤资清算。” “好。多谢各位。” 第133章 筹资渡难关 小南阳咬牙扯下领带：“我现在就联系我的另外几个线人，必须在警方介入前找到王姐儿子！” 秦韵点头答应，随后朝宁檬道：“偷税漏税的事你怎么看？” 宁檬说：“偷税漏税？纯粹就是栽赃陷害！曹万钢拿这说事，不过是黔驴技穷。我们秦川科技业务如火如荼，发展如日中天，怎么可能偷税漏税自毁前程？秦总不用担心，真金不怕火炼，我相信自己的管理能经受住考验。” 秦韵点点头：“嗯，那就好，说到底我们眼下的问题就是资金链断裂。只要解决了资金问题，我们依然可以翻身，对不对？” 宁檬、江小米、小南阳等人一齐点头称是。 “爸，我去找我姥爷！就算他恨你，也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整个公司彻底倒下去！” 秦瑶嚷嚷道，末了不等秦韵答应，拎把雨伞转身出去了。 她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帘中，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让众人有点心照不宣地认为秦瑶不过是白用功。 “胡闹。”秦韵叫嚷：“瑶瑶，瑶瑶不许去……哎，这疯女子。” 看得出来，秦韵不想再和刘家人有牵扯，是呀！事到如今，再没有志气的人也会挺一挺脖子。 秦瑶带着情绪去找刘耀文，我觉得十分不妥，一个人半路再遇到幻星盟的人可就糟了。 “我去看她。” 我顾不上打伞，紧追了出去。 “小吴，把她叫回来。”秦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知道了。” 我答应一声，很快到了院子，雨下得正大。 “秦瑶，秦瑶。” 我大声喊叫，听到我的叫声，秦瑶回头嚷嚷：“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要去找我姥爷。” “你等会，我有话说。” 秦瑶站住了，原地等我。 “你……这样去，注定是徒劳，明白吗？”到了秦瑶跟前，我已经成了落汤鸡，看着秦瑶说： 秦瑶很自然地把雨伞递到我手里，她靠近我，仰头看着我的脸。 “为什么？” “情况已经不一样了，因为你爸你妈真的离婚了，如果愿意助力秦川科技，压根就不会撤资。他们不是孩子，已经决定的事，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就改变。” “我知道，但是我不信我妈她不管我的死活！”秦瑶激动地说。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看着秦瑶，秦瑶神情有些激动，看着她绝望的眼神，我突然明白：她这是要去以死相逼。 “你想干什么？”我放大声音问。 “我不逼，秦川科技就会倒下，到时候我爸会疯掉的。我爸要是疯掉，我死的心都会有。”秦瑶歇斯底里吼道。 “没有那么夸张，瑶瑶，你不能去，去了反而不好。” “有什么不好？”秦瑶不解地问：“你说呀？” “一是只会耽误时间，结局不会改变，二是从情理上来说，你妈她没有错，从一开始都是你爸的错，所有的后果应该让他承担。如果他能爬起来，证明他真的有本事；如果他爬不起来，只能说他是自作自受。” “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愿意看着他倒下去？” 我死死攥住秦瑶的手腕，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肤。 “当然不愿意，但是你得明白你爸心里怎么想的，他虽然有错，但是他看不得亲人间恩断义绝，他彻底死心了。” 雨水顺着她凌乱的发丝往下淌，将精致的妆容晕染得一塌糊涂。 远处的雷声轰鸣，仿佛在为濒临绝境的秦川科技敲响丧钟。 “你……你放开我，我要去……”秦瑶声嘶力竭地挣扎了一会，慢慢懈怠下来，“我妈最疼我了，只要我去求她......” “瑶瑶，你要为他们双方想想，不管以后如何，他们现在势同水火，一个不会帮，一个不接受帮。” 秦瑶咬着嘴唇，睫毛上挂满水珠：“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 “相信我。”我握住她冰凉的手，“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秦瑶的疑惑地却又有点兴奋地看着我，因为我给过她很多惊喜，这次她很快相信了。 我神秘地笑了笑：“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瑶渐渐开心起来，看着我湿漉漉的衣服：“你冷不冷，那我们快回去。” “好，瑶瑶，记着我的话，别让其他人发现异常。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暴露我们的计划。” 秦瑶深深点头， 我们回到公司，发现会议依旧在进行。 我们悄悄走进会议室时，看到宁檬正站在会议桌前。 她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拟好的筹资方案。她拿起方案，念道： “各位，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只够撑三天了。俗话说，众人拾柴火焰高。 我提议，我们全公司上下一心共同筹资渡难关，大家有钱的出钱，有物的抵押，无论如何都要筹到钱，让我们秦川科技顺利渡过这次危机。 我是发起人，我第一个申明，我宁檬能出五十万现金，一百万贷款！” 众人听了宁檬这主意，开始窃窃私语，有说好的，也有说不好的，总之七嘴八舌争论不休。 江小米第一个站起来：“算我一份！我那套房子虽然不大，但应该能贷到一百万。” 小南阳扯了扯重新系好的领带：“我联系了几个地下钱庄的朋友，加上我自己的，可以筹三百万。” 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秦瑶突然握紧拳头：“我也把我名下的车卖了，还有我的私房钱，可以筹八十万。” 她转头看向我，目光中全是期待，好像在说：看你的了，我们一定能挺过去。 我没有搭理她，而是看着众人。 于是，这个十万，那个二十万，一个小时不到，众人众筹了大概八百万。 秦韵回头看着江小米和宁檬：“才八百万，能不能挺过去？” 宁檬苦笑着摇头：“刘老爷子撤走三千万，刘姨一千万，合起来四千万。紧紧凑凑，打个对折，也要两千万才能勉强运转。” 秦韵皱眉道：“就是说至少还得一千二百万？” 宁檬点头。 秦韵叹了口气，陷入沉思 下面的人都已经倾其所有了，再也拿不出多少了。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我开口说话了。 “秦总，剩下的一千二百万我来想办法。” 我一直没有发言。 经过深思熟虑，我早已有了挽救秦川科技的办法，但是眼下，秦川科技乱成一团麻。 情况正如人身体溃烂的脓疮正在大爆发、大溃烂。 我必须得让它完全、彻底地爆发，等所有的脓水完全排出清理干净以后，再说出我的办法。 因此，我一直保持沉默，任由事态往下发展。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对我的底细颇为了解，我曾经不名一文，没有人认为我有办法弄到钱。 因此，这次包括秦韵在内的所有人，都没问我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第134章 五个古玩店卖了 除了刘向阳和秦瑶外，其他所有人以为听错了，都惊奇地看着我，秦韵同样满脸诧异。 “小吴呀，你……哪里弄来的一千二百万？难道富达商贸赚了大钱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仿佛把我遗忘了一样，等我说出我有一千二百万的时候。 仿佛如梦方醒，那表情好像说：对了！吴犀牛一直带领大家对抗曹万钢，他现在是富达商贸董事长，有办法也并不奇怪。 “不瞒秦总，不瞒大家，富达商贸一下子也赚不了那么多钱，我也并没有去银行贷款。” “这就厉害了，难道你中彩票了？”秦韵又道： “哈哈，当然不是，到底是哪里来的钱呢？我也不卖关子了，老邱的五个古玩店，我自作主张全部卖掉了，卖了大概一千万的样子，能帮我们秦川科技重新崛起，比关门闲置好太多了，当然这个钱是大家的，都有账呢，公司赚钱以后会还给大家。” 说罢，我回头看了看刘向阳，刘向阳耸耸肩说道：“卖的挺顺利，广告发出去一天，来了两个南方人，几乎就是一口价卖了。” 我又说：“剩下的两百万，是富达商贸赚的，我从赵丽娟跟前支过来了，因为赵丽娟不属于秦川科技的人，因此她并不在会议现场。” 秦韵喜出望外，想一想，又疑惑地问道：“五个店铺难道早就卖掉了？” “当然不是，一个礼拜前，刘老爷子准备撤资的时候，我感觉危机要降临了，因此我和刘向阳商量了一下，就出手了。” “哦，原来是这样。”秦瑶看着我，笑道：“老大有先见之明，真的好棒。” “真的？”我笑问。 “当然啦！”秦瑶说。 “哈哈，我就喜欢瑶瑶夸我。”我笑着说。 秦瑶笑说：“你努力表现，我当然会天天夸你。” 这时候，王威开口说：“吴总呀，古玩店有我一百万，卖掉支持我们秦川科技崛起，意味着也有我一份功劳，是不是？” 我看看秦韵，耸耸肩回答王威说：“这是当然喽，你的功劳大大的有！” 秦韵笑道：“王威，你是愿意呢，还是不愿意呢？” “秦总，我是十二分愿意，我能为公司帮上大忙，我……我好激动，我觉得非常高兴，非常骄傲，真的。” 王威激动的言语，引来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秦韵有些感慨，哽咽着说道：“谢谢兄弟姐妹们，我秦韵谢谢大家，我今天把话撂到这里，以后的日子，有我秦韵一口饭吃，我绝不会亏了大家。” 掌声再一次响起。 “江小米，你记录一下，这就是我们的公司文化，我们要广为宣传，应该叫它什么呢？大家想一想。” 秦韵思索着问大家。 江小米说：“秦总，这个叫团结一心，共渡难关。” 白条在角落地说：“应该叫团结一心，战无不胜。” 秦韵拍拍掌，看着我：“小吴，你背过四书五经，你有什么想法？” 我挠着头皮，略一思索：“秦总，同舟共济方能行稳致远，我们的公司文化口号应该叫：同舟共济。” “同舟共济？”秦韵重复着叫好道：“好，就叫同舟共济，江小米，你记下来，我们公司的文化口号是：同舟共济。” 秦瑶，宁檬，江小米，不，全公司上下一起鼓掌，全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之中。 秦川科技起死回生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拯救它的是老邱的五个古玩店。 古玩店关门快一年了，自从上次打过一次广告，被老邱和曹万钢利用想搞事后，再没有出售的想法。 尽管一直有人打电话询问，刘向阳就一句话——不卖。 这一次卖了，能把秦川科技扶起来，自然是功德圆满大赚了。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仓促间我们没有详细了解买家底细，犯了很大的错误，致使我们变得十分被动。 这是后话，后文自有交代。 解决了眼下难题，我们又投入到自己的事情当中了，我和秦瑶每日继续去灵风观。 楚炎龙，白条，阿禾，都想跟着去拜师学艺，我试探了一下何道通的意思，被他断然拒绝。 他说没有两百万学费，就不要来添乱。 我只好把我学到的毫无保留转教给几人，几人工作之余，同样练得风生水起。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我觉得应该去盘岳矿看看了。 《青铜典》丢失已经许久了，再不搭理，人家都好事做成了。 我准备一个人去，可我没有驾驶证，蔡明解为公司送货，忙得不可开交。 正好楚炎龙没有正式工作安排，他倒是有驾照，就让他为我开车。 看来我得学个驾照了，有专门的司机出门确实可以装逼，但是我本身是最讨厌装逼的人，因此对装逼不大感兴趣。 临行前，我去给秦瑶打招呼，说明天让金盾陪着她去灵风观，我跟何道通请了假，要去盘岳矿。 秦瑶不乐意，说：“我一个人去没意思，我要跟着你去盘岳矿。” “你去盘岳矿做什么？爬山很辛苦的。” “不是开车吗？爬什么山。” “也不一定，预想的，毕竟不是寻常的游山玩水，有些事得有预案，不可能处处有车路。” “哦，虽然不是寻常的游山玩水，总是游山玩水，我最乐意去那些带冒险的地方，不带我你试试？” 我装作惊讶地看着她：“瑶瑶，我看你是彻底爱上我了，你看一刻都离不开了。” “哼！”秦瑶想都没有想，撅嘴道：“你又不是罗小虎一样的人，我才不会轻易爱上你。” “罗小虎不过是个山大王，我跟罗小虎比差在哪里？” 秦瑶看着我，脸突然一红，说：“我不说，你自己想去。” 我呵呵一笑，没有说话，在她腮帮子上掐了一下，她手在我腋下挠了几下。 逗趣了一会，我们一块儿出来了，楚炎龙把桑塔纳已经停在门口。 我和秦瑶一起坐在后面，说笑着出了秦川科技，朝着盘岳矿去了。 第135章 蒋百里，龙城副坛主 谁都可以想到，《青铜典》被李大毛偷走，我去盘岳矿找到的机会非常渺茫。 其实我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去云南找文老板旷日持久，我还是想先去盘岳矿看看。 毕竟《青铜典》里描述的内容我是知道的，中梁山很大，盘岳矿很神秘。 我想知道它究竟是普通矿，还是大理四爷在挂羊头卖狗肉。 桑塔纳出了环城路，我们一路有说有笑，朝着中梁山而去。 我们这种组合，让我想起了香港电影《纵横四海》，当然，秦瑶只属于我一个人。 大概行了有一两百公里后，车子进入怪石嶙峋的茫茫大山，一路全是沙石路，蜿蜒颠簸，非常难受。 楚炎龙双手紧握方向盘，嘴里突然念叨：大哥，前面估计到盘岳矿了，但是感觉不对，怎么跟禁区一样，怕是进不去。” 透过车窗，我看到远处一道大铁门，盘岳矿几个字隐约可见。 两边钢栏铁丝网，岗哨林立，不时还有巡逻车经过，一看就明白戒备十分森严。 这场景完全合乎我心里猜想的，在人迹罕至的大山里，普通的矿没有这样的。 没来得及说话，车子快到大铁门两百米的时候，迎面三辆皮卡车带着绝地尘土挡在了我们面前。 楚炎龙不得不停下车。 很快，从皮卡上面下来八九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气势汹汹过来，为首一个三十多岁，脸上有刀疤的家伙大声嚷嚷： “喂，干什么的？” 我探头出去，笑道：“大哥，我们是大学生采风的，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看好玩的地方？” “采风？采你妈逼，滚！” “大哥，你怎么好端端骂人呢？太不文明了。” 那家伙脾气真踏马暴躁，听我说他不文明，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起来，估计离动手就差一毫米， “傻逼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来这里采风，采个锤子——赶快滚。” 说时，该死的东西在我的桑塔纳轮胎上狠狠踹了一脚。 车身跟着晃了几下。 “我草！” 楚炎龙登时大怒，腾地变脸，就要下去干架，我一把拉住他，低声道： “记住他的刀疤脸，下一次要把他打成猪头，但今天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熟悉地形。” 说罢，我回头朝窗外说：“好好好，大哥，我们走就是了，你别生气。” 刀疤脸：“赶快滚！警告你们，再敢来打折你们的腿。” 我微微一笑，故意说：“大哥，我们三个人的脸很好认，你记住，以后再来你不用客气。” 秦瑶摇下窗户，看着大汉说：“没想到这地方防守得这么严，偷偷摸摸是不是没干好事？” “你说什么？”刀疤脸走过来，朝秦瑶吼道。 “大哥，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哈，请你也记住我，拜拜。” 秦瑶说罢，摇上车窗。 我心里呵呵一笑， 这小妞也是，她也想让这些人记住她的脸，看起来她同样有想揍他们的意思。 离开盘岳矿，在返回的路上，楚炎龙依旧愤愤然。 “好久没有打架了，要不是大哥你拦着，我今天可要过过瘾了。” 我呵呵一笑。 秦瑶道：“算了，人家人多势众，我们不见得能打过，只是上不去，该怎么办？” “另辟捷径，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车子停了，然后爬山。”我说。 山间的风裹挟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最后将车隐蔽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背着水壶食物便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中梁山的景色十分奇特，山路两旁，怪石嶙峋，有的如猛虎蹲伏，有的似仙人指路。 树木高大挺拔，枝叶交错，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脚下的落叶与枯枝在我们的踩踏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首独特的山林乐曲。 山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给整个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在山谷间回荡，却更显山林的幽静。 秦瑶兴奋地东张西望，小声说道：“没想到这后山景色这么美，要不是为了找《青铜典》，真想好好在这里拍照游玩一番。” 我刚想说就当是来玩了，好好欣赏这奇特的景色，寻找《青铜典》也不急在一时。 然而话未出口，危险却悄然降临。 我突然发现左侧不远处有个黑影一闪，一阵细微的破空声传来。 “小心！” 我心中起疑，轻喝一声，本能的一把将秦瑶拉到身后。 一支飞镖擦着我的衣角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什么情况？” 楚炎龙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警惕地注视着那边。 这时候，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制服，四十岁左右的人，从一棵大树后面缓缓走出。 他戴着礼帽，口罩。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是幻星盟的。”我皱着眉，低声说道。 “幻星盟都是成群结队，这个为什么一个人？”秦瑶问。 “也许是个厉害角色，不屑拉帮结派，看来我们遇到劲敌了。”我猜想着说。 “那我们就来个三打一，不信制服不了他？”楚炎龙不服气说道。 秦瑶大声嚷嚷道：“喂，你鬼鬼祟祟是不是幻星盟的人？” 那人踏步而来，气质稳如泰山的架势，冷哼着说：“噢，姑娘，算你有点眼力，既然你知道了，就都留下吧！” “幻星盟的真是阴魂不散，我说你都几十岁人了，还在为倭国人当奴才吗？” “哼，自己的死期到了，还管的多。”那人不为我的话所动。 “我不怕死，不过想让我死，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从你单枪匹马和年龄判断，你大概是幻星盟坛主了？对不对？” “嗯，挺聪明，那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坛主的实力想必你是知道的。” “但是我想试一试你这个坛主会不会徒有虚名。” “哦，那会让你失望。” “没关系，不过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在幻星盟是多大的坛主？” “蒋百里，幻星盟龙城分坛副坛主。”蒋百里十分自负的样子说，“怎么样？束手就擒呢，还是我动手呢？” “蒋先生，大不了一个死，即便死，我也要和倭国人的傀儡斗一斗，你明白我说什么了吗？” “你说什么？你在侮辱我吗？” “我在骂不要脸的狗汉奸，就看你是不是狗汉奸？” “你找死。”他终于恼怒不堪，说罢就要动手。 “哦，蒋先生，来吧，让我领教一下你的居合术到底有多强？” “哼，满足你的要求。” 蒋百里说罢，踏步向前，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精致苦无。 然而，楚炎龙大喝一声，抢在我前面，迎着蒋百里冲了上去。 短刀与蒋百里手中苦无碰撞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秦瑶有些紧张，但也没有慌乱，从背包里掏出防身的武器。 蒋百里的身手极为狠辣刁钻，不用想都知道楚炎龙根本不是人家对手。 我不敢耽误时间，迅疾踏步而上，影刃朝蒋百里胸口刺去。 第136章 神秘人救场。 这是一场预料不到的战斗，我和楚炎龙肩并肩，形成二打一的局面。 蒋百里作为幻星盟副坛主，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劲敌。 按常理来说，我们没有任何胜算的可能。 因此从一开始，我就在琢磨该如何顺利脱身，尤其是因为秦瑶，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有什么闪失。 蒋百里胸有成竹，进攻招式不急不慌，好像在有意试探我们的底细。 毕竟在前面几波战斗中，赫赫有名的幻星盟并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一波攻势过后，我们也不主动出招，他不是想试探我们吗？我们偏不让他看明白。 这时候，秦瑶也不甘示弱，她捏着师父何道通赠予的一把苦无加入战团。 “秦瑶，你退出去。”我不无担心地回头朝她轻喝。 “三打一，就当四人斗地主了，我们一定能打败他。”秦瑶说。 “哦，我喜欢斗地主，你们三个乡巴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看看我怎么玩死你们，出牌吧。”蒋百里道。 我无奈，首当其冲一招捕伽绞杀术杀招朝蒋百里的肩膀上刺去。 蒋百里轻喝一声，侧身闪开，看我招式凌厉，不由给我叫了一声好：“好手段。” “好的还在后面。”我回应一声，不待秦瑶，楚炎龙进攻，杀招频出，疯狂朝蒋百里输出。 蒋百里固然厉害，也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眼神中透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是当然了，在何道通一段时间魔鬼式训练后，我的本事绝对今非昔比。 尽管我依旧没有打败一个幻星盟坛主的可能，但是对方想轻松拿捏我，也不太那么容易。 我的攻势如暴风骤雨，几个来回后，突然一个不小心，一股劲风从侧面袭来。 我连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蒋百里的苦无划伤了手臂，鲜血染红了衣袖…… “大哥，你没事吧？”楚炎龙惊叫。 “没事。”我答应着，手底下不敢有半点停顿。 看到我受伤，楚炎龙和秦瑶不顾一切加入进来。 我手中的影刃与楚炎龙的短刀，秦瑶的苦无形成合围之势，将蒋百里团团围住。 气势上，我们绝对占优。 蒋百里依旧不慌不忙，眉梢始终挂着不屑，手中苦无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瞬间与我们的兵刃相撞。 金属交鸣之声在山林间回荡，我只觉虎口发麻，一股巨痛顺着手臂传来。 楚炎龙，秦瑶同样手臂受伤，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惨叫。 蒋百里的居合术果然名不虚传，出招快如闪电，刀光闪烁间，让我们根本难以捕捉其轨迹。 我施展出捕伽绞杀术，身形如鬼魅般游走，试图寻找他的破绽。 每一次出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意，然而蒋百里在千钧一发之际，以精妙的步法和刁钻的角度化解我的攻势，同时反击。 楚炎龙，秦瑶在一旁配合，他们的短刀，苦无从不同方向攻击蒋百里。 蒋百里却似早有预料，身形灵活闪动，手中苦无时而横扫，时而竖劈，将我们的攻击一一挡下。 为了减少楚炎龙，秦瑶的压力，我拼命抢先与蒋百里的刀刃不断交锋，空气中火星四溅。 我将捕伽绞杀术的精髓发挥到极致，脚步快速移动，刀法变幻莫测。 然而蒋百里的居合术如同鬼魅，每次我以为能击中他时，他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然后反击。 激战中，蒋百里突然暴喝一声，手中苦无如狂风暴雨般向我袭来。 我连忙格挡，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我手臂酸痛，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楚炎龙见状，立即冲上前去，想要为我解围，却也被蒋百里逼得连连后退。 我们四人在山林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三人早已是伤痕累累，体力也渐渐不支。 蒋百里却依旧生龙活虎，攻势愈发凌厉。 我心里明白，再这样下去，我们必死无疑，该用什么办法呢？ 我想到了辣椒水，出其不意他未必能躲开，就在我的手悄然塞进怀里时。 突然有个人从面前树上跃下，不待落地，用气鼓鼓地声音叫嚷：“你们这些家伙，吵死了，老子睡个觉也不安然，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们同时一愣。 只见他三十多岁c，标准身材，穿一身夹克衫，打着哈欠，挡在了我们和蒋百里的中间。 蒋百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瞪了来人一眼，冷笑道：“树上睡觉就了不起了？” “我没有说了不起，你们打扰我了，明白吗？得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在你身上捅个窟窿，就是最好的说法！” 蒋百里不讲理似的说道，说时身形一闪，手中苦无直刺来人。 我以为来人要吃大亏，却见他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在苦无即将触及胸口的瞬间，他身形微侧，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身法躲过了蒋百里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蒋百里的手腕，用力一扭。 蒋百里脸色大变，手中苦无“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奋力一博，摆脱来人控制，愤愤然看着来人，开始不敢小瞧了。 来人气定神闲，二人很快再一次斗在一起，也就十几个招式过后，蒋百里再一次被来人控制住。 蒋百里想照样摆脱来人的控制，却发现这一次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我和楚炎龙、秦瑶几乎看得目瞪口呆。 原本强大到让我们毫无还手之力的蒋百里，在来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来人看着蒋百里，面无表情说道：“啥副坛主，也不过如此！” 蒋百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抬起膝盖，向来人腹部撞去。 来人却不躲不闪，左手握拳，迎着蒋百里的膝盖击出。 “砰”的一声巨响，蒋百里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受了重创，鲜血染红了地面。 我看着来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感激，开口问道：“多谢大哥出手相助，不知大哥是哪位？好厉害。” 来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这些家伙以后别再打扰我睡觉就行。” 秦瑶好奇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人瞥了秦瑶一眼，说道：“这里安静，正合我意就来这里睡了。” 真是个奇人。 蒋百里躺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他恶狠狠地盯着我们，咬牙切齿地说道： “别得意太早，我们幻星盟不会放过你们的！” 来人闻听，走到蒋百里身边，蹲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冷冷说道： “哼，是吗？那告诉你们幻星盟正坛主叶枫，有本事来找我，我叫极狐。” 说完，一把抓住蒋百里的衣领，将他提起来用力一甩，蒋百里的身体直接横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又反弹落地，软软像稀泥一样，不知死活。 我们看着来人，对他的实力充满敬畏，我再次抱拳说道： “极狐大哥，今日大恩，我们记在心底了。日后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 极狐摆了摆手，冷冷说道：“行了，我不是为你们，用不着感谢，赶紧走吧，我还要去睡觉呢。” 说罢，身形一晃，手在树枝上一扯，拔地而起，噔噔上了树。 我和秦瑶，楚炎龙对视一眼，心里无比震撼。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让我们见识到了幻星盟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狼子野心。 也让我们遇到了更加强大神秘人极狐，真正理解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的含义。 第137章 矿上场景 神秘人极狐让我们脱离困境，心里除了感激，对他的身份我们挖空心思猜想。 现代社会，这种身手的人生活中很少见，从他方才的动作中，我能看到军体拳的影子。 这让我怀疑他是当兵的出身，尽管我们三个人对他很感兴趣，但是人家对我们极其不感冒，再套近乎只能惹人嫌。 秦瑶十分崇拜的样子，看着极狐躺在树杈中睡觉，几乎一步三回头。 我只好说：“瑶瑶，走了。” 秦瑶好像没有听到。 “瑶瑶，你留下来陪他吧，我们下山的时候来找你。”我故意刺激她。 秦瑶这才跟了上来，默不作声。 “瑶瑶，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走了几步我问。 秦瑶呵呵，开口道：“我有崇拜英雄情节，不可以吗？” 我说：“天下之大，厉害人很多，你崇拜得过来吗？” “我不会崇拜哪些跟我没有什么搭干的人，我只崇拜我身边的英雄。” “可是人家对我们不感冒，不，对你不感冒。” “因此我觉得很惋惜。”秦瑶深陷自己的遐想中，她根本没有听出来，我这时候很不高兴。 于是我手一扬，放大声音说：“因此我让你留下来，等他醒来，多交流交流说不定他会喜欢你的。” 秦瑶奇怪的看着我，渐渐回过味，不禁噗嗤笑了。 “吴犀牛，你在吃醋？” “哼！”我加重份量冷哼，不再理他，提前走了。 楚炎龙看着我们，始终笑而不语，这时候悄悄对秦瑶说：“你把老大的醋坛打翻了。” 秦瑶耸耸肩，故意大声说：“吴犀牛，你吃醋也没有用，假如你有他的本事，我明天就嫁给你。” 我折回来，看着秦瑶：“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本事？” “不废话吗？”秦瑶冷笑说：“你觉得我会喜欢废物的你吗？” 看我发呆，她又说：“还是方才那句话，你有他的本事，我明天就嫁给你。” “如果没有呢？”我反问。 “没有？”秦瑶一怔，不带犹豫说：“那就没有可能。” 楚炎龙笑道：“瑶瑶，你就那么崇拜厉害的英雄吗？” 秦瑶道：“不是崇拜，是需要，我们秦川科技岌岌可危，说白了就是硬实力不如人，有人能帮我们立于不败之地，我秦瑶愿意以身相许。” 秦瑶的话，我明白她在刺激我，让我也瞬间明白，想要得到她，我必须得雄起来，是必须，没有金刚钻，她这块瓷器活，我是揽不了的。 这也不能算秦瑶多情，世间的人，世间的事，不都是向强者看齐吗？ 我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爬山，秦瑶，楚炎龙同样没有说话。 经过小心翼翼的潜行，我们三人终于成功绕开了盘岳矿严密的安保盘查，踏上了通往矿洞的道路。 道路开始变得好走了，但是我能都气喘吁吁，突然看到路边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请慢行，海拔3000米。 原来海拔这么高，怪不得我们不住喘气，看来有高原反应了。 我们只好坐下来休息一会，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矿洞挪动。 当我们抵达矿洞口时，海拔上升到3800米，有高原反应，我们便不急不慌，希望不要有太大问题。 这时候朝来路望去，只见连绵的山脉在脚下延伸，云雾缭绕其间，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矿洞在半山腰，离山顶一百多米的样子，在顺山势用铲车推出的一个长长的平台上，平台宽不足二十米。 边上朝里整齐地排列着几十顶绿色的帐篷，外面是万丈悬崖，感觉非常危险。 尽管已是六月天，从帐篷里依旧冒出袅袅炉烟，炉烟在稀薄的空气中缓缓飘散。 帐篷前停着两台装载机和两辆三轮车，以及几堆不大的矿石。 我们好奇地观察，正准备去矿洞看看时，突然从第一个帐篷里走出来一个人。 他身高马大，一脸阴邪地样子，他叫住我们，打量着问，“你们是新来的？” 我立刻点头：“是的。” “推荐人呢？”他又问。 还要推荐人？我立马语塞，但是反应必须得快，要不然就露馅，我急中生智。 “他有点忙，等会才能上来。” “哦，那等一会，等他来了给你们登记，但是呢，在没有培训之前，不要乱走，不要私自进入矿洞，一句话，可以在这边生活区活动，那边不要去。” “好的领导，我们知道了。”我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答应。 见我们明白后，他不再搭理我们，进入自己帐篷去了，因为一般人绝对进入不了矿区，因此他并没有怀疑我们的身份。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帐篷不是帐篷，是宽敞明亮的简易房，门口写着“队长办公室”几个字。 原来人家是队长。 离开队长办公室，我们边走边观察，场景让我们非常吃惊，感觉矿区非常艰苦。 六月的天帐篷还在生火，吃水靠下面送，每个人都脏不拉几的。 透过一顶帐篷帘子掀起的门向内张望，几个工人正围坐在一起，全神贯注地下棋，脸上带着悠闲的笑容。 似乎全然不在意这高海拔的艰苦环境，也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到来。 我们轻轻离开，朝着另一间帐篷走去，帐篷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原来一位中年大妈正在灶台前忙碌。 我走进去，装作熟人的样子问：“大妈，中午吃什么呀？” 大妈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热情地回答道：“白菜炖粉条。” “嗯，白菜炖粉条最好吃了。”我说。 大妈叹口气说：“再好吃，天天如此也会腻的，很多人都想吃一顿面条，但是呢，又办不到。” 我一愣，不明白为什么办不到，“大妈，面条不很容易吗？为什么办不到。” 听我这话，大妈这才仔细打量我们，发现我们都是陌生面孔后说： “你们是新来的吧？” “是的，大妈，才准备报到。” “怪不得呢，高原缺氧，面条煮不熟。” “哦，原来如此。”我想了想，又说：“大妈，那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吃面了？” “是！” “是不是很馋了？” “当然喽，尤其我们北方人，天天吃方便食物真的受不了，不过没办法，要挣人家的钱，就得克服。” 我忙从楚炎龙的背包中掏出给我们准备的几块肉夹馍，说： “大妈，这几块肉夹馍给你吃。” “什么？这……”大妈惊奇地看着我们，满脸笑容，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大妈，不用客气，以后还要仰仗你照顾。” “那好，谢谢小伙子，我就不客气了，这东西都不敢奢望了。” 我呵呵一笑，趁机说：“大妈，这矿上看起来并不忙，工人们都在下象棋，为什么呀！” 大妈叹口气说：“既然你们来了，也不要问，慢慢你们就知道了。” 我有点不解，回头和楚炎龙秦瑶对视一眼，看他们同样不明白，我于是又问。 “大妈，那工资能按时发下来吗？挣不上钱，我们可不打算白耗时间。” 大妈呵呵一笑说：“你说的没错，来这艰苦地方，都为了挣人家钱，好在这里活不多，工资却照发不误。” 大妈说完，不等我说话，又奇怪地问我：“都好久没有招人了，看起来你们后台很硬呀。” 我呵呵一笑，想了想故意套她的话说：“还行吧，不过这盘岳矿没活干，待遇却非常好，确实让很多人垂涎三尺！” 大妈微微一笑，只说了一个字：“是！” 我又问：“那它靠什么给大伙发工资？” 大妈审视似的看着我，说：“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听大妈话里有话，回头朝楚炎龙，秦瑶使个眼色让他们去了外面。 然后从口袋摸出一叠钱，悄悄塞到大妈手里，低声说： “大妈，这里福利虽然好，但是我毕竟年轻，我不想白白浪费青春，我想干有意义有前途的工作，请大妈告诉我真相好吗？” 第138章 盘岳矿的厨房大妈 大妈一愣，有些惊慌地说道：“小伙子，你……你这是干什么？” “大妈，我是真心求教嗯，我虽然是托关系进来的，但是我不想干没有前途的事，你就帮帮我，毕竟你是老员工，应该知道我们矿上的底细。” “既然你是托关系进来的，应该知道我们矿上的情况吧，难道托关系的人没有跟你讲吗？” 大妈有些不解地看着我说道，又忍不住瞟一眼我手里的钱。 她的眼神让我看到了她的心事，于是我把钱果断塞到大妈手里。 “大妈，俗话说兼听则明，我想听听你怎么看？” 大妈脸一红，看看帐篷里没有其他人，把钱装入口袋，小心谨慎的在我耳边说： “表面上盘岳矿已经开了三年，其实真正生产还不到一个月……” 我有些不解：“为什么呢？” “上面的解释是遇到了技术难题，正在全世界范围内聘请真正的开采专家呢。” “哦，原来是这样。” 大妈看着我，试探问：“这种情况你们愿意留下来吗？” 我犹豫一会，说道：“遇到技术难题，迟早会解决，大妈，这种情况我们会考虑留下来。” 大妈看着我，眼神飘忽不定，看我信了她的话，突然说： “遇到技术难题那是上头的解释，有小道消息说真正停产是因为矿洞里根本没有东西。” “没有东西？”我不解地看着大妈：“没有东西为什么不关闭非要强撑着？” “那就不知道了。” “大妈，我们矿的主产是什么？” “锑加金呀！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但是正如你说的，感觉我们盘岳矿的情况有些复杂。” 其实呢，我不但不知道盘岳矿是锑加金矿，更不懂什么是锑加金。 大妈说：“没错，是有些复杂，不过有工资赚，我们不用管太多。” “那……大妈，我们矿上待遇好吗？” 听到待遇，大妈叹口气：“唉！原来挺好，现在大部分人只有基本工资，只有个别人在大赚。” “个别人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领导特别眷顾的人，大概有十几人吧，有活干，当然有的赚了。” “哦！那我们也想成为那十几个人当中的一员了。” 我十分希冀似的说。 “嗯，有这个想法不错，但是就得看你后台硬不硬？” “我们后台没有问题，要不然这时候如何能进来，对不对？” 大妈十分佩服的样子。 在关于《青铜典》的秘密中，我发现过一些关于矿产与古老遗迹之间的神秘联系，我想知道这盘岳矿会和我们要找的东西有没有关系。 “大妈，这矿开采真的只有三年吗？”我继续问道。 大妈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说道：“我知道的只是三年，但是听人说，早年间这里就有人发现了矿脉。不过啊，因为技术难度啥的，开采起来不容易，听说换了好几拨人。” “那有没有听说过这附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奇怪的事情？” 大妈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要说奇怪的事，倒还真有。听一个矿工说，他在矿洞里能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某种乐器的声音。不过大家都觉得是风声，也就没太在意。” 我心中一震，这奇怪的声音会不会和墓葬有关？难道这里真的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在我们准备继续追问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今天可累坏了，赶紧回去吃口热乎饭。” “是啊，也不知道今天大妈做了啥好吃的。” 几个矿工的声音由远及近。 大妈听到声音，连忙说道：“是上工的那几个人下班了，小伙子，两个人的话可不能让三个人知道，明白吗？领导三申五令不让大家嚼舌根，我今天已经说多了。” “好的，大妈，你就放心吧，我先出去了。” 说罢，我闪身出了厨房，看到楚炎龙和秦瑶正在和一个洗衣服的矿工在聊天。 很快，有五六个矿工随后进入厨房，叽叽喳喳和大妈说着话。 因为他们都是矿工里的特殊人群，因此我起了个心思，想听听他们说什么，于是我站在帐篷外面，有意聆听。 并且透过帐篷一个破了的缝隙，我看到他们跟大妈打过招呼，然后盛上饭菜，大吃大喝起来。 起初，他们的对话，大多是生活的琐事和女明星八卦。 随后有人提到矿洞深处的传闻，就是刚才大妈说到的。 这个让我们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起来，只听一个说： “我跟你们说，前几天的场景，我昨天在矿洞深处又遇到了。” “什么情况？和上次一样吗？”他刚说完，有人接茬问，所有人都停下吃饭，十分奇怪的神情。 “有道金光在我眼前一闪而过，耳朵里跟着有个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有人问：“什么声音？” “说不清楚，像婴儿说话声，像虫鸣声，像大自然的声音……” 另一个不耻说：“吃饭别听他瞎说了，每次都是他，我们怎么遇不到？我觉得他脑子出问题了？” 但第一个矿工却坚持说：“我真没骗你们，真有金光闪了一下，特别亮。” 有个自带威严的人停止了吃饭，看着第一个说：“你这家伙是不是脑子短路了，头早都说过，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昨天的事你今天才说？” 第一个人红着脸说：“班长，头说的是找到好东西及时报告，没有说这种奇异的情况吧？” “唉，真是榆木疙瘩，我真想揍你一顿，所有你理解不了的事都马上上报，明白吗？” “好吧，我知道了，”第一个人十分恭顺地说。 “那大家赶快吃饭，吃了饭，我们去他看到金光的地方看看。” 众人点头答应，开始默默吃饭，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班长却没有吃饭，拿出手机打电话，我听到他说：“梁队长，上次出现的情况又出现了，但是……是昨天出现的，小六子今天才告诉我……” “……” “好，我知道了，以后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好，好，我会跟紧小六子，拜拜。” 第139章 进入古洞穴 这个班长的话引起我的好奇，我想跟着他们去矿洞看看。 但是我能用什么样的办法呢？何况，我还有两个小伙伴，一起进入很难，留他们在外面很不妥，随时都有危险。 最终，我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然而就在这时，方才的那位队长过来找我们。 我估计他就是班长嘴里的梁队长，梁队长冷着脸问谁是我们介绍人，为什么还不来？ “他叫……” 我支吾着说不出，心里感觉有点不妙。 正想编一个人名或者直接说是风殇介绍的，无论如何得回答人家问题。 好在楚炎龙却在旁边解了我的围，只听他说：“是徐绘徐三爷介绍的。” “对对对，是徐绘徐三爷。”我忙笑着又重复一遍， 梁队长听说是徐三爷，神情比方才温和了太多，点头说： “那好，既然是徐三爷介绍的，就不要等他了，他一般都很忙的，等他有空来了登记也不迟，你们找一个空帐篷先住下，适应一下高反。” 我非常高兴，心里给楚炎龙点赞，不等我们说感谢的话，姓梁的看着秦瑶，皮笑肉不笑说：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也想在矿上干？而且这么年轻，细皮嫩肉的能受的住吗？” 秦瑶立马坚定地回复：“队长，我受得了，我可以的。” “可以啥？”他一副心思龌龊的笑容，看着秦瑶说：“先去吧，作为有良知的领导，怜香惜玉我还是懂的，我会给你安排一个适合你的岗位。” “谢谢领导。”秦瑶笑着回答。 然后我们三个离开了姓梁的，梁队长打发一个手下，领着我们到边上一个空帐篷里面。 “就这里吧，四人铺，你们自己安排着住，多的一个床铺没有来人之前可以置行李——你们就这点行李？” 他突然奇怪地打量着我们，好像怎么看，我们都不像出门干活讨生活的人。 “大哥，我们是龙城人，行李会有人送过来。” “哦，那好吧。”说罢出去了。 我忙问楚炎龙：“徐绘徐三爷是谁呀？你哪里知道的？” “听说是风殇的师父，大理四爷的结拜兄弟，也是他的智囊，我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人。” “哦，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思。 秦瑶说：“他一来，我们会立马露馅，得赶快行动。” 我点点头说：“好，马上跟着他们进矿洞。” 秦瑶说：“人家会同意吗？” 我微微一笑，说：“你们俩口袋有钱没？” 两人把身上带的钱全部拿出来，大概有一千多块。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你们等着瞧。”说罢，我一个人出了帐篷。 正好看到那几个人吃完饭，从厨房走了出来，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说：“班长，方便说两句话吗？” 班长一愣，仔细打量着我：“你是？” “请到这里来，我们说几句话。”我轻轻拽了他一下，把他拉到我们帐篷里面。 “班长，我们三个是刚来的。”我十分恭敬地看着他说：“梁队长说适应了高反后让我们跟着你，希望你能带着我们。” 说罢，我主动握住他的手，把手里备好的钱趁机塞到他的手心。 就算是身旁的秦瑶和楚炎龙也没有看到我的小动作。 班长一愣看着我，我微微点头，示意让他放心，他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班长反应很快，他的手很快塞进自己裤兜里，笑问：“跟着我，那你们有什么特长？” “我们都有理论知识，譬如青铜典的传闻我了解比较详尽。” 班长吃惊地看着我，“你知道青铜典的传闻？” “当然。”我心里说何止知道，内容我都能背下来。 “好，既然梁队长同意，我是没有意见的。” “那我们现在就跟着你去好吗？我们保证不会扯你后腿，也保证一切行动听你的指挥。” “嗯……行吧！”班长犹豫两秒，最终同意。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我们跟着班长队伍，挤上了一辆破旧的卡车。 颠簸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后，车子停在一座大山半山腰一处隐蔽的洞口前。 藤蔓遮掩下的洞口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岩壁上的凿痕歪歪扭扭，完全不像是正规矿洞该有的样子。 一进洞，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黑暗，我这才看清洞壁上交错纵横的矿道，却不见任何采矿设备，轨道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枕木间长满了碗口粗的蕨类植物。 楚炎龙凑近我，压低声音道：“不对劲，这里根本不像在采矿。” 我默默点头，目光扫过岩壁，突然定住了——在斑驳的泥土下，隐约露出一截暗红的图腾，扭曲的人面长着蛇形獠牙，眉心嵌着类似锑矿石的晶体。 这场景猛地勾起我对《青铜典》的记忆，书中确实记载过类似的守陵图腾，可眼下洞里比较复杂，关键细节并没有看到。 “都跟上！别磨蹭！”班长的吼声在洞穴里回荡。 我们跟着队伍拐过几个岔口，空气中突然响起若有若无的铃铛声，空灵又诡异。 小六子突然停住脚步，脸色发白：“就是这里！金光就是从前面岩壁后面闪出来的！” 众人围上前，手电筒的光打在岩壁上，却只看到潮湿的苔藓和凹凸不平的石面。 正当大家疑惑时，岩壁深处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沉闷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疼。 紧接着，平整的岩壁缓缓裂开，露出半人高的青铜门，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蝌蚪文。 “这……这是什么地方？”秦瑶的声音带着颤抖。 “嘘，不要说出去，这里是汉朝私人古墓。”我压低声音，悄悄对秦瑶耳朵边说。 秦瑶瞪大眼睛看着我，眼神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微微一笑，回头死死盯着青铜门上的纹路，拼命在脑海里搜索《青铜典》上的记载。 可那些文字符号就像模糊的幻影，一时怎么也抓不住重点。 班长神情紧张，他快速掏出对讲机，却只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洞穴里的铃铛声越来越急促，青铜门后的黑暗中，隐隐有幽光闪烁。 众人举着工具，小心翼翼地靠近，没有想到一靠近，像惊走了的小鹿。 眼前除了潮湿的岩壁和古老的图腾，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生奇怪！”班长试着退后，但是即便退到刚才的地方，同样的景象再没有出现。 折腾了大半天，把各个角落重新翻了个遍，始终一无所获。 那些似曾相识的图腾和符号，明明在《青铜典》里见过，此刻却成了无法解开的谜题。 但我知道，这个神秘的矿洞，不，古墓洞穴，绝不会是我们看到和想到的那么简单。 那些若隐若现的铃铛声、诡异的青铜门，还有似曾相识的图腾，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第140章 古墓迷局 我死死盯着岩壁上的图腾，大脑飞速运转，将眼前的符号与《青铜典》中的记载一一对应。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我终于看清了图腾的全貌——这赫然是南中梁山汉朝私人大家族古墓群的标记！ 《青铜典》中曾暗示，这些古墓群机关重重，贸然动粗必然万劫不复。 而眼前的矿洞，竟是这些神秘古墓的入口！我心跳骤然加速，既兴奋又恐惧。 兴奋的是，我竟赶在云南文老板之前到了这里。 恐惧的是，这里暗藏的危机恐怕远超想象，不说我们已经在敌人老巢。 单是古墓群隐藏的危机，令我们到底能不能获得成功尚属未知数。 后来有人以为，青铜典被人偷走，我不去云南找文老板，而来盘岳矿是不是早有预谋？ 其实呢，哪有多少早有预谋？情况在时刻变化，很多事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有人说人生如棋局，其实人生根本不像棋局。 下棋能看到三步外，了不起也就看到五步。 人生的路如果能看到五步，那是半个神仙了。 我来盘岳矿纯粹就是想看看古墓群和盘岳矿有没有关系。 现在看来，跟我想象的大致契合，大理四爷在挂羊头卖狗肉。 再往深来想，他后面姓刘的别看爬得高，也是个混蛋大虫，迟早被打掉。 梁队长和班长的种种行为，以及矿洞的异常，证实了我的猜想。 他们知道这里的秘密，却苦于没有《青铜典》指引，只能以开采锑加金矿为幌子，在胡乱挖掘。 而云南的文老板和柳老板，凭借着见多识广，同样知晓青铜典的秘密，这才派李大毛偷走了它。 他们和大理四爷之间有没有勾结不好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很快就会赶到这里来。 想到这里，我不禁背后发凉，如果让他们凭《青铜典》先开启古墓，我如何对得起陈爷爷？ 现在，我必须先他们一步！《青铜典》虽然丢了，好在它的内容我一清二楚，倒背如流。 我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队伍中。 尽管我装作若无其事，但是楚炎龙和秦瑶依旧看出我神色有异。 他们一齐凑过来，悄悄询问有什么发现？我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等回到宿营地再说。 班长看到我们嘀嘀咕咕，径直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兄弟，在说什么？分享一下。” “没有什么啦！我们在说这里好阴森。” “哦，累不累？累了坐下来休息一会。” 不及我说话，他拉着我坐到一块石头上，随手给我递来一支烟。 我帮他点上烟，他吸了一口，看着我问：“你从哪里知道青铜典传说的？” 我微微一笑，说：“我曾经碰到过两个云南的文物贩子，听他们说的。” “云南文物贩子？” “嗯！” 班长疑惑地看着我，好像在搜索记忆，过了一会说：“那……青铜典传说到底是什么传说？” “说谁能找到《青铜典》，谁就能开启中梁山深处汉代家族墓葬群……” “原来开启墓葬群真的要有青铜典？”班长几乎是自言自语。 “班长，我们忙乎了一下午，到底在寻找什么？方才的奇异景象又代表什么？” “兄弟，你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不知道……”我摇头。 “你很精，很会装呀！”班长冷笑道。 “不，我真的不知道。”我摊手说：“因为我以为你有青铜典呢，原来你没有。没有青铜典，这样兜来兜去我就不明白了。” 班长听我这样说，很快释然了，呵呵一笑说：“不瞒你说，我们这样兜来兜去已经一年多了，我们的工作就是在这个蜘蛛网一样的洞穴里打转。” “为了什么呢？”我又问。 “碰运气。”他讪笑道。 我摇头说：“呵呵，不大可能。” “唉，没办法，上头的意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们只好照办了。” 又说了一会闲话，终于熬到下班。在班长的带领下，我们离开了矿洞。 乘着破车回到营地后，我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炎龙和秦瑶。 两人听完，又惊又喜。 “那我们该怎么办？”秦瑶焦急地问道。 “我们得赶在云南文老板之前进入古墓。”我沉声道，“但是班长他们精得跟猴子一样，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摆脱他们。” 秦瑶说：“还有，我们的谎言随时可能会被戳穿，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楚炎龙说：“既然这样，不如今晚就行动。” “我也是这个意思。”我坚定地说，“我有《青铜典》的记忆，已经看破了进入青铜门的密码，只要不被人发现，我们一定能成功。” 经过一番谨慎的秘密商议，我们决定趁着夜色，再次潜入矿洞。 为了以防被人发现追来，我们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等所有帐篷传来鼾声时，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确认没有人注意后，我和楚炎龙悄悄出去，将所有能开动的汽车轮胎全部扎破。 只留下白天我们乘坐的那一辆破车，随后我们爬上车，楚炎龙加大马力，朝白天去过的地方开去。 很快到了矿洞，我们跳下车，打开手电筒，朝矿洞走了进去。 矿洞在夜色中显得十分阴森恐怖，仿佛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我们心跳加速，手电筒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渺小。 沿着白天走过的路线，我们很快来到了那扇神秘的青铜门前。 十分惊奇的是，白天隐藏不见的青铜门此刻又浮现在墙上，上面的蝌蚪文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我仔细回忆着《青铜典》中关于断章合成的记载，密码很快在我心中成型。但是，该在青铜门的什么方位输入密码呢？ 我焦急地观察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瑶和楚炎龙不敢大声说话，在我身后不住地小声为我加油。 突然，我发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图腾上有一个凹陷的图案，与《青铜典》中一个青铜器的文字图案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凭着记忆在图案上按照顺序输入记忆中的密码，随后伸手按在了那个凹陷处。 只听“咔嚓”一声，青铜门突然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高兴极了，楚炎龙和秦瑶甚至欢呼起来，我忙举手示意他们冷静。 随后，我在前带路，秦瑶紧跟，楚炎龙断后，一起进入了青铜门。 青铜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描绘的是古代的祭祀场景和神秘的图腾。 我们小心翼翼地沿着甬道前行，每走一步都充满了警惕。 第141章 青铜器造术手稿 甬道并没有多长，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巨龙，龙目怒睁，仿佛在守护着门后的秘密。 凭借着对《青铜典》的熟悉，我找到打开石门的方法并不难。 按照书中的指示，在石门周围的石壁上找到了几个机关按钮。 随着一阵“咔咔”的声响，石门缓缓升起，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墓室。 墓室中摆设让我们大吃一惊，我想任是谁都想不到，到底是什么呢？ 只见顺着墙根石磨地上，整齐排列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青铜器。 随便一件，估计都价值连城。 秦瑶和楚炎龙几乎合不拢嘴，楚炎龙忍不住大叫：“哇，发财了！” 我没有被眼前的东西迷惑，而是迅速到古墓的核心——传说中藏有巨大秘密的主棺椁。 主棺谆打开，墓葬主人早已是一堆白骨，身边除了几件精致的青铜器和玉器，枕头旁有个被蜜蜡封制的盒子。 盒子是用篆体字写着：“青铜器造术手稿”几个字。 我心里一阵狂喜。 真的是失传的青铜铸造术手稿，我虽然没有说过，但是心心念念的就是它。 我记得有记载说这本手稿，不仅能垄断青铜文物修复市场，还能解开古代“失蜡法”的终极奥秘。 我真的太高兴了，这里的青铜器件件价值连城，但那是属于国家的。 这本手稿，我必须有私藏的想法，我一定要把青铜器修复法学到手，以及失蜡法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搞明白。 尽管我对陈爷爷说我不喜欢研究青铜器，但不喜欢不代表不干。 我总觉得陈爷爷希望我喜欢，并能传承他的衣钵，随着生活磨砺，自己思想境界的提升，我现在想我是愿意的。 秦瑶看我发呆，在我腰里戳了一下，说：“你发什么呆？” “怎么了？”我问。 秦瑶说：“怎么办？这么多东西！” 楚炎龙说：“装上那个破车，天亮之前能离开。” 我摇摇头，沉吟道：“我们不能动它们。” 楚炎龙一愣，着急道：“大哥，什么意思？千年难遇的发财机会呀！” 我看着楚炎龙说：“是，但是呢，我们带出去卖掉，以后它就不是我们大夏国的东西了。” 秦瑶说：“你是说会被人走私出国？” 我点头道：“嗯，就是那个意思，陆天明曾经给我和秦总说过，青铜器是我们国家的历史见证，它的地位跟米国的自由女神像和埃及金字塔一样的份量，作为国人，我不想做走私者的帮凶。” 楚炎龙说：“大哥，那我们辛辛苦苦进来，就没什么意义了。” 我呵呵一笑说道：“当然有，我只为它来。”我说时指着青铜器造术手稿。 秦瑶，楚炎龙一看，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秦瑶说：“你想研究它？” 我心里明白，楚炎龙虽然会尊重我的意思，但是看到这么多财富从身边溜走，说什么都会不高兴的。 于是我说：“炎龙，你想不想？” 楚炎龙不解地看着我：“大哥，你想让我研究它？” “是我们一起。” “有什么用？” “做个手艺人，用不了三五年，你完全可以做到财富自由。” 秦瑶很快反应过来，推了推楚炎龙，“发什么呆？它可是汉代流传下来的千古秘籍，除了本身价值连城外，内容同样价值连城。” 楚炎龙听出了名堂，嗨嗨笑道：“好嘞，全听大哥你的。” 说服了楚炎龙，事不宜迟，我迅速从棺椁里取出造术手稿揣到怀里，随后盖上棺材板。 秦瑶却突然说：“墓门已经打开，我们不取，难道大理四爷，云南文老板他们也不取吗？” 楚炎龙叫道：“对呀！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我一愣，仔细一想，同意秦瑶的说法，心里琢磨一下，有了计较，呵呵一笑。 “我有个妙计，可以让青铜典毫无用处，云南文老板来也是竹篮子打水。” “什么妙计？”秦瑶问。 “等着瞧吧。” 我笑着说，随后带着二人出了墓穴石门。 通过甬道的时候，发现甬道两边石壁上有许多隐藏的机关。 心里不禁暗想，如果没有密码破门而入，估计任是谁都会葬身在这里。 走出墓葬，在关闭青铜门的时候要输入密码，而输入的密码正是以后打开时用到的密码。 这时候，我没有输入先前“青铜典”里面记载的密码，而是输入了只有我一个人才知道的新密码。 末了我看着秦瑶，楚炎龙笑说：“看清门道了吗？” 楚炎龙摇头。 秦瑶突然大叫：“哇，明白了，吴犀牛，你真的太神了。” 楚炎龙不解地问：“到底是什么？” 不等我解释给他听，突然矿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啦！” 我吓一跳，拉了一下秦瑶，闪身躲到旁边另外一个矿洞去，随后熄灭手电筒，屏住呼吸回头去看。 只见灯光闪烁，几个人影朝这边来了，仔细一看，是班长和他的几个手下！ 后来我弄明白，原来我们离开时，有人听到了破车引擎声的轰鸣后出来查看，随后报给了班长。 班长一一查房，结果发现我们的帐篷里空无一人，就算他用脚趾头想，也明白我们去了哪里。 看到所有的车胎都被砸坏，他气急败坏，当即报给了梁队长。 梁队长听闻并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命令他带着人头前步行追赶，自己随后就来。 营地距离古墓群大概二十公里的样子，等班长带着人追到时，我们已经出来了。 我们暗自庆幸，秦瑶心有余悸小声道：“幸亏没有动那些青铜器，要不然被人逮个正着。” 我低声说：“等他们过去，拉着手摸着墙走，出去就好了。” 我们躲进一旁的隐蔽处，看着班长他们的身影从身旁过去。 等他们有一段距离后，我们才摸黑朝出口走去。 高一脚低一脚，直到到了洞口都没有被他们发现，外面逐渐亮堂了起来。 然而，没等我们高兴，突然外面一阵嘈杂声，灯光晃动，一队人出现在我们眼前。 来不及躲避，手电光已经打在我们脸上，梁队长愤怒的声音很快吼了起来： “喂，三个臭虫好大的胆子，私自闯矿洞，你们踏马想干什么？活腻了是吗？” 我心头一震，明白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第142章 绝境突围 梁队长的吼声在矿洞口回荡，手电筒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班长和他的手下发现了情况，叫嚷着从里面折返出来了。 面对梁队长和他的手下，我不以为然，他们都是养家糊口的普通工人，是乌合之众。 真正有些实力的人都在盘岳矿大门口呢，譬如那个刀疤脸。 面对梁队长的愤怒和强光照射，我们三个人很快做出了对等回应。 我们的强光手电同样朝他们射去，我们虽然有人数劣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同样晃得他们十分难受。 与此同时，我朝梁队长喊话：“梁队长，我们就是好奇进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是谁都知道，我的话没有说服力，因为我们扎破很多轮胎，这已经不是闹着玩了。 我的话不过是想稳定对方的情绪而趁机突围。 “少废话！私自闯矿洞，这是违反规定的，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梁队长根本不听我解释，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人便围了上来。 楚炎龙突然往前一站，大声说道：“大哥，迟早都得动手，打就是了，跟他们废什么话！” 说着，他率先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人挥出一拳，那人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后退。 战斗已经触发，我和秦瑶也迅速加入了战局。 “好啊！兄弟们上，把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打残打废。” 梁队长怒吼着冲了过来，他身材魁梧，力量惊人，一拳打在楚炎龙的肩膀上，楚炎龙闷哼一声，差点摔倒。 我见状，赶紧冲过去，一个侧踢踢向梁队长的腰部，他侧身躲开，顺势抓住我的腿，想要把我摔倒。 我在空中一个翻转，挣脱了他的手，迅速回踢，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脸上，梁队长脸蛋破裂，鲜血直流。 这人我们已经得罪了，我便不再手下留情，将捕伽绞杀术的连环踢朝他胸口用了上去。 梁队长在短短一分钟内就躺地上了，他只是一个工头，有些蛮力而已。 接下来的战斗以秋风扫落叶一样进行，持续了不到十分钟，梁队长的手下被我们同样打得鼻青脸肿，人仰马翻。 当然，我们也不是孙悟空，不是铁打铜铸的，不同程度受了一些轻伤，但好在并无大碍。 “快走！” 我随后大喊一声，带着二人朝着停在不远处的破车跑去。 上车后，楚炎龙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朝着来路狂奔而去。 身后，梁队长愤怒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着前行，我们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肯定会想办法追来。”秦瑶担忧地说道。 我点点头说：“嗯，不管怎么样，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穿过营地帐篷时，帐篷里出来几个人，他们看不清车里的情况。 等有人看清是我们三人时，破车已经轰轰隆隆朝山下去了。 距离矿区铁门还有五公里的时候，我说：“炎龙，我们弃车步行，走来时的路，迂回下山。” 楚炎龙笑说：“大哥，这破卡车挺带劲，不如冲出岗哨，和刀疤脸他们玩玩。” 秦瑶忙道：“行了，行了，能顺利出去就不错了，还玩什么？” “瑶瑶说的没错，梁队长绝不是无能之辈，他的电话也许已经打爆了，我们离绝对安全早的很。”我说。 “那好吧，大哥大嫂，我喊一二，我们一起跳车，让这铁疙瘩自己跳崖去吧。” 楚炎龙叫我们大哥大嫂，我呵呵一笑，没有说话，秦瑶嚷嚷说： “炎龙，我没答应做他老婆，你别乱叫。” 楚炎龙笑说：“迟早的事，我先叫着，要不然到那一天了还得改口，一二……三。” 三字出来，我们一起跳下车，卡车自动向前，很快轰隆一声，从悬崖下去了。 秦瑶看着眼前场景，突然感慨道：“感觉我们跟土匪一样。” 楚炎龙说：“不，他们会以为我们出事了，会停止追赶……这算是迷惑术吧。” 我没有说话，心里有些不舒服，和秦瑶有相同的感觉。 东方露出鱼肚白，借着星光，我们摸黑朝着桑塔纳的方向走去，天很快要亮了。 山间的路十分难走，我扶着秦瑶，一路都是荆棘和石头，衣服被划破，秦瑶开始叫嚷脚疼，估计脚上磨出了水泡。 这情况有些不妙，这时候被人追上，秦瑶的安全很难保证。 我只好背着她走，秦瑶在我背上也不老实，在这里扣一扣，那里摸一摸，笑个不停。 就在我们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的时候，天完全亮了。 突然，我们看到我的桑塔纳周围站着许多人。 “我去，什么情况？”楚炎龙大叫。 “大概是姓梁的打电话叫刀疤脸等人来了！”我说道。 话刚说完，左右山坡下又冒出许多人，很快，前后左右都是人。 楚炎龙警惕地看着四周，愤愤然说：“看来我们被包围了。” 我数了数，至少有几十人，估计是梁队长叫来了盘岳矿安保科的人。 “放我下来。”秦瑶有些慌乱地问道。 我放下秦瑶，蹲下身说：“瑶瑶，我看看你的脚丫子，还能坚持吗？” 秦瑶犹豫说：“别看了，我硬撑吧。” 我看了看那些人，说：“疼就别硬撑了，我去和他们谈判？” “谈判，怎么谈？”秦瑶奇怪地看着我说。 “我投降，让他们放你们俩走。”我说。 “你说什么呢？”秦瑶大叫。 楚炎龙也说：“大哥，还没见阵仗，怎么能说投降的话。” 我说：“十面埋伏我不怕，但是瑶瑶脚有伤，硬拼会有危险。” 秦瑶说：“别傻了，你投降 他们也不会放我们走，再说了……” 说到这，秦瑶笑而不语。 “再说什么？”我问。 “我的脚压根就不疼？” “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脚压根就不疼，是我骗你的，我不过是想让你背着我走。” 我不信，不待秦瑶有准备，一把抓住她的脚踝，脱掉她的鞋子，仔细一看，他的脚丫子确实没事。 想起她方才在我后背的各种调皮动作，确信她的脚并没有事，心里宽慰了下来。 “哇，你这个坏蛋糊弄我？”我笑着掐她的脸。 就在这时，包围圈已经缩很小了，楚炎龙从怀里抽出短刃，就要冲出去。 “喂，你们胆子不小啊，敢私自闯矿洞，还打伤了梁队长。” 一个中年男子冷笑着说道，他的后面跟着刀疤脸等人。 我大声说道：“我们只是好奇想进去看看，并没有恶意，而且是他们先动手的。” 第143章 被风殇挡住了 “想进去看看，看啥？不知道这是禁区吗？” 旁边刀疤脸恶狠狠说道：“真是该死，我警告过他们了，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迂回上去了，可不能再放过他们。” 我还要分辩，楚炎龙吼起来：“刀疤脸，在老子跟前你踏马话大就是找死，我忍你很久了。” 他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手中短刃寒光一闪，如同一头愤怒的花豹，冲向人群中的刀疤脸。 刀疤脸见状，脸上的疤痕因愤怒而扭曲，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冷笑着迎接楚炎龙的挑战。 两人瞬间拼杀在一起，短刃与匕首碰撞出令人心惊的火花，叮当之声在山间回荡。 同时，我和秦瑶也被中年人带领的数十人团团围住。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中年人下了命令。 手下仗着人多势众，手持棍棒、刀叉，恶狠狠地朝我们扑来。 我被迫从怀里掏出影刃，迎面挡住中年人攻势，眼睛余光看到有人偷袭秦瑶。 “瑶瑶，小心身后！” 我大声提醒，同时身形一闪，躲过中年人迎面而来的一棍，一个侧踢，将偷袭秦瑶的那名男子踹飞。 秦瑶安全后，扭转轻盈的身姿，如同一只灵巧的海燕在人群里穿梭。 一把苦无被她舞得风生水起，居合术让她变得十分强大，十分厉害了。 我感到十分欣慰。 她巧妙地攻击着敌人，居合术如天花乱坠，敌人连连后退。 我用捕伽绞杀术的连环踢如疾风骤雨般朝着周围的敌人攻去。 强大的攻击力量，踢得敌人惨叫连连。 然而，敌人靠着人数，前赴后继，始终将我们锁在包围圈里。 楚炎龙和刀疤脸的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 两人面红耳赤，青筋暴露，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好像天生就是死对头一样。 楚炎龙的短刃在刀疤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而刀疤脸在楚炎龙的手臂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服，两人依旧像愤怒的小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就在我们拼得难分难解之时，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住手！” 众人纷纷停下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我定睛一看，只见风殇带着人走了过来。 他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的气场超过中年人太多，看到是我，他不禁一愣，随后冷冷说。 “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吴犀牛，你来我们盘岳矿做什么？” 我看了看风殇，和他的过往仿佛历历在目，眼下的我们都处在默认的互不侵犯状态下。 因此对于他的到来，并不是我希望的，今日被他撞见，后面的变数说不定会无形增加。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我不能被看不到的东西所牵绊，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于是我背着手，镇定自若地回应道： “我们来玩啊！没有想到原来到你们盘岳矿了，有冒失的地方多担待。” “玩？跑这里来玩？”风殇脸色沉沉，他沉吟着原地踱步，过了一会继续说道： “你砍断我三根手指，又救过我一次，我们以前的账清了，今日你来盘岳矿捣乱，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不会放你走！” “不瞒你了，听说南中梁山有个古墓群啥的，因为好奇就来了，没有想到的是这里是你们盘岳矿地盘。” “没有想到？有人已经警告过你们了，为什么还要硬闯？” “哪里有硬闯？我们到另一边去了，只是又一个没有想到，你们盘岳矿地盘太大了，怎么走都在你们的地盘转圈。” “就算这样，你们欺骗梁队长，偷偷扎破别人的轮胎等等行为怎么解释？” “哦，我们就是好奇古墓啥的，怕被人发现追赶就那样了，做也做了，骗也骗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留下来接受调查并赔偿损失。” “留下来接受调查？你以为你是警察？” “我不是警察，但是在这里，我有权力让你留下来。” “权力，谁给你的权力？” “哦，就是它给的。”风殇举起缺了指头的拳头说。 “呵呵，我明白了，你想欺负我没有练武！” “说对了，犯了错就得受到惩罚。” “你太自负了，我表示不服。” “那就试试看。” 风殇自视甚高，根本不将我们看在眼里。 他并没有意识到，在他出现以前，我们三人在盘岳矿一群人的围困下也安然无恙是为什么？ 他非常自负地大喝一声后，朝我冲撞了过来。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我的面前，一拳朝我脸上打来。 我侧身躲过，同时挥拳反击，三五招过后，我觉得他武力值平平无奇，不过尔尔。 仔细算来我们已经有些时日没有见过了，再相见时心思完全不一样了。 想当初，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在大理四爷的别墅院子里，小南阳和他打过，勉强能打个平手， 现在，我捕伽绞杀术加身，和他展开激烈的对决。 十几招过后，我隐隐占据了上风，能够压制住风殇的攻击。 风殇的手下们也不闲着，纷纷将楚炎龙和秦瑶围了起来，二人使劲突围，但情势越来越不好起来。 我心中一紧，面对风殇我能够自如应对，但要同时助秦瑶，楚炎龙脱困，我心有余力不足。 这种情况下，我不敢再恋战，瞅准时机，摆脱风殇，朝秦瑶的战圈冲了过去。 我手里影刃在空中飞舞，像开荤了一样，疯狂饮血。 很快，我和楚炎龙，秦瑶背靠背站在一起，我们已经像三个血人。 “秦瑶，你行不行？” “我……还行。”她勉强说。 “炎龙呢？”我问楚炎龙。 “大哥，我没事。” “好，你们俩跟着我，不要恋战，杀开一条缺口，冲出去。” 同时，风殇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他吼叫着趁机再次向我发动猛攻。 我躲避过风殇的攻击，瞅准他一个破绽，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风殇的脸上。 风殇被我打得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我趁机一阵秋风扫落叶的连环踢。 眼前被撕开一条缺口，我急忙回身低吟一声，“瑶瑶，炎龙……” 二人跟着我，朝缺口出去，斜刺里边一条小路奔去。 风殇怎么甘心就这样让我们逃走？他带着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我们拼命奔跑，小道崎岖不平非常难走，但我们已经顾不上了。 第144章 极狐再次救场 说起来让人难以置信，就在我们逃到被极狐救场的地方时，风殇追上了我们。 这一次，秦瑶的脚真的疼了起来，一点也跑不动了，回击中，我们又一次被人家团团围住。 “风殇，你别欺人太甚。”我护住秦瑶，影刃对着风殇，愤怒地大叫。 “在我自己的地盘，让你们逃走，那不成了天大笑话？”风殇玩味似的冷笑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是救过你的命。” “你还断过我的手指呢！早都扯平了，四爷方才说了，你们不想好好过日子，那我们就继续玩下去。” 四爷？ 我心里一惊，原来是大理四爷的意思，仔细梳理一下，我明白了。 盘岳矿挂羊头卖狗肉严重违法，对外界来说，那可是天大的秘密，他们绝对不会容许有人泄露出去。 对于我们这样深度闯入的人，估计除了格杀勿论以外不会留下活口。 这样说来，我们又一次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我心里暗自盘算，我们体力消耗严重，战斗力急剧下降，要想成功突围，除了擒贼先擒王别无他法。 这就得看我的了，我倒握着影刃，死死盯着风殇，眼眸里全是杀意。 这时，风殇对我的本事有了全新的了解，他眼里早已没有了以前不屑一顾的神情。 看我死死盯着他，他的神情有些发毛，耸耸肩朝周围吼道：“上，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周围的人，很快扑了上来。 战斗又开始了，我挡在秦瑶身前，奋力拼杀，冲到最前的人很快应声倒地。 一边要保护秦瑶，再想冲过去擒拿风殇，谈何容易。 楚炎龙尚能坚持，秦瑶稍不留神会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我深感不妙。 楚炎龙突然抢到前面，大声嚷嚷：“大哥，我挡着他们，你带大嫂先走。” “不，我挡着，你保护她离开这里，快。” “大哥……” 楚炎龙还要和我争辩。 就在这时，极狐的声音突然从树顶传来：“踏马的又来逼吵吵，老子睡个觉碍你们什么事了？” 说罢，人影从树上一跃而下。 我一看，简直大喜过望。 “极狐大哥，快帮帮我们。” “帮你们？凭什么帮你们？”极狐愤怒地瞪我一眼，一脸的不高兴，反问道。 “大哥，毕竟我们早都认识了，你是我们大恩人，在我们心里位置很高。” “纯粹废话。” 那边风殇拨开众人走过来，打量一番极狐，不耐烦叫道： “你是干嘛的？” “我干嘛关你屁事。” “那你踏马是来找死的？” “你眼瞎了？我好好睡觉，你们打扰我到我了，明白吗？” “狗屁！在我的地盘，有你睡觉的地方吗？” “你的命都是阎王爷的，啥你的我的，纯粹瞎比比。” 风殇听极狐这话，气得暴跳起来，不再对骂，拖着棍棒扑过来。 刚要举起棒子，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棒子“哐啷”坠地。 极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过去，单手扣住他的脉门，另一只手如铁钳般卡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放开我！”风殇面色涨红，双腿在空中胡乱蹬踹。 他身后的手下见状，纷纷挥舞着武器扑上来。 极狐冷哼一声，将风殇像扔麻袋一样甩向人群。 众人慌忙去接，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极狐身形疾转，如同一团黑色的旋风。 眨眼间，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已经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剩下的人见势不妙，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滚！”极狐一声暴喝，声如炸雷。 那些人连滚带爬，拖着受伤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吴犀牛，四爷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风殇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狠狠说出后面的话，转身跟着众人消失在树林深处。 “呼……” 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对于极狐的本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看着满地狼藉，再看看安然无恙的秦瑶和楚炎龙，心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快步走到极狐面前，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说：“极狐大哥，多谢您再次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们会铭记在心！” “哼！”极狐却黑着脸，瞪了我一眼，“少跟我来这套！三番两次打扰我！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极狐大哥，我请你吃大餐。” “谁稀罕你请？” 说着，他突然伸出手掌，朝我面门拍来。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侧身闪避。 极狐的手掌擦着我的脸颊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极狐大哥，您这是……”我话还没说完，极狐又攻了过来，招式凌厉，招招直取要害。 我无奈之下，只好使出本事展开防御，在与极狐的对招中，我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极狐的招式，竟然与我所学的捕伽绞杀术十分相似！同样的诡异身法，同样的刁钻角度。 只是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比我凌厉太多，威力也大得惊人。 “你这是……”我一边抵挡，一边惊讶地问道，“极狐大哥，你怎么会捕伽绞杀术？” 极狐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攻势，冷笑道：“什么捕伽绞杀术？乱弹什么琴？” “哦，大哥，不好意思，捕伽绞杀术是我起的名字，不过你和我的拳路完全一样，你是军人吗？” 我依旧十分恭敬的口吻。 极狐的捕伽绞杀术造诣如此之高，让我十分羡慕，那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从他的身姿和行动看，他百分百是军人，或者曾经是军人。 但是作为军人天天睡在树上真心有点奇怪，但是他脾气古怪，不好交流，问是问不出，我只好再次试探起来。 这一次，我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极狐进攻。 极狐果然上当，一掌直击我的胸口。 我看准时机，突然变招，爪力如毒蛇般刺向他的手腕。 极狐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反击，微微一愣。 但他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化解了我的攻势。 就在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 “有点意思。” 极狐收回招式，后退两步，脸上的怒色似乎也消了几分，“没想到你小子挺厉害。” 我收起招式，再次抱拳：“极狐大哥，您这捕伽绞杀术，哦，不，捕俘拳才厉害呢，我甘拜下风。” “行了行了，你也不差，再修炼一阵会大有作为。”极狐看似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 尽管他十分不耐烦，但是我倒觉得他的不耐烦有点假。 什么意思呢？我怎么看都觉得他好像在故意和我们拉开距离。 第145章 极狐的冷漠 极狐蹂躏风殇，打退盘岳矿的打手，让秦瑶成了他的小迷妹。 她一直痴痴看着他，这时候到极狐跟前，“极狐大哥，你好厉害，我简直太崇拜你了。” “崇拜个屁，你谁家的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不上学胡混啥呢？” 极狐一句话，让秦瑶的热情减了五分，她红着脸，犹豫一会说： “大哥，你不能这样说我，我二十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也不是胡混的人。” “二十岁？看不出来，你们是干什么的？”极狐扫视一圈问。 我想说我们闲来无事出来游山玩水。 秦瑶抢着说：“我们是秦川科技的，大哥，你知道龙城秦川科技吗？” “啥秦川科技？没听说过。”极狐不屑地口吻。 “不可能，除非你不是龙城人。”秦瑶有点急了：“秦川科技大名鼎鼎，怎么会有人不知道。” “啥不可能，我就是不知道，有问题吗？” “那你就不是龙城人。” “谁说的？我正儿八经龙城人。” “龙城人你不去家里睡觉，到这树上睡什么觉？” “哼，我就是喜欢在山林中的树上待着，夜里数星星，白天听鸟鸣。”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那又怎么样？碍着你们了，一次又一次来打扰？” 我和楚炎龙一直没有说话，微笑着听秦瑶和极狐的对话。 “大哥，我们不是故意的，而且对你的救命之恩我们会永远记着的，但是呢你说话也别这样生硬好吗？我们很想和你交朋友。” “拉倒吧，天天被人打，谁愿意和你们交朋友，再说了我就这脾气，嫌我说话生硬就别听了，赶快离开这里吧。” “哎！”秦瑶见极狐始终一副不待见的样子，叹口气，沉吟一会，不安心似的又说。 “大哥，你本事好强，是做什么的？我想请你到我们秦川科技工作好吗？” “呵呵，你太搞笑了，大路上招人呢？” “你就说行不行嘛？”秦瑶几乎是祈求的口吻。 “不行，想什么呢？赶快走，我要休息了。”极狐有些不耐烦。 楚炎龙突然说：“大嫂，人家不领情就算了，非得热脸贴冷屁股呀？” “什么？”极狐诧异地问：“你这么小都结婚了？老公是谁，你吗？” 极狐最后指着我，我呵呵一笑，没有回答是还是不是，极狐却信以为真，玩味似地看了我一眼，最后朝楚炎龙说：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 “说话该注意的是你。”楚炎龙回怼。 “我就这样，不想听快滚，再来打扰，我一准揍你们。”极狐说罢，纵身一跃上了树。 秦瑶叹口气，回头对我不高兴地说：“真是个奇怪的人，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抬头朝极狐招手：“极狐大哥，后会有期。” “有期个屁，快滚！” 楚炎龙突然咬牙切齿，狠狠说道：“要不是明知道打不过，我都想揍他了。” 我呵呵一笑，拉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说道：“走吧，他故意的。” “故意？”楚炎龙不解地问：“我们素未谋面，他故意那样，为了什么？”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回到秦川科技，包扎一下伤口，洗刷毕，换了套衣服后，我们去见秦韵。 秦韵离婚后，神情一直在忧郁当中，这时候正一个人独处，看到我们三人，十分开心。 我把去盘岳矿的过程说了一遍，秦韵听得入了迷，其中有几个情节让他十分好奇，又详细询问了一遍。 一是关于青铜器造术手稿，他详细询问了手稿的内容，很显然，他被惊到了，不愧是生意人，其中隐藏的巨额财富很快被他发现了。 他建议让我汲取并掌握其精髓精华，然后注册公司并将其发扬光大。 秦韵的话提醒了我，我心生佩服，非常同意他的观点。 二是关于极狐这个人，他认为极狐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鉴于我们吃过李大毛的亏，对于极狐一定要理性看待，并批评了秦瑶的盲目求贤之举。 秦瑶这时候仔细一想，也觉得有点不妥，万一引狼入室那就麻烦大了去了。 三是我们碰到风殇并和他大打出手，让秦韵觉得大为不妥。 本来我们和大理四爷之间和平相处了，这样一来，说不定会烽烟再起。 我们自然不会去招惹人家，但是我们知道了盘岳矿的秘密，这会让大理四爷坐卧不安。 尽管留有后遗症，但是我们收获还是不小，总起来说，我们还是大赚了。 报告完我们的行程，我询问公司这两天的情况。 秦韵说其他都比较顺利，偷税漏税，海关走私都解决了。 唯独王姐的儿子被曹万钢的人抓去后，尽管小南阳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找回来。 我不解地问：“是没有找到，还是救不出来？” 秦韵看着我，突然答非所问说：“小吴呀！青铜典是事算起来已经了结了，你这边现在也不太忙了，你何不去助小南阳一臂之力呢？” 我不假思索点头说：“秦总，王姐的事就是公司的事，公司的事我责无旁贷，我明天就去帮小南阳把王姐儿子救回来。” “不。”秦韵看着我，若有所思道：“救王姐的儿子当然重要，我的意思是对付曹万钢该你出马了。” “曹万钢？” “是，曹万钢实力太过强大，小南阳根本不是人家对手，要想真正扳倒他，我觉得非你莫属。” 说起来，秦韵其实一直最痛恨的人是曹万钢，只是老邱在中途插了一杠子，才让事儿变得复杂，耽误了很长时间。 现在想起来，曹万钢就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除抢了秦韵的金佛，还废了秦韵一条腿，派幻星盟的打死一人岑凯伦，数次打伤数十人，打砸烧毁货运车数十辆。 这些加起来粗略估算，经济损失超过一亿元了，光是一个印度进来的开光金佛听说就值八千万。 估计秦韵想生吞活剥曹万钢的心都有，我十分理解他的心情。 听父亲这样说，秦瑶期盼地看着我，我呵呵一笑，说道： “秦总，我听你安排。” 从秦韵房里出来，秦瑶跟着我说：“只有把曹万钢扳倒，我们才算真正平安了。” 我笑道：“没错，到那时你就嫁给我，好吗？” 秦瑶突然莞尔一笑说：“我现在跟前跟后，跟出跟进，和嫁给你有区别吗？” 我一愣，笑道：“没区别吗？那来一个香吻吧。” 秦瑶脸一红，看看左右无人，过来双手盘着我的脖子，吻了起来。 第146章 我突然想大展宏图 在深夜的台灯下，我戴好口罩，手套将蜡封纸包打开，小心翼翼剥开层层防护。 青铜器造术手稿缓缓展露真容的那一刻，我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手稿原来是金色的绢帛做成，虽然时代久远，因其封装技术过硬，绢帛依然保存完好。 欣赏着眼前价值连城宝贝，我心潮澎湃。 对古人的智慧，我们不服不行，在科技那么落后的年代，他们是如何把事做到这样极致，除了令人钦佩，奥秘无法解释。 造术手稿十六开大小，边角用金丝滚边缠绕，绢帛表面泛着一层温润的珍珠光泽。 展开后，首卷绘着九条螭龙相互交缠，龙鳞处以孔雀石研磨的青绿色颜料晕染，历经千年依然鲜亮如新。 每片龙鳞下都暗藏着细密的甲骨文，在烛光下泛着若隐若现的金芒。 内页以朱砂线界格，工整书写着篆体铭文，字迹瘦劲古朴，落笔处可见力透绢帛的笔锋。 文中不仅记载了青铜器的冶炼配比——“金六锡四，陶范七分，炭灰三分”。 更附有三十余幅立体铸造图。 这些图并非平面绘制，而是用矿物颜料叠加出浮雕效果，借助台灯转动手稿，竟能看见鼎足内部的泥芯结构缓缓“浮现”。 更令人称奇的是尾页夹层，抽出后竟是半透明的蝉翼纱，上面用金银错工艺勾勒着神秘的星象图。 二十八宿与北斗七星间，以金丝串联成某种未知的几何阵列。 而在织女星位置，竟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琉璃珠，迎着月光能看到琉璃珠内封印着微缩的青铜纹样，仿佛将整片星空都收进了这方寸之间。 这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继续翻阅手稿，后一部分详细记载了青铜器修复之法。 对于断裂的青铜器，古人采用铸焊焊接之术。 先将断裂处清理干净，露出纯净的铜质，再取青铜为焊料，无需焊药辅助 ，以高温加热，让焊料熔化流淌至断裂缝隙，待冷却后，断裂处便重新连接，仿若天成。 若是器物出现孔洞或缺损，则有两种补缀之法。 一是熔补法，在夏商时期便已出现，将铜液重新浇灌至缺陷处，二次浇铸使其完整。 二是铜片镶嵌补缀工艺，先用硬质工具在孔洞周边凿出规整凹槽，再将契合凹槽的铜片嵌入。 必要时捶打加固，战国时期的铜车马便采用了这种工艺。 手稿中还提到，修复后的青铜器需进行着色处理。 用漆类与非水溶性颜料调和成各色漆浆漆泥，参照器物本身的腐蚀现象。 做出逼真的“地子”与“锈”型，以掩盖修复痕迹，使其与原件浑然一体，重现昔日风采 。 最后就是失蜡法的介绍。 我实在是兴奋得不行，将这门手艺学到手，陈爷爷泉下有知一定会非常高兴。 虽然我现在不愁无事可做和不愁没有饭吃，但是古人有句话叫：艺不压身。 我心里想的是，对这种绝世技艺除了自己掌握以外，我还要发扬光大教会身边有缘人。 我心中默默念叨，人选非王威，刘向阳和楚炎龙莫属。 王威忠厚踏实，专心细致，腿部残疾干不了其他，学习青铜器铸造和修复是最佳人选。 刘向阳对古董青铜器这一行颇为熟悉，是老邱手下排名第一的业务能手，让他介入做统筹安排再好不过。 说起来，楚炎龙有点差强人意，他差的不是人品，是性格。 他性格坚韧火爆，打打杀杀更适合他，做这种细致工作有点勉为其难。 但是如果他愿意，我还是同意让他加入，他有他的长处。 青铜器，作为古董行的扛把子，要想将这一行做大做强，安保始终是第一位的，让他来守护，真的是再合适不过。 青铜器，作为大夏国辉煌历史的见证，深受全世界人民的喜爱，我决定，在这一行开始深耕。 我心里很快有了一幅壮丽的蓝图。 未来，我们将建立一座现代化的青铜器研究与制作中心，这里既是传承古老技艺的圣地，也是创新发展的摇篮。 年轻的工匠们在老师傅的指导下，用双手重现古人的精湛技艺。 一件件精美的青铜器从我的工厂诞生，它们不仅承载着历史的厚重，更闪耀着新时代的光芒。 我们将举办国际青铜器艺术展览，让全世界的人们都能近距离欣赏大夏国青铜器的魅力。 那些精美的纹饰、巧妙的工艺，将成为沟通世界的桥梁，让更多人了解大夏国灿烂的历史文化。 我们还将开设线上课程，让古老的技艺跨越时空，走进千家万户，让更多人感受到青铜器艺术的独特魅力。 想象着未来，我心潮澎湃。 我坚信，在我的努力下，青铜器这一古老的艺术形式必将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走向世界，成为大夏国文化传承与创新的璀璨名片。 这一夜，我完全失眠，我本来是个安身立命安于现状的人，有如此豪迈的想法还是第一次。 第二天，我把刘向阳叫到我的房子，递给他手套口罩以后，打开我特意弄的一个盒子。 造术手稿就躺在盒子里。 “哥，我考一考你的眼光，你看看这东西值钱吗？” 刘向阳戴上口罩手套，随意看''着盒子里的绢帛，嘴角挂着不以为然的笑： “什么呀？老邱以前的店里，这样的汉代帛书很多，成色和这个……” 他的话音突然戛然而止，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指颤抖着凑近九条螭龙的彩绘。 ——孔雀石的青绿色在台灯下流转，竟比博物馆里的馆藏还要鲜亮三分。 “这、这甲骨文……”他突然整个人趴在桌上，鼻尖几乎要贴上绢帛：“竟然有商代微雕技法！天啦，这绢帛手稿哪里来的！” 金丝滚边在他指腹下簌簌作响，当翻到立体铸造图时，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撞得桌角发出闷响。 蝉翼纱上的星象图映着月光缓缓转动，琉璃珠里的微缩纹样让他惊心动魄。 他突然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老祖宗显灵了！”他声音发颤，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哥，你没事吧？” “兄弟，这是失传千年的青铜秘典啊！夏商铸焊、战国镶嵌……每一页都是命！”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日沉稳的刘向阳，他是老邱的业务骨干，这时候涕泪横流，让我心里明白，他有真本事。 他却突然抓住我的裤脚。 “兄弟，快说，你从哪弄来的？这何止是值钱，这是能改写考古史的国宝！” 第147章 我爸依然在逃 我拉起刘向阳，把去盘岳矿的经过说了，听得刘向阳一惊一乍，同样目瞪口呆。 对于我不用青铜典就能进入青铜门，出来时又偷换密码，将大理四爷，云南文老板等人拒之青铜门之外这事，将刘向阳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说：“你简直绝了，以我判断，大理四爷耗费巨资挂羊头卖狗肉，目的就是为了进入青铜门，他做梦都想不到你像串门一样神不知鬼不觉把事给办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现在还蒙在鼓里。” 我笑道：“还有那个云南文老板，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心心念念费尽周折弄到的青铜典会不中用。” “是，说不定他还会来，也许他认为是你在青铜典中动了手脚。” “嗨，我正盼着他来呢，那没有三百万就别想走了。” 看着造术手稿，刘向阳突然正经说道：“这东西一见天日，会很快氧化加速腐烂，你想怎么处置？” 刘向阳这样问，我说了我要发扬光大，大展宏图的心里想法。 他惊喜地看着我：“你这想法可够宏大，要做成可不容易。” “哥，我决定要试一下，你支持我吗？” “说什么呢？我当然支持。” “好，那我们俩联手干，我主外，你主内。” “我主内……我行吗？”刘向阳有点不自信。 “当然行，太行了，就这东西，我以为你不识货呢，没有想到你一眼就认出是无价之宝了。” “嗨嗨，可是你说的和这个不一样，对于古董真假，毕竟我跟着老邱见过的太多了。” “没错，你管理老邱的五个店铺，同样管理得井井有条，年几千万的流水账，手下的人没有不服的，我同样看好你。” 刘向阳看着我，十分开心，“谢谢兄弟认可，我会全力以赴。” “当然，这事不能操之过急，秦总让我协助小南阳对付曹万钢，在曹万钢没有覆灭之前，只能靠你了。” “那你弄个蓝图草案出来，详细细节我来操办。” “嗯，先把这造术手稿复印几份吧，然后……”我想了想说，“你觉得应该把它怎么处置？” 刘向阳说：“这个我知道，得用非常专业手法处理并处置，不然会糟蹋了。” 我本来想说假如我们没有本事很好的处置保存，就把他交给龙城博物馆吧。 听刘向阳这样说，我打消了这样的念头，毕竟盘岳矿古墓洞里还有很多价值连城的青铜器。 等以后有机会了告诉陆天明，假如他有本事，能压制住刘灿把古墓打开，到时候我自然会把造术手稿交上去。 商量完这件事，我带着秦瑶去见师父何道通。 秦韵要我对付曹万钢，我自然不能每天到观上练功了，我得当面向师父说明。 何道通听我说了去盘岳矿的经历，同样感到惊奇。 说我们三人的本事能和幻星盟蒋百里坚持十分钟非常超赞。 我尴尬一笑说：“师父，我们三个人合起来都不是人家对手，你还夸？” “哈哈，当然要夸，你可知幻星盟的坛主段位有多高吗？” 秦瑶调皮地说道：“多高？有没有三层楼高？” “你滚蛋！”何道通笑骂：“这样给你们说吧，一个坛主的实力可以轻松对付五十个普通人。” 我说：“他是挺厉害，可是好巧不巧遇到了一个更厉害的人，三五下把他蹂躏成抹布了。” “嗯，那个厉害的人，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师父，他是一个神经病，不正常的人。”说起极狐，秦瑶十分不高兴地抢先说。 “瑶瑶，他救过我们，我们不能这样说他。”我朝秦瑶说。 “我就说——我好声好语和他说话，他居然骂我，还骂了好几次——我就说他。” 何道通笑问什么情况。 我说极狐性情古怪刻薄，不近人情，真的骂瑶瑶了。 何道通不解地念叨说：“居然有这种人？看起来比我何老道还有个性。” 我说：“师父，他打的是捕伽绞杀术，三十多岁，气质有点像军人，厉害是不假，但是我觉得他的刻薄是故意的，他故意不近人情，装的痕迹太明显。” “噢，这么说来，那他是有意来救你们的。” “有意救我们？”我吃了一惊，很快复原极狐当时对我们的样子。 这时候感觉，他好像真的是有意，要不然每次出现为什么都是在最危险的时候。 “我们和他素未谋面，互不相识，他为什么要救我们？” “这个问题……” 何道通闭着眼睛沉吟起来，过了片刻才说：“犀牛呀，你一直都在念叨你爸，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去打听打听你爸下落？” “打听我爸的下落？” 师父的话让我眼前一亮，是呀！我已经长大成人了，我为什么不去公安局打听一下呢？ 我心里暗骂自己真是蠢猪，多简单的事居然想不到。 “师父，你是觉得极狐的出现，跟我爸有关？” “是不是有关不一定，但是用捕伽绞杀术的人是极少的，加上他的气质你如果觉得他是军人，难道你没有一点想法吗？至于他古怪的行为如果是装出来的，就更有意思了。” 听了我师父的话，我陷入苦思冥想，心说这么说来，极狐有意帮我们，除了跟我爸有关，再没有第二个解释。 从师父家回来，我立刻去了龙城公安局打听我爸的消息。 揣着忐忑与期待，我踏进了公安局的大门。 接待我的民警听了我的来意，开始查找档案，看起来他并不知道我爸的名号。 过了一会，我看到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问我： “你爸叫吴明斜，是不是？” “是。” “夏官营吴家堡子人？” “是！” “今年44岁？” “是！” “他……一直在逃。” “一直在逃？” 短短几个字，让我的心情瞬间十分的复杂起来。 情况非常明朗，我终于明确地知道我爸那次是真的逃脱了。 但是呢，我高兴不起来的是，十多年过去了，他依然在逃。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他真的是一名罪犯，并不像他说的是被冤枉了。 试问一下，哪怕天大的冤枉，十几年时间还无法证实和翻案吗？ 我声音发颤地追问：“警察叔叔，那……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民警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这是机密，不能告诉你。” 我不甘心地反复追问，可得到的始终是同样的答复。 走出公安局，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曾经无数次幻想与父亲重逢的场景，可十几年过去了，依然会是这样的局面。 我站在街头，满心的疑问与迷茫。 我爸究竟为何逃亡？他这些年都在哪里？他是否也在思念着我？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可答案却遥遥无期。 我暗自发誓，我一定要找到他并弄清楚真相，假如他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我不会饶他。 第148章 营救王姐儿子 我心情非常差，我想再一次看到极狐，我很想希望他的出现能给我带来好运。 但是又到哪里去找他呢？难不成他天天在中梁山树林里睡觉？ 我苦笑笑，心说算了吧，还是先干眼前的事，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小南阳的电话。 “老大，什么事？”他问。 “在忙什么？” “哦，王姐的儿子被曹万钢的人带去了骆冰湖，我和海盗，陈奇三人蹲守呢。” “骆冰湖？挺远的，对方多少人？要不要我支援？” “你闲了？” “闲了，想请兄弟们喝酒，看你们三个在哪里？” “哈哈，那感情好，只是我们这边情况挺复杂，还不知道啥时候收网。” “是这样呀！定位发过来，我带人过去。” “好嘞！” 收到小南阳定位，我打电话给楚炎龙，秦瑶。 二人很快和我汇合，秦瑶看我心情不好，关心地询问。 我没有隐瞒，一五一十说了我爸的情况，二人一脸诧异。 楚炎龙说：“大哥，这事不寻常呀！” “你说。” “国内治安多严呀！大案要案没有十几年还没收网的吧？” 是呀！我爸的案子当年可是轰动一时的大案，动用四十人的警察队伍缉拿可想而知。 如此大的案子，拖到现在还没有收网，说明我爸本事确实不同凡响，可既然没事，他为什么不偷偷回来看看我？ 这其中的原因怎么解释？ 我陷入苦思冥想，秦瑶却说了一句让我和楚炎龙吃惊的话。 “有多严？你楚炎龙到海南杀了老邱，到现在还不是平平安安，无人过问？” 秦瑶的话似乎提醒了我和楚炎龙，是呀！邱子豪险些被我们打残打废，但是他完全可以报警，让警察抓我们呀！ 既然这么久都没事，除了邱子豪把事件压下来，再没有别的解释。 那他目的是什么呢？我们没有想明白，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邱子豪有大计划，藏着大阴谋。 讨论了半天，桑塔纳跑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东八十里外的骆冰湖。 骆冰湖水波连天，碧波荡漾，我们在西岸码头渡口和小南阳三人汇合了。 “老大！” “大哥！” “大哥好！” “兄弟们好！” 我们互相握手拥抱，感觉得出来，尽管小南阳有时候不服气。 但是在我这个结拜老大亲临支援时，他的表现十分恭敬，至少面子上是看不出来的。 小南阳指着对岸若隐若现的芦苇荡，压低声音说： \"三个小时前，他们划着两艘铁皮船从东岸进湖。我亲眼看见王姐儿子被蒙着头押上船，身上还绑着荧光绿的救生衣。\" 他掏出手机调出卫星地图，屏幕上几个红点在西岸的骆冰大医院位置不停闪烁。 \"线人说他们走水路是为了避开监控，准备从这里上岸，目的地是骆冰医院。\" “医院？”我有点诧异地问：“王姐儿子有病了吗？” “这个不清楚，但是我们推测，情况没有那么简单，好医院都在市里，有病跑这里来有点不合情理。” 我没有说话，心里推测着各种可能，感觉小南阳的推测没错。 “我们准备在他们登岸时动手。”小南阳继续说。 我看了看周围环境，游人如织，感觉在这里动手并不是好主意。 也许他认为敌众我寡，正好利用人多混乱好干事。 不及我说出我的意见，只见两艘铁皮船突然从荷花荡缓缓划了过来。 曹万钢的手下足足有二十多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一样站在船头。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可那眼神却冰冷得吓人。 他身旁站着个铁塔般的大汉，正是曹万钢的头号打手，外号叫“铁塔”的家伙。 那家伙身高足有两米，肌肉虬结，光是往那一站，就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准备排队下船，我死死盯着他们，却没看到王姐儿子的身影。 突然，一个大汉提着的黑色皮箱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皮箱不大，却沉甸甸的，大汉提着都有些吃力，箱子表面还渗着血迹。 我心里一紧，不用想也知道，王姐儿子肯定被塞在里面。 那狭小的空间，孩子得多难受啊！我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暗暗发誓，就算拼了命，也要把孩子救出来。 突然，一队小学生排着队从我们身旁走过，看起来要登船采风。 我一惊，这要是动起手来，后果很难把握，万一伤害到他们，算怎么回事？ 于是我一把按住小南阳，低声说：“不能伤害了这些孩子，现在动手局面很难控制，不如等他们进医院，在医院找机会。” 小南阳只好点点头， 我们四散走开，远远地跟着这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来到了骆冰医院。 医院里人来人往，曹万钢的人分散开来，有的在大厅张望，有的在楼道巡逻。 我们六人分成两组，装作看病的患者，小心翼翼在暗中盯梢。 我和秦瑶，楚炎龙一组，任务是跟梢中年人和铁塔。 小南阳，海盗，陈奇三人混在众多打手当中，动起手来阻止他们驰援中年人和铁塔。 很快，我看见中年人，铁塔和两个打手四个人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朝地下室去的按钮。 我心里犯嘀咕，医院地下室一般是车库、他们带孩子去车库干什么？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瞥见铁塔提着那个大皮箱，眼神里满是警惕。 我朝秦瑶，楚炎龙使个眼色，进入安全通道，快步向负层跑去。 到了负一层，却看到电梯在继续下行，我们不得不继续向下。 直到负三层，电梯终点到了，负三层是配电室啥的，他们到这里来，真是奇怪。 刚到电梯门口，我们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曹总说了，只有这孩子的血型才能匹配，因此不能有半点闪失！但是你带我去地下室做什么？”是铁塔的声音。 “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跟着就是了，废话真多。” “不，你说不清我拒绝配合。” “你找死？”中年男人威胁的声音。 “你敢威胁我？” 随后，传来中年人缓和气声音：“好，领导还没有到，为了不让他闹腾节外生枝，地下三层有个密室……明白了吗？” “早说呀！你们幻星盟的人说话真是不痛快。” “你敢说我们幻星盟的不是？” 争吵声还在继续，我和秦瑶，楚炎龙对视一眼，闪到一边，等他们出来。 第149章 负三层的较量 电梯门终于打开，中年人第一个走了出来，他脸上依旧挂着愠怒。 铁塔提着皮箱跟在后面，同样的不高兴，后面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小弟。 我们在拐角处，让过中年人，我猛地冲出去，一脚踢向铁塔臀部。 秦瑶紧走两步，一个侧踢，朝旁边的一个小弟踹去。 中年人一惊，回头看到我们，怒骂了一句：“八格。”纵身驰援铁塔，却被楚炎龙冲过去挡住了。 铁塔身子笨重，反应却非常快，他本能朝后躲避，右拳顺势砸向我的脚踝。 见势，我半路抽回攻势，整个人冲过去，朝着铁塔铁拳一阵倾泻。 这家伙皮糙肉厚，加上他一半心思护着皮箱，很快被我一连三拳击中腹部。 他痉挛几秒，愤怒地看着我，很快认出我是谁：“你是秦川科技的吴犀牛？” “没错，叫牛爷爷好，我会让你少吃些苦头！” “叫你狗屎还差不多。” “哼，那你今天运气会很差。” “吴犀牛，你话大的很呀，来吧，看我怎么把你撕成碎片！” 铁塔放开皮箱，摆开架势，我也不再啰嗦，绞杀术朝他再一次倾泻。 缠斗间，我眼睛余光看到秦瑶以一敌二，和铁塔小弟打得热火朝天并不落下风。 而楚炎龙对付中年人，一上手就有点吃不消的样子。 而我们三人冲进安全通道的举动，惊动了曹万钢的手下，有几人很快追了下来。 小南阳，海盗，陈奇紧跟着打手们，一起到了负三层。 这样一来，负三层人数短时间激增，场面非常混乱，上演了一场激烈大乱斗。 我用最快的速度击倒铁塔，抢过他心心念念的皮箱，三下五除二打开。 里面有个小男孩脸色苍白，昏迷不醒，身上满是伤痕。 我心疼地抱起孩子，对激烈打斗的众人喊道：“兄弟们，撤！” “佐佐木，让他们带走孩子，你就死定了？”倒地不起的铁塔看着我们，挣扎着朝中年人大喊。 “想走？没那么容易。” 被楚炎龙缠住的中年人，将楚炎龙打翻在地后，冷笑着朝我冲了过来。 “八格，放下那个小孩。” 然而，在他身后，小南阳三人已经摆平曹万钢四五个打手，一齐过来了。 “海盗，陈奇过去帮秦瑶。”小南阳叫道，自己操着匕首从后面疯狂刺向中年人。 “佐佐木是吗？看我废了你。” 中年人闻到风声，不得不回头迎击小南阳的攻势，两人瞬间干上了。 “炎龙，你没事吧？”我抱着孩子，快速到楚炎龙跟前。 楚炎龙挣扎着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着我：“大哥，我没事，他是日本人，不能放他走。” 这时候，秦瑶朝我们跟前奔了过来。 我将孩子小心翼翼递给楚炎龙，沉声道：“快走！从负一层车库突围！秦瑶跟着，佐佐木交给我。” 楚炎龙二话不说接过孩子，秦瑶朝我使劲点头。 没有想到，佐佐木实力非常恐怖，和小南阳缠斗间，看到这边情况，突然一声狞笑，掌心翻出一柄寒光苦无。 寒光苦无一闪便刺向并未走远的楚炎龙，速度之快，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无不大惊失色，我和小南阳同时暴起，从斜刺里赶上去阻拦。 秦瑶回头看到，吓得尖叫一声，举起手里苦无不自主迎击。 面对我和小南阳的合击，佐佐木却不闪不避，左臂格挡小南阳攻势的瞬间。 抽回的苦无擦着我的小腿划过，锋利的刃口削断我裤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踏马真是厉害，老大，我们联手对付他。”小南阳大声说。 “好！”我回应一声。 “八嘎！”没能刺到楚炎龙的佐佐木有点气急败坏，他猛地甩动手腕，合金苦无翻手刺向小南阳。 小南阳借力后翻，手里匕首转个圈，直取佐佐木咽喉。 我趁机欺身上前，影刃接连而出，脚下带起一阵地下室尘埃。 佐佐木身形诡异地扭动，如同灵蛇般避开要害，苦无如毒蛇吐信，招招狠辣。 “幻星盟的杂碎，今天就让你见识中国功夫！” 小南阳被激得兴起，大喝一声，匕首突然变招，缠住佐佐木脚踝。 我抓住机会，一记重拳轰向佐佐木面门。 佐佐木已欺身而上，双掌交替拍出，化解掉我们的攻势，通道里瞬间弥漫起刺骨寒意。 我和小南阳肩并肩，拳脚并施，然而每一次攻击都像打在棉花上。 佐佐木的身法诡异莫测，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他的功底比蒋百里厉害太多。 “我要你们的命。”佐佐木狂叫着，突然纵身跃起，双掌化作漫天掌影，如乌云压顶般笼罩下来。 我和小南阳同时暴喝，我全力一记冲天炮，小南阳则单手握住天花板管道，借力荡起，一记飞踢直取佐佐木面门。 佐佐木冷哼一声，双掌突然合并，掌心暗红印记暴涨。 一道暗红气劲轰然炸开，我和小南阳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墙上。 鲜血从嘴角溢出，我只觉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 “吴犀牛，用捕俘拳合击技！”小南阳抹了把嘴角的血，眼中闪过狠厉。 我会意点头，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真气。 小南阳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我们同时暴起，我一记横扫千军，小南阳借力凌空跃起，匕首如流星般刺向佐佐木后心。 佐佐木似乎没想到我们的合击技这么厉害，仓促间转身格挡。 我趁机欺身而上，影刃配合小南阳的匕首，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佐佐木的身法再快，也难以同时避开我们两人共同的攻击，身上很快出现数道伤口。 “可恶！”佐佐木恼羞成怒，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通道里的灯光都为之闪烁。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暗红印记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花板。 我和小南阳顿感压力倍增，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连呼吸都困难。 “不好，他要施展幻星盟禁术！”小南阳大喊。 我咬紧牙关，强提真气，绞杀术疯狂运转。 小南阳的匕首也闪烁着寒芒，我们拼尽全力，在光柱中艰难前行。 “破！”我和小南阳同时暴喝，影刃与匕首同时刺中光柱。 一声巨响，光柱轰然炸裂，佐佐木踉跄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不等他站稳，我和小南阳再次发动攻击，旋风踢疾风骤雨般落在他身上。 佐佐木终于支撑不住，重重倒在地上。 我和小南阳也力竭瘫倒，大口喘着粗气。 （十叔跪求大神留下足迹！） 第150章 兄弟武力值排名 有句话叫“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我和小南阳的完美合作，终于将实力碾压我们的幻星盟高手打败了。 当然，我们的胜利跟海盗和陈奇的配合密不可分，正是他们将曹万钢的一众打手压制在楼梯口，才使我们能专心致志对付佐佐木。 打败佐佐木后，我们不敢耽误时间，从负三层旁门迂回逃了出来。 回到公司，小南阳收到了线人的消息，说了曹万钢要把王姐儿子送去骆冰医院的原因。 原来有个达官贵人的父亲因白血病需要换肾，曹万钢无意间发现，王姐儿子的血型非常匹配。 为了巴结权贵，曹万钢决定铤而走险，昧着良心来个偷梁换柱，借花献佛。 因为察觉到有人盯梢，他就叫来了幻星盟的高手助力，只是没有想到还是失败了。 而所谓的高手佐佐木，原来是龙城另一位副坛主，和那位权贵交往甚密。 至于那位权贵是谁，线人说不知道，因此我们更不知道了，我这里也不敢胡写乱猜，到底是谁，后文自有交代。 听到这样的消息，兄弟们的肺都快气炸了，感觉曹万钢的所作所为简直猪狗不如，人神共愤。 这样的人如果不将他打倒，真叫人气不顺意难平。 对于王姐，儿子被救回来，自然是感激涕零，百般央求要请兄弟们吃饭。 她虽然出卖过秦川科技，但是儿子当时在人家手上，当母亲的焦急上火在所难免，我们选择原谅她。 何况她悬崖勒马，跑回来通风报信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我们没有资格怪她。 拼死救她儿子回来，我们有大功告成的喜悦，吃她一顿饭也没啥。 我索性叫来全部十四个兄弟，加上楚炎龙，一共十五人在南湖鸿运楼消费了一顿。 席上，我郑重宣布，楚炎龙为我们结拜兄弟老十五，从此以后，和大家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兄弟们非常高兴，楚炎龙激动不已，主动端酒和所有人碰了一遍。 我们的义气感动了王姐，她流着泪当场让他儿子跪下来给我们磕头。 并教他一口一个感谢救命之恩，末了王姐说： “兄弟们，看到你们如此义气，我真的非常羡慕，可惜我是女的，年龄又大，没有那个可能，但是呢……” 说时拉起他儿子小手。 “我觉得我儿子唐小虎可以，在这里，我恳求吴董和各位兄弟，就让他加入你们兄弟行列吧，因为他只有五岁，就给他先占个位，排行老十六，等他十八岁以后，找个合适的日子，正式给各位哥哥行礼敬酒。” 王姐的话让现场气氛立马沸腾了起来，我觉得这也太夸张了。 但是又一想，她这么认可我们，说明我们兄弟还是有些正能量的。 占位加入也没什么不可以，于是我微笑着看着众人，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众人兴高采烈，气氛十分活跃，几乎有多一半人同意。 白条大笑着说：“大哥，我们后继有人了呀，这个可以有！” 秦瑶拉过唐小虎，在他脸蛋上轻轻掐了一下说：“小虎，叫姐姐，姐姐教你居合术打坏人好不好？” “姐姐！好！” 唐小虎人如其名，虎头虎脑非常可爱。 刘向阳说：“占位加入，前所未闻，但是不得不说，这必然会是一段佳话。” 小南阳说：“王姐，我们是他叔叔，这样一来，我们是哥哥了。” 王姐脸一红，说：“那怎么办呀？” 周斌摆摆手：“重要的是大家认可，叫什么没关系，我赞同。” 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 “好，我同意。”我最终拍板。 王姐非常感激，于是，五岁的唐小虎加入我们兄弟行列，排行十六。 这一场经历，无形中让兄弟们空前的团结了，小南阳主动和我碰了几次酒。 他说感觉我武力值进步太快了，还说估计他已经打不过我了。 我当然会说些谦虚话，可我心里明白，我现在真的超过他了。 理由是我可以轻松打败风殇，而他和风殇就一个水平。 经过这些日子打打杀杀的磨砺，刘向阳私自以众人的武力值，为兄弟们做了一个排名。 我依旧是老大，稳坐钓鱼台，小南阳老二。 周斌老三位的置保不住，他有些蛮力，打普通人三个没问题，如果碰上海盗金盾，人家绝对碾压。 因此第三是海盗，第四是金盾，第五陈奇，这三人的排名也是大概估计，因为没有实战过对抗过。 第六才是周斌，第七…… 刘向阳在自己和楚炎龙之间难住了，他不觉得楚炎龙有什么武力值，但是就楚炎龙的表现出来的坚韧和死缠烂打任是谁都不敢轻视他。 鉴于不服输的精神，他把自己排第七了，楚炎龙第八，白条第九。 但是我觉得楚炎龙排第六都没问题，不出所料的话，在不久的将来，兄弟们当中战斗力提升最快的也许就是楚炎龙，他不可限量。 第十秦瑶，十一李凡，十二阿禾，十三小汐子，十四王永忠，十五蔡明解。 秦瑶因为有了居合术，战斗力有了质的飞跃，排名一下子上去好几位，这个我赞成。 当然，这个排名我并没有公开，目前我们每个人的尊享待遇还是按照以前顺序来的。 如果公开发布，会不会引起轩然大波，我觉得那是必然的，毕竟人都有好胜之心和不服输心理。 尤其是周斌，海盗，李凡，楚炎龙几人，脾气差，性子急，都不是饶爷的孙子。 我想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个人的资质和天赋都会显现出来，新的排名公开化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谁有不服，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服气。 在酒席即将结束的时候，我问小南阳： “有没有想到什么扳倒曹万钢的好办法？” 小南阳想了想说：“一个月以后，龙城有个招商大会，作为龙城商业风云人物，曹万钢一定会去，我想到时候……” “招商大会？”我脑子里迅速做着判断。 “是。” 小南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接着说道： “大会现场必然名流云集，安保也会十分严密。但正因为如此，曹万钢会放松警惕，一定觉得在那样的场合没人敢对他动手。我正想利用这一点布局，让他身败名裂。” 第151章 小南阳计划流产 如果混进招商大会把曹万钢暗中收拾了，确实是件大快人心的事。 但是没等小南阳的详细计划完成，出现了他意想不到的情况。 什么情况？ 我们秦川科技也收到了市里邀请函，尽管有点晚，但是还是来了。 招商大会是一场难得的可以展示公司实力的机会，几乎所有公司势在必得。 秦川科技在龙城小有名气，秦韵一直殷切希望能参加招商大会，奈何竞争激烈，一直未能如愿。 市里突然下了邀请函，说明是认可公司实力的，至少入了那些官老爷的法眼。 秦韵马上召集大家开会，会场在综合楼二楼小会议室，公司有头有脸的人都参会了。 江小米先做了详细说明。 秦韵并不征询大家意见，直接拍板说：“我们秦川科技不但要参加，还要隆重参加，我要亲自带队。” 秦韵的话，让小南阳直接一脸懵，他明白，秦川科技参会，意味着他布局拿下曹万钢的计划将胎死腹中。 因为我们必须转攻为守，第一任务变成保护秦韵了，秦韵的安全大过天，必须全力以赴。 一定程度上，在当前恶劣的环境下，保护秦总比找曹万钢的麻烦困难更大。 毕竟人手差距实在太大，找曹万钢麻烦，我们可以藏在暗处，来个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保护秦韵，我们首先得是人肉盾牌，并且要做到里三层外三层。 全公司有点能耐的就我们兄弟十几人，三百人的女工队保卫公司当然还行。 让她们带着喷火器去招商大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接到邀请函本身是好事，但是会场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曹万钢虎视眈眈，幻星盟并未退场，任务实在太艰巨。 秦韵将烫金请柬重重拍在桌上：\"大家说说，我亲自带队，曹万钢那老狐狸，会不会有什么幺蛾子？\" 说完，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小南阳身上。。 “小南阳，你的计划完成得怎么样了？” “有八九成样子，叔叔你确定要亲自参加大会吗？” “当然，这个毋庸置疑。” “那样的话，我们人手会非常紧张……” 秦韵盯着小南阳，沉吟半晌说：“那就把你的计划暂时取消，毕竟招商大会对我们公司非常重要。” “取消？”小南阳一脸惋惜的表情，摊手说，“可是我的计划非常完美，几乎天衣无缝。” “哼！”秦韵直起身子，一脸的不屑，随后翘起二郎腿，冷笑道：“说来听听，怎么个完美法？” 小南阳起身过去打开投影屏，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指尖敲击着电脑键盘，很快有个地图出现在屏幕上。 众人一看，是龙城招商大会现场三维地图。 \"我考察过了，招商大会会场共有三个主出入口，地下车库有直通贵宾室的通道。\" 小南阳滔滔不绝，非常自信，所有人都在仔细聆听。 “据线人消息，曹万钢平常出动一般都会有三十多名打手跟随，另外有幻星盟高手在身边做暗桩埋伏……” 秦韵一脸惊讶：“哦，看起来老狐狸怕死怕得厉害呀！” “是的！”小南阳继续：“和人家硬碰硬显然不是好主意，因此我准备用兵分四路声东击西的方法。\" 兵分四路声东击西？ 这主意听起来不错，我心里嘀咕，感觉他确实费心了。 “第一路，周斌去劳务市场雇七八个揽工汉，假装成混混模样去天上人间门口闹事，为的是打乱曹万钢的部署，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第二路，李凡同样去劳务市场雇几个农民工，去夜巴黎。” “第三路，同样的方法，王永忠带人去凯美瑞，他们三路只假装闹事，引起对方的注意就好了。” “第四路我亲自带队，我和吴犀牛打扮成记者混在人群里，吴犀牛扛摄像机，我扮作记者，其余人散在各处随机应变。” “作为贵宾的曹万钢，平日嚣张跋扈惯了，绝对不会放过高调的机会，因此，我判定他不会直接从地下室去贵宾室的。” 小南阳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标出地下室停车场，并划出电梯位置。 “如果和我判断的一样，那么他连地下车库也不会去，会让司机将车停到主会场前面，直接从主会场大门进入。” “他如果真的从主会场进入，那么机会来了，借着记者们围困，闪光灯闪烁，千钧一发之际，我会挺身而出，将一枚喂过剧毒的银针插入他的小腹，让他瞬间走上康庄大道。” 众人惊讶地看着小南阳，我觉得他的这计划简直不要漏洞百出，一二三路的几个农民工也能威胁到人家？也许用不了三分钟，全部被干趴下。 甚至，他假扮记者去偷袭也是白日做梦。 “而在行动之前的两分钟，由白条和楚炎龙在会场门口制造一些氛围，希望能将曹万钢的四处游荡的打手吸引过去……” 小南阳还要滔滔不绝，秦韵却突然抬手打断他的话。 “行了，行了，你这计划全是狗屎，完全不靠谱，周斌三人也有被人团灭的可能。” 小南阳满脸通红：“叔叔，我和吴犀牛假装成记者模样行刺，曹万钢绝对想不到……” “草，你这是把曹万钢当孩子呀，告诉你曹万钢没有那么傻，他狐性多疑，你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这样吧，把你的计划全取消，一心一意布局参加招商大会。” 小南阳看了看我，眼里一抹无奈地表情，耸耸肩坐下了。 作为龙城长大的公子哥，小南阳明里暗里在和我竞争，在他心里，也许他并不会承认自己的问题，而是认为秦韵因为我救过他，始终在偏袒我。 秦韵又道：“这次大会，宁檬是总主持，你从旁协助，至于我的安保问题，就交给吴犀牛——吴犀牛，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一直没有说话，对于小南阳刚才的一套，我不好评论，只好说： “秦总，我没有说的，我听公司安排。” “好，那就这样。” 第152章 入围谜团 我尽管没有表达自己的意见，并不代表我没有想法，秦韵将他的安全交给我，我倍感压力山大。 被幻星盟压制在公司快一年，受尽屈辱，在我们拼死抵抗下，击败数波强敌。 尽管幻星盟没有以前猖狂了，但是他们势力庞大，高手如云，任是谁都知道，他们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 加上曹万钢几百号如狼似虎的打手，我们弟兄区区十几个人能保得将军去，保得将军来吗？ 我几乎一夜未眠而苦思冥想，脑子里逐渐有个清晰的思路。 第二天，我取消了晨练，一大早迫不及待一个人去见秦韵。 “秦总，为了你和参会者的安全，我们秦川科技必须对外宣布不参加这次招商大会。” 秦韵听了我的话，立马愣住，“小吴，宣布不参加，最后又参加，我如何向市里交代？” 秦瑶同样不解地看着我。 “秦总，想想看，曹万钢为了巴结权贵，要害王姐儿子小虎，好事没做成，一定会受权贵的窝囊气，新仇旧恨加起来，必然对我们恨之入骨，如果我们高调参加招商大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 “到时候我们会陷入人家陷阱中，就我们现在的区区十几个人，和人家硬碰硬，不过是以卵击石。要想十二分安全，得有个万全之策，而保密工作就是重中之重了。” 秦韵摇着大蒲扇沉吟着，眼前的三炮台茶冒着热气。 秦瑶穿着睡衣坐在沙发里，赤着脚，披头散发，美得不可方物，她一眼没睡醒的样子，惹得我忍不住秋波荡漾。 “至于给市里的交代，那太简单了，只给主管的副市长一个人写个条子，就说我们这是有意营造特别氛围，属于商业谋略，让他也替我们保密。” 秦韵错愕地看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当然，主管副市长跟前，少不了秦总要献献殷勤。” 足足两分钟，秦韵才试探性地问我：“我们非得这样做吗？” “秦总，是必须。”我说。 秦瑶说：“爸爸，你有为难吗？” “是有呀，主管副市长是刘灿的人，他会给我面子吗？” “刘灿的人？”我吃了一惊，“那，批准我们秦川科技参加招商大会的人是不是也是他？” “当然是了。”秦韵果断说。 我想了想：“秦总，以你判断，我们秦川科技到底有没有资格参加这次招商大会？” 秦韵脸一红，迟疑半晌说：“所谓招商大会，顾名思义，就是要企业再投资，而他们定的几个大项目少则几个亿，多则几十个亿，平心而论，我们秦川科技的实力略显单薄。” “最少得几个亿？”我惊得目瞪口呆，心中谜团重重，“那就是说，我们秦川科技根本没有那个实力参加招商大会，至于怎么入的围，你也不知道？” “不，我当然知道。”秦韵一脸尴尬地说道：“以往都会有这样的先例，尽管有些公司实力不够，但是市里为了给企业信心，或者说为了给企业撑场面，都会邀请很多不够格但是发展良好的企业参加，毕竟这样省级的招商大会并不是很多，让世人看到这些企业参加过几十亿的项目，以后的经营肯定是如鱼得水。” 我彻底明白了。 原来是市里为了鼓励，才批准秦川科技参加这次招商大会的。 但是，副市长作为刘灿心腹，他给秦川科技名额，到底有没有其他想法呢？ 我无法判定。 但是我隐隐觉得，我有必须先查一查秦川科技入围的真正原因。 如果是单纯的为了鼓励中小企业，夯实中小企业的影响力，那确实是一件好事。 反过来…… 我不敢往坏处想，有点越想越怕的感觉……刘灿，大理四爷，风殇，盘岳矿等等往事历历在目。 自从盘岳矿回来，我一直在等着大理四爷的报复，但是明面上，他一直在按兵不动。 他会不会伸暗手呢？不知道，但是我不得不防，因此我必须得查一查，是必须。 “原来是这样。”我若有所思说：“秦总，如果副市长是刘灿的人，我们不得不防呀！” “你是说……” “盘岳矿回来，我们跟他们势同水火，风殇放话不会放过我们，明面上毫无动静，保不定他们来暗的呢？” 秦瑶恍然大悟，“吴犀牛，你是不是想说，他们故意让我们参加招商大会，然后让曹万钢来收拾我们？” “不一定是这样，但是我们不能不防。”我说。 秦韵惊讶地看着我们俩：“耶，你们心眼可是真多，这都能想到一起。” 我说：“秦总，你不要不信，说不定真是呢！要不这样你看行不？反正时间还早，我们暂时不说参会，也不说不参会，就让我暗地里去调查一下，等有结果了我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嗯，这样也好，我同意你的想法。”秦韵果断答应。 秦瑶十分开心，站起来说，“没有吃早点吧？我们一块吃。” 我也不客气，坐下来让保姆阿姨给我也弄了一碗三炮台茶。 吃早点时，秦韵出去锻炼了，就我和秦瑶两个人。 “市里的事，你怎么查？”秦瑶问道。 我沉吟一会说：“这个确实有点难，但是俗话说事在人为，再难我也要去试一试。” “得有方向呀！” 我想了想说：“吃过早点，你去问问江小米，谁送来的邀请函？我们顺藤摸瓜，一定会有收获。” 秦瑶点头答应。 末了我到外面给大金元文英打了个电话，说了我们当前的情况。 对于文英，我感觉我们已经成了莫逆之交，什么话我都没有隐瞒，一五一十说了，最后征询她的意见。 征询她的意见，也是有意无意问，看她在市里有没有可靠的关系。 如果有，那就好办了，如果没有，我只有寻找送邀请函的顺藤摸瓜一条路了。 文英听了我说的情况，冷笑说：“你想的没错，就你们那实力，自保都难，要中标投资能投资啥？厕所吗？” 我没有想到，在文英眼里，我们秦川科技这么不堪。 不过自从秦瑶姥爷刘耀文撤资以后，不论名气，还是财力，秦川科技确实大不如前。 第153章 决定顺藤摸瓜 说到投资，我突然想起我要创办古老青铜器修复和青铜器新工艺制造公司的想法。 于是我说：“文姐，你也别把我们看太扁了，我们最近得了一部绝世宝典，假如投资创建一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公司，到时候一定吓你一跳。” “绝世宝典？呵呵，没有你这样吹牛唬人的，还吓我一跳。”文英不屑地说。 “不信？好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你何不现在就吓我一跳？我倒是想听听，你的牛是怎么吹的。”文英突然十分很有耐心说道。 我突然暗想，我两手空空，创办新公司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文英，让她来投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文姐，不瞒你说，我的恩人陈乔石陈爷爷临去世前给了我一本古籍叫《青铜典》，利用青铜典，我得到了汉代青铜器修复法秘籍以及一项古老的青铜器制作失传工艺，你想想看，利用修复法秘籍和失传工艺，创办一家新公司，会是什么情况？” 听了我的话，文英几乎震惊，不相信有这种事，问：“啥？你得了青铜器修复秘籍？吴犀牛，不吹牛你能死呀！” “文姐，我又没喝酒，吹什么牛呀？” “那真没有吹牛？” “当然。” “还有什么青铜器制造失传工艺？” “是呀。” “在哪里得到的？” “文姐，这个不重要，等有机会了我详细告诉你，重要的是我们秦川科技要不要参加招商大会？我创办一家这样的新公司有没有前景？” 文英沉默片刻说：“既然你这样问，我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青铜器，作为古代社会生活器械，在现代社会早已被淘汰，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以古董的形式出现，虽然价格比较昂贵，因为数量不多，需要修复的也不会多，如此冷门的行业，在市场环境下，开一个小店铺完全可以满足，开公司，你怎么想的？” “你分析的没错，但是你似乎忘了，我还有青铜器制作失传工艺，我正是想利用失传工艺让我们大夏国的青铜器梅开二度，走向世界。” 文英沉吟片刻，“哦，你这样一说，我觉得还真有戏。” “文姐，你真的觉得有戏？” “当然。” 我立刻又说：“那……你是支持我大干一番了？” “我支持不支持要紧吗？你们秦川科技有堪称商业奇才的秦韵，有最擅管理的总经理，我算老几？”文英自嘲道。 “不，俗话说，兼听则明，文姐是我心中最厉害最完美的女人，我需要文姐的支持，” 文英呵呵一笑，“吴犀牛，你嘴巴抹了蜜呀，这么夸我，到底想说什么？” 我一愣，感觉这女人确实不简单，夸她的话，估计她听多了，我这么夸她，她立马觉得我有求于她，真是佩服，于是我实话实说。 “文姐，实不相瞒，我想找个合伙人。” “你……是想让我入股？” “正是。” “哦！”文英沉吟道：“吴犀牛，谢谢你认可我，但是这么大的事你电话里这么一说，你觉得合适吗？” 我呵呵一笑，“当然，这事不用急，我是随便一说，以后我们找个时间再仔细斟酌，现在，我的问题是我们秦川科技要不要参加这次招商大会？” 文英不假思索说：“你不怕人家把你们团灭了？” 一句话把我噎住了，我沉吟一会说：“但是我不想就这样一直窝囊地被人压制，我想来一个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什么出其不意？” “我想先下手为强，敲掉曹万钢。” “吴犀牛你不想活了？曹万钢手下多少人我们暂且不说，单是那样的大会市里会派多少安保力量你知道吗？你逃得了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是说不能参加了？” “目前情况，你们确实没有必要硬碰硬。” “但是秦总下了命令，不但要参加，还要非常隆重。” “我去，他疯了吗？我真是服了。” “文姐，那我问你，你在市里有可靠的人吗？” “干什么？” “我想知道，给我们秦川科技邀请函到底是谁的主意？据我所知，是一个副市长下的命令，而那个副市长是刘灿的人……” 文英道：“你是不是想说是刘灿故意要你们秦川科技来参加招商大会的？” “正是这样。” 文英想了想说：“你们不是罢手言和了吗？” “言和只是表面，我不觉得他会放过我们，毕竟我又得罪了他们一次。” “什么情况？” 我不得不又把去盘岳矿的情况说了一遍，文英听了同样惊诧不已。 “吴犀牛，你真是牛呀！原来青铜器修复秘籍和新工艺制造法是这样来的。” “没错。” “好吧，这样一说，我觉得极有可能，估计刘灿已经恼羞成怒了……市里我是有可靠的人，但是我觉得可靠不见得会知情，不知情的情况下打问，只会打草惊蛇弄巧成拙……” 我明白了，文英说的有道理，于是我说：“好吧，那我就用我的办法，无论如何，我必须得知道他们的真实想法。” “你有办法了？” “是，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好，我也给我的那位朋友知会一声，让他在暗中打听，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ok，文姐再见。” “再见！” 挂上电话，我发现秦瑶已经来了，她静静站在我身边，等我打完电话才说： “江小米说了，是一个姓高的小伙子送来的，说是宋市长的秘书。” “哦，有没有他的电话？” “有，我要了一个。” 秦瑶打开手机，把高秘书的电话发给了我。 我想都没想，直接拨打了过去。 “喂，您好，哪位？”一个知性青年的声音，彬彬有礼。 “您好，我是秦川科技的吴犀牛，请问是高秘书吗？” “哦，是吴董呀，我听说过你，我是高志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高秘书，你送给我们的邀请函有问题……” “邀请函能有什么问题？” “如果你想解决问题，晚上八点，鸿运楼八层幽兰阁不见不散。” 不等他回答，我挂了电话，我想试试他的反应。 假如他和姓宋的是一伙的，他必然会不声不响的赴约。 假如他不知情，他必然会一头雾水，在这种情况下，他很可能会再次打电话过来。 第154章 贿赂 不到一分钟，他的电话又回了过来。 “吴董，什么意思呀？我不懂了。” 我心里一阵暗笑，看来这个高秘书涉世不深，并不知内情。 “高秘书，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你想解决问题，就到鸿运楼八层幽兰阁与我见一面，我当面给你说，好吗？” “吴董，这不合规矩，有什么问题你在电话里说好吗？” “既然你不想解决问题，那就当我没说，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们秦川科技不会来参加招商大会。” “不不不，吴董，你先别急着挂电话……问题这么严重吗？” “当然，是非常严重。” “那……那好吧，我赴约就是了。” 挂下电话，秦瑶笑道：“这个姓高的太嫩了，要是我，参加就不参加关我屁事，爱咋咋地。” 我说：“邀请函你看了吗？那措辞可不是一般的殷切，赞美的话简直腻死人了，他们什么意思呢？就是要我们参加，明白吗？” “那又怎样？” “假如高秘书知道领导的心事呢？” 秦瑶若有所思：“他们非让我们参加，这不已经证明他们心中有鬼吗？” “有没有鬼，见了姓高的就知道了。” 晚上八点，鸿运楼八层幽兰阁，我和秦瑶点好菜备好酒，便一边玩手机，一边等高志雄。 不大功夫，有人敲门进来，是一个差不多二十四五岁的青年。 我一看，个头不高，清清瘦瘦，一副大学刚毕业的样子。 他身后跟着一个微胖的女孩，打扮时尚秀气，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他女朋友。 “请问是吴董吗？”他十分谨慎的样子。 我拉了秦瑶一把，起身迎上去：“我是吴犀牛，高秘书，欢迎欢迎呀，这位美女是？” “我女朋友成阿娟，不介意我带她来吧？”高秘书讪笑着说。 我忙笑道：“不会不会，你看看，咱们多心有灵犀！我知道你要带女朋友，所以我也把我女朋友秦瑶带来了。” 高秘书看了一眼秦瑶，眼中闪过惊羡——比起成阿娟，秦瑶确实漂亮许多。 “多谢吴董理解。” “不用谢，快来坐！” 秦瑶拉住成阿娟的手，自来熟一样笑道：“阿娟姐，我们俩坐这边。” 说着，两人坐到对面。 我和高秘书在眼前落座，随后喊来服务生上菜倒酒。 “高秘书，听你口音，好像是西边人对吗？”我问。 “是，我是上官营的，省政法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工作不到一年，说话有时候会夹杂家乡话。” 秦瑶说高秘书嫩，我原先觉得他毕竟见过场面，或许是善于应酬，大智若愚。 见了面才知道，原来他来自农村，工作勉强才一年，虽然有硕士文凭，但尚未完全被社会大染缸浸透，经验明显不足。 据说有些领导喜欢人精式的秘书，虽然油滑，会来事用着轻松。 有些领导却喜欢秘书是一张白纸，亲手调教后，将来唯他命是从。 高志雄大概就是后一种。 “原来是上官营的，你知道我哪里的吗？我是下官营的，我们老家离家不远。”我笑说。 “真的吗？那能认识吴董真的太好了，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好，为我们是近老乡，以后是朋友干杯。” 干了一大杯，高秘书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神很快开始迷离，显然不善饮酒。 我不经意地问：“高秘书，阿娟，我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成阿娟听我问这个，瞪了高秘书一眼，冷笑道：“结婚？谁跟他结婚，天做被子地做床吗？” 我和秦瑶同时一愣，回头看到高秘书一脸的痛苦。 什么意思？是嫌弃高秘书穷吗？我忙打圆场。 “高秘书是市长跟前红人，房子算什么？迟早会有的，来，为了高秘书早点有自的大洋房，干杯。” “谢谢吴董。” 高志雄擦把汗，和我碰了杯，成阿娟勉强喝了一小口红酒。 过了一会，秦瑶挽着成阿娟的手说：“我和阿娟姐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聊着。” 我笑着点点头，目送她们离开包间，对高志雄说。 “高秘书，阿娟非常好，你可要抓紧呀！” 高秘书脸上依旧一片黯然，他重重叹了口气，眼神满是无奈： “唉，吴董，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是农村出来的，上大学就把家里的积蓄花光了。工作才一年，想要在城里买房，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阿娟她人是好……可她家里逼得紧，说有房子才同意结婚，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看着他满脸愁容，我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高秘书，人生在世，谁还没个难处？你别太灰心，办法总比困难多。” “唉！”他深深叹口气：“吴董，我不比你呀，你是真厉害，看年龄不比我大，可你声名远播，财富自由，比起你，我屁也不是。” “我声名远播了吗？”我好奇问。 “当然，市里早传传言，说秦川科技的秦韵要不是有两个年轻人撑着，早被曹万钢吃了，一个叫小南阳，一个叫吴犀牛，尤其是你吴犀牛。” “哈哈，原来我这么厉害，我可是真没有想到。” 高志雄看我大笑，靠近我严肃说：“是真的，我不骗你。” 我点点头，看着他：“高秘书，我们已经是朋友，说句实话，你起点高，好好努力将前途无量，困难只是眼前的。” “嗯，谢谢吴董肯定，我会加油。” 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不着痕迹地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他面前： “高秘书，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你先拿着解决一下首付。我吴犀牛别的不敢说，最看重的就是朋友情义。何况我们俩都是农村来的，我觉得咱们特别投缘，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高秘书看到银行卡，先是一愣，随即像被烫到似的慌忙摆手：“吴董，这使不得！使不得！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无功不受禄，我……我不能要！” 他的表情慌乱又纠结，眼神里既有渴望，又有不安。 我笑着按住他的手，把卡往他手里塞了塞：“高秘书，你这就见外了！这钱不是白给你的，就当是我借给你的，明白吗？等你以后宽裕了，再还我也不迟。咱们相识一场，我不忍心看你为这点事儿发愁。而且，我相信你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钱放在你这儿，我放心！” 高秘书的手紧紧攥着卡，手指因用力微微发白。他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声音哽咽： “吴董，你……你这让我太感动了。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高志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155章 高志雄的消息 我满意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来，咱们再干一杯，以后就是好兄弟！” 高秘书也举起酒杯，与我重重碰杯，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秦瑶和阿娟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成阿娟看到高秘书手里的卡，露出疑惑的表情：“志雄，那是什么？” 高秘书慌乱地把卡塞进口袋，勉强笑道：“没……没什么，吴董给的一个小礼物。” 我笑着打圆场：“是啊，阿娟妹子，同是农村来的‘愣娃’，我和高秘书是半个老乡且一见如故，送点小礼物联络感情。来，咱们继续吃菜，菜都快凉了！” 在我的带动下，气氛又热闹起来。只是高秘书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与敬畏。 而我知道，这一步棋落定，下一步便好走了 酒桌上，我故意没有提关于邀请函的事，没有想到，高志雄也没有问。 我不明白他是故意没有问，还是喝高兴后忘乎所以了。 后面的酒我们喝的很高兴，看得出来，成阿娟是非常喜欢高志雄的。 只要谈不到结婚或者买房什么的，她看高志雄的眼神非常迷人。 第二天上班时间，高志雄火急火燎地来了电话。 “吴董，你也不提醒我一下，我真是糊涂透顶了。” “怎么这么说？”我故意问。 “昨天我们本来要谈邀请函的，酒喝的高兴，什么事都忘了。” “哈哈，那没关系，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早一天晚一天没有什么要紧。” “真的吗？只要吴董你不见怪，我就放心了，说吧，你有什么意见？” “电话里说不方便，这样吧，三星巷有家专做北方羊杂汤的馆子，中午我们去那里，边喝边谈。” 高志雄笑道：“又吃呀！不过也可以，说好了今天我请客，你别跟我争。” “哈哈，这个可以有。” 中午，我们应约到了北方羊杂汤馆子，十分惊奇的是，我们并没有预先申明，结果都没有带女人。 天凉下来，喝羊杂汤是最爽快的事，我们俩坐在一个比较隐蔽的隔离间，每人喝了两碗。 高志雄擦把汗，看着我轻声说：“吴董，说你的要求吧，我会尽最大努力让你满意。” 我掏出烟，给他一支，点上后美美吸了一口，然后说： “我没有要求，邀请函没有问题。” 高志雄诧异地看着我，不解地问：“那你……？” 我抓住他的手，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把他看得有点发毛我才微微一笑。 “高秘书，我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对我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帮我。” “好，什么问题，只要我知道，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我问你，给我们秦川科技的邀请函是不是宋市的意思？” 高志雄奇怪地打量着我，一边审视着我的问题，感觉我问这样的问题有点奇怪，甚至有点幼稚。 “没错，是他让我补进去的，也是他让我专程送到你们秦川科技的，这有问题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提问，我继续我的思路问：“你知道宋市为什么要特意补发邀请函给我们秦川科技吗？” 高志雄想都没想，直言道：“这个在常委会上早都说过了，单纯就是为了鼓励一些有潜力的企业。” “那和我们秦川科技一起补发邀请函的还有其他企业吗？” 高志雄想了想摇头否定。 “那你有没有听到关于我们秦川科技的一些事呢？” “你是指哪个方面？” “就你听到的！” “呵！”高志雄微微一笑：“当然有，有人说你们秦川科技的秦韵和黑岩集团的曹万钢水火不容。” “没错，曹万钢和秦韵秦总结了仇，恨不能一脚把我们踩死，我想知道的是宋市发给我们秦川科技邀请函，其中有没有曹万钢的手脚？” 我这话一出口，高志雄点着头，完全明白了我意的思，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吴董，我明白了，你怕宋市被曹万钢利用，对不对？” “嗯。”我深深点头。 高志雄沉思着，过了片刻道：“这事不同寻常……我一时半刻也无法做出百分百准确判断，我只知道，宋市特意交代，让我尽力邀请你们秦川科技务必参加这次招商大会。” “他是特意交代吗？” “对，没有那个企业被他那样重视。” “哦！” 听了高志雄的话，我陷入沉思，高志雄看着我说： “这样吧兄弟，你我一见如故，这事我放在心上，不出意外的话，我很快能帮到你。” “真的吗？”我大喜，紧紧抓住他的手，“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接下来说了些闲话，看看时间差不多就分手了。 大概第三天，我正在练功，高志雄来了电话，我忙接通。 “喂，高秘书……” 高志雄在电话里笑道：“以后别叫我秘书秘书了，太见外了，直接叫我志雄吧，或者叫我高哥也行，毕竟我比你大，对吧？我呢也不喊你吴董了，我直接叫你犀牛或者小吴，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高哥。”我笑说。 “哈哈，好。”高志雄笑道：“小吴，我这边有情况……” “哦，高哥你说。” “我想了个特别的办法，什么办法呢？就是把你们秦川科技的大名从招商邀请名单中弄了出来……” “什么，这能行吗？”我有点不解地问， “当然行，我估计宋市看到必然要过问，我就说是你们自己不愿意。 他如果反应平淡，说明没有问题，如果反应强烈，必然有问题，结果正如我预计的，他非常生气，问我为什么不报告……” 我一听，高志雄这主意听起来有点玄乎，感觉他胆子也不小，连宋市那样的人都敢糊弄。 他接着说：“我说有个叫吴犀牛的是秦川科技副总，刚刚打来电话，说他们没有准备，就不参加这次招商大会了，因此我把他们名单提出来正要给你看。 宋市听了我的话，沉思片刻，然后开始打电话，因为我存了心，因此有意听他说什么？是不是给曹万钢打电话。 听着听着，发现对方不是曹万钢，也听不出来是谁，只听他说，邀请函已经专程送到秦川科技了，没有想到，那个叫吴犀牛的刚才来了电话，说不想参加这次招商大会…… 接下来是对方在说话，说的什么，听不到，足足一分钟的样子。 宋市一直在答应，听口气对方官职在他之上，宋市最后说，好，我再试试看，万不得已，我给他们下最后通牒。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在龙城，能压过宋市的不过两个人，其中一个刘，一个马。 随后，宋市让我重新拟稿，要我再次通知你们秦川科技，说这次招商大会机会难得，如果刻意不参加，以后的大小事，任何机会，市里都不会考虑你们。 据我估计，如果你们真的不参加，市里一定会给你们颜色看看，变相处罚是少不了的。” “我操！” 第156章 我要反击 这是以势压人。 我简直无语，咬牙切齿一会，我很快静下心来。 用脚趾头想，和宋市对话的人一定是高志雄口中的那个刘，刘当然就是刘灿了。 他想借刀杀人。 在明面上跟我们过不去，他在陆天明跟前将无法交代。 借着曹万钢和秦韵的过节，他暗中支持曹万钢，在招商大会上把我们干趴下，对他来说简直完美。 因为他在陆天明跟前就不用交代什么了，顶多在社会层面，落个龙城帮派林立，治安混乱的骂名而已。 摸清了他的真正想法，我反而释然了，既然是生是死都得参加，那我们只能置死地而后生了。 明面上我们跟赴汤蹈火一样，但是蝼蚁都想活下去，何况我们是有思想的大活人。 古人云，民不跟官斗，那是没有被逼上绝路，我们也不想任人宰割，哪怕他们权势滔天。 挂了高志雄电话，我立刻去见秦韵，秦韵正在电视上打桥牌，看到我进来，牌也不打了，坐直身子说。 “小吴，辛苦了，快过来坐。” 我掏出烟，给秦韵点一支，随后坐到旁边沙发里，把调查结果说了一遍。 听了我的叙述，秦韵气得吹胡子瞪眼，大骂姓刘的简直欺人太甚。 秦瑶从卧室出来，听了同样喋喋不休，说：“真的太可恶了，哪有这样咄咄逼人的道理？” “爸，我觉得眼下只有告诉陆市，让他出面帮我们。” 说到陆市陆天明，我眼前一亮，暗想他能出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省去我们很多麻烦。 “秦总，陆市去天城进修回来了吗？”我接茬问。 秦韵摇头叹息道：“我打过电话了，他说还得一段时间。” “爸，你可以让他给市里打个电话呀，估计稍微干预一下就够了。” “不可以。”秦韵摇头道，“有句话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在学习期间是没有实权职称的，长臂管辖，越权管辖是官场大忌，他不会那样干。” “那就改一下说话口气，不是管辖，是为我们求情总行了吧？” “住嘴吧。”秦韵大声道：“你怎么这么幼稚？官场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就为争一口气，你让他为这点事低声下气求人？” “这点事？”秦瑶突然红脸道：“爸，已经火烧眉毛了，生死存亡了。” 秦韵闻听，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我忙说：“瑶瑶，秦总说的没错，陆市不在其位，人家不明着致我们于死地，已经给足面子了。 暗地里行事，根本不用理会陆市，即使我们出事，陆市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到底怎么办？束手无策，任人宰割吗？”秦瑶焦急地问。 “眼下，我们只能自救。” “自救？我们人手紧缺，力量悬殊，怎么自救？” 秦韵同样的焦急上火，突然大手一挥：“干脆花些钱，到香港黑市买些枪支来，到时候拿出来踏马全部哔哔得了。” 我忍不住噗嗤一笑：“秦总，瑶瑶，你们俩不用着急上火的，我们也不用麻烦陆市，也不用去香港买枪来，我自有办法让他们诡计落空。” 秦韵，秦瑶父女二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一起惊奇地看着我，异口同声问： “你有办法了？什么办法，快说出来。” 我呵呵一笑，说：“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假如我们不知道他们的阴谋诡计，那我们一定会吃亏，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我们再怎么势单力薄，也要让他们好好吃些苦头，至于实际怎么操作，我现在只透露八个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秦韵若有所思重复着问。 “是，我们明着去参加，暗中做些他们想不到的事，说不定会出其不意反杀他们。” “哇，真的吗？” 秦瑶满脸欣慰的表情，尽管她不知道我的具体办法，但是她是相信我的。 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完全信任的神情，她非常高兴，喜笑颜开。 她开心，我信心十足。 “是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过我的计划并没有完成，请秦总再给我一些时间，我相信到时候我一定会带着大家打赢这场仗，让曹万钢和姓刘的美梦破碎。” “好！”秦韵拍手叫好，“小吴，我最相应的人就是你，只要你这么有信心，我就全力支持你，怎么操作，你说了算。” “多谢秦总信任，我会全力以赴！”我接着说道：“目前我们不说参加，也不说不参加，就让他们使劲去猜吧，摸不透才是最高境界。” “嗯，没错。”秦韵点头道：“从现在开始，我让江小米传话下去，我们秦川科技不一定参加这次招商大会。” “这就对了，包括我们自己人，都去猜吧，俗话说隔墙有耳，世间没有不透个风的墙，任是曹万钢怎么打听，始终搞不清我们的虚实才好。” 商量妥当，我便回了富达商贸我的住处，刘向阳听到我回来的声音，推门进来了。 我正在洗澡，让他先自个泡茶喝，刘向阳急不可待，到洗澡间外面嚷嚷： “你在忙什么，整天不见人？”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你要不要听？” “我也有事给你说，既然你的重要，你先说。” 刘向阳是我的心腹，对于他我自然不会隐瞒，于是我们俩一个在洗手间里面，一个在外面，我把这两天的事说了一遍。 我最后重审一定要保密。 刘向阳答应，看样子颇为感慨，叹口气说： “好好活着真难呀！” 我呵呵一笑：“没关系的，谁让我们难，我们就让他也不好过。” “那你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到底是什么？怎么进行，把握有多大？” “具体的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做呢？怎么样才能在招商大会上稳赢不输？哥，你也好好琢磨琢磨。” “真是头疼！” 等我洗澡出来，他在沙发里抽闷烟，陷入苦思冥想当中，屋子里乌烟瘴气。 我咳嗽两声，过去打开窗户：“你想到办法了吗？” 他抬头看着我：“我仔细想了三遍，这一仗太硬了，不好办呀！” “嗯，这个我知道，以前我们靠天时地利人和，而这一次，天时地利都不在我们一边，除了人和，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第157章 真作假时假亦真 “我们是一直没有优势的。”刘向阳说：“但是我不信刘灿真的敢鼓动曹万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杀人？” “这些年，龙城街头帮派之间互殴的事少吗？曹万钢不说，谁能证明是姓刘的鼓动的？ 我一边倒茶，一边冷笑道：“我们有时候就是太天真了，对老邱宽容就是例子，仔细想想，他们有多坏是没有下限的！希望他们仁慈，高抬贵手放过我们，那就太傻了，因此想办法干她娘的就对了。” 刘向阳默默抽着烟，听了我的话，耸耸肩没有说什么。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江小米的电话。 “喂，小米。” “吴董，市里高秘书方才来了电话，问我们秦川科技准备得怎么样了？多少人的团队？谁是领队？我说还没有准备好，他说准备好了马上上报，报名只剩最后两天。” “哼！”我冷哼一声：“然后呢？” “我上报给了秦总，秦总让我直接找你谈，就这样。” “嗯，我知道了。” 挂了江小米的电话，我捏着手机站在窗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两天，只剩下两天时间决定是否报名，每多一秒犹豫，似乎就离曹万钢设下的陷阱更近一步。 刘向阳见我脸色凝重，掐灭烟头站起身，到我旁边：“市里催得这么紧？这是要逼着我们下决心。” 天空乌云密布，暴雨要来了。 我没应声，感觉对方的势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朝我们撒下来，正如眼前黑云压境一般。 “如果计划不成熟，没有百分百把握，我们还是别参加了，不参加又不犯法，他们又能怎么样？” 刘向阳声音带着迟疑不决，“就算丢面子，至少人还在，公司还在。” 我慢慢摇头：“躲是躲不过的。招商大会是全市瞩目的焦点，这一次要置我们于死地的不是曹万钢，是姓刘的，我们临阵退缩，以后在龙城会寸步难行，无立锥之地。当然曹万钢同样想让我们死。他们正等着看我们笑话，到时候会趁机散布谣言，趁势打压，到那时我们秦川科技会一蹶不振。” “那怎么办？你的计划又不成熟。”刘向阳十分无奈道，“去是死，不去也是死，难道真要学秦总说的，去买把枪拼命？” 我揉着眉心，大脑一片混乱，大话说给了秦韵，秦瑶，其实我的计划并不是多完美，各种各样可能的意想不到的景象不断出现。 突然，一个身影浮现在脑海。 谁？ 我师父何道通。 是呀！我何不去问问师父何道通。 “我去见个人。”我抓起外套，对刘向阳说，“你有什么事回来我们再谈。” 楚炎龙带着我去了中城巷，车停下后，我一个人走进我师父中医馆。 师父正坐在靠窗的竹椅上，戴着老花镜临摹《兰亭序》，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流畅的墨迹。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来了？” “师父，来也是因为忙。” 我搬了张竹凳坐在他对面，看着宣纸上力透纸背的字迹，心里的烦躁莫名消了些。 师父放下毛笔看着我，阿姨倒了杯温热的花茶推过来，师父说：“看你眉头皱的，像是有解不开的结。” 我捧着茶杯，把招商大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大理四爷挂羊头卖狗肉，到刘灿的借刀杀人，到曹万钢的虎视眈眈，再到我们进退两难的处境，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说完后，我眼巴巴地看着师父，希望他能指点迷津。 师父却没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戏班班主，唱武生的，功夫扎实，在当地很有名气。” 师父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像老唱片般醇厚，“后来，来了个新戏班，班主是个花脸，据说年轻时练过铁砂掌，脾气暴躁，总想着抢他的场子。” “两个戏班的矛盾越来越深，终于到了非比高下的地步。当地乡绅提议，办一场擂台戏，谁赢了就独占码头的戏台。花脸班主明着应了，暗地里却买通了几个地痞，打算在比武那天偷袭武生班主。” 我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武生知道吗？” “知道。”师父点头，“他有个徒弟在花脸戏班打杂，偷偷把消息报给了他。你猜，武生怎么做的？” “他肯定也找人防备了吧？” 师父笑了，摇了摇手指：“他什么都没做，既没加派人手，也没去找乡绅告状。比武那天，他照常上台，唱的还是那出《长坂坡》。花脸班主以为他没防备，示意地痞动手，可刚要冲上台，就被一群巡捕拦住了。” “巡捕？”我愣住了，“是武生叫来的？” “不是。”师父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轻轻舔着墨，“是花脸自己招来的。武生早就料到他会耍阴的，提前让人把花脸买通地痞的事，‘不小心’透露给了花脸的死对头。那死对头跟巡捕头熟，一早就带着人候着了。” “花脸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偷袭不成，还因教唆斗殴被抓了起来，名声彻底臭了。武生没费一兵一卒，就赢了这场比试。”师父放下笔，看着我，“你知道这故事最妙的地方在哪吗？” 我摇摇头。 “武生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花脸要偷袭，也没说过自己怕了。他只是把‘花脸要动手’这个消息，变成了别人口中的‘事实’。”师父的目光深邃，“花脸以为自己在暗处，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成了别人眼里的戏。这就叫——真作假时假亦真。” “真作假时假亦真……” 我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像一道电流穿过脑海。 师父没有教我该怎么应对，却点透了最关键的一点： 曹万钢和刘灿以为他们在操纵局面，以为我们只是瓮中之鳖，但如果我们把“真”的鳖变成“假”的，把“假”的鳖变成“真”的呢？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师父，我明白了，我有办法了！” 师父笑着挥手：“明白就好，回去吧。记住，戏台上的输赢，从来不在谁的拳头硬，而在谁看得清台步。” 走出中城巷时，夕阳已经沉了下去，华灯初上。 我掏出手机给江小米打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江小米，我改变主意了，通知下去，我们准时参加市里的招商大会。” “什么？”江小米以为自己听错了，“吴董，你没搞错吧？那不是去送死吗？” “放心，死不了。” “你……已经有办法了？” “当然！” “那……我去下通知了？” “真是啰嗦！” “好吧，吴董拜拜！” 我钻进车里，楚炎龙发动引擎，我又拨通小南阳的电话，将决定参加招商大会的事说了，并说： “小南阳，你现在去办两件事：第一，找几个信得过的线人，让他们装作看热闹的，混进曹万钢的队伍里，不用做什么，就听着、看着，有消息随时报给我们。第二，去买十面锦旗，红底黄字，上面就写‘欢迎曹总莅临指导’‘向黑岩集团学习’，越显眼越好。” 小南阳一头雾水：“这是干嘛？我们都快被人逼死了，还给他送锦旗？”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楚炎龙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汇入车流，“你就照做，明天一早，我要让整个龙城都知道，我们不仅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 第158章 招商大会前 挂了小南阳电话，我又给秦韵打了过去，把我心中的计划完整的说了一遍。 秦韵听完大喜：“小吴，你这计策妙呀，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好好好，需要公司做什么，尽管开口，不，公司所有资源，所有人员调动，你说了算。” 秦韵这是把他的一切完全交给我了，他实在是太信任我了。 我呢，听了颇为感动，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为了秦韵，为了秦瑶，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打败曹万钢，帮助秦韵把秦川科技扶起来。 “谢谢秦总信任我。” “嗯，不用谢，我秦韵能遇到你小吴，真是我最大的幸事呀！” “秦总，能遇到你这样的老板，我也很满足。”我笑着回答，我说的也是心里话。 “好，那我们共同努力，互相成就，争取让我们秦川科技早日上市。” “好，一定。” 挂了电话，我慢慢冷静下来，光夸海口是不行的，我得仔细梳理，不能有半点马虎疏漏。 眼下，先让江小米去市里报名，态度要积极，就说我们在全力准备。 曹万钢想让我们在招商大会上一败涂地，想让我们成为他立威的垫脚石，他想的太美了，我们不会让他得逞。 车子驶过龙城广场，巨大的电子屏上正在播放龙城招商大会的宣传片。 只见画面里，曹万钢西装革履，笑容满面地说着“共创龙城美好明天”等等冠冕堂皇的大话。 看来他是宣传大使。 我心里不禁摇头，暗想让这种人当宣传大使，不是愚弄龙城百姓吗？ 唉，谁让人家脚手通天呢，现下社会，有钱会巴结权贵就够了，行为品格算个屁。 看着他满脸横肉的脸，我禁不住心里说：“曹总，开完招商大会，你还能这样威风自信，我就服你。” 第二天一早，江小米带着报名材料去了市里，回来时带来个让秦韵气愤填膺的消息。 招商大会组委会突然通知，为了“活跃气氛”，特意增设了一个环节。 要求各企业代表成对上台发言，彼此对话，并分享招商项目的亮点，限时十分钟。 而我们秦川科技发言人秦韵被安排和黑岩集团的曹万钢一起发言。 几十家参会企业，为什么偏偏要把秦韵和曹万钢安排在一起？分明是有意为之。 “这是想戏弄我吗？” 秦韵看了把通知摔在茶几上，气得声音发颤，“明知道我的瘸腿是曹万钢干的，还要让我和他同台演讲，这不是逼着让我当众出丑吗？” 我拿起通知单看了看，组委会的公章鲜红刺眼，落款处的联系人是高志雄，不用想也知道，这又是刘灿安排宋市干的。 而刘灿必然是听了曹万钢，曹万钢一定会让秦韵颜面扫地。 他不仅要在台下动手，还要在台上先把秦韵的脸面踩碎，人之狠毒莫过如此了。 “爸，你别急。”秦瑶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吴犀牛不是说有计划吗？让他想想办法。” 回头朝我：“该怎么办，你有主意了吗？” 目前，只有秦韵和楚炎龙知道我的完整计划，计划中是不会让他上台的，他气的是对方的所作所为简直欺人太甚。 江小米，秦瑶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其他人并不知道我的计划，还是那句话，没有不透风的墙，好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包括秦瑶在内，都有些困惑。 “同台发言不是坏事。”我把通知往桌上一放，笑道，“他们想让秦总当众出丑，我正好利用这个好机会。” 秦瑶不解地看着我：“什么好机会，我爸腿不好，全是曹万钢搞的，你想让我爸在台上说什么？让姓曹的一遍遍侮辱践踏吗？” “不。”我看着秦瑶，微微摇头笑道：“秦总要说的，是他最不想听的。” “那又怎样？主要是我可不想看到我爸再被人侮辱。” “放心哈，不会有那种事。” 这时候，小南阳打来了电话。“喂，老大，线人发给我一条信息，说曹万钢手下有几个人最近不对劲，他们和布置会场的承包商有勾结……” 我有些懵。 “好吧，我转发给你。” 挂了小南阳电话，很快有一条短信内容是这样的：“曹的二管家带人天天在招商会场，和承包商勾勾搭搭，情形不太寻常……” 我皱着眉，若有所思。 秦瑶过来正要看，我的手机突然又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传来一个陌生的阴阳怪气的声音，我打开免提： “姓吴的，听说你们报名了？真是勇气可嘉呀。” “你哪位？”我客气地问。 “黑岩集团副总裁二当家冯熊英，不认识吧？不过没关系，从今以后，我们就认识了，哈哈哈……” 我紧握手机，微微一笑道：“冯总是吗？好，消息挺灵通，怎么？怕我们抢了你们的风头？” “抢风头？”对方嗤笑一声，“就你们那小打小闹的小作坊？我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台上的话筒可不是谁都能碰的。对了，曹总让我转告，大会那天他备了‘厚礼’，保证让姓秦的终生难忘。” 话音落下挂了电话，我抬头时，秦韵，秦瑶，江小米都盯着我，眼里满是疑问。 “曹万钢的副手冯熊英，不清楚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号码。”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朝秦韵说：“他这是激将法激我们呢。” 秦韵皱眉不语。 秦瑶道：“可他们的‘厚礼’会是什么？除了言语侮辱，会不会在台上暗中行刺？” “台上的人万众瞩目，他们不敢胡来吧？”江小米说。 “不可不防。”我否定江小米的话，沉吟道：“他们真够狠的呀！” “你想到什么了？”秦瑶问。 “秦总和曹万钢同台演讲，曹万钢就在秦总身边，假如枪手出现，秦总一旦出事，别人对曹万钢的怀疑几乎为零，他能洗得干干净净。” “那怎么办呀？”秦瑶着急地问？ ”不用怕。”我笑着说：“他们想不到，我们秦总压根就不上台。” “不上台？”秦瑶疑惑地看看我，看看秦韵，“爸爸，你不准备上台了？” 秦韵看看我，露出神秘地微笑：“我要上台，也不上台。” “什么意思？”秦瑶有点莫名其妙，江小米同样一脸懵。 我说：“瑶瑶不用担心，曹万钢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招商会上注定失败的是他曹万钢。” 第159章 企划书 第二天练功结束，秦瑶还在嚷嚷，我知道不给秦瑶说透，她肯定会一直嚷嚷不休。 突然想起刘向阳有事要急着对我说，于是我拉着她，往我的富达商贸走去。 一路上，我把计策说了。 和秦韵一样，秦瑶听完赞不绝口，彻底放了心，开心得像只白天鹅。 “吴犀牛，这么完美的计策你居然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是想死吗？” 秦瑶说着，伸手就往我胸口打。 我顺势抓住她的双手，撅着嘴说：“你让我美美亲一下，以后保证第一个告诉你。” 秦瑶挣脱开，笑骂道：“我生气了，我不相信你了。” “好，我记住了。”我故意板起脸，“有好事，再不会和你分享了，不信你等着瞧，马上就应验。” 说罢，我大步流星朝前走。 秦瑶小跑着跟上来，“走这么快干什么？吴犀牛，想死不好说就咳嗽两声。” “咳咳！咳咳！咳咳！” 我一边故意咳嗽，一边笑着加快了脚步。 到了富达商贸，见到了刘向阳。 “哥，我来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刘向阳看到我，耸了耸肩，没说话，随后从电脑旁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我做的新公司企划书，你看看。” 我接过来一看，首页写着：龙城铸古堂新铜艺科技有限公司。 下面是公司名称简介：“铸古”体现青铜器的传统铸造逻辑，“堂”字有老式作坊的亲切感，“新铜艺科技公司”直白通俗，接地气不花哨。 再往下，便是公司的详细规划。 我大致看了一下，大体和我的想法八九不离十。 秦瑶凑过来想看，我故意把文件举高不让她看，转头朝刘向阳说：“哥，这个新公司成立后，年利润少说也有一个亿吧？” 刘向阳诧异地看着我，好像说哪有新公司一年就赚一个亿的道理？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我们的神情，瞬间明白了过来，笑着附和：“差不多，估计还保守了点。” 秦瑶听了，越发想看，够了几次没够着，拿起桌上的蝇子拍作势要打我，“吴犀牛，你今天是不是皮痒痒了？” 我笑道：“你是谁呀？我凭什么让你看？” “我数五秒，把文件拿过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说罢，她索性坐到凳子上，闭上眼睛，开始掰着手指数数。 我给刘向阳递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出了富达商贸。 等秦瑶追出来时，我们已经到厂区了。 “吴犀牛，你这个坏蛋！” 拿着企划书，我们又去见秦韵，成立新公司不是儿戏，必须全面仔细地考量。 秦韵接过企划书，打量了一番，有些意外地看着我们，“噢，这么快就有想法了？” “秦总，是您提醒我青铜器这一行有搞头，所以我就上了心。” 秦韵点点头，仔细斟酌了一下说：“但是这个公司名有些生僻了，得起一个雅俗共赏、好记的名字才行。” 刘向阳脸一红，“秦总，这是我起的，当时觉得挺高雅，现在看来确实有点晦涩。” 秦韵想了想说：“嗯，注册新公司很容易，但要起步却非常困难。如果能背靠大公司的信誉和人脉，情况也许就完全不一样了，你们可以从这个思路考虑一下。” 我恍然大悟，秦韵不愧有商业奇才的称号。 于是我脱口而出：“那叫‘秦川青铜器新纪元科技公司’怎么样？” “怎么解释？”秦韵问。 “秦川就不用说了，代表母公司嘛！青铜器明确业务，‘新纪元’寓意开创行业新篇章，搭配‘科技’二字，打破传统青铜器的复古印象，凸显现代化研发与生产理念。” 秦韵点头表示认可，刘向阳也觉得不错，只有秦瑶噘着嘴不言语。 秦韵说：“好，把企划书留下来，我仔细看看，你们去忙吧。” 出了秦家，秦瑶抓住机会，扯着我的手不放。 我拉过刘向阳挡在中间。 刘向阳看了看天，笑着说：“瑶瑶，我是站你这边的，他得罪了你，至少得请我们吃一顿烧烤。” 秦瑶仍然噘着嘴，“不够。” “那你想怎么样？”我故意大声嚷嚷。 “吃了还要玩。” “哇，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凭什么又陪吃又陪玩？” 刘向阳笑道：“原来她不是你女朋友，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了？” 说罢，他伸手挽住秦瑶的手。 秦瑶得意地笑起来。 我说：“哥，快放手，看阿禾来了。” 刘向阳吓了一跳，急忙松开秦瑶的手，回头四处寻找阿禾，发现被我骗了，醒悟过来后，远远指着我的鼻子发狠。 秦瑶笑得直不起腰。 我趁势走过去搂住秦瑶，说道：“吃完烧烤，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保证让你们心情紧绷，怎么样？这下总该高兴了吧。” 秦瑶说：“心情紧绷？不会是公园的鬼城吧，那里我可不去，没意思。” “不是，是你没去过的地方。” “好吧，不过要是不好玩，我可不答应。” 随后，我打电话叫来了楚炎龙，开车带我们一起去吃地摊烧烤。 烧烤配冰啤是绝配，结果我们四个人忍不住都喝了。 刘向阳问我去哪里玩，是不是去ktv，还说附近就有，不用开车。 我摇了摇头，算了算路程，说要去的地方大概有十公里。 刘向阳说那就打车去。 楚炎龙说：“大哥，这点酒算什么？开自己的车方便。” 刘向阳说：“酒驾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是打车去。” 我没说话。 秦瑶晃了晃身子说：“我来开，不就是罚款扣分吗？罚就罚，扣就扣……姑奶奶有的是钱。” 豪横劲把我们都惹笑了。 “大嫂，你都站不稳了，还是我开吧。”楚炎龙说着，已经钻进了车里。 我们一起上了车。 “你行不行啊？”秦瑶嚷嚷道。 楚炎龙说：“啤酒跟白开水有区别吗？白酒两瓶下肚，我会主动让位。” “切！”秦瑶不服气地说。 刘向阳看了我一眼，有些担心，但车子已经开出去了，他也就没再言语。 “炎龙，去龙城会展中心。” “会展中心？” “对！” 三人听了，一齐愣住。 刘向阳说：“不是去玩吗？去会展中心干什么？” 秦瑶也嚷嚷起来，“会展中心能有什么好玩的？” 我说：“你不是想要心情紧绷、刺激吗？去会展中心，一定十分紧张，十分刺激。” 三人还是不明白。 楚炎龙说：“那里不会是有什么演出吧？” 秦瑶突然醒悟，“我明白了，招商大会在会展中心召开，那里正在装修，你带我们去是想识破曹万钢有什么圈套，对吗？” 我微微一笑，“还不算太笨，不过曹万钢和幻星盟的人说不定混在里面，可要小心了。” 第160章 进入会展中心 会展中心坐落在龙城新区的中心地带，那里地广人稀，环境优美。 楚炎龙的车开得飞快，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后退，我的思绪却停留在小南阳线人发来的那条短信上。 \"曹的二管家带人天天在招商会场，和承包商勾勾搭搭，情形不太寻常......\" 根据对话情景，所谓的二管家说不定就是自称黑岩集团副总裁的冯熊英。 承包商布置场馆，方案是早就设计好的，曹万钢的人中途插一腿，不会有什么好事。 按一般逻辑推理，他们临时改动场馆布置又能干些什么呢？ 藏人？藏凶器？或者改动原设计，让我们的人处于危墙之下？或者在关键位置安装爆炸物？ 为此，我昨晚暗中打电话给高志雄，让他为我发一幅场馆原始布局设计图。 高志雄不解地问我有什么用，我说了我的困惑，高志雄听后同样觉得有问题，随后给我发来了原始设计。 并亲自为我送来几张临时进入会展中心的通行证。 \"老大，你觉得他们会玩什么花样？\"坐在副驾驶的刘向阳转过头问我。 我回过神：\"曹万钢的人插手场馆布置，不会有好心。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明察暗访他们为非作歹的蛛丝马迹和场馆布局，大家打起精神，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当然，也不能被人家识破了。\" 几人一齐点头答应。 车子进入停车场，远远看到，工人们正忙着搬运各种器材和装饰材料。 我从口袋掏出几个通行证，每人发了一个，\"有人问，就说质监局的。\" \"你想的可真周到，哪里来的通行证？\"秦瑶疑惑地问。 \"高志雄昨夜派人送过来的，我说我想去会场看看，他说没有通行证是进不去的。\" \"哦，他可真好！\" 我心说，是我的钱好。 下了车，我说：\"我们分头行动。哥，你去看看会场出入口和安保情况；炎龙，你重点看看音响和电子设备；秦瑶跟我去演讲厅主舞台。\" 如高志雄所言，我们被拦在大门口，我掏出入场券晃了晃。 值守人员点点头，让我们通过了。 会展中心内部空间开阔，主舞台已经搭建完成，红色的地毯铺就。 背景板上\"龙城招商大会\"几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 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几束强光在舞台上交错扫过。 \"好漂亮啊。\"秦瑶轻声感叹，但随即皱眉，\"可是越漂亮感觉越可能有陷阱。\" 我点点头，目光在舞台上逡巡。 舞台约一米高，边缘装饰着金色的花纹，看起来庄重大气。 转悠了一会儿，我的注意力被舞台中央的一块区域吸引——那里的地毯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深。 \"瑶瑶，你看那里。\"我暗中指了指那块区域，\"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秦瑶眯起眼睛：\"好像......比其他地方低一点？\" 我们装作漫不经心地靠近舞台。 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我迅速登上舞台，在那块可疑的区域轻轻踩了踩。 \"有弹性！\"我低声对秦瑶说，\"下面是空的。\" \"到底有什么用？\"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时候，楚炎龙和刘向阳也汇合过来。 楚炎龙手里拿着一个小型探测仪——这是用来检测电子设备的工具。 \"大哥，我检查了控制室，\"楚炎龙压低声音，\"音响系统没问题，但我发现有个独立的控制台连接着舞台。\" 我十分惊奇地问：\"你哪里来的那玩意？\" 楚炎龙四面看看，回头低声说：\"在那边工具室，我看没有人注意，正好拿来用了。\" \"哇，你可是真麻溜。\"秦瑶说。 \"什么情况？说说？\"我问。 楚炎龙指着远处一间房：\"就那个房子。\" \"噢，那应该是控制总台了。\"看着那间远离众人视线的房子，我若有所思。 刘向阳回报说：\"会场有六个出入口，安保人员中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曹万钢的人。\" \"曹万钢的人？\" \"是！\" \"真是操蛋，这里成曹万钢家的后花园了。\"我轻声怒骂一句。 随后，我示意他们注意舞台中央：\"那里有问题。炎龙，能检查一下吗？\" 楚炎龙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同时将探测仪贴近地板。 几秒钟后，他的表情变得凝重：\"下面有个液压装置，可以控制这块区域下降。而且......\" 他移动探测仪，\"有无线接收器，应该是远程控制的。\" \"果然如此。\"我冷笑一声，\"曹万钢想在秦总演讲时，让舞台突然下降，当众出丑。\" 秦瑶冷笑：\"太卑鄙了！幸亏我们有预案。\" \"不止如此，\"楚炎龙补充道，\"我看了控制程序，这个装置可以设置下降速度和幅度。如果调到最大......\" \"足以造成严重伤害。\"我接过他的话，心中怒火中烧。曹万钢不仅要羞辱秦韵，还想借机加重她的腿伤。 刘向阳想用手机拍下舞台的各个角度：\"我们需要证据。\" \"不，先别打草惊蛇。\"我阻止了他，\"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我们就能将计就计。\" 看看差不多了，我们正准备离开，一个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秦川科技的精英们吗？这么早就来熟悉场地啊？\" 我们一齐转身，眼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满脸不屑。 \"你是......\" \"哈哈，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不瞒你说，我就是给你打过电话的黑岩集团的副总裁冯熊英。\" 他就是冯熊英？光头三角眼，看起来就不是良善之辈。 冯熊英脸上始终挂着虚伪的笑容，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 \"冯总好兴致啊，\"我微笑着迎上去，\"亲自来监督会场布置？\" 冯熊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恢复了傲慢：\"我们黑岩作为龙城龙头企业，自然要关心招商大会的每个细节。倒是你们......\"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们，冷笑：\"这么积极，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秦瑶忍不住想说话，我轻轻按住她的手臂：\"冯总说笑了。我们秦川科技虽然规模不大，但对龙城的发展同样关心。特别是这次能和黑岩集团同台交流，真是......\" 我故意停顿一下，\"千载难逢的机会。\" 冯熊英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吴犀牛，别以为耍点小聪明就能翻天。曹总的手段，你们还没见识到十分之一呢。\" \"是吗？\"我保持着微笑，\"那我倒要拭目以待了。不过冯总，回去告诉曹万钢，舞台上的机关做得太明显了，下次记得藏好点。\" 冯熊英脸色大变：\"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对同伴们说：\"走吧，该看的都看完了。\" 走出几步，我又回头补充道：\"对了，冯总，招商大会上见。希望到时候曹总的''厚礼''别让自己难堪才好。\" 离开会展中心，秦瑶迫不及待地问：\"吴犀牛，你为什么要告诉他我们发现机关了？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恰恰相反。\"我解释道，\"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这样他们就会把注意力都放在这个机关上，而忽略我们真正的计划。\" 刘向阳恍然大悟：\"声东击西！\" \"没错。\"我点点头，\"炎龙，你能复制那个控制信号吗？\" 楚炎龙摇摇头：\"我不行，但是我有个朋友这方面特别厉害，他可以帮我们，不但能做出一个干扰器阻止他们操控机关，还能反控那个装置。\" \"好，那你上点心。\" \"太好了！\"秦瑶兴奋地拍手，\"到时候出丑的就是曹万钢自己了！\" 我却没有那么乐观：\"这只是第一步。曹万钢肯定还有其他后手，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坐进车里，我看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会展中心，心中在更新升级自己的完整计划。 曹万钢想用机关暗算秦总？很好，那我就让这个机关成为他自取其辱的工具。 第161章 替身 接下来的工作，是整个计划最重要的环节，也是我一直深度保密的最大一环。 当前只有包括我在内的三四个人知道，可谓重中之重。 到底是什么呢？ 我师父教我——假作真时真亦假，我的整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就是秦韵以及我们秦川科技的人并不出场。 是的，你没有看错，整个招商大会上，我们不会在明面上出现。 但是交给市里的申请书上写着，秦川科技的领军人物是董事长秦韵，和曹万钢同台演讲的人也是秦韵。 他不参加，最后该怎么给市里交代？ 妙处就在这里。 到底有什么秘密武器？ 我也不卖关子了，我的秘密就是聘请演艺公司的人来参加招商大会，并完成所有工作。 你同样没有看错，我准备聘请演艺公司的人来假扮秦韵，假扮我们秦川科技的人。 这就叫假作真时真亦假，对比我师父讲的故事，我增加了自己准备的东西。 我们弟兄十五人则会躲在灯下，出其不意给曹万钢一个迎头痛击。 这就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起初，秦韵曾经质疑过我的计谋，他说会不会给社会大众造成弄虚作假的印象。 我说就一个招商大会，我们秦川科技找代理人参会并没有违背任何法律法规，公序良俗，没有侵占任何人利益，任何人权益。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说三道四，秦韵听我这样说才答应我了。 接下来，我开始接触物色好的演员，并安排他们如何开展工作。 物色演员这事儿，从我师父教我以后就行动了，我电话里有她的联系方式。 备注是“魅影李”。 秦瑶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谁？名字这么奇怪，像搞艺术的。” “文英介绍的，真名叫李美英，人称魅影李，以前在城南影视城做编导，现在开了家演艺公司，自己当老板。” 我按下拨号键，听筒里很快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背景里还飘着京剧吊嗓子的腔调。 “喂，哪位？” “李大导演，我吴犀牛，大金元文英的朋友。” “哦，吴总，你好！” 女人的说话声像揉碎的银铃。 “你好，请问李大导演在哪里？我有事找你。”我直截了当。 “来吧，我在工作室。” 半小时后，我们在一家挂着“魅影工作室”木牌的老茶楼见了面。 穿旗袍的女人正用篓子给金鱼缸换水，旁边的玻璃柜里摆着一排假发套。 发套从花白的董事长头套到染成闷青色的杀马特造型，应有尽有。 她转过身时，秦瑶惊得叫出声——那张脸竟和昨天在商场遇见的那个姓范的一线女明星有九分九的像。 “别紧张。”女人摘下珍珠耳环，露出耳后一小块贴歪的人皮面具边缘。 “这是上周帮人做替身时用过的道具。” 她指尖在面具上一捻，整张脸被撕了下来，自己瞬间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知性女人。 “真像。”秦瑶朝我笑了笑说。 她坐到我对面，从桌上夹起一支香烟，优雅地点燃。 “说吧，你们需要排练什么剧？总统套房里的捉奸戏？还是股东大会上的遗产争夺戏？”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推过去：“我要假戏真演，明白吗？要来真的。” “真演？”她看着我，不解地问，“我们一直在真演，从不糊弄任何人。” “好吧，我详细说一下，你仔细听着。十天以后的龙城招商大会上，我要找个人替这位董事长登台演讲，并和对手展开唇枪舌战的辩论。” “唇枪舌战的辩论？” 听了我的要求，李美英的假睫毛突然僵住，夹着香烟的手顿在半空，开始沉吟： “他不是是秦韵吗？秦川科技董事长。” “没错，就是他。” “……” 显然，这样的单她没接过，脸色没了刚才的洒脱。 “有问题吗？费用好商量。” 李美英喃喃：“他和黑岩曹总水火不容，早已满城风雨，龙城谁不知道？这浑水不好淌。” “所以才找你，你什么阵仗没见过？为了拍到真实的战争场景，听说你前几年还派人去海湾记录过伊拉克战争。” “那时候年轻，有闯劲，现在老了，担不起风险了……” “李导，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我知道，金钱已经对你没有了吸引力，但是我听文老板说了，你是一位喜欢挑战的女强人，为了尊敬你的敬业精神，我可以给你增加两成酬劳。” “小子，要不是文英，我的面你都见不上，钱算个屁。” “既然这样，多说无益，三个小时之内给我电话……” 说着我站起身，朝秦瑶努努嘴，示意该离开了。 李美英没有动，眼睛盯着茶几某一处。 直到我们快要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开口了：“好，这活我接了。” 我呵呵一笑，返回去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推过去： “里面是他最近的视频，走路姿势、说话时爱扶镜框的小动作，他每次演讲前必喝的薄荷茶牌子都记在里面了——最难的你应该知道，他是瘸腿。” 李美英捏着u盘转了两圈，语气依旧：“这活儿风险太大，曹万钢的人眼线多，我的演员要是被认出来，断胳膊断腿都是轻的，因此……” 她不是不爱钱吗？吞吞吐吐这是什么意思？我心里不禁冷笑。 “好，再加两成风险费。” 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推到李美英面前，“另外的十五个替身，十三个男的，两个女的。” 李美英旗袍领口的蝴蝶盘扣突然“啪嗒”一声崩开，她伸手扶住时，我看到她手背上有道蜈蚣状的疤。 发现我在看她的手背，她微微一笑：“七年前在影视城替一个女星挡过硫酸。” “李导的工作态度确实令人敬佩，但是这事你明白，保密比什么都重要。” 她没有接我的话，只说：“选好演员我会通知你过来确认，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大概第六天的时候，她又来了电话。“明天我带人去你公司，当着秦总的面调教，你看……” “好！” 第二天清晨，我支开了多余的闲人，秦川科技的职工俱乐部被临时改成了排练场。 秦韵穿着西装站在镜子前，李美英带来的替身亦步亦趋地模仿他的一举一动。 替身男子叫林溪，和秦韵高矮胖瘦差不多，戴上特制的人皮面具后，眉眼间已有九分相似。 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模仿，他说话时微微挑眉、扶镜框等神态，就和秦韵有九成五一样了。 秦瑶直夸林溪太棒了。 李美英坐在旁边指导：“他天生吃这碗饭的料，当年在横店演燕子李三，三天就把主角的戏吃透了。” “不愧是专业演员，但林溪不是残疾人，他的腿是健全的。” 我们都担心这个环节会出问题。 李美英摆手道：“很简单，拄个拐杖，戴个假肢套，即便有人拉起裤腿也看不出端倪。” 我心里暗自佩服，正所谓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李美英确实有两下子。 我看了看，还有一个非常棘手的地方，就是实时辩论。 这不是照本宣科，得临场发挥，林溪毕竟不是秦韵，对龙城发展和经济动脉走向不可能有和秦韵一样的看法。 我说出了我的困惑。 李美英似乎胸有成竹，朝助手努努嘴，助手很快抱着个纸箱进来，里面装着微型耳麦： “它能实时传声。到时候让林溪戴一个，秦总在暗处实时指导，说错话能立刻救场。” “嗯，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第162章 彩排 龙城招商大会明天将拉开帷幕。 今天，李美英带着她的团队来我们秦川科技开始最后的彩排。 她给每个替身配了耳麦，让他们穿好我们秦川科技的工服，最后都佩戴上特制的人皮面具。 到这时候，我们弟兄除刘向阳、楚炎龙和秦瑶外，其他人都一无所知，包括小南阳。 保密工作是重中之重，所有工作我一直在秘密进行。 现在，我打电话把大家叫来了，众人听说公司来了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都十分好奇。 哄哄闹闹进入俱乐部，看到李美英指挥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拍电影”时，都欢叫起来。 周斌的话让大家破防，他大大咧咧走过去，哈哈大笑着在自己替身的肩膀上拍了拍。 “啊呀，我在地球上找了你三十年，周斌，原来你在这里。” 对方讪笑一下，没有说话，众人大笑，叽叽喳喳和自己的替身开玩笑。 周斌折回来对李美英嚷嚷道：“大导演，拍的什么戏？我周斌不用替身，亲自上阵绝对一流。” 李美英说：“亲自上阵？那去找吴董，不过说好了，已经谈好的价格，不退。” 这时候，小南阳、海盗、陈奇三人来了，看到眼前情景，同样好奇，海盗道： “老大不声不响这是搞什么？不会是拍戏吧？” “招商大会明天开始了，拍戏？怎么可能？”陈奇回答。 小南阳惯常的西装革履，听着二人的话，微微一笑，貌似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然是拍戏，是大戏喽。” “真的要拍戏？”海盗不相信似的重复问了一句，看到我在不远处，走过来说： “老大，真要拍戏？” 看到兄弟们差不多全到了，我说：“没错，我们要演一场大戏，等着瞧吧。” 我随即拿过麦克风，朝众人道：“兄弟姐妹们，大家稍安勿躁，等会我会给大家解释，现在让李大导演根据每个人的样子，调整一下替身的妆容，大家要积极配合，非常重要的。” 除了秦韵以外，其他人的替身不需要刻意模仿，只要外形有九成像就ok。 因此，穿好衣服，戴上人皮面具和假发以后，众人的妆容基本上挑不出大的毛病。 偌大的俱乐部，十分拥挤起来，李美英挥手让我们的人不要吵闹，说彩排开始了。 我立马让众人退到一边，禁止喧哗，李美英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准备停当的林溪和摄像师说： “开始。” 只见林溪手拿着演讲稿，从边上走出来，他穿着秦韵最喜欢穿的藏蓝色夹克衫，一瘸一拐走到演讲台后面站定。 他扫视一圈全场，轻轻扶了一下金边眼镜，林溪拿出手稿，站起身，对着麦克风开始演讲，一颦一笑和秦韵不差分毫。 看到这样惟妙惟肖的模仿，兄弟们的掌声不断。 接着，林溪坐下来，开始模仿秦韵的签名。 他手腕悬在半空停了三秒，笔尖在纸上顿出个小墨点，然后才流畅地写下名字——这正是秦韵每次签字前的习惯。 掌声再一次响起。 作为秦韵的女儿，秦瑶看到林溪演技如此传神，心里别提多高兴，她的鼓掌最卖力。 这时候，李美英拍了下手：“最后一项——应变测试。” 应变能力，这绝对是有难度的，已经超出普通演员范畴了，我心里很担心林溪能不能过关。 李美英冲扮演保安的男演员使个眼色，那人立刻冲过来揪住林溪的胳膊： “秦总，曹总请您去休息室喝茶！” 林溪先是皱眉，随即露出礼貌又疏离的笑，抬手在男演员手腕上轻轻一按： “请告诉曹总，演讲结束后我会过去。” 他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和视频里秦韵接受采访时的语调分毫不差。 男演员刚松手，身后出现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气场十分强大的男人。 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龙城商界大佬、黑岩集团老板曹万钢的扮演者。 曹万钢的扮演者一出现，兄弟们不由自主惊呼起来。 “打倒曹万钢，打他……”白条抓起身旁凳子，不容分说冲了过去。 众人无不诧异，不等我出手，小南阳眼疾手快，跳过去一把将白条拽了回来： “兄弟，拍戏呢！你干嘛？” 一句话让众人回过味来，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眼前情景，李美英骄傲地耸耸肩，挥手说：“请继续。” 曹万钢的扮演者不可一世地走到林溪跟前，拍着林溪的肩膀，指节叩得林溪的夹克衫砰砰响： “秦总别来无恙？” “托曹老板的福，还行。”林溪不卑不亢地回答。 “是吗？那听说秦川科技资金链快断了？要不要曹某匀你一口汤喝？” 林溪闻听，眉头微微一皱，指尖在麦克风边缘轻叩两下： “曹总消息真灵通，比起黑岩集团地产项目的烂尾楼，我们的资金周转不过是小风浪。” 这回答真不是盖的，我心里暗暗佩服，没想到这还不算完。 只见他忽然倾身，声音压得极缓：“听说曹总竞标城东地块时，把规划图都拿反了？” 曹万钢的扮演者脸色骤沉，猛拍讲台：“龙城的未来在cbd集群！而你在纺织业小打小闹，能有几个利润？你能坚持几年？” “撑到黑岩集团的钢筋水泥生锈那天吧，我们利润是小，可我们走的是绿色路线。” 林溪莞尔一笑，抬手示意台下：“曹总请看，今天来的三十家企业里，二十家在做绿色科技，你明白我说什么了吗？龙城要的不是地标，是能呼吸的产业链。” “口气不小！”曹万钢的扮演者冷笑，“下个月城西产业园招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抢。” 林溪忽然朗声笑起来，尾音那抹上扬的调子越发明显：“曹总忘了？产业园环评标准是秦川科技参与制定的。哦对了，您那位负责环保评估的副总，听说要辞职了。” 曹万钢的扮演者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林溪却已经转身整理手稿，轻飘飘丢下一句： “演讲要开始了，曹总若是来抢麦克风，我不介意让保安再‘请’您一次。” 简单辩论就此结束，掌声再次响起。 秦韵坐在不远处，昨天陪林溪交流到凌晨三点，看到林溪如此逼真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我把李美英请到一间单独的房间： “李导，不瞒你说，秦总很满意，但是有一点……我不得不说，就是大家的安全。” 李美英看着我，从包里取出烟递给我一支，我掏出打火机帮她点上。 “我给他们配备了防刺服，并且反复强调过有危险，要处处提防。” 李美英说时，眼眸里一抹精明的微笑，接着说：“我也不瞒你说，我给他们每个人购买了一笔不菲的保险。” “哦，太好了，李导真是英明过人，佩服。” “吴董年纪轻轻就挑起秦川科技大梁，才让人佩服呢。” “呵呵！” 彩排结束后，秦瑶突然问我：“你说曹万钢会不会也找替身？” “难说，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就看谁的面具先掉下来。” 第163章 招商大会 当晚，我们兄弟姐妹十五人聚集在秦川公司综合楼二楼小会议室，开始密谋策划明天的行动。 其实呢，策划我早已拟定，并和刘向阳，楚炎龙，秦瑶三个人仔细斟酌过。 下面就是通知大家，也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和建议，所谓兼听则明嘛。 我翻开会展中心平面图，先将六个出入通道的具体位置一一指出来。 哪里是入口，哪里是出口，哪里是紧急通道，哪里可以临时进入，哪里是死门，让大家全部记清楚。 “明天人一定很多，不出所料的话侧门和临时通道会开放，市里的安保力量，加上曹万钢的人，要从正门撤退绝不是易事……” “那怎么办？”白条紧张地问。 “因此，从这一道门想办法最为稳妥。”我指着地图上南门说道。 然而，地图上的南门标注着两个大大的红字：死门。 “死门呀！”几乎所有人惊叫。 “没错，是死门，我们就是置死地而后生，这道死门是我们唯一的退路。” 小南阳不解地看着我：“那为什么又叫死门呢？” “问的好，因为南门外在修路，开发大道的延伸段，目前尚未完工，门是锁死的。” “锁死？那我们如何出去？老大，你不会以为我们练过轻功吧。”李凡嚷嚷。 “我观察过，一把虎头锁锁着，小汐子，一把虎头锁而已，能难住你吗？” 小汐子笑道：“交给我吧！小菜一碟。” “好，为了稳妥，你明天的任务就是守护南门，等我们的人出去以后再锁上，记着，戴好手套，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小汐子点头答应。 “蔡哥，你开上我们的那辆蓝牌厢式货车在南门外左侧大路上等着，不见不散。” “好！”蔡明解紧张地回答。 “其余的人发挥想象，把自己打扮成别人的样子，或两人，或三人，或四人一组，混在人群里，见机行事。” 我说完，众人各自对视一眼，都不大相信这样我们能全身而退。 气氛有点压抑，激情完全被湮灭，就在我一筹莫展时，高志雄来了电话。 “犀牛兄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的大会，市里的安保力量不参与。” “不参与，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参与真的，只说有会展中心的保安完全够了，估计为了姓曹的方便。” “太好了，志雄呀，你这消息太及时了，多谢多谢！” 挂了电话，我看到兄弟们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第二日，龙城国际会展中心门前车水马龙，巨大的红色拱门上“龙城招商大会”几个烫金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四周彩旗猎猎，气球高悬，穿着统一旗的礼仪小姐面带标准微笑，引导着八方宾客鱼贯而入。 ——这场牵动龙城经济脉搏的盛会，终于拉开了帷幕。 利用高志雄搞来的入场券，我们顺利进入会展中心。 会展中心人头攒动，商贩在展厅开启了各种促销。 络绎不绝的参会人员陆续走进会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进入主会场。 就在这时，我发现计划出了很大的纰漏，万万没有想到，由展览厅改建的主会场四周被临时围了起来，进入主会场要二次检查，而且检查非常严格。 大概是姓冯的出的馊主意吧，我们上次来不是这样的。 这样一来，无论成功与否，要退出来困难倍增，我仿佛看到我们被人瓮中捉鳖的场景。 刘向阳同样觉得大事不妙，拉着我到主会场正门对面的一家咖啡屋里坐了。 “怎么办？主会场被围起来，出入都有大麻烦？”他说。 我隔着玻璃窗注视着入口处，心里快速做着盘算。 身后的秦瑶，楚炎龙同样焦急不安起来。 “进不了主会场，意味着所有的计划都是一场空。”秦瑶懊恼地说。 “不，我们必须想办法闯一闯。”我斩钉截铁道。 刚说完，看到我们秦川科技的人排队进入了会展中心。 林溪拄着拐杖，在江小米和假秦瑶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来，神态自若，一副温文尔雅的神情。 他身后，跟着我们弟兄十五人的替身，我和小南阳紧跟着林溪，比起林溪，我们左顾右盼，神情显得有些紧张。 “真不赖，简直有点让人难以置信。”秦瑶说。 楚炎龙接茬：“李美英真有两把刷子。” 就在我们赞扬的时候，侧刺里突然冒出三个人，迎面挡在了林溪面前。 我一看，是冯熊英，心里咯噔一下，暗想他要干什么？他不会在这里对林溪有所企图吧？ 在曹万钢没有出现之前，我们不能现身，因此对于冯熊英的出现，希望林溪和江小米能见机行事，顺利摆平。 他们说的什么，我们听不清，后来才知道，冯熊英只说了些侮辱秦韵的话，并说从今天开始，龙城商界的天要变了。 好在这个过程并不长，很快，林溪带着人朝主会场大门走去。 我们悬着的心刚放下，只见林溪等人又被挡在了主会场门口。 门口站着七八个警察，正在一个个查看众人证件，有些演员跟在后面，开始有点焦躁不安了。 “不是说市里不派警察吗？”秦韵低声嚷嚷。 我打电话过去，高志雄说：“那不是市里的人，都是曹万钢的假把戏。” “握草！” 尽管如此，还是很麻烦，我四处看看，发现小南阳和陈奇在不远处，急忙让他们过去看看。 小南阳和陈奇一个拿着麦克风，一个扛着摄像机，二人装作采访的记者，听了我的话，很快去了主会场门口。 不大功夫，小南阳回过身，话筒里传来他的声音。 “老大，他们要求我们最多四个人，多余的人一律不得进入，怎么办？” 能怎么办？ 我脑子飞速运转，突然觉得四个人足够了，其实只林溪一个人足矣，能牵制住敌人就好。 “那就四个人吧，我们同意。” “好，我知道了。” 最终，林溪只带着江小米，假秦瑶，假小南阳和我的替身进入了主会场。 其余的人并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任意活动，而是被不认识的义工请去了附近一个展览馆。 大概被圈禁了起来，估计危险时时刻刻都会降临在他们身上。 我有些忧心，好在小南阳和陈奇通过盘查，顺利进入了主会场，看来我们的易容还是很成功的。 接着，我命白条，阿禾开始行动，二人穿着义工服，提着垃圾袋，和主会场门口的警察交涉了一会，不经意间回头朝我们方向笑笑，进去了。 第三波是海盗和金盾。 他们穿着印有“电力抢修”的蓝色工装，跟着一家商号进去了，警察都没有过问。 周斌，李凡，王永忠三人不知从哪儿弄来三套商号服，跟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商人后面正要混进去。 我叫住了他们。 “胖子等会，你们留在外面接应，不要走远了。” “老大，收到。”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会展中心进来一帮气场非常强大的人，看样子是曹万钢的队伍。 果不其然，身高马大，不可一世人的曹万钢戴着墨镜，披着风衣，龙行虎步而来。 后面黑压压一群人众星捧月一样，气势随便碾压港片大佬万梓良的派头。 我不禁感叹，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牛逼，看他样子，好像地球是他家的。 我粗略估计，曹万钢身后至少有三十人，那么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进入主会场。 真是不看不知道，看了心都凉，曹万钢大摇大摆走向主会场大门。 站在大门口的警察看到曹万钢，一齐低头鞠躬，直到曹万钢三十人全部进入以后，他们才抬起头。 握草，这是什么世道？ 我心里怒骂数十遍气都不消，就在我发狠时，突然看到市里来人了，前后大概有二十人的样子。 头前两个人并排走着，我仔细一看，突然眼前一亮，走在右边的居然是陆市陆天明。 “陆市陆伯伯！”秦瑶高兴地大叫。 没有想到陆天明从天城回来了，我们别提多高兴了，他一来，感觉我们有救了。 他旁边一个白发老头，大概六十岁的样子，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 估计不是别人，是刘灿。 他们身后是宋市等领导，而高志雄混在队伍最后面，看起来他的资历最不行。 第164章 进入主会场 “秦总和宁檬那边什么情况？”我问秦瑶，我的意思是陆天明回来，秦韵知不知道。 “宁檬刚发来消息，她们在办公室盯着直播呢，说信号没问题。”秦瑶说。 我看了秦瑶一眼，掏出手机，没等电话拨过去，秦韵的电话来了。 “喂，秦总！” “小吴，我告诉你一件大喜事你知道吗？陆市回来了，昨天上午回来的，下午履新职，半个小时前他给我来了电话。” “秦总，我看到他了，正要告诉你，你电话就来了。” “噢，他也来参加招商大会了？那太好了，我们的危险系数大大减轻了。” 我顿了顿，“秦总，我们的计划你有没有告诉他？” 秦韵犹豫着说：“唉，这事我开不了口，毕竟不是多光彩的事。”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喝了一口咖啡，回头看了一眼三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学生服。 “走吧，该我们进去了。” “我们这行头根本进不去。”刘向阳拉住我，指着我们的装扮说。 蓝色学生服是我们今天的伪装，我们打扮成一群来会场找工作的大学生。 门禁森严，如刘向阳所言，这样的招商大会并不是招聘大会，是不会容许我们进去的。 秦瑶突然说：“我们去换我们秦川科技的工装去试试？” 刘向阳摇头叹息说：“现在最不受欢迎的就是秦川科技的人，别说进去，说不定会挨打。” 刘向阳这话倒是引起我的反向思维，对呀！相反的，黑岩集团就吃香多了。 看到冯熊英在不远处晃荡，我突然有了计较，暗想何不假扮是黑岩集团的人呢？ “有了，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别问了，一会就知道了，快走。” 到了会场门口，和想的一样，我们被人拦下了。 “哪个单位的？证件呢？” “警察叔叔，我们是黑岩的人，有急事要当面告诉曹总。” “找曹总？我怎么不认识你们？”其中一个警察说。 “大哥，我们也不认识你呀！这有问题吗？全省黑岩集团好几万人呢？” “哦，你们是外面来的？” “省城。” “原来是省城来的，那好，我叫人带你们进去。” 不大一会，他把冯熊英叫来了，后面跟着保镖，冯熊英看着我们，疑惑地问。 “省城来的？” “哇，是冯总呀！我们是省城来的。”回头朝警察说：“警察叔叔，我们的事和冯总说也是一样，谢谢了。” 说罢，我拉着冯熊英的手朝一边走去，边走边说：“冯总，你还是这么帅气呀，一点都没有老！” “嗯，说说，你们是省城哪个单位的，有什么事？” 因为我们都戴着人皮面具，尽管冯熊英觉得有些可疑，但是又找不到破绽。 “冯总，有事也不能在这里说呀，好久不见，我请你喝杯咖啡，然后给你汇报工作。” “你是？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你老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小刘呀！不记得了？我进黑岩集团，还是托你老的面子呀，因此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一辈子记着你呢。” “小刘？”冯熊英挠着头皮，始终没有想起我是谁，但是俗话说蜜嘴走遍天下，我的嘴巴让他心里美滋滋的，防范意识很快消散了。 两个保镖和刘向阳三人留在外面，我和冯熊英进入咖啡厅。 等他坐下后，我点了两杯咖啡，为了献殷勤，我亲自过去端咖啡。 端着两杯滚烫的咖啡，我故意磨蹭着有人经过，随即装作不小心的样子碰在一起。 “哎呀，你干什么？” 我大叫一声，两杯咖啡不偏不倚全部泼向冯熊英，冯熊英做梦都不会想到会有这一遭。 因此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两杯咖啡几乎全部泼到他的脸上。 “哎呀，我的妈呀！” 冯熊英一声惨叫，原地跳将起来，周围的人吓一跳，服务生更是吓得惊慌失措。 “冯总，冯总，你怎么样了？对不起呀！”我赶紧询问。 门外的保镖闻声冲了进来，刘向阳三人跟着进来了。 咖啡厅一片混乱。 朝着两个不知所措的保镖，我焦急万分叫道：“冯总被咖啡烫伤了，快送医院，快。” 保镖很快反应过来，架着如杀猪般叫嚷的冯熊英朝外面去了。 我瞪了一眼发呆的服务生，大声怒吼：“走路小心点呀！” 服务生吓得说不出话，傻傻站着不动，老板脸都白了。 我掏出一张二十块的钱，扔到桌子上，哼一声朝外走去。 到服务生跟前时，我停下脚步，顿了顿，在她耳边说：“有事我担着，不用怕。” 说罢，走出咖啡店。 刘向阳，秦瑶，楚炎龙不知所以，秦瑶问道：“怎么回事？” 我说：“我故意泼的。” 三人闻听，惊愕不已。 “走，进会场。” “现在？” “就现在。” 三人跟在后面，感觉得出来，除楚炎龙无所畏惧外，刘向阳，秦瑶始终忧心忡忡。 再一次到会场门口时，警察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我拉着刚才的那位警察的手说。 “大哥，你穿上这身行头真帅，不过，你什么时候当警察了？” 我问这话，是我断定，他一定是曹万钢的人，因为真的警察绝对不会说他并不认识我那样的话。 他呵呵一笑，指着自己胸前的牌子道：“辅警而已。” 又低声说：“你问这话是不是见过我？” “当然，只是没有说过话，以后到省城了给我打电话，或者到公司打问矿务总监刘九勋，都知道的，我们一起喝两杯。” 我一通胡编，所谓刘九勋是我看过的一部纪实文学里的人物，他是矿务总监。 情况紧急，我就把他拿出来给自己套上了。 “噢，原来是总监呀！真年轻。”他脸红了，十分艳羡的样子。“好，我一定会的，不，今天晚上我做东，我请你。” “呵呵，不好意思了哥哥，今晚安排满档了，下次吧。” “哦，那好吧！” “谢谢哥哥盛情，下次来龙城一定约你——我们先进去了，有些事还得见见曹总。” 第165章 意外不断 走进主会场，热烈气氛迎面扑来。 巨大的led屏上，商界大咖已经开始了自己精彩绝伦的发言。 穿着正装的精英们坐在圆桌旁举杯庆贺，记者摄影机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林溪站在主会场的演讲台侧方，看样子离他发言不远了，藏蓝色夹克衫熨帖笔挺，金边眼镜后的眼神沉静。 若不是亲眼看过他排练，任谁都会以为他就是秦韵本人。 江小米捧着个文件夹站在他身侧，看似在整理资料，实则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她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轻轻敲击，那是在提醒林溪，要他注意左侧那个频频投来目光的胖大男人。 顺着江小米的眼光，我看到正厅中间一张圆桌上，刘灿坐在c位。 左边是陆天明，右边是宋市，曹万钢等一众龙城政商界名流。 曹万钢真是牛掰，这次招商大会不但国内商界大咖云集。 就算国际友人也不乏其身影，然而只有他才陪在第一桌。 那么他的保镖呢？ 我四处寻找，发现他们隐身在不远处的帘子后面。 我暗自冷笑，人多有什么用，离得那么远，来得及保护主人吗？ 哼，曹万钢今日在劫难逃。 然而，没等我庆幸一分钟，我发现两个熟悉的面孔坐在曹万钢身后的酒桌上。 谁？ 蒋百里和佐佐木。 我大吃一惊，他们可是幻星盟副坛主呀，他们的本事绝对不是盖的。 有其中一个就够我们受的，两个人同时出现，真打起来，我们还有机会吗？ 这时候我才明白，我能想到的，人家同样能想到。 打手离得远，有幻星盟的高手在身后，曹万钢根本不怵我们。 我心里一阵泼烦。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躲开门口警察的眼睛，我们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了。 刚坐下，小南阳声音来了。“老大，有点不对劲，姓曹的家伙今天不太正常，你看他是不是有点傻呆？” 曹万钢有点傻呆？不可能吧？我马上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只见曹万钢抬手端起服务员递来的香槟，手腕转动，和刘灿碰杯，然后微微仰头一饮而尽，末了嘴角一抹似笑非笑。 没错呀，和资料里他接受采访时的样子分毫不差，我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小南阳，我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呀！” “老大，他越是一本正经，我心里越打鼓——太完美了，反而像精心设计的表演。”小南阳说。 “是吗？”我轻声答应，随后对白条说：“那我们再观察观察，白条，不要冲动，明白吗？” 昨天白条冲动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我怕他会冒险，警告一下，“不可轻举妄动。” “知道了，老大。” 白条的声音闷闷的，他今天扮成个会场志愿者，正和阿禾推着餐车在大厅送餐， 这时候，舞台有人演讲完毕，会场响起一阵掌声。 接下来该秦韵演讲了，林溪拄着拐杖朝演讲台走去。 江小米悄悄退后两步，站到一个既能看到林溪又能掌控全场的位置。 到了演讲台，林溪不急不躁，鞠一躬后调整麦克风，随后扶了扶金边眼镜。 “感谢各位莅临龙城招商大会。” 林溪开口，尾音微微上扬，和秦韵接受采访时的语调一模一样。 “秦川科技今天带来的，是关于绿色纺织产业链的全新构想……” 他的演讲流畅而自信，台下的记者们不停拍照，不少企业家频频点头。 我注意到，刘灿，曹万钢，宋市都停下了交谈，和陆天明一起，神情专注地听着林溪演讲。 “老大，你看到舞台旁边的那个灯光师了吗？”小南阳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看到了，一个高大汉。” “没错，你以为他是谁？铁塔呀！他耳朵有天生齐肩大耳坠，肉肉的很少见，我记得非常清楚。” “什么，铁塔？”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如果连贴身保镖都扮作别人，那曹万钢本人…… “是。”小南阳的回答十分肯定，“足以证明，敌人同样在玩易容术，还有，大家发现了没有？老家伙进来以后，左手一直没离开过腹部。” “没离开过腹部？说明什么？”我疑惑地问。 秦瑶突然说：“我爸以前跟他打过交道，那老东西有个习惯，一紧张就会摸肚子，可他今天摸肚子的动作太刻意了，真的像在掩饰什么。” “对，瑶瑶说的没错。” 正说着，曹万钢突然站起来，对眼前几人鞠一躬，转身朝演讲台的方向走去。 四周不经意间有人成扇形跟了过去，蒋百里，佐佐木混在其中。 就在曹万钢起身的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脖子领口露出的一截皮肤，有块不规则的胎记，资料里说曹万钢有这么一块胎记。 “是他本人？”我立马肯定说道。 “为什么这么肯定？”小南阳的声音很冷静，他问。 “我看到他的胎记了。” “胎记可以伪造，动作可以模仿，别忘了，我们能找人扮秦总，他也能找高手扮自己。” “不，他自视甚高，拥有碾压我们的实力，就有足够的自信把控场面，这是一，二是面对如此高规格的局面，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他不可能找人替代，绝不可能，相信我的判断。” “哦。” “小南阳，你太紧张了。”我加了一句。 小南阳再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林溪的演讲结束，演讲可谓精彩绝伦，台下掌声一阵雷动。 主持人正准备报幕。 林溪突然走过去，满脸痛苦地给主持人说着什么，主持人仔细聆听，频频点头。 情况在我们意料之中，主持人告诉大家，接下来本来是黑岩集团曹总演讲，然后和秦总开始辩论新时代龙城经济发展蓝图。 但是呢，秦先生突然身体有点不舒服，几乎无法坚持，因此和曹总辩论环节不得不取消。 主持人说完，鸦雀无声的会场上，突然出现诡异场景，从各个角落接连出现许多“嘘”声。 什么意思？ 都有谁在嘘？ 当然是黑岩集团的人，置秦韵于死地的阴谋没有得逞，才会嘘声不断。 对于林溪的行为，是我们策划之内的策略，这步棋是破解曹万钢在舞台上折磨秦韵的最佳良策。 和他辩论个屁，摧毁他的阴谋诡计必须杀伐果断。 接下来，曹万钢开始了他陈词滥调式的演讲。 林溪走下舞台，江小米快步上前，递给他一瓶矿泉水，低声说着什么。 林溪不住点头，随后在江小米的陪同下转身朝中央圆桌走了过来。 他这是要来问候市里的领导了，这是必须的，江小米知道这些。 第166章 林溪金蝉脱壳 林溪走到前台，要了一杯酒，在江小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到了刘灿跟前，看到刘灿正和陆天明碰杯，他静静等待。 等刘灿喝尽，林溪才躬身开口：“刘书记，陆市，宋市，刚在台上讲得匆忙，过来敬您三位一杯。” “噢，是秦韵呀！”刘灿微笑看着林溪，指腹不经意间摩挲着杯壁： “你刚才的发言很精彩啊，数据扎实，思路也活，不愧是陆市一手带出来的商界精英呀。” 他特意加重“陆市”两个字，笑纹里藏着几分深意。 “我记得几年前去你的秦川科技调研，当时不过是一家名不见正传的乡镇企业，没有想到短短时间，秦川科技风生水起，了不起呀。” 陆天明端起酒杯：“刘书记过奖了，秦韵这几年确实肯拼，也是市里给了平台。” 林溪往前半步，十分恭敬地神情：“全靠刘书记和陆市，宋市指导有方，尤其是刘书记当年那句‘民营企业要敢闯敢试’，秦韵一直记在心里。” 刘灿忽然朗声笑起来，拍了拍林溪的胳膊：“这话我爱听。听陆市说，你们公司引进了几套很厉害的先进设备，在全国的纺织行业都是数一数二的，还说是你力排众议引进的，是不是？” “是的，刘书记，没有先进设备，生产力上不去，质量跟不上，公司就没有竞争力呀。” “嗯，非常了不起，有眼光。” 他话锋一转，看向陆天明，“陆市，你这位爱将，可比我们这些老骨头敢冒险啊，以后得号召全市的企业家向他学习……嗯，这样的人才即便犯些小错误，我们也得原谅他，保护他呀——人才难得嘛。” 陆天明微微一笑：“刘书记放心，只要对市里发展有利，该支持的一定支持，不过，古人有句话，叫‘功过不能相抵，赏罚必须分明’。 企业家敢闯敢拼是好事，市里肯定要给他们试错的空间。 保护人才也是应该的，但更要帮他们正方向、纠偏差，这样才能走得稳、走得远，您说对吗？” 刘灿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朝林溪举了举：“来，秦韵，我敬你一杯。陆市说的对，好好干，市委市政府都是你的后盾——尤其是市委，向来重视人才。” 林溪正欲接话，忽然眉头皱紧，双手紧紧扶住桌沿，额角沁出细汗。 他下意识蜷了蜷右腿，脸色有些发白。 “秦韵，你怎么了？”陆天明先一步起身，焦急地询问。 “可能……刚才站久了，腿伤复发，疼得厉害。”林溪勉强笑了笑，手仍按在膝盖上。 “刘书记，陆市，宋市，实在抱歉，我得先去处理一下伤口，没办法陪三位了。” 刘灿放下酒杯，眼神在林溪腿上顿了顿，慢悠悠道： “嗯，身体要紧，快去吧，拼归拼，也得顾着本钱呀。” 说罢，朝身后秘书递了个眼色，说道：“叫司机送秦韵一趟。” “不用麻烦刘书记，我让助理备了车。”林溪撑着桌沿站直，微微欠身，“三位慢用，我先失陪。” 陆天明看着林溪踉跄的背影，眉头微皱。 刘灿看着出走的林溪，同样眉头微皱。 宋市忙给三人倒满酒，笑着站起身。 “刘书记，陆市不用担心，秦韵的腿是硬伤，会好起来的，来，我敬二位一杯。” 不大功夫，曹万钢演讲完回到座位，发现林溪早已不见了人影。 曹万钢内心怒不可遏，没有想到秦韵溜得这么快，简直兔子转世。 气急之下，他借故到洗手间打电话询问手下秦韵去了哪里。 得到的回复是已经离开了，本来可以拦下，因为没有得到确切的命令，没敢私自行动。 “什么，你们这些蠢货，混蛋……冯熊英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冯总脸上被烫，去医院了。” “真是无用的草包，草包。” 曹万钢骂完，点燃一支烟，在洗手间地上来回踱步。 突然想，秦韵逃走，把圈禁起来的那十二个家伙抓起来，到时候要挟秦韵不也一样？ 他鼻子里冷哼一声，立刻打电话出去，看守说，“曹总，我们正好要给你汇报，你就来电话了，真是太巧了。” “什么事？” “曹总，秦川科技的这些家伙被我们圈禁后起初很老实，方才不知听谁讲的，说秦韵已经离开，他们也要走，我们没有得到命令，不敢放人，在阻拦拉扯中，有个人的脸皮被扯了下来，你想怎么着？原来他们都戴着面具，是演员假扮的。” “你说什么？”曹万钢听了这些话，立马愣住，很久都回不过味。 “你……是说他们不是秦川科技和我们对抗的那些人，是有人故意假扮的？” “就是这样，全部都是。” “握草！牛掰。” 曹万钢忍不住哈哈大笑，末了命令手下加大监管力量，一个都不能放走。 随后大步流星回到酒桌上，想当面向刘灿汇报这事，却碍于陆天明在身边，便没有开口。 舞台上的演讲继续着，台下的掌声一波又一波，兄弟们的心却渐渐焦躁起来。 “老大，时间已经过了多一半，我们什么时候行动？”白条焦急地问。 “再等等。”我按住耳机低声说。“当着陆市的面做事绝对不是好主意。” “如果他一直不动呢？我们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那也不能让陆市难堪，白条稍安毋躁。”我安抚着白条，一边道： “陈奇去看看洗手间另一侧的安全通道能不能出去。小南阳，查一下老家伙的行程，看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一分钟后，陈奇：“安全通道被锁死了，有两安保在那儿守着。” 小南阳：“根据线人提供的消息，半个小时后他要去东厅参加一个闭门会议，参会的都是矿产界的大佬，会议室是全封闭的，只有一个入口，会有重兵把守。” “嗯，不出意外，老狐狸早有准备，不过好过这里。”我边说，边心里作着新的盘算。 “兄弟们，改变计划吧，他要去东厅开会，那地方人多，反而好动手。周斌先去东厅那边摸清路线；李凡再把退路走一遍；王永忠原地待命，其他人，陆续外扯。”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过来找曹万钢临时洽谈生意，曹万钢告别刘灿，陆天明等人提前出了主会场。 白条高兴地大叫：“老大，机会来了，他终于出去了。” “好，我看到了，兄弟们悠着点，听我命令。” 东门左侧第三，第四，第五展厅是黑岩集团展厅，距离主会场两百米左右。 展厅上方印着：黑岩集团洽谈厅等字样。 第167章 第四展厅 差不多前后脚，我们和曹万钢以及他的一众打手，幻星盟的人陆续出了主会场。 曹万钢朝第四展厅走去。 展厅厅顶巨大的矿业机械模型在精心设计的射灯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墙壁上巨幅的矿区航拍图，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宣告着黑岩集团财富版图的扩张。 助手们争先推开展厅玻璃门，临进门的瞬间，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扫视一圈硕大的会展中心。 他鹰隼一样的眼睛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带着极度的阴冷和不屑，仿佛看透了我们的伪装一样。 我不由打个寒颤，顿时心生疑窦，他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人？ 目前为止，我并不知道他已经知道有人假扮我们。 如果知道的话，我一定能够想到，既然有人假扮我们，那么真的我们呢？会不会假扮成路人甲，路人乙……而取他性命？ 从我们不可调和的仇恨来看，是一定的。 他的情况我不知道。 但是从他突然变得极其阴冷的眸子里，我看到了居高临下的不屑与嗜血残忍。 是的，他的拳头在不经意间嘎嘎作响，狠辣到了极致。 从主会场出来的二十多名身着黑装的职业保镖，很快将第四展厅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警惕地扫描着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两个穿着淡紫色休闲装的男人。 他们看似随意地站在曹万钢核心护卫圈的外围，步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第一个是约莫四十多岁的精悍汉子，皮肤黝黑，双手骨节粗大得异乎寻常，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深处。 他便是幻星盟龙城顶级高手，副坛主蒋百里，听人说他的有个代号叫“穿山甲”。 第二个是东洋人佐佐木，他靠在一起柱子上，几乎面无表情，如果一定要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冷漠。” 他看似不经意的一瞥，却让潜伏在远处模型阴影下的陈奇瞬间屏住了呼吸，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曹万钢的安保绝对一流。 “老大，这乌龟又钻进壳了，怎么办？”白条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过微型耳机传来，带着明显的焦躁。 不用说，我心里同样焦躁，是呀！怎么办？ 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瞬间就会被人家团灭。 智取？又该如何智取？ 我相信我大脑里的所有脑细胞这时候都在拼命打转，以前的策略因为局势的变化不一定能用。 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三国演义等所有谋略典籍里的套路都像池塘里的金鱼一样在我眼前跳跃。 我迅速做着判断，一条一条过滤……很快抓住一条有用的信息在大脑里放大。 我有办法了。 “兄弟们稍安勿躁，听我安排！”我躲在一个广告牌下，轻声说： “小南阳，陈奇听着，去第四展厅申请采访曹万钢，主题：听说有人投资黑岩矿业——看看龙城招商大会第一单到底来次哪里，何许人也？” “高的，老大。”小南阳，陈奇应了一声。 “海盗，金盾推上你们的电工车，开始巡查电路，记着，从第一厅开始，要让佐佐木，铁塔他们看在眼里。” “好嘞！” “白条，阿禾，开始你们的表演，不用进入第四厅，在附近打扫卫生就ok。” “收到！” “刘向阳，楚炎龙到第四厅对面的宏图电缆，记住，你们都是抽烟人，明白我说什么了吗？” “明白。” “周斌，李凡，王永忠你们就是路人甲，哪里有热闹就往跟前凑。” “ok！”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行动！” 指令就是投入静水的石子，点名的兄弟们很快展开行动了。 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从主会场右边，走过来两个记者模样的年轻人。 不用多说，是小南阳和陈奇，他们打扮时尚干练，一副业务很忙的样子，径直朝第四厅而去。 紧接着，两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家伙走了过来，是海盗和金盾。 他们胸口歪歪扭扭地别着“电路维护”的招牌，推着的工具车上，杂乱地堆放着电缆盘、工具箱，还有几根长柄的黑色物件。 那是从展厅安保室“借”来的防暴叉，叉头被巧妙地用沾满油污的帆布盖着，只露出不起眼的黑色杆身。 接着是白条和阿禾，他们从另一端过来了，同样穿着工装，推着清洁车，上面放着水桶和拖把。 二人老远就开始干活了，朝着第四厅渐渐推进。 在人流如织的会展中心，他们的行为很平常，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保镖们紧绷的神经在曹万钢进入第四展厅后，渐渐松弛了。 就在这时，记者朋友到了跟前，“师傅好，我们是龙城日报社的记者，听说本次招商大会第一单将花落黑岩集团，我们想采访曹董事长和投资商，麻烦师傅通报一声好吗？” 小南阳不亢不卑，气质非常好，加上流利的口齿，保镖没有起疑，有人推门进去汇报了。 我们的人从四面八方注视着第四展厅，心跳开始加速。 不大功夫，二人被放进去了。 我心里充满期待和紧张。不管平时多话大，这时候，腿肚子感觉有点虚。 接着，海盗和金盾推着车，从第三厅出来了，他们要求进入第四厅。 “干什么？”一个保镖厉声喝问，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激起冰冷的回响。 海盗停下脚步，抬起头，脸上堆起一种底层工人特有的、带着点讨好和惶恐的笑容： “对不住啊领导！电路检修！物业那边刚通知，说这边有短路，让赶紧过来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笨拙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派工单”，作势要递过去。 保镖没有理会，皱着眉目光锐利地在他们身上扫视。 海盗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领导，有什么难处吗？很容易的，顶多一分钟。” “你眼睛瞎了？看不到里面亮着灯？电路没有问题的，快走开。” “不，电路都是分开的，亮着灯不代表其他地方正常，我们也在工作，出了问题会有大麻烦，你明白吗？” “领导正在会客，在会客，你觉得我会让你们进去吗？”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时刻，白条和阿禾推着清理车过来了，到了第四展厅三五米样子。 阿禾开始换水，哗啦一声，一个水桶不知怎地突然倾倒，浑浊的污水瞬间在地面光洁的瓷砖上肆意横流。 “哎呀！糟了糟了！” 阿禾夸张地叫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懊恼和惊恐。 “喂，你干甚？”白条怒吼。 一个保安叫道：“哎吆吆，快快快，拖干净！” 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如同一个精妙的干扰弹。 大部分保镖的注意力，包括那个正要仔细检查海盗派工单的保镖，都被那摊刺眼的污水和手忙脚乱的清洁工吸引了过去。 然而，蒋百里和佐佐木并未被这小小的骚动完全分散心神。 蒋百里鹰隼般的目光仅仅在污水那边停留了不足半秒，随即又如同附骨之蛆般，牢牢锁定了海盗和金盾。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从海盗那强装镇定的脸，滑向金盾微微紧绷的肩膀。 蒋百里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他猛地抬手，指向海盗。 第168章 入了曹万钢的局 蒋百里怀疑金盾在伪装，他叫嚷一声后，快步朝二人走了过去。 嗡——！ 就在这时，主会场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 那不是震耳欲聋的爆炸，而是源自电力系统内部的尖锐嗡鸣。 紧接着，令人心胆俱裂的噼啪声接连炸响！ 悬挂在第四展厅穹顶之上、提供着明亮光线的巨大水晶吊灯和密集射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掐灭！ 随后，第四展厅彻底停电，荧光灯、电子屏全部歇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你看看，你看看，是不是出问题了！”海盗趁机嚷嚷起来。 保镖们见此情景，疑惑地看着海盗，始终半信半疑。 走到海盗、金盾跟前的蒋百里看到这一幕，盯着二人仔细打量，同样拿不定主意。 到底怎么回事？这是楚炎龙和刘向阳的杰作。 原来，宏图电缆展厅正是那日我们看过的会展中心电子控制室。 楚炎龙请朋友为他做了毁坏装置，只要在有效距离内，想毁哪里，全由他食指掌控。 在我的授意下，楚炎龙灭了第四展厅的灯。 就在这时，铁塔推门出来了，他朝四周看了看，问门口保镖道：“什么情况？” 铁塔想不到，他推开门的瞬间，我看到了桌子后面的曹万钢。 他指间夹着雪茄，烟雾在鹰隼般的眼窝前缭绕，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而小南阳和陈奇被四个黑衣保镖架着胳膊跪在地上，面具已经被撕下，他们正不屈地挣扎着，鲜血从头上流了下来。 摄像机摔在地上成了渣渣，零件散落一地，现场惨不忍睹…… 此情此景让我大惊失色，后背顷刻冷汗直流。 不用多想，我们的伪装被人识破，第四展厅有问题，我们中计了。 不然，凭曹万钢身边的几个臭鱼烂虾想在这么短时间捆住小南阳，绝对不可能。 怎么办？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只有破釜沉舟一条路了。 然而，海盗不等别人回答，抢着说：“我说了电路有问题，你们不信，再不检修，会有大麻烦。” 铁塔打量了一眼海盗，迟疑半晌，脸色一凛，转身进去了。 海盗马上推着车跟进，被方才说话的保镖第二次拦下。 “你们不能进去。” “你他妈的耽误大事了！”海盗怒吼着，推着车撞门而入。 我大惊，海盗这样硬闯进去，只会和小南阳一样的下场。 “海盗，不要进去……” 我话音未落，只听哐啷一声，电工车进入第四展厅。 假装阻拦的家伙看上去凶狠，其实并没有真的阻拦。 就在这时，吓人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什么东西从空中落下，哐当一声，将海盗的推车直接砸碎。 突如其来的一幕，将海盗吓得直接蹦到了外面，险之又险地躲过一劫。 情势相当危急，再犹豫会全军覆灭，我冲着麦克风厉声叫嚷： “白条，阿禾，释放你们的绝招！放倒门口保镖。 刘向阳，楚炎龙，秦瑶三打一挡住蒋百里。 周斌、李凡、王永忠三打一挡住佐佐木！” 我的声音在耳麦里一连串炸开，如同撕裂布帛。 白条、阿禾听到命令，扯下围巾，蒙住鼻子和眼睛，一把掀开垃圾桶盖，抓起桶里的石灰粉朝保镖们脸上扔去。 顷刻间，空中被白雾迷雾笼罩，没有防护的人立刻大叫着咳嗽起来。 蓄势待发的周斌、李凡和王永忠，如同豹子一样从角落里扑了出来。 他们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掀开车上覆盖的帆布，抄起隐藏的棒球棒。 沉重的金属棒身带着破风声，狠狠击向身边那个最具威胁的幻星盟走狗！ “找死！” 佐佐木的位置离得最近，他同样被石灰粉困扰，但他反应很快，第一时间用袖子捂住口鼻。 他的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被冒犯的狂怒。 另一边，刘向阳，楚炎龙，秦瑶手里的棒球棒带着凌厉的劲风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佐佐木的后脑门！ 混战开始了。 我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遵循着无数次生死锤炼出的本能，捂着口鼻猛地朝着第四厅奔去。 吱呀！ 我一把推开第四展厅，顺势将身边叫嚷石灰眯眼的一个保镖先我推进展厅。 我要投石问路，我已经有点明白展厅里是什么幺蛾子，我想再一次证明。 保镖被推进去的一瞬间，我很快看到门顶有个棒槌不迟不早砸了下来，不偏不倚将保镖砸得头破血流。 棒槌反应之灵敏，速度之快，绝不是人能所为。 我很快明白，曹万钢所谓的有客人签约都是噱头，他是故意引我们上钩。 要不是铁塔出来，让我看破他的机关，我们的人一定是进去一个倒一个。 屋里停电，棒槌依然砸落，那么它的原理应该是机械而非电子。 比起电子，机械就简单了，一般情况下，只要不触及机关按钮就不会有问题。 情势危急，我顾不得多想，纵身一跃，足足有三米之远。 果不其然，棒槌没有落下，看来只要不踩踏门口地毯，就万事大吉。 三米处人头攒动，停电让曹万钢和他的的手下都有些慌乱，我的闯入直接撞翻三人。 看到有人如此豪横，保镖们一齐围过来，为首的正是铁塔。 他大吼一声，摸出匕首迎面朝我而来，匆忙中我侧身躲避，左臂衣袖被瞬间撕裂。 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温热的液体立刻涌了出来。 “草拟妈。” 疼痛之下，我爆了粗口。 铁塔根本不给我丝毫喘息的机会，第二击带着更猛烈的杀机，直取我的咽喉！ 我冷哼一声，回身格挡，影刃带着呼啸，精准地卡进了对方臂弯关节处！ 同时，周围几个人如同蛮牛般狠狠撞了上来，有两个人直接摁住我的肩膀。 我顷刻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向沙发后方，对方试图用身体顶死我。 我冷笑一声，捕伽绞杀术绞字诀翻手为云，像徒手脱绑一样，双肩一抖，影刃回旋。 “滚开！” 我喉咙里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两个蛮牛大腿同时被划开一道血口。 同时，我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双腿，如同炮弹般撞开另外两个挡路的保镖。 我的目标——曹万钢那暴露在保镖人墙缝隙中的大脑袋！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我手里的影刃是冰冷的、带着滴血的尖端，在黑暗中精准地吻上了目标。 “啊！” 一声尖叫。 是曹万钢灵魂出窍的声音，这声音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怒吼和碰撞。 曹万钢那肥硕的身体猛地蹲在地上，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麻袋。 一声短促的尖叫后，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瞬间僵住、凝固，然后彻底软倒下去。 压在他身上的保镖猝不及防，被他沉重的身躯带得一个趔趄。 第169章 交涉 曹万钢软倒的瞬间，我踩着满地狼藉的碎玻璃踉跄后退，影刃的寒意还凝在指尖。 周围的混乱突然像被按下暂停键，只有远处石灰粉落地的簌簌声，和铁塔捂着臂弯痛哼的粗气声在黑暗里浮沉。 “曹总！”有人嘶吼着扑过去营救，被我狠狠一脚踹开。 我用靴底碾过地上的碎零物，金属摩擦声刺耳得像在宣告胜负。 “都别动！” 就在这时，第四展厅的灯突然亮起，惨白的光线从天花板缝隙里漏下来。 灯光照在曹万钢瘫软的脖颈上，有道血印，正缓缓渗出暗红的血珠。 影刃的尖端离他颈动脉不过半寸，只要我手腕再沉一分，这位龙城顶级大佬，翻云覆雨的人物就得当场毙命。 “疯子……你他妈是疯子！” 曹万钢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肥硕的下巴上挂着雪茄灰，混着冷汗往下掉。 “你知道我是谁吗？动我一根头发，我让你死全家……” “闭上你的狗嘴。” 我屈膝顶住他后心，影刃又往前送了半分。 他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嗬嗬的抽气声。 “到这时候，还敢威胁我，你以为我是病猫？” 展厅大门已经大开，说话间我瞥见周斌正被两个保镖按在展柜上，额头淌着血。 阿禾的胳膊不自然地拧着，白条正用身体护着她往后缩。 另一侧，佐佐木的黑皮鞋踩着王永忠的手背。 而蒋百里手里的苦无抵在秦瑶的太阳穴上，刀刃上还沾着血丝——那是秦瑶额角的伤。 “姓吴的，放开曹总。” 蒋百里扯了扯被石灰粉呛得发红的领口，声音里裹着狠劲。 “不然我让你的女人脸上多道疤，再卸你兄弟一条胳膊，你自己选。” 秦瑶的肩膀在发抖，却死死咬着唇没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我别管她。 王永忠被踩得额头青筋暴起，喉结滚动着想说什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别信他们”。 我盯着蒋百里手腕上那块百达翡翠，冷笑：“老舔狗，你主子都在我刀下了，还敢讨价还价？” 我用靴跟碾了碾曹万钢的脚踝，狠声道，“你猜我现在要是划开他喉咙，幻星盟会不会让你给他陪葬？” 蒋百里闻听脸色大变，拿苦无的手不经意间抖了一下。 他身后的佐佐木突然动了，苦无在王永忠脸上划过，留下一道血口，轻描淡写说道。 “吴先生，我给你十秒钟考虑，十秒钟以后我会杀了她。” 我冷笑一声，影刃果断在曹万钢颈侧轻轻一划，血珠立刻滚落在他昂贵的丝绸衬衫上。 “姓曹的，听好了，有人在威胁我，他给我十秒，我只能给你五秒，一，让你的人马上放人；二，把秦韵金佛交出来；三，安全送我们出去，少一样，我会让你血溅当场。” 曹万钢闻听，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你，你就是救走秦韵……一直跟我作对的，那个叫吴犀牛的家伙，对吗？” “没错，是我。” “一个叫花子出身的东西，谁给你的胆量一而再再而三跟我过不去，你就不怕我灭你的九族吗？” “哼哼。”我忍不住笑了：“姓曹的，没错，我是叫花子出身，但是过河卒你听说过吗？我已经拱到你眼皮子底下了，你敢威胁我，我就吃了你。” “你，你敢？”曹万钢继续威胁。 “我有什么不敢？”我俯身在他耳边，”告诉你，今日我势在必得，因为赢不了你就意味着死，既然是死，你觉得我有什么不敢做的？” 曹万钢的挣扎猛地停了。 应急灯的光照在他瞳孔里，我清楚地看到他在仔细考量。 他很快认清了现实，是呀，我肯定会狗急跳墙的，不但他相信，我自己也信。 “好……你厉害，我，我认栽，我们和平解决。” “这就对了，我的三个要求，缺一不可。” “好吧。” “那还不下命令？” “蒋百里……放了他们。” 蒋百里看着曹万钢煞白的脸，又看了看我手里稳稳当当的影刃，手里的力道松了。 “佐佐木……你耳朵聋了？”曹万钢有气无力说。 幻星盟的本事再高，这时候也是束手无策，佐佐木看了看，不得不缓缓放开王永忠。 周斌马上过去，检查王永忠的伤。 阿禾抱住秦瑶，扯下自己的衣襟，捂住他肩膀的伤口。 我们的人都自由了。 被架在地上的小南阳站起来后，朝曹万钢脸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然后疯狂抽了起来： “姓曹的！我宰了你。” 蒋百里，佐佐木，铁塔等人看在眼里，怒火中烧。 因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一齐吼叫不休。 “吴犀牛，方才怎么答应的，你说话不算话，我们决不会饶你。” 我拉住愤怒不堪的小南阳，轻轻摇头，示意不能打死了。 曹万钢满脸血污，发哀叹：“小南阳，好，你他妈比我还狠……” “你他妈方才也没有饶我，我学的你。” 曹万钢嘴唇哆嗦着，血流不止，眼神躲闪不敢看小南阳。 “秦总的金佛呢？叫人抬出来。”我拍了拍他肥硕的大脸：“给你三分钟时间。” “金佛？那不在这儿。” “想糊弄我？”我冷笑道：”你可想好了，你身价百亿的人，我不过是亡命之徒……” 曹万钢喘着粗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哀求，“你想想看，那东西怎么可能带来带去呢？” “那我废你一条腿好了。” 我猛然抬手，嗤一声影刃扎在曹万钢大腿上，曹万钢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享惯福的人，如何承受这样的折磨，很快大汗淋漓。 “曹总，曹总——吴犀牛，你不是人，我要废了你。” 有人看不下去，想冲过来，被小南阳，陈奇一顿棒子，打回去了。 曹万钢大叫：“不不不，我可以派人去弄过来，真的真的，铁塔……” “你耍我呢，是不是？运过来天都黑了，你让我们在这里过夜？” “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赔偿。” “赔偿？” “不同意？” “同意。” “好，写支票，两个亿。” “两个亿？”曹万钢惊愕地看着我。 “高了？” “确实高了，那东西根本值不了多少钱？” “是，金佛一亿五千万，秦总亲口说的，剩下的五千万是补偿秦总那一条瘸腿的。” “你们太坑了……” “曹万钢，别说我们坑，我的影刃轻轻横拉，你和秦总就一样成瘸子了，你自己选择。” 铁塔腿部受伤，扶着墙强撑着站起来，咬牙切齿说： “姓吴的，你够狠，有种今天灭了我，你这样对我老板，但凡有一口气，我下半辈子就跟你们秦川科技耗上了，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周围的保镖已经回过神来，一齐狐假虎威乱吼乱叫。 “好，够义气，那我先废了他，下半辈子在秦川科技等你来。” 说罢，我抬手要卸曹万钢一条腿下来，曹万钢吓得魂都飞了。 “不不不，吴犀牛，我写支票。” 蒋百里往前一步说：“曹总，不能写，他们就是无赖。” “滚远！”曹万钢突然像疯了一样吼道，“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蒋百里还想拦，被我用眼神制止：“蒋先生，你最好别乱动。曹总要是有个闪失，幻星盟追究起来，你担得起责任吗？”3 蒋百里的手攥成了拳头，最终还是狠狠地松开了。 佐佐木看了他一眼，也慢慢收起了刀。 在曹万钢的催促下，有人拿来支票，他真的写了起来，金额：两亿元。 他转头看向我，声音里带着哭腔，“吴先生，我都写支票了，你先把刀拿开……好吗？” 我微微冷笑，嗖地抽出影刃，鲜血立马喷涌而出。 第170章 从天而降 曹万钢疼得冷汗直流，双手死死摁住伤口，血从指头缝冒出来。 墙角有个秘书一样的女人，一直在瑟瑟发抖。 “美女，过来帮他止血。” 女秘书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很快过来忙活起来。 我的影刃继续横在曹万钢脖子里，轻声且不容置疑道： “曹总，我们该走了，也不用你找车送了，不过麻烦让你的人全部去第三展厅，速度。” 曹万钢不得不再一次下命令，手下一众保镖不得不全部退出，极不情愿地陆续进入隔壁房间。 “美女，去把门从外面锁了，明白我说什么了吗？” 女秘书点着头出去了。 我朝陈奇递个眼色，让他跟着去看看，一边吩咐刘向阳带着大家快走。 我们的人迅速离开。 差不多三分钟后，我才放开曹万钢，在他脸颊上拍了拍。 “曹总，请记住我的话，我吴犀牛是叫花子出身，草一样的人，可我不是病猫，你如果想继续玩，我奉陪到底，再见。” 然后和小南阳，陈奇走出第四展厅，大步朝出口走去。 刚到出口，突然听到外面声音嘈杂，第六感告诉我出事了。 果不其然，不知怎的，只见佐佐木，蒋百里和一众保镖正在围攻我们的人。 我大惊失色，惊叫：“这怎么回事？” “我看着上了锁的，难道有人帮他们开了门？”陈奇道。 “不。”小南阳否定说：“方才我看了，第三展厅的门依旧在锁，他们一定从后门出来的。” “握草。” 我吐出两个字，摸出影刃，拔腿朝蒋百里冲了过去。 蒋百里的苦无在空中划出冷芒，刺翻刘向阳的同时，秦瑶被他一脚踹中胸口，踉跄着撞在路边沙石堆上。 秦瑶痛呼出声，胳膊好像脱臼，奇怪地坠下来，扭曲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襟。 “秦瑶！” 我嘶吼着挥动影刃，划过蒋百里耳畔，他头一偏，反手一肘撞在楚炎龙后心。 听得见楚炎龙骨裂的轻响——楚炎龙闷哼着跪倒，额角的血混着地上的灰尘凝成暗红。 “吴犀牛，你死定了，我要杀了你，哈哈。” 蒋百里狞笑着，像得到了大开杀戒的机会一样，狂妄至极。 “好，我给你机会死。” 迎着他的杀招，我欺身而上，影刃和苦无在半空划出火花。 另一边，小南阳和陈奇抵住佐佐木，李凡已经倒地，周斌疯了一样输出。 左侧的路基旁，五个保镖正把海盗围在中央，他手里的钢管早被打折，肩胛骨被人用膝盖顶着，脸往路基上撞得砰砰响。 沙石碴嵌进他额头，血糊住眼睛时，他还在不停咒骂：“曹万钢的狗！有种单挑！” “单挑？” 铁塔拖着伤腿扑过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海盗面门。 金盾迎过来，侧身朝铁塔踢过去，靴底却被沙石硌得一滑，铁塔的肘击结结实实撞在他肋骨上。 剧痛里，金盾听见自己骨头响，他惨叫着后退，铁塔狂笑： “给我往死里打！出事我担着！” 小汐子被三个保镖按在地上，他咬着其中一人的耳朵死不松口。 直到对方用靴跟跺他后脑勺，才闷哼着松了劲，嘴角淌着血还在笑： “曹万钢养的狗……” 王永忠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抓起路边里的一块石头砸向佐佐木后脑勺。 那家伙反应快得离谱，侧身躲开时，苦无反手划开王永忠的小臂，肌腱断裂的声音在混战中格外清晰。 “永忠！”周斌吼着想去拉他，后腰却挨了一记闷脚，眼前瞬间黑了半边。 我拼命缠斗蒋百里，虽然难以制服他，但是蒋百里想轻松拿捏我也不是那么容易。 突然，蒋百里趁我闪躲时，跳过去一把抓住近旁的秦瑶，苦无要往她眼睛里戳。 “吴犀牛，给我跪下，要不然我挖她的眼珠子出来。” 我吓一大跳，心想要糟了。 不待他稳下心神，我怒吼一声，“放开她。”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上去，一个铁肩靠狠命撞开蒋百里，影刃没头没脑地刺出。 蒋百里没有想到我会如此拼命，在我的猛攻下，他不得不放开秦瑶。 然而，我情急之下没有章法的乱刺，很快被他抓住破绽，反手扣住我手腕。 骨头错位的剧痛让我几乎难以忍受，他膝盖狠狠顶在我后腰： “哼哼，小子，你动呀，起来打呀！” 秦瑶脱身，看到眼前情势，疯一样抓起地上半截钢管，从后面砸向蒋百里的脑壳。 蒋百里没有躲，钢管在他头顶弯成了v形，他愤怒地转头，眼神像淬了毒： “你找死。” 话音落下，手里苦无脱手飞出，直插秦瑶当胸。 “不！” 我惊叫出声，心里万念俱灰，蒋百里的刀快如闪电，我无法阻拦，秦瑶无法闪避。 我们大祸临头了。 “铛！” 在人命关天之时，突然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苦无被什么东西打飞。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包括正往小南阳脸上踩踏的佐佐木。 只见从墙角缓缓走出个穿黑色冲锋衣的人，他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枚银色指虎。 路过陈奇身边时，抬脚将三个保镖踹得倒飞出去，撞翻了路边一辆电瓶车。 他边走边慢悠悠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钢板： “幻星盟的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佐佐木的瞳孔猛地收缩，冷哼道：“你谁？” 蒋百里抬头一看，禁不住打个寒颤，脊背冷汗直流，“你是极狐？” “答对了。”极狐抬手摘掉帽子，露出张熟悉的脸。 他的目光扫过我和秦瑶，看到了秦瑶额角的血、脱臼的左臂。 看到落在蒋百里手里的我，他眼里一抹玩味似的地笑。 “吴犀牛，你这仗打怎么打的，都跪了？” 我刚想说什么，蒋百里突然一掌干翻我，抄起地上的铁棍冲了过去： “好！极狐是吗？今天我再和你玩玩！” 说罢，铁棍劈头盖脸砸向极狐。 极狐冷笑一声，左躲右闪，突然反手一记抓住棍头，向前半步，肘击撞在蒋百里咽喉，听得见软骨碎裂的轻响。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现场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才哪到哪？蒋百里捂着脖子跪倒，嘴里嗬嗬地吐着血沫，再没能站起来。 佐佐木的脸色很快变了，他一脚踢开小南阳，苦无在指间转得飞快，最后嘎然收住，双手背在身后： “极狐，我听说过你——军人出身，来龙城半年，独行特立，网名刺刀见红，专门和我们幻星盟过不去……” 刺刀见红？ 我看了一眼秦瑶，猛然想起，天涯论坛上有个人就叫刺刀见红，原来就是他。 在秦瑶的招募令帖子下面，他的回复是：他愿意助我们秦川科技对付幻星盟。 原来他是来帮我们对付幻星盟的，真是太好了。 就在我回忆的档，两人已经过了几招，佐佐木的身影突然模糊，再出现时到了极狐身后。 幻星盟的居合术真的很诡异，这样的身法谁能防住？ 苦无直刺极狐后心。 我有些担心，极狐却像背后长了眼，侧身避开的同时，指虎狠狠砸在佐佐木手腕上。 “咔嚓”一声，佐佐木的苦无脱手，人踉跄着后退，腕骨以诡异的角度突起。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极狐欺身而来，膝盖顶在他小腹，拳头砸在他面门。 拳头带着风声，佐佐木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打得后退十几步。 “副坛主，就这点本事？” 极狐甩了甩手上的血，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发愣的保镖。 “曹万钢没教过你们，看见我该绕着走吗？” 保镖们面面相觑，突然有人喊了声“跑”，人群像潮水似的散了。 铁塔瘸着腿，在两个保镖的扶持下，一高一低走了，极狐没有理会。 我扶着墙站起来，肋骨疼得喘不上气。 极狐走过来，又一次玩味似的看着我，“吴犀牛，你是有多菜呀！” “极狐大哥，你又一次救了我，我谢谢你，” 秦瑶忍着疼走过来，“极狐大哥，我们今天可是没有打扰你睡觉，对不对？” “哈哈哈！”极狐大笑。“你的胳膊脱臼了吗？” “不知道，好疼呀！” 极狐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忍着点。” 秦瑶刚点头，就被他猛地一拧，脱臼的关节“咔哒”归位。 秦瑶疼得闷哼出声，额头上全是冷汗，却扯出个笑：“谢谢极狐大哥。” 第171章 极狐的承诺 看着躺了一地的兄弟姐妹，我心里不是滋味，极狐这份大恩德真是难以为报。 “兄弟姐妹们，极狐大哥是我们的救星，我们谢谢他。” 众人齐声感谢。 楚炎龙也深受感动，忍着巨疼，挣扎着说道：“极狐大哥，上次……不礼貌的……地方对不住了。” 极狐瞥一眼楚炎龙，蹲下身，摸了摸他左肋，眉头微蹙：“肋骨断了，别乱动。” 说着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个铝制小瓶，倒出三粒白药丸，“嚼碎了咽下去，能止痛。” “谢谢大哥！”楚炎龙咬着牙照做了。 “我看你也是个硬骨头，谢就算了，以后记着，硬汉的输赢不在嘴上。” 不等楚炎龙回应，极狐起身走向还在骂骂咧咧，全然不服铁塔的海盗。 他额头的伤口混着沙砾，血珠子顺着眉骨往下淌：“要是单打独斗他绝不是我对手。” “哼哼。”极狐呵呵一笑，“人家走了，有那力气多休息一会，动来动去对伤口没有好处。” 海盗耸耸肩，咧嘴笑了。 看着极狐转圈给大家紧急救治，我跟着他，鼻子有些发酸。 李凡的胳膊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他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周斌后腰青紫一片。 王永忠的小臂还在渗血，多亏及时施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弯腰帮小汐子擦掉嘴角的血渍，动作算不上温柔，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细心。 检查了一遍，他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只是路过，你们回去包扎吧。” “路过？这么巧吗？”跟过来的秦瑶笑说，“上回你说在树上睡觉，这次恰好路过，极狐大哥，你说谎都不会说？” 极狐耸耸肩，微微一笑，坦白道：“好吧，我是有意来的，我在兑现我的承诺，帮你们对付幻星盟。” 我说：“没有想到原来我们的网友，极狐大哥，去我们秦川科技坐坐吧？让我们好好尽尽心意。” 秦瑶也跟着附和，连向来不爱说话的小南阳都接话说：“我做的红烧肉很好吃，我亲自下厨，请极狐大哥喝酒。” 极狐耸耸肩，不为所动，他扬扬手，头也不回地朝远处走去，声音混着轻风飘过来： “你们的一摊子烂事还没收拾完，哪有功夫管我吃饭喝酒？走了，拜拜。” 我追上去，拦在他面前。 “极狐大哥，就算不吃饭，喝杯茶总可以吧？” “不去。”他干脆利落的两个字堵得我没话说，绕过我继续往前走。 秦瑶也跟上来，拽了拽我袖子，朝我使了个眼色，自己小跑着跟上去，声音软得像： “极狐大哥，你看我们都伤成这样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去坐五分钟好不好？就五分钟，让我们给你鞠个躬也行啊。” 极狐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脱臼的胳膊上还沾着尘土，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和他平时砂纸磨钢板似的嗓音不同，带着点暖意，像冰面裂开细缝： “你们秦川科技的人，都这么会耍赖？” “耍赖？是真心实意想感谢你。”秦瑶接话。 我说：“上次我们老板就说了，极狐大哥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这都救了我们好几次了，我们……” “行了，赶紧带他们去处理伤口吧，再晚点医院都下班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吴犀牛，别总想着谢我，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对付人家的反扑。” “反扑？” “是，姓曹的我不知道，幻星盟绝不会只有他们两个草包。” “好，我会好好准备。” 看着他转身又要走，我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脱口而出：“极狐大哥，那你到底是谁啊？” 他脚步猛地停住。 晚风卷起他冲锋衣下摆，露出里面黑色t恤上印着的狼牙图案。 周围静了几秒，他才缓缓转过身，帽檐下的眼睛锐利。 “现在还不能说。”他声音沉了沉，带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但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我不明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至少留个联系方式吧？下次联系你，总得能找到人啊。” 极狐看着我，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是知道吗？” 我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天涯社区……刺刀见红？” “不然呢？”他挑了挑眉，退后两步，随后转身，身影渐渐远去：“有事论坛上留言。” 我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小南阳走过来拍我肩膀：“这人好本事，但是真够神秘的。” “神秘归神秘，但他是我们这一边的。”秦瑶开心说道。 “没错，他是我们一边的。” 随后，我们互相搀扶着上了车。 所有人都有伤，但是回家的路上，我们兴头很足，非常开心。 秦瑶依偎在我怀里，安详地看着摇晃的车顶，好像非常享受这样的时光。 海盗靠在椅背上，小汐子在他旁边，他拍着小汐子大腿笑道： “小汐子，你刚才咬人家耳朵的时候，那叫一个狠，满嘴都是血，是不是想着有醋有蒜味道就更好了。” 小汐子脸一红，笑说：“对，还有辣子油。” 众人大笑。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兄弟我教你怎么锁喉，比咬耳朵管用。”话很少的金盾说。 楚炎龙咳了两声，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接话：“是该好好练练了，要不然天天被动挨打，都成人家把子了。” 秦瑶说：“龙哥，你不是在练吗？” “不，三日打鱼两日晒网差远了，我发誓从明天开始，我要练成铜筋铁骨。”楚炎龙发誓赌咒。 “好，我赞成，还有谁？”我大声叫嚷。 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结果大多数同意加强练功力度。 我仔细听着，感觉只有老十三决心不够。 众人深受重伤，依然如此好的心态，如此相爱有加，我心里暖暖的。 我们兄弟，就像捆在一起的麻绳，越拧越紧。 回到秦川科技时，秦韵和宁檬，江小米等人已经在大门口迎接。 大致情况我已经电话说了，看到我们的惨状，秦韵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 宁檬马上叫人扶我们到二楼会议室，安排医生给重伤的人包扎。 我和秦瑶陪着秦韵一起到小会议室，又详细说了过程，秦韵频频点头。 末了我从口袋掏出皱皱巴巴的支票，“秦总，这是曹万钢给你的赔偿。” 秦瑶接过去一看，先是惊讶，随后眼泪再一次下来了，他颤抖着双手说道： “曹万钢总算被我们踩在脚下了，太不容易了。” 秦瑶说：“爸，这一次真的太难了，好几次我都心死了。” “嗯，多亏小吴机智勇敢，才能反败为胜，也亏极狐及时出现，要好好感谢人家极狐大侠。” “极狐人家不接受感谢，没办法，以后再说吧。” “好，那你们把这支票交给江小米，让他看看有没有问题？” 第172章 风云再起 我和秦瑶寻找江小米。 江小米正提着医药箱跑前跑后，给这个涂碘伏，给那个换纱布。 一边给大伙说她如何教林溪撒谎退出辩论会的事。 众人边听边夸江小米脑子灵活好使，是呀！跟曹万钢那臭狗屎辩论个屁。 还不知道他在舞台上做了什么机关陷害人，真的辩论，林溪必然入他的局吃大亏。 我突然想起进入主会场的只有林溪他们四个人，走过去问江小米其他人安全回去了吗？ 江小米放下药箱，黯然道：“李美英来了电话，说他们还没有回去，电话都不接，情况有点不太好。” “没有回去？” “是。” “嗯！”我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说：“他们被曹万钢的人扣留了，看样子没有放出来。” 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我们安全回来，曹万钢不会轻易放过李美英的人。 “也不好说，因为李美英说他们有紧急预案，如果被人看穿，缠斗时用金蝉脱壳之计脱身，他们有过这方面训练。” “金蝉脱壳？” “是！” “这计策确实不错，但是他们人数众多，要想一起金蝉脱壳逃脱难度系数不小。” 秦瑶说：“真被曹万钢的人扣留下来，该怎么办？” 我说：“先不管，看看情况再说，小米，你验一验这支票有问题吗？” 江小米接过支票，惊讶地睁大眼睛：“哇，两个亿，这么多？” “嗯，曹万钢给秦总的赔偿。” “吴董，你太牛了，曹万钢这下要疯了。”江小米笑道。 众人一齐夸赞我雷厉风行，干脆利落，这一次确实狠狠抽了曹万钢的脸。 我说：“对曹万钢来说，两个亿就是毛毛雨，让他疯的是他那样的人居然被我们这些无名之辈给踩在脚下了，这一口恶气他绝对咽不下去的。” 海盗嚷嚷道：“怕什么？曹万钢的人全是草包，幻星盟的人有极狐呢。” 江小米皱眉道：“我觉得曹万钢心狠手辣，他可不是纸老虎，我们未来的路难着呢！” 楚炎龙狠声说：“因此我提议我们要好好修炼捕伽绞杀术，炼不成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呀。” “说的好！”秦瑶带头鼓掌：“龙哥威武，大家要加油！” 众人一起加油。 我说：“也不用怕，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团结一致，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小米，你先去银行看看，把钱立马转到公司账上。” 江小米点点头，离开了会议室，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剧疼。 什么情况？ 很快想起，疼痛处是被蒋百里击了一掌，没有想到蒋百里功力如此深厚。 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伤痛才出现，并且越来越厉害。 就在我强撑的时候，我看到秦瑶的额头汗流不止。 公司的医生挨个给众人包扎，秦瑶伤的不轻，因为开心，一直跟在我左右，这时候疼得满头大汗。 我立马将她按在沙发里，让医生好好做了检查，好在骨头没有事。 伤势最重的楚炎龙，王永忠，小南阳，李凡必须去医院拍片子。 我让蔡明解，金盾开着车，海盗，白条跟着去了医院。 秦瑶看到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老实说了，秦瑶吓得脸色都变了。 我安慰半天，说不过是以前的旧伤没有完全好，问题不是很大，她才渐渐放心了。 第二天，江小米来了电话，说支票没有问题，钱已经转到了公司账户。 这下我就放心了，有了两个亿，我们能做的事太多了，秦川科技，富达商贸崛起指日可待。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李美英的电话。 我心头一紧，直觉告诉我，这通电话可没有好事。 “喂！哪位？”我接起电话询问。 “吴犀牛！”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粝的男声，带着一丝刻意的凶狠。 “你的人在我手里，想让他们平安回去，拿刚才的两个亿来赎。” 不用说是曹万钢的人。 我迅速思索对策，同时用眼神示意众人安静并按下了免提键： “你是谁？” “哼，你别管我是谁，不按照我的话去做，你会后悔的。” “李美英呢？让她说话。” 对方冷笑一声，“李美英是吗？好，让她给你说两句。”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李美英带着哭腔的声音：“吴董，是我们，我们被他们抓起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粗暴地打断，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和李美英的惊呼。 “听到了吧？”那男声再次响起，“两个亿的支票，明天中午十二点，到东郊废弃煤厂交还。” “哼，该死的东西，你在做梦吗？你以为你是谁呀？” “哼！”对方怒喝道，“我不会跟你废话。明天中午十二点收不到支票，你这些朋友每人会少一根手指头！”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众人很快议论纷纷。 “曹万钢那个老家伙是不是傻了？扣留李美英跟我们讨什么价？” “是呀！” “老大，别理他们，我们付了高昂的演员费用，李美英出事跟我们没关系。” “说的好，这些话应该让曹万钢知道，他抓错人了。” “老大，我有个办法，让李美英的人去报警，看警察管不管？不管，出事就是警察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刘向阳最后说。 我摇摇头：“他们肯定料到我们可能报警，说不定早有防备。贸然报警，反而可能害了李美英他们。” 秦瑶担忧地看着我：“那怎么办？两个亿难道要退回去？” 我沉思片刻，缓缓说道：“钱我们当然不会退回去，关键是不退钱怎么把人安全救出来。曹万钢这一招，显然是想拿回那两个亿，顺便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众人有伤在身，我也动不了，这时候根本没有斗志，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大多数人不支持去管李美英了。 我看向众人，目光坚定： “大家稍安勿躁，冷静下来想一想。既然曹万钢非要拿李美英和我们过不去，那是认定李美英就是我们的人，如果我们见死不救，让人以后怎么看待我们的为人处世？以后谁会相信我们？” “道理是这样，可眼下我们伤情严重，自身难保，怎么去帮别人？”秦瑶说。 是呀，我们都这样了，这单怎么接？我沉吟不语，苦思冥想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已经有了主意，召集所有兄弟们到大会议室开会，秦韵和江小米也列席。 去医院的人昨天晚上都回来了，伤势有轻有重，但都是外伤，医生说不用住院在家休养一段时日就ok了。 于是，我把曹万钢昨天的来电给大家又说了一遍，末了又说了救与不救的利害关系。 尽管如此，多数人听了还是反对去管李美英的事，有人甚至说我们不管，曹万钢一看没戏，一准会放人。 秦韵觉得我们现在是力不从心，别说营救李美英，如果曹万钢再来一波两百人的围攻，我们能不能守得住秦川科技也不一定。 经过一夜的思考，我心里有了完美的计划，尽管情势不利于再出手。 于是，我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详细地说了出来，众人听后，都没有反应。 许久，秦瑶说：“这计划风险很大，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派出去的人落入人家手里，我们得不偿失。” 我道：“啥计策都有风险，这是肯定的，但是我说的这个风险不会太大，我觉得为了我们秦川科技的声誉，我们有必要出手拉李美英一把。” 秦韵起初犹豫不决，听了我的计划以后，渐渐同意了，说：“嗯，这计策还不错，我看行。” 众人见老板肯定了，再没有反对的声音。 我说：“有伤的休养，没有伤的点到名的从现在开始做准备，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于是，我开始点兵点将，分派任务。 点到名的有刘向阳，白条，周斌，金盾，蔡明解五人。 点了名的人很快离开会议室，开始为营救行动做准备。 我望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一切顺利，能够成功救出李美英他们，给曹万钢一个狠狠的回击 。 秦韵靠在沙发里，两鬓出现花白的头发，见我眉头紧锁，他轻声道：“别太担心，你的计划很周密。” 我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微凉：“谢谢秦总支持，这一仗打完，我们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好，我答应你，这一仗打完，给你们放假三个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欣然一笑。 第173章 煤厂斗智斗勇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快中午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秦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都安排妥当了？” 秦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两鬓出现的一些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我点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刘向阳他们已经出发了，带了足够的装备，也熟悉了煤厂周围的地形。”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让他们把车停在三公里外的林子里，装作附近的村民步行过去，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秦韵嗯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曹万钢的人肯定在煤厂周围十面埋伏，要让他们十二分小心。” “放心，”我笑了笑，“刘向阳心思细着呢。再说还有白条，那家伙非常聪明的。” 正说着，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向阳发来的消息：“已就位，一切正常。” 我松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他们到地方了。” 秦韵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我没有说话，望着窗外越来越热辣的太阳。 这盘棋，我们已经落子，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走得稳稳当当才行，希望我的计策没有漏洞。 东郊废弃煤厂。 那里曾经是龙城的重要能源基地，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荒草在厂房的裂缝里肆意生长。 风一吹过，带着煤渣的气息，呜呜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往日的辉煌与如今的落寞。 刘向阳几人蹲在一处破败的砖窑后面，他们手里都拎着锄头，打扮成下地锄草的农人模样。 远处，煤厂的主厂房映入众人眼帘。 那是一座巨大的钢结构建筑，墙体斑驳，窗户大多已经破碎，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盯着猎物的眼睛。 “头，你看那边。” 白条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指了指主厂房旁边的一栋小楼。 刘向阳是这次行动的指挥者，因此白条叫他头。 刘向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掏出望远镜，只见小楼的门口站着两个黑影，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时不时地四处张望。 “没错，是曹万钢的人，旁边一个是冯熊英。”刘向阳低声道，“李美英他们应该被关在那栋楼里。” 白条拿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嗯，真是冯熊英，楼里还有五个人，门口两个，二楼窗口有一个，还有两个在楼后面巡逻，手里都有家伙。” 周斌舔了舔嘴唇，有些兴奋：“这是把我们当成肥羊，想一锅端啊，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今天要宰了姓冯的。” “别乱来，”刘向阳瞪了他一眼，“我们的任务是引他们上钩，不是跟他们硬碰硬。” “好，老大老二不在，我这个当哥哥的也得听你的，真是没有天理？”周斌不服气道。 刘向阳冷笑道：“胖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老大让我带头不过是我熟悉他的谋略而已，跟兄弟们排位没有关系，你要不服，好，我听你的，这个给你，等会你去谈判。” 说着把望远镜塞到周斌怀里。 周斌一愣，同样冷笑一声说：“去就去，有什么了不起？看着吧，我不但要把人救出来，把姓冯的皮也要剥了。” 白条忙道：“三哥，别闹，临阵换指挥，这不是自乱阵脚吗？” 一起的还有金盾，蔡明解，二人向来话少，这时候也帮忙劝说。 周斌说：“啥自乱阵脚？冯熊英有啥了不起，那几个臭鱼烂虾我还看不上眼。” “假如有幻星盟的人埋伏怎么办？”白条说。 一听有幻星盟的人，周斌马上没脾气了，耸耸肩说道：“好吧，我闭嘴得了，有幻星盟的人，派我们几个人来，是闹着玩呢？” 白条说：“哥哥，你就少说两句吧，老大自有他的安排，你想想看，他为什么没有来？” “这还要问，他不是有伤在身吗？”周斌道。 “有伤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原因。”白条说。 “什么原因？” “当然是另有妙计，这么大的事，难道他会闲在家里吃肉喝酒？”刘向阳不屑地说。 周斌再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刘向阳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按计划行事。” 几人点点头，各自散开，分别到附近地里干起了农活。 刘向阳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正是昨天那个粗粝男人声音留下的。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还是那个家伙，带着很不耐烦的腔调：“谁呀？” “我们是秦川科技的人，”刘向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我们快到煤厂门口了，你们的人呢？” 说罢，便看到一个大汉朝外面张望。 “哼，还算识相。”那人冷笑一声，命令道：“听着，把车停在门口，人下来，一个人拿着东西进来，其他人不准动。” “不行，”刘向阳立刻反驳，“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诚意？得先让我们看到人，确认他们安全，我才能把支票给你们。” 对方压下电话，回头和冯熊英商量了起来，一会儿说道：“行，你们等着。” 挂了电话，刘向阳对白条等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做好准备。 没过多久，小楼旁边的门开了，两个黑影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借着望远镜，刘向阳看得清清楚楚，正是李美英。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破了好几处，脸上带着惊恐，但眼神里却还有一丝倔强。 “看到了吧？”破葫芦声再次从手机里传来，“人在这里，赶紧把支票送进来。” “不行，”刘向阳又一次不同意，“我要看到所有人，万一你们只放了她一个，把其他人扣下怎么办？” “你他妈找死！”对方显然被激怒了，“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她？” “你可以试试，”刘向阳冷笑，“东西我们是带来了，你们要是伤了人，这生意就做不成了，到时候鱼死网破，看你怎么给姓曹的交代？”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显然被刘向阳说到要害了。 过了一会儿，对方恶狠狠地说：“好，你等着！” 很快，小楼里又陆续走出了十几个人，都是李美英的手下，一个个都被绑着，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现在满意了？” 对方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刘向阳数了数，十四个人，不多不少。他心里松了口气： “行，我现在进去。但我得提醒你们，我外面的兄弟手里都有家伙，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可不会客气。” “少废话，赶紧进来！” 刘向阳挂了电话，朝藏在暗处的白条使了个眼色。 白条点点头，悄悄拿出手机，按下了早已编辑好的短信，发送给了我。 我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和秦韵一起喝茶。 “什么情况？”秦韵问。 “已经确认十四个人全部安全。” 秦韵点点头，于是我拿起手机，电话打给了白条：“快电话报警，就说有人绑架贩卖人口。” “报警？” “是，速度。” “好！” 白条挂下电话，开始报警。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西郊废弃煤厂有人在绑架，贩卖人口，被绑架的一共有十四个人！” 他的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惊慌，“我就在附近，看到好多人拿着刀，好吓人啊！” 我接着又拨通了小南阳的电话，让他给他朋友打电话，让龙城日报社的钱友来派人去现场采访。 接着，我电话又打给龙姿姿，让她给龙城电视台爆料一下，让电视台记者去现场拍摄。 第174章 煤厂乱局 刘向阳成功套住冯熊英等人以后，并没有按照人家的要求进入煤楼破院。 相反的，他正要按我事先布好的退路折返，没成想身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这是要走吗？” 刘向阳浑身一震，吓一大跳，这声音太熟悉了。 谁？ 蒋百里！ 是蒋百里的声音，不对啊，蒋百里昨天被极狐掐破咽喉，估计非死即伤。 难道这么快好了？ 刘向阳回头一看，冷汗“唰”地从额角下来了。 阳光下，可不是蒋百里是谁？ 作为幻星盟副坛主的蒋百里，在极狐面前过不了几招，在自己刘向阳跟前那是碾压式存在。 碰到他绝对是噩梦。 刘向阳有点慌，但觉得哪里又有些不对，这人眼角明显深了两道，鬓角有几缕没染的白发。 莫非挨了一顿，他一夜老了许多？ 面对阴冷的家伙，刘向阳顾不上辨别真假，小声说： “原来是蒋先生，不瞒你老，我是要走，您老怎么在这里？” “走？” 蒋百里答非所问，冷笑一声，眼神像黏在刘向阳身上的胶水，“你是来送支票的，没进门就想走？” “是的，我……我是来送支票的，支票，支票……在哪里呢？” 刘向阳暴汗下急中生智，摸了摸裤兜，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哎呀！支票……不瞒蒋先生，刚才跑太快，支票掉路上了！我这就回去找，您先让个道成不？” “他妈哄谁呢？” 蒋百里恼怒之下直接奔过来，身形之快像一阵飓风。 刘向阳手腕里突然一紧，被人家像用铁钳一样死死抓住，骨头缝里传来巨疼。 没等他喊出声，蒋百里另一只手探进他口袋乱掏，一个钱包“啪嗒”掉在了地上。 蒋百里弯腰捡起钱包，单手掀开，指尖在夹层里划了一圈，看到有张支票。 于是，他又塞回刘向阳怀里，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是自己乖乖送进去，还是让我把你胳膊卸了拖进去？” 支票是江小米昨夜弄的假玩意，她说只有银行的人才能辨别真假。 为了刘向阳安全起见，我让他带在身上，没有想到用上了。 “好，我，我自己进去！” 刘向阳疼得额头冒汗，挣扎两次都没有挣开，只能咬着牙应承。 “哼。”蒋百里冷笑一声，松了手。 刘向阳低头一看，手腕上留下五道青紫色的指印，跟戴了个难看的镯子似的。 他一步三回头往里挪，突然，蒋百里不在了。 风卷着煤渣子打在脸上，刘向阳打了个寒颤，心里暗叫不好，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正琢磨要不要趁机溜走， 突然“哐当”一声，有人从里面推门出来了。 来人背着手站到刘向阳眼前，刘向阳一看，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生得丰神俊朗，颇为帅气，但是眉眼之间却透着天生的冷酷。 “你磨磨蹭蹭的？想干什么？” 粗粝的嗓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听得人耳朵疼，从声音判断，一直都是这家伙在单线联习。 刘向阳暗想，好俊的人误入歧途，被曹万钢训练成一条忠实的咬人的狗了。 看他凶狠的样子，活像一条忠实的勇猛的比特犬。 “这不来了吗，急什么？”刘向阳回应，心里七上八下，眼睛四处观看。 “妈的看什么？不老实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比特犬在他后腰狠狠推了一把，刘向阳踉跄着冲进走廊。 冯熊英就坐在走廊尽头，三角眼似乎没有往日的精气神，他盯着刘向阳，眼神像淬了冰。 “你是谁？为什么不是吴犀牛？” “我叫刘向阳，吴董的助手，是他让我过来的。” “你不怕死吗？”冯熊英阴森森说道。 “冯总，有句话叫臭行有臭道理，我是来送支票赎人的，不是替人送死的。” “吴犀牛不来，你就是来送死的。”冯熊英恼怒道。 刘向阳忙说：“冯总，自古有言，两军交战不伤来使，对不对？你是龙城名人是大人物，总不会连这道理都不懂吧？” 冯熊英瞪眼道，“别他妈给我说没用的，我不杀吴犀牛，誓不为人。” “冯总，怨仇宜解不宜结，我觉得你对吴董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都你死我活了，还误会？少他妈给我叽叽歪歪，支票呢？” 刘向阳赶紧摸出钱包，指尖在暗袋里翻了翻，掏出那张支票。 他朝冯熊英走了过去。 “站住！” 比特犬从后面走过来，一把抢过支票，亲自交到了冯熊英手里。 冯熊英翻看几遍，又对着窗外的光瞅了瞅水印，没有说话。 随后又递给比特犬。 比特犬捏着支票边缘，指甲在“金额”那栏刮了刮，看了半晌，终于抬眼对冯熊英点点头： 冯熊英见状，说：“好，三炮，吩咐把人放了。” 原来比特犬叫三炮，他朝关押李美英房子门口的保镖喊了一声。 李美英等人被带出来松了绑，手腕上勒出的红痕里还嵌着麻绳的碎屑。 一个个脸色发白，嘴唇咬得发紫。 虽然解了绑，但是众人依旧被黑衣保镖围在当中。 刘向阳看着冯熊英，谨慎小心说道：“冯总，我们可以走了吗？” 冯熊英正要说什么，三炮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 “冯爷，这么大的事，就算秦韵不来，姓吴的不会不来，眼下他们只派这个不起眼的家伙，其中是不是有诈？” 冯熊英眉头一皱，觉得刀疤说的有道理。 他翘起二郎腿，手指一弹，旁边有人递过来一支粗壮雪茄，他优雅而不失霸气地接着雪茄，吧嗒吸了一口，然后对刘向阳说。 “你觉得我会让你走吗？” “冯总，你不可以这样，这样会坏了你的名头，对不对？”刘向阳红着脸，近乎在哀求。 李美英同样愤怒地看着冯熊英，说道：“我李美英好歹也是社会名流，你们这样对我，难道不怕被世人耻笑吗？” 冯熊英听了，突然阴阳怪气地笑了笑：“名流？在实力面前，你踏马那点名气也算名流？” “冯爷说的没错，就你那点名气根本不够看，出去以后敢胡说半个字，我会派人灭了你全家。”三炮瞪着眼恶狠狠说道。 李美英浑身如筛糠，气得脖子都红了，却再说不出半个字，手下的人全都吓得噤若寒蝉。 三炮见状，咧开嘴笑了，一口黄牙在昏暗里看得人发怵： 冯熊英说：“急啥呢？来了就是客，老大特意让我备了好酒，尝尝鲜再走呗。” 什么备了好酒？ 这话像块冰疙瘩扔进刘向阳心里，他知道，冯熊英这是要变卦了。 他心里着急，突然想起我的计策，心里有了主意，于是清了清嗓子说： “不走就不走，等下去着急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呢？” 说罢，刘向阳索性坐在了旁边一堆破烂之上，昂着头谁也不理。 三炮走过来，打量了一下，朝刘向阳屁股踢了一脚，骂： “你他妈说的啥？看把你美的？还坐下了，老子我都没时间坐呢，” “你算个锤子！” “你说啥？你他妈信不信我宰了你。” “你敢。”刘向阳瞪眼说。 三炮被激怒，操起一块板砖就要砸刘向阳的脑袋，却被冯熊英喝住了。 冯熊英站起来，背着手到刘向阳跟前，顿了顿问： “小子，你有恃无恐，是不是姓吴的埋伏在外面呢？” 刘向阳冷笑一声，“冯总是聪明人，你认为他会不会在外面呢？” “在外面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会想不到吗？难道幻星盟的人是吃干饭的吗？” “哈哈！”刘向阳大笑：“没错，这我也想到了，但是你知道幻星盟的人最怕什么吗？” “最怕什么？”冯熊英低下头，逼近刘向阳眼睛问。 “当然是警察了，难道是我呀？”刘向阳戏谑性地笑说。 “警察？哈哈，有吗？哪里有警察？”冯熊英大笑着回应。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一阵尖锐的警笛声。 第175章 法网 冯熊英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烟卷“啪”地摔在地上，火星溅了他一裤腿：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会来？” “是你搞的鬼？”三炮怒怼刘向阳。 “不是我！”刘向阳连连摆手，“一定是你们动静太大，被巡逻的盯上了？我来的时候就见路口有警车晃悠。” “放屁！你刚才的话完全证明警察就是你引来的。” 三炮怒吼一声，像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冲着刘向阳就要动手。 冯熊英看了一眼刘向阳，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大声说：“三炮，难道我们怕警察吗？” “冯总，我们当然不怕警察，但是这家伙鬼的很，绝对没有安好心，不如宰了他。” “不，姓吴的没有来，必然有蹊跷，和这种无名蠢才纠缠纯粹浪费时间，但是把他留下来，是有用处的。” 说罢，转身朝保镖们使个眼色，很快有四个彪形大汉过来，七手八脚把刘向阳绑了起来。 李美英等人又一次被赶到小房子里去了。 就在这时，差不多有十几个特警端着枪冲了进来。 “不许动！” 为首的警长大喊一声，其余人迅速将冯熊英等众人包围了起来。 “蹲地上，抱头。” 为首的警察又一声大喝。 尽管他十分严肃威严，但他的命令发出去，没有人执行。 相应的，冯熊英的保镖们虽然没有蹲地抱头，但是也没有反抗。 这时候，冯熊英大大咧咧站起来，一副眼中无人的神情走到警长跟前。 “小伙子，是谁派你们来的，周局还是杨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吗？” 警长一愣，看着冯熊英道：“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绑架贩卖人口，你们这是？” “小伙子，你连我都不认识？” “不，你是黑岩集团副总裁冯老板，我是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哦，我们在……特训，对，在特训。” “特训？” “警长，别信他胡说，什么特训，他们绑架了魅影影业公司的李老板和她十三个手下，他们在罪犯……”刘向阳说道。 “妈了个腿，让你胡说八道！” 见刘向阳当面揭发自己，冯熊英恼怒之下，当着警长的面扇了刘向阳一个饼子。 这几乎是打警长的耳光。 警长眼皮一跳，很快眉头紧锁，空气瞬间凝固。 刘向阳被捆在椅子上，半边的脸很快肿得老高，嘴角渗着血丝，却梗着脖子吼： “他心虚了！警长，你看清楚，那边房子里关着十几个被绑来的人，李美英李老板在一起！” 冯熊英打完人，慢条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掌，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斜睨着警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年轻人，做事要懂规矩。你当这地界是菜市场？随随便便听个瘪三瞎咧咧就敢动我？” 警长身后的特警们手指紧扣扳机，枪托抵着肩窝，眼神锐利如刀。 警长缓缓直起身，警服领口的纽扣崩得紧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冯副总裁，我不管你认识周局还是杨局，现在我亲眼看到的是——有人被非法拘禁，有人当众施暴。” “亲眼看到？” 冯熊英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突然提高了音量，“我冯熊英在龙城开公司、办企业，哪个人不认识我？周局上周还跟我在海鲜楼吃饭，杨局的公子在我们集团旗下的4s店提了辆宾利，你说我是绑匪？” 他猛地用手指戳向警长的胸口，“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派出所的？明天我就让你脱了这身皮！” 警长纹丝不动，任由冯熊英的手指戳在警号上。 他忽然笑了，不是妥协的笑，是带着冰碴儿的冷笑： “冯总可能搞错了，我不是分局的，也不是市局的。”他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 “东关辖区派出所，所长，赵刚。” “派出所的？” 冯熊英愣了愣，随即爆发出更嚣张的笑。 “他妈的，真成笑话了，一个破所长也敢来管我的事？你知道黑岩集团每年给龙城缴多少税吗？” 他扭头冲保镖们扬下巴，“看看，这就是基层干警的水平，抓着鸡毛当令箭。” 赵刚没理会他的叫嚣，转身朝房子里喊：“李老板在吗？出来一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美英扶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员工走出来，她头发凌乱，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看到赵刚时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赵所长！我们被他们关了两天了，他们打我们，还扬言要杀了我们。” “你看清楚，是不是他们绑架的你？” 赵刚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美英指着冯熊英，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就是他！黑岩集团的冯熊英，还有他这些手下，昨天把我们强行带到这儿，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还打我们！” 冯熊英脸色终于变了，他上前一步想打断，却被赵刚伸手拦住。 “冯总，让她说完。” 赵刚的手按在腰间的手铐上，“刚才你打人的时候，我记录仪开着；李老板说的每句话，也会被记录在案。” “记录？你敢！” 冯熊英彻底撕破了脸，抬脚就朝赵刚踹去，“我看你是活腻了！” “砰”的一声闷响，旁边的特警反应更快，一记擒拿就将冯熊英的胳膊反剪到背后。 冯熊英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骂：“放开我！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曹总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曹总也管不了违法犯罪。” 赵刚蹲下身，看着冯熊英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你刚才问是谁派我来的？既不是周局，也不是杨局。”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是人民群众报警，说这里有绑架案！”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冯熊英心上，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我的人盯着路口，谁能报警？”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赵刚站起身，朝特警们挥手，“把所有人都带走，包括被绑的受害者，回所里录口供。” “等等！” 冯熊英挣扎着喊，“赵所长，我有话说。” 赵刚走过去，冯熊英附耳过来说：“赵所长，你听我说，这里面有误会！我给你十万，不，五十万，这事咱们私了……” 赵刚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冰冷：“冯总，你觉得这身警服，是能用钱买通的吗？” 特警们动作迅速，将冯熊英的保镖们一个个按在地上铐住。 那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彪形大汉，此刻头埋在尘埃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被绑在椅子上的刘向阳被解开时，还不忘冲冯熊英啐了一口：“活该！你也有今天！” 李美英和员工们互相搀扶着，看着冯熊英被押上警车，有人忍不住哭了出来，更多的人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赵刚走到他们面前，递过一瓶水：“李老板，委屈你们了。车在外面，先送你们去医院检查，后续的笔录我们会安排人跟进。” “谢谢赵所长，太谢谢你了。”李美英握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 “这是我们该做的。”赵刚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带着温和，“对了，报警的人没留姓名，只说你们被带到了这里。” 警笛声此起彼伏地消失在大路上，刘向阳站在路边，看着载着冯熊英的警车尾灯越来越远，突然长长舒了口气。 李美英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刘先生，今天多亏了你。” “都是吴董的计策。”刘向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哦，那就替我带句话，我谢谢吴董了，愿吴董好人一生平安。” “好的，一定！” 第176章 赵刚被解职了 没人知道，此时市公安局指挥中心里，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正在挂掉我的电话。 他就是高志雄。 当他看到屏幕上东关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可能想不到，我给白条的报警电话是高志雄的私人电话。 高志雄随后以私人身份拨通了赵刚的电话，他是这样说的： “赵所长，有人给我来了个电话，说在你的辖区东关废弃煤厂，正在发生绑架贩卖人口的事件。” “哈哈，高秘书，你是嫌我太闲，故意给我找活呢对不对？那还不如晚上我请你喝酒，我们兄弟好好叙叙呢！” “不，赵所长，我没有开玩笑，报案人说被绑架的是魅影影业的李美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呀。” “李美英？”赵刚惊呼：“李美英也有人敢绑？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想也能想到，对方的实力一定比李美英强，赵所长，你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敢不敢去老虎头上拔毛？” 赵刚一愣，说：“高秘书，你是不是知道对方是谁？” “我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戏码正在你的辖区上演，就看你赵所长胆子这次是不是真的大了？” 赵刚人如其名，刚正不阿是出了名的，一听这还了得，法治社会敢堂而皇之绑架贩卖人口？ 于是乎，他请示也不请示，立马带着自己的手下朝废弃煤厂去了…… 三天后的晨会刚散，东关派出所的办公桌上还摊着昨夜的接警记录。 赵刚正低头核对数据，走廊里突然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脆响。 他抬头时，市局纪检组的两个人已经站在门口，其中穿中山装的男人手里捏着份文件，封皮印着“内部通报”四个烫金大字。 “赵刚同志，市局决定对你做出调岗处理。” 中山装男人的声音像手术刀般精准，“因处置废弃煤厂事件时存在程序疏漏，造成涉案人员脱管，即日起调任红泥乡派出所做普通警员。” 赵刚捏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点。 他想起三天前那个午后，自己带着十五名警员踹开废弃煤厂铁门时的景象。 ——冯熊英正坐在生锈的铁皮柜上抽雪茄，他的手下把李美英等十四个人像羊一样关在一间屋里，他的手下正在毒打报警人。 “当时人赃并获，有视频，有录音。”赵刚的声音带着点沙哑。 他拉开抽屉翻出卷宗，“笔录、照片、录像全在这儿，怎么就成了程序疏漏？” “冯副总第二天就提交了行政复议。”中山装男人翻开文件。 “他说那是商业谈判引发的误会，李美英已经出具谅解书，称自己是自愿留在煤厂协商合同。至于那十四个人，是他公司的演员，只是恰好在场。” 赵刚猛地攥紧拳头，卷宗边缘被捏出褶皱。 他记得那天把冯熊英塞进警车时，对方隔着铁栏冲他笑：“赵所长，明天这个点，我在‘云顶’喝茶，你来不来？” 当时只当是狂言，没承想第二天一早，拘留室的门就空了。 冯熊英用一张保外就医的诊断证明，在市局领导的“特批”下出了看守所。 “李美英的谅解书是被逼的！”赵刚的声音撞在墙上，“她助理偷偷告诉我，冯熊英用她女儿的留学签证威胁她！” “这些都是猜测，没有证据。”中山装男人合上文件。 “更重要的是，黑岩集团昨天向市局捐赠了三辆巡逻车，冯副总还受邀参加了警企座谈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高秘书特意交代，说你是个好同志，就是性子太急。” 赵刚忽然想起高秘书电话，高志雄在那头说“敢不敢去老虎头上拔毛”时的语气，此刻才品出淬着的蜜糖与砒霜。 他盯着墙上“执法为民”的匾额，忽然觉得那四个字烫得人眼睛疼。 收拾东西时，年轻警员小陈凑过来，手里捏着张冯熊英出现在机场vip通道的照片： “哥，他昨天飞澳门了，朋友圈还发了赌场的图。” 赵刚把警号摘下来，放在抽屉最深处。那枚银质号码牌被他摩挲了五年，边角都磨圆了。 “把卷宗归档吧，按‘误会’处理。” 他背起帆布包，走到门口时回头，“以后出警记得多拍视频，尤其是涉及大人物的时候。” 小陈则流着眼泪点头，依依不舍看着赵刚走出院子。 红泥乡派出所的院子里堆着半车玉米，老所长正蹲在台阶上啃苹果，看见他来赶紧起身： “小赵来了？我一大早就在这里等你呢。” “老所长辛苦了，我是个犯了错的人，来就来了，你不用专门等的。” “可不能这么说，犯错归犯错，可没犯错的时候，你是整个龙城警队的标兵呀，年年拿红旗有目共睹，我不如你呀。” “老所长你就别提那些陈年往事了，丢人。” “不。”老所长长叹一口气：“这次的事我听说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黑岩集团仗着财大气粗欺负人，别说你一个小小所长，就是市长也得仰她鼻息，你调到这里来，是最好的归宿。” “老所长……” 赵刚听老所长这话，感动得想哭鼻子， “不过，你别嫌我这庙小就行，一共就三间房，你住最东头那间。” “老所长，太感谢你了，等我安顿好了，你就安排活吧。” 老所长笑道：“有呢有呢，上个月乡西头刘家丢了头驴，监控拍到个戴鸭舌帽的，你帮我瞅瞅？” 赵刚点点头，接过监控截图仔细观看，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看到远处的打谷场上，拖拉机正突突地响，金黄的玉米粒子撒了一地，像碎金子似的闪着光。 他忽然觉得，比起城里那些藏在西装褶皱里的算计，这乡野间的偷鸡摸狗，倒来得更实在些。 于是，他决心安心在这里为民服务，除了老婆叽叽歪歪不高兴以外，其他没什么不好。 这时候，我和李美英走了进去。 赵刚不认识我，也想不到李美英会找他，以为是乡里办事的人，就没有理会。 我们俩没有说话，在他身边站了半天他才抬头问道： “你们有什么事？”问出声后，认出了李美英：“你是李老板？” 李美英点点头，过去握住赵刚的手，眼泪花花说道：“赵所长，没有想到我的事把你连累成这样了……” “这不怪你。”赵刚道：“不过，你真的给了姓冯的谅解书？” 李美英说：“赵所长，说起来话很长，这里方便吗？” 赵刚想了想，看了一眼我问：“这位是？” “是秦川科技的吴董。”李美英介绍。 “赵所长，我是吴犀牛，非常高兴认识你。”我也握了一下赵刚的手。 赵刚貌似对我有芥蒂一样，爱搭不理的样子点点头，看着李美英说： “没问题，这里人少，最好说话。” 李美英看看四下里，有几个人在办户口，为难道：“不太方便吧。” “嗯，好吧，去院子里说。”说着前面走了。 李美英跟上去，低声说：“赵所长，我们去镇子上找个茶楼或者咖啡馆坐下来谈好吗？” “呵呵！”赵刚笑说：“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哪里会有咖啡馆，茶楼？” 李美英愣住了，我趁机说：“赵所长，前面有个农家乐，看上去挺好，我们去坐一坐好吗？”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破事？你们秦川科技和黑岩集团不过是一丘之貉，你来做什么？啊，冯熊英令我恶心，你姓吴的也不是好鸟，给我滚。” 没成想赵刚对我意见这么大，我尴尬地四处看了看，远处有几个人朝这边看过来。 “赵所长，你是不是误解我们秦川科技了，我们自始至终没有威胁过任何人，没有做过一件违背天理的事情呀。” 第177章 碰壁 赵刚的目光像淬了冰，扫过来时带着不容置喙的锐利： \"你说没有就没有？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们和黑岩集团的纠葛闹得满城风雨，真当能脱得干干净净？\" 他这番话砸得又冷又硬，仿佛我在他眼里已是十恶不赦的人。 我胸中的委屈翻涌上来，索性放弃了找僻静处谈话的念头——就在这儿把话摊开，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道理。 \"没错，我们确实做过几次反击。\" 我迎上他的视线，声音稳了稳，\"这些事在旁人看来或许是违法械斗，但赵所长不妨设身处地想想：黑岩集团两百号人在郭疯子带领下兵临城下时，换作是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奋起反抗？\" 赵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话锋： \"你倒会避重就轻。他们为什么围攻你们？\" \"问得好。\" 我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沉郁，\"可惜一直没人像你一样问这个问题，否则也不会走到今天。秦川科技的秦韵斥重金购得一尊印度金佛，却被黑岩集团的曹万钢强抢。秦韵要讨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才得罪了曹万钢——起因就是这么简单。只是...\" \"够了。\" 赵刚猛地抬手打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面之词罢了，我只信证据。在我眼里，你的伎俩太拙劣，虚伪得让人作呕。\" 我闻言反倒想笑，耸耸肩摊开手：\"赵所长不妨把话说透。\" \"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借高秘书的名义给我打电话，这不是虚伪是什么？\" 他向前逼近半步，身上的警服衬得气势愈发凛冽，\"赢了冯熊英，又跑到我这儿来演什么？受害者？苦情戏？\" 李美英脸色发白，忍不住上前半步：\"赵所长，吴董不是那样的人...\" \"闭嘴！\" 赵刚的怒喝像惊雷炸响，\"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放着好好的演艺公司不做，偏要为虎作伥！被绑架是咎由自取，如今没事了不去经营生意，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同情我？可怜我？我赵刚不需要！\" \"赵所长...\"李美英的声音带着哭腔。 \"滚！\" 赵刚转身指着门口，脊梁挺得像块钢板，\"我这儿不欢迎你们！\" 我攥着拳头转身，指节捏得发白。 李美英小跑着跟在身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里满是慌乱。 走到派出所门口时，初秋的风卷着落叶扑在脸上，带着点扎人的凉意。 \"吴董，赵所长他...\"李美英欲言又止，眼圈泛红。 我摆摆手没让她继续说。 警车在院子里闪着冷光，赵刚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那道身影映在窗帘上，依旧挺得笔直。 我心里像压着块石头——不管他怎么误会，终究是他带人冲进去，才把李美英从冯熊英手里救出来的。 这份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到公司时已是深夜，秦韵一个人在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璀璨，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金佛照片出神，听见动静便转过头：\"你回来了？\" \"嗯。\"我扯掉领带踹进口袋，\"没有想到，他认定我们和黑岩是一丘之貉。\" 秦韵端来杯温水，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着：\"赵刚我知道，他就是那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当年为了查一桩走私案，他连副市长的面子都不给。\" \"正因如此，我才觉得该帮他。\"我看着秦韵说，\"为了李美英，他得罪了冯熊英，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他倒霉。\" 秦韵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赵刚这种人，最忌讳走后门，真要帮他，得用点心。\" \"我知道。\"我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市政府大楼的方向，\"但有些事，不是他硬气就能扛过去的，被贬到乡下。冯熊英绝不会因此罢休，让他脱警服是最便宜的，送命也不是不可能。\" 秦韵走过来并肩站着，语气忽然沉下来：\"没错，龙城警队像他一样的人太少了，毕竟为了我们的事，我们完全有理由帮他一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不接招，该怎么帮才好？” 秦韵沉吟片刻：“这样的话，只有找陆市了。\" 尽管我早想到这一点了，但还是眼前一亮的感觉：“嗯，陆市答应，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那你去找他吧。” “秦总！”我看着秦韵：“我去行吗？” “当然行，眼下只有陆市才能抗衡曹万钢，冯熊英后边的人，至少可以牵制，你可能不知道，赵刚是从市局副局长位上下去的，当年正是陆市力排众议提拔的赵刚。” “原来是这样！”我有些吃惊说：“那再找陆市行吗？” 秦韵说：\"陆天明这人看着温和，实则心思深。没有合适的理由，他不会轻易插手，你可以去探探他的口风，当然，你去找他，必须得有充分的理由。\" \"理由我有。\"我转头看着秦韵，眼底闪着笃定的光，\"中梁山盘岳矿出现汉代古墓群的事，目前只有我们知道，我觉得是时候该告诉陆市了。\" 秦韵沉吟一会：\"嗯，想扳倒姓刘的，没有大手笔是办不到的，盘岳矿也许是个契机。\" \"对。”我说：“我们得有所行动了，只是有一直有个顾虑……” “什么顾虑？” “我一直在想，自古有官官相护的说法，尽管陆市嫉恶如仇，毕竟对方是他的上司，他会为了我们，为了正义和他的上司翻脸吗？假如说不会，那我们所做的岂不是自找麻烦。” “这个你就放心吧，陆市绝对信任。”秦韵笑道：“你有所不知，陆市一年前因为矿难被停职查看就是对方搞的鬼，要不然陆市上头也有人，仕途也许就终止了，他们早都是面和心不和，明争暗斗，水火不容，你死我活了。” “啊！” 秦韵的话几乎惊掉我下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仔细一想，我突然有了信心。 秦韵看着我，突然眼神黯淡下来，叹口气说：\"我自从身体成了残疾后，什么都觉得没意思了，也懒得出去走动，秦瑶和陆市很熟悉，就让她陪你去吧。\" 听了秦韵的话，我同样有些感伤，隐隐觉得秦韵虽然风流，但是离婚对他的打击非常大，要不是有秦瑶和我们这一帮人，他估计会一蹶不振。 我免不得又说着鼓舞的话。 第二天一早，我和秦瑶去市里找陆天明，结果人家一大早开会，中午接待省里来的人。 下午也没有时间，直到晚上秘书才把我的电话接进去了。 听说是我，陆天明哈哈大笑说：“你这臭小子还知道给我来电话，是不是都把我这个老头子忘了？” 我急忙说：“陆市呀，你日理万机，我不敢打扰呀！” “什么不敢打扰？就是嫌弃我老了，跟不上时代了，和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格格不入了，因此才不大理会我，对不对？” 没有想到陆天明这么说话，我忙说：“陆市，如果你不骂我无知讨厌，我以后会经常联系你，好吗？” “这还差不多，好，半个小时后，去我家里，我们好好谈谈。” 虽然我见过了陆天明，和他有过交集，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随和，这么温暖，我心里很舒服。 晚上，我学秦韵买了些桂花糕带着，和秦瑶一起去了陆天明家里。 陆天明自己开的门，秦瑶先我走进去，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嚷嚷道： “陆伯伯，见你太难了，等了整整一天，累死我了，你得补偿我。” 陆天明笑道：“这小妮子一年不见，都如花似玉了，大学毕业了吗？” 第178章 煮土豆下葱叶 秦瑶娇嗔道：“陆伯伯，你别打岔呀，我找你找了一天，累得不行了，你得补偿我。” “好，补偿，肯定得补偿！”陆天明哈哈大笑，随后无奈地说道，“不过，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呢？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不太懂啊。” 秦瑶眼睛一亮，笑道：“请我吃好吃的就行啦，比如烧烤，或者火锅……” “行！正好我也没吃呢，那我们一起出去吃火锅吧。”陆天明说着，便准备去换衣服。 我连忙说道：“陆伯伯，秦瑶开玩笑的啦，她一般晚上为了减肥都不吃饭的。” “减肥？都这么苗条了还减肥？”陆天明有些惊讶。 秦瑶摆摆手道：“我不减了，太累了，减不动了，先吃饱了再减吧。不过说好了，我不去外面吃哦。” 说话间，我把桂花糕放在茶几上，环顾四周，没看到老太太、太太和保姆阿姨的身影。 秦瑶也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回头问道：“陆伯伯，奶奶和阿姨们呢？” “你奶奶去女儿家了，你阿姨上夜班，保姆阿姨放假了，所以家里就我一个人啦，快坐下吧。”陆天明说道。 “那你怎么吃饭呀？”秦瑶好奇地问。 “我？我自己做一点就行，很简单的。”陆天明回答。 “那你今晚做了啥好吃的？”秦瑶追问道。 “我当然是做我最喜欢吃的啦，一个人在家，机会难得嘛……”陆天明话音刚落，厨房便有热气飘了出来。 “好呀，我倒要看看你偷吃了什么？”秦瑶顽皮地笑道。 “偷吃？哈哈，这么说我还真有偷吃的习惯呢。”陆天明笑着，带着我们走进了厨房。 灶头上没有看到食材，只见一个不大的钢铝锅里煮着四五个土豆和两个红薯，案板上放着一把洗净的葱叶。 “你……做的饭就在这儿？”我有些疑惑地问。 “锅里的这些不就是吗？”陆天明笑着说。 “什么？”秦瑶惊讶地叫道，“陆伯伯，你这吃的是抗战食物呀。” 陆天明大笑起来，说道：“我就喜欢这个，煮土豆下葱叶，再放点盐，简直是人间美味呀！你们要不要一起尝尝？不过这可不算补偿哦，吃完我们还可以去吃火锅。” 秦瑶皱了皱眉头，说道：“陆伯伯，你吃这个怎么行呢？没有营养呀。” “我最不喜欢听‘营养’二字了，你说这是抗战食物，先辈们浴火奋战的时候也没说缺营养啊，现在顿顿大鱼大肉，怎么就缺营养了？”陆天明反驳道。 我赶忙说道：“陆伯伯，我做土豆泥可有一套了，以前我经常做给我的陈爷爷吃，保证比你这剥皮下葱的吃法好吃多了，你要不要试试？” “哦？看来你的陈爷爷很有口福呀，好，那我也尝个鲜。不过，丫头，你肚子饿不饿？等我们吃完这个，再去吃火锅，你能等得住吗？”陆天明看着秦瑶问道。 秦瑶笑道：“陆伯伯，我跟你开玩笑呢，晚上我一般不吃油腻的，通常只吃些水果，今晚就尝尝吴犀牛做的土豆泥吧。” “真的呀？那太好了，那我们先出去，等着吃小吴的土豆泥大餐。”陆天明说道。 于是，我开始大展身手做土豆泥。 第一步，把土豆压成泥。 第二步，准备配料。原本需要黄油、牛奶、盐、黑胡椒、火腿碎、玉米粒、洋葱末、芝麻碎等，但市长的厨房里只有牛奶、盐和黑胡椒。 第三步，调试口感。由于配料不全，我心里有些担心做不出好味道。我小心翼翼地加入少量牛奶，边加边搅拌，直到调到合适的稀稠度。 第四步，调味。没有其他调料，我只好加了少许盐和黑胡椒，最后滴了些香油拌匀。 其实，正宗的土豆泥绵柔不噎，基础味百搭，配牛排、当配菜都很合适。可我这次只有两三样配料和调料，等我把土豆泥端上桌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陆天明用勺子挖了一大坨放进嘴里，吧嗒吧嗒地吃了起来，还夸张地表扬道：“太好吃了，小吴，你的陈爷爷真是有福气呀。这土豆泥就着葱叶吃，更是锦上添花呢，你们也尝尝。” 秦瑶尝了一口，没说不好吃，也没说好吃，算是勉强过关吧。我自己也尝了一下，觉得也就只能充充饥，离好吃还差得远呢。 见陆天明吃得香，我又去烧了个紫菜汤。秦瑶尝了后说：“说实话，你烧的汤比土豆泥好吃。” 我小声说道：“陆伯伯，厨房配料太少了，不然土豆泥肯定能做得更香。” “市长对自己也太抠门了吧！”秦瑶调皮地笑道。 陆天明笑着说：“说啥呢，我耳朵可好使着呢。” 秦瑶吐了吐舌头，我挠了挠头皮，笑着问：“陆伯伯，你吃饱了吗？” “饱了，这是我吃得最饱的一次啦。小吴呀，说实话，我很羡慕你的陈爷爷。你能给我说说你和他的故事吗？”陆天明问道。 我一愣，没想到陆天明会突然问这个，看来秦韵应该是把我的情况告诉过他了。 于是，我把自己如何遇见陈乔石教授，以及和他相处的种种往事，如实说了一遍。讲述过程中，陆天明没有打断我，而是认真地听着。 “真没想到你的童年这么不幸，实不相瞒，秦韵已经把你的情况全告诉我了，我听了很震惊。你父亲是个传奇人物，他的事情至今还没有水落石出，估计还有很多预想不到的变数。小吴呀，你没上过正规学校，能遇到陈乔石教授，真是你的福气啊。而且你一路走来，不忘陈教授的教诲，始终秉持良知做人做事，我十分佩服。今天你们来找我，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话，你们就直说吧，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可以畅所欲言。”陆天明真诚地说道。 陆天明的这番话，让我非常感动。毕竟他是一市之长，却能跟我这个出身贫寒的人如此坦诚相待，在我看来，即便他是看在秦韵的面子上，我也还是觉得受宠若惊。 我是个容易被感动的人，此时此刻，我决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陆伯伯，我们来找你，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如果你不回来，我想我们会一直守口如瓶的。很幸运，你比我们想象中回来得早。” “嗯，我是提前回来了。”陆天明点点头。 “陆伯伯，你知道的，陈爷爷是古董专家，他临终时给了我一本鉴宝书，叫《青铜典》。起初，我以为只是一本普通的鉴宝书，后来无意间发现，原来《青铜典》里面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接着，我把云南文老板来西道口老邱古珍阁的前前后后，以及发现《青铜典》秘密的过程，还有我们去中梁盘岳矿的情况，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说到盘岳矿，又牵扯出大理四爷，以及老邱如何与大理四爷勾结走私文物，最后是一个叫云路帮的组织企图偷运出境，我们又是如何与大理四爷周旋较量等等，最后，我们怀疑老邱和大理四爷背后的主使是刘灿。 我叙述得不急不躁，有条不紊。我看到陆天明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等我说完，他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我和秦瑶静静地陪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突然伸出手来，说：“小吴呀，给我一支烟抽。” “陆伯伯……”秦瑶轻声叫道，“你有气管炎，不能抽烟的。” 陆天明摇摇头说：“没关系，我就想抽一支。” 我掏出烟，递给了他一支，并帮他点着。他吸了一口，便呛了半天。等缓过劲来，他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 他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繁花似锦的世界，陷入了沉思，再次久久没有说话。 我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但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和宽阔的肩膀，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力量。 过了很久，他缓缓转过身来，我看到他手中的烟并没有怎么抽，烟灰已经积得很高了。 “小吴呀，依你看，目前这种情况，我能帮你什么呢？”陆天明问道。 第179章 对话 陆天明的话让我愣住了，他能帮我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的不说，盘岳矿挂羊头卖狗肉，企图挖掘汉代古墓，这么大的事情，我告诉了他这个当市长的，难道不应该是他来处理吗？ “陆伯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于是我看着他，疑惑地问。 陆天明微微一笑，说道： “你们秦川科技和黑岩集团闹得不可开交，明面上是你们两家公司的事，但暗地里使坏的人很多。 你要知道，在没有强大证据链的前提下，我暂时不出面还是比较好，面纱揭开过早，只会两败俱伤。” 我明白了，他这是告诉我，就算加上他，我们现在的实力依旧不是人家的对手。 我沉默片刻，心里想，确实如他所说，刘灿和老邱同流合污的证据链太弱了，大理四爷把持着盘岳矿，外人根本进不去，就眼前情况，陆天明确实不好接手。 那就不说了，但是赵刚的事该怎么办？他得拿出个意见吧。 “陆伯伯，东关派出所的赵刚被下放到红泥乡了，都是因为我们秦川科技……” 陆天明道：“这事我听说了，你不会想让我利用手中权利把他调上来吧？小吴呀！这样对他可不好。” “陆伯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担心赵刚有生命危险。” 陆天明一愣，皱眉道：“生命危险？” “是，我觉得冯熊英等人不会对赵刚就此罢休。” 陆天明在地上来回踱步，沉吟许久后眉峰松了些： “嗯，你倒比我先想到这层。赵刚这小子我知道的早，前年东关菜市场有起团伙诈骗案，他蹲了半个月点，硬是从一堆碎线索里捋出了主犯，还没动粗就哄得人把赃款全吐了出来——他不是愣头青，是有脑子又肯下笨功夫的人。 警界里这样的人不多，既不肯拿歪钱，又能扛事，冯熊英恨他，不就是因为他油盐不进，挡了人家的路？” “没错，因此冯熊英恨他入骨。” 陆天明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汽模糊了半张脸： “下放红泥乡，对赵刚来说并不是坏事，毕竟他得罪的是龙城黑势力老大。 黑岩集团势力不管是市里还是市井都盘根错节，赵刚留在东关，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红泥乡偏是偏了点，可那里的派出所所长老周，是个三十多年的老民警，也是个实诚人，赵刚去了，倒能落个清净，在红泥乡范围内，不会有事。” 我插了句：“可冯熊英要是真豁出去……” “他敢！”陆天明打断我，眼神锐了几分，“冯熊英可能不了解赵刚，但是曹万钢知道，赵刚是个‘刺头’不假，可他是有过大功劳的人，只要他没犯大错，平白无故少根头发，都是打警队的脸，没有人会饶他。” 陆天明沉吟片刻，接着说：“当然，为了万无一失，我倒是有个主意，红泥乡虽然偏远，却是矿区物资中转站，下周市里要派联合检查组下去查安全生产，我让周所长把赵刚列进陪同人员名单里。” 我不明白他什么用意。 “检查组里有省厅来的老郑，当年赵刚破诈骗案时，老郑是督导组长，很赏识他。 让赵刚跟着跑两天，老郑自然会问起他怎么调去了红泥乡。 周所长不用多说，只说‘赵警官在这边熟悉情况，过来给我帮忙的’就行了，老郑是聪明人，回头肯定会给市局打电话问缘由。” 他嘴角勾起点弧度：“不瞒你说，前天市局局长跟我打过招呼，说赵刚是块好料，就是太冲容易得罪人，这不又把曹老大得罪了。 老郑这电话一问，市局必然会把赵刚的案子往上报，曹万钢要是敢怂恿冯熊英动歪心思，就等于告诉老郑，他在威胁他们督察组的人，曹万钢现在正想让他们的黑岩煤矿拿‘省级示范矿’的名头，敢在这时候动粗？” “陆伯伯这主意好，转一圈，赵刚又成了监督黑岩煤矿的人，等于是在敲打冯熊英，敢胡来，你们煤矿就别开了。” “嗯，就是要敲打敲打他。”陆天明放下茶杯，声音舒缓： “就是让他知道，赵刚不是没人惦记，他要是敢动歪手，省里市里都有眼睛看着。” 尽管如此，我还是担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陆天明看着我，仿佛看透我的心事：“你担心赵刚，是情分，但做事得讲章法。赵刚在红泥乡再好不过，有大树庇护，至于有些事，就是天意了，身为人民警察，总不能把他塞到保险柜里吧。 再说了，红泥乡虽小，可那里有几个老矿区，遗留的纠纷不少，正好让他去磨磨性子。等他把那边的事理顺了，再回来时，就不是现在这容易被人拿捏的样子了。” 陆天明说的已经够明白了，眼下只能这样，毕竟让赵刚下放，并不是他的意思。 陆天明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是还过意不去，过两天让你们秦川公司负责后勤的人，以‘慰问基层单位’的名义，给红泥乡派出所送点办公用品，顺便看看赵刚。不用多说什么，让他知道有人记着他，就行。” 我心里松了口气，又觉得惭愧——刚才还怪他不肯出面，原来他早把后路想好了。 陆天明接着摆了摆手：“别想多了。赵刚是个好警察，我会护着他，护着他就是护着国家法规。” “陆伯伯，这件事我就放心了，还有一件事，盘岳矿汉代古墓陪葬品价值连城，虽然大理四爷等人一时半会进不去，但是保不住他们着急了会冒险，古墓建筑构造非常奇特，动用现代工具百分百会破回古墓结构，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候那些陪葬品必然会遭到损坏，真要是那样就糟了。” 陆天明点头说道：“你小子厉害呀，不但破解了古墓青铜门密码，还能篡改密码让青铜典成无用之物，最难能可贵的是你居然没起歪心思想着将那些宝贝据为己有，不得不说陈乔石教授将青铜典留给你是没有看错人呀。” 陆天明的话让我脸上火辣辣的，虽然我没有动那些青铜器，毕竟我将青铜器修复秘籍据为己有了。 在陆天明看来，原来陈爷爷将青铜典留给我是看中了我的人品。 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想法，陈爷爷看中的必然不止这一点，如果非要不让人有贪欲，直接交给国家不就完了？ “陆伯伯，我也有罪，我也有私心，毕竟我将青铜器修复秘籍带出来了……” 陆天明说：“嗯，从法律角度来说，你确实犯错了，但是呢，你是以学习和传承为目的就不一样了，我认为你的想法很好，修复法秘籍本身是文物，但是呢它又是知识典籍，既然是知识典籍，就有必要学习和研究，我们国家自古以来都有谁先发现，谁先受益的原则，因此上只要不损坏，不倒卖就没有问题。” 陆天明的定调让我十分开心，我忙说：“陆伯伯，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爱惜，并保存好青铜器修复秘籍，到时候会完美交给国家。” “好，我相信。” “那刚才说的古墓的事怎么办？我觉得事不宜迟。” “古墓的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表态吗？”陆天明突然这样问我。 我有些懵，摇头说：“我不明白。” “因为这事我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目前来说，你是最了解古墓的人，也是最了解盘岳矿和大理四爷的人，我想，与其说把这任务交给别人，不如交给你吴犀牛最为稳妥。” “我？”我有些吃惊地看着：“陆伯伯，你让我去和大理四爷抢古墓？” “没错，目前来说，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但是……”我犹豫不决地说：“眼下我们被黑岩集团步步紧逼，我顾不上去盘岳矿呀。” 第180章 和黑岩集团谈判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陆天明微笑着看着我说道。 看我的本事？ 我心里暗说我是孙悟空，有分身法？大叔，对付曹万钢，我已经使出全力了。 再让我左右开弓，两头出击，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回头发现，秦瑶看着我，眼神同样充满期待。 我突然觉得我就像进京赶考的举人，全村人的希望都压在我身上。 这个比喻不知道恰当不恰当，应该说我更像是钻进风箱的老鼠，面临两头的挤压。 从陆天明家里出来，已经快午夜，我靠在坐椅里，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城市，感觉不到一点美。 跟曹万钢一场斗，让人身心俱疲，总得抽空歇口气吧。 秦韵答应放我三个月假，说想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没有想到又得绷紧神经了。 回到秦川科技，秦韵照例在电脑上打着桥牌等我们。 桌上的青瓷茶杯还温着，碧螺春茶叶沉在杯底，像极了我眼下拧成一团的心思。 我说了一遍会见陆天明的情况，秦韵十分欣慰，毕竟有陆天明这棵大树罩着，他的压力小了一大半。 但是怕夜长梦多古墓文物保不住，陆天明要求优先对付大理四爷，秦韵同样犯难。 问题是曹万钢这头怎么办？ 秦韵沉吟许久分析说： “曹万钢在龙城盘根几十年，从煤矿到地产，从地产到娱乐，每一条线都玩得风生水起，区区两个亿不过是毛毛雨，主要是心里受了挫折，面子上过不去，对我们的报复必然是排山倒海式的！” “没错，他是想生吞活剥我们，可是有极狐在，他不敢太过放肆。”秦瑶说。 “虽然如此，要对付大理四爷，就不能让曹万钢蠢蠢欲动。”秦韵点头说。 又问我：“小吴呀，大理四爷的实力，如果和曹万钢比，谁更强些？” “同样是刘灿的人，目前知道的，大理四爷也就占着盘岳矿那块地盘，他手里就那几十号打手和一些矿工，论硬实力，和黑岩集团不在一个级别，差不多一个分公司而已。” “嗯，那还好，如果叫停曹万钢，集中力气先啃掉盘岳矿，你有几成的胜算？” 我耸耸肩说：“这个不好说，不过我觉得如果我们能成功抢占先机，六成胜算还是有的。” “不，不出手就不出手，出手就要百分百胜算，所有的行动都要有两个以上精细的预案才行，我们输不起呀。” “嗯！”我点头。 “话说回来，如何才能让曹万钢暂时别来添乱呢？” 秦韵眉头紧锁在地上来回踱步，我和秦瑶不言不语苦思冥想。 时间在流逝，直到午夜大脑快烧干也没有想到好办法。 第二天，我打发江小米带着人买了些日常办公用品去了一趟红泥乡，以企业的名义慰问了一下红泥乡派出所的民警。 我捏着眉心继续琢磨，不知不觉抬手翻出手机通讯录，指尖在“大金元文英”的名字上顿了顿。 文英虽然是个女人，可我在关键时刻总会想到她，论稳重城府，我觉得他比男人更可靠。 电话接通时，那头传来瓷器碰撞的轻响，想来是在喝茶。 “帅哥！”文英的声音带着笑意，“找我有什么事？不会是又遇到麻烦了吧？” “知我者文姐也，我又遇到难题了。” “难题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你吴犀牛牛逼，老虎头上的毛都让你拔了。” “嗨，都是侥幸！” “就别谦虚了，曹万钢可不是街头混混，不是随便那个人能拿捏了的。” “也是你文姐每次给我的策略好，我特意感谢你。” “感谢我就算了，那现在还能有什么事呢？” 我不得不把陆天明的意思简单说了：“文姐，我现在就怕曹万钢趁火打劫，您说怎么才能让他暂时歇手？”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接着是杯盖掀开的轻响，想来是他端起茶抿了一口。 “要稳住曹万钢，无非两种办法，要么让他觉得动手没好处，要么让他觉得不动手才有利。” “嗯！没错。” 文英继续说：“他现在还跟你过不去，无非有两个原因，一是面子，二是有人挑拨。” “没错，我觉得这两种情况都有。” “因此，你要是明着去动大理四爷，他一定会坐收渔翁之利；如果你主动递个话，让他觉得你暂时不碰他的利益，他未必不愿缓一缓。” “递话？”我迟疑不决地问，“曹万钢会答应和我们谈话？我直接找他，他是不是以为我怕了他？” “你当然不用直接找他。”文英笑说，“你可以去找冯熊英，他虽然老奸巨猾，听说对曹万钢那是一百二十个忠心。 “先冯熊英？” “对，你约冯熊英谈，把话放出去，就说你想跟曹万钢谈判，他自然会把话传到。谈判这回事，先摆姿态，再谈条件，姿态得硬，条件得留余地——你得让他知道，你不是求他，是跟他做交易。” 我觉得文英说的有道理，我们主动去和他谈判，未必没有机会。 挂了电话，我打发楚炎龙买了两箱上次送文英的百年陈酿送去了大金元。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能让人家白白给你出谋划策。 随后，我翻出手机里冯熊英的名字，犹豫片刻，拨了过去。 电话里很快传来冯熊英带着几挑衅的声音： “吴犀牛，是你吗？你这狗屎还敢给我打电话？” 我靠在椅背上，轻挑道：“冯总裁，难道我怕你吗？” “姓吴的，不要嚣张，我迟早会把你的屎从嘴巴里打出来，你等着吧。” “好，你牛爷我等你送死，不过呢？今天找你，是有事告诉你。” “有事？”冯熊英不信，反问：“你他妈不会又想糊弄人吧？不要想美事了，美事人人都想。” “少说废话，我告诉你，秦总想约曹万钢见一面，话题是和平谈判，请你转告他，怎么样？” “你说什么？”冯熊英怒吼起来，声音简直震得耳膜疼：“和平谈判？秦韵算什么东西？想跟曹总平起平坐和平谈判，做梦呢吧？” “冯总，我劝你不要暴躁好吗，比声音大，毛驴早都天下第一了，这是大事，请你务必转达曹总，明白吗？” 冯熊英气得冷笑，但秦韵要见的人是曹万钢，他毕竟做不了正主，过了一会说： “好，说吧！怎么个谈法？我好报给曹总。” “明天下午三点，城西的‘云栖茶社’，秦总请他喝茶。” 那头静了瞬，接着传来带着嘶哑的诡笑：“吴犀牛，你就不怕茶楼爆炸吗？” “秦总是非常坦诚的，如果你们抱着这种想法，那是很危险的明白吗？你要知道，你能想到的，别人同样能想到。”我捏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 那头沉默了几秒，冯熊英的声音缓了些：“曹总大概会同意的，但是姓吴的，我把话说在前头，勒索的两个亿准备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好，听你的，我等你消息。” 说吧，挂了电话，我心里清楚，曹万钢十有八九会来，但是他会不会有小动作，那是十有八九的。 他叱咤龙城，横行霸道惯了，怎么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尽管他一直都没有占到便宜。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带着秦瑶，刘向阳，楚炎龙提前到了云栖茶社。 秦韵腿不方便，我照例没有让他来，他在家里一个人喝闷酒。 选的是二楼靠窗的雅间，外面老片槐树，树荫遮得半面墙都是，清净得很。 我让服务员泡了壶普洱，刚倒出第一杯，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冯熊英先走进来，穿件黑色夹克，剩下的几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三角眼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他身后跟着个粗胖高大的中年男人，穿件灰色便装，手里捏着串紫檀手串，正是赫赫有名的龙城商界大佬曹万钢。 “曹总。” 我站起身，伸手要握。 曹万钢没伸手，径直走到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手串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轻蔑地发问。 “小子，秦韵呢？” “曹总，你知道的，秦总腿不方便，他的事我全权代理。” “什么？你踏马求毛都没有长全吧，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 “资格？哼，”我冷笑出声：“是谁挨打时不顾体面求饶的？没几天吧，难道真的会掉了伤疤忘了疼？” 第181章 和谈的三个条件 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样。 曹万钢那双浑浊却透着狠劲的眼睛瞪着我。 桌上的紫檀手串被他手指捻得“咯吱”响。 粗胖的身子往前倾了倾，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我脸上： “你说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他似乎真的忘了那日面对死亡时的颤抖，我很快想到，他如此有恃无恐，外面必然有埋伏。 冯熊英在一旁冷笑，双手抱胸往后退了半步，显然是等着看我怎么接这茬。 秦瑶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不经意间指节泛白。 刘向阳和楚炎龙站在我身后，脚跟悄悄并在一起，只要我递个眼神，他们就会立刻动手。 我却端起茶杯抿了口普洱，茶味醇厚，压下心里那点躁。 “曹总，话不用重复吧？招商大会上是谁折了面子，是谁丢了两个亿，您心里没数？真要较劲儿，你觉得我会怕吗？”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曹万钢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晃出来，沿着桌沿往下滴。 “秦韵不敢来，派你这毛头小子来糊弄事？我看你们真不想活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冯熊英赶紧伸手拦住，低声在曹万钢耳朵边：“曹总别急，先听听他怎么说。” “有什么好听的？”曹万钢甩开他的手，眼睛仍死死盯着我，“姓吴的，回去告诉秦韵，把两个亿吐出来，并登报道歉，再亲自到我跟前跪地磕一百八十个响头，要么咱们就接着玩！我曹万钢万亿身家，和我斗，哼，我要用钱把你们一个个砸成稀巴烂！” 他妈说这话得是有多歹毒呀？ 我刚要开口，雅间的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了。 服务员端着茶盘站在门口，怯生生地往旁边让了让，外面走进来几个人。 只见走在前面的是秦韵，他穿着件深灰色风衣，旁边有人扶着，右腿虽然不太灵便，步子却很稳。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扫了眼屋里的情形，目光落在曹万钢身上时顿了顿。 而扶着他的那个人，却是个陌生人，三十多岁，文质彬彬，一副见过世面处乱不惊的神情。 后面跟着江小米。 我心里纳闷，江小米看到我们，悄悄过来说：“是市 委秘书长田梦鹤。” “市 委秘书长？应该是刘灿的人吧？” 江小米轻轻点头。 秦瑶在我旁边轻轻“呀”了一声，转头看我，眼里满是惊讶。 我也懵了——秦韵没说过要请田梦鹤来啊，到底什么情况？ 他昨天明明还和我们一起愁眉苦脸琢磨怎么稳住曹万钢，怎么转眼就把市委秘书长搬来了？ 田梦鹤穿件藏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手里还拿着个棕色的皮文件夹。 他冲曹万钢笑道：“曹总，没有想到吧，我也来陪你们喝茶了。” 曹万钢原本要炸的火气，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浇了大半，他皱着眉看向田梦鹤，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田秘书长？怎么是你呀……好好好，欢迎欢迎！” 冯熊英更是愣在原地，刚才那点挑衅的劲儿全没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秦韵，田梦鹤分别和曹万钢，冯熊英握了握手，面子上都一团和气。 秦韵一来，我主动站起来，让他坐了我刚才的位置，田梦鹤打横，冯熊英在曹万钢旁边坐了。 秦韵一脸诚恳说：“曹总，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让田秘书长陪我来，是怕你觉得我们没诚意。” 田梦鹤笑着接话：“曹总，是这么回事。昨天秦总给刘书记打了个电话，说想和黑岩集团和解，别总这么剑拔弩张的，影响龙城的营商环境。刘书记觉得这想法挺好，你们两家都是龙城最优秀的企业和纳税大户，他就让我过来做个见证人，也算是给双方搭个桥吧。” 我心里这才捋明白一个大概，没有想到秦韵直接找刘灿了。 曹万钢再横，也不过是一个商人，刘灿的面子，他不能不给，也不敢不给。 他捏手串的手指停了，盯着田梦鹤看了好一会儿，又瞥了眼秦韵，开口笑说： “秦总要亲自来，那何必让这小子先来气我？” “曹总不要见怪，作为秦川科技的副总，他来传话迎接你，也合情合理。不过年轻人嘛做事有时候狂点也是有的，俗话说不狂就不是年轻人嘛，对不对？哈哈哈。” 田梦鹤这时候才看到我似的说道：“你就是吴犀牛？” “是的，田秘书长。” “嗯，既然是秦川科技副总，那也坐下吧。” “谢谢田秘书长，我年轻，我站着给你们倒茶。” 说吧，我给每人添满了茶水，秦韵端起我倒好的茶，吹了吹浮沫。 “田秘书长，这儿的茶，挺好的，你尝尝。” 田梦鹤呷一口，说道：“嗯，有什么话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吧。” 秦韵点头说：“好，我也不绕弯子了，之前和曹总有些摩擦，俗话说冤仇宜解不宜结，闹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因此我认为之前的恩怨应该一笔勾销，今天请曹总来，就是想和曹总握手言和，从新开始。” 田梦鹤点头附和：“是啊，曹总，秦总这态度够诚恳了。大家都是龙城的骨干企业，商界精英，抬头不见低头见，和和气气做生意发大财多好？” 曹万钢板着脸，尽管他已经给了田梦鹤面子，但是在我们秦川科技给了他奇耻大辱之后的言和，他似乎并不愿意接受。 他轻轻哼了一声，冷笑说：“和解当然可以，但不是随便一说就能和解的。我呢有三个条件，秦总答应，我就同意。” 田梦鹤笑着说：“曹总你说，说出来大家商量。” 曹万钢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眼神扫过秦韵，又落到我身上，带着股狠劲说： “第一，勒索我的两个亿，必须分文不少吐出来。” 我心中的怒气呼地窜上来，刚要反驳，秦韵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别说话。 他看着曹万钢，神情黯然道：“曹总，那两个亿是什么钱你比我更清楚，为了和平交涉，我不想再提旧事。” 田梦鹤忙打圆场说：“先听曹总说第二个条件。” “第二，秦川科技必须在龙城日报头版登报向我道歉。” 曹万钢提高了声音，“你们之前在招商大会上让我颜面尽失，还散布谣言说是我们搞小动作，这必须得公开道歉，给我和我的黑岩集团正名！” 这就纯属颠倒黑白了。 明明是他派人在招商大会上搞破坏，结果倒成了我们散布谣言。 我忍不住皱起眉，秦瑶嘴快，在旁边嚷嚷说：“太不讲理了，到底谁先搞鬼？” 曹万钢像是没听见，接着说第三个条件，他目光直直钉在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第三，让吴犀牛这坨臭狗屎滚出龙城。只要他还在秦川科技一天，我和秦韵就没什么好谈的！” 这话一出，雅间里又安静了，我没有想到，我居然这么厉害，让曹万钢忌惮到这般田地了。 田梦鹤脸上的笑淡了些，看向曹万钢：“曹总，这第三个条件，是不是有点过了？吴先生是秦川科技的副总，他在不在，是企业内部的事……” “田秘书长，您别管。” 曹万钢打断他，语气很冲，“这三个条件，少一个都不行！要么答应，要么就接着斗！我曹万钢不怕！” 他显然是恨我恨到了骨子里，之前几次交锋，他都栽在我手里，他这是想趁机把我彻底赶出龙城，以绝后患。 我看向秦韵，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头微蹙，显然在权衡利弊。 不，他在思谋对策，对秦韵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曹万钢的三条，他一条都不会答应。 曹万钢抢了他的金佛，砍断了他的一条腿，赔偿他两个亿只少不多。 自己受尽屈辱，还给他道歉，怎么可能？ 第三条，我吴犀牛在秦川科技这么久，他知道我对公司有多重要。 田梦鹤叹了口气：“曹总，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三个条件，确实有点苛刻了。秦总，你这边怎么说？” 第182章 谈判决裂 秦韵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曹万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曹总，退钱的事，为表示诚意，我愿意退一个亿。剩下的一个亿你心里明白，我的金佛至少八千万，剩下的两千万我想装个好点的假肢。” “至于第二条登报道歉，那是绝不可能的，我自问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第三条，让吴犀牛离开龙城，你想都别想，他是秦川科技的一份子，只要他愿意，他永远是秦川科技的人。” “你他妈耍我是吧？”曹万钢不顾体面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更大了。 “秦韵，你别给脸不要脸！因为田秘书长在这儿，我才给你面子坐下来谈，你还敢讨价还价？” 秦韵直视着曹万钢，微微一笑，“不是讨价还价，是我在跟你讲道理。你要知道，我们秦川科技体量没有你们大，但也绝不是好惹的，为了表示诚意，我已经退了一大步，如果你不想继续恶斗下去，就拿出点诚意，要是只想借着和解的名义逼迫我们，那今天这茶，就白喝了。” 冯熊英在旁边冷笑道：“什么屁茶，谁稀罕一样。” 曹万钢看向田梦鹤，“田秘书长，您都听见了，不是我不和解，是姓秦的不识抬举，我曹万钢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居然想跟我平起平坐，做梦呢吧？” 田梦鹤沉吟片刻：“曹总，我不说其他，你这三条也得松动一下，松动一下证明你也有诚意不是？” 曹万钢大手一挥，考虑都不考虑：“好，看在田秘书长的面子上，为表示诚意，两个亿我不要了，姓秦的，两个亿呀，你十年能不能赚回来？啊！剩下的第二条第三条就是我的谈判要求，怎么样？” 不得不说曹万钢确实财大气粗，他的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身家愧不如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如此豪横。 田梦鹤看向秦韵，笑容可掬说道：“秦总，曹总的诚意满满，下面就看你了，能不能再让让，比如道个歉啥的？” 秦韵看了我一眼，开始犹豫不决，看得出来，他心中没底，难以抉择。 我低头，附身到秦韵耳边，低声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韵一愣，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轻轻点点头，笑道：“好，我也看在田秘书长的面子上，两个亿全退，我的金佛，加上这条腿，还有保镖岑凯伦的命都送给曹总，至于第二条，第三条就不要想了。” 秦韵十分精明，他的豪横丝毫不落曹万钢下风。 田梦鹤耸耸肩，无奈地回头看向曹万钢。 曹万钢咬牙切齿，冷笑道：“秦韵，你好嚣张呀，跟我比财力？好，我再给你两个亿，但是你必须执行第二条和第三条，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再给两个亿？ 田梦鹤惊讶地看着曹万钢，我们几人同样觉得做梦一样。 田梦鹤玩味似的笑说：“秦总，我觉得第二条，第三条可以考虑了，对不对？曹总诚意满满呀。” 秦韵涨红脸，摇头叹息：“田秘书长，比财力我秦韵确实不如人，但是道歉绝不可能。我们秦川科技行得正坐得端，不会平白受这种委屈。至于吴犀牛，只要他愿意留下来，多少钱我都不会把他卖掉。” 我心里一暖，刚要说话，田梦鹤看着我，眼神难以捉摸：“小吴呀！这事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他的眼神好像说：“吴犀牛，差不多得了，自己滚蛋吧，不要影响谈判。 我微微一笑，对秦韵说：“秦总，看得出来曹总确实有诚意，当然我们也是真心奔着和睦相处来的，既然这样，为了秦川科技有个稳妥的未来，我愿意离开。” 秦韵的脸像猪肝一样红，看起来曹万钢已经快将他逼疯了。 他拳头紧握，将眼前的茶水像酒一样灌进嘴里，沉吟片刻说：“田秘书长，既然这样，为了表示我进一步的诚意，我愿意再退一步，在龙城日报头版头条公开道歉，但是……第三条不行。” 田梦鹤没有说话，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都看向曹万钢。 曹万钢哈哈大笑，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秦韵，好，我就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表示我进一步的诚意，我愿意再加一个亿，一共三个亿，让你放弃这个家伙，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曹万钢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田梦鹤不可思议地看着曹万钢。 冯熊英似笑非笑，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 刘向阳，楚炎龙目瞪口呆。 秦瑶看着我，露出既崇拜又紧张的神情。 秦韵脸色越发难看了，汗水几乎浸透了他的衣衫。 我略一思索，把秦韵拉到旁边，低声说： “秦总，三个亿，我退出秦川科技，专心对付大理四爷，两全其美，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不！”秦韵皱眉说：“没有那么简单……他掏三个亿，会让我们好过？” 没错，曹万钢掏三个亿出来赶我走，到底怎么想？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说：“有了，看我的。” 秦韵看我胸有成竹，安静地坐了下来。 我说：“曹总财大气粗令人不服不行，既然这样，我有个想法，可以让秦总完全答应你的条件……” “好，你小子有种，我就听听你怎么说。” “既然曹总财富无数，喜欢张扬，那就再拿十个亿，外加你的三个娱乐会所给秦川科技，如果你愿意，不论秦总答应与否，我都自己离开秦川科技好了。” 我的要求几乎惊掉众人下巴，十个亿加三个娱乐会所，岂止是狮子大张口。 曹万钢猛地站了起来，指着秦韵：“秦韵，这也是你的意思？” 秦韵呵呵一笑，扬眉道：“对，也是我的意思。” “好！好得很！秦韵，你有种！既然谈不拢，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们秦川科技能撑多久！” 他说时，腾地起身往外走去，冯熊英屁颠屁颠跟着。 “曹总！”田梦鹤喊了一声，脸色随即沉了下来，“你就这么不给刘书记面子？” 曹万钢脚步停下，背对着我们，肩膀绷得很紧。过了几秒才咬牙说： “田秘书长，不是我不给刘书记面子，是姓秦的太过分！这事儿没法谈！”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雅间的门被“砰”地一声带上，屋里安静了。 田梦鹤无奈地叹了口气：“秦总，你看这……” 秦韵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让田秘书长费心了，我们已经仁至义尽，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断了一条腿，还要向施暴者道歉？真以为他天下第一了？” 田梦鹤点点头：“曹万钢财大气粗蛮横无理，但刘书记的话，他还是得掂量掂量。今日这事，我会如实向刘书记反应，看刘书记怎么说，依我看，谈判并没有到绝境。” “田秘书长是说……” “我来时，刘书记说曹万钢欺软怕硬，拿捏不到他的要害，他不会饶人，果不其然……希望刘书记到时候能敲打敲打他。” “多谢田秘书长，那就太好了。” “不过你们也得小心，为了得到谈判筹码，他说不定会给你们下马威。” “我明白，多谢田秘书长提醒。” 田梦鹤又叮嘱了几句“有事随时联系”，就离开了。 雅间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 秦瑶说：“爸，感觉这田秘书长人挺好的，他不是刘灿的人吗？” “得不到好处，他会对你好吗？”秦韵无奈苦笑说：“面子上是对我们挺好，可他执行的是刘灿的任务，最终会听命于刘灿。” 第183章 遭三辆越野车追杀 听得出来，姓田的收了秦韵的好处，才在这次站队中略微向着我们说话。 至于什么好处，我也不想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我只是说：“秦总，拿曹万钢三个亿，然后我退出秦川科技，专心去盘岳矿很好呀！” 秦韵看着门口，皱眉说：“曹万钢是什么人？是狡黠的狐狸，是贪婪的饕餮，把你赶走不就是想除掉强敌，到时候再出尔反尔返土重来搞死我吞并秦川科技吗？” 我笑笑说：“没有那么严重，再说我只是离开秦川科技，又不是离开龙城，他要胡来，返土重来的我们。” 江小米说：“他说要你离开龙城。” “他说啥就是啥？我的腿在我的屁股上呢。” 刘向阳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谈判破裂，我们的计划泡汤了。” “更重要的是田梦鹤说，估计曹万钢会马上报复我们，我们不能不防呀！”秦瑶说。 楚炎龙说：“极狐神出鬼没，他应该是有些顾忌的。” “还有刘灿，毕竟他违反的刘灿的意思，短时间内应该不敢怎么样吧？”江小米说。 秦瑶说：“我看田梦鹤就是来走过场的，姓刘的到底什么意思，谁知道？万一是田梦鹤一面之词呢？” 我点点头，秦瑶说的没错，人心复杂，不能不信田梦鹤，也不能完全信田梦鹤，曹万钢有恃无恐，自然有他的理由，这里一刻也不能呆下去了。 我立马警戒起来，站起身开门朝窗外探了探，发现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三辆可疑车辆，于是回头说： “我们得快速离开这里，前门不太安全，必须从后门出去，出去以后向右拐走五十米，从左边那家辣子鸡馆后门进去，然后找个避静雅座要两份辣子，边吃边观察动静，等安全了再回也不迟。” 众人一听，又紧张起来。 秦瑶忙过去扶住秦韵，生怕紧张起来她爸有个闪失，一边惊问：“老大，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皱眉说，“曹万钢有恃无恐，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众人点头。 于是我头前带路，楚炎龙，刘向阳断后，按照我的思路悄悄溜到隔壁吃起了辣子鸡。 辣子鸡是我的最爱，六个人，两份大盘辣子鸡，再配几盘老虎菜，一大盆米饭，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将危险至九霄云外了。 “对了，秦总，你什么时候联系的田梦鹤？”我边吃边好奇地问。 秦瑶也说：“是呀，爸，昨天我们还一起研究对策，你居然悄无声息地走了这么一步棋。” 秦韵笑了笑：“昨天晚上你们走后，我喝了一点酒，想了很久，觉得光靠我们自己，很难让曹万钢真正忌惮。 不知怎的，突然想到刘灿，暗想也许只有他才能按住曹万钢。因为忌惮陆天明，他之前一直是想跟我们和平共处的，既然他愿意和平共处，制约曹万钢自然不在话下，于是借着酒劲我拨通了刘灿的电话。 我把我们愿意和黑岩集团和解的话说了，顺便提了提之前招商大会的事，说都是没有办法才那样做，以后愿意痛改前非，感觉刘灿很重视，很快同意我的意思，并且让田秘书长来做见证人了。” 我不得不佩服秦韵的心思，虽然谈判破裂，但是他让田梦鹤出面，无形中给了曹万钢巨大压力。 并且田梦鹤说了，谈判并没有到绝境，破局还是有办法的，不得不说秦韵这一招走得又稳又准。 “嗯，秦总这一步棋非常老辣，接下来我们就看刘灿怎么办？”我说。 吃完饭，我们悄悄溜出辣子鸡馆，华灯初上的龙城，霓虹灯在暮色里漫开，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泼在街道上。 秦韵的黑色奔驰在前头稳稳行驶着，开车的是金盾，副驾江小米，后排刘向阳陪着秦韵。 我的桑塔纳跟在后面，楚炎龙开车，我和秦瑶坐在后排。 走了一段路，秦瑶笑我：“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对不对？” “什么？”我没有反应过来她话什么意思。 “哼！你说有危险，危险呢？把人搞得白紧张了半天。” 话刚说完，楚炎龙朝后视镜瞥了一眼，嚷嚷说：“大哥，有三辆车跟着我们。” 我回头一看，三辆没挂牌的黑色越野车，像三条贴地的影子，不远不近缀在车流里。 正是方才停在树荫下的可疑车辆。 “老大牛逼，真被你说中了。” 秦瑶坐在我旁边，声音有点发紧，两手攥紧自己的背包带。 这姑娘已经见了不少场面，慌归慌，眼神里没怯。 “通知江小米。”我拍了拍她手背，又朝楚炎龙道：“别慌，跟紧秦总的车，走大道，那边路宽，好腾挪。” 楚炎龙应了声，打方向盘跟着奔驰拐上通往郊区的快速大路。 晚风从开了条缝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路边树影的凉，我紧盯着后视镜。 那三辆车没有丝毫犹豫，紧跟在后，车头灯在后视镜里亮得刺眼，像狼眼睛。 通知了江小米，奔驰车速提了起来。 两辆车保持着二十米的距离，在华灯初上的大路上往前冲。 路灯渐渐稀疏，繁华渐渐远去，最后只剩车灯劈开的两道光柱，照着空荡荡的柏油路。 就在这时，身后的车突然加速了。 “他们要动手了！”楚炎龙猛地踩了脚油门，桑塔纳往前窜去。 我攥着扶手的手一紧，发现第一辆车已经“呼”地追了上来，跟我们的车并齐了。 “炎龙小心，他们要挤兑。”我大声提醒。 话音刚落，高大的越野车朝我的桑塔纳侧身撞了过来，楚炎龙眼疾手快，猛打方向。 “哐”一声响，整个车身剧烈晃动，夹杂刺耳的刹车声，引擎轰鸣声和人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桑塔纳虽然单薄，在楚炎龙的猛厉操作下，第一回合并没有落下风。 然而，敌人再次加速，临我们车窗时，突然“唰”地降下玻璃。 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蒙着面的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蒙面人？ 怎么会有蒙面人？为什么蒙面？见状，我降下一半车窗，看他想说什么？ 蒙面人看到我，突然手一扬，有什么东西朝我们这边打了过来。 我一愣，潜意识里感觉得对方是个极其不同寻常的人，情急之下，我大喝一声： “低头！” 我一把按下秦瑶，自己也缩起身子，几乎同时，“砰”一声脆响炸在耳边，车窗玻璃瞬间碎成蛛网，玻璃碴子“哗啦啦”落下。 楚炎龙骂了句脏话，从座位底下拽出一根早就备好的伸缩棒丢给我。 “大哥，压下按钮会自动弹出——让我们和他较量一下，坐稳了。” 说时，楚炎龙突然猛踩刹车，桑塔纳顿了下，后面的越野车没收住，往前冲了三米。 楚炎龙趁机打方向盘，车子“吱呀”一声横过来，正好挡住后头想超车的第二辆越野车。 奔驰车显然听见了响声，金盾也急了，车尾巴甩了甩，加速向前冲去。 “大哥，左边！” 楚炎龙喊了一声，我抬眼一看，左边又冲上来一辆越野车，车窗很快打开，同样有个黑衣蒙面人。 他正要打出什么，楚炎龙猛地打方向盘，车子擦着对方车头冲过去。 黑衣人打出的东西“嗖”地擦着车门飞过，留下一道白影。 “瑶瑶，别抬头！” 就在这时，两车突然交错，机会瞬间即失，我猛地按下伸缩棒按钮捅出去。 “啪。”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捅在对方车窗上，车窗玻璃碎了，能听到里头的人在骂娘。 骂娘归骂娘，他手也没闲，一个硬物打在了路边的护栏上，溅起火花。 “往前冲！跟紧秦总！” 我朝楚炎龙喊，他猛踩油门，桑塔纳像疯了似的往前窜去。 刚才被我们别了一下的一辆越野车又追上来，开始投物击打，后车厢的铁皮被打得“叮当”响，跟敲锣似的。 我回头看，奔驰车已经拉开了点距离，金盾正往旁边的岔路口拐。 那正是往秦川科技工业园区去的路——中梁路。 秦川科技大楼已经收到眼底了。 第184章 厉害的蒙面人 可没等我们拐过去，前头突然窜出辆皮卡车，横在路中间，车灯直射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操！居然有埋伏！” 楚炎龙猛踩刹车，车子在地上滑出几米才停下，前头被堵死，后头三辆越野车也没追上来，我们被夹在了中间。 形势有点不太妙。 “炎龙，我们俩下车，瑶瑶准备驾车突围！”我按了一下秦瑶的手背，叮嘱道。 不待秦瑶回答，我很快拉开车门下了车。 刚落地，就听见“砰砰”两声，有东西击打在车门上，留下两个很深的坑。 我吓一跳，蹲下身低头一看，地上有两个铁标，两寸长，一头尖，一头带着穗子。 握草，这是遇到江湖豪客了？我随手捡一个装入怀里，抬头时看到楚炎龙也下了车。 “炎龙，小心他们有飞镖。” 楚炎龙手里握着个扳手，咬着牙骂：“飞镖是吗？来呀！我怕你个鸟！” 这时候，秦瑶开门出来了，我吓一跳，绕过车头挡在她前面。 “瑶瑶，让你别下来的……” “我不想当缩头乌龟。” “好吧，往后退，炎龙，看到那边的庄稼地了吗？” 我拉着秦瑶往旁边退去，眼睛扫着四周，路边是半人高的庄稼，远处是厂房，黑沉沉的像个巨兽。 堵在前头的皮卡车上下来四个人，同样黑衣蒙面，手里都拿着苦无，慢慢朝我们围过来。 后面越野车上下来的人足有十几个，手里同样捏着寒光苦无，他们冷面无声，气势紧逼，不由令人心生畏惧。 我早算过，龙城幻星盟的高手，没有出现的大概就是正坛主了。 副坛主蒋百里，佐佐木被极狐击垮，剩下的小卒不足为惧。 那么眼前这些人都是谁呢？坛主有没有亲自来？一切都不得而知。 楚炎龙突然说：“大哥，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得分工，我打前面，你们打后面！” 说时，他手里扳手攥得叭叭响，那份无所畏惧的神情，感觉太强了。 “不。”我低声说：“是幻星盟的人，我们不是人家对手，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公司火枪队的驰援。” 话虽如此，但是幻星盟的已经逼到跟前，如何拖延？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我将伸缩棒塞到秦瑶手里，从自己口袋摸出影刃。 “喂，幻星盟的，我是秦川科技吴犀牛，请你们的头出来说话。”我用浑厚的男声朝对方喊话。 话音刚落，有个黑衣蒙面人从后面人群里走了过来，离我们四五米的时候站住了。 “吴犀牛，你们秦川科技罪恶累累，今天我要带你去受审。” 蒙面人的声音仿佛从地窖里传来，带着不清晰的重低音，分不清是男是女。 “请问你是谁？凭什么说我们罪恶累累？” “不要问我是谁，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们秦川科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我们幻星盟好几波人却被你们打败，对我们来说就是奇耻大辱，你们当然就是罪恶累累。” 简直是强词夺理。 “被打败是你们学艺不精，奇耻大辱是你们挑衅在先，想带走我……哼，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小子，别得意太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高手。” 他顿了顿，继续说：“把那个叫极狐的给我喊出来，我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从他不住四顾的眼神中，我发现我们现在的局面，是在仰仗极狐大哥的光芒，要不是他威名在外，估计我们已经沦陷。 “哼，打败我，他自然就出现了，打不败我，你没资格见他。” 对方一听，一阵诡异沙哑的大笑：“好，我就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说罢，一个纵身朝我来了，身影之快，令人顿生畏惧。 好端端仿佛夜风骤起，那抹黑色身影如鬼魅掠至。 我心里惊叫，这身法实在惊艳，比蒋百里和佐佐木高明不知道多少倍。 难道是龙城坛主来了。 我立马振作精神迎敌，影刃上下翻飞护住心口，他手里苦无泛着冷白弧光，身影忽左忽右，正是居合术里最刁钻的\"影切\"身法。 我虽然没有学居合术，但是师父教授秦瑶的时候，我在旁边也会听到一二。 来人身段极其轻盈，寒光破风的刹那，我旋身抬影刃格挡。 \"叮\"的脆响下，火星炸开，他的苦无已借着反震之力旋出半圈，刀刃擦着我耳际掠过，带起的劲风割破我耳朵皮肤。 我吓一跳，拧腰错步，影刃反撩，本想锁他手腕，他却像融进了阴影里，下一秒已在三步外，苦无直指我心口。 这才两招，我周边已经已经险象环生。 没有想到第三次交击更加危险，他的速度快得仿佛只有残影。 苦无几乎是贴着我咽喉划过来划过去，我用影刃架开，却被那股巧劲震得手腕发麻。 当他第四次动时，我只看清苦无划出的银线如网罩来，影刃仓促间只格开半招，冰凉的苦无离我的锁骨只有半尺。 我心惊肉跳，汗如雨下，脑子里有大事不妙的感觉，压根就不是人家对手，充其量是送死而已。 就在这万分危急关头，前头奔驰车突然折了回来，“吱”地停在我们旁边。 金盾从车上跳下来，手里居然端着一把短枪，照着幻星盟的人大喝一声： “住手。” 大喝之下扣动扳机，只听“砰”一声枪响了，我们头顶的空气中有了硝烟的味道。 哪里来的枪？ 我有点喜出望外，当时难以置信，后来江小米说是秦韵从一个搞走私的人手里掏大价格买来的。 而眼前这位强敌，貌似在金盾的恐吓下，硬生生收招后撤七八米。 没有想到的是，在后撤过程中，他突然右手一抖，一枚飞镖朝着金盾就过去了。 “金盾，小心飞镖。” 仓皇间我大喝一声，冥冥之中感觉太晚了，金盾一声惨叫，中镖跪在了地上。 幻星盟的人见有机可乘，有几人迅速朝着金盾来了，分明要抢夺金盾手里的枪。 “干什么？” 我大叫之下，横刀拦截，楚炎龙抡着扳手护住金盾，秦瑶举着手里伸缩棒威胁。 “砰！” 挣扎下，金盾又放了一枪，头前一人应声倒地，其他人见状很快退回。 楚炎龙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金盾，惊叫：“哥，你没事吧？” 金盾的枪头依旧对着幻星盟的人，一手捂住肚子，痛苦地叫道： “我没事，炎龙，快让老大，护着……秦瑶走，这里我顶着！” 金盾平日里话少，没有想到如此忠勇，确实让人感动，秦瑶跪在身旁，哭出声来。 “金盾，你怎么样？要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会很快的。” “瑶瑶，我没事，你快走……” 我到金盾身边，低声问：“金盾，秦总呢？” “他已经安全了，老大，这里我顶着，你带瑶瑶走。” 听说秦总已经安全，我心中有了底，回头看到幻星盟的包围圈渐渐靠近。 “退后！” 金盾大吼一声，又开了一枪，仓促间子弹打在皮卡车的轮胎上，“噗”地一声，轮胎瘪了，车身晃了晃。 围过来的人吓了一跳，很快又退了回去。 我趁机说道：“瑶瑶扶金盾上车，炎龙接过枪。” 楚炎龙难为的神情，低声说：“我不会用。” “没关系，快接过。” 楚炎龙见我脸色坚决，很快反应过来，从金盾手里接过枪，站起来枪口对准对方。 “他妈的都给我往后退，要不然我送你们一个个上西天……退，再退。” 不要说，楚炎龙颇有胆识，一点就通，这一嗓子威胁，可比金盾的威慑力强多了。 幻星盟的人不由自主接连后退着。 秦瑶扶起金盾，我和楚炎龙左右保护，奔驰车就在身后，能不能全身而退，不好预料。 第185章 蒙面人的要求 秦瑶把金盾扶上车，自己快速钻进主驾，并在第一时间将车子发动起来。 楚炎龙端着枪掩护，等我上车以后，他才拉开自己一边的车门。 正要钻进车里，突然，黑衣人手一晃，一支飞镖脱手，“哐”一声将楚炎龙眼前玻璃打成渣渣。 “我操！” 楚炎龙暴怒。 然而，不等他举起枪，黑衣人以诡异的身法奔袭过来。 他劈手打掉楚炎龙手里的短枪，一把掐住楚炎龙脖子，楚炎龙瞬间无法反抗了。 “吴犀牛，你这么没种呀，这是要走吗？” 我心里一凝，低声让秦瑶快走，自己又下了车。 “不男不女的，不走，难道等你请我吃饭啊？”我故意装得轻声平常的口吻说。 “哼，就这样想走，你把我当空气？” “我兄弟中了你的飞镖，伤势严重，你还想怎么样？” 他四处瞥一眼，“让极狐出来，不然，我会宰了他。” 哦，他始终在惦记着极狐，看起来极狐给他们印象太深了。 那极狐今夜到底会不会出现？我心中没数。 我同样四处看看，也没有发现什么。 假如说极狐今夜不来，如果被他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呢？ 按照幻星盟的残忍，我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得有所准备。 “放了他，我满足你。” 我盯着他掐着楚炎龙脖子的手，那手指骨节分明，指尖泛着冷白，显然是常年练功的原因。 他手腕处有块月牙型疤痕，看他白皙的皮肤，我突然觉得不像男人的手，怎么那么白？ 楚炎龙脸涨得通红，双手掰着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里憋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蒙面人挺讲究，听了我的话松开手，冷笑道：“量你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楚炎龙咳咳两声，挣扎着走到我身边站定，回头指着蒙面人狠声道： “好，你给我记住，三年以后，我会把今夜的三倍还给你，楚炎龙立言为誓。” “哼！”蒙面人冷笑一声，转头看着别处，不屑回应。 我松了把劲，在身侧蹭了蹭掌心的汗，故意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 “你一直这么紧张，是不是很怕极狐？” “废话，我会怕他？怕我就不来了。” “和他较量，你没有胜算？”我背着手看着他，脚底下轻轻磕了一下小车轮胎，示意秦瑶快走。 蒙面人喉咙里发出嗤笑：\"那不关你的事。” “当然管我的事，因为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就这样被极狐打败，觉得太没意思了。” 少跟我装蒜磨蹭时间！\" 在我们对峙的时候，奔驰车突然向后极速退去，幻星盟的人四散拦截，又如何拦得住。 \"哦？\"我往前挪了半步，目光越过蒙面人的肩，瞟向远处黑沉沉的厂房阴影，想我们的火枪队是不是该来了。 \"让你的人别追了，我兄弟的命能保住，会减轻你的罪孽，明白吗？——极狐最恨滥杀无辜的人。\" 这话一出，蒙面人握着苦无的左手顿了顿。 我看见他耳根处的肌肉颤了颤，虽然他极力绷着身子，可那道扫向身后的余光骗不了人——他果然在忌惮极狐。 “你看不出来他们已经走了？快让极狐出来，我的忍耐不会很久。” “好，我给他发个信息，你等着。” 我装作发信息，同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厂房的阴影里似乎有个模糊的轮廓动了动。 其实那是风吹着玉米秆晃，可在这黑夜里，足够让心虚的人多想。 蒙面人没有说话，他侧过头，无意间扫了眼厂房方向，仿佛明白了什么，转回来盯着我，声音里多了不确定：\"你在耍我？\" \"哪里耍你了，再说耍了有什么用？\"我摊开手，故意把影刃往地上一放，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我不过是想带着我的兄弟离开这里。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该等极狐来了跟他单打独斗，拿我们兄弟撒气算什么？\" \"哼，你倒是想的美，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的账后面再算。现在我要看到极狐。\" 我心里暗笑，面上却装得更严肃：\"好，我已经约了，不过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极狐早就说过，别看幻星盟名气大，大都是草包，他很想看看坛主的真本事，是不是真像传闻里那么''厉害''，如果真那么厉害，连个远不如他的三流角色都要偷袭，他会鄙视的。\" 我特意把\"坛主\"两个字扬高了些，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果然，他身子猛地一震！ 虽然他很快掩饰过去，可那瞬间的僵硬骗不了人——他果然是龙城坛主！ 我刚才不过是赌一把，毕竟幻星盟能有这身手的，除了坛主没别人。 \"你怎么知道......\"他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大概是意识到自己露了破绽。 \"极狐告诉我的。\"我趁热打铁，往前又走了两步，几乎能看清他蒙面布上绣的暗纹。 \"他说，你那晚在城西仓库跟人接头，穿的就是这件黑衣服。还说你手腕上有块月牙形的疤，是以前跟人比拼时被划的......\" 这些其实是我瞎编的，不过是看到了他手腕里的疤，可我越说越肯定，眼睛盯着他的手腕。 他下意识就把左手往身后藏，这一下，更坐实了我的话。 \"他看到过我？那他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带着点被看穿的恼羞成怒，却又不敢真动手。 \"很简单。\"我指了指楚炎龙，\"放我们走。你要是想找极狐，他说明天正午，城郊废弃码头，他奉陪。\" 我故意把时间地点说得具体，就是要让他觉得极狐真的安排了后续，现在不露面，只是在看戏。 蒙面人回头，盯着我看了半晌，眼神冷漠恐怖，喉咙里咕噜响了声。 \"好。\" 他握着苦无的手紧了紧，\"我就信你一次，明天正午我要看到他，要是极狐没来......\" \"他会来的。\" \"你要是敢耍花样，明晚秦川科技就准备几口棺材吧。\" \"好，我让他赴约就是了，如果你不相信，到时候我陪着他一块儿去，行了吧。\" “嗯，随便你。” 楚炎龙听我胡咧咧，在旁边忍不住咧了咧嘴。 我给他一个眼色，退到我的桑塔纳跟前，最后上车，关门前又看了眼那蒙面坛主。 他还站在原地，手里的苦无泛着冷光，却没动。 我冲他扬了扬下巴，关上车门，对楚炎龙说：\"开车，走最快的路。\" 桑塔纳引擎发动，轮胎碾过石子路，很快驶离了这片玉米地。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那些蒙面人还站在原地，没人追上来。 楚炎龙揉着脖子，咳了两声：\"老大，你刚才那番话，差点把我吓着，还以为极狐真在附近呢。\" \"就是要让他们吓着。\"我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摸出刚才捡的飞镖看了看，\" 对付这种人，硬拼没用，得拿他们怕的东西唬住他们。\" 楚炎龙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我一眼，眼里闪着光：\"老大，我是真心服你了。\" 我笑了笑，望向窗外飞逝的夜景。 “今晚这关算是过了，可明天午后一关怎么过？” “没办法，他太强了，我们只好让火枪队准备好，加派人手守在公司门口，防着他来偷袭报复。” 我靠回椅背上，轻轻吁了口气，感觉身心俱疲，这一天天的。 算了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只要人还在，总有办法。 突然，迎面来了三辆厢式货车，不用说是我们的火枪救援队来了。 第186章 兄弟间有了意见 平安回到公司，兄弟们七嘴八舌意见纷纷，这一次轮到小南阳有理了。 “老大，你什么意思嘛？我们没死呀，这么大的事，你不给大伙说，两三个人去了？” 海盗甚至有点冒火，直接朝秦韵嚷嚷起来：“秦总，虽然你是老板，今日我可不想给你面子了，我们老大不是孙悟空，不是战无不胜的，你听信他，凭几个人力量闯曹万钢龙潭虎穴，真的太冒失了。” 白条，周斌，李凡，甚至阿禾，王威都有意见。 秦韵频频微笑点头，满口承认错误，回头看着我，非常严肃地说： “吴犀牛，今天的事，大家伙说的对，你犯了大错，你到底怎么想的？给兄弟们解释清楚，解释不清，我要罚你。” 我端起桌上茶杯，朝众人绕一圈，“兄弟们，我以茶代酒，先自罚一杯，然后给大家说说我的想法。” 众人没有说话，看着我喝了一杯茶，我抹抹嘴，“首先来说，这次行动是有点冒失，这一点我承认，以后不会再犯，造成冒失的想法来源于两个方面，一是兄弟们伤势虽然大有好转，毕竟大部分人没有痊愈，如果再次受伤，那好起来就太难了。二是我想利用曹万钢的心理，在他看来，我们约他谈判，必然会准备充足十面埋伏，他不敢造次，果不其然，他虽然话大，一直没有乱来。” 众人默默不语，一齐看向小南阳，小南阳冷笑说：“那为什么又会有追兵？” “不过是为了得到谈判筹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故意显摆强势姿态，这一点田梦鹤也想到了。” 秦韵沉吟道：“嗯，尽管如此，今天的冒险行为是不对的，要引以为戒。” 叹口气又道：“说起来，参加上次的招商大会就有些冒险，但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秦总，做任何事都有风险，我觉得有六成胜算就可以做，当然，看值不值得，无论如何，我谢谢秦总，谢谢兄弟们的批评指正。” 楚炎龙道，“不管怎么说，今天的过去了，明天怎么办？” 众人不明白什么意思，我又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说：“蒙面人大概是幻星盟龙城坛主，坛主点名要求见极狐。 为了脱身，我胡编乱造说明天午后极狐会在一个地方等她，让她自己去找。 她说我敢糊弄她，她会晚上来我们秦川科技杀人。 但是极狐又不是我们秦川科技的人，又没有电话，谁知道这会儿在哪里？ 因此，明天午后见不到极狐，她必然会来兴师问罪，大概就是这样。” 秦韵听了大怒，说：“他妈的，又是幻星盟的，真是阴魂不散？江小米，通知那个枪贩子，我们再买十支枪，直接去毙了他们。” 秦韵几乎暴跳如雷，觉得还不解气，补充道：“干脆买两管加特林，直接把他们打成筛子。” 众人听着过瘾，忍不住哈哈大笑，秦瑶笑道：“爸，直接买东风快递，把他们送到西半球算了。” 这时候，蔡明解来了电话，我接起来问：“蔡哥，怎么了？” “金盾伤势很严重，因为他是旧伤才好，又添新伤，两下里夹击，因此情况很不好。” “很不好是什么意思？有没有生命危险？”我问。 “还在抢救室，刚才医生出来说情况不乐观，让我们有心理准备。” 小南阳一听，立马火了，回头朝我吼道：“吴犀牛，兄弟们一起出战，死了我不会怪你，你这样玩，金盾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原谅你。” 说罢，回头朝海盗，陈奇努努嘴，三人一起出去了。 “小南阳，你在说什么屁话？”秦韵朝着三人背影大声道。 “我操，这算什么？”楚炎龙嚷嚷开了：“大哥带我们辛苦谈判，凯旋归来，怎么还成罪人了？” “炎龙说的没错，和人斗，伤亡是避免不了的，这是我们早知道的。”刘向阳附和：“今日的事，就算我们兄弟姐妹十五人全部出动，也不见得是人家幻星盟的对手，能有这个结局收场，我觉得已经不错了，小南阳就是没事找事。” 我忙道：“你们两个不要乱讲话，啥没事找事？这事怪我太主观武断，我是有问题的，我得自我检讨。” 尽管我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楚炎龙，刘向阳的话很快引起王威，阿禾的响应。 二人没有理会我的意思，阿禾说：“向阳说的对呀，能摆脱人家围困追杀，我觉得老大太了不起了，金盾受伤不假，对方不是也有人倒了吗？” “哼，为这事谁敢做对不起老大的事，我王威第一个不同意。”王威的话更直接。 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兄弟们这不是明着站队，搞分裂吗？ 周斌，李凡，王永忠跟小南阳早有间隙，但是时间久了，我发现三人和我也没有太多共同语言。 他们是街头混混出身，我是被生活逼成了混混，虽然都是混混，却有本质区别。 都是打打杀杀，区别在哪里呢？只一件事就能说明，我不会取不义之财，而他们没有恻隐之心，不会怜惜弱小。 因此，我们虽然无话不谈，和和睦睦，但是心底里不一样，他们三人才是真正的弟兄。 这时候，他们只顾抽烟不说话，不表态，分明就是不想站队。 剩下的弟兄小汐子和蔡明解跟着金盾去了医院。 现场就剩白条，虽然白条和我关系也不错，毕竟在小南阳手下待的时间更久，我觉得他心里是向着小南阳的。 不过他是非常聪明的人，这时候和周斌三人一样，同样没有发言，没有表态。 剩下一个秦瑶，她看我一眼，一脸无奈的样子。 我白了一眼王威，朝阿禾说：“阿禾姐，管着点他，不要胡说八道。” 回头朝秦韵道：“秦总，我去医院看看金盾。” 秦韵点点头，我只身朝门外走去，后面秦瑶，楚炎龙，刘向阳，阿禾一起跟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 我站住脚，回头朝几人说：”都留下来，帮忙守好公司大门，我去去就来。” 秦瑶说：“我要去，我要去看看金盾。” “好，秦瑶开车，你们就不去了，有事我打电话。” 刘向阳点点头，拉住楚炎龙，阿禾的手，目送我们下楼。 很快到了医院，我看到手术室门顶的灯还亮着，我和秦瑶走过去。 “什么情况？”我问。 小南阳没有搭理我，海盗，陈奇都没有反应，蔡明解过来说： “还在等，医生刚才出来说手术快完了，但是脱离危险要等十个小时以上。” 小汐子过来，从一个口袋掏出一物，我一看，是坛主的飞镖。 我从我的口袋掏出捡到的那支，两支放到一块，大小形状完全相同，飞镖上面都有字。 仔细一看，一支上面一个“杨”字，一个上面一个“沐”字。 这两个字好像人的姓，如果真是，估计就是两个人打出的，我心里又是一惊。 一个已经够我们受了，出来两个一模一样的高手，简直是不要让人活了？ 小汐子说：“医生说幸好蒙面人的飞镖没有喂毒，要不然就凶多吉少了。” “医生怎么知道飞镖还会喂毒？” “医生说半年前有人一模一样，因为飞镖喂有剧毒死了。” 我心里突然感觉肯定不是同一路人，或者说同一个人。 能飞镖喂毒的人，那该是多狠，而今晚的幻星盟坛主，明显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譬如他放了楚炎龙，秦瑶带金盾离开，她同样没有阻拦，并且很快相信我，放我回来了。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看看那个“仁慈”的蒙面人的真面目，甚至我觉得他一定是个很敞亮的人。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口的灯灭了，灯灭意味着手术完成，病人正在解除麻醉。 第187章 小南阳要对付幻星盟的 不大功夫，手术室的门缓缓推开，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病床走出来。 小南阳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掀开白布，金盾苍白的脸露了出来，胸口在微弱起伏。 \"医生！他怎么样？\"小南阳的声音在发颤。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额角还挂着汗珠：\"命保住了，但失血过多，还在危险期。飞镖离心脏只差三公分，再偏一点神仙都救不活。\" 小南阳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他握住金盾的手，使劲给他打气。 “表哥，加油，你一定行。” “好，我加油！” 我走到病床边，金盾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嘴唇发白，微笑看着我。 “老大，幻星盟的……怎么样了？我们怎么回来的？” “他们要求见极狐，我答应明天为他们安排，就这样。” 秦瑶掏出纸巾擦着眼角：\"金盾，你好好养伤，老大会为你讨回公道。\" \"没错，我们一定能打败幻星盟的，我们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他说，将刺伤他的飞镖给他看了看。 金盾点头致谢。 小南阳突然拳头捏得咯吱响，却没像刚才那样对我发飙，他拿过我手里的飞镖，仔细打量一番。 \"这动作......\"他声音沙哑，眼角一抹惊奇神色，\"我见过，我记得上面的刻字。” “你见过？”我惊讶地问。 “三年前，万隆地产的副总，就是被这种飞镖打死的。\" 我心里一动：\"你确定？\" \"为了抢地盘跟人火拼，他喉咙里被人插了一把飞镖，那时我学校刚毕业没事干，跟着我那位记者朋友去采访，过程中见过这样的飞镖，就刻着个''杨''字。\" “那结果呢？” “结果好像不了了之，但是有人说看到凶手消失在墙角，说身材苗条，穿着最流行的健美裤。” 女人？ 小南阳的消息印证了我的怀疑，幻星盟坛主是女人。 蔡明解突然插话：\"我也想到一件事，就是那''沐''字。两年前毒镖杀人案，死者家属提供的证物照片里，镖身上就是这个字。\"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消毒水的味道里混进几分寒意。 我把两支飞镖揣进怀里，金属的冰凉透过布料渗进皮肤：\"幻星盟真是可恶至极呀，他们不止两个用镖高手。\" 小南阳突然鼻子里嗤笑一声：\"管他几个，伤我表哥，我不会饶他们，明天我去会会他们。\" 我看着小南阳没有说话，但是我正等这句话呢。 今晚的事，幸好金盾没有事，小南阳才没有继续发飙。 但是经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作为老大，很多事不能亲力亲为，而是要让兄弟们去干。 像小南阳，孤胆英雄一个，立功心切，不让他冲在第一线，他总会认为我是故意要在老板跟前显摆，故意争功劳。 于是，第二天去城郊废弃码头会见幻星盟坛主的任务我想让他去。 假如极狐不出现，希望他能给幻星盟坛主一个下马威，让曹万钢在下一次谈判时不会太嚣张。 第二天上午，我练完功就去会议室，会议室兄弟们都到了，烟灰缸堆满了烟蒂。 会议是在我的要求下召开的。 秦韵在江小米的陪同下一大早就来了，他一直眉头紧锁苦思冥想。 在他的眼前的托盘中，放着两把幻星盟刻了字的飞镖，它静静的却冷艳夺目，让人为之胆寒。 和往日不同，这次会议我第一个发言，我直奔主题：那就是如何应付幻星盟坛主的威胁。 秦瑶第一个说话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极狐帮我们，但是极狐在哪里不知道，唯一的联系方式是在天涯论坛留言……” “很好，那赶快给他留言。”秦韵说。 “已经留了十几个小时了，但是没有他的回应。”秦瑶回答。 “盯着，两个小时给他一个动态。”秦韵说：“希望中午之前能有好消息。” “这样很好，但是我们必须得有预案，假如极狐一直没有回应该怎么办？”我说。 “小南阳！”秦韵朝焉不愣登的小南阳瞪眼说：“你怎么回事？” “叔！我听着呢！” “你有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 “什么没意见？”秦韵直起身子，“那个方才出来。” “这……能轮到我吗？” 小南阳的口气明显不对，兄弟们都静悄悄看着不说话。 秦韵笑道：\"好，去码头的事，我决定让小南阳领头。\" 话音刚落，楚炎龙\"噌\"地站起来：\"老板，那个蒙面人指名道姓要我和我们老大去，中途换人不好吧？\" \"炎龙，少插嘴。”我说：“他们的目标是极狐，我们去只是遵守信用。” “没有那么简单吧？”海盗说。 “当然，假如极狐不出现，他们干什么想都想得到，我们必须要有最坏的打算，毕竟人家的实力是碾压式的。” 小南阳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我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秦韵最了解小南阳，越是激将，越是打了鸡血一样，看他已经激动得不行。 他郑重说道：\"兄弟们由你安排，带谁你说了算，给每个兄弟配最好的家伙。记住，能谈就别动手，真要动手，发个信号。\" “好，兄弟们，想一起去建功立业的请举手，不想去的留下守家。” 秦瑶相当紧张，站起来说：“小南阳，你想好了吗？拿什么对付人家？那个顶厉害的说不定是龙城坛主，比蒋百里，佐佐木厉害太多。” 小南阳笑说：“坛主怎么了？坛主也是人，是肉体凡胎，难道子弹打不透？” 众人一听，原来小南阳准备用枪了，看来他也有枪。 有枪确实大不一样了。 海盗大咧咧笑道：\"我第一个。\" 陈奇默默举手。 接着， 白条，小汐子举起了手。 我看着自发站到小南阳身后的弟兄们，突然明白楚炎龙说得对——我确实太想自己扛了。 这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哪一个不是憋着股劲要证明自己？ 第188章 好吧，我休息。 “好，够了！” 小南阳好像看透了刘向阳，楚炎龙，周斌等人的心事一样，小汐子举起手的瞬间，他举手叫停了。 “五个人，五把枪。”他非常自负地说道：“一定会让幻星盟的人从此在龙城消失。” “嗯！”秦韵说道：“尽管有枪，但你们还是要小心，最好提前去勘察一下地形。” 小南阳点头。 “嗯，那快去准备吧。” 小南阳再次点头，末了回身朝海盗几人挥了一下手，看都不看我，一起出门走了。 剩下的人多少有点落寞。 秦韵接着说：“吴犀牛，刘向阳，楚炎龙，秦瑶四人昨天受累了，今日休息。 周斌，李凡，王永忠，蔡明解，阿禾五人准备一下，随时接应小南阳他们。” 说罢，由江小米搀扶着离开了。 秦韵一走，大家围过来打抱不平，周斌嚷嚷说： “老大，俗话说佛不领兵，善不掌财，你是老大，有些事情上必须是你说了算，即便错了也是，何况自从你当老大以来，我们一直在打胜仗，可以说混得不错。” 楚炎龙说：“斌哥的话说到我心里了，凭什么给他小南阳让？” “老大，你要再霸气一点。”王威说：“看看香港帮会的那些头目，都是说一不二。” “乱弹琴，我们又不是混黑社会的，兄弟就讲究一个情分，有饭大家吃，有事大家担，多好？搞独裁霸权的事我不干。” 刘向阳说：“你的善意得有人领情，一味地忍让，可不是好主意。” “你们的心意我明白，谢谢大家这么看重我，不过这事以后就别说了，小南阳是我们的好兄弟，他忠勇可嘉，我们要向他学习。” “切！”周斌不屑地说了一句，带着李凡，王永忠走了。 告别秦瑶，我和刘向阳，楚炎龙朝富达商贸走去，我突然看着刘向阳。 “哥，和曹万钢的谈判结束以后，我希望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到创办新公司的头上。” “嗯，策划书我已经弄的差不多了，评估通过以后就可以上马了。” “真的吗？”我有点意外，感觉刘向阳办事速度真快。 “当然，我废寝忘食了。” “太好了，哥辛苦了！” “辛苦点也值得。”刘向阳笑道：“走，我拿企划书给你看。” 就在我们三人在富达商贸研究企划书的时候，城郊废弃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味，卷起地上的碎石和锈铁屑，在空旷的堆场里打着旋。 下午两点，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小南阳带着海盗、陈奇、白条和小汐子已经潜伏在码头深处。 五人分两组行动。 小南阳和白条穿着深色夹克，双手插兜站在码头中央那根锈迹斑斑的吊塔下。 脚下的水泥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远处停泊的几艘废弃货轮像沉默的巨兽，桅杆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哀鸣。 海盗三人则钻进吊塔北侧的集装箱堆里，陈奇抱着改装过的猎枪蹲在顶层集装箱边缘，枪管裹着黑布，瞄准镜反射着冷光。 小汐子猫在中层集装箱的夹缝里，手里的短铳上了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海盗最沉得住气，他选了个堆满废弃渔网的货柜，手里拿着新式冲锋枪。 枪上缠着麻布，既能防滑又能消音，眼睛却死死盯着吊塔方向。 小南阳和白条的任务是和幻星盟的人交涉，有谈判的可能当然是以和为贵。 “南阳哥，你说他们会来多少人？”白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着。 小南阳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多少都无所谓。记住了，等会儿见了那坛主，少说话，看我眼色。” 他怀里的手枪硌着肋骨，枪身的温度比体温低了不止三度，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方才勘察地形时，他就把码头的每一寸都摸透了。 ——东侧是断崖，西侧是烂泥滩，唯一的退路在南侧的铁闸门。 现在已经被他们用铁链锁死，只留了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足够埋伏的人瓮中捉鳖。 “嗯，我明白。” 突然，集装箱顶上的陈奇突然吹响了口哨，三短一长。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表示对方来了。 小南阳抬头，看见四辆黑色越野车从铁闸门的缝隙里挤进来，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停稳后，车门同时拉开，车上下来十五六个打扮奇奇怪怪，大部分黑色服饰的年轻人。 最后下来两个穿同样黑色长衣的女人，戴着大斗笠照样蒙着面。 面罩是银色面具，第一个只露出一双丹凤眼，眼角上挑，看过来时像淬了冰。 她们缓步走到小南阳跟前，打量一番说道：“你们是秦川科技的人？” 小南阳不屑地仰着头：“没错，幻星盟的不守时，迟了二十分钟。” “我们说过要守时吗？”她说，话语虽然透着霸气和不屑，不过声音很好听。 小南阳突然觉得对方像女人的声音，听她继续说：“你叫什么？吴犀牛呢？” “小南阳，他有事。”小南阳随口说：“你们戴面罩干什么？听声音好像是女人，是不是很难看见不了人？” “你就是小南阳？”对方没有回答小南阳的问题，用质疑的口吻反问。 “是不是比想象中的帅？”小南阳耸耸肩哈哈大笑说。 “哼，草包也值两百万，我觉得真是走运。” “我操！”小南阳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贬他，直接爆粗口。“走好运还是霉运不一定。” “废话少说，极狐呢？不会又不来吧？”对方朝四周瞄一眼问。 “摘下面罩，告诉我你们的名字，我就叫极狐出来。” 小南阳突然对两个女人有兴趣了。 “你活够了？敢跟我们讨价还价？”女人的声音像碎冰相撞，带着股慵懒的笑意，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喂，这是啥道理？见面问一下你们名字，就是我活够了？”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头一个说：“好，告诉你我们的名字，想看我们的脸，你还不配。她叫沐语棠，我叫杨若湄。” 第189章 码头喋血 “噢，你们是女……女的？” “没错，快叫极狐出来，我们要和他决一高低，再磨蹭就拿你当垫背，明白吗？”杨若湄道。 小南阳抱着胸，昂首不屑说：“摘下面罩，让老子看一看，如果好看，我就叫极狐出来，如果难看，早点滚犊子。” 白条在后面哈哈大笑。 “你找死！” 杨若湄怒嗔，她身后的黑衣少男少女迅速散开，呈扇形包围了吊塔，手里的苦无都亮了出来。 小南阳扯了扯夹克领口，不屑周围的人，往前走了两步，说道： “好吧，作为坛主，估计你也不小了，我也没多大兴趣看，这样吧，杨若湄，我就替我们秦总给你们传个话，极狐是极狐特种大队的成员，不是你们相见就能见到的，有极狐特种大队帮我们，你们做曹万钢帮凶，迟早会玩完，如果趁早收手滚蛋，也许还能有个好下场……” 小南阳一顿胡扯，把个杨若湄和他身后的沐语棠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她表现得十分镇静，冷笑说： “哼！我们做事，还需要你来教吗？” “不听劝，那就放马过来，让我看看幻星盟坛主居合术有没有传说中的恐怖。” 说时，小南阳摸向怀里的枪，指节刚碰到枪柄，就听见杨若湄大喝：“别动！” 小南阳猛地抬头，看见女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枚飞镖，正对着他的面门。 “杨若湄，不要紧张好吗？”被人家看破，小南阳的手从怀里取出来，故意装得轻松无事的样子，眼角的余光瞥向集装箱方向。 他看到海盗已经悄悄挪动了位置，枪管从渔网里探了出来。 杨若湄盯着小南阳，似笑非笑，她不经意间收回飞镖，指尖在镖身上轻轻摩挲： “小南阳，你的本事有长进呀！居然敢两个人来挑战我们？” “那又怎样，我会怕吗？” 杨若湄丹凤眼突然圆睁，“你太假了吧，怀里藏的什么？” 小南阳心里又咯噔一下，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这女人的眼里有毒，原来被她看穿了。 他正想开口说个谎，杨若湄突然挥手大喝一声：“拿下！” 听到命令，两侧的黑衣少男少女扑了上来，手里的苦无带着风声刺向小南阳，白条的后背。 小南阳当然有防备，他猛地矮身躲过，火速掏出怀里的手枪，朝着最近的一人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码头里炸开，那人应声倒地，小腹飙出鲜血。 “打！” 集装箱顶上的陈奇大喊一声，枪声响起。 埋伏的三人同时开火，冲在前面的几个少男少女没及反应就被打倒，惨叫声混着枪声回荡在码头。 “该死！” 杨若湄怒喝一声，身影突然如鬼魅般窜出，手里的飞镖同时出手，直取小南阳面门。 小南阳急忙侧身躲闪，飞镖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最后钉在身后的吊塔上，镖尾还在嗡嗡作响。 不待他站稳，杨若湄一脚踢来，速度之快，让小南阳根本躲闪不及。 小南阳被踢翻在地，滚爬之间，手里的枪朝着杨若湄扣动扳机，一连两枪都走了空位。 白条早都进入战斗，他接连扣动扳机，尽管没有训练，胡乱中也有命中。 沐语棠身法同样快极，跳跃之下，接连躲过枪击，逼到白条跟前，同样一脚将白条踢飞。 周围的少男少女们在枪声的突袭下很快镇定下来，他们闪展腾挪，在碎石地上踏出残影，子弹都打在了空处。 杨若湄接连躲过子弹的瞬间，又一枚飞镖脱手，这次目标是小南阳拿枪的手腕。 小南阳毕竟是有真本事的人，这时候眼疾手快，躲过飞镖突袭之后，扫堂腿直取杨若湄下盘。 这边白条举枪朝沐语棠连连射击，沐语棠身形移动，快得如幻影一般，白条的子弹全部打空了。 少男少女分别朝着三处放冷枪的人逼了过去，有人被打中，但是海盗三人有点不妙， 沐语棠很快占了上分，苦无横扫过来，白条急忙抬臂去挡，“哗”一声，胳膊被被削去一块肉，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他闷哼一声，弯腰去捡枪，沐语棠已经扑了上来，苦无直取他的脖颈。 “小心！”小南阳正好回头看到，一声大喊，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打中旁边一块青石，沐语棠动作一滞，白条趁机抽出腰里匕首，苦斗起来。 另一边，海盗的枪威力巨大，差不多每三枪能放倒一个少男或少女，但他的位置很快暴露了，有人迂回到他跟前。 这人正是杨若湄，她纵身一跃，一脚踢翻小南阳后，看到彪悍无比的海盗，愤怒不堪。 “啊！”海盗痛呼一声，枪掉了下去，他急忙从腰间摸出短刀，跟杨若湄缠斗在一起。 陈奇看得心急，想过去帮忙，却被两个黑少年缠住。 他手里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接连砸倒两人，但后背还是挨了一棍，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回头一脚踹开身后的黑衣少年，刚想捡起地上的枪，就见沐语棠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手里的苦无正对着他的后心。 “陈奇！”小南阳看得真切，想开枪却被两个少男少女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海盗跌倒。 千钧一发之际，小汐子从集装箱上跳下，朝着沐语棠一阵扫射。 “你找死！” 沐语棠鬼魅一样飘忽起来，很快到小汐子跟前，眼里喷出怒火，转身扑向小汐子。 小汐子刚落地就崴了脚，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的手抓向自己的喉咙。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女人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左肩渗出鲜血。 是小南阳开的枪。 他刚才趁着黑衣少年躲避的空隙，抬手就是一枪，正好打中女人的肩膀。 沐语棠捂着伤口，眼睛狠狠瞪了小南阳一眼，但是他再没有了攻击的能力。 这场景被杨若湄看在眼里，她大惊失色，一脚将海盗从一个集装箱上踢下来后，朝自己手下喊一声“撤！”字。 随后，她奔过来扶住沐语棠。“妹妹，你没事吧？” “我真没用，被他打中了……” “我们回去疗伤，下次取他狗命。” 说罢，和少男少女架起受伤的同伴，朝着自己的越野车方向撤退了。 第190章 夜宴 码头终于安静下来，小南阳看着地上几个受伤的幻星盟少男少女，冷笑道：“狗屁幻星盟坛主，不堪一击。” “二哥，真不敢相信，我们赢了。”白条的胳膊肿得像馒头，正用布条草草包扎，不可想象似的说。 “是呀，我们打败了幻星盟坛主。”小汐子的胳膊被飞镖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脸色苍白。 陈奇的小腿还在流血，他咬着牙想站起来，却又摔倒在地。“我们……我们真的赢了？” 海盗过去把他扶起来，“你是不是傻了，这不就是赢了？” 小南阳看着远处厂房上空冒起的白烟发呆，眼里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在说：从此以后，看谁敢藐视我。 就在这时，周斌等人来接应了，小南阳看到周斌，主动走过去，握手笑道： “老三你们来的正好，大家说说看，把这四个幻星盟的草包怎么处理？” 几人一看，地上躺着三个男孩，一个女孩，差不多都十七八岁年纪。 有人大腿上有伤，有人肩膀上有伤，有一个命垂一线，子弹打进了腹部。 众人都疑惑地看着，阿禾有点不信，“你们赢了？” “阿禾呀，告诉你，也告诉大家。”小南阳非常兴奋：“坛主杨若湄，沐语棠被我们打跑了，那个沐语棠还受伤不轻。” “哇，好厉害，恭喜呀！”阿禾笑道，众人如梦方醒，一齐祝贺。 李凡道：“补一枪，送他们上路，免除后患。” 周斌，王永忠表示赞同。 蔡明解怯生生说：“别呀，杀人偿命，差不多行了，打个120吧。” 白条说：“嗯，我赞成蔡哥的话，毕竟我们不是黑社会，没有必要背负人命。” 阿禾同样的观点。“对呀，曹万钢不是人，幻星盟的不是人，可我们是人呀！做事不能做绝，必须放了他们，是必须。” 李凡冷笑道：“啥必须？依我看，杀鸡儆猴，让幻星盟的看看，跟我们作对，就没有好下场。” 阿禾过去，拉住李凡的手，哀求道：“哥哥，你是我的亲哥哥，你看看，他们都是孩子，孩子犯错是很正常的，我们必须放了他，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求求你！” 李凡见阿禾这样求自己，嗨嗨一笑：“阿禾妹妹，我开玩笑的，放了就放了吧，你说了算。” “谢谢哥哥。”于是阿禾回头看着小南阳。 小南阳拍板说：“好吧，留他们一条狗命，我们走。” 众人互相搀扶着受伤的人，朝车子走去，幻星盟受伤的少女叫住阿禾，低声说：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们，我就告诉你吧，你们秦川科技的至暗时刻要到了。” “你说什么？” “我们失败，真正的坛主要出手了。” “你是说叫杨若湄的不是坛主。”阿禾惊奇地问。 “是，她是坛主的女儿。” 阿禾被惊出一身冷汗，她点头致谢：“好，我知道了，谢谢小妹妹。” 阿禾回到车上，看到弟兄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她不忍心破坏眼前的美好，就没有说出真相。 回到公司，小南阳好像边关凯旋归来的将军一样，被兄弟们众星捧月一样围着到了秦韵跟前报喜。 秦韵听说小南阳几人打败了幻星盟坛主，打伤坛主同伴，瞬间精神大振。 秦瑶同样不可置信地拉住小南阳的手，左右欣赏着，好像要重新认识他一样。 现场的兄弟们全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中。 阿禾则心事沉重的一个人回到了富达商贸，她将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我和刘向阳。 我大吃一惊，原来她们真是女的，姓杨的叫杨若湄，姓沐的叫沐语棠，他们并不是坛主，而是坛主的女儿。 到底姓杨的还是姓沐的是坛主的女儿我们不得而知，知道的是其中姓沐的受了重伤。 这么说真正的坛主并没有出现，从受伤者口里得知，坛主的实力是恐怖的， 他一旦出现，将是我们秦川科技的至暗时刻。 “怎么办？”刘向阳问我，“要不要告诉秦总早做准备？” “不。”我摇头。“兄弟们很少有这么大的胜利，就让大家高兴高兴吧，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就在这时，秦瑶来了电话，她兴高采烈地告诉我，幻星盟的问题解决了，我们以后不会再被他们困扰，随后说他爸要开夜宴庆贺，让我们赶快过去。 没有办法，不能打击她，我只好带着刘向阳，楚炎龙，阿禾，王威去了公司综合楼。 如阿禾所言，综合楼一片热闹，看到我，小南阳主动走了过来。 “老大，我总算不辱使命，将幻星盟坛主给打败了，我想他们以后一定会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我们一起来庆贺这伟大的胜利吧。” 这么高涨的情绪，我没有办法做到浇一盆冷水下去，于是我紧紧握住他的手。 “好，祝贺你打败了杨若湄，沐语棠，真的太了不起了。” “不，不是我，而是我们，我们大家，我们秦川科技全体同仁的共同努力。”小南阳十分大度的大声说道。 “好！说的好！”秦韵拍手叫好。“吴犀牛，我说了，今晚我们要开夜宴，好好庆祝一下这个历史时刻，到时候兄弟们要一醉方休。” 白条，陈奇，海盗，小汐子虽然带着伤，依旧激情澎湃。 白条甚至笑说：“秦总，我建议今晚的夜宴应该到星级酒店去，我们公司大厨的手艺好是好，但是都吃腻了。” “好！” “这建议不错！” “白条有进步！” 兄弟们七嘴八舌叫好，秦韵哈哈大笑，拍板道：“我同意，今晚去五星级酒店，点最好的酒，不醉不归。” 要去外面？ 大敌当前，要去外面？ 我心里十分矛盾，阻拦不是，不阻拦也不是。 秦瑶过来拉着我的手，笑道：“没有想到，最大的功劳是小南阳的。” “谁的都好，只要解决掉我们的麻烦就是了。” “没有错，今晚你可要多喝一点。” “那是当然喽！” 我笑道，随后看了一眼刘向阳，一副心事重重的眼神，刘向阳瞬间明白了我的心事。 是呀，人都走了，公司成空城，万一幻星盟的来袭，那岂不坏事了？ 他眉头一皱，突然蹲下身叫嚷起来：“哎呀，我怎么突然肚子疼，好疼好疼，不行了，我得去厕所。” 说罢，他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弓着腰走了。 “哥，你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我问出口，突然暗想他这是什么眼神？ 噢！我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捂着肚子也叫了起来：“哎呀，什么情况？我怎么也肚子疼？” “啥？你也肚子疼？”秦瑶着急地问。 第191章 没病装病 “是呀，真是奇怪的很，怎么都肚子疼，炎龙，你过来。” 楚炎龙过来问：“大哥，怎么了？” “奇怪地很，向阳肚子疼去厕所拉稀了，这会我也开始疼了，我问你没有事吧？” “我没事，大哥你厉害不厉害，我送你去医院吧？” “暂时不用，我就说我们中午一起吃的饭，如果都肚子疼，那就是吃坏的。” 说时，我趁秦瑶不注意使劲给楚炎龙递眼色，让他也觉得肚子疼。 楚炎龙急切间反应不过来，疑惑地问：“大哥，你……” “哎吆，我不行了，我也要去厕所。”我说着就往厕所跑。 到了厕所，刘向阳笑道：“没有其他办法，只有这样了。” “这办法太好了，哥，真有你的，不过我暗示炎龙，可他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我给他打电话吧。” 刘向阳正要拨号，楚炎龙从外面进来了，看我们两个有说有笑，不像拉肚子的人，表情奇怪地问： “你们……笑哈哈在说什么？不是拉肚子了吗？这么快解决完了？” 刘向阳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炎龙你也得拉肚子。” “我也拉肚子？” “是，你也拉，为什么呢？因为我们不去参加夜宴，我们要防幻星盟的来偷袭。” 楚炎龙恍然大悟，一拍脑袋笑道：“哎呀，我怎么这么笨，大哥刚才给我递眼色，我恁是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也不迟，等会我们出去说明白，就说中午吃了过期的烤肠吃坏肚子了，然后一起去找厂医，让他给我们开药，挂点滴。” “这行！” 商量妥当，我们三人抽掉一支烟后，一起到会议室，秦瑶过来问：“你们啥情况？” 我苦笑一下，“大概是吃坏了，都有问题了。” 楚炎龙学刘向阳的样子，半弓着腰，一脸的痛苦。 “龙哥，你也不行了？”秦瑶问楚炎龙。 楚炎龙点点头，“是，我觉得是中午的烤肠有问题。” “唉！”秦瑶叹口气：“那夜宴你们能不能参加？” “当然不行了，疼得厉害，我们准备去厂医那里挂点滴。” 秦瑶无可奈何，过去对秦韵说了，秦韵把我们叫过去：“你们吃啥了？还集体拉肚子？” 刘向阳说：“就炒菜米饭，我觉得有一盘烤肠有问题。” “有问题当然就别吃了，你看看平白无故受这罪，晚上还能不能参加夜宴？就你们三个人吗？” 我点头说：“就我们三个，打点滴的话夜宴当然没有办法参加了，兄弟们陪秦总去，我们在心里和大家一起祝贺。” 众兄弟们围过来，听说我们三人拉肚子没办法参加夜宴，小南阳眼神有些怀疑，但也没有说什么。 阿禾嚷嚷说：“啥情况呀？我一顿不在厨房就成这样了？中午谁做的饭？快告诉我，我去扒他的皮。” “这是什么话？没有人会故意，再说了烤肠是外面叫来的，你罚我们的人没道理。”刘向阳笑道。 “外卖？”阿禾道：“那更好办，直接去掀了他们的锅。” “行了。”我说：“烤肠坏了也是我们怀疑，没有十足证据，先去挂个点滴再说吧——小南阳，带着大家好好乐一乐，明天好了，我请大家吃海鲜。” 兄弟们各自拉了一下我们的手，都表示有些遗憾。 但是听说请大家吃海鲜，白条第一个高声叫好，众人一起跟着喝彩。 秦韵道：“打完点滴有时间就来吧，没有时间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总之，要照顾好自己，为了我们的明天，大家一起努力。” 秦瑶嚷嚷说：“爸爸说的真好，为了美好的明天，我们一直在努力，努力的男孩最帅，努力的女孩最美。” 不要说秦瑶情商真高，短短几句话，让人听着很舒服。 毕竟我们都在拼命，都非常的努力，我们自然是最帅的人，为这句话我们一起为她鼓掌。 随后，我们三人从会议室出来，步履蹒跚地朝厂医办公室走去。 楚炎龙笑我们装的太像了，刘向阳的腰直接躬成了老太婆模样。 看不到综合楼正门后，我们都直起腰，大摇大摆走起来，没有想到秦瑶从后面追来了。 到了跟前，她一本正经问道：“你们怎么还大摇大摆地，啥情况？” 我一看坏事了，互相看了一眼，忙摆出一副难受的样子。 “瑶瑶，你……来干什么？”我有气无力问。 “我不去了，我要照顾你们三个。” 刘向阳忙说：“不用不用，我们不是太严重，你看看我们都可以打拳的。” 为了掩饰方才的鲁莽，刘向阳甚至在半空里打了两拳。 “吃坏肚子怎么可能不严重？都要挂点滴了还不严重，难道非得洗胃翻肠子才算严重？” 一席话惹得我忍不住捧腹大笑，忘了继续装病。 秦瑶突然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你们不对劲，到底啥情况？” 我拉着她的手：“你真的不去酒店了？” “他们已经走了，我在这里，不就是真的吗？” “谢谢瑶瑶！” “啥谢谢？别说没用的，快告诉我你们有没有搞鬼？” “这不到医疗室了吗？让医生看看再说。” 我们坐下，医生过来询问，刘向阳照例说了一遍，说怀疑烤肠吃坏肚子了。 医生先量体温，血压，再问有没有拉肚子呕吐，一个小时几次等等。 刘向阳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但是怕医生过度医疗，就故意说不严重，挂个盐水就好了。 医生没有查出有什么问题，就说：“没有大问题，开一盒氟哌酸吃两顿就好了。” “医生，我们需要打点滴，时间长点也没关系。”我说。 医生说：“不用，估计是对烤肠某些成分不耐受导致的，口服两粒药明天就好了。” 楚炎龙说：“可我们三人都肚子疼，而且拉肚子了，挂水不更好点吗？” “这不开的有药吗？吃两顿药就好了。” 刘向阳看医生不开窍，过去在医生手上轻轻掐了一把，说：“王大夫，我们要求挂水，必须的。” 王大夫怀疑地看着刘向阳，刘向阳使劲避着秦瑶，使劲给大夫眼色。 我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最终还是被秦瑶看出端倪，“喂，吴犀牛，刘向阳，楚炎龙，你们三个人搞什么？没病装病吗？” 第192章 我的预感 “瑶瑶，怎么可能？你看医生都开药了。”我说。 秦瑶到医生跟前：“王医生，他们到底有没有病？” 王医生有点尴尬：“确实没有检查出有什么问题，不过如果一直很疼，持续拉稀就得去医院做化验了。” 秦瑶冷笑道：“好，我打120。去医院抽血化验。” 说着真的要打电话。 “瑶瑶！”我按下她的手，笑道：“好了好了，你真聪明，我们确实没有病。” 秦瑶瞪眼看着我们三人：“给个理由，亏我担心受怕要留下来照顾你们，原来你们……” 楚炎龙过来笑道：“大嫂不用生气，我们有隐情。” “说，什么隐情？” 我拉了一下她的手：“走吧，边走边说。” 于是我们四个人出了医疗室，在公司厂区慢慢散步。 夜色浸满厂区，路灯在空荡的主干道投下孤长的光晕，树影在凉风中轻轻摇晃。 车间窗户透出零星灯光，像倦极的眼。 远处塔吊的探照灯偶尔扫过，切开浓稠的黑。 风带着草木清气掠过耳畔，只有值班室空调的低鸣，衬得四下愈发静，连空气都凉得沁心。 我感觉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不觉深呼吸一口气说： “没有想到公司厂区晚上这么美！” 刘向阳叹口气说：“是呀，我们一直忙，只有忙，似乎忽略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啥情况？你们这是想混淆视听，欲盖弥彰吗？”秦瑶嚷嚷道。 我呵呵一笑，“瑶瑶，隐情是要告诉你的，不过是想让你和大家好好高兴高兴而已。” “到底有什么隐情？” “小南阳今日打败的并不是幻星盟坛主，被阿禾救下的幻星盟少女说那不过是坛主女儿，她说坛主的女儿被打伤，坛主必然会来血洗秦川科技……” “天啦！”秦瑶惊叫一声后捂住嘴巴，愣在原地好半天。“那你们不去参加夜宴是……” 刘向阳接茬：“我们的命运都押在这里，秦川科技不能无人值守。” 秦瑶终于明白了我们的用意，她再没有说话，鼻子里却不住地抽泣。 “瑶瑶，这是什么情况？”我笑问：“是不是被我们的行为感动了？感动了好，我们肚子拉空得补充一下能量了，既然你是来照顾我们的，晚饭你得管我们。” 秦瑶抹去泪水，嗨嗨一笑：“讨厌你们。” 想了想又说：“外卖吃腻了，我们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不好吗？” “当然可以，走。” 到了食堂，食堂晚饭已经打烊了，厨师正在准备夜班的饭。 看到我们几个人进来，一个老厨师过来笑道：“吴董，瑶瑶，你们没有吃饭吗？” 我说：“有现成的饭吗？” “米饭有呢，快坐下，我给你们去炒菜吧。” 秦瑶道：“兰爷爷，我们要吃辣子鸡，毛血旺，还有……奶油蘑菇炒虾仁，向阳哥，龙哥你们一人点一个。” 刘向阳，楚炎龙每人点了一个，一共五个菜，其中秦瑶点了两个我喜欢的。 “好了！” 老厨师答应一声进去了。 秦瑶说：“他们都在酒店山吃海喝，感觉我们好可怜，再要几个菜吧？” 刘向阳笑道：“晚上吃多不好，算了。” “那就再要几个。”我说：“夜长着呢，慢慢吃。” 秦瑶朝我笑笑，起身去点菜了。 我说：“哥，我给咱找酒，你去公司大门口瞧瞧，让值守的人警醒点，从今天晚上开始，喷火器，石灰粉随时准备好。” 刘向阳点点头，起身走了。 楚炎龙问：“大哥，坛主会闯关吗？” “幻星盟的虽然没有破例过，但是他们一直在吃败仗，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坛主出动，不会等待机会，他一定会创造机会。” “那我去守大门，如果他敢硬闯，我一枪毙了他。” “好，先吃饭吧。“我点头说道：“今晚就交给你了，和门口的弟兄们配合好，大家一起努力。” “嗯。” 说话时，我拿了两瓶龙城老窖，打开来倒了四个杯子。 秦瑶出来笑道：“嗯，不错，还有酒喝。” 菜很快上桌了，刘向阳也回来了，我们四个人先干了一杯，秦瑶酒量还不错，渐渐成了女中豪杰的样子。 我说：“尽管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但是呢，毕竟粉碎了曹万钢的阴谋，打败了幻星盟又一次的进攻，我们为弟兄们打败杨若湄干杯！” “好，干杯！” 龙城老窖特好喝，我们四个人兴致很高，很快一瓶干完了。 我打开第二瓶，楚炎龙说：“大哥，我不能再喝了，我要去守大门，不能耽误事。” 秦瑶惊道：“龙哥，啥情况？为什么是你守大门？” 楚炎龙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沉吟片刻说：“我感觉有问题，从今天晚上开始，大门口必须要有骨干力量。”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我只是有预感。” “好，龙哥，那就别喝了。”秦瑶果断说道。“没有喝痛快的话明天晚上补。” 楚炎龙点点头，大口灌了一杯茶水后，穿上衣服出去了。 “那我们还喝不喝了？”秦瑶问。 “已经打开了，把这瓶喝完吧。”我说。 说时，我倒满酒，三个人碰了一杯，看着刘向阳，我说：“哥，我们的新公司地址选哪里好？” 刘向阳说：“有两地方可供选择，一个是我们的富达商贸，把一二层收回来，加上地下室，改造以后第一期完全够用。” 他胸有成竹样子继续说道：“另外一块是块新地方，距离这里二公里的龙湾半岛有个写字楼出租，我觉得特别好，具体用哪个我觉得要问问你师父何先生，让他老人家指点一下，风水这块很重要的。” “好，明天我们去中城巷见我师父。”我说：“还有一件事你的提前布局，青铜器修复秘籍翻译以后，得早点让王威下苦工学习研究，这个很重要，必要的时候再找两个可靠的人加入，但是呢，得制定严格的保密制度，防止我们的技术泄露，到时候尽快申请技术专利。” “嗯，这个我想到了，人选问题是大事，得我们大家斟酌？我的意见是在全国范围内找一到两个精通青铜器铸造的老师傅加入，而作为我们的主要骨干力量，王威一个人显然不够。” “嗯，说的很对，我支持。”我说：“瑶瑶，你什么意见？” 秦瑶刚要回答，大门口警报器狠命响了起来。 第193章 诡异的电子报警器 我们三人急急忙忙到大门口，看到楚炎龙正带着当值人员在四处查看。 看到我们，楚炎龙过来说：“报警系统自动响了，但是我们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没有发现异常？” “是的！大门外面十分安静，四周监控显示，没有任何异常。” 这时候，当晚值班小组长赵友谊从俱乐部旁边的电子控制室出来，跑步过来说： “吴董，是脉冲电子开关跳闸了。” “跳闸？” “是！” “怎么会跳闸？你说一下他的原理。” 赵友谊点点头，说：“我们的电子护栏是最新高科技产品，叫脉冲电子护栏，由主机产生高压脉冲信号，就是高压低能量，安全但有威慑性，通过前端围栏的金属线形成回路。 当有人触碰、剪断或短路金属线时，脉冲信号被破坏，主机检测到异常后立即发出声光报警。” “你说的很清楚，但是怎么会跳闸？是电压不够？机器故障，还是短路？” “这个就不清楚了，得专业人员检查才能得出正确答案。”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合闸了没有？” “无法合闸。”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楚炎龙说：“大哥，会不会是巧合呢？” “你去监控室回放视频就知道了，马上。” “好，我这就去。” “瑶瑶，给电工师傅打电话，连夜修复护栏。” 回头对刘向阳说：“哥，你马上回富达商贸楼，检查防护系统，并提醒值班人员，今夜有危险。” “嗯！” 刘向阳匆匆走后，秦瑶的电话也打完了，她紧张地看着我。 “电子护栏出故障，绝不是偶然，但是为什么又发现不了异常呢？” 秦瑶的话马上引起我的警戒，我拉着她的手马上进入综合楼，随手反锁楼门，然后到二楼小会议。 “怎么了？”秦瑶打开灯，更加紧张地问我。 我一把摁灭灯，拉着她到窗口，拉开窗帘望向公司大门口。 “你说对了，防护栏故障绝不是偶然，敌明我暗，危险处处不在，我们必须设防对付。” 秦瑶恍然大悟，想了想说：“那我爸和弟兄们会不会有危险？” 我凝思一会摇头，“暂时不会，但是……” “你是说敌人还不知道他们去了酒店，如果被他们发现，就会有麻烦？” 我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天啦，他们今晚可是一帮醉鬼呀，如果遇到幻星盟的人，岂不全军覆灭？” “问题确实很大。” 望着大口外昏黄的灯光，幽静的路面，我感觉压力山大。 “那，怎么办？快想办法。” “先别急，让我们再掌握一些情况。” “那我先给小南阳打个电话，让他们有所防备。” “不。”我摁住秦瑶的手，我在等待楚炎龙的电话。“再稍等一会。” “为什么？” “眼下，我们并不清楚敌人到底来了没有，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是已经进了公司内部，还是依然在外面？ 亦或者说所有的只是巧合，单纯的就是电子围栏出了故障，你明白我意思了吗？” 秦瑶点点头。 就在这时，公司大门外来了一辆微型车，从车上下来两个人。 秦瑶说：“电工丁师傅来了。” 赵友谊和电工师傅说了几句话，打开公司大门，电工师傅背着包进来了，旁边依偎着一个女人。 女人？ “他晚上出工还带着老婆？”我问秦瑶。 秦瑶纳闷，“不清楚的。” 仔细一看，女人戴着头巾，穿着风衣，始终靠在电工师傅的肩膀上。 “电工丁师傅多大了？” “四十岁左右吧。”秦瑶回答。 “四十岁还这么腻歪？” 我马上打电话给赵友谊。 “吴董，我赵友谊。” “赵友谊，电工师傅一块是谁？” “吴董，是他老婆。” “以前也这样吗？” “是，他老婆会陪他一起来，但不是每次。” “好吧！你去跟着电工师傅，看看跳闸问题到底什么原因，完了给我电话。” “好的，吴董。” 刚挂下电话，楚炎龙电话来了。 “大哥，视频录像显示，跳闸前后十分钟，电子护栏外围没有发现异常。” “好，知道了，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你到综合楼来。” “好的！” 刚挂下电话，刘向阳电话又来了，“老大，富达商贸一切正常。” “好的，哥，安排妥当后你到前面综合楼来。” 我和秦瑶到一楼打开门，不到三分钟，楚炎龙，刘向阳来了。 刘向阳说：“是不是我们太过小心紧张了？” 我举起手：“不，绝对没有过分，不信等着瞧。” 秦瑶说：“你想到什么了？”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又说不上来，有种心神不宁的惶恐。”我说。 三人闻听，面面相觑，紧张气氛几乎拉满。 秦瑶急道：“既然肯定有问题，我觉得应该马上通知小南阳，让他们早做防备，因为我们的人多数在酒店。” 我明白，她最担心她爸的安全，毕竟她爸腿不灵便，处处得有人照顾。 我看看表，叹口气说：“他们大概已经醉了，通知他们只会乱成一团糟，这样吧，你和炎龙两人去酒店接应，带上枪。” “好。”秦瑶答应一声，和楚炎龙就要离开。 “慢。”我叫住他们，对刘向阳说：“哥，你们三人去，不要说出真相，这里我盯着。” “好。” 刘向阳答应后，三个人离开了。 这时候，公司高层就我一个人了，宁檬在不在我不知道，中秋的天气有些微凉，我穿上一件风衣，背着手走出综合楼。 院子里灯光明亮，寂静无人，几棵粗大的风景洋槐树伫立着，远处的车间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我朝着职工俱乐部旁边的电子控制室走去，我要亲自问问电工师傅，问题出自哪里。 就在我要踏入控制室的瞬间，从里面突然出来一个人，我正要打量是谁的时候。 对方突然伸出手，“忽”的一下来抓我的咽喉，速度奇快，招式诡异。 我一惊，本能劈手挡开，回身后撤五六米，再次凝神细看时，发现是刚才的电工他老婆。 第194章 这女人要杀我 一阵冷风吹过，卷着槐树叶在脚下打转，电子控制室门口的灯光将那女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戴着黑色口罩，头巾边缘垂落的碎发被夜风掀起，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眸子，像蛰伏的毒蛇般死死盯着我。 刚才那记锁喉手快得离谱，指风擦过脖颈时还带着一丝凉意。 我攥紧拳头，沉声喝问：“你到底是谁？丁师傅和赵友谊呢？” 她没有任何回应，左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突然如鬼魅般飘来。 我当然有防备，侧身避开她直冲胸口的拳头，同时右手成拳，朝着她肋下要害砸去。 她反应更快，腰身猛地拧转，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弧线，竟借着转身的力道，右腿如钢鞭般横扫我的膝盖。 我慌忙后跳，靴底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堪堪躲过这一击，裤腿却被她鞋尖扫中，撕开一道小口。 “不说话是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低喝一声，托出捕伽绞杀术，主动发起攻势。 左拳虚晃，吸引她的注意力，右拳则直取她面门。 她头一偏，口罩下似乎传来一声轻嗤，随即左手格挡，右手五指成爪，抓向我手腕。 招式诡异，我没有硬接，侧身一转，同时抬脚踹向她小腹。 她轻盈地向后跃起，落在两米外的台阶上，身姿曼妙得不像在打斗，反倒像在跳一支不一样的舞蹈。 夜风拂过，一股淡淡的冷香飘进我的鼻腔，感觉不是普通女人用的香水，更像是某种花草混合着金属的味道。 我心头一凛，这香气让我想起幻星盟杨若湄，她的身上似乎有这样的香气。 没等我细想，她再次冲来。 这次她的招式变了，不再是刚才的拳脚，而是双手成剑指，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每一招都朝着我咽喉、心脏等致命部位袭来。 我感觉她的本事远超蒋百里，和沐语棠，杨若湄差不多。 但是，我又不确定她是不是杨若湄，或者沐语棠，那夜她们都是一身黑，黑风衣，黑巾蒙面。 眼神女人除了飘散的香味和杨若湄有点像以外，其它则完全不同。 我一边躲闪，一边仔细观察她的招式——出刀时手臂微沉，收招时手腕会有一个极细微的翻转。 这分明是居合术的起手式！只不过她将刀换成了手，却依旧带着凌厉的杀意。 “你是幻星盟的人？”我一边格挡一边厉声质问，“丁师傅和赵友谊是不是被你害了？” 她依旧不答，攻势却愈发猛烈，恨意像疯了一样向我倾斜。 我的胸口接连挨了她三记拳脚，每一下都像被重锤砸中。 我使出浑身解数迎敌，但我的捕伽绞杀术在她面前就像小儿科一样没用。 我冷汗直流，招式混乱。 心里却不住暗忖：“这样被她打趴下，我如何向秦总，兄弟姐妹们交代？” 情急之下，我左手悄然摸向怀里影刃，这宝贝已经跟随我许久了，关键时刻，它总能让我化险为夷。 影刃出鞘，我手腕翻转，朝着她的左手削去。 “哼，厉害得不行，我断你手！” 对方一惊，左手半路抽回，不得不连连后退。 同时，她右手在腰间一摸，一道银光闪过，手里同样多了一物。 我仔细一看，一把耀眼夺目的合金苦无，形状像弯曲的匕首，刃口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看到这玩意，我心里明白了，合金苦无是幻星盟杀手的标配。 “果然是幻星盟的人！”我厉声喝道，“混进秦川科技，你以为你能干什么？” 她握着苦无，身体微微前倾，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声音沙哑，像是刻意捏着嗓子，却依旧能听出几分女人的柔媚： “吴犀牛，你说话不算话，我要废了你。” “说话不算话？”我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这声音好熟悉呀。“我什么时候跟你打过交道？你到底是谁？” 她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挥苦无朝我胸口刺来。 苦无的刃口带着风声，直逼得我连连后退。 就在我倒向一个水池的时候，我猛地举影刃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两股力量相撞，我手臂一阵发麻，她却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飘出。 他最终落在电子控制室的窗户上，脚尖在窗沿轻轻一点，再次扑来。 感觉这招式更加诡异，苦无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刺，时而划，时而又像短刀般劈砍。 我集中精神，使出捕伽绞杀术的杀招——“锁喉绞”，影刃贴着地面横扫，同时身体向前扑，想要缠住她的双腿。 可她却看穿了我的意图，腰身一拧，竟从我的头顶翻了过去，苦无同时向下刺来。 我慌忙打滚避开，后背擦过地面，沾上一层灰尘。 还没等我起身，她已经落在我身后，苦无朝着我的后心来了。 我心头一紧，猛地转身，影刃横挡，再次挡住这一击。 不曾料她另一只手却突然伸出，猛地扣住我肩头，一股巨疼传来。 我只感觉肩膀像是被铁钳夹住，影刃差点脱手。 “你到底是谁？”我咬着牙，用力挣脱，同时抬脚踹向她的膝盖。 她松开我肩膀的同时，向后跳开，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冷笑： “你答应过我，要带着极狐来见我，可结果呢？你却言而无信，让小南阳带着人来打伤我妹妹沐语棠……” “你是杨若湄？” “你以为呢？吴犀牛，亏我相信了你，今日我可不会再饶你。” 怪不得有相同的香气，怪不得声音好熟悉，怪不得如此厉害。 只不过她今夜没有穿风衣，没有蒙面，让我一时没有认出来。 “你夜闯我们秦川科技，就为这事？” “没错，我来就是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讲信用的家伙，还要打死那个放冷枪的小南阳。” 哦，还好，她只是来教训我，如果真要我命，我恐怕在劫难逃。 尽管不是人家对手，我也不可能就这样认怂，我不能丢了秦川科技的面子。 “哈哈哈！杨若湄，你的话我觉得太可笑了。” “你说什么？” “你说讲信用？我本来是讲信用的人，而且是非常讲信用的人，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言而无信吗？” “我怎么知道？” “因为幻星盟的人，见财起意，为虎作伥，胡作非为欺负弱者，早已沦为天下公害……” “住口。吴犀牛，你胡说，我要杀了你。”杨若湄被我的话彻底激怒，苦无再次袭来。 第195章 李氏兄弟出现了 v??\u000f???p\u0014w\u0006?b??\u000bnv\u00189?????f???r?n?\u0012?''??r?m?\u0007????\u0019z??\u000by\"?x\"??\u0017?h\u0016?p4zr??\u0011???u\u0018f???\u0016\u001a???ks4 %???v?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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