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世界就剩下我一个神仙了?》 第1章 啥?我吸干了元始天尊? “快点,快点!!!” 太岁神殷郊不停地催促着坐下的祥云,“快点,快点!!!” 殷郊在洞府修炼好好的,突然收到老母亲发来一个短视频,看完后吓得他双腿直打颤抖。 啥?我吸干了元始天尊? 这绝对是我对手投资拍摄的。 这是要整死我啊。 “快点,再快点。”他再次催促。 “大神,别急,马上就到玉虚宫了。”推云童子满头大汗回答道。 不急,要命的不是你,你当然不急。 殷郊懒得驳斥,是指一味让其加速。 “我当是谁,这不是吸干元始天尊的太岁大神吗?”玉虚宫之前白鹤童子阴阳怪气说道。 殷郊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一声不好,强行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白鹤师弟近来可好。师兄这厢有礼了。” “不敢,我可不是您师弟,您现在法力通天,我可高攀不起。”白鹤童子语气依旧不悦,:“大神,您这是来……?” “是要入住玉虚宫了吗?” “我这就通知师爷打包收拾行李。” 殷郊闻言连忙掏出几粒仙丹,偷偷摸摸塞到对方手里,一脸殷勤笑道:“还望通报通报。” “万分感谢。” 白鹤童子转了转手里的仙丹,神情稍微缓和些:“好吧,我帮你禀报下。” “师爷见不见你就看你造化了。” 殷郊连忙鞠躬感谢。 一盏茶功夫。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玉虚宫大门咯吱一声打开。 “进来吧。” 殷郊整理了下装束,勉强维持着内心的不安和忐忑。,小心翼翼地走到蒲团前,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稳定自己的情绪。虽然努力掩饰,他的手不停颤抖,这一刻的胆惊几乎他无法直视师爷。颤颤巍巍地拜了三拜,声音略带颤抖:“徒孙殷郊给师爷” “徒孙?” “你师承何人?” 单手捂胸的元始天尊淡淡开口,语气无喜无忧。 头深深埋在蒲团里的殷郊心想,天尊就是天尊,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生气。想到这些殷郊悬着的心稍微轻松了点。 “殷郊师承阐教十二金仙广成子。” “你就是徒弟打伤师傅的殷郊。” “起来吧。” 封神大战打伤广成子的事情虽然很刺耳,但殷郊无所谓毕竟都说几千年了,习惯了,听见天尊让自己起来。殷郊刚想起身,元始天尊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菊花一紧,双腿一软,再次跪地蒲团上。 “殷郊,你是来入驻玉清宫的吧?” “都怪我法力被吸干了,手脚不利索了,收拾慢了些。” “耽误您时间了。” 殷郊记忆中地玉虚宫平时四季如春,今天怎么忽冷忽热的? 似乎空气中都弥漫着不祥的气息。殷郊自己的脸皮发烫,冷汗如雨下,每一滴都像是从九幽的寒冰中凝结而出。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内心颤抖仿佛深处的恐惧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难以控制。 他的牙齿不停地颤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仿佛每颗牙齿都有自己的意志,想要和他说拜拜。 这种全身的颤栗和心灵的恐慌,让殷郊几乎无法维持平稳,他感觉自己可能随时崩溃,被这种恐惧彻底吞下空气中仿佛充满了压迫感,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吸入一口冰冷的刀刃,刺痛着他的肺部,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满痛苦。殷郊甚至开始质疑,这是否是元始天尊施加的一种无形的惩罚。 “师爷,徒孙此次前来是请一封法旨,让徒孙前往人间收了那厮。永镇幽冥世界。” “不必了。” 元始天尊话音刚落,殷郊只觉得自己眼前视物飞速移动,一种眩晕感油然而生。 玉虚宫外,刚休息会的推云童子,突然发现刚进去的太岁神居然跪在大门口。 推云童子们相互对视一眼,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他们脑海中。 发现已经被赶出玉虚宫的殷墟拍了拍脸庞,让那些即将离家出走的五官庙安静下来。 恭敬地对玉虚宫九十度腰弯作揖一拜:“徒孙告退。” 坐上祥云,殷郊长长地了吐出口气。真是神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看来元始天尊真的生气了。 推云童子见太岁神面如黑铁,双目如火,也不敢问到底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瞎转。 黄色玉牒出现在手掌中,给母亲发来个信息,“儿见过天尊了。” 殷郊信息刚发过去,手里的玉牒就开始不停震动,定睛一看,上面写着母亲,备注太阴星君。 自从封神之后,母亲就没有给自己通话过,这次母亲是真急了。殷郊释放了一个隔绝法术,保证外人听不见他的对话。 才小心心的接通。 他还没开口叫人,就被太阴星君打断,语气清冷:“直接告诉了我天尊的态度。” 殷郊只好将事情原原本本重复一遍。 片刻后,太阴星君语气稍微缓和:“你是不是犯太岁了?” “我……” 脑壳痛,殷郊拍了拍脑壳,无语地说:“母亲,有没有可能,你儿子我就是太岁神。” “还是统领六十太岁的总神。” “对嘛,你又不是唯一的太岁神,现在看来就是犯太岁了。”太阴星君语气笃定:“你去找你师父广成子看看,有没有破的办法。” 师傅? 封神大战,他陷入忠孝两难的血火漩涡中,家庭、国家与师门、恩义间反复撕扯,最终未能挣脱枷锁——既殒命于岐山犁锄之下,更背负起叛师逆道的骂名与负尽苍生的罪责,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唯余封神榜上''太岁神''的神号。 他和师傅已经几千年没有联系了。现在母亲让他去找师傅,从心底殷郊是不想去的。 他有愧…… 他不敢去。 “母亲,其实吧,儿子觉得这就是人间的演绎改编,天尊不至于……。” “我感觉要不了多……” 殷郊的话尚未说完,太阴星君直接打断语气冷漠:“这件事如果你不处理好,我可就剩下一个儿子了!” 殷郊连忙回拨过去,发现对方已经将他拉黑了。 脑壳痛,这叫什么事嘛。 “老家伙,你等着。等我处理完眼前这些事,等我下界让你知道什么叫犯太岁!。” 收起法术,刚想说去九仙山,发现居然已经到了!疑惑问道:“你们怎么给我拉到九仙山了?” 推云童子战战兢兢:“方才身体不受控制,回过神来已在此处。” 殷郊望向九仙山,默念:“师傅……” 第2章 落魂钟,开 殷郊在九仙山前徘徊了许久,心中充满了犹豫和不安。为首的推云童子似乎知晓殷郊的过去,壮着胆子向前几步,低声道:\"大神,您这回山看师傅空着手是不是不太好?\" 殷郊看了一眼推云童子立马就坡下驴连忙点了点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蜿蜒入云的九仙山,随即又一次坐上了祥云,对推云童子吩咐道:“去北俱芦洲。” 广成子钟爱茶道,特别是独爱五台山的毛尖。然而,由于大天尊对人间界设置了强大的结界,现在下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殷郊决定寻找北俱芦洲的万年臻冰,希望这份珍稀的礼物能表达他的诚意和悔改之心。。 九仙山内。 广成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持茶杯,目光如炬地盯着殷郊离去的身影。老人的眼神中掺杂着复杂的情绪,仿佛能洞悉殷郊所有的心思,默默长叹一声。 祥云穿行十日,天地渐染霜白。推云童子躬身作揖:“大神恕罪,我等法力微薄,只能送您至此。” 殷郊点了点头:“你们回去吧。” 殷郊踏雪而行,玄色战靴碾碎冰晶。极北寒风卷着雪粒扑面,在他眉睫凝出霜花。神识扫过连绵雪峰 北俱芦洲地势险峻,冰原与山脉交错纵横,天地间狂风呼啸,寒气逼人。殷郊悬空而行,不得不将飞行高度控制在三百丈左右,双目锐利如鹰,仔细搜寻。 良久之后,殷郊靠近一座山峰,忽然。 嗡! 一道血红光芒陡然自山顶暴射而下,如裂空神矛,携带毁灭之威,直刺殷郊眉心! 殷郊冷哼,五指探出,瞬间将那道血光攥在掌心,鲜红色的光华扭曲收缩,一柄弥漫杀意的长矛浮现,嗡嗡震颤,仿佛即将择人而噬! 他随手一甩,长矛如雷霆贯日,拖曳炽热血光,轰然射向山顶! 轰! 山顶瞬间炸裂,乱石崩飞,一道身影被长矛洞穿,凄厉惨叫着倒飞而出,像坠落的流星一般狠狠砸向远方山峰! 轰隆!! 整座山峰在巨力冲击下轰然炸碎,烟尘冲天,石块宛如雨点般四散坠落! 就在滚滚烟尘中。 咚! 一声闷响,那道身影竟自崩碎的乱石之中疾射而出! 手中长枪寒光凛冽,身法快如惊鸿,直刺殷郊咽喉! 殷郊目光森然,五指虚握,方天画戟破空而现! 咔嚓! 枪戟交击,一声脆响震彻山谷!长枪寸寸崩裂,殷郊顺势横扫 噗嗤! 血光炸裂,那人连人带枪被一分为二,鲜血与残肢齐飞,直坠无尽深渊! “够狠!” 缥缈的声音响起,十二道人影出现在对面山巅,个个身缠血煞,气息深沉,目光如狼似虎,散发着摄人杀机。 殷郊舔了舔舌头,眼中兴奋的光芒越发炽烈,像是猛兽闻到了鲜血,整个人的气息都隐隐躁动起来。指尖微微颤抖,那不是畏惧,而是迫不及待! 他盯着对面那群杀气腾腾的杀手,嘴角缓缓勾起,眼神冰冷却又透着一丝病态的癫狂,就像是一个憋了很久疯子,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狠辣的……是你们吧?” 殷郊微微昂首,目光漠然地扫过十二人,语气轻描淡写,但话里的寒意足以让人汗毛倒竖。 “未曾谋面便下杀手,若是我稍逊一筹,岂不是得给你们陪葬?” “你们可知。” “这段时间,本大神心情很不好。” “极度不好。” 殷郊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嗜血的暴虐,声音低沉得宛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杀意憋了太久,我自己都快要压不住了。” “刚好你们送上门来,正好让我好好泄泄火!” “够狂,那就到底谁给谁泻火了”黑袍老者仰天狂笑丝毫不把殷郊放在心上。 “哈哈哈哈哈哈!!” 十二人齐声冷笑,杀意滔天! “血煞破空” 刹那间,十二人齐齐踏前一步,周身黑气翻腾,化作十二尊狰狞巨兽虎、蛇、豹、蝎、狼、狮、 每一头凶兽都散发着滔天血煞,嘶吼震天,天地间风云变色,杀意如狂潮般席卷整个山谷! 这一刻,若是寻常修士站在此地,恐怕连法力都会被冻结,元神颤栗,直接崩溃! 然而,殷郊神色冷漠,未起丝毫波澜,缓缓抬掌,一道幽古厚重的青铜色光辉在他周身浮现 落魂钟,现! 钟身古朴沧桑,铭刻无数玄奥符文,每一道符文仿佛承载着远古的镇魂意志。钟体微微震颤,竟引得天地灵气剧烈涌动,四周虚空扭曲,似要塌陷! “你们,不该挑衅我。” 当落魂钟显现的瞬间,黑袍老者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惊呼:“落魂钟?,你是殷郊!!!” “跑!!!” “快跑!” “他是太岁神殷郊!” 殷郊这段时间心绪沉郁,压抑至极。天尊的威严、白鹤的冷漠、以及那些过往的片段,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他堂堂太岁大神,竟因一段荒唐的视频被人耻笑,如今刚踏足北俱芦洲,便遭人暗算,真当自己是泥塑的,没脾气不成? 念及此处,殷郊眼神骤冷,手中法诀一掐,掌心轻推,冷喝一声。 “落魂钟,开!” 铛!!! 钟声乍响,仿若怒吼,轰然炸裂天地! 恐怖的音波席卷四方,像无形怒涛碾碎苍穹,瞬间吞没十二头凶兽虚影! 嗷呜!! 震耳欲聋的哀嚎声响彻天穹,原本狂暴的十二头凶兽在钟声之下疯狂扭曲,挣扎哀鸣,继而寸寸炸裂,血煞四溢,烟消云散! 十二人脸色剧变,体内气血翻涌,仿佛被雷霆轰击,接连喷出鲜血,踉跄倒退! “什么?!” “不可能!” 他们惊恐大吼,然而,恐怖的钟声未曾停歇! 铛!!! 第二声钟鸣震彻虚空,青铜钟瞬间爆发无尽神辉,钟波如实质般横扫四野! 轰!轰!轰! 这一刻,整座山谷剧烈震动,山石崩裂,岩壁崩塌,连山峰都在钟波之下寸寸龟裂! 十二人惊恐欲绝,竭力抵挡,但钟音贯穿灵魂,震碎神识,他们的防御犹如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大神饶命!” “快住手!我们是妖庭的人!” “妖皇不会放过你的。” 殷郊不带一丝怜悯反而带着兴奋道:“既然敢动手,就该有死的觉悟。” 铛!!! 第三声钟鸣炸裂天地,音波化作实质冲击,整个山谷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威能,瞬间崩溃! 轰隆隆!!! 大地狂震,群山倾塌! 无数山石化作齑粉,整片山谷在钟音冲击下彻底陷落,坍塌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坑! 十二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肉身顷刻化作血雾,元神被钟音彻底湮灭,形神俱灭! 寂静。 死寂。 风雪呼啸,天地间再无任何活物,唯有一口落魂钟悬浮半空,余韵回荡,如低吟,镇压万灵! 殷郊收起落魂钟,目光淡然,看了一眼化作废墟的山谷,嘴角微扬,冷笑道: “妖庭?可笑。” 啪!啪!啪! 鼓掌声在死寂的天地间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殷郊眉头微皱,杀意未消,猛然转身。 只见不远处,一个矮小的身影悠哉悠哉地靠在一块巨石上,一边鼓掌,一边满脸戏谑地看着这片刚刚被轰成深渊的战场,嘴角挂着说不出的贱笑。 “大太子,你这一手,真是山崩地裂,鬼神皆惊啊!” 第3章 你媳妇和姬发的爱情故事 殷郊定睛一看,嘴角微微抽搐,语气有些无奈:“土行孙?!你怎么在这里?” 封神大战时候他可没少吃土行孙的亏,封神大战后土行孙直接带着邓婵玉隐世过起来没羞没臊的日子。 竟然出现在这里? 土行孙双手抱胸,撇嘴啧啧称奇:“大太子,真不愧是你啊!别人来北俱芦洲是取臻冰,你倒好,直接把整个山谷给削平了!” “不,钻井的。” 他踮起脚尖,探头往深渊里看了一眼,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啧,深不见底啊……天庭派你来的地形改造?” 殷郊强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刚想开口解释。 土行孙直接打断:“哎,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先问你,这臻冰还能不能拿了?” 殷郊看了看自己制造的深渊,沉默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应该是不能了。” “那完了!” 土行孙猛地一蹲,抱头哀嚎,一脸生无可恋:“我回去肯定死定了!!” 殷郊:“……?” 土行孙猛地跳起来,双手拽着殷郊的衣袖,满脸绝望:“兄弟,你知道吗?我媳妇定期要用万年臻冰泡澡的!” 殷郊皱眉:“……定期?” 土行孙痛苦点头:“对啊!每个月一次,一次五百斤,不能少!” 殷郊额角跳了跳,忍不住道:“她……是修什么功法的?” 土行孙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别提什么功法了,她就是爱美!” “我媳妇常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男人让女人变美是本分,如果你的媳妇成了黄脸婆,那就是男人没有本事。” 殷郊:“……?” 土行孙抱头痛哭:“兄弟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位天生丽质,最爱折腾自己,每天不是敷仙草面膜就是泡灵泉,她说保持仙颜最重要的就是用万年臻冰洗澡!” “普通的灵泉她看不上,天池雪水又嫌弃不够纯,瑶池只能想想。只有北俱芦洲的万年臻冰融化的冰水,才配得上她娇嫩的肌肤!” “我跟你讲,她那皮肤……啧,吹弹可破!就是这保养成本忒高了点!” 插不上嘴地殷郊心想这货还和以前一样话痨。 土行孙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殷郊的肩膀,一脸痛心疾首:“兄弟,你是不知道,一个成仙的女人如果开始疯狂保养,那就是全家的灾难!” “护肤品要最好的,化妆品要最新的,连泡澡的水都要天地灵粹!” “你知道我每个月得花多少心思去给她找这些东西吗?你知道我为了弄臻冰,跑遍了多少趟吗?你知道我为了省点运费,自己驮着一块五百斤的冰块走了三千里吗?” 殷郊默默看着他,良久后,幽幽开口:“……你怎么不飞?” “别打断我。” 殷郊:“……” 土行孙立刻咳嗽一声,迅速把话题带回正轨,继续一脸悲愤地指着深渊:“可现在。” “你这一钟敲下去,臻冰没了,山谷没了,我媳妇的护肤计划也泡汤了!” “你知道上次她泡澡的时候,刚泡了一半,发现冰不够了,直接暴走!我被吊着打了三天三夜,我所有孩子都在床底下躲着不敢出来!” “你知道吗?知道吗?” 殷郊听得目瞪口呆:“……你家到底有多少孩子?” 土行孙掰着手指算了算,嘴角一咧:“二十多个吧!” 殷郊:“???” 殷郊听到二十多个孩子。不由自地多打量了几眼身材矮小的土行孙,心里不由想起那英姿飒爽的美人儿。 一高一矮一夜,两个画面殷郊不管怎么试都没有办拼凑在一起。 土行孙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没办法,家里事多,任务重,体力消耗大,必须补充!” “体力消耗大?”殷郊敏锐地捕捉到重点。 土行孙脸色一正,义正辞严:“不要在你脑子里勾勒,别人家的隐私,” “不是,不是。我只是感觉老邓在把你当苦力……”殷郊连忙摇头,这事可不能承认。 “你懂什么,那是爱的供养!” “她高兴了,家里就和乐融融;她不高兴,我就没有好日子过!” “兄弟你是不知道,一个成仙的老婆,生气的时候比天劫都恐怖!” “这臻冰没了,我可怎么办呀!” 殷郊扶额,努力让自己冷静:“你不会和老邓解释下,就说天灾人祸,臻冰没了?” 土行孙闻言,猛地抬头,表情惊恐:“天灾人祸?大太子,这天灾是你自己敲的啊!她要是查出来了,我还不得死得更惨?!” “你信不信,她会把我脑袋拧下来,当装饰品挂在房梁上?!” 殷郊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反驳。 土行孙猛地伸手,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也不为难你,简单点吧。”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赔钱。” 殷郊:“???” 土行孙一脸认真:“你把臻冰弄没了,你得补偿我!要不然我回去交不了差,媳妇要是生气了,我全家都得遭殃!” 殷郊已经彻底无语,心想,不行把这货收进落魂钟里算了。。 土行孙忽然嘿嘿一笑,贱兮兮地凑近,小声说道:“大太子,你是不是在想要不要再敲一钟,把我一块儿埋了?” 殷郊猛地看向他。 土行孙连连摆手,一脸真诚:“哎哎哎,别冲动!大不了,不让你赔钱了。” 殷郊:“你巴巴演了半天,就这?” 土行孙:“谁演了,我是真情流露。要不你妖族聚集地买点赔我?” 殷郊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滚。” 土行孙立刻笑得眼睛都眯了,麻溜地往后退了几步:“行行行,大太子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惹不起,我自认倒霉。” 说完,他又缩着脖子看了一眼那深渊,忍不住感叹:“可惜了……回家媳妇也不知道会用什么办法收拾我,吊起来打?还是撵出家门?” “哎,男人好难,爱媳妇的男人真的好难。” 殷郊脸色漆黑,咬牙切齿:“你别絮叨了,哪里有卖的,我赔你。” 土行孙立刻堆起一脸谄媚的笑,贱兮兮地拱手作揖:“嘿嘿,我就知道大太子气度非凡,胸怀山川,心宽似海,堪称神仙中的典范!” “跟我走,我知道最近一个聚集地。” “我熟我带路。” 土行孙嘴皮子跟织布机似的,一路上不见停过,满脸八卦地凑到殷郊身边,挤眉弄眼:“大太子,你不是找婆娘了?快说,哪个仙女这么倒霉,落到你这魔爪里了?” 殷郊脸色一黑,脚步向下加快,努力无视这话痨。 土行孙是个天生的碎嘴子,见殷郊不吭声,反而更来劲了,眼神贼兮兮地在他身上打量,一脸“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啧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被仙女勾了魂儿吧?不会是柔弱个弱可怜、温柔听话的百花吧?” 土行孙越说越带劲,干脆踮起脚尖凑到殷郊边,小声道:“不是一哭起来梨花带雨,娇滴滴地喊你‘郊哥哥’?你没能忍住,直接给……” “闭嘴!” 殷郊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停下脚步,一巴掌拍在土行孙的后脑勺上,咬牙切齿道:“再乱讲,我现在就把你埋了!” 土行孙捂着脑袋蹲下,呲牙咧嘴地喊道:“哎哟,恼羞成怒了?嘿嘿,让我猜对了?” 殷郊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货一般见识,直接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土行孙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跳起来拍着殷郊背道:“你完了!!” “如果是其他天尊,可能就当屁给放了,毕竟谁也不会闲得蛋疼把人间恶搞事情当真。唯独有一人。” 他拉长声音,卖了个关子,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说好听点,他是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说难听点嘛……” 土行孙砸吧了下嘴:“那就是死心眼,固执得能把自己绕进去!” 土行孙话音刚落,突然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狠狠对自己嘴招呼。 “啪啪!” 几下子打得又脆响。 他当场一激灵,疼都来不及喊,直接原地跪下磕头,连着朝四方作揖,嘴里不停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天尊饶命啊!” 殷郊脸色瞬间一沉,强行压下心思,收敛心神,不再让思绪胡乱翻涌。 转移注意力在心中默默替土行孙数了下一百一十下,明显嘴都肿了。 该,让你嘴碎。 土行孙感觉自己恢复对双手的控制后,连忙叩首,嘴里不停嘟囔着:“谢天尊,谢天尊……” 殷郊看了看土行孙的香蕉嘴,下意识想到自己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的下场。不由心中一沉。 由于土行孙忙着给自己治疗香蕉嘴,他也终于可以安静一会。 刚消停一会,记吃不记打的土行孙嘴巴还没有彻底消肿,又开始了啪啪个不停。 他凑到殷郊近处,眼神看上去贼亮贼亮的,贱兮兮地问道:“哎呀,大太子,你那个视频里有没有提到我媳妇的情况?有没有……呃,详细描述一下我和她的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这四个字被他咬极得重,语气明显暧昧,脸上的表情更是耐人寻味,再配上那副“你懂的”神色,怎么看怎么欠揍。 “没你,只有你媳妇和姬发的爱情故事。” 殷郊同样把爱情故事咬的很重。 土行孙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我……” 第4章 像个娘们一样,干不干,痛快说! “我艹……” 土行孙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愣住了。 足足三息,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简直被雷劈了天罡神火,嘴角疯狂抽了。 “我艹他娘”土行孙差点蹦起来,气得满地乱转,手动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仿佛下一刻就要去跟姬发决斗,“艹他娘!……干……他……” 殷郊静静听着土行孙含妈量极高的问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颤着抬手指向殷郊,牙齿颤抖:“放……放出来,我要亲眼看看! ” 殷郊掌心浮现出玉牒,视频缓缓展开。 画面中,正是姬发与邓婵玉并肩而立,女子眉目含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双眼带着点浅浅的娇羞,偶尔还轻轻地拢了拢鬓角。 土行孙的心脏猛地一抽,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睛。 紧接着,邓婵玉突然轻轻一笑,牵着姬发的手篝火跳舞。 啪! 土行孙感觉自己的心口中被捅了一剑,剧痛直冲脑门,连带着他的理智也被彻底点燃成一片火海。 他愣了愣,眉头猛地瞪大,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青筋暴起,额角直跳,整张脸从赤红到铁青再到惨白,最后彻底化成猪色! “我……艹……” 他的胸腔凹陷,犹如火山喷出,满腔的怒火烧着五脏六腑,仿佛下一刻就能活生生炸裂! 他猛地抬头,双目血红,眼神里透意着一股滔滔天的杀意,牙齿死死咬紧,咬得腮帮子都在微微颤抖,甚至能听到牙关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吱”声! “啊啊啊啊啊——!!!” 他瞬间失去理智,猛地冲上去抓住殷郊的衣领,眼神血红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夜叉,脑子已经彻底炸了:“改编不是乱编,这都不懂?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要弄死他。 ” 他恨不得立刻杀到人间,出始作俑者来剁成肉泥。 殷郊拽住了他的后领,把他硬生生的拽回来了,语气淡淡:“你冷静点。” 土行孙暴托马斯得跟猴儿似的,咬牙切齿:“干他娘,我冷静不了。” 他双目红红,疯狂搓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咬牙切齿地吼道:“这特么是造谣!赤裸裸的陷害!我媳妇怎么可能和姬发一个跳舞。 ” 他像疯了一样,猛地跳起,环顾四周,眼神带着杀意:“谁?!谁干的?!到底是谁?!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 “你想找谁算账?” 土行孙着着后槽牙,眼睛都快喷火了:“当然是拍这视频的家伙!我要让他知道知道土府星君的手段!” 殷郊似笑非笑:“……你确定?” 土行孙眼神阴森:“你快告诉我,这是谁拍的?!” 殷郊挑眉:“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人间” 土行孙的愤怒瞬间凝固,就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气焰稍稍一滞。 “……人间?” 三百年前,三尊不知为何增强了人间的结界,不允许任何仙神下界。现在能下界的神仙都需要天尊手令。 土行孙脸色扭曲,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肺都快气炸了,但硬生生被人间这两个字堵得爆发不出来! 他脸色青白交加,额头青筋暴跳,咬牙切齿道:“妈的!天庭设结界算个屁!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嗯?” 他恶狠狠地看向殷郊,目光阴冷,低矮:“……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偷偷下界,你敢和我一起下去?” 殷郊微微一愣,疑惑地看了土行孙一眼,显然不太信任他。 “你?”殷郊半眯着眼,声音淡淡的,“你能有什么办法?” 土行孙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其他地方不行,不过这里可以。” 殷郊皱眉:“这里?” 殷郊微微抬头,目光深沉地扫了一圈。 北俱芦洲,上古妖庭的无上圣地,曾是万妖共尊之地,震闻八荒,横压三界。亿万年前,妖庭强盛无匹,妖帝镇世,群妖朝拜,魔尊横空,妖圣论道,那是属于妖族的黄金时代,辉煌不可一世。北俱芦洲之上,妖宫巍峨,魔焰滔天。 然而,盛极必衰。 亿万年前,新天庭崛起,天帝统御诸神浩浩荡杀入北俱芦洲,血战亿里,神妖鏖战,打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那场战争燃烧了整片苍穹,妖帝殒落,妖族死伤无数。 天庭胜出后,天帝亲手抽干了北俱芦洲的灵脉,打破天地法则,更是设置了无数架天罗地网。 凡是北俱芦洲的妖族敢离开,杀无赦! 自此,风雪不歇,冰刃横空,曾经巍峨的妖庭被埋葬在无尽的冰雪之下,断壁残垣之间的孤寂与死气,述说昔日的辉煌。残存下的妖族只能在这绝境里苟延喘残。 殷郊实在没有想出来,这种苦寒之地有什么特殊之处。 土行孙嘴角扬起了一抹贱贱的笑,拍了拍胸口,满脸得意:“这里穷山恶水,环境糟糕透顶,可也正因如此,反倒倒成了个天生的破绽。” “嗯?” 土行孙挑眉,指着脚下龟裂的冰面,嘿嘿一笑:“你也说了,这里灵气稀薄,时空错乱,而天尊设定下的人间界,偏偏要借助天地灵力来维持。换句话说,这里的天地灵力本来就残破不堪,结界的束缚自然也可能动。” 殷郊眼神微动,似若有所思。 “就算如此,我们也无法直接穿越下界。毕竟,就算这里的封印松动,天尊的结界也不是我们能破解的。” “嘿嘿,这就要靠我的‘门路’了。”土行孙贱笑着搓了搓手,压低声道:“北俱芦洲有一批特殊的龙族,擅长撕裂空间。” 殷目光目光微凝,缓缓道:“……上古北海龙族?” “没错,就是他们!” 土行孙嘿嘿一笑,贱兮兮地点点头:“没错,就是他们!” 殷郊皱眉:“那又怎样?北海龙族虽然裂空能力,但你以为他们能撕开天尊结界?” “是你小看天尊了,还是太看得起裂空龙族了” 土行孙哼了一声,眼睛一眯,仰望一个为自得的笑容:“放心,我有办法。” 然而,土行孙直接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骂道:“哎哟喂!像个娘们一样,干不干,痛快说!” 殷目光眸一沉,面色冷了几分,最终冷冷吐出一个字:“干。” 下界弄死那个王八蛋对殷郊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第5章 你的计划就是一坨狗屎。 “你大爷,土行孙,你这是什么鬼办法!” 怒海翻滚,咆哮着吞噬一切,宛如末日来临的前兆。白色的巨浪如狂兽出笼,翻涌不息,扑天盖地而来。殷郊与土行孙在暴风骤雨中疾驰, “废话少说!想活命就快点飞!”土行孙怒吼,咬牙切齿,身周的黄光微弱摇曳。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回荡天地,狂涛中,数条巨龙倏然冲出海面,带起巨浪如山,水柱狂卷,震得天穹也为之颤栗。 天空中妖云翻涌,成群的妖族浮现,发出不像人类的怪叫声。 领头的是一名身披雷霆铠甲的中年男子,雷电如火,肆意翻腾,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颤抖。 裂空龙王敖空愤怒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古老威严的声音中透着刺骨的寒气:“殷郊,土行孙,归还我儿,放你们一条生路。” 怀抱幼龙的殷郊见此场景心中不由一怒,知道明明土行孙这家伙从来就没有靠谱过,居然还信了他鬼话,潜入裂空龙王的老巢,盗取幼龙。 结果引来了大祸! “借你儿子一用,十日后必还。”土行孙阴沉着脸,声音低沉,却坚定无比。 敖空双眼闪烁着火焰,怒极而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别怪了。” 轰!!! 雷霆轰然而下,宛如天罚降临,带着无尽的威压,瞬间掀起滔滔天巨浪。水汽翻滚,恍若天地倒转,浓郁的雾气,笼罩了整个海面。 敖空的身影如闪电般迅速消失在风暴中,恐怖的雷鸣从天空降下,天地为震动。 紧接着,身影瞬间出现在殷郊与土行孙身前,利爪如同撕裂苍穹的神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斩向二人。 “快躲!”土行孙猛然感知到了危险,黄光一闪,他迅速拉着殷郊侧身急掠,然而敖空仿佛无视一切距离,瞬间从另一侧扑了过来。 殷郊怀中的幼龙激动不已,他恼怒地大骂:“混蛋!这就是你的计划?!” “你的计划就是一坨狗屎。” “别慌,我有办法!” 话音刚落土行孙身前燃起一道符箓,猛然拍向海面,黄光闪烁间,海水如被强大力量抽走,露出原本深不见底的海床。 土行孙拖着殷郊跃入其中,快速遁入地底,试图借此躲避裂空龙王的追击。 “螳臂当车,岂能抵挡煌煌龙威?” 一声撕裂天地的龙吟力量响彻天际,狂暴的如洪流般席卷而来,瞬间吞噬整片海域。敖空再次消失在风暴中,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二人必经之路的前方。 轰!!! 海底猛然炸裂,湍急的水流倒灌而入,整个空间犹如破碎的镜面,碎裂崩塌,天崩地裂。 殷郊与土行孙骇然色变,几乎无法理解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是如何产生的。他们几乎同一时刻暴退,急切想要逃脱敖空的攻击范围。 但敖空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空间缝隙一条条交错浮现,每一处都隐藏着他不知何时出现的攻击,仿佛每一寸空间都被他的力量所支配。 殷郊死死咬牙,心知自己若不做点什么,今日必死无疑。他猛然抽出方天画戟,单手挥动,戟尖雷暴光闪,宛如撕裂苍穹的雷霆之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刺敖空。 敖空冷冷一笑,他的身形瞬间化作虚影,仿佛穿越了整个空间,轻松察觉到了方天画戟的。 戟尖撕裂空气,却连一抹涟漪都未曾激起。 “不好!” 土行孙急呼一声,猛地回身,却见敖空已出现在他们的正上方,龙爪之上火焰滔天,如同神罚降临! “殷郊,顶住!我先走一步!” 轰!!! 龙爪拍下,四方崩溃,天地的狂息几乎撕裂了整个空间。整个海域瞬间化作一片蒸腾的火海,水汽弥漫,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消灭了。 “该死!” 殷郊怒吼,双眼赤红,他猛地探向怀中的幼龙,心一狠,毫不顾忌地把它向远方扔去。 敖空的瞳孔微缩,神色猛然一变,爪子抓住了幼龙。瞬间他发现,幼龙竟然是个伪装的泥偶。泥偶瞬间崩裂,化作泥水洒落一地。 敖空愤怒到了极点,空气中仿佛都因为他的愤怒而凝重。他猛地扭头,撕裂空间,瞬间消失,追击而去。 “土行孙!!” 这短短一刻,土行孙抓住了唯一的机会,猛地一拉殷郊,黄光裹挟着两人如风般疾驰而去。 “你丫不是说先跑一步吗?!”殷郊怒火中烧。 土行孙嘿嘿一笑:“怎么可能丢下兄弟呢?跑,我们得一起跑啊!” 敖空的怒吼震天动地,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你们,逃不掉的!!” …… 地下某个空间,土行孙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想说些什么,殷郊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看着土行孙。 “你如果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让那头愤怒的老龙撕了你。” 土行孙拍了拍对方的手,见殷郊丝毫没有想要放手的意思,:“大太子如果你想杀了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动手吧。” “去你的救命恩人,祸是谁闯的?” “我就不应该听你那个该死的计划。” “你现在最好告诉我你地全部计划。” 殷郊话音刚落,突然响起低沉的咆哮,敖空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震动了整个地下空间 “你们以为能逃得了我吗?” 土行孙双手掐断,瞬间,黄光从他体内爆发,迅速将两人包裹其中。整个大地开始像液体一般流动。土行孙仿佛在水中自由遨游,脚下的土壤、如同水流一般,伴随着他的动作轻松撕开、流动。 他的速度极快,每次跃进,都仿佛水中的鱼群般的灵活,任由他随心所欲地穿行在这部片子变幻莫测的地下世界。 背后敖空的咆哮声渐渐远去,但土行孙没有停顿,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穿越这片黑暗的地下世界,黑暗的岩层在他周围如潮水般后退。 几息之后。 “呼,”土行孙长处一口,得意说道:“看,我说的没错吧,那老小子追不上了吧。” “是吗?” 土行孙只觉得背后一凉,连忙掐诀。 你追我赶的游戏中,土行孙原本黝黑的脸色渐渐白了起来。 “这老龙真烦人,没办法了,只能如此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鲜红的血珠顿时涌出,染红了他的唇部。血液的温热感如烈焰般散发开来,血珠在空中颗粒悬浮,随着他的低语缓缓旋转,逐渐聚集成一个个字符。最后一个字符显现,天地一震,两人身形闪移,瞬间消失在原地。 正在撕裂空间的敖空突然一愣,他居然捕捉不到两人的气息了。 殷郊忽然感到脚下一沉,仿佛踏入了无尽的深渊,天地的空间瞬间扭曲,周围的空气抽搐。视线一转,他们已经出现在一座神秘的祭坛前。 第6章 邓婵玉? “这……” 殷郊的眉头紧锁,眼前的空间仿佛有一张巨大的镜子,光滑无瑕的镜面映照出绝无仅有的一切,却又似乎与情感接触,令人厌烦。 镜中变幻莫测,天地流转,时间的长河,奔腾不息。 四面八方的画面不断重叠,时而是无尽的山川,广阔浩瀚的河流;时而是破碎的天空中雷霆万钧,时而现出毁灭一切的星辰,浩渺无遮挡。 每一个瞬间,镜面都会变化,映照出一切深藏的恐惧与未知的未来。 土行孙脸色惨白,连声咳嗽了几声,指着不远处的祭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是上古妖庭当年想要翻盘的宝贝。遗憾的是。” “妖帝还没有来得及使用。” “就挂了。” 祭坛四周散落着几具遗骸,那些尸骨已腐朽,破碎的盔甲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尘土和灰烬。 有遗骸胸口处依然残留着一些许神韵,微弱的光芒穿透腐朽的裂缝流淌。 仿佛这些亡者生前曾在这里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他们是谁?”殷郊好奇地问道。 土行孙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在这里了。” “好了,别管这些死人了,”他摆了摆手,似乎对这些“死人”没有兴趣。 殷郊心底依然隐隐有些不对劲。 “赶紧行动,我付出这么多就是急着去人间界弄死这个混蛋。” 殷郊将裂空幼龙从落魂钟内放了出来。 土行孙微微一笑,眼神狡黠,仿佛藏匿在幽暗树林中的大灰狼,悄无声息地追杀它的猎物。 他蹲下身,将裂空幼龙捧起,动作温柔,仿佛有那只外表温顺的狐狸正捕捉地引一只无知的小白兔。 “小家伙。”土行孙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惋惜,“你可是把叔叔害惨了。” 裂空幼龙的身体微微一僵,它感到一种明显的压迫感袭上心头。 它的小翅膀无力地扑打着,眼睛带着一些许警觉,似乎它知道土行孙身上藏着某种危险,但又无法完全理解。 “叔叔你帮点忙,你愿意吗?”土行孙的话语再次在裂空幼龙耳边出现,温柔却又含着戏谑。 她的眼眸引发着忐忑与好奇,虽然内心深处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感,但它却又忍不住想眼前这个怪人究竟打算做什么。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帮忙。”土行孙的语气轻柔,却隐约带着某种挑逗的意味。 他低着头,目光中流,目光狡黠的玩味:“不过,你可以看看旁边那个凶神恶煞。” 裂空幼龙不由得转头望向殷郊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她使不禁浑身一震,脊背上的鳞片立刻竖起。 “你看看他,”土行孙的声音像温柔的丝绸一般拂过耳畔,“刚被你爹打得可惨了,一肚子火,超级想发泄在你身上。” 他的话轻飘飘的,但每个字却像刀刃般扎进幼龙的心里。 土行孙手指轻轻抚摸裂空幼龙的鳞片,动作温柔而狡猾,仿佛在逗弄一只小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轻描淡写的威胁:“你是想要他在你身上发泄一番,还是帮叔叔一个小忙?” 裂空幼龙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呼吸有些急促。下意识地不停地点头, 土行孙的笑容变得更加狡猾,脸上的表情带着坏坏的笑:“你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 幼龙颤抖地说:“敖闰。” “小敖闰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敖闰紧张的点点头:“这是鲲鹏大妖和金乌天帝炼制的神器空间,我龙族秘典中记载这件神器有着无上威能。” “只是传闻需要大量的神魂来作为燃料。” 在旁边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殷郊,静静地观察着土行孙的一举一动,却不知为何心头总有种不安感。 这种感觉宛如一根看不见的线,悄然拉扯着他的心,悄悄地牵动着他的每一分神经,但无论他如何思索,却又无法准确地抓住那股隐约的异样。 土行孙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敖闰:“这是你要的神魂,剩下的不需要我来教你了吧?” 敖闰委屈巴巴地看着怪蜀黍手里的储物袋,想要开口,却被土行孙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只好,拿着储物袋飞向祭坛。 殷郊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妖帝圣地土行孙怎么会知道,甚至还准备了大量神魂。 这些神魂又是从哪里来的? “小家伙。”殷郊飞到敖闰身旁,故作好奇:“驱动这件神器需要多少神魂??” 正在释放神魂的敖闰,看了一眼殷郊诺诺说道:“秘典记载驱动一次需要十万神魂。” “十万神魂?”殷郊惊讶说道:“你确定?” 得到肯定回答的殷郊,立马质问土行孙:“你哪里来的十万神魂。” “别告诉我你杀了十万神灵!” “你应该没有这个本事。” 面对殷郊的质问,土行孙亦如从前,带着那标志性的贱笑:“哪能啊,我哪有那个本事。这都是在妖族手里买的,你也知道这里曾经是上古战场。” “你确定?” “我的娘勒,大太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就会一些土遁术,其他一窍不通。” “咋滴,您还觉得这十万神明是我亲手杀的?” 殷郊打量这五短身材的土行孙,对于土行孙他还是了解的,当年封神大战的时候交过手,确实如他所说,也就是精通一点土遁,其他都不入流。 十万神明就算站着让他杀,他也没有那个本事。 “神魂已经设置完好了。” 敖闰的话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从远处传来,声波几乎扭曲了空气之一。整个祭坛似乎都微颤,自身感应到股气势如洪水猛兽般向他们涌来。 “来了,”土行孙抬头向远处看去,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敖空,你终于来了。” “我要的人终于到齐了。” 土行孙的话让殷郊心里那根不安的弦终于崩断了。脸色猛地一沉,他迅速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土行孙:“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如雷霆般响彻四野,空气都在颤动。震空龙王那庞大的身影从天际浮现,拖曳着滔天的气势,犹如一座移动的山脉压来了。 敖空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看着土行孙手中已经充满神魂的神器,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冷冷说道:“土行孙,殷郊,你们疯了?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你们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玩火!”敖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 殷郊表面有些为难:“龙王,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借助你孩子裂空的能力,打通通往人间结界的能力,办一些私事。待事成之后,我必先登门谢罪。” 他的语气诚恳恳求,甚至还带着一抹歉意,但在这高压的气氛下,目光极其微弱。 敖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着殷郊。 这时,站在旁边的小敖闰,眼睛一瞪,最开口:“父王,殷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件神器并不能撕开结界,它是打通时间长河的神器,根本无法用来打破人间结界。” “什么?”殷郊听后顿时惊愕,他猛地回头看向祭坛,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恍惚。“你在说什么?这神器不能?” “传闻大商太子有勇无谋,今日一见……。”敖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轻蔑,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金乌天帝铸造神器的时候,战争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大帝想要铸造一件神器,可以逆流而上在时间尽头,扼杀少年时期的天帝。” 小敖闰抢答道“如果你们指望它能做撕裂结界,显然是大错特错。” 就在这时,土行孙的身影从祭坛旁一闪而过,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男一女两具神躯。 殷郊的心跳一滞,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脸色一白,几乎无法置信地看着那具躯体。 “邓婵玉?”他低声呢喃,语气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你怎么能……” 第7章 你是准圣? 土行孙脸上依然挂着那标志性的贱笑,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不急于解释什么,只是看向那两具神躯,嘴角微微翘起:“感谢你,殷郊你是一个好棋子。” 他朝着祭坛,目光冷峻,毫不留情地将邓婵玉的神躯放在祭坛一角,随即又缓缓将另一把戴着青铜面具地男性神躯安放在旁边的位置。 “土行孙,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你这样拿自己的妻子来做祭品,简直太疯狂了!”敖空怒声呵斥,眼中充满了杀意。 土行孙依然笑得那么轻松,眼中没有一丝愧疚:“你懂什么!这只是为了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 “你疯了……”殷郊微微颤抖:“你杀了邓婵玉?” “还说在乎她?” 土行孙轻笑一声,转过身来。 “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收回目光,冷冷扫向一旁已经彻底怒火中烧的敖空又看了看殷郊。:“终于筹齐了。” 敖空的身形如闪电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猛然出现在土行孙身旁,龙爪引发夺目的电光,泛起阵阵雷鸣般的轰鸣,带着无与伦比的神威,直扑土行孙而去。 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和裂纹,仿佛被电击的玻璃,瞬间崩碎碎裂。 这爪子仿佛撕裂了空间,雷霆之力从敖空的龙爪中喷发而出,激荡的电光在他身上形成了一条滔天的雷霆之河,带着无法想象的毁灭周边席卷前方。 “土行孙拿命来!!!”敖空怒吼着,龙爪如万钧重锤,势如雷霆,所向披靡。 然而,土行孙依然专心布设神器,眼中波澜不惊,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意。 就在敖空的龙爪迎面而来的时候,他轻轻地伸出一只手,仿佛是在迎接风中的落叶。 就在敖空的龙爪即将落下的刹那,土行孙的掌心却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那裹挟无上神威的龙爪牢牢地抓了起来。 “龙王,你别激动。”土行孙的声音轻松而带着不屑,他的语气仿佛在和一个刚刚发火的小孩说话,“不是什么事都可以通过暴力解决。” 土行孙的手掌微微一用力,龙爪如同被铁锁链住般,一寸寸被压制,无法再前进分毫。 敖空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愕,随即化为极大的震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住土行孙,根本无法理解,这副瘦削矮小的形象下为什么他的修为如此恐怖。 “你是准圣?” “怎么可能?”敖空低声咆哮,强行运转体内的神力,想要挣脱脱土行孙的压制,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巨山般沉重,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每一分挣扎,都让他的体力消耗得更加严重,眼中的愤怒逐渐被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土行孙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幻谑。 他没有理会敖空的挣扎,反而微微一笑,挥手之间,一种无法抵挡的对抗力量,直接将敖空的身掀飞,宛如被强风吹散的飘萍,随风飘落。 空中骤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山峰,那山峰高耸入云,气势磅礴,每一寸岩石都透着毁天灭地的威吼。山峰落下的瞬间,空间都为之轰鸣。 “砰!” 山峰狠狠地砸落,将敖空彻底压制在祭坛的一角。 敖空的双臂拼命挣扎,气喘如牛,试图通过无尽的力量破山而出,但那山峰的重量仿佛是整个天地的重量,在他身上逐渐增加,每一分力量都让他感到如千斤重 他愤怒地咆哮着,眼中的惊恐逐渐变得绝望,直到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 但更多的是对土行孙那恐怖力量的深深震撼。 敖闰的心急如焚,她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担忧,看着被山峰镇压在祭坛一角的敖空,几乎要失去理智,她想要冲过去。 她猛地跃起,试图向敖空靠近,却在即将接触到的瞬间,土行孙的手如同一条铁链般伸向她,毫不留情地抓住了她。 “放开我!”敖闰拼命挣扎,心中满是怒火。她的眼神死死盯着住土行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救父王。 土行孙依然不急不缓地坐在黄金王座上,轻轻摇了摇头。 敖跃心里的一瞬间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惊恐。 她不停地想挣脱,但土行孙的手掌像铁钳一样紧紧扣住。 “你到底要做什么?!”敖闰急促地问道,声音几乎颤抖。 土行孙轻笑了笑,:“乖乖待着” 无论敖闰怎么挣扎,都无法从土行孙的掌控中逃脱。 她眼中充满了挣扎,但也有一丝无法突破束缚的悲哀。 而此时,山峰上的敖空,依然在拼命挣扎着,仿佛在与时间赛跑,渴望摆脱那无法抗拒的体重。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山峰的压力都要比他大。 土行孙目光一转,轻描淡写地说:“他不会死,放心。” “父王!!!”敖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焦急和无助,他的心几乎被揪成一团。 “土行孙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马上跟我回天庭领罚。” 殷郊的脸色一片铁青,怒火冲天。他的三头六臂法相瞬间显现,六只强健的神臂同时举起,手中持有的兵器闪耀着冰冷的光芒。方天画戟、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每件武器都身上蕴藏着可怕的威势,仿佛藏着天地间的毁灭力量。 殷郊怒吼一声,六臂齐挥,宛如战神降临,向土行孙杀去。 方天画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下,番天印则化作虚影猛然击出,落魂钟轻轻一摇,钟声震天,笼罩着周围的空间,雌雄剑更是如同两道利箭,直指土行孙的眉心。 每一件兵器都在空中激起无数道空间波动,强烈的气浪肆虐无比,仿佛天地为之一震。 土行孙脸上依旧带着那标志性的贱笑。只见他身体一晃,几乎是在刹那间便闪现了殷郊的攻击。方天画戟劈下的刹那,土行孙轻轻侧身,毫发无损;番天印的震荡波动,在空中消散,根本无法接近他分毫;雌雄剑,快如闪电,却也被土行孙用手指轻轻挡住,剑锋擦过,却没有伤及分毫。 “大太子,你还是这么暴躁。”土行孙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你连裂空妖龙都打不过,还想要和我交手?” 他话音刚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抓,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撕裂了似的,空气中响起一阵刺耳的撕裂声。 不断演化的时空壁画在这一刻骤然裂开,无尽的岁月在瞬间崩塌。那曾经流转的历史与记忆,古老的河流被撕裂,前民的传承被摧毁,碎片散落,化为虚无。 强烈的冲击让整个祭座仿佛遭遇了天地间最猛烈的地震,祭坛以外的地面瞬间龟裂,巨大的裂痕扩散开来,尘土飞扬,空间破碎。 澎湃的土之力从土行孙体内猛然爆发出来,滔天的气势,肆意那地冲击着周围的空间。 土行孙的身体仿佛瞬间化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天地之间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 整个祭坛的空间漫着土行孙压倒性的威压,仿佛连天都为他俯首低头,大地在他脚下颤抖。 每一寸空间都在向着他低头,每一块震动都在他面前的瑟瑟发抖。 “大太子,来吧,给你一招时间。”土行孙冷笑一声,声音中透着强烈的挑衅,“继续尝试吧。” 殷郊的脸色瞬间愈加阴沉,他双眼血红,怒火中烧,仿佛被土行孙的轻蔑激怒。 忽然,他暴吼一声,全身的,释放出所有法宝的最大力量威能。方天画戟、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这道可怕的光芒在空中激荡,几乎撕裂了周围的空间。无数神力、法力汇聚成滔天巨浪,向土行孙涌来而去。 他的三头六臂法相也是这一瞬间爆发出地面的威能,三头猛然抬头,六臂齐挥,宛如天神怒临,准备将土行孙吞碾碎。 然而,土行孙依然淡然一笑,他微微抬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整个祭坛的空间仿佛被定格,所有的攻击在土行孙的面前化为虚无。殷郊宛如天神降临般的攻击,更如同纸糊一般,裂痕消散,连一点都没有留下。 “就这实力?”土行孙眼中冷光闪烁,嘴角弯起一抹抹不碎的笑意。 土行孙随手一掌,天地仿佛震荡了一下,殷郊的三头六臂法相瞬间崩碎,那庞大的法相,几乎在土行孙的威压下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化为虚无。 “你……太菜了。” “殷郊去完成你最后的使命吧。” 第8章 再见了,大太子 “土行孙,临死之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被禁锢在祭坛一角的殷郊心有不甘问道。 “如果是家庭问题就不要问了。”做着最后准备的土行孙,头也不抬回答。 殷郊看了眼他斜对角的邓婵玉神躯,摇头,:“你家庭的事是你私人问题。我想问你明明有准圣的修为。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偷敖闰,我实在想不通。” 被压在山峰下的敖空也开口:“我也好奇。” 敖空不解:“还要故意伪装成弱小的存在?” “我们临死之前可以帮我们解惑吗 ?” “你们两个想要拖延时间,不过,我还确实还需要点时间准备。”土行孙轻轻一笑,他的动作没有停顿,依然于手中的准备。突然,他单手一拍祭坛地面。随着他的动作,祭坛中央突然拔地而起,一座破碎的黄金王座出现。那座王座,虽然破败不堪,却有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每一寸金属上都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土行孙悠然端坐其中,一招手将祭坛外的想办法突破结界地敖闰拦在怀中,眼神冷漠:“因为我更换了修炼体系。” “如果在外面展露会被天尊关注。” “这个回答两位满意了吧?” 殷郊和敖空同时震惊,他们没有想到土行孙竟然能够说出如此令人震撼的话。 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片刻的沉默之后。 “更换修炼体系?”殷郊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无比,“你说的是……你修炼了天使修炼体系?” 土行孙一脸讥笑:“西方那种下水道体系,我才懒得搭理。” “天尊太过于固步自封了,人间早已经出现更高级的修炼体系,你们这些时代的弃子,还在夜郎自大。搞笑。” “人间?新的修炼体系?”敖空捕捉到土行孙话里的重点,不解:“土行孙,你能来往人间界?” 土行孙得意地大笑:“我当然可以。” “我已经在人间来取自如近千年了。” 当敖空想要追问什么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发不出声了。 土行孙撸着敖闰,看向殷郊,重新带上那贱贱地笑容:“大太子,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时,殷郊的大脑急速转动,眼前的景象仿佛正在逐渐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他眼眸微微眯起,低声说道:土行孙,你从一开始就出现在我面前,装作懒散不拘束,给人一种无害的印象。你总是带着那副猥琐的奸笑,张嘴爱妻子,闭嘴怕妻子,一直在塑造一个人的形象,让人觉得你是个对家庭充满柔情的好男人。”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目的讽刺,“结果你不过是在玩弄这些表象,掩饰了你真实的恶。” 土行孙依然懒散地靠在黄金王座上,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并不急于回答殷郊的问题。 殷郊紧着咬牙关,眼神一凛,“从一开始的旁敲侧击,故意将事情引到男女之事上,我碍于颜面不得不将来北俱芦洲的原因告诉你,你好心中盘算。” “当你得知是人间有人制造邓婵玉和姬发的视频后,你爱老婆的人设就可以完美利用上,你完美地解题发挥理由。” 殷郊的声音愈发急促,眼神凝固锐利,“你一直都在引导着我,诱使我一步步陷入你的布局。直到这一刻,我才恍若大梦初醒——你这一切都是为了引敖空来,是不是?” 土行孙眼中闪过了一道抹戏谑他的声音轻松而有些挑衅。 “你智商终于达到正常人了,大太子。可惜,太晚了。” 殷郊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我有些地方不明白,你能帮我解答吗?” 土行孙从王座上悠然起身,动作从容,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看我的心情。” “视频是不是你让人拍的?” “no!不是,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他,可我还有正事要做。”土行孙摇着手指。 敖闰听见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音符,就在她微微倾身的瞬间,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无声地握住了她的额头。 敖闰突然察觉到,王座周围的空气似乎在微微晃动。她微微皱眉,猛地察觉到并非是王座,整个祭坛的空间都扭曲了 时空的开始出现缝隙,时空流转的痕迹被迅速拉扯成一条条不规则的轨迹。所有的神力、时空之力,都在向着黄金王座汇聚。 敖闰心头一震,莫不是神器已经启动了? 她刚想开口,却突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捆住,全身时动弹不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咽喉,连最微小的声音也无法从口中发出。 “我来北俱芦洲是不是也在你的布局之中?” 土行孙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瞥,“还真不是,如果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将敖空这头大笨龙引到圣地来呢。” 这时,被封住嘴巴的敖空听到土行孙的调侃,内心的愤怒如洪水般汹涌而来,他想要怒吼,却因为无法发出声音而愈发暴怒。 土行孙语气平淡:“行了,殷郊,你来北俱芦洲根本不在我的布设之中。纯粹是你命不好,得罪了天尊,才会被卷入局。我不过是借题发挥,某种引导了一下。” 殷郊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那第三具神躯呢?你早就准备好了?” 土行孙不急不缓地回答:“第三具神躯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裂空龙族的居住地距离天庭驻军太近,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这真的要感谢你。” 他瞥了眼殷郊,语气冷淡,“你满意了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惊天的神力再次从他体内暴涌而出,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巨大的冲击,冲击得祭坛周围的空气开始震荡,缝隙如蛛网般分散开来,整个天地仿佛都在回应土行孙的命令。 原本已经湮灭的时空壁画再次浮现在土行孙的神力涌动下再次浮现,随着那股磅礴力量的注入,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画面开始拼接、重组,画卷上的时间流转如闪电般迅疾,万象更迭,瞬息万变。 寂静的祭坛瞬间震声喧嚣无比,使得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一切物质都开始扭曲、膨胀、崩解。 空间的维度似乎在瞬间失去了原有的规则,时间的流动均匀不再,有的地方时间飞逝,有的地方却如凝固了般的雕塑,仿佛整个整个世界都被介入了时空的混沌,无法挣脱。 殷郊感觉到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的视线仿佛被拉进了一道巨大的旋涡,画面开始裂开,时间在他的目光中飞速流转,他眼中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光与影的组成, 条条时光的缝隙在殷郊眼前急剧掠过,仿佛无数的过去与未来在瞬间交错,整个人被卷入了一片难以置信的撕裂之中。 时间在这里变得扭曲不堪,过去与未来不再分明,曾经的记忆与未来的恐惧同时涌上心头,现实与幻象融为一体,他无法辨别哪一刻才是他的真相。 “啊!” 殷郊的痛苦呐喊夹杂着撕裂的时间与空间的声音,他的身体感觉被摔进了一个无限的深渊,空间不断崩塌、变形、扩张,每一块破碎的时空碎片都像利刃一样割裂着他的灵魂。 在这片时空的幻化之中,敖空、邓婵玉、以及无名神躯,甚至是土行孙本人的身影,也都随着时空的崩裂而变得虚幻模糊,仿佛每个人的身形都在不断变幻,无法捉摸。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又在瞬间拉开,每一个呼吸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时间和空间的深渊。 一阵阵的高亢鸣声响起,整个祭坛仿佛被一股强烈的吞噬所吞噬,土行孙坐在王座开始浮现出诡异的光芒,如潮汐水般涌动,将毁灭的时间与空间拉扯成了一个庞大的旋涡。 “再见了,大太子。”土行孙贱贱一笑,突然将一直在怀中的敖闰扔向殷郊。 殷郊察觉到土行孙对他施下的禁制突然失效,他的行动终于恢复了自由。 不拘束,他抓住了敖跃。 那条裂空幼龙由于极度的恐惧,能本地乱舞着四肢,疯狂地在空中舞动,试图挣脱无法理解的力量。 伴随着敖闰的挣扎,周围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空气仿佛被撕裂一般。 这一道裂缝在殷郊身后出现,裂隙的边缘引发不规则的光芒,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该死!”殷郊猛地一惊,那一道缝隙的吸力骤然锁定了他们。 强大的吸力席卷而来,将周围的一切纷纷吸入,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被拉扯向那个缝隙。 他刚想挣脱时,缝隙已经如同巨兽的吞噬大口,将他和敖跃吞了下去。 只听见一阵撕裂空气的轰鸣声,两人瞬间消失在了这片破碎的空间中,消失在时空旋涡里。 就在他们被吸入的同时,土行孙就静静地站着坐在黄金王座上看着一切发生。 他的身影也已经逐渐消失在时空的长河之中,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只有在他即将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间,土行孙低声自语,声音幽幽察觉。 “大太子,我对你的承诺,也完成了。” 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布局之中。 第9章 老大爷,你的茶壶烧干了! 敖闰慢慢地从昏迷中醒来,四周张望,眼中满是焦虑。直到她看到不远处同样昏迷的殷眸,她急忙扑过去,摇晃着他的身体,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用舌头轻轻舔着他的脸颊,试图唤醒他。 “土行孙!!!” 猛然醒来的殷郊急警觉地环顾获胜,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金乌圣地,身处一片苍茫的群山之中。 他心中一震,迅速释放出神识,想要探查周围的情况。 他的神识刚一展开,便猛然发现他的修为竟然只剩下一层了!神海内空荡的。 “这…土行孙抽干了自己一身修为?” 就在这时,敖跃跃腾着几下飞到殷郊的肩膀上,急切地望向远方,紧张地开口:“前面瀑布边上,有人。” 殷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戒备,他立刻集中精神,默念法诀,准备召唤出方天画戟。心中念力刚刚法决,那熟悉的方天画戟却始终没有到来。方天画戟,心中默念几次法诀依然毫无反应。 殷郊心头一震。方天画戟,那可是他最强的法器之一,怎会在此时失去联系?他急忙尝试其他法器雌雄剑、落魂钟、番天印,依次试探,却无一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殷郊的眉头紧皱,焦虑之情愈发增强。 吭哧!! 就在殷郊堕沉思时,敖闰突然低头,喷出一个闪电小球,眸中满是焦急:“我的修为……消失了,完全不见了!” “无妨,修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应该是土行孙为了驱动金乌神器强行抽空了,我们神海还在只要有时间或者天材地宝很快就会回来。”殷郊安抚道,心中却也隐隐不安。 “这应该只是暂时的情况。” 敖闰闻言,点了点头 对面的瀑布离他们的距离只有百十丈,不过,走了没多久,他们便看见一个身影坐在篝火旁。 那人是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沧桑,神色平静。 一只茶壶正挂在火焰之上,壶体已经烧得通红,简易茶桌上摆放着茶叶茶杯等茶具。 老者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完全没察觉茶壶早已经干烧。 殷郊不由得停下脚步,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土行孙的教训让他明白,做事都必须动脑筋,这才是生存之道。 然而,敖闰显然不太在意这些,他直接飞向了白发老者,满脸天真地提醒道:“老大爷,醒醒!你的茶壶烧干了!” 白发老者听到声音,抬眼扫了一眼眼前的一人一龙,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我知道,不过,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那拿下来不就行了?”敖闰眨了眨那双天真的大眼睛,满脸的困惑。 “拿下来?不行,我还要泡茶呢。” 敖闰一听,仿佛恍然大悟样子,点了点头,“哦,老大爷,那我去瀑布接点水给你吧!” “不用,不用。”白发老者连忙伸手制止了敖闰,“我徒弟已经去接水了。” “那也不能这样干烧着呀。”敖闰重新飞到殷郊肩膀上。“你徒弟去哪里接水了?”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 殷郊的眉头紧皱,直觉告诉他这老头有问题。 他轻步走近,眼神直视着老者,语气低沉:“老丈,你半夜为何在此?此处山高林密,夜间极为危险,不仅有猛兽出没,甚至可能要山精树怪。你独自一个人,怎么敢在这偏僻之地待着?” 白发老者神色愁苦,缓慢的答道:“我也不想这样,不过,我那徒弟去接水已经很久了,至今未归,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殷郊闻言眉头一挑,心中的疑虑更重了。他脚步微微一顿,凝视着老者,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疑虑:“你徒弟去哪里找水了?去多久了?” 老者面带疑惑:“我忘了。就记得说是去北边找水了。” “北边?”殷郊皱眉头,眼神锋利地盯着住了白发老者,试图从他眼中粗略的一端倪。 殷郊追问:“去了多久了?”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慢慢地扣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才慢吞吞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时辰?” 老者摇头 敖闰忍不住凑上前,蓝色龙头动了几下,好奇地伸出了三个龙指:“三天?” 老者继续摇头 殷郊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不耐。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些许紧张的怒火,声音低沉又锋利:“你别告诉我……三年了?”他语气中的质疑,明显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那种情绪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可能是感觉到殷郊的愤怒,老者的语气渐渐而低沉,目光中一抹深深的失望和无奈:“三十年了,说是去什么北什么地方,找什么臻冰给我找泡茶……”他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声音愈发沉重,仿佛在往事,“这一去,就再也没有见过人了。” “什么三十年?”敖闰惊愕地飞到老人面前,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她刚想继续问下去,却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噗通”。猛地转过头,只见殷郊突然双膝跪地,面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痛苦。 他颤着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低头的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垮了颤抖,无法再站立。眼睑颤抖,声音低沉而哽咽:“师傅……” 他那一声“师傅”带着几分愧疚与无力,仿佛一块巨石砸在了心头上,压得他无法自拔。 他强忍着内心的波动,重重地向老者磕头。 每一个下垂的头都仿佛在击打他内心的深处,仿佛每一次碰触地面,都是对过去那段师情徒的深深忏悔和无法言语的痛楚。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不停颤抖的殷郊,广成子几次想要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奈一声:“殷郊,你给我带的臻冰呢?” “我的茶壶都烧干了。” “我都快渴……” 话未说完,广成子又突然停住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放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起来吧。” 殷郊没有答话,依然低着头跪在广成子面前。 广成子又叹突然了口气:“算了,徒弟大了,师傅管不住了……” 广成子的话还未说完。 “没有,没有,我听师傅的。”殷郊急切地说道,声音里仔细地哽咽着恳求,他紧紧抓住了一根根救命稻草,眼里满是深深的悔恨。 “师傅您渴了,我这就去给您接水烧茶。” 广成子看着殷郊那样急迫的眼神,微微点头,想要开口,却又什么也说。心中那股隐隐的愤怒与失望,似乎在这一刻忽然出现了一些许的松动,但更多的是无奈。 殷郊急忙走向瀑布方向,脚步飞快,似乎想用正事来掩饰内心的煎熬和自责。 不一会儿,他便捧着一桶清水返回。瀑布旁的水流清澈见底,仿佛连天际的星辰都倒映其中。 殷郊小心翼翼地把水引入那只已经被烧干的茶壶中,水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落下,打破了毁灭的沉默。广成子静静地坐在旁边,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情,注视着殷郊的一举一动。 茶壶中水开后,殷郊动作敏捷地茶叶,轻轻放入壶中。茶香四溢,弥漫在这寂静的山间。 他端着茶杯,轻轻递到广成子面前。手指微微颤动,茶水中似乎含有着他所有的颤抖与歉意。“师傅,茶已经好了,您尝尝看。” 广成子默默接过茶杯,低头轻掠了茶香,然后轻轻抚摸了一口。温润的茶水滑过舌尖,广成子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许,但嘴角却没有一丝笑意。 “这杯茶是我广成子喝过最甜的茶,也是最苦。” 殷郊低着头,眼睑泛红,眼神淡淡。“师傅,我……” “封神之时,我……” “你咋不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广成子直接打断殷郊的话:“直接说北俱芦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师傅,我……”殷郊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不太知道从何说起。无论是最初的害怕元始天尊因为小视频生气,还北俱芦洲假意为师傅找臻冰,又或是和土行孙合作下界。现在想来每一步都充满了愚昧和鲁莽。 然而广成子已经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他那双睿智的眼睛定定地追寻殷郊,面色凝重,话语直白:“别再绕弯子。北俱芦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殷郊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声说道:“是我……从一开始。”他闭上了闭目,继续道:“土行孙,他以‘帮助我’为名,利用我的欲望,诱使我去偷盗敖闰。但我不知道,这一切背后,根本不是为了下界,而是为了他自己。” 殷郊讲完所有的后,仿佛将自己所有的事气都费尽尽,长长地吐出喘息,似乎想要将胸中的郁结与沉重的负担一并释放出来。他的肩膀轻微颤动,眼神沉重,面容恍惚:“师父,事情就是这样。”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自信、自大的大商大太子,不再是太岁神。只是一个在困境中挣扎,试图向师傅寻求答案的顽徒。 广成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并没有冷漠,反而带着一抹深沉的关心:“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若想改正错误,就是从现在开始。真正的修行,不是回避改变,而是学会从错误中成长,学会如何避免重复犯错。” “我明白了,师傅。” “那师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广成子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几乎让人觉得他在说一件日常琐事:“奉师傅法旨来抓你回玉清宫。” “师傅你不要吓唬我?元始天尊真的因为小视频的事情要抓我?”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般的惊动了殷郊的神经,他瞬间僵住,眼神瞪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广成子摇摇头无奈说道:“殷郊你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 “北俱芦洲没了。” 第10章 殷郊需要我动手吗? “没了?什么叫没了?” 殷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与恐惧:“北俱芦洲没了?您在开玩笑吗?” 广成子眼神深沉,似乎看到了殷郊的疑虑与恐慌。:“你这次闯下的祸,太大了。北俱芦洲彻底湮灭,只留下一片暴乱的时空乱流。无数之前从未见过的神秘种族从时空乱流中涌现,全方位攻击阎浮世界。三位天尊都为之震怒,正在动用所有力量应对。” 殷郊猛地踉跄,眼前的震惊彻底昏倒了。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与平静似乎都被摧毁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不……不可能……我怎么会……” 广成子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为难和沉痛。面对眼前的殷郊,他的心情很复杂。殷郊曾是他最看重的徒弟。 “你从未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的后果。”广成子终于开口,语气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这一切,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能够解决的了。” 一直在旁边吃瓜看戏的敖闰突然激动地飞到广成子面前,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满脸急切:“那我裂空龙族呢?他们?” 广成子看了一眼敖闰,他不知道裂空龙族的去向,只能无奈摇摇头。 敖闰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失落,她的龙瞳微微发暗,嘀咕着自语:“那他们……”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神秘种族? 莫非土行孙修炼的就是神秘种族的功法? 殷郊强忍着内心的痛楚,眼神依然坚定。他抬头,直视着广成子,“师傅,我明白这一切都是我闯的祸。但我不能回去!”他声音沉沉,“我必须去找土行孙,找到他,就能知道一切,从根源上彻底解决。” “殷郊!!” 广成子怒喝一声后,看着殷郊坚定的眼神,长叹一声,语气严肃,“你要知道,违抗天尊的法旨,会有什么后果。你本身,不仅仅是关乎你自己的生死,甚至你的父王母后都会被牵扯其中。” 殷郊的目光依然坚定:“我知道,但这是我必须做的。无论后果如何,我都必须面对。” 广成子沉默了。殷郊你的茶可真苦。 广成子沉默了一会儿,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走到殷郊面前,抚摸着他的肩膀,语气慢慢地带着深深的牵挂:“既然如此。我不能再阻止你了,但你要明白,后果将由你自己去承担。” 殷郊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师傅……” 广成子叹了口气,目光深邃,仿佛看透了殷郊内心的决然与坚持。:“走吧,殷郊。你走得越远,越会发现,人生这条路从来没有退路。每一步,都是深渊与高山的抉择。你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年。告戒的话一句足矣。” “这里有几枚不值钱的丹药,你就当糖豆吃吧。” 就在这时,“哎!师弟你还是老样子。”玄都大法师从阴暗中缓步而出,衣袍如云如雾,面色红润,眼眸深邃,宛如古井一般深不可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从容。 广成子的心瞬间紧绷,一股冷意迅速从脊背升起,弥漫全身。多年未见,玄都的气息愈发加深深且无法捉摸,那股无形的威压仿佛席卷天地,压得他一时竟有些呼吸困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时间的流动似乎变得急速。 亿万年的清修,诸般法宝护身,天地间的气运仿佛都在他身上汇聚。他莫不是跨入了那个层次? 广成子微微皱眉,来自玄都的压力压在他心头,让他不自觉地生出几分敬畏与忌惧。 殷郊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声音略带颤抖:“见过师伯!” 敖闰也跟着低头行礼,恭恭敬敬。即使她是一条神龙,也见到玄都大法师的气场,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敬畏之情。 玄都大法师步履轻缓,宛如飘然至,气度不凡,周身呈现出一种超然的平静。他微微颔首,唇角添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平静而沉稳:“玄都还礼了。” “不知道,玄都师兄前来所为何事。” 玄都大法师的笑容没有改变,并带着几分揶揄:“师弟,何苦明知故问呢。师尊怕你心慈手软下不去手,让我在暗中相助一二。” “殷郊需要我动手吗?” 这句话简单,却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威压,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广成子与殷郊皆能感受到,玄都不是寻常的劝说,而是一道强烈的命令。 殷郊心中一震,玄都大法师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锁。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束缚住,让他动弹不得。 “师伯,您……”殷郊忧郁着,声音低沉,内心的抗拒在挣扎。 玄都大法师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语气缓慢且沉稳:“殷郊,犯了错,若有大人扛下,也可免你一时之难;然而,若知错不改,最终你将会那份悔恨与执念注定沉重的代价。” “如果你能放下过去的执念,静心聆听这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或许,你就能憧憬不一样的未来。” “殷郊,听话。”广成子的声音低沉:“既然师伯这么说了……” 下一刻,广成子低声念出法诀,掌心亮起璀璨的五彩霞光,宛如流转的彩虹。瞬间疾射向玄都大法师。 玄都大法师目光微动,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击的来临。 五彩霞光迅疾如画,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势,但在他眼眸之中,却是视若无物。几乎在光芒照射的一刹那,他身形如风飘然移侧,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威胁。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是在戏耍对手一般。 五彩霞光并未放弃,瞬息间回转,死死锁定了玄都大法师的身形。光芒宛如追魂之箭,疾速飞掠。 “嗯?”玄都大法师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此刻,他的目光依旧如深潭般沉静,毫无慌乱。 法诀一掐,周围的天地力量瞬间凝聚,浩瀚无比的神力宛如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五彩霞光相撞,发出耳震欲聋的轰鸣声,他依然伫立其中,宛如磐石静止。 尽管五彩霞光的威力惊人,但在玄都大法师眼中,这一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就在他准备击溃霞光的瞬间,广成子再次出手,五彩霞光化作凌厉的剑气,剑气纵横,直逼玄都大法师面门。 玄都大法师缓缓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他睁开眼眸,眼神冷冽如刀,周围的天地在这一刻发生了剧变。之前释放所有的神力汇聚成他庞大的气场。 只听他淡淡开口,声音淡然,却充满了压倒性的威压:“太上!” 随着“太上”二字一出,天地仿佛瞬间变了颜色。成广子聚集的五彩霞光化作的神剑,瞬间便随风而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囚禁的殷郊,瞬间如无根之萍,身体失去了控制,仿佛随风飘舞的枯叶,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推向远方, 广成子身形摇晃,手紧握着法诀,额头青筋暴起,却依然无法完全抵御那股压倒性的气势。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千钧之力胁迫在胸口,身体僵硬,连声都变得沙哑。眼中闪过一抹血色,却始终未曾后退一步,目光依然坚定。 “师弟,还要继续切磋吗?”玄都大法师的声音冷漠如冰。曾经的那温文尔雅的气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股暴君般的威严与冷酷。每一字眼,都似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权威,让人无法抗拒。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放肆!!!” 玄都大法师微微侧头,目光冷冽地扫向声音的方向。 三道身影如电掠空,疾驰而至,迅速聚集成一线。三人并肩矗立,宛如三座巍峨的大山,气势磅礴,震慑四方。 为首的男子高大挺拔,气宇轩昂,眉宇间察觉出一股凛然的威压。他笔直站立,目光如刀,锐利的目光直刺玄都大法师怒斥道:“天庭是否忘记与人间签订的协议了?” 他的话语蕴含着怒意,震荡四方,回荡在天地间。紧随其后的两位同伴,一男一女,他们的气息如山岳般稳定重而深沉,浑身弥漫着一股磅礴之力,宛如滔滔江水,浩瀚无边,仿佛能将一切拦截卷入其中,尽数毁灭。 玄都大法师依旧冷漠,语气不急不缓:“玄都,无意打破协议,今日降临人间只为带回自私下界的太岁神殷郊。” 为首男子微微愣住,得知眼前之人竟是玄都大法师后,他身上那如山般的气势不由自主地弱了许多。稍退后一步,语气沉稳却充满警告“你是玄都大法师?” “但无论你是谁,都应遵……遵守协议。”为首男子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结巴,语气略显迟疑,气势越来越弱,但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从容。 “太岁神殷郊既然私自下界,理应由我们来管理。”他再次整理停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这是天庭与先生达成的协议,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还请大法师将下界之人交于我。我们会给天庭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11章 世界即将癫狂!!! 玄都大法师微微沉吟,目光在殷郊和为首之人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之后,他的气势骤然收敛,恢复了那种一贯的温文尔雅。轻轻一笑,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我便以人交予你们。”他的声音看似平静,却带着一种淡淡的洒脱。 “师弟,我们走吧。” 为首男子见玄都大法师和广子消失后,心中一阵松。他从空中急速落下,脚步沉重,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稳稳地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烟,递给了身后的裴阳,两人沉默无言,手指颤抖地点燃了灯光。 三人中间唯一的女子杜鹃,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有些迷离。她从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并未点着,轻轻叼在嘴上,动作却有些迟缓,仿佛整个人仍是一片未完全的惊恐中缓过来。 “队长,刚才我们……是走了一遭鬼门关吗?”杜鹃语气有些颤抖,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恐惧和后怕。 一直和玄都交涉的庞刚闭上了闭眼,深吸了一口烟,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片刻后,他慢慢吐出香烟,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和无奈:“差不多吧。”他苦笑着摇了一句,“幸好是玄都大法师。听说他是天庭最好说话的,要是换成其他人,我们这回可能就真的完了。” 杜鹃目光在远处游离,她仿佛仍在回味刚才的紧张,心中并没有完全放下恐惧,就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前 那一瞬间的劫后余生,三人都在说话,只是沉默地吸着烟,仿佛用这短暂的片刻来平复惊魂未定的心情。 “队长,我们是不是得罪人了?凭啥送死的活都让我们干。”裴阳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些许不解和焦虑。他的眉头紧锁,表面浮现出目光疑虑,“这种级别的任务,让我们来?对方稍微脾气大点。” “明年今天就咱们仨的忌日。” 庞刚深吸了一口烟,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将烟蒂狠狠地掐灭,语气低沉而略带着无奈:“谁知道呢。” 他摇了摇头:“管他呢,我们先任务做完再说。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裴阳想了想,也觉得眼下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而杜鹃依然保持着沉默,看上去有些空洞,刚才的惊心动魄依然让她心有余悸。 她看着眼前这战友,嘴巴微微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走吧。”庞刚拍拍杜鹃的肩膀。 “干活了。” …… “喂!大神醒醒。” 庞刚的声音粗粗而沉重,他用那只沾满老茧的大手重拍在殷郊的脸上,声音响亮。 殷郊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头脑有些昏沉,身体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使劲摇摇头后视线恢复,发现没见玄都大法师和师傅广成子的身影,只有三个陌生人。 “你们是?”殷郊试图撑起,声音有些沙哑。 “大神醒了呀?那跟我们走吧。”庞刚说道着,毫不犹豫地拉起殷郊。 “去哪里?”殷郊茫然,眉头紧锁,看向这群陌生人。 “到哪里你就知道了。 殷郊刚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四肢软绵绵的,仿佛一根根像一样没有一丝力量,只能任由对方拉扯。 “嘿嘿,大神我给你说。”站在殷郊另一边地裴阳,眼中闪烁着狡猾的黠的光芒。“你手上的手铐是特制的。带上它,哪怕你法力通天,肉身成圣,变成任人摆布的小绵羊。嘿嘿。” 杜鹃拎着依然昏迷的敖闰,刚回来就看见裴阳说着不着边的话,心里就一阵不爽。这家伙怎么总是那副轻浮起来的样子。 杜鹃走到裴阳面前,一脚向他的屁股踢去,语气不善:“收起你色眯眯的样子!” “别跟公狗似的,啊呸。公狗还知道只对母狗,你公母不挑啊。” 裴阳被踢得一个踉跄,连忙摆手:“哎呀,杜鹃,你误会啦。我只是个大神解释一下而已。” “你看你又吃醋了。” 杜鹃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 …… “大神,我们到了。” 裴阳将殷郊推入一间房间,关门时也不忘善意地提醒:“大神,未来一段时间,你可能得住在这里,房间内的设施请务必珍惜,弄坏了可没人给你换喔。” 戴着手铐的殷郊,见那人关门后,他决定尝试看看,尝试突破这枷锁。他深吸一口气,念念集中,神海内仅存的神力缓缓流动,试图用最后的神力击破枷锁。 一次尝试,未果。 多次尝试,仍无法解开。 十次、百次,他不断地重复着尝试。 这个该死的枷锁依然岿然不动。 殷郊坐在床上,气喘吁吁,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这玩意根本不是他现在能突破的,就算自己全盛时期大罗金仙的修为都未必可以突破枷锁。 他心中一阵苦笑,只能摆烂躺在床上。 千年不动的脑子居然这段时间鬼使神差地思考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情。 玄都师伯怎么走了?这些人又是什么人?师傅说的神秘种族又是什么?土行孙到底修炼了什么法门?土行孙用金乌神器到底是逆流而上,还是? 脑壳痛,动脑子这种事情真的不适合我。 就在此时,房门轻轻被推开,殷郊懒散地瞥了一眼,随即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他猛地从床上弹起,身形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几步。 这身影迈步走了进来,一副青铜面具,形状与土行孙手持的那神具虚像躯体几乎一模一样,青铜面具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经历了无数战争的风霜。奇异符文密布其上,盘旋交错,轮廓粗壮而立体,充满了原始的狂野。 “你是谁?”殷郊的声音低沉,眼中带着疑惑和戒备。 那人没有立即回答,似乎是对殷郊的反应有些兴趣,左右环顾一圈后,微微一笑:“殷郊。” 第12章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认识我?”殷郊带着疑惑,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风先生微微一笑,他轻轻摆手,语气从容:“当然,大名鼎鼎的太岁神殷郊,谁不认识你呢?只是你恐怕不认识我。” “自我介绍下,我叫风。你可以叫我风先生。” “风先生?”殷郊微微一愣。“那你的面具哪里来的?” 风先生摇头:“违反规定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 “什么鬼规定,告诉我这是谁规定的。” “还有我师傅师伯以及敖闰都去哪里了。” 风先生低头看着,似乎在思考片刻,神色渐渐恢复平静:“我不能告诉你,是谁规定的”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玄都大法师和广成子都回天庭了。” “敖闰也在这里?”殷郊急忙问道,语气中察觉出一丝焦虑。 风先生点点头:“是的,放心,她很安全。” “你们是怎么从我师伯手里将我带到这里的。” “你们能打过我师伯玄都大法师?” “不能。”风先生如常回答:“玄都大法师的修为早已经立于最强之列,我等凡人只能仰视,不敢为敌。” “如果你们打不败玄都大法师,那你们怎么能让他空手而归?”殷郊不解。 “协议,一切都是因为协议。” “协议,协议,规定……规定。”殷郊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你就是在绕圈子!你们这些人到底在玩什么戏?” “着急,动不动就着急,你的性格依然如此鲁莽。”风先生轻描淡写地说道,慢慢拉出一把椅子,随意地靠在上面,姿势悠然自得。 殷郊听到对方说自己依旧如此鲁莽后,顿时愣住,双眼死死盯着风先生,似乎想要窥探它,直视青铜面具下隐藏的真面目,语气凝重:“你到底是谁?” 风先生轻轻抬头,目光不急不缓地与殷郊对视,眼中有一丝隐约的微笑:“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殷郊。” “那这是什么地方,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规定不允许。抱歉。” “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根据天庭和人间的协议,凡是有天庭仙神私自下界,一律遣返,回天庭。”风先生如实回答。 “既然要把我遣返回去,那为什么不让我师傅他们把我直接带回去。” “因为协议有规定。” “去你妈的规定,草内娘协议。”殷郊被所谓的协议规定彻底搞破防了,破口大骂:“内娘的,那你个鬼鬼祟祟的人来找我又是干什么。” 风先生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我来是想询问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殷旷愣了一下,随即怒不可遏地反问道:“放屁!我堂堂太岁……” 见殷郊话说一半,风先生反而问道:“你堂堂什么?怎么不说了?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患,还指望回去安安生生当你那统御六十甲子太岁的太岁神?”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殷郊所谓的尊贵身份在他眼中根本不值 殷郊猛地哑口无言,那种无力感在他心头散发开来,怒火顿时消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知道,风先生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自己这次闯的祸太大了。 斩仙台上走一遭都不为过。永镇九幽都是给天大的面子。 见殷郊陷入沉思,风先生并继续说下去,静静地等待着。许久,风先生才再次开口:“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殷郊愣了愣:“去哪?” 风先生微微一笑,起身,转向房门:“跟我走吧。” 殷郊跟着面具人在走廊里七拐八拐,直到一个金属大门前。 殷郊走过大门,眼睛猛地睁大。 一座巨大的地下城出现在他的眼前,沉重的钢铁结构宛如巨人的脊椎,深深嵌入地下,支撑着这座不可动摇的建筑。 空间巨大而空旷,每一声回响的机械鸣轰都仿佛来自深渊的低吼,惊着空气,直击灵魂。 墙壁上,布满了各家道统符箓与科技装置,它们汇聚融合,形成了一种异端的产物。 三清符箓在冰冷的机械旁闪烁着幽光。 三清符箓与现代科技装置交错,各自存在,跨越时空,在此交汇, 殷郊的心跳猛然,额头冒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极寒炼狱之中。 墙壁上的符箓和科技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声音引起强烈的共振,符箓随之而缓缓变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低声嘀咕,声音带着一抹颤抖,眼中的场景让他全身颤抖。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这是我们的交流场,不违反规定,你可以在这里换换心情。”风先生拍拍了殷郊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他显然察觉到了殷郊被眼前的场景情景震撼到了。 “交流场?” 风先生点了点头:“嗯,你也可以理解为集贸市场,这里就是我们交易与交换的地方,大家在这里买卖各种‘货物’。” “货物?”殷郊挑起了挑眉。 “是的,这里的货物很不同,远远超过那些你想象中的物品。”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将这些说法得更加含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交易,这里有许多好东西,你逛逛就知道了。” 殷郊想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了下来,冷笑一声,“不问了。每次拿规定、协议,来糊弄,真没意思。” 风先生微微一笑,指向不远处,“你看看那边。” 殷郊顺着风先生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两个小东西正在打架,周围围了一圈人观看。 哎呀!一条蛇和猫在打架? 咦,这流氓猫用屁股坐蛇脸上。 啧啧 这蛇怎么用后爪挠猫的屁股。 等等!这蛇怎么有爪子? 这蛇怎么这么眼熟? 不对,是敖闰。 他猛地站起身来,冲了过去,拦住打法不堪入眼地飞禽走兽。 已经下风的敖闰一看到殷郊,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急忙叫道:“殷郊,他打我……你要我报仇!” 殷郊愣了一下,顿时觉得好笑又无奈。他低头看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敖闰,心想,这是把我的肩膀当窝了。 “你别再闹了,怎么搞成这样了?” 敖闰一脸委屈:“他先捉弄我!我不打回去怎么行?你得帮我!” 那只大黑猫“喵喵”叫了几声,显然有些不高兴,撅起尾巴,突然转身,迅速转入人群中,消失在殷郊和敖闰的视线之外。 敖闰满脸焦急,在殷郊肩膀上乱蹦:“你看他都跑了!” 殷郊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下次见他,我替你好好收拾他。”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拉钩!”敖闰伸出小手指,做了个拉钩的动作。 “拉钩?拉钩是什么?” 第13章 规矩? “拉钩,你都不知道?”敖闰一脸嫌弃地望着殷郊。 殷郊从出生就当天就在为继承庞大帝国做准备,之后就是封神大战帝国彻底崩塌,由于他当时的表现,封神之后基本上一直处于众叛亲离的处境中,终日被闲言碎语所扰,索性直接闭关修炼,躲避议论,要不是那段该死的视频,他打死也不会出关。 “看这就是拉钩。”敖闰撇了撇嘴,飞到殷郊面前,突然伸出小手指,迅速与他的对接。 “看!这就是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敖闰一边得意洋洋地说,一边还做了个‘拉钩’的动作,眼神中带着一种骄傲。 “这就是拉钩?上吊?不许变?”殷郊愣住了,一脸的困惑。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随便的小玩意儿,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复杂的“誓言”形式。 “你从小待在北俱芦洲,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殷郊好奇。 敖闰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刚才那个傻猫教我的呀。” “傻猫?”殷郊眉头一挑,显然很不解,“这和猫有什么关系?” “我来这里玩耍,没一会就碰见那个傻猫,一上来就让我做他老婆。”敖闰一脸无奈,继续说:“我问他老婆是什么?” “他神神秘秘地说这是规定,只能答应了,才能告诉我。” “那你答应了?”殷郊哭笑不得。期间还不忘看了一眼风先生。:“很有你们的特色呀。” 原本正在听八卦的他,突然被q了一下,只能尴尬地笑了一声。手指挠了几下下巴,掩饰尴尬。 “答应了啊,他说的神神秘秘地,我实在好奇嘛。” “然后呢?” “然后,他就让我和他拉钩,作为保证。” “完了,那个傻猫用他那个拉死人的舌头舔我的脸,你以为我能忍?我就和他打了起来。”敖闰越说越气,不断对着空气挥舞愤怒地小拳头:“我就和他打起来了,然后你们就来了。” 殷郊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拇指,又看了一眼敖闰的小拇指时隐时现有着两条不同颜色的线,缠绕在小拇指上。 “你不会看不见吧?” “哈哈哈,没事。” “一会去买几条鱼哄哄就好了。” “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风先生轻笑,然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觉的尴尬。心想这该死的贝贝。 “玩笑?”殷郊不解,微微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希望如此。” 风先生顿时有些不自在,他轻轻摸了摸下巴,脸上掩不住的尴尬让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你动不动都上纲上线的。” “这边刚好是生活区。我现在带你们去买鱼,然后去找他。” 生活区的行人很多,人来人往,甚至有点拥挤,各式各样地人。 有的人居然装了一只机械手臂。 有的两条腿直接换成了两柄宝剑。 还有的和自己三头六臂法身相似居然有好几只胳膊。 不过,更多的是穿着奇怪衣物的女性。她们的穿着极为暴露,仅用两块布遮掩住最为私密的部位,几乎全身都裸露在外,像是毫不在意的展示自己。每个人似乎都视若无睹,若无其事,走在这条街上仿佛成了习惯。 殷郊皱了皱眉头,想要忽略这些异象继续前行,但无论如何,他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扫过这些行人。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只是某种不熟悉的文化,可是内心的某个地方开始不断被激怒。 看到没有腿的人,殷郊忍了。看到一半机械一半肉体的人,他忍了。看到女人不穿衣服出门,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一个穿着极为暴露的女人,心中怒火燃烧。看着她悠闲地走过,完全无视自己外貌的暴露,殷郊不禁步伐加快,走上前去,拉住她的肩膀。 “你这个女子,为什么如此不守规矩!”殷郊的声音大得足以吸引周围的注意,几乎所有行人都停下来驻足观看。“居然不穿衣服出门,你家主人不管你吗?” “你将你未来相公置于何地。” 殷郊的声音很大引起路人驻足围观,周围的人开始围拢过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有人投来同情的眼神,也有人笑着嘀咕殷郊是个乡巴佬。 “管你什么事,神经病吧。”被殷郊拉着的女人转身怒斥。“黝黑,这不是我们刚刚带回来的大神吗?” 杜鹃摘下墨镜,打趣着殷郊:“大神,你溜出来了?” “黝黑,还带着手铐呢。” 殷郊也认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接自己过来的三人之一,语气也适当的小了许多。:“你…你们这般所行,何等不堪。” 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长袍给杜鹃披上。 杜鹃冷笑一声,摆摆手推开殷郊:“大神,收起你的古董吧。过了生活区,前方就是贸易区,你这件老古董估计还能值几个钱。” “荒唐!!” “荒唐?大神?别以为自己是太岁神,就可以在这里指指点点。这里是我的地盘,想让我们遵守你那过时的规矩,岂不笑掉大牙!” 殷郊一时语塞,顿了顿才说道:“但你们身为人,怎能如此放纵自己?难道你们不怕失去应有的规矩与尊严吗?” 杜鹃不屑地哼了一声:“规矩?你以为这里哪里?你在天庭遵循那些所谓的规矩吗?如果遵守了,那既然到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大家说对不对!” 杜鹃的声音逐渐升高,引起一大片共鸣声。 “对!!!” “照你这么说,强者岂不是为所欲为?凭借一己之力,横扫一切?若真如此,那岂不是天下强者可以任意欺凌弱小?”” 杜鹃看着殷郊,忽然笑了笑,似乎有些欣赏他的倔强:“你还是不懂,大神。我们敬重强者,但不畏惧强者。” 殷郊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杜鹃,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胸口剧烈起伏带着愤怒:“你们敬重强者,却不畏惧强者?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第14章 再见,大神,我要享受自由了。 “难道你们愿意看到这个世界变成一个丛林法则,强者为所欲为,弱者任人宰割吗?” 杜鹃微微一笑,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语气中带着激昂与挑衅:“尊敬强者,是因为他们能为这个世界带来改变,赋予更多机会。但你要明白,若强者只是用力量奴役弱者,终有一天,弱者会用他们积压已久的怨气与不甘,奋力反击,挑战那些不可一世的强者,终将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的声音渐渐提升,变得激昂而坚定,仿佛每个字都是锤击心脏的力量:“我们生活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中。强者的责任,不是坐拥天下,享受权力与财富的安逸,而是撑起一把遮风挡雨的伞,为那些还在困境中的弱者遮蔽一时的风雨,护航他们走向希望的彼岸。而当弱者成长为新的强者时,强者的责任便是把伞交给他们,让他们也能去守护新一代的梦想与自由。” 杜鹃的眼神闪烁着无尽的激情与不屈:“强者的伟大,不在于他们居高临下的权利,而在于他们如何走下高峰,携手更多的人一起走向更高的天地,永不止步!” 就在殷郊准备争辩之时,周围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亮且充满力量。 “好!” “说的好。”有人大声喝彩 杜鹃走到殷郊身前,身材矮小的她踮起脚尖,微微靠近殷郊的下巴,语气带着一丝鄙视:“而不是,像你们端坐九天之上,心安理得享受人间供奉,还不断制造麻烦。” 殷郊的眼睛猛地收缩。 “还有按照你的说法,那你的宠物为什么就可以赤身裸体的上街?” “他还是一个母的。” 敖闰对于赤身裸体并没有什么概念,但当听到“宠物”这两个字时,她的反应却大得多。正准备反驳时,杜鹃轻轻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制止了她。 “再见,大神,我要享受自由了。”杜鹃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并未点燃,潇洒离去。 殷郊满腔怒火,几乎忍不住想要追上杜鹃,质问她的言辞。然而,风先生忽然伸手拦住了他:“你们的世界观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没必要再争论下去。” 殷郊的愤怒涌上心头,但他知道此刻再争辩也毫无意义,便甩开风先生,转身带着敖闰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殷郊站在屋内,双手紧握成拳,眼睛微微闭上,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敖闰看着他,见他没有再说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殷郊越想越气,情绪如同堆积的火山,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每当想到杜鹃的话,想到那个令人恼火的自以为是的态度,殷郊的心中便翻腾起一股怒火。直到他感到自己的愤怒即将无法遏制,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想法。 让守卫叫风先生过来。 “有没有砚台笔墨纸张。”殷郊问道 “呦。你还知道砚台笔墨,还以为你准备要刻刀呢,没有砚台,但是有纸笔。”风先生打趣一下殷郊后,让人送来了纸笔。 看着纸上的空白,他一时茫然,不知道从何开始。刚写下一行字,思绪却又被无数的杂念打断。他不断地修改,笔迹歪歪扭扭,显得有些笨拙。 每写一个字,他的眉头都会皱起,仿佛这不是在写东西,而是在与自己大脑的做斗争。 不久后,风先生突然走了进来,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看到殷郊这样专注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哟,大神,你这是准备写什么伟大的文章吗?” 殷郊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风先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想写点什么。” “刚好,你来了,等我一会。” 风先生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好。不着急,慢慢来。” 片刻后,放下笔。 殷郊拿起那三页纸,认真地核对了一遍,然后开口:“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们。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风先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你脸上的面具是怎么来的?”殷郊直截了当地问。 “组织给的。” 殷郊继续问道:“你听说过土行孙吗?他是你们组织的一员吗?” 风先生毫不犹豫地回答:“土府星君当然知道,但是他不是我们的一员。” 殷郊皱了皱眉,不急不躁地继续问:“你们是个什么组织?是干什么的?”他低头看着自己写下的纸张,几乎没有抬头看风先生。 “这个可以回答。”风先生说道,“我们的工作就是防止世界被破坏,保护世界和平,贯彻爱与真实。” “啥玩意?” 风先生轻轻笑了一下,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简单点说就是给你们天庭擦屁股的。” 殷郊一时语塞,看着风先生的平淡语气,想了想,他问:“你们组织是可以背叛的吗?如果背叛了有什么惩罚?” 风先生笑了笑,摇了摇头:“额……我们不叫背叛,叫离职。简单点说就是你打报告想走就可以走了,没人拦你。” 殷郊若有所思地看着风先生,心中渐渐有了些想法。 风先生突然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你是不是又想起当年,当肥料的事情啦?” “那你别管。”虽然看不见面具后的表情,但殷郊能感觉到对方在嘲笑他冷冷回应。 “加入你们会被天庭追杀或者认为叛徒吗?” “不会,我们和天庭有协议。”风先生很认真的回答。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需要很多像你这样的神明。比如你这种武德充沛、强悍,可以作为教官,训练我们的成员,提升整体的战斗力。”风先生语气平淡:“聪明的,可以负责策划和制定战略,分析敌人的动向,找出最佳解决方案,人缘好的,可以负责外联工作,协调工作。” “可以说,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每个人的价值都将得到最大化的发挥。” “好,我同意加入了。” “额?”风先生愣了一下,“你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就问了这几个问题?” “不过,既然你决定了,那就……。” 风先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微微一笑,伸出手说道:“欢迎加入,殷郊,欢迎加入绅士联盟。” 第15章 我带你去他坟头 裴阳激动地跑进杜鹃的房间,手里举着手机,兴奋地说:“鹃儿,你快来,你快来!” “咋了?慌里慌张地。”杜鹃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含着一根彩色棒棒糖,随口回应。 “你怒斥殷郊的视频被人录下来,传上内网火啦!”裴阳几乎是把手机怼到杜鹃脸上,满脸激动,“鹃儿,你以后就是网红,名人啦!” 杜鹃嘴里含着棒棒糖,眼神淡定,随手拿过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视频,看到网上的评论和点赞数已经猛增,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你瞎激动个啥。让我瞅瞅。”。 手机屏幕上,视频继续播放,看到自己怒斥殷郊的画面,她忍不住感叹,“咦。” “咦。” “咦!”裴阳听到她的“啧”,忍不住笑出声,“咦咦什么?” “啧,我最近也没少锻炼呀,咋腰上的肉还这么多!”杜鹃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腰,嘴里依旧嚼着棒棒糖。 “胸咋变大了?脂肪没长眼?,应该往屁股上长呀。” “我都没咋吃呀,天天都是健康饮食。低盐低糖高蛋白呀。” “怎么又胖了!” 裴阳不屑说道:“你先把嘴里的棒棒糖丢了再说吧。” 杜鹃眼一瞪,故意用嘴巴含住棒棒糖不放,一边看着裴阳,“你看我胖了吗?” “不胖,挺好的。” “不胖挺好的?我怎么感觉你在敷衍我?”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该胖的胖,该瘦的瘦,挺好的。” 杜鹃给裴阳一个算你小子会说话的眼神。 “我这黑眼圈上镜头怎么这么严重?”杜鹃看着视频中的自己,忍不住嘀咕,“真是的……” “你看,还有这个拍视频的家伙,一看就不专业,手机稍微仰视一点也好啊,那个殷郊本来就高,他倒好直接给我拍了个矮冬瓜出来。”杜鹃越看越不满,拿着手机又摇了摇头。 “不行,我要给他留个言,让他给我美化下。”杜鹃突然决定,手指迅速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就在杜鹃想留言时,裴阳一把夺过手机:“你的关注点在哪里,明明让你关注巾帼英雄慷慨发言的,结果你关注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想拿我账号留言?” “难道你不知道,账号和女朋友概不外借吗?” 杜鹃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盯着裴阳语气不善说道:“哦?那如果让你二选一呢?” “好,别说不给你时间,”杜鹃一边说着,突然把嘴里的棒棒糖塞进裴阳的嘴里,轻声威胁道,“三秒钟,给你个机会。” “现在开始倒数!” “当然是女朋友,账号什么的都是浮云。”杜鹃还没有开始投降,裴阳就已投降。 “你留,你留,你随意留。女朋友最大,你最大。”裴阳乖巧地奉上手机。 “哼。”杜鹃扬起嘴角,故作生气,“谁是你女朋友,我们是队友。别想拿你那个掉进蜜罐里的舌头糊弄我。” 裴阳不以为意,脸上堆满笑容:“鹃儿,你的棒棒糖真甜,我还是喜欢看你吃棒棒糖的样子。不过,你的这个让我吃了……。”裴阳的脸离杜鹃越来越近,贴着杜鹃小麦色的脸颊,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边,在她耳垂附近低语:“我再给你找个吃?” “行啊。” “但是,我觉得它更像吃…” “啊啊噢噢噢噢!”瞬间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犹如千钧重压落下。那疼痛不仅仅是肉体的剧烈反应,更像是一股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神经。 这时的裴阳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时不时一声低吼。满脸痛苦,试图摆脱那股钻心的疼痛,但怎么也好像无法逃离。只好在原地不停地跳跃。 咚咚。 敲门声响起,杜鹃去开门发现是庞刚。 看了一眼不停蹦迪的裴阳:“他怎么了?” “哦,没事,他在练习街舞。” “别闹了,老大让去第三作战室开会。” 第三作战室 殷郊靠在墙上回忆着刚才他和风先生的对话。 “那是不是也给我一个你脸上的面具?”他问,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风先生轻轻抬了抬手指,指向自己脸上的青铜面具,语气平静:“你想要这个面具?” “当然。”殷郊毫不犹豫地答道,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那副神秘的面具上。 “根据规定,不能给你。” “怎么又是规定,我都同意加入你们了。”殷郊疑惑。 风先生的青铜面具得眼神微微变得深邃,思量着片刻:“你是加入了我们,可你现在等级还不够,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点,等你什么时间成为先生了,就可以给你一个面具。” 殷郊皱了皱眉,难掩心中的不满:“那成为先生的条件是什么?” “别急,到了那时,会有专门的人来培训你。不管你想知道的还是不想知道的,统统都会有人告诉你。” “而且,我更喜欢人,边做边了解,这样更有成就感。” “走吧,我带你去见你的学员。按以前的说法,他们就是你的徒弟。” “还有个事!” 殷郊瞥了眼自己的手,带着些不满,轻哼一声:“咋滴,还不准备给我解开?” 风先生微微一笑:“忘了……抱歉,抱歉。”掏出钥匙解开了手铐。 “等下,还有个事。” 殷郊活动了几下僵硬的手腕,手中便出现了一块玉牒,他翻找着,最终找到那段视频,将玉牒递给风先生:“你知道这个作者吗?” 风先生接过玉牒,看完视频后,忽然大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愉悦:“我明白了,你是想找这个作者出气,是吧?” 殷郊听了,狠狠点头,心情瞬间沸腾,连头都跟着点得像捣蒜一样:“没错!我现在的一切都拜他所赐,我要让他极其沉重的代价。” 风先生听后笑意更浓:“哈哈,没问题,等忙完,什么时候你想去,我带你去他坟头,你想咋出气都行。” “死了?” 风先生轻松地摆了摆手:“都几十年过去了,他还不死,也想要修仙啊。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出气?不过,你如果还想出气,我给你安排。” “我带你去他坟头。” 殷郊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死了?那我去找阎罗王。” “殷郊,他有没有可能已经投胎了?”风先生地手轻松地搭着殷郊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揶揄,“如果运气不好,可能都投胎好几次了。” “再说了,人死债消,何况,你这……本来就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殷郊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些许不耐:“嗯,是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是没有见元始天尊的脸色。” “元始天尊还因为这个生气了?”风先生抬起一眉,似乎有些好奇。 “就是,我元始天尊年纪大了,法力还被吸干了,收拾东西慢了,耽误太岁大神入住玉清宫了……我有罪。”殷郊的语气愈发戏谑,他学着元始天尊的口吻,模仿着老神仙的样子,用力捏了捏嗓音。 殷郊演完,风先生并没有说话,戴着面具也看不清楚表情,但殷郊清晰地听见他吞咽了几次口水。 风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演的挺好的,真……挺好,下次别演了。” 我也怕…… 第16章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庞刚三人走进作战室时,他们看见殷郊正懒散地靠在墙上,摆出一副悠闲的姿态。 杜鹃和裴阳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说不出的味道。 裴阳忍不住调侃:“大神,你这是在凹造型吗?” “咳!”坐在演讲席的风先生轻咳一声,打断了裴阳的话,心想:裴阳,你个混球,今天杜鹃刚刚顶了他一顿,你再来一场,我好不容易给你们找来的老师,再把他惹毛了估计能把你打死。他可是出了名的二百五。 “都坐好。”风先生用沉稳的语气说道。 风先生的话音刚落,庞刚和杜鹃裴阳不再多言,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唯独殷郊还在原地凹造型。 “咳。” “殷郊,你过来坐我身边。” 殷郊不情不愿地坐到风先生身边。 “庞刚,你们小队一直没有战斗教官,这次我给你们找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非常擅长战斗的战斗教官。”风先生话音刚落,便拍了拍殷郊的肩膀,面带兴奋地介绍道,“就是我们眼前这位统御六十甲子的太岁神——殷郊大神!” “大家掌声欢迎!”他的话刚说完,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三人神态各异,庞刚倒是兴奋地拍起了手,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显得十分高兴,但裴阳则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时而青,时而白,显然并没有预期到会是这种局面。 最明显的反应来自杜鹃,她的表情一时间如同吃了死孩子一样,脸色灰白,整个人如同一棵压垮的稻草,心中已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她根本没有预料到,殷郊会成为他的教官,一想到中午时候,自己刚刚怼了他一顿。 “完了,我完了。”杜鹃在心中默默叹息,完全无法接受眼前这个结果。“怎么会是他呢?我还得忍受他成为我的战斗教官?他到底会不会故意折磨我啊……”她的心情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极速下滑,脑海里的小剧场已经自动模拟了最坏的情况——从被残忍折磨到任务失败,甚至是被安排送死,就算不安排送死,会不会连养老金都要被克扣。 他会不会贪图我的容颜:“小鹃子,今天晚上到我房间,我专门给你辅导辅导……” 本来就很大的恐惧感,瞬间膨胀得无处可逃。她开始想象,殷郊会不会给她安排些任务,逼她做那些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战?会不会在训练中故意找茬?一想到这些,她的心跳变得异常急促,甚至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杜鹃直接站起身,眼中闪烁着一丝焦急:“我不想要这个教官。” 风先生轻轻点头,语气平淡:“行。” “真的吗?”杜鹃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激动和希望。 “我去把九天荡魔祖师请下来,专门为你杜鹃单独教学?”风先生语气依旧平静。 杜鹃听后急忙摇头:“不……不用。” “哦,看不上?那我只能舍得这个老脸把张百忍给你找来当教官了。” 张百忍,谁?玉…玉……玉皇……杜鹃猛然想起,头摇的更快了。 风先生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还看不上?” “那……三清一起教你如何?”风先生话音未落,杜鹃已经急得眼睛里布满了焦虑的光。 “风先生,您不要再调侃我了,我……我……”杜鹃几乎快要哭了,她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 “哼。” 风先生冷哼一声:“你这副模样,念头快把这屋子都填满了,谁不知道你脑袋里想的那些东西?别以为我没看见。小电影演了一部又一部,准备转行拍电影吗?” 殷郊的眼神略带嘲讽,看着站起来的杜鹃,语气冷淡:“你上午那股劲呢?我还以为你是妇好那样的英雄人物,结果现在看来,恐怕也不过是个夸夸其谈之辈。我果然看人不准。” 杜鹃的脸色变了,她心头一震,内心的不安和愤怒瞬间升腾,紧紧咬住下唇,低声反驳:“我不是!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看我!”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怒意,身上气场骤然变化,仿佛再也忍受不了这些质疑。 “那我应该怎么看你?”殷郊冷冷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 杜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变得坚定:“我收回之前的话。我对你当我教官没有意见。” “好,既然没有问题了。那我就开始安排今天的工作了。”风先生后面的屏幕亮起。 “这就是你们的目标。”风先生手指屏幕,淡淡说道:“你们小队今天的任务就是展示战斗方面的才能,是我精挑细选,绞尽脑汁,呕心沥血才为你们找到这个合适目标。” 巨灵神?殷郊一愣眼睛眯成一条线,盯着屏幕中的手持宣花斧的巨汉,不对,猛一看很像,但是五官有少许不同,气质也不一样,屏幕里的这个明显气质凶横一些。 “恶念形成的巨灵神?”裴阳显得异常惊讶。 队长庞刚有些犹豫地问:“老大,这任务是不是有点超纲了?我才刚刚成仙,他俩甚至都没成仙,挑战太乙金仙的巨灵神,是不是过分了。” 裴阳抢先说道:“老大,你弄错了。这是为了测试我们的极限。如果我们扛不住,别忘了,还有大神在后面撑着呢。” 殷郊淡淡说道:“你们还真靠不住我。我现在一点连神力都没有。” 庞刚等人皆愣住了,三个人各自对视,却无人敢先开口。 “他前几天已经被另一队人给打伤,逃到此处,现在也就有巅峰时期的两成实力。” “这次是测试你们的极限,暂时还不想给你们发阵亡抚恤金。” “好了,天快黑了,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坐标信息都发你们手机了。” 殷郊听到“手鸡”这个新鲜词,眼中闪过一瞥好奇,追问道:“那我呢?那个叫‘手鸡’的东西怎么没人给我?” 风先生摇了摇头,笑道:“等你回来,我给你配发。还有,注意,是‘手机’,不是手鸡,注意下发音。” 第17章 这里是? 殷郊庞刚并肩而行,望着后面低拉着脑袋的裴阳和杜鹃,不禁好奇问:“上次你们面对我师伯玄都大法师都不怕,现在怎么回事?” “大神,你有所不知,天庭神仙都受协议约束,正常情况下大家都不会有事。”庞刚解释道:“就算有的神仙不配合,最多就是打一顿,不至于宰了我们。” “毕竟从达成协议到如今,听说只有三队倒霉蛋被干掉的,几率极低了。正常神仙虽然心中惴惴不安,但总体上稳定住阵脚” “可今天我们的对手却恶念聚合而成的巨灵神,太乙金仙。小说都知道设定越级挑战容易被读着喷,这风老大直接让我们跳二级挑战。”唉声叹气的裴阳接过话。 裴阳苦笑着打趣:“大神,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这些‘娇嫩的徒弟’啊。” “是学员。”殷郊急忙纠正。心想按照师门传承收徒可要给法宝的,自己可没有多余的。 “学员就是半个徒弟,一样的。” “大神你肩膀那条龙呢?”裴阳好奇问道。 “她现在丢了修为,带出去不方便,留在这里玩吧。” “我们这是去哪儿?”殷郊跟着庞刚东拐西拐走了好一会儿,不禁好奇地问道。 “我们这是去传送室,风老大已经给了坐标,我们直接传送过去就行。”庞刚回答得平淡。 殷郊环顾左右,发现人越来越多,便问:“这些人都去所谓的传送室?” 一路一脸无语的杜鹃突然插嘴:“可不是嘛你,都拜你们天庭这些神仙所赐。” “和天庭有什么关系?”殷郊追问,语气中满是疑惑。 庞刚似乎也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到了时候你就知道了,大神。到了那里,一切自会明了。” 殷郊发现这个所谓的传送室发现墙壁、天花板、地面,密布着数不清的符文,交错纵横,宛如血管攀爬满整座空间。其中有缩地符、神行咒,也有他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如幽冥烙印,闪烁着诡异谲光芒。 房间中央,数百老者盘膝而坐,形如枯槁,皮包骨头,双目浑浊,面容苍老得似乎随时会在尘埃中化作飞灰。他们身上缠绕着炽烈的符文,一寸寸灼烧皮肉,却无人发出声响。 每个老者前面都站着一队人。大多数都是五人小队,少部分是和自己这边一样四人小队。殷郊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到熟人。反而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就在此时,庞刚走到一位老者面前,将手机中的传送坐标轻声报出。 老者轻仰,露出死灰般的瞳孔,眼珠已腐烂。他口中低吟,出晦涩难懂的音符,指骨翻飞,掐动六爻,枯槁的关节在沉寂中咔咔作响,似随时会裂开。 六爻?殷郊看着不断掐算的老者,眉头微皱。就是六爻! 老者周身符文骤然眼前一亮,如烈焰跳动,腐烂的眼球不停蠕动,掐算越来越快,只听见老者猛吸一口气,下一刻,对着众人厉声:“去。” 话音未落,殷郊等人忽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这老头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难闻。”裴阳鼻子吐槽。 见没人理他,他环顾左右,打量一番后,:“咱们是不是来过这个地方。这个湖我看着眼熟。” “你没记错,来过,这离华山不远。”庞刚看了看天象又看了四周,确定回答。 “你们两个装逼之前能不能把手机地图关了。”杜鹃不屑 “你看什么呢?”杜鹃看着若有所思的殷郊。 “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湖面上?”殷郊好奇问。 “不知道,反正从我加入组织开始就是在湖上。”杜鹃不假思索的回答:“我也问过老庞,他也不知道。” “这不是人间?”殷郊突然问道。 “大神就是大神一眼就看出来了!。”裴阳点了个赞。 “这里是?”殷郊不解。 “我就知道,这是一群大佬出手制造了一个复杂的隔离装置,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裴阳摊了摊手,无奈说道:“而且大神你没有发现点什么吗?” “有一股刺鼻异味。” 更多刺鼻的气味袭来,宛如漫天飞舞的雪花,每一粒都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看着这漫天飞雪殷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有点像……西方教的信仰之力,不是。”殷郊抓住一片如同雪花一般的念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看似洁白无瑕却是充满无尽恶意。 “这是妄想杂念?” “为什么会有如此庞大的杂念?” “你们神仙不是号称有求必应吗?” “什么?”殷郊不解。心想有求必应不是西方教的说法吗? “小心!!!”强烈的危机感直冲大脑,殷郊出声提醒众人。 一柄巨大的宣花斧向急速向众人袭来。一击不成的宣花斧竟然自己飞回。 殷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宣花斧消失的那团乌云中,那团翻滚不定的乌云。雷光隐现,狂风怒号,遮蔽天日的黑雾之中,一道庞然大物缓缓显现。 那是一尊受伤的恶念巨灵神。 他的身形如山岳般伟岸,半边身躯崩裂,裸露出的血肉焦黑一片,隐有雷霆闪烁。即便负伤,他仍散发着磅礴的威压,每一次呼吸,都似乎搅动了天地的气机,令四周空间嗡嗡震颤。 “裴阳、杜鹃,各就各位!”庞刚一马当先,手持战剑,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巨灵神。战剑横空,剑气滔天,犹如雷霆般划破黑暗,直劈巨灵神体表的伤口! “斩!” 剑光撕裂长空,瞬息之间便落在巨灵神的伤口上! 轰! 巨灵神虽身负重创,但战斗本能仍在,他猛然抬起手臂,以那布满裂纹的青铜色肌肉硬接此击!金铁交击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狂暴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庞刚被震退数步,而巨灵神的原本负伤手臂上更是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黑色神血汩汩流淌。 然而,巨灵神的反击也在瞬间爆发! “吼!” 他怒吼一声,单手挥舞宣花斧,劈下的力道犹如狂风骤雨席卷而来 庞刚双瞳微缩,脚下一踏,剑势再起,强行格挡! 砰! 剑刃与巨斧碰撞,庞刚被震得倒飞而出,撞碎数座山峰才堪堪稳住身形,嘴角溢出鲜血。 先前还满脸玩世不恭笑意的裴阳,此刻已然收敛神情,专注于战局。他手指不停轻挥,空中瞬间划出一道幽蓝的能量线,蓝光闪烁,伴随着阵阵符箓道文交织。 一直默默吸收天地灵气的殷郊叹了口气,回想他初入绅士联盟地基时,那时他试图感应天地灵气,却毫无收获,最初还以为是手铐束缚了他的灵力,然而解开手铐,再试依旧空无一物。如今看来,人间的灵气,看来早已彻底干枯。 望向远处裴阳身边不断涌现的符箓,心中暗道:这倒像是道门弟子施展的法术,可是…… 正当殷郊疑惑之际,裴阳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件长条状的武器,上面浮现出交错的符箓与道文,仿佛古老秘术与现代科技的奇妙融合。旁边的杜鹃见状,轻笑着解释:“这就是我们融合各家道统与现代科技的产物,我们称之为‘狙击枪’。” 第18章 妄念汇聚成海 “裴阳原本是龙虎山打过几年杂,还算通符箓,这把狙击枪最适合他了。”杜鹃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而我,更喜欢那种拳拳到肉、直接搏杀的方式。” 说罢,她将外套一抛,外套在狂风中飘散,消失于黑暗。 随之显露的,是她修长而健美的后背,小麦色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满布的纹身,穷奇、睚眦、雷兽等古兽图腾,个个栩栩如生,仿佛血脉中流淌着先天魔神的力量。 随手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并未点燃,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腰间的雷兽纹身竟突然消失,而下一刻,那消失地纹身又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映现在她脸庞上,雷霆气息瞬间暴涨! “队长,我来助你!”杜鹃声音居然伴随着雷鸣之声,脚下雷光爆裂,身影已化作一道闪电冲入战局! 战场上,双方你来我往,剑影刀光交织。庞刚的战剑与巨灵神的猛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杜鹃则以近身搏击见长,拳脚交错,脸上的纹身似有生命般闪现出强烈的能量,令对手防不胜防。 殷郊站在一旁,目光深沉地观察着战局,心中暗自琢磨,他们的战斗方式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杜鹃全身雷光涌动,脚下雷弧炸裂,身影如雷电般疾掠,瞬间逼近巨灵神的胸口! 她的拳头紧握,手臂上浮现穷奇纹身,气息陡然暴涨,肌肉鼓胀,血脉沸腾! “吃我一拳!” 杜鹃怒喝,右拳轰出,穷奇虚影咆哮而出,直扑巨灵神的胸膛!! 砰!!! 巨灵神被这一拳硬生生轰退数步,胸口的穷奇虚影咆哮嘶吼,锋利獠牙撕裂血肉,旧伤崩裂,神血洒落长空! 杜鹃乘胜追击,双腿猛踏虚空,雷光炸裂,身形如闪电般暴冲而上连续数拳轰向巨灵神的面门! 然而,巨灵神毕竟是太乙金仙,即便重伤,仍有恐怖的战力! “吼!!!” 怒吼之中,他猛然抬起受伤的手臂,一把抓住了杜鹃! 杜鹃瞳孔微缩,刚要摆脱,巨灵神的另一只手扔起宣花斧,五指如山峦般合拢,带着撼天动地的威势,宛如擎天巨柱般猛然拍向杜鹃! 嘭!!! 杜鹃闷哼一声,鲜血狂喷,巨灵神的巨掌如神山坠落,狠狠拍在她的身上,狂暴的冲击力瞬间贯穿五脏六腑,骨骼发出“咔咔”碎裂之音,! 气息瞬间萎靡,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胸腔被挤压得几乎窒息,耳边只剩下血液翻涌的轰鸣声…… 与此同时,裴阳已调整好狙击枪的能量,他口中不断念叨,一道道幽蓝符文在枪身流转,气息愈发锋锐。 “降妖伏怪,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去!” 他低喝一声,狙击枪前端符文爆发,蓝色的能量流迅速凝聚,一颗符箓子弹宛如九天雷霆,被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射出! 嘭!!! 蓝光划破夜空,子弹蕴含的符文之力疯狂涌动,竟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雷龙,携滚滚雷霆之势,直奔巨灵神的眼睛! 巨灵神瞳孔骤缩,抬起手臂欲挡,但那颗蕴藏符箓之力的子弹却突然转向,诡异地绕开他的手臂,瞬间命中他肩膀的伤口! 轰!!! 炸裂的符文之力在巨灵神体内爆发,他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伤口处血肉崩飞,半边肩膀几乎炸裂! 趁此机会,庞刚再斩,剑光如匹练,直劈巨灵神那几乎炸开肩膀! 噗嗤! 剑刃划过,黑血四溅! 巨灵神吃痛,怒吼着松开杜鹃的身体,庞刚迅速接住她,身形一闪,将她送到殷郊身旁。 杜鹃脸色苍白,气息紊乱,已然失去战斗力。 殷郊看着她,目光微微一凝,心中若有所思。 巨灵神的怒吼回荡天地,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方,黑色的神血洒落。 此刻,巨灵神的肩膀已然炸裂,胸口亦被穷奇虚影撕裂出一道狰狞的血洞,然而,他依旧没有倒下! 巨灵神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狂热开始疯狂地吸收漂浮天地之间的妄念,不分类型的吸收,喜、怒、哀、惧、爱、恶、欲统统吸入体内。 雪片般扑向巨灵神的身躯,仿佛他的身体间有一个无形的旋涡,将这世间一切无定形的妄念统统吞噬。 “不好!” 裴阳脸色一变,双手急速掐诀,狙击枪上的符箓光辉大作,试图在巨灵神彻底陷入癫狂前,再度给予重创! 裴阳半跪在地,枪身符文急速流转,幽蓝光芒凝聚成旋涡,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嘭!!! 数十道符箓子弹同时射出,化作漫天流光,全部轰向巨灵神胸口的流血的肩膀! 却依然无法阻止恶念巨灵神不顾一切的吸收天地之间的妄念。 一直在旁观战的殷郊大概看明白杜鹃为什么说他们端坐九天之上,享受人间一切,以及他们每日忙于“替你们擦屁股”的真实用意。 人间百姓每日焚香祈愿,然而心怀无欲无求、纯净正念者少,心怀妄念者多。或盼升官发财,或求儿孙满堂,或期望对手厄运连连,或望子成龙。种种欲念妄念,如尘又如烟,终究难以升华。 只能在天地间徘徊、游荡不息。它们时而如潮水般翻涌,时而似漫天飘洒的雪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成一片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妄念之海。 三千年正在闭关的他收到,殷洪的传信:“大哥,你别闭关了,三千大道早过了,现在大家都靠信仰之力修炼。” “比以前快的太多了。” 原来如此!西方教的独特修行法门,能够剥离信仰中纷杂的杂念,只留下纯粹的正念供人修炼。被剥离的妄念杂念,便在天地间无声游荡,日积月累,最终汇聚成这眼前所谓的恶念巨灵神。 殷郊心中暗想:看来这些年西方教发展得不赖。 也就是说,绅士联盟的职责是清除这些妄念。这样说来确实是差屁股了。 恶念巨灵神疯狂吸收妄念,原本的伤势渐渐恢复,身体却开始变形,由于不同种类念头汇聚在一起,导致他现在体型不断膨胀,逐渐形成一个庞大的怪物。 殷郊暗叫不好,巨灵神的修为马上就要回到太乙金仙。 “吼!!!” 巨灵神发出震天怒吼,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四方,风暴席卷,一股无法言喻的恶臭气息四处蔓延! 无数狰狞的面孔浮围绕在他身旁中,哭泣、咆哮、哀嚎、诅咒…… 这是人间的妄念汇聚,是无数未曾被满足的欲望、不甘、执着化作的噩梦! “不好!”庞刚忽然低吼,“他要破开镜像装置,闯入真正的人间了!” 第19章 战巨灵神 “草他娘…这下,麻烦了。”望着极速膨胀的巨灵神庞刚咬牙道” “队长,咱们……还能打吗?”裴阳冷汗直冒。 庞刚抬头,眼中满是冷意:“……废他妈什么话,如果让他恢复太乙金仙的实力,再突破镜像装置华山周围的百姓可就完了。” “我已经叫支援了。我们现在只要能拖住就行。” 庞刚咬紧牙关,身形一振,猛然冲向那已化作一堆血肉的巨灵神。但未及到达目标,他便被无数狂乱的妄念纠缠,双方陷入激烈厮杀。 后方的裴阳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刚开了几枪支援庞刚,就被漫天涌来的妄念袭击,令他的狙击枪连连走火,场面一片混乱。 殷郊这里也好不到那里去,他护在杜鹃身上由于没有神力只能依靠肉体战斗。 裴阳不断后退,狙击枪符文流转,每一发子弹射出,都会消灭一大片妄念,可下一瞬间,那些破碎的面孔又再次重组,甚至愈发疯狂,仿佛无论怎么杀,都只是加速它们的增长! “妈的,这些东西杀不完啊!”裴阳咬牙怒骂,快速换弹,双眼死死盯着被妄念环绕的巨灵神。 另一边,殷郊双拳连环轰出,直接将数个妄念幻象震碎,但很快,新的幻象便如潮水般再次扑来! 他没有神力,只能凭借肉身硬撼,一拳砸碎幻象的头颅,一脚踢断那些疯狂扑咬的鬼影,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些许妄念擦着他的肩膀,他反手将其扔至远方! 身后的杜鹃伤势严重,意识恍惚,勉强睁开眼睛,看着殷郊独自一人站在她面前抵挡妄念,她虚弱地笑了笑,嗓音低哑:“……你……挺能打的嘛……” 殷郊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闭嘴,养伤。” 杜鹃轻笑一声,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勉强稳住气息。 “吼!!!” 巨灵神的怒吼再次震荡天地,声浪如同实质般轰然炸裂,席卷整片战场! 砰! 庞刚与裴阳只觉胸口一震,耳膜轰鸣,气血翻涌,骨骼剧烈震颤!下一瞬间,两人口中猛然喷出鲜血,整个人被这股滔天的音浪生生震飞! 轰!! 二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射而出,狠狠砸入地面,扬起大片尘埃,身上的战甲布满裂痕,鲜血溅洒在残破的大地上,气息瞬间萎靡! 庞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五脏六腑几乎被这一吼震得近乎散乱,根本无法运转! 裴阳更是脸色煞白,双手颤抖,狙击枪半举在空中,却怎么也扣不下扳机。 “妈的……这是什么鬼力量……”裴阳嘴角溢血,声音虚弱至极。 他们……已经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咔嚓!” “咔嚓!” 那道封锁华山的结界,如同一面濒临破碎的镜子,裂缝越扩越大,内部的空间震荡,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妈的!再拖下去,他就要破封了!”裴阳心头一沉,扭头看向庞刚,“队长,支援呢?!到底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庞刚狠狠咬牙,眼神却闪过一丝决然,“但我们,得先扛过去!” 而恶念巨灵神的身躯还在继续膨胀,黑色肉山一般的身躯中,隐隐传出无数人类的低语、哀嚎、咆哮、诅咒…… 这是人间累积千年的妄念,即将在这一刻冲破封印,涌入现实世界! 殷郊深吸一口气,目光微眯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伸出手想要摸摸眼前一道贯彻天地的裂痕,可怎么也摸不到。 感觉自己在一个四周都是镜子的空间里。 手中出现一粒丹药,这是那日师傅给他的,让他当糖果吃。 “师傅啊,什么时间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可以当糖吃了。”殷郊自嘲一声,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灵气如汪洋般在殷郊体内炸裂开来! 九转金丹的药力瞬间扩散,近乎干枯的神海竟在短短一息间恢复些许! 黑雾翻腾,天地震颤! 恶念巨灵神的身躯已然膨胀至百丈之高,仿佛一座巍峨魔山,黑色血肉蠕动,无数狰狞扭曲的面孔在他身躯上浮现,哭嚎、咆哮、诅咒……妄念汇聚,如滔天黑潮般涌动! 然而,就在他彻底打破镜像空间的刹那。 一道炽烈的流光,破空而至! 殷郊握着方天画戟,宛如一道流星,直冲苍穹,迎向那无尽黑暗的巨灵神! “给我死!!!” 轰!! 方天画戟横扫,戟刃划破虚空,一道璀璨的半月形光刃斩向巨灵神的脖颈! 巨灵神猩红的双目微缩,他抬起一只比城墙还庞大的手掌,猛然横挡! 嘭!! 光刃狠狠劈在巨掌之上,黑色血肉翻飞,巨灵神手臂被斩裂一半,黑血狂涌而出,腥臭弥漫! “吼!!!” 巨灵神怒吼,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天地! 殷郊的身形在空中急速扭转,脚下凌空猛踏,整个人犹如一道流光,瞬间拉近距离,手中方天画戟猛然一挑,化作一道绚烂的戟影,直刺巨灵神心口! 噗嗤! 戟刃瞬间没入血肉! 但下一瞬,巨灵神猛地一震,庞大的身躯翻涌,强行将戟刃夹在血肉之中,硬生生卡住! “哼!” 殷郊眉头一皱,瞬间松开方天画戟,脚下虚空炸裂,整个人猛然拔高,身形如闪电掠过巨灵神的手臂,直接落在他的肩膀之上! 他屈膝微蹲,脚下神力激荡,猛然一踏! “给我破!” 一拳轰出,恐怖的劲力如山崩海啸,直接砸在巨灵神的面门上! 轰!! 巨灵神的脸庞猛然塌陷,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直接撞碎虚空中的裂痕,地面也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巨灵神的反击亦在刹那间爆发! “吼!!!” 巨灵神的胸膛骤然裂开,血肉翻滚间,一只扭曲狰狞的巨手猛然从内部伸出,横扫而来! 这一击快如雷霆,力道沉重无比,空气瞬间崩塌,掀起层层黑色飓风! 殷郊瞳孔一缩,猛然拔高身形,堪堪避过! 但他刚腾空而起,巨灵神的另一只巨手却从天而降,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拍下! “靠!” 第20章 反派挂了,你们来了 殷郊心头一沉,手掌一翻,体内灵力暴涨,双腿猛然一踏虚空,身体向旁急速翻滚,几乎贴着巨灵神的手掌边缘擦过,惊险地避开这一击! 轰!!! 巨灵神巨掌落下,瞬间撕裂大地,山石爆裂,尘雾翻腾,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刻颤抖。原本如蛛网般密布的空间裂痕,迅速扩散,预示着整个镜像空间正逼近破裂的临界点。 就在殷郊稳住身形的瞬间,巨灵神腹部的血肉猛然炸裂,一道黑色锁链般的长舌如同巨蛇般迅猛窜出,企图缠绕住殷郊的腰间,将他彻底吞噬! “滚!”殷郊怒吼,猛然挥出一掌,掌风狂怒如涛,将那长舌震断于空中! 殷郊怒喝,一掌轰出,掌风如狂涛怒卷,直接将长舌震断! 巨灵神痛吼一声,身躯剧烈翻滚,显然这次真受重创。然而,他的反击也未曾迟疑 “吼!” 他怒吼中抬起受伤的手臂,企图再次吞噬妄念以恢复伤势,但已为时已晚。 殷郊眼中寒光闪烁,右手猛然伸出。远处卡在巨灵神胸口的方天画戟突然震颤,化作一道流光飞回殷郊手中。他迅速握紧画戟,体内仅存的神力澎湃而出,战戟之上光芒大作,锋芒四射,杀意直冲云霄。 这一击,决胜生死! 殷郊身形猛然下沉,神力狂暴催动,全身仿佛化作承载天地杀机的神将,直冲巨灵神而去。巨灵神察觉到死亡危机,疯狂嘶吼,企图用混乱的妄念恢复伤势,可一切已成定局。 “死!”殷郊怒吼,方天画戟高举过顶,全身力量瞬间汇聚于一处,暴刺而下! 噗嗤! 戟刃贯穿巨灵神胸膛,金光从背后透射而出,黑色血液腾空而起,洒满天地! “吼!” 巨灵神怒吼震天,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血肉疯狂挣扎,但随着方天画戟的神力爆发,他的身体竟从胸口开始崩解! 轰!!! 巨灵神的身躯彻底粉碎,化作无数黑色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天地恢复寂静,风吹过焦黑的大地,血腥气息渐渐消散。 殷郊收回方天画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是寻常一战。 空气死寂。 庞刚艰难地撑着战剑站起,浑身浴血,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殷郊:“牛,真的牛的……”语气中满是赞叹和难以掩饰的敬佩。 裴阳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胸膛起伏不定,艰难伸出大拇指:“……我艹,牛逼。”随后低声咒道:“妈的,一声怒吼就把人震飞,我那会儿就觉得我们恐怕要命了……” “我特么还真以为自己能扛得住,结果上去就被巨灵神一吼震得口吐鲜血。” 而一旁的杜鹃轻笑了一声,虚弱地睁开眼睛,低声道:“呵……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啊……”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一道道残破的身影,拖着负伤的躯体,从远处极速飞来。 “呼……赶上了吗?” 一个身披战甲的中年男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沉重地踏步走来,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带着伤痕的战士。 他的肩甲上裂开一道巨大口子,左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厮杀,但他的步伐依旧稳健,目光深沉而带着惊疑不定。 在他身旁,一个身穿道袍、手持双枪的老者拖着半边伤痕累累的身子,步伐踉跄,喘着粗气:“……我们以最快速度解决目标,一路赶来,你们居然解决了?” 老者脸色苍白,嘴角抽搐地看着战场上的景象。 残存的黑雾仍在消散,巨灵神已经彻底灰飞烟灭,然而,那个持戟而立的年轻身影,却巍然不动,仿佛一尊不灭的战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殷郊身上! “这家伙一个人把巨灵神干掉了?!”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恶念化身的太乙金仙,就算我们所有人联手,恐怕都未必能压制……” “不是,我是真的不信……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起来了,这个人是新加入的教官,太岁神殷郊。” “殷元帅?”有几名道士打扮的人自语。 一时间,这群强者纷纷瞪大眼睛,震惊到无法言语。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绅士联盟赫赫有名的顶尖战力,许多人甚至是大势力的核心人物,但此刻,他们全都带着伤,气息凌乱,显然都是已经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他们原本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牺牲方案,可没想到,等他们终于杀到战场,结果巨灵神已经凉透了! “……” 空气死寂,众人表情精彩至极。 庞刚勉强撑着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殷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诸位。” 裴阳脸色苍白,但还是咧嘴一笑,吐槽:“你们可真像电影里的大部队,反派挂了,你们来了。” ………… 无人注意的远方,数对眼眸始终关注着战场动向。 “他很不错,你没有选错。” “那就开始吧。” “同意。” “同意。” “同意。” …… 支援的人陆续赶到,战场上群情激昂,纷纷议论着殷郊一个人如何干掉那恢复了太乙金仙修为的恶念巨灵神。 “他真是厉害得很。”有人低声赞叹。 “听说他神力全失、神海干枯了,还能如此猛攻,简直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能说,不可说。” “那他究竟是怎么干掉巨灵神的?” “谁知道呢?这些远古神仙,总有一些底牌隐藏在背后。” 一时间,整个战场嘈杂如同清晨的菜市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杜鹃先听到一丝轻微的破裂声,犹如微风拂过碎玻璃,细腻而缥缈;但下一刻,数不清的破碎声骤然齐响,无数冰冷的镜片在空中狂舞破裂,声浪震撼天地。 无数妄念,如滔天狂潮般汹涌而出,向四面八方疯狂奔腾。 喧嚣的战场瞬间归于寂静,唯有那撕裂般的空间之音与奔涌不息的妄念在空中低吟。 仿佛天地间的破碎镜片化作一场凄美的雨,将每个人的神情映照其中。 “我艹!” 第21章 先干事,在总结。 “老板,来五碗泡馍,馍馍我们自己掰。” 正在专心擦桌子的老板连连道歉:“抱歉, 老板,额这边刚刚开门,汤还没有热,馍也没有洛,你晚点再来吧。” “老板,我不急,我外地来旅游的,就想吃一口正宗的泡馍。” 老板一听“地外的”这两个字,终于抬头望向眼前这位中年人。他身着炭黑西服三件套,脸上镶嵌着金丝无框眼镜,整个人颇具气派。 “来爬华山的?”老板问。 “是的。”中年人爽朗答道。 “那你等会哈,不过,你这一身打扮怎么看也不像爬山的,更像是收购华山的。”老板指着晶光发亮的皮鞋打趣道。 “哈哈哈,确实像。”中年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递给老板。 老板连忙摆手,摇头拒绝。 “没事,抽吧,抽了这根,你的泡馍店可就归我啦。” 老板也被这个风趣的中年人给逗笑了,接过雪茄。“ok,莫得问题。”转身走向柜台将雪茄小心地放在抽屉里,掏出自己的烟递给对方:“来尝尝额的。” 打火、抽烟,两根细长的香烟缓缓缭绕开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香。中年人赞叹道:“霸道有劲,我喜欢。” 老板露出两个已经抽黄的门牙,咧嘴笑:“啥霸道不霸道,就是便宜。冲。” “就这还是偷偷背着婆娘买的。” “我的也是!”两人相视大笑,笑声在门口的长椅上回荡。 两个男人坐在门口的长条椅上,边抽烟边侃大山。转眼间,一根烟即将燃尽时,中年人好奇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根烟的功夫,警车都要跑过十几辆了?” “谁知道呢。俺们这种小地方平时一年也见不到几辆警车,不过,一会额的婆娘进菜回来,就知道了,她可是这一片的话事人。” “话事人?”中年人皱眉。 老板弹飞烟头,左右打量了下,手挡着嘴,小声说:“话多,事多的人。简称话事人。” 泡馍店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老板,你先坐着,额去给你洛馍。” “不急,趁着你婆娘没回来呢,再来一根?” 泡馍店老板连忙摇手,对着外面挤眉弄眼,中年人顺着老板的比划回头望去,一个体型微胖的女人骑着电三轮停在门口。 那微胖女人刚下车,就急匆匆地冲到老板身边,神情紧张地比划着,口中礼拜不休地讲着什么。 中年人点上一根雪茄,灰上。侧耳同听。 “我给你说解放街的老牛头昨天晚上杀了全家后跳楼了。” “哦!” “菜市场卖菜老李的儿媳妇昨晚也死了!” “哦!” “还有呢,那谁家的小子昨天开车撞了一个摩托车店,听说死了老多人了。” “哦!” “你小学初恋校花也死了。” “娜娜死了?” “娜娜!娜娜!你叫的怪亲勒,你要不去陪她。”泡馍店老板娘见自己给他讲其他事,都不为所动,漠不关心,跟一个机器人似的,就会哦哦哦的,一提起当年的初恋,她就变得激动不已,怒火骤然升起,狠狠地在自己的腿上扭了几下。 “哎哟。”老板疼得直叫,“我的腿……” 看到这种情况,老板急忙指着外面那位穿着西装男道:“有客人在呢,正经点!” “娜娜咋走的?” “果然是忘不了人家呀。”老板娘酸溜溜讽刺:“正经,就你不正经,想知道了?我就不告诉你” 见自家男人的眼神不对,故作不屑切了一声:“就知道你那初恋死在男人肚皮下面,具体情况我就不告诉你了。” “大情圣,你满意了?” 泡馍老板叹口气后,不再询问继续揉面。 老板娘见死男人不再吱声,故意气他,哼着小曲扭着屁股去电三轮上搬菜去了。 路上的警车越来越多,不一会的功夫,就将不宽的街道给堵上了。 就在中年人雪茄即将灰尽时,东南方慢慢走来四人,两男一女,皆一瘸一拐,只有那唯一行动正常的男子。 情绪低落的泡馍店老板看到这几人缓缓落座到中年人那桌边,顿时担心问道:“你们这是从华山上掉下来了?” “需要先去医院吗?” “不用,没事。”中年人,丝毫不关心同伴的伤势,反而关心自己的泡馍,:“老哥,我的馍馍洛好了吗?” “好……马上好。” “那就来五碗牛肉泡馍多放肉。” 老板脸上微露尴尬,低声说道:“额,老板你们吃点清淡的?” “为什么?”中年人不解问道。 老板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那个……卖牛肉的老板昨天跳楼自杀了。” “哦……”中年人特意拉长声音,看着一瘸一拐的四人组:“我说今天街道上都是警车呢。”用灰雪茄手指了指被警车堵住的街道。神奇的是被他灰的老长的烟灰居然没有断。 “那就羊肉吧。” “额……羊肉老板也死了。” “别挠你那几根毛了。”老板娘从后面厨房出来,骂了一句老板,随即说道:“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咋回事,我们疙瘩卖牛羊肉的夜个晚上死了打一半,实在进不来肉了。” “我刚才打开群聊各家都在哭丧,根本没人做生意。” “实在不好意思。” “哦,没事,那给我们五碗素的吧?”中年人扭头望向其他人,“没有意见吧?” 庞刚等人沿途所见家家户户披麻戴孝,村村间弥漫着浓浓的哀思。每一个转角、每一扇门后、仿佛都有泪眼婆娑的父母、低声哽咽着的夫妻、悲伤的余音在风中久久回荡,诉说着亲人逝去的无尽痛苦。 街边,一位母亲紧紧抱着已经逝去孩子,眼中满是凄凉与绝望。 一位父亲独自坐在门口默默抽着烟,不停揉头。 起初裴阳走在前头直到路过一个村口的时候,一位满头白发老妇人不停拉住他的手,口中反复呼喊:“救救我的儿子!,救救我孙子!”她神情凄乱,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庞刚强行咬着牙齿不让眼泪掉落,身体却不停的颤抖:“这么多人,都是因为我们而死。”杜鹃则默默低垂着头,泪光在眼角闪烁。 此时,他们哪有心情吃饭,只是点头。 “老板给我们拿馍馍吧。” 中年人将五个死面制作的馍馍分给其他人。自己自顾自的掰起来。 “你们吃过泡馍吗?” 四人中只有庞刚点点头。 “我以前去长安旅过游,吃过。”庞刚嘶哑的说道。 “庞刚你说说掰馍的讲究是什么?。” 庞刚带着隐隐地哭腔:“据说,厨师会根据你掰馍的大小来决定汤的多少。掰得精细,汤就会少;掰得粗,汤就会多。” “老哥掰好了。少汤。”中年人将手里的碗递给老板。 老板看着碗里那被掰四瓣的馍馍,叹了口气,神情中流着几分心疼:“老板,你这掰这样,怎么能吃得好呢??” “没事。做吧。” 老板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中年人抢先说道:“我还没有吃过这种泡馍,老哥你只管做,我保证吃完。” 泡馍老板实在不忍心好好的馍馍浪费,浇汤前再次开口:“老板,你确定不再掰掰?额着汤一浇,馍馍就完了。” “浇汤无悔,放心。” 老板满脸为难的将这碗不算泡馍的泡馍端了上来,中年人望着还在掰馍的四人组,对杜鹃说道:“把辣子递给我。” 又对裴阳说:“醋瓶给我下,多放点,我能吃醋。” 中年人端起碗来,浅尝一口,嘶,真酸。 “杜鹃再帮我放点辣椒。” “风老大,要不你吃我这碗的吧?”裴阳说道。 “不用,既然做好了,那就吃完,我别看我这碗泡馍样子不好看,吃完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有时候,吃饭就像办事:先填饱肚子,吃饱后再去评说味道如何。这时,体验便大不相同。” 又尝一口:“真辣。” “再放醋。” 柜台前的老板和老板娘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吃泡馍,见西装男又是辣椒又是醋的,不由担心起来。“当家的!” “他不会是来偷学咱家辣子配方的吧?” 老板没有搭理自家婆娘,挪步到中年人身后,惊讶发现,这人居然快吃完了? “舒坦,老哥你的泡馍真不错。”中年人吃完最后一块馍喝完最后一口汤。 “老板,你开心就好。” “你们还不吃饭?晚上你们还有很多活要干的!” “马上,马上。”庞刚擦了擦眼角。 “吃完饭,回去休息下。” 老板娘收起桌上的百元大钞,又看了一看空掉的五瓶辣椒六瓶醋。吐槽:“你就不会加汤吗?” 第22章 涅盘? “噢噢噢!!”风先生刚从卫生间出来,正提着裤子弓着腰,一脸痛苦。刚踏入房间,他便发现殷郊正站在里面,面带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调侃道:“你装逼的时候不是挺帅的吗?” “这会咋扶腰了?” 风先生眉头一皱,正要反驳,肚子却激动痛,他想要重回阵地。殷郊上前拦住他。“你想干什么?” “问你点事!” “等我一会。”风先生皱着脸,声音带着急切。 “等不了。”风先生几乎要喊出来。 风先生几乎叫起来:“难道你不知道人有三急吗?” 殷郊冷哼一声“你是人吗?” “什么?” 殷郊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大罗金仙还怕这点辣椒?” “还有醋呢。” 殷郊调侃:“还怕这点辣椒醋?” “你大爷,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要去厕所。”风先生捂着肚子,简直快爆炸了。 “你们的战斗方式很奇怪,既然走的不是信仰这条路,也没有天地灵气,你们是怎么修行的?” “就这?等我出来我给你说行不?”风先生急得眉头直跳。 “不行!” “我求求你了,让我去吧。我快憋不住了。”风先生快崩溃了。 “你只要想,一句话就能解决这种症状,为什么非要忍受痛苦?”殷郊依然拦住了他。 “殷郊你大爷,你既然知道我们修行方式不同,就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可能没有言出法随的能力?”风先生急得快疯了。 “为什么没有?”殷郊疑惑地问道。 “哥,你是我哥。我求你了,你让我上个厕所行不?”风先生恳求道。 “说完,立马让你去。” “我擦,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风先生指着自己脸上的青铜面具。:“我的修为来自我这个面具。” “和我本人没有关系,我本人就是一个普通人。” “哥,让我去吧。求你了。” 殷郊让开了位置,风先生如脱兔般冲入卫生间,打开门关门脱裤子一气呵成。 “砰!砰!砰!” 听到卫生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殷郊捂着脸,心想,有时候听力太好也是负担。 很长一段时间后,风先生扶着墙出来,脸色苍白,额头的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衬衫。他一步步走得艰难,似乎每迈出一步都要全身的力气。 殷郊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这是难受何苦呢,直接给他们说不就行了吗?非要演一出。” 风先生无力地摆手,眼神有些迷离,他还在尽力忍住内心的痛楚,“你不知道,大家说是上下级关系,其实就是同事,既然是同事就是朋友,说话就要考虑朋友的感受,说话时就应顾及朋友的感受。有能力的人总是骄傲而聪明,只需简短一句话,或打个比方,就能表明态度,让对方自己去领悟,这样既能解决问题,又保全了双方的面子。毕竟,人活着,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那点面子。” “你活的可够累的。”殷郊打趣。 “我活的累?” “也不知道,谁为了面子把天庭弄的鸡犬不宁。”风先生说道 一说到天庭,殷郊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不得不承认:“你说有道理,人活着就是为了面子。” 看着不停揉肚子的风先生,殷郊笑道:“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下你的私人问题。” 风先生无力地摆手,眼神有些迷离,他还在尽力忍住内心的痛楚,“省点,你的无根水吧。” 殷郊轻叹道:“我如果回去闭关修炼,大概需要千年时间可以恢复巅峰,可眼下……” “等我再出关……”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风先生不等殷郊说完,抢先打断他,戏谑地说道,:“等你再出关,我都化作肥料了。” 殷郊点头。 “我想知道,在灵气枯竭枯竭的情况下,你们是怎么修炼的。” 风先生并未说话,只是一味揉肚子。 突如其来的沉默,许久之后。 风先生才开口说:“你仔细看看我的面具。” 殷郊微微皱眉,目光紧随风先生的手势,凝视着那张青铜面具。它古老且充满神秘气息,散发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威压。 风先生似乎在等待殷郊的反应。殷郊心头一震,轻轻走近,仔细打量那张面具。突然间,他的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心中猛地一动。 他沉声说道:“先天魔神大风?” 风先生微微一笑:“没错。” “你们怎么和先天魔神有联系?” “他们不是死绝了吗?” “肉体被毁,灵魂崩坏,尚有一丝意识残留在人间。”风先生缓缓地说道:“所以,我们便将这残余的意识加以利用,当然,这一切都得在天庭的同意下进行。” 他顿了顿,看着殷郊的眼神变得稍显深沉:“联盟有两种修行法门。像我和杜鹃是一种,我们通过与先天魔神的残余意识达成协议,借用他们的力量。缺点就是虽说我们能够在一定时间内得到强大的能力,但本质上,依然是普通人。” “至于庞刚和裴阳,他们则是另一类修行者。二人原本出自玄门,却因遭受先天魔神的厌弃,只能依靠肉身之力。为了打破这个困局,他们不断破坏和重塑自己的身体细胞,让细胞充当容器。通过推动细胞的衰老与重生,他们逐渐提高了单个细胞的存储能力,能够更好地承载他们的力量。我们称这种修炼法门为‘涅盘’。” 殷郊皱眉,疑惑地问道:“细胞是什么?” 风先生扔过一部手机,淡淡说道:“我可不是你的百科全书,自己查。这部手机以后归你了。” 殷郊眉头更紧,反问道:“不对,既然人间已经没有灵气,你们刺激细胞又如何?难道这就无用了吗?” 风先生挑了挑眉,反问:“那你告诉我,灵气又是如何诞生的?” 殷郊沉吟片刻,答道:“天生地养。” 风先生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缓缓说道:“既然天地自养灵气,何不认为人也可以自我诞生灵力呢?人的正念,何什么能成为天神的给养?” 殷郊脑海中一条线一闪而过,沉声回答:“你是说人体自身便有蕴藏着产生灵力的潜质。” 风先生轻轻点头:“只需要一些特殊的法门来刺激就可以做到。” 殷郊听后沉默片刻,似乎有所领悟。他低声问道:“所以,涅盘就是通过不断循环生命的衰老和重生,以此来创造出灵力来?” 风先生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涅盘是对肉体极限的挑战,是一次生死的轮回,而其中蕴含的灵力也让他们能在缺乏外界灵气的情况下依然强大。” “达到一定境界后,甚至自身就可以产生灵力。” “代价呢?” 风先生的表情变得严肃:“涅盘虽然能够让他们强大,但过程极其痛苦,一旦无法承受,肉体和灵魂都会毁灭。” “相比之下,我和杜鹃的修行方式相对来说要安全一些。虽然先天魔神的残余意识也时刻在侵蚀我们的思想,但只要我们能守住本心,这种侵蚀是可以控制的,问题并不大。当然,代价就是我们的潜力上限远低于庞刚和裴阳,他们的修炼方法虽然极具风险,但能够带来更强大的力量。” 风先生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每种修行法门都有其优劣,得失之间。” 殷郊沉思片刻,缓缓问道:“戴青铜面具的人多吗?” “死的多吗?” 第23章 你知道她父亲,在哪里? 风先生明显一愣:“大先生十二位,先生包括我在内三十六位,个个都还活着。怎么了?” “不可能。”殷郊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坚定:“我曾在妖帝圣地亲眼见过一具佩戴青铜面具的神躯,那身躯竟散发着大罗金仙般的神韵。” “没什么不可能的,如果先生级别战死,组织一定会想办法夺回面具,毕竟面具比人重要。”风先生语气更加坚定。 “那我见的神躯脸上的面具哪里来的?”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把这个问题反应大先生。”风先生思索片刻回答。 殷郊沉默良久,重新将话题转向修炼之事,眼中闪过一丝焦虑:“还有一件事,如果,我不想回天庭。” “我能涅盘吗?”殷郊低声问道。 “从来没有大罗金仙涅盘。”风先生摇头:“我也说不清。” 殷郊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如果我想要涅盘呢。” 风先生面露恐慌,缓慢回答:“其他人我可以授权,但你这种级别想涅盘,恐怕非同小可……我得向大先生回报。” “你要涅盘?为何不在这里当一段时间教官,回天庭后闭关修炼自然恢复巅峰,这不过是在人间游历,沾染了一些红尘气而已。” “就当你在人间游历沾染点红尘气而已。” “之前天庭的人当教官的也不少,涅盘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类似于华山的事情也不少,没人选择你这条路的。” “你如果选择涅盘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你只管汇报,其他不用你管。” …… 回到自己的房间,见敖闰还没有回来,便拿出当时写的三页纸,若有所思地看着其中两行。 青铜神躯是谁? 在后面备注,十二名大先生,三十六位先生中可能就有土行孙。 土行孙更换了什么体系? 殷郊努力回想当时土行孙和自己说过的所有话。最后写上,可能是涅盘! 收起三页纸,用玉牒给母亲发了条信息想要询问一些事情,发现还在黑名单中。 又给师傅广成子发了个信息,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给殷洪的信息也没回。 他等了半刻钟,没有任何回复,连殷洪都没有回信息。心头莫名浮起一丝隐隐的不安,仿佛有一层阴霾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暗自思忖:“必须尽快解决华山附近的妄念,尽早回去看看。” 可就在这时,他猛然意识到敖闰也一直未曾归来。心中烦躁更甚,他皱了皱眉,不再多想,起身向外走去,准备亲自去寻找。 殷郊在绅士联盟基地里寻找许久,却始终未能找到敖闰。 倒是他发现,这个地基果真不凡,不仅规模宏大,连神识扫描都被屏蔽得严严实实。 无奈之下,他只得和叫上正养伤的庞刚和其他人一起协力寻找。 终于,众人在一座废弃仓库中找到了敖闰。当他们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门时,只见敖闰竟正要与那只名为“贝贝”的大黑猫共赴洞房。 殷郊见状,顿时怒火中烧,直接抱起躺在纸板做的婚床上地敖闰,同时一脚重踢向大黑猫,这一脚裹挟着神力,直接将名为贝贝大黑猫以及纸壳婚床踢进一旁边的垃圾堆。 大黑猫顿时惨叫不停,叫个不停,似乎在喵喵中挣扎。 “又是你这个家伙!”从垃圾堆爬出贝贝不甘示弱,伸出利爪,身子猛地弓起,尾巴竖起,凶光毕露,似乎随时准备撕碎殷碎远。 “殷郊,别打它,我是自愿嫁给他的!”敖闰连忙拦住殷郊,眼中满是慌张。 殷郊疑惑地看着她,声音中透出责问:“你为什么要嫁给一只野猫?” “他知道,我父亲的行踪,他答应只要我和他同房就告诉我。我父亲在哪里。”敖闰诺诺说道。 殷目光目光如电,冷若寒霜,紧抱敖闰,一步向大黑猫贝贝走去。他语气冷漠,声音低沉:“你知道她父亲,在哪里?” 大黑猫贝贝那碧绿的眼眸缓缓转动,沙哑地回应道:“你管不着。喵。” 殷郊猛然怒喝:“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声音中透出强烈的愤怒与压迫感。 贝贝不以为然,冷笑着答道:“太岁神,殷郊,知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不过就是个修为尽失的落魄神仙罢了,喵。” 贝贝盯着眼中怒火的殷郊,冷笑反问:“还打算在‘喵大爷’面前耍威风吗?” 贝贝的眼神微微一挑,话音未落。 贝贝感到一股无形的巨大压迫感,他的全身四肢仿佛失去了控制,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殷郊飞扑,四肢百骸相互拉扯,痛苦难当,仿佛无形的大山正重压在他的身上。 他内力狂催,试图挣脱殷郊的压迫,但殷郊的气势却如同钢铁洪流,令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就在这压迫感达到极限之际,殷郊冷漠地低语道:“我觉得,你的前爪可以不要了。”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袭来,贝贝的前爪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一刻,整个空间仿佛因殷郊的强大气场而凝固,鲜血顺着断肢流淌。 “喵!!!” 贝贝痛苦地嘶鸣,残颤存的前肢无力地颤,而那后腿早已僵直。 殷郊冰冷的目光一腿映衬着一只受伤的黑猫,语气中透着浑身叫般的冷漠:“你得真烦人,你的后倒是该出现在你嘴里呢。” 话音未落,一阵更大的猫叫声骤然响起。贝贝刚叫了一声,便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低沉的呜呜声在杂物间中回荡。它的身体不断颤抖,仿佛在绝望的痛苦中挣扎求生。。 “请教你个问题,他们都说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说我脾气好不好。”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炼狱,冰冷而沉重,直击贝贝的耳膜。贝贝似乎点头想要,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错,很有眼光,猫眼很管用,你既然说我脾气好了,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殷郊停顿片,眼神锐利“希望你一如既往的老实,如果你老实回答,我饶你一命,如果你敢骗我,我撕了你。” “告诉我,你知道他父亲在哪里吗?” 贝贝在惊慌中急促地点头,随即又慌乱地摇头,眼睛不自觉地望向殷郊的身后,仿佛在那里捕捉到了一丝生命的救星。 “好了,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放过他吧。”一声轻柔如春风的声音悄然从殷郊此时起身,同时温柔的一拍在他的肩膀上。 “你准备管我的事?” 第24章 我可不喜当爹 殷郊微微侧目,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看向那名身穿道袍的年轻人。 “殷元帅,在座的皆是战友,何必如此狠厉,虐杀一只野猫?”青年道人拱手行礼,声音温和而沉稳,“它的确欺负了你的朋友,挨打、受罚,理所应当。可如今,惩戒已至,何不留它一条生路?毕竟,它也是一条生命。” 殷郊目光淡漠地扫过他,语气不轻不重地问道:“你是谁?” “贫道,孙庆云。” 那个道人……出现得未免太过巧合。殷郊心中盘算,早不来晚不来。他可以很确定刚才那只猫,一开始就是微微点头,当这个名叫孙庆云的人影出现后,突然改为摇头,神情中甚至透出一丝畏惧。 看来,这只猫极有可能看出敖空的下落。 殷郊眯起眼睛,目光沉了几分,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道士有问题。 “名字倒是挺喜庆……”殷郊微微一笑,意味不明地说道,“我记住你了。” 言罢,他转身迈步离去,带着众人离开。然而,走出门槛的刹那,脚步微顿,忍不住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门后。 转头对庞刚他们说道:“你知道这个名为贝贝的猫是什么来头吗?” 庞刚、杜鹃皆摇头,唯有裴阳说道:“我就听朋友说他在基地生活很久很久了。” “有人说,这只猫说几百岁了,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你们在休息一会,天一黑,我们就出发。” 回到宿舍后,殷郊仔细盘问敖闰,将事情的来龙去一点点梳理清楚。 “那只猫一直在你身边?” 敖闰点点头,低垂着眼眸,两个小爪子不停地扣来扣去,似乎在紧张着内心的不安与羞耻:“是的,它一直跟着我,趁你离开后便出现,说它父王的下落……” “然后呢?” 敖闰咬住牙齿,片刻后才颤抖着声音道:“它说……如果我想知道,就必须答应……嫁给他……必须同房,否则绝不会说半点消息。”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静止,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殷郊声音里透着一股森然寒意:“所以你就答应了?” 敖它猛地低下头,眼睑泛红,泪水在眼睑中打转,委屈而愤怒地喊道:“我没有!可它一直纠缠不休,说如果我不答应,就再也不会告诉我父王的消息了……我……” “以后不会了。” “以后你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身边,你必须永远陪在我身边。”殷郊厉声说道。 敖闰哽低咽语,仿佛每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悲痛:“我……我只因太想念我父王……” “别哭了,我一定会找你父王的。而且我已经有了线索。” “什么线索?” “那不能给你说。” “你这个小龙不争气,保护不了秘密。” 殷郊又拿出那三页纸,在最后面又加上一条黑猫贝贝。 ………… “各位老板,你们又来了!”泡馍店老板见上午的几个客人再次光顾,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目光一扫,发现少了一个人,便好奇地问道:“那个打扮精致的老板呢?怎么没来?” “他啊,吃坏肚子了,估计还在卫生间和括约肌搏斗。”殷郊随口答道。 老板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活该!谁让他吃那么多辣椒,你们是不知道,你们走后我家婆娘可是没少数落他,说他花一百块钱吃掉我五瓶辣椒,亏大了!” 众人闻言,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那我们这次可不敢再要辣椒了。” “行,来四碗泡馍。” “好嘞,稍等!” 泡馍店老板麻利地去后厨忙碌,几人则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 “要不咱们分开行动吧?这样能快些。”庞刚提议道。 “好。”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那我和裴阳一组,教官你和杜鹃一组。”庞刚安排道。 “不。”殷郊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和裴阳一组。裴阳嘴皮子利索,能替我挡掉不少麻烦。” 庞刚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 这时,泡馍店老板端着馍馍过来了,热情地说道:“来啦,趁热吃吧!咦,刚刚那两位客人呢?” “有事,先去办正事了。” 殷郊随意地答道,随即给了裴阳一个眼神。 裴阳立刻会意,状似随意地问道:“老板,你们这小镇,一夜之间走了那么多人,你居然还有心思开店?” 泡馍店老板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忧色,叹了口气道:“唉,做完你们这单,我们家也要收拾东西走亲戚去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这一夜之间就……哎。” 裴阳挑了挑眉,追问道:“你们家也有亲戚过世?” 老板摇摇头,神色复杂道:“说来也怪,我们本家一个都没有出事。”他叹了口气,又道:“不过,这镇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跟亲戚差不多。” 裴阳与殷郊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思索。 等最后一碗泡馍吃完,店内的客人陆续离去。 “老板,谢谢款待。”殷郊起身结账,裴阳则拍了拍老板的肩膀,笑道:“等下次再来吃。” 泡馍店老板勉强笑了笑,目送他们离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 两个人赤裸着躺在廉价酒店的床上,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残留的气味,还有淡淡的香水味交织成某种暧昧不清的气息。 秦鸿飞躺在床上,头昏昏沉沉的,脑子像是泡在酒里,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浮现,怎么想也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侧过头,看到身旁的人,冯雪,那个曾经的校花,如今居然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她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肌肤在暗淡的光影下透着细腻的光泽。 秦鸿飞眨了眨眼,心底生出几分恍惚,自己把校花睡了? 酒是在高中同学聚会上喝的,混得不太好的大多找借口没来,秦鸿飞脸皮厚,虽说没有工作,但还是去了,贪的无非是那点热闹和酒精的微醺。 冯雪娇从大城市回来,学的是影视专业,几年没见,变化很大,但依旧明艳动人。 看来自己马上要时来运转了。连校花都主动投怀送抱了。 他躺在床上点燃一根烟,借着火光,看见冯雪微微侧头,朝他伸出手:“给我一根。” 他递,她接,熟练地点燃,吐出一口烟雾,在朦胧的光影里,秦鸿飞发现冯雪的眼神有些奇异。 秦鸿飞脑子还有些混沌,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一句:“雪啊,咱俩……结婚吧?” 他话音刚落,冯雪猛地偏过头,黑暗中,她的目光犀利得像刀子,直直地刺进他的眼里。 “你脑子有病吧?”她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就你这德行,走在大街上,我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要不是昨天喝多了,鬼才愿意跟你上床。” 秦鸿飞愣住,像是突然认识了一个陌生人。 为了缓解尴尬,他岔开话题:“你什么时间学会抽烟的?” 冯雪深深吸了一口烟,“和你有关系吗?” 闻了闻另一只手的气味,语气忽然变得神秘:“我跟你说个事。” 秦鸿凑近冯雪 笑嘻嘻:“你说,你说。” 冯雪的手指夹着烟,烟灰快要掉落,她却没有理会,嘴角微微上扬:“就在昨天,我体检报告出来了。” 秦鸿飞随意回答,专心鉴赏艺术品:“怎么了?怀孕了?”说着,他将手放在她光滑紧致的小腹上,调侃:“我可不喜当爹。” 第25章 那……再等一会儿? 冯雪轻轻地笑了笑,随即缓缓吐出两个字:“hiv。” 秦鸿飞的脑子轰的一声,他愣住了,像是听不懂一样,“啥玩意儿?” 然后,脑海里猛地蹦出那三个字母的含义,他全身一震,瞬间从床上弹起来,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跳下床,声音因为惊恐而发颤:“你别他妈开玩笑!” 冯雪仍然躺在床上,淡然地吸了一口烟,语气轻描淡写:“体检报告在我包里,自己看。” 秦鸿飞喘着粗气,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她的包前,在黑暗中翻找,手指因为颤抖而几乎抓不住东西。终于,他摸到一叠纸,颤巍巍地翻开,当看到那熟悉的医学术语时,他只觉得天地间的空气都凝固了,胸腔里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冷汗从额头滚落,整个世界像是瞬间崩塌。 他的手指僵硬得像是失去了知觉,报告上的几个字母像是用火焰刻在他眼里,刺痛得无法忽视。 “这不可能……”秦鸿飞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背脊都僵住了。他喃喃自语,喉咙干涩,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温热的触感,冯雪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贴在他身后,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气息温热,带着一丝暧昧与戏谑。 “情欲融合恐惧的滋味……真更让人着迷!”她声音低柔,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病态的笑意,缓缓朝着他的肩膀靠近,红唇微微张开,像是要咬下去。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抱歉,打扰你的好事了。” 冯雪见有人打扰她的好事,眉头微皱,眼神透出一抹狠色,眸光缓缓扫向站在窗口的两人,声音慵懒而危险:“这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吗?” 她勾起唇角,眼神里满是戏谑,缓缓吐出几个字:“有何贵干?”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猛然化作一团粉红色的烟雾,如同夜色中最诡异的魅影,裹挟着一股甜腻而致命的气息,瞬间朝着殷郊和裴阳席卷而来! 裴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单手掐诀,周身浮现出淡淡的符光,可那烟雾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二人面前。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冯雪却突然来了个急转弯,化作一道疾风,径直向窗外冲去! “小样,还想跑?”裴阳冷哼一声,刚要追上去,却听见殷郊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地响起:“你,应该在我面前跪下。” 话语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可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刹那间,那本该冲出窗外的粉色烟雾陡然凝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硬生生地在半空中调转方向,竟如潮水倒灌一般,重新涌回殷郊的面前。 烟雾散去,冯雪显出原形,赤裸的娇躯伏地,浑身颤抖,仿佛灵魂都在被碾压,她惊恐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这……这不可能!”她尖叫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殷郊垂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怜悯。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裴阳。 裴阳立刻会意,指尖一划,空中浮现一道金光璀璨的符箓,伏魔符! 符光耀眼,冯雪脸色瞬间惨白,她疯狂挣扎,尖声求饶:“不!你们不要杀我!放了我!我愿意认你们为主,听凭驱使,做任何事都可以……” 她的话还未说完,伏魔符已然飞入她的眉心! 金光一闪,冯雪猛地僵住,下一刻,她的身躯无力地倒地,再无声息。 裴阳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殷郊:“解决了。” 殷郊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秦鸿飞仍然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布满惊恐,像是还未从噩梦中醒来。 殷郊和裴阳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 两道人影破空而行,身形快若流光,在苍茫夜幕中划过一道残影。 殷郊目视前方,声音低沉:“你是从哪里知道黑猫贝贝的事的?” 裴阳身形微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片刻后才压低声音回答:“我认识一个朋友,她是个猫奴,经常给那只黑猫送吃的。” 殷郊微微皱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所以,她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裴阳连忙摆手,生怕被误会,神色古怪地补充。 “我还有一个朋友,她是她闺蜜的闺蜜的闺蜜,经过多方打探,才拼凑出一些线索。” 他忍不住瞥了殷郊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该不会还想收拾那只黑猫吧?” “这你就别管了。”殷郊语气平淡,没有正面回答。 “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说。” “找你的猫奴朋友,查查那只黑猫的来历。”殷郊淡淡地说道。 裴阳顿时脸色微变,神情有些古怪,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可以是可以……但大神,这事你千万别让杜鹃知道!” 殷郊挑眉,看着裴阳那一副“要命了”的表情,顿时了然,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意味深长地道:“放心。” …… 两人刚踏入院子,便听到一声声高亢而不加掩饰的呻吟,交织着男人沉重的喘息,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旖旎的湿润。 “……第七十三个了。” 裴阳皱了皱眉,嘴上抱怨着:“大半夜的不睡觉,都在干嘛呢?”可尽管语气嫌弃,他的脚步却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显然对屋内的情况颇感兴趣。 他轻手轻脚地摸到窗户底下,微微探头往里望去。 屋内,一男一女交缠在床上,汗水浸湿了床单,喘息与呻吟此起彼伏。 “直接冲进去?还是在等会?” 裴阳提议,语气中透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殷郊瞥了他一眼,:“你决定。” “那……再等一会儿?” “好。” 窗内,女人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娇媚变得沙哑,再到后来的哀声求饶,最后渐渐微弱,似乎已经昏厥过去。又过了许久,男人才低吼一声,长舒一口气,像是一场盛宴终于画上了句号。 就在此时,屋内的男人倏然警觉,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冷意: “谁?” 第26章 你们玩挺花呀 泡馍店老板叹息一声,拉开储物柜,取出大量成人用品,这些东西他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他从不喜欢这些。 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愿意拥有一个小鸟依人的妻子,而不是被迫在每个深夜扮演卑微的角色。可现实往往无情,他的女人太强势,掌控着他的生活,甚至是……身体。 洗手间里水声哗哗作响,他知道她快出来了。她有洁癖,所以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老板娘喜欢看到他顺从,喜欢看到他跪着,喜欢看到他将羞耻吞咽下去,带着媚态去取悦她。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可盐可甜男仆套装,穿上黑丝袜,黑色的丝袜紧紧贴合着皮肤,白色围裙衬得他的脸更加苍白。他捏了捏衣角,一阵羞耻感从心底升腾而起,可他又无奈地深呼吸,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咔哒” 浴室的门被拧开,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她穿着鲜艳的红色皮衣,紧贴的轮廓勾勒出丰腴的身姿,红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妆容极为艳丽,猩红的唇色,眼神冷漠又带着戏谑,仿佛俯视一只顺从的宠物。 她缓缓扫了一眼房间,目光落在那整齐摆放的道具上,又落在跪着的男人身上,嘴角轻轻一挑,嗤笑道: “小公狗,等不及了吧,看你这骚样。” 泡馍店老板的内心翻腾着羞辱感,可他不敢表现出半点抗拒,连忙露出讨好的笑意,柔声说道: “讨厌,不要这么说人家。” 她走近一步,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的笑意充满了轻蔑与享受。 “不错,今天表现得不错。”她的指尖缓缓沿着他的下颚向下滑,停在了他的喉结处,轻轻一按,仿佛掌控着他的呼吸,“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白天听到娜娜的死讯而心情低落呢。” 娜娜。 泡馍店老板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低下头,压住心底的波澜,低声道: “宝贝,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拼尽一切去满足。我永远都是你的裙下之臣。” 然而,老板娘的眼神瞬间变冷。 她猛地抬起手“啪!啪!啪!” 几声脆响落下,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上传来,泡馍店老板不敢反抗,只能低头承受。 她冷冷地盯着他,声音带着危险的笑意:“但是,你还是想她了,对吧?” “没有……没有!” 她没有理会他的解释。 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 她缓缓走向沙发,捡起一只金属圆环,在指间轻轻旋转,语气似调笑,又似命令:“爬到客厅,打开电视,放你们两个的结婚录像,让我看看……你们曾经的甜蜜。” 泡馍店老板身子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他不敢反抗,连忙起身,迅速收拾茶几上的道具,将它们一一搬到客厅,打开vcd机,放入那张尘封许久的光盘。 老板娘从皮衣内侧抽出一根女士烟,熟练地点燃,猩红的唇轻启,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眼底的兴奋。她的视线穿过氤氲的烟气,落在那个正忙碌收拾道具的男人身上,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快意。 她随手将烟头丢在地上,懒洋洋地抬起一只脚,赤裸的脚掌轻轻碾灭燃尽的烟蒂,唇角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迈步走向客厅。 客厅灯光明亮,映照着茶几上摆满的道具,金属的光泽在灯下泛着森冷的寒意。而跪在地毯上的男人,穿着可盐可甜的男仆套装,黑色丝袜包裹着腿部,乖顺得如同一只等待主人的宠物。他微微低垂着头,目光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和挣扎,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即将降临的一切。 老板娘欣赏着这一幕,满意地勾起唇角。她喜欢看到这个男人露出这副表情,屈辱、恐惧,却又不得不顺从她的安排。如同猛兽俯视着自己的猎物,随时可以将其撕碎,又随时可以留着玩弄。 她轻轻笑了起来,声音柔软得像是呢喃:“怎么,这就害怕了?”她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的男人,语气里满是讥讽。 娜娜,你长得比我好,学习比我好,家庭比我好,工作比我好,你样样都比我强。可现在呢?你的一切都变成了我的,你的房子是我住的,你的父母日夜伺候我,毕恭毕敬,生怕我不高兴,你的朋友见了我都得低声下气,你的老公……呵,他现在跪在我脚下,被我像条狗一样踩着! 而你呢?你就像一条死狗一样,沦落在垃圾堆里,靠卖肉换取一点点钱,转头还要贡献给那些毒贩子!你曾经站在云端,现在却连一条街头流浪汉都不如!”哈哈哈,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种支配一切的感觉,让她从未有过的满足,兴奋得头皮发麻,血液在体内翻涌,愈发狂热。 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你以前看不起我,现在呢?娜娜,你看看,你他妈的看看!哦,你已经死了,曾经的校花,所有人追捧的小公主,仅仅为了五十块钱哈哈哈,死在一个像猪一样的男人身下。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脚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眼神戏谑而玩味:“起来,看,你们马上就要接吻了。” 随即,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摊开,里面赫然躺着七八粒小蓝片,蓝色的药丸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她轻轻晃了晃手心的药丸,眸光透着几分戏谑与挑衅,缓缓说道: “把这些药吃了。” 泡馍店老板看着那一小堆蓝色药片,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几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额角隐隐渗出冷汗。 “老板,你们玩挺花呀!!” 第27章 本座大慈大悲观音。 “谁?” “你们两个是吃泡馍的外地人?” 泡馍店老板见自己家来了闯入者,刚想要上前制止,可眼前猛然一黑,身子一软,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殷郊看了他一眼,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泡馍店老板的身体托起,轻轻放在沙发上。 老板娘丝毫不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入我们家。” “好家伙,怒、哀、爱、欲、恶、好机会,你七情六欲你快占完了。”裴阳惊讶说道。 “妄念附身或形成实体都是单一体,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多欲望。” “你到底是谁。” “本座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老板娘,傲然回答。 “啊呸!” “就你还观世音,你最多算是个欲观音。” “知道我身边这位爷是谁吗?大名鼎鼎的太岁神,殷郊,殷元帅。”裴阳感觉眼前这个人不简单赶紧拉虎皮扯大旗。 太岁神? 神仙? 她想也没想,扭头就跑,朝着窗户狂奔而去,然而,还未接近窗框,她便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如同撞击在铜墙铁壁上,被震得倒飞出去。 “砰!” 空气中泛起层层涟漪,如水波般扩散开来,窗户依旧完好无损,而她却踉跄后退,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什么鬼东西?!” 欲观音心头一沉,毫不犹豫地催动妄念之力,莹白的肌肤上浮现朵朵莲花,那些莲花如同甲胄般覆盖全身,将她层层包裹,释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轰!” 她攥紧拳头,莲花神力凝聚,狠狠砸向那无形的屏障。 “砰!砰!砰!” 她一连挥出三拳,每一拳都蕴含着惊人的破坏力,空气仿佛在颤抖,强劲的劲风震得墙角的灰尘纷飞。 那堵透明的气墙只是微微震颤,泛起几道急促的涟漪,竟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不论她如何捶打,气墙巍然不动,仿佛天地间最坚固的屏障。 “特么的!” 欲观音咬牙切齿,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被盯上。自从她诞生以来,除了为难过那个死鬼老头和娜娜,她从未真正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我什么时间惹到了神仙?难道是哪个该死的贱人天上有人? 她再次怒吼,体内妄念之力疯狂翻腾,全身莲花骤然绽放。 “铛!” 她的拳头再度砸在气墙上,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气中。 “噼啪!” 下一刻,气墙爆发出密集的电弧,如雷霆般席卷全身。电光撕裂空气,狠狠噼在她身上,顿时将那些莲花焚烧得焦黑一片,她的身躯剧烈一颤,瞳孔微微涣散,体内的力量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咚!” 沉闷的声响炸裂,她的双臂猛地一麻,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高频率震颤,每一寸血肉都在痛苦地嘶鸣。 “咚!咚!咚!” 伴随着一连三道恐怖的巨响,欲观音的双臂轰然炸裂,血雾翻腾,断裂的手臂洒落在地,整个人如同折翼的鸟儿般狠狠摔倒在地板上,身体抽搐不已。 剧痛让她脸色煞白,但她咬紧牙关,没有丝毫的退缩。她猛然抬腿,莲花印记在她的肌肤上流转,体内的妄念之力沸腾翻滚,大片莲花虚影浮现,笼罩整个房间,妄图将自己完全隐匿在莲花幻境之中。 “班门弄斧!” 殷郊的声音宛如天威,冰冷无情,手指虚空一握,整个空间顿时一震! “轰!!” 虚空中瞬间浮现出无数道金色锁链,如同神罚降临,从四面八方疾射而出,将整个房间彻底封锁,连一丝风都无法透出!那些锁链仿佛拥有灵智,穿透莲花幻境,精准缠绕向欲观音的四肢与腰身! “你真以为这点小伎俩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殷郊冷漠地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欲观音心里狂跳,眼神闪烁,猛然一跺脚,身躯骤然炸裂成无数片花瓣,消散于空气之中! “想跑?没用的。” 殷郊不慌不忙,手掌朝天一抓,整片空间顿时收缩!那些原本飘散的花瓣竟然被无形的神力扯回,被强行拼凑回原来的模样! 欲观音的身形在空中重新凝聚,她脸色惨白,眼神骇然:“你……你怎么可能连妄念分身都能压制?!” 她不甘心,张口便喷出一口血雾,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带着无尽的诡异气息疯狂旋转,仿佛能吞噬天地! “血莲噬魂!” 血色莲花迎风暴涨,席卷整个空间,疯狂吞噬着四周的灵气,化作一张狰狞的巨口,直扑殷郊! 殷郊只是冷笑:“今晚我算发现了,你们这些人都挺喜欢出招的时候,喊出来。” “难道不知道,喊出来的同时也暴露了你们本体所在位置吗?” 脚步轻轻一踏,身后的方天画戟瞬间飞出,化作一道刺破天地的璀璨光芒,迎着血莲横斩而下! “咔嚓” 血莲瞬间被一分为二,爆炸成漫天血雾,而欲观音的身影也在其中跌落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你逃不掉。” 殷郊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虚空中的金色锁链便紧缩一分,直至将欲观音彻底缠绕,她拼命挣扎,却连一丝力量都调动不了! 她死死地咬着牙,剧烈喘息,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跑啊,你倒是跑啊。” 裴阳端着狙击枪,嘴角带着几分戏谑,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枪口一动不动地瞄准着她的眉心。 欲观音的喉头滚动,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做出任何反抗。她的力量已经被彻底镇压,宛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老板娘,现在可以说说了吧?”殷郊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欲观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眼中流露出挣扎之色。 殷郊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一抬,锋利的戟刃直指她身旁的泡馍店老板,寒光凛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下一刻就会洞穿那毫无反抗之力的男人。 “等等!”欲观音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而急切,连忙摆手,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伤害他!” 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语气中带着慌乱和求饶,声音不自觉地放低,甚至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开玩笑,更不会仁慈。 殷郊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平静无波:“说吧。” 第28章 人这一生,到底是应该活在自己的梦里,还是活在现实里 “我原本只是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相貌,平平无奇的家庭,过着再平凡不过的生活。”欲观音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幽深的回忆里缓缓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点恨意和不甘。 “从小到大,我身边总有一个人,挡在我的前方,让我活得像个陪衬。”她冷笑了一声,目光森冷如刀,“娜娜,她长得比我好,家境比我好,天赋比我好,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而我呢?我永远是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影子,连她随手丢弃的东西,都会有人争相去捡。” “可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我喜欢的人,眼里也只有她。”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森冷至极,“我拼命努力,试图在学业上追上她,可她轻轻松松就能考第一,而我熬夜苦读却始终被压一头。她不用努力,家里给她安排一条光明大道,而我,拼尽全力都得不到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越发阴冷,带着疯狂的扭曲,“我咬牙坚持,想着至少在未来,我能凭借自己的双手,闯出一条路,可现实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她家有关系,轻轻松松就上岸了,而我呢?一次次落榜,一次次失败,考了三年,换来的只有一身疲惫和绝望。” 她闭了闭眼,像是在压制胸腔里的愤恨,但很快,她又笑了,笑得阴森而冰冷。 “我开始怨,怨自己的出身,怨自己的相貌,怨开父母就是卖泡馍,怨这个世界的不公。我嫉妒,嫉妒她的一切,我不甘心,凭什么她生来就能拥有所有,而我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说道:“可就算这样,我还是努力活着,直到……她的新婚宴。”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嘶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在她的新婚宴上,牵着她的手,笑得温柔缱绻,而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被所有人祝福。”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终究只是个笑话。”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天夜里,我一个人走上华山,站在山崖边,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我想,或许跳下去,一切都能结束。” 她抬头,嘴角露出一抹微妙的笑,“但老天似乎并不想让我死。” “在坠落的瞬间,我以为自己会粉身碎骨,可我没死,我遇见了师父。” “他告诉我,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不是天赋,也不是权势,而是妄念。” “师傅告诉我,人世间,最廉价的是什么?是欲望,是不甘,是怨恨,是贪婪。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阴暗的东西,他们一边口口声声祈祷光明,一边在心里诅咒仇敌。那些被他们自己都遗忘的恶念,汇聚成海,充斥天地。” 她缓缓睁开眼,瞳孔不断有莲花出现消失。“掌控这股妄念就可以成为天地之间的主人。” 她的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愉悦,“我学会了如何操控这些妄念,我可以篡改人的记忆,可以让他们相信自己从小就认识我,相信我才是那个应该拥有一切的人。” “于是,我回来了。” 她嘴角的笑意越发张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娜娜的房子是我的,她的父母毕恭毕敬地伺候我,她的朋友对我点头哈腰,她的爱人,呵,他现在跪在我脚下。” 她仰起头,狂笑出声,笑声回荡在空气里,阴森而疯狂,“而她呢?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就在昨天,她死了,她死在一个像猪一样的丑陋地男人身下,仅仅为了区区五十块钱,曾经的高贵、骄傲、清纯,全都化作了一场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阴冷地扫过殷郊和裴阳,缓缓说道:“你说,我赢了,对吧?” 殷郊两人被欲观音的疯言疯语深深地震撼到了。 殷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何苦呢……” 他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叹息:“你过上了别人的人生,那你,还是你吗?” 欲观音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执拗,近乎咆哮道:“怎么不是我?我活着,就是我!只要我拥有这一切,只要我能感受到、能触摸到,那就是真实的!” 殷郊平静地看着她,声音缓缓落下:“那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当然!我是大慈大悲观音!”她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殷郊轻轻摇头,眼中透出一抹怜悯:“不……观音是你师父给你的名字,那你跳山之前呢?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欲观音的身子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狰狞地咬紧牙关:“我……我……”她的眉头皱成一团,仿佛陷入了某种混乱,“对……不对……不对……我叫什么来着?”她捂住脑袋,喃喃自语,眼神游离,神经几近错乱。 殷郊的声音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刃,直指她动摇的心神:“那你的师父呢?他叫什么?” “我师父叫…科……”欲观音的嘴唇微微颤抖,话音未落,整个人猛地僵住,双目骤然瞪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神情扭曲,痛苦万分。 下一刻,她抱头惨叫,身体剧烈颤抖,浑身莲花虚影扭曲变形,气息不稳,仿佛整个躯体都要炸裂。 “师父……我错了……我……” 她的声音在痛苦的哀嚎中戛然而止,整个人在一阵无法控制的狂暴能量中膨胀,四周空间都在扭曲,莲花虚影疯狂崩溃。 殷郊眼神一凝,立刻挥手结印,同时低喝道:“裴阳,退后!” 裴阳见状迅速后撤,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骤然升起气墙,将欲观音困锁其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欲观音的身影彻底湮灭在炽白的光辉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有无数破碎的妄念在空中飘散,带着她未尽的执念,消失在天地之间。 裴阳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喉结滚动,忍不住低声呢喃:“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殷郊缓缓收回目光,轻叹了一声,语气低沉:“因为她,早就已经死了。” “可至死……还爱着这个男人。”殷郊低声叹息,目光落在泡馍店老板的胸口。 一片洁白的莲花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是她最后的温柔,最后的守护。它没有枯萎,没有凋零,依旧纯净无瑕,与方才疯狂嗜血的欲观音截然不同。 殷郊神色复杂,方才她眼中的恐惧与绝望犹在耳畔回荡,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却选择将仅存的力量,化作这朵柔和的莲花,轻轻安放在她所深爱的男人胸口。 即便她夺走了别人的人生,篡改了记忆,沉沦在妄念之中不可自拔,但她心底最深处的执念,却依旧是这个男人。 泡馍店老板仍在昏睡,毫不知晓自己的妻子已经香消玉殒,也不知道自己胸口的这朵莲花,是她最后的告别。 “人这一生,到底是活在自己的梦里,还是活在现实里?”裴阳低声喃喃,他的目光落在那朵莲花上,神色复杂。 殷郊沉默片刻。 “对她而言,这个男人,就是她最后的现实。” “可怕的执念。” 第29章 开启推理能力 裴阳叹口气说:“那老板醒来怎么办。” “我哪知道,这种事交给风先生吧。” “我要去一趟华山,你是和我一起,还是?” 欲观音最后的话让他很是不安,很明显欲观音所谓的师傅,在她身上下了禁制,只要她想要说出名字就会触发保护机制。 “天也快亮了,我们一起去,我给队长他们发信息,一会直接在华山集合。” …… 华山之巅 裴阳坐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晃悠着手里的手机:“这都找了快一个小时了,来来回回兜了一大圈,还是毫无头绪。” 他指着东方缓缓升起的太阳,笑着提议:“大神,歇会儿吧,先看看日出,调整下心态。” 殷郊却不为所动,神念如潮水般蔓延,仔细扫描着华山方圆百里,连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都不放过。可无论如何探查,依旧找不到丝毫线索。 “奇怪了!” 正当他眉头紧锁,隐隐察觉事情不对时,怀中的敖闰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昨夜出发前,殷郊就已嘱咐她:“天亮之前,不许出来。” 敖闰很听话,如今见太阳升起,终于忍不住钻出来,一脸兴奋地左顾右盼。 “哇哦,这就是人间啊!” 小龙激动地吸了吸鼻子,睁大眼睛看着四周,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北俱芦洲之外的地方耶!哇,好漂亮啊!人间的太阳居然是暖的!” 她轻轻踩着岩石,像一只兴奋的小猫,东摸摸,西看看,似乎每一片叶子、每一缕晨曦都能让她惊喜不已。 这也难怪,从小生长在北俱芦洲那片极寒之地,她对人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就在敖闰沉浸在美好的人间风景时,她忽然皱了皱小鼻子,随后猛地睁大眼睛,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她激动地扯住殷郊的袖子,双眼亮得像星辰:“咦!我闻到了!是裂空龙族独有的气息!” 殷郊心头一震,余光扫了扫仍在悠闲欣赏日出的裴阳,一把按住想要腾空而起的小敖闰尾巴,给她使了个眼色,生怕她情绪激动暴露了什么。 敖闰眨巴着眼睛,显然没能理解,殷郊只得小声提醒:“小点声,在哪?” 敖闰立刻点头,压低声音,神秘地指向天空:“整个天空,都充满了裂空龙族的气息!” 殷郊眯起眼睛,脑海中回忆起裴阳曾提及的镜像装置。 “绅士联盟所谓的‘镜像装置’,难道就是裂空龙族特有的能力?” “先保密。” 敖闰虽然满脸不舍,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苍穹,随后又钻回殷郊的怀里。 他掏出玉牒,这玉牒已经很久没有响动了。随即给母亲、师傅、殷洪逐一传讯。然而,半刻钟过去,依旧无人回应。他甚至给那个备注为“呸!亡国之君”的家伙也发了信息,可连他都没有回复。 殷郊眼神陡然一沉。 “裴阳,庞刚和杜鹃到哪了?” 裴阳看了眼手机:“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此刻,太阳正从地平线升起,晨曦洒落大地,将天边染成淡金色,而远方,两道疾驰的流光正急速飞来,正是庞刚和杜鹃! 两人一落地,满脸疲惫,还没站稳便开始倒苦水。 “这一晚上可累死我们了。” 庞刚刚想吐口水就被殷郊打断了。 “你们回去吧,我回一趟天庭,天黑之前回来。” …… 殷墟的闪电般冲向高空,翱翔在无边的云海之中,快速浏览层云层,终于在苍茫的天际中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石门。门上覆盖着复杂的符文,闪烁着隐秘的光芒,透出了一座古老且威严的威严。 准备迈步进入,然而,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无法跨越这扇门的结界! 尝试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殷郊的心中猛然掀起巨大的波澜,极力望着那座古门。 就在此时,古门表面泛起阵阵白色的波纹,一位身穿t恤衫、留着短发、时尚墨镜的年轻青年从石门内缓缓走出。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玩弄着手机,目光极为悠闲。 “谁敢擅闯天庭!”短发青年懒散地开口,语气充了不便宜。 殷郊紧握方天画戟,眉头紧锁,眼神如刀般锐利,冷冷眼神:“你是谁? ” “镇守北天门的多闻天王在哪?” 青年撇了撇嘴,懒洋洋地回答,随即从门后拉出一个硕大的头颅,如同随手扔垃圾一般,轻轻一挥将它丢向殷郊。 殷郊惊愕地望着那颗巨大的人头——那竟然是多闻天王魔礼海的头颅! 多闻天王的眼睛怒视着殷郊,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死亡。 “你找死!”殷郊心中怒火中烧,方天画戟在手,猛地刺向那名青年。 令他震惊的再次发生方天画戟刺入青年的身体时,竟感觉宛如刺入了空气,没有遮挡,也没有鲜血溢出,似乎对方根本不曾存在。 青年目光淡漠地看着自己被刺穿的身体,没有丝毫慌乱,而是戏谑地向前迈步,微笑着对殷郊说道:“土着,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 他从口袋中随意掏出了一把玩具兵,将它们撒在了地面上。 六名玩具士兵瞬间迎风膨胀,不一会儿,便已经长成了大小,仿佛活物般立于地面上,给人一种压迫感。 殷郊瞳孔微缩,心中明悟:“傀儡术? ” 眼前的青年是操纵傀儡术的高手! “这就是你靠的东西吗? ” 短发年轻人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随意划动屏幕,仿佛维护战斗无关紧要,甚至不值得他去关注。他随意地吐出两个字: “弄他。” 刹刻间,六名玩具兵立刻展开行动。 两名士兵手持盾牌,列阵在前,仿佛两座铜墙铁壁,步步逼近。三名手持的士兵则精准锁定殷郊,子弹倾泻如雨,每一发都透着诡异的能量波动。最后一名和裴阳一样用狙击枪的士兵,在战场上不断游走,寻找一击必杀的角度。 “砰!砰!” 殷郊挥舞方天画戟,试图突破盾牌士兵的封锁,可就在他腾挪之际,十几发子弹破空而来,瞬间射在他的身上! “嗯?” 他震惊地发现,这些子弹竟然能够射中他的护体神光,直接轰击在他的肉体上! 尽管还无法真正撕裂他的肉身,但却已经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这种感觉……仿佛子弹不是普通的金属,而是一种专门针对仙神之躯的特殊武器! “更新目标信息……” 冷漠的机械音从一名士兵口中响起。 “已获取目标信息,已获取目标等级,大罗金仙,开启推理能力。” 殷郊眉头微皱,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 “推理完成,开始作战。” 第30章 一棍破法身 “轰!” 猛烈的攻势如惊涛骇浪再次袭来! “嘶!!!” 久违的疼痛感席卷全身,估计金色血液顺着皮肤流下他的肉身竟然被击破了!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子弹再次呼啸而来! 殷郊双目微眯,身形急速腾挪,但二个盾牌士兵却如影随形,步步紧绷,紧紧牢牢封锁了他的活动空间,令他根本无法彻底摆脱攻击范围。 “该死,这是什么傀儡术?从未有过的战斗方式……” 突然,从肩膀处传来一阵疼痛! 殷郊低头一看,肩膀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强忍剧痛,猛地抓住怀中的敖闰,直接将她扔进了自己的神海之中,确保她不被战火波及。 六个类似大罗金仙的傀儡,虽然攻击模式简单,但配合精准,几乎没有破绽,以及那种可怕的推演能力。 让他们表现出的杀伤力远超同阶! 殷郊看了一眼自己眼前即将干枯的神海,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会被耗死! 不能恋战,擒贼先擒王。 念及此处,他不再惶恐,直接从袖口中掏出广成赠子予的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一头脑吞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能量在神海内炸裂开来,神力如火山般喷涌,宛如即将枯竭的大江瞬间掀起滔滔天洪流! 法天象地,开! 殷郊的三头六臂法相瞬间显现,天地间轰然一震,他的六只神臂同时挥舞,摄着滔滔天神威。方天画戟印吞吐冷芒,番天悬浮于掌心吞吐雷光,落魂钟微微震颤,若连虚空都在扭曲,雌雄剑交错斩空,剑气纵横! 这一刻,他宛如远古战神再现尘世,杀意冲霄! “嗯……现在,该轮到我了。” 殷郊光冰冷,气势暴涨如狂澜翻涌,他目光,直视前方那个低头玩弄手机的短发青年。 然而,发青年却连眼都未曾抬头,松静止地皮然滑动屏幕,似乎这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翻滚。 轰! 殷郊携万军不可敌之势骤然冲出,空气在他周身爆裂,风暴席卷,杀机吞吐不定,眼看便相当于那青年一戟斩落!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两道漆黑的身影骤然出现! 两名盾牌士兵高举起手中的棍棒,在殷郊极速掠过的刹那,竟然以难以形容的速度狠狠砸落! “轰” 沉闷的震撼声仿佛敲击在天地之间,殷郊的法身,在对方的一棒下,竟然如玻璃破碎般支离破碎! 法身的战甲的寸寸剥落,他的六臂法相竟然承受不住一击,直接崩解! 这……怎么可能?! 殷郊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甚至感受到了看不见的神力波动,那根棍棒的落下,没有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也没有撼动天地的异象,只是……一棍!!! 一棍之下,便崩碎了他的法身? 连天尊都无法做到吧? 竟然在这两个沉默无声的士兵手中完成了? 他的思绪还未完全从震撼中回神,那致命的危机骤然浮现! 砰! 枪声响起,狙击手士兵终于找到了破绽,在殷郊法身崩解的一瞬间,子弹精准无比地打断了他的双腿! 那一刹那,他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随即看到自己的双腿已经消失! 砰! 重重地,他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云上,金色的血液顺着断口喷涌而出,染黄了朵朵白云。 砰!砰! 无数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撕裂空气,撕裂他的肉身,金色的血光在空中炸开,迷糊了他的视线。 “要死了吗……?” 殷郊静静地躺在云层上,感受着神力的流逝,他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清明。 然而,就在死亡即将来临的刹那,枪声判定却止了! 整个天地,瞬间陷入死寂。 脚步声慢慢靠近。 短发青年终于拿起手机,微微俯身,伸出一根手指,沾染了染红的脸颊上沾落的金色神血,放在指尖轻轻揉搓,感受在感受神明血液的质感。 他勾起嘴角,懒散地说道: “你叫殷郊是吧,你命好,有个朋友替你求情,让我饶你一命……当然,仅此一次。” “下次再敢踏闯天庭,—定叫你神魂俱灭。 ”” 说罢,他迈步向前,毫不犹豫地踏入古门,消失在流光溢彩的光芒之中。 天穹寂静,残破的云海被染成金色,殷郊的身躯静静地趴伏在其上,金色的血液从他身下缓缓渗透,宛如一片残阳泼洒天幕。 他等待着,等待着死亡来临,就像溺水的人一样,逐渐陷入无边的黑暗。 “殷郊!” 只见娇小的身影从他神海内冲出,龙影在半空挣扎盘旋,敖闰焦紧急地扑到了他身边,拼命扯着他的衣襟,想要将他扶起,可她那稚嫩的龙躯,可她用尽全力,也无力撼动这倒下的战神半分。 “别放弃,殷郊,你保持清醒!” 敖闰眼中泪水涌出,焦急地晃着他的肩膀:“你不能死!你死了,谁替我找父王?!” 殷郊却反应,他的生命气息微弱得好像马上不会,敖闰咬紧牙关,泪水滑落脸颊。 她的目光坚定坚定,一道抹璀璨的光芒在眉心亮起。 她猛地张开嘴,一颗莹润如月的龙珠缓缓从口中吐出,散发青光,仿佛世间最纯粹的生命本源。 这是她的本命龙珠。 “希望……你能活下去。” 她低声呢喃,毫不犹豫地将龙珠塞入殷郊口中,轻轻一推,让顺着他的口腔滑入体内。 刹那间,龙珠的光辉如星辰坠落,涌入殷郊的身躯。 失去了龙珠的敖闰,气息却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她的龙鳞变得暗淡,不知充盈的生命力仿佛被抽离了,她的身躯轻轻晃晃了晃,险些跌倒,但她依然咬紧牙关,撑起自己微小的身躯,吃力拖起昏迷不醒的殷阑。 “殷郊,你千万要撑住……我带你回去。” 她的声音在风中颤抖,柔弱却坚定。 然而,就在她将殷郊驮在自己背脊上的一刹那,沉重的身躯却再度将她压入云海,她的身躯本就纤细,比蛇也大不了多少,瞬间更加疲倦,甚至连一缕挣扎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艰难地再次用四肢支撑着身体,慢慢将殷郊从云雾中抬起,重新背在身上。 她的每一步都像似背负着千斤重担,敖闰小小的身影在云海中摇摇晃晃,拖着一个庞然大物,向下方飞去。 “殷郊,你不能死……” “我父王没了,我家没了……” “现在如果连你都了,我可以怎么办……”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风声呼啸,敖闰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的眼神逐渐涣散,但依然固执地拖着殷郊后续飞行。 突然。 咳!咳! 久违的声音响起,沉重如雷。 殷郊咳嗽了两声,将胸腔内呛住的血液咳了出来,迷蒙的视线中。 他想要说话,可牙齿刚刚张开,就又是一阵昏厥袭来,整个人再次陷入黑暗。 比蛇大不了多少的敖闰,就这样一点点拖着殷郊,从天亮飞到天黑,直到远方出现了一片草原,她眼中顿时支撑出一抹光亮,激动地低声呢喃。 “殷郊,我们马上到了……” “马上就到了……” 第31章 你信不信,我可以分分钟掐死你。 似睡非睡之间,殷郊感觉自己双眼很沉,很沉,沉到难以睁开。 他感觉到身边有人来来回回地走动,不断有人来又去走,一张张模糊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又消失。 恍惚间,好像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大太子,人间好玩吗?” 他猛地睁开眼睛,全身紧绷,想要跳起来,却又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空荡荡的房间,最终静悄悄的,根本没有那熟悉的身影 “土行孙!!!” 殷郊低声怒吼,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但除了清冷的医疗器械和一片死寂之外,没有任何人的存在,更没有土行孙的身影。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门缓缓推开,风先生身着那副标志性的大风魔神面具,后面跟着庞刚、裴阳和杜鹃。 风先生依然如常,不动声色,面具下隐藏的情绪不为人所知。其他人脸上却都写满了焦虑,沉默的气氛让人感到惊讶。 “敖闰呢?” 他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过,寻求一个答案。 几乎所有人的沉默,除了庞刚低垂的头,裴阳和杜鹃的眼中充满了未曾言说的痛苦。 殷郊心头一沉,焦虑感如潮水般猛涌而至,随即又问道:“敖闰在哪里?” …… 杜鹃推动着轮椅,殷郊时不时摸一下那截空荡荡的下肢,杜鹃推的很慢,似乎从内心就拒绝前往那个地方。 电梯缓缓下降,直到负三层才停下来。 殷郊望着层数,心想上五下四,这座基地到处都是八卦六爻的味道。 电梯门一开,长长的走廊映入眼帘,寒气扑面而来,仿佛进入了冰封的世界。庞刚快速走到前面,打开了一道扇门。随着门打开,一股更加强烈的寒风吹向众人。 “这……是什么地方?” “冷冻室。” 风先生平静的声音中,难掩一丝严肃。 殷郊心头猛然一紧,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的手握住轮椅的扶手,推着自己加速向前。 “不是。” “不是。” 他低语着,直到最后,他看到了那个透明的冷冻仓,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敖……。 她被冰封在那里面,脸色苍白,宛如沉睡中的精灵。 殷郊伸出手,着着厚厚的玻璃,指尖几乎碾压不到她的面庞,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如刀割。眼中无尽的痛苦和愤怒。 “她把她的本命龙珠给了你,又用龙族秘技把你扛过来。” 风先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无力:“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她的生命力已经太弱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冷冻,暂时维持她的生命。” 殷郊的眼神愈发冰冷,目光始终不离那冰封的身影。他的沉默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突然,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冷漠,仿佛比这冷冻室中的寒气还要骨刺:“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告诉我什么吗?” 风先生愣了一下,片刻后,他微微皱眉:“什么?” 殷郊的眼神似冰刀:“天庭发生了什么?” 他直指核心,毫不留情:“你们所谓的镜像装置,不就是裂空龙族的天赋神通吗?” 他话语犀利而冷冽,继续逼问:“还有那个太乙金仙级别的恶念巨灵神,居然能轻松击碎你们的镜像装置,你以为我会信这些吗?” 风先生的沉默如寒冰般凝滞,他没有回答,仿佛被殷郊的话击中要害。 殷目光目光锐利扫过每一个人,仿佛能洞察一切。 “还有那家泡馍店,别告诉我你随便找到的。” 他冷笑一声:“正好找到这个家?” 风先生低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天庭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也和天庭失去了联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与天庭的协议仅仅是帮助清除妄念。” “所以呢?”殷郊的语气冷漠,毫不留情。 “所以,只要天庭存在,协议就有效。” 他顿顿,继续说道:“不管天庭是否换了主人。如果天庭换了新的主人,不愿继续合作,那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 沉默了片刻,他挥挥手让庞刚三人先离开,接着说道:“归根结底,我们就是打工仔,安安心心打卡上班拿薪水,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事情不该操心。” “至于你提到的镜像装置和裂空龙族的神通,恶念巨灵神之类的事,凭我的水平,你觉得我有能力战胜这些吗?”风先生的语气平淡,但其中的自信不容忽视。 殷郊没有回答,冷眼注视着他,目光愈发冷峻。 风先生最后补充道:“欲观音的事,确实是我特意安排的,这一点我承认。” “你觉得你说的我信吗?” “信不信,随你。”风先生毫不在意,“我说我的话,你信多少,那是你的事。” 殷郊沉默片刻,语气却更加冰冷:“我要求见你们的大先生。” “不行。” “按照规定,你的级别没有权限见大先生。而且,眼下你神海枯竭,半身残废,有比见大先生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殷目光紧盯着他,眼神冷冽。 “涅盘。”风先生简单而果断。 殷郊被气笑了,声音透着浓烈的讽刺:“你觉得我对一个步步给我设套的地方,我还有多少信任?” “更别说,你说的狗屎‘涅盘’了!” “殷郊,现在不能你了。”风先生凑到殷郊耳边,用不容反驳语气:“就你现在这个情况,你信不信,我可以分分钟掐死你。” “你是准备让我像杀鸡一样杀了你,还是去‘涅盘’中博一线生机?” 临走时,殷郊本来想再看敖闰,但无论他怎么都无法瞬间做出决定。最终,他垂下眼帘,不再多看一眼那具冰封的身影。 电梯的金属门悄无声息地关闭。 殷郊心中思绪如狂潮般涌动。睁眼未见土行孙的身影时,他下定决心,将心中的所有疑惑一股脑地丢给对方,看看对方会作何反应。 哪怕对方下一刻要杀了自己,他也想要死一个明白。 然而,风先生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刚才风先生提到“涅盘”的时候,殷郊本以为那是一种威胁,甚至带着强烈的逼迫意味,但越是思考,越是觉得那句话似乎并非全无善意。 此时,他神海枯竭,肉身破损,毫无回到天庭可能,更何况,还有一个神秘青年在镇守北天门。 有个朋友?青年人的朋友是谁? 这个组织极其奇怪,无论天庭谁做主,只要那份协议还在,它就依然有效。协议?殷郊心中掀起一阵波澜,这份协议到底花了多少力量,能够让这些人即使知道天庭更替,依然坚定不移地执行? 随着思绪的逐渐延展,殷郊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从他出关开始就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或者是无数只手,悄悄在背后推着他。 第32章 太岁爷的小迷妹 “你去北天门了?”殷郊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风先生点点头。 “你见到什么了?”殷郊继续问道。 风先生微微停顿,回答:“魔礼海的头颅,北天门石门其他空无一物。” “没有一个玩手机的青年?” “没有。” 殷郊不再追问,察觉到风先生语气中的冷淡,或许是刚才的谈话让他有些不悦。此时,风先生目光公事公办,又严肃简洁。 殷郊问一句,他答一句,不再多言。 电梯的轰鸣声持续不断,逐渐打破了室内的寂静,直到电梯到了四层,门“叮”地一声打开。 风先生推着殷郊走进一间房间,房间规模非常大。屋内人员拥挤,每个人都穿着白色大褂,戴着口罩,各自的岗位上操作。无数个屏幕亮着,各种盛放液体的玻璃管子排列成整齐的行列,空气中陈列着一股独特的消毒水味。 穿过对面偌大的研究所,最终进入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位金发碧眼的御姐翘着二郎腿,专心地读着书,目光紧盯着书页。 风先生刚想开口,却被她打断:“等我两分钟,让我欣赏这一段。” 殷郊瞥见御姐手中的书,不禁皱起了眉头:“《总统爱上在白宫当保洁的我》?这都是什么书啊?” “这姑娘靠谱吗?”殷郊指了指黄头发碧玉眼睛,特意又指了指腿上的紫色丝袜。 风先生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自己,你这造型也不正常啊,红头发、浅蓝色的肤色,颜色重点你就是蓝精灵了好吧。还人家,人家比你正常多了好吧。 “会不会是假发和美瞳?” “有些女孩子就是喜欢穿丝袜的。”风先生略显无奈地答道。 殷郊摇了摇头:“杜鹃就永远没有。” 风先生回忆一下杜鹃的形象,撇了撇嘴:“我说的是女孩子,不是爷们。” 正在此时,御姐不耐烦地放下书,瞪了一眼:“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能给我好看的书吗?” 风先生立刻赔笑:“抱歉,抱歉,你继续继续。” 李黎揉了揉太阳穴,吐槽:“算了,不看了,烦死了。今年应该是犯太岁了,不是头疼就是心痛,谈个对象黄了,谈个对象黄了,看个书还让人打扰。真是倒霉透了。”她叹了口气,表面有些无奈,“今年赶紧过去吧。” “犯太岁了?”风先生一愣。 立刻喜笑颜开将殷郊推上前,此刻殷郊突然感觉就是一盘菜,一盘烤乳猪安安静静的躺在餐桌上等你人来。 “犯太岁?好治!你看他是谁?” 李黎戴上无框眼镜,看着殷郊,突然兴奋起来,满脸笑容:“太岁爷,我的天呐,真的太岁爷,太岁爷,别欺负我这个小姑娘了。” “太岁爷,你就收了神通吧,赶紧让我找个如郎君吧。”她一边说,一边一边晃动着殷郊。 殷郊被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差点从轮椅上下来。 风先生急忙扶住轮椅,劝道:“姐,你别激动,别激动。” “稳重,稳重。” “你晃倒了太岁爷,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李黎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满脸的谄媚神色,看着殷郊说道,“太岁爷,您这是……?” 殷郊尚未开口,风先生赶紧先抢说道:“遭人暗算,需要借助你的设备来进行涅盘。” “好嘞,没问题!我这就安排!”李黎说完,兴冲冲地跳着离开了办公室。 风先生看到她一个跳跃的姿势,低声对殷郊说道:“李黎这个人平时对谁都看不上,鼻子高得像能当眼用的,可不好说话了,十句话能噎死十一个人。” 殷郊指着自己的船上的轮椅,嘴角抽搐:“就这叫‘不好说话’?我都快被她给晃散了。” 风先生耸了耸肩:“你不是神仙嘛。” 殷郊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关系吗?” 风先生小声:“她特别迷信,特别迷信。” 殷郊下意识问:“她要是碰见财神咋办?” “财神还好吧,她不爱财。但如果遇见月老……” “那可就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殷郊一头雾水。 风先生笑着将手拍在殷郊肩膀上,眼神中带着些许玩味。“狗皮膏药。” 殷郊顿一时愣住,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组织的成员,似乎每个人都挺不正常的。 “太岁爷,太岁爷,我安排好啦!”李黎的声音几乎是先到,急切而欢快,动作轻巧地跑了过来。 风先生刚准备推着殷郊的轮椅,结果被李黎一把抢了过去,风先生愣了愣,随即无奈地后退。 “小风,你一边走,别挡着我!”李黎笑嘻嘻完全没给风先生半点面子。 风先生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殷郊见状,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为什么叫他小风?” 李黎的眼睛一亮,:“您不知道,我以前和他谈过对象啊!” 殷郊愣了一下,居然到李黎会突然透露这样一条爆料,笑道:“所以呢?” “他小不……”李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大手给捂住嘴了。 “我年纪比他小,所以她一直叫我小风。” “你小吗?你比我大多了好吧!!!”李黎掰开风先生的手解释:“我才是小姑娘。” “要不,你们两个现在开个房,比比?反正我也不是特别着急。” “哼,谁和他开房,小……风……”李黎推着轮椅鄙视的看了一眼风先生。李黎特意将小字拉了很长的音。 李黎嘴角带着笑,她的热情依然不减:“太岁爷,我们到了!” 殷郊揉了揉眼睛,看到前方如星河般的房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李黎的笑容一瞬间变得更加得意:“太岁爷,这才开始呢,涅盘还没有开始呢。” 她让风先生退出房间,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李黎的语气从刚才的俏皮转为平静,仿佛一切都变得至关重要。 “问您的问题。” 殷郊淡淡回应:“说吧。” 李黎直视着他:“你知道宇宙吗?” “宇代指一切空间,宙代指一切时间,老庄的学说,有一次他找我喝酒聊过。” 李黎点了点头。“好,很好。” 她的眼睛亮得几乎能反射出光来,“接下来很重要,涅盘时,您一定要牢记。” 殷郊低声问道:“你说?” 李黎凑近一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宇宙就是我,我就是宇宙。” “寻找你宇宙的奇点,引爆它。” “太岁爷,您听懂了吗?” 殷郊听的迷迷糊糊:“我知道了。” “那您躺在这个池子里吧。”李黎说完才意识到殷郊没有双腿,厉声对外喊道:“小风,你是不长眼是吧?” “你没看到太岁爷行动不方便吗?” “还不麻溜过来,帮忙?” 第33章 重生之我在泡馍店当老板 绅士联盟基地、第五层 “师傅,殷郊已经涅盘两天了。” “你觉得他能扛过吗?” “扛过扛不过重要吗?扛不过就死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你舍得?” “我无所谓,多少年了不差这一天半天的,你去吧。” 风先生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 华山脚下小镇 “老哥,老哥来碗泡馍。” 一个西装革履打扮精致的中年人出现在泡馍店。 “没饭,不卖了。”蹲在角落地泡馍店老板声音沙哑,带着些许颓废和冷漠。 “以后都不卖泡馍了?” “不卖就是不卖了,你这人哪里来那么多废话。”老板扔掉烟,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吼道,当他看见来人长相的时候,先是震惊转眼愤怒,双眼通红,拿起手边的板凳就要向中年人砸去,嘴里喊着。 “还我婆娘,你们到底把我婆娘拐卖到哪里去了?” 中年人愣住,满脸困惑:“老哥,你咋咋了?这才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老板瞪大了眼睛,愤怒的情绪就像火焰一样喷涌而出,几乎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刺耳:“我认识你!我当然认识你!你们这些恶人,你们竟然化成了灰,我都忘记了!”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这些话。 中年人愣了,眼神里带着不解,慢慢坐下,淡淡说道:“老哥,你这是咋了?我只是来吃个泡馍,咋被你说的像人贩子似的?” 老板的怒火而愈发无法控制,他猛地把板凳甩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即,他跪在在中年人面前,双膝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几乎瞬间涌出。他的声音沙哑:“老板,你就行行好放了,额家婆娘吧。” 中年人连忙伸手去扶他:“老哥,别这样,我只是想吃碗泡馍,咋被你说成这样了?我还真成人贩子了?” 老板连忙摇手,哀求:“你们不是人贩子,你们是人妻搬运工,老板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放了我媳妇吧?” “行吗?” “你们?” “老哥,你说的你们是指,我还有同伙?”中年人疑惑说道。 “不,不,合作伙伴,就是那天和你一起吃泡馍的几个人呀。” “老哥你弄错了,那几个人我们只是在爬山途中认识的,我可和他们没有关系……” “老哥,既然说我们是人贩子,你能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老板的情绪又开始崩溃:“那天,晚上你的合作伙伴来额家,搬运额婆娘……” 老板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马上就又要开始求。 “你报警了吗?”中年人皱眉问道。 “额报警了,可……” “可什么……” “可警察说……额根本就没有婆娘。” “说额都光棍几十年了,大半天发什么癔症给俺撵回来了。” 老板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可额明明有婆娘。有婆娘。” “老哥你缓缓,缓缓,别急。”中年人拍拍了肩膀,语气略带安抚,“这事我来想解决。” 中年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递给老板,老板依旧拒绝。 “你上次给的额还没有抽呢。” “你没有抽?” “老贵,舍不得。” 中年人惋惜说:“雪茄和烟不太一样,如果打开不抽就坏了,那一根都能赶上你小店一个月的营业额了。” 老板闻言连忙起身去前台抽屉里将那根雪茄拿出来,闻了闻:“没坏呀。” 中年人点燃自己手里的雪茄抽了一口:“雪茄坏没坏需要抽,不是闻。”拿过老板手里的雪茄点燃递给老板,让老板抽一口。 咳!咳!咳! 中年人哈哈哈大笑:“老哥,雪茄不能过肺!” “啥?” “就是不能过喉咙眼。” 可能是老板没有抽过雪茄,没几口神情就开始迷离。 中年人这时候开口:“我听你刚才说的话,你婆娘晚上老是这样折磨你,丢了不是也挺好的吗?” 咳!咳! 老板再次被呛到。 老板这会的声音轻飘飘地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其实吧。我挺怕她的,我无数次想过和她离婚,现在倒好,不用离婚了,直接成光棍了,还挺不习惯的,每天回到家空空荡荡的。” “那些东西还在可人就怎么消失了,有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这是得病了,她都逼着让你看你之前的结婚录像了,你不但不恨她,甚至还想念起来了。” 不知道哪一句话说中了老板的心窝,眼泪再次涌上来,他不禁低声哭泣。 “老哥,你别哭,别哭。”中年人老板看见又开始情绪失控,连忙安慰道,“别哭了,我们来玩个模拟游戏,行吗?” “啥游戏。额没心情耍什么游戏。” “别哭了。玩完游戏,我就去给你找婆娘,还不行吗?” “真的?”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 “耍什么游戏。” “就玩重生之我在泡馍店当老板。”中年人有一种玩笑般的语气,“怎么样?” “啥呀。” “你现在抽口雪茄,想一想,如果你能穿越回去,你是要现在这个婆娘还是要初恋娜娜呢?”中年人问道。 老板抽了口雪茄吐出烟雾,思索片刻,迷离的眼神逐渐沉静,低声应答:“婆娘、娜娜……” 随着雪茄烟雾消失,泡馍店老板也跟着随烟消失不见了。 独留一间泡馍店,半根雪茄。 …… 第34章 涅盘 殷郊漂浮在无尽的宇宙中,星辰如浩瀚海洋,璀璨而冷寂。时间在他周围悄然溶解,不知已经过去了多久或者几个小时,或者几个世纪,甚至更长。 最初,他还提醒自己要牢记时刻李黎交代的那些话,但不知什么时候,这些话已经彻底消失在他的意识中。 他静静地躺在这片浩瀚的星河之中,周围一片寂静,时间的频率似乎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微弱,消失,开始他思考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依然存在,是否还能回到那个真实的世界。 现在他感觉连生命几乎都不再重要了,一切都仿佛都在这一瞬间的变都不重要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殷郊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能够清晰地分辨出自己体内的宇宙根血管、每一条经络,甚至每颗细胞。突然,他意识到,不仅可以观察到自己的身体结构,他甚至看到了整个宇宙——所有的星辰似乎与他的宇宙相连,各自流动。 “那我为什么来到这里?”他低声自问,眼中闪烁着一抹迷茫。 “我存在的意思是什么?” “我……什么是我?” 他猛地抬头,眼前的星辰渐渐发出璀璨的光芒,数以亿计的细胞在他眼前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股力量愈发强烈,他仿佛已经与这片宇宙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宇宙的一部分。 …… 李黎的办公室内,是她第一次面对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涅盘,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保持高度警惕。每十分钟,她就会检查一次。三天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她刚完成一次观察,心里不禁升起一丝不安。 她将观察数据记录下来,准备再次观察。 这一次,她发现殷郊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芒如同熊熊烈火,燃烧着他的躯体,眨眼间,肉身几乎被烧尽,化作了皑皑白骨。 …… “我,是什么意思?” 无意间,他看到遥远的远方有一颗充满生机的生命的星球。 殷郊注视着自己破碎的肉体,他撕下一块鲜血淋漓的肉块,与远处的星球进行对比:“这……不一样。” 他不再犹豫,直接挖下自己的一只眼睛,将它与那颗类似眼球的星球对比。鲜血汩汩。 “不一样……”他低声嘟囔道,眼中闪烁着深深的狂乱与绝望。 他疯狂地一拳又一拳打碎了一个星球,似乎每一个星球的崩裂都在回应着他内心的崩塌。 “为什么?” …… 风先生注视着培养池中的殷郊,神色复杂:“他还这样行吗?” 李黎摇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他已经陷入疯狂,似乎无法自拔了。” 她指着培育池中那张不断扭曲的面庞,殷郊的嘴巴时而肯定,时而否定,眼神异常扭曲,仿佛在与自己和宇宙进行着一场对话。 “可惜,涅盘室只能加快时间和空间的感知,无法深入到意识层面,无法彻底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李黎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遗憾。 “都怪你,每次都要说什么,你就是宇宙,宇宙就是你,这种鬼话,根本不适合他。”风先生语气不满地说道。 李黎翻了白眼说:“你懂一个鸭子,如果我不刻意用语言引导,谁知道他们会进入什么样的状态?” “每个人的心境不同,对宇宙的理解也各有差异。” “算了,和你这种文盲说这种就是在浪费时间,你根本不懂,巨大又微小同时出现的感觉。”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 殷郊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痴迷的光芒:“这些细胞……这些微小的细胞,竟然与宇宙中的星辰如此相似。” 他仿佛不再是自己,而宇宙的一部分。那股深深的执着与无尽的渴望,仿佛在毁灭他。 他凝视着眼前的星辰,那颗星辰的诞生与消亡,仿佛是细胞的分裂与死亡。每颗星辰在诞生时的璀璨光辉,仿佛细胞第一次分裂时喷出的耀眼光芒,充满了生机与希望。而每颗星辰的陨落,则像细胞的消亡,伴随着衰老与新生,这一切仿佛无尽的生命轮回。 然而殷眸的目光却愈发黯淡,那无言的失落开始弥漫。他体内的宇宙虽然璀璨,却没有一丝生机, “为什么……我的宇宙,经历无数轮回,为什么还是只有死亡,没有一丝生机。”他的声音逐渐低沉,眼中闪烁着深深的迷茫与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啊!!!” 他仿佛被困在一个无解的谜题里,无法挣脱,也无法找到出口。永远在这无尽的循环中徘徊。 …… “两个月了,可以向大先生报告了。”李黎语气平静,面无表情:“殷郊恐怕回不来了” “好。”风先生无言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 殷郊静静地注视着那无尽的星辰,仿佛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孤立的存在,而是整个宇宙的一部分。他的身体与这片浩瀚的宇宙融为一体,所有的星辰在他的血液中回响,每一滴血液的流动都与宇宙的律动完美契合。 他已成为宇宙的脉搏,宇宙的每一次跳动都在他的身体深处回响。 每当一颗星辰陨落,就会有一个细胞的死亡。 他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星辰与生命之间的桥梁,永恒的桥梁。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逐渐深入到自己的血管与骨髓,仿佛可以看到每颗星辰的诞生与湮灭。 可我的宇宙始终一片死寂,毫无生机。他发现,尽管自己与星辰的律动如此契合,始终欠缺一种东西。 “星辰的燃烧与陨落,仿佛是永恒轮回的一部分,却始终未能给他带来任何解脱。”每一颗星辰的爆发,似乎都在提醒他:生命与死亡的意义,始终无法达到,无法真正掌控。” 不知过了多久,殷郊几乎透明,他马上就要和这片浩瀚的宇宙完美融合。 他的眼中激发出久违的光辉,那一刻,他仿佛洞悉了宇宙的法则,所有的迷失与痛苦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最终的解答。 他明白了。 他的眼中闪烁出久违的光辉,那一刻,他仿佛洞悉了宇宙的法则,所有的迷茫与痛苦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最终的解答。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而坚定地说:“原来,这就是生命的奥秘。” “我,明白了。” 这一刻,他不再迷茫,不再困惑。 “原来,这就是所谓地涅盘。”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想起了一位远古神明,开天辟地,化作万物。 最终,殷郊在这一刻感悟到了一切的奥秘。 所谓的奇点就是他,他自身,便是那个奇点。 伴随着这低语,无声的波动波及无数宇宙,一场血雨降临,宛如宇宙深处被触动的脉搏动,铺天盖地,倾泻而下,覆盖了七十亿个宇宙。死寂的宇宙被打破,血雨无声无息、却蕴藏着无尽的生机,开始为这片荒芜的宇宙孕育出新生。 “等等,”李黎一把拉住风先生,激动说道:“你看,你来看。” 第35章 天庭被污染了。 这就是所谓的涅盘?殷郊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仿佛被彻底激活,化作微缩的宇宙,在他身体自行运转,不,不是无数微缩宇宙组成了他。 宇宙之内,生命诞生又陨落,星辰毁灭与新生形成一个完美无缺的闭环。 细胞贪婪地汲取着自身的生命力,转化为磅礴的灵力,如同江河奔腾不息,源源不断地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之间。那种玄妙的转化,使他感到十分新奇,灵能不再依赖外物,而是从自身衍生,自我循环。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要永远沉沦在涅盘之中呢。” 一道略显戏谑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揶揄,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一名白发如雪的老者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脸部线条微微绷紧,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他笑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根烟,顺手递给殷郊,嘴角微微扬起:“来一根?” 殷郊瞥了那烟一眼,摆手拒绝:“我不会抽。” 老者耸耸肩,自顾自地叼起烟,打火机“啪”地一声跳出火焰,橙红色的微光映在他墨镜下的脸庞,带着几分慵懒。 “你是……镇元大仙?” 殷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老人,有些疑惑。 他西装笔挺,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暗金领针,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副标准的商界精英模样,浑然没有丝毫传统道士的仙风道骨,反而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市侩和随性。 镇元子笑着摊开双手:“怎么了?认不出来我了?” 殷郊皱了皱眉,“我确实有点认不出你了。” “我的变化有这么大吗?”镇元子笑得有些玩味,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 “如果不是你身上散发出的大地气息,我基本已经认不出来你了。” 殷郊沉思一番,突然问道:“你不应该在五庄观吗?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为什么要建立这个组织?” “这就是我的五庄观啊。”镇元子淡淡地答道,“改造一下,与时俱进。” “可你这打扮完全不像个道士呀。”殷郊不禁嘀咕。 “咋滴,穿道袍就是道士了?穿袈裟就是和尚了?”镇元子挑了挑眉:“修行位于修心,太在意外表会着相的。” “……” 见殷郊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自己的造型,索性就不说了。 “行了,别光追我这个打扮问了。对了,你对北天门的那个小子怎么看?” 殷郊犹豫片刻,沉声:“很厉害。人没出手,几个傀儡就会把我彻底虐了。” “既然你现在涅盘成功,要不要再尝试?” 殷郊再次思考,“暂时不试了,打不过” 镇元子轻笑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既然不试,那我们就聊会天,聊聊你想知道的东西。” 聊会天?殷郊心中有太多的问题,可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五庄观的镇元大仙吗?他不确定,熟悉又不熟悉的气息,始终让他无法放心。 殷郊转念一想,现在好像自己已经没有能信任的人了。眼前这些人看着似乎对自己都是真情实意,这种感觉怪怪的。 心中盘算一会后,殷郊还是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 “比如说五庄观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还改名叫‘绅士联盟’?”殷郊指了指周围的基地,满脸好奇。 镇元子微微一愣,一愣,“你问这个呀?我还以为你是问镜像装置和小裂空龙的事呢。” “这是一百多年前,我和十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努力改造了五庄观。为了隔离天庭,永镇人间。”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建立一个这样组织?” “当然是因为天庭被污染了。” 这句话类似于惊雷轰响,殷郊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你说什么?” 镇元子不慌不忙地继续解释:“以前我们这些修行者同悟大道,修行三千大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等的苦修神通,居然轻易地就被世俗的后辈超越了。” “最初只有一些神偷偷转修,进步神速,短短几年就能赶上我们这些老修行者亿年苦修。一时间,三界神仙纷纷效仿,开始修习新法。” “你是在说是西方教的信仰法门?”殷郊插嘴。 镇元子点点头。 “西方教信仰之力确实厉害,起初确实让修为与日俱增。” “有个问题当时大家忽视了。” “妄念?”殷郊疑问。 “妄念确实可怕,可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比妄念更加可怕的是人。” “有些神明以前一味苦修,并不在乎自己信徒多少,当他转换法门之后发现自己信徒供养的正念少之又少,自己信徒一年供养甚至不如有些世俗神仙的一日供养,更别说一些常年行走人间的神仙了。差距更是如同天堑般。” “他们就开始用一些不太见得光的手段来增加信徒。” “不知何时,三界神仙暗潮汹涌,明争暗斗。” “开始只是世俗神仙之间为争夺信徒而发生纷争,后来,甚至连高位的罗汉、菩萨都难以置身事外。” “到后来,仙神为了获得信徒的正念,都成许愿池里的王八了,只要你信,无论好坏,他一律帮忙满足。” “渐渐地天地之间正念逐渐被妄念取代。” “最早感知到问题的是太上天尊,他发现,正念中掺杂大量的妄念,仙神如果长期吸收,成仙之前斩掉的七情六欲会重新滋生。”镇元子渐渐凝重,“还不等天尊想好妥善解决之法,情况逐渐走向失控。天地之间的正念越来越少,妄念越来越多,逐渐汇聚成河。” “一些仙神吸收不到正念,竟然直接开始吸收妄念。” “不得已,几位天尊圣人才出手,将天庭与人间彻底隔离。可惜时已晚,除了少数几位大能,三界仙神的修行方法相继被污染,反而出现了更多的混乱。” “几位大佬商议决定,先减少正念的供应,让修士戒断此修行法门,重回三千大道。与此同时,让我们这帮人开始合力建立一个新的组织,消灭妄念。” “万万没想到,这一变故,百年前的险些酿成了一场巨大的祸乱。”镇元子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有些沉重。 殷郊听得愈发震惊,“这么严重?” 镇元子摇头:“比你想象中更加严重。” 殷郊明白,为什么他们找上自己了,并非什么天选之子,仅仅是自己封神之后基本上都闭关修炼,期间殷洪找我自己,说起过,信仰修行法门,可自己并未在意。 人家都进化用火药了,自己还在研究如何钻木取火更快。 而现在,局势彻底失控,信仰的力量已经能颠覆天地,甚至影响三界的存亡,由于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原本属于时代的漏网之鱼,现在居然成了扛鼎之人。 可自己能行吗?他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我有个疑问?西方教不管吗?” 镇元子淡淡一笑,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西方教?现在,他们自己更是自顾不暇了。” 殷郊张了张嘴,想要追问更多,却被镇元子打断,“我时间不多,让我先说。” “现在天庭彻底封闭我们也无法联系到。不知道天庭到底发生了什么。”镇元子脸色凝重,话语中揭露出了内心的紧迫感。 “我们想让你帮忙调查天庭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为什么你不去,你这么大神通。” “还有幽冥世界难道也联系不到天庭吗?” “幽冥世界的入口也有一位神秘强者在守护,我们现在是彻底被隔离了。” “况且,我已经进入火云洞了。” 镇元子的话听起来轻松,但殷郊的心中却突然惊起惊浪。火云洞,人族圣贤镇压气运所在地。进了火云洞,非无量量劫不出。 意味着,镇元大仙自己给自己判了个无期徒刑,只有在人族面临极大的危机时,他才有能再次出现,这个决定代表着他对人族的无私奉献,也代表着他放弃了自己的一切自由。 殷郊似乎知道镇元子的朋友是谁了。 “这具分身还是我们几个人合力凝练的,维持不了多久。” “需要我做什么,” 殷郊深吸一口气,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疑惑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对镇元子的尊敬与信任。他知道,这个决定并不容易,换做他,他都不一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而镇元子做到了。 “经过我们推演人间西方教有你的机缘。” “那座山,那座庙?” “不知道。” “你被污染了吗?” 殷郊冷不丁问了一句,镇元子微微一愣,靠在沙发上摊开手,示意,你自己看。 第36章 我在专心开车别和我说话。 盘山公路上,一辆车缓慢行驶,车内坐着三男两女,气氛轻松而略带几分调皮。 “李姐,你一个大研究员这次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这些大老粗出来?”裴阳好奇的目光,目光在车窗外的景色和车内的李黎之间来回扫视。 李黎随意摆弄着自己火红的头发,靠在车窗上,墨镜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显得有些神秘。“我是为了好好观察太岁爷涅盘后的变化。”她轻描淡写地答道。 裴阳挑了挑眉:“不是呀,我也涅盘了,为什么你最初不观察我?” 李黎转过头,轻笑一声:“你的涅盘能和太岁爷比吗?” “都是涅盘,顾有什么区别?”裴阳不甘示弱,语气中带着些许挑衅。 “你是涅盘的,你敢说吗?”李黎白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身旁的杜鹃不禁被激发了兴趣,扭头看向裴阳:“他怎么涅的涅盘? “他涅盘找了一个有生命的星系,带回来几个女人,生了一堆孩子,他的涅盘就完成了……”李黎一脸不可思议说着:“知道的,他是涅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种猪去了。” 杜鹃听完后,愣了愣,旋即扭过头狠狠地在裴阳的头部上拧了一把:“种猪哈!” 裴阳肚腹苦笑,脸上的表情仿佛想跳入车外。 你看看太岁爷的涅盘,”李黎瞥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殷郊,“宛如盘古开天,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你看看你那‘涅盘’……哎!!” 裴阳眼看气氛不对,立马转移火力,问正在开车的庞刚。 “队长你说说你的涅盘怎么开启的?” 正在一边开车一边偷听庞刚,身体轻微一僵,戴上了放在仪表台上的墨镜,接着塞上了耳机:“我正在专心开车。不要打扰我。” 见庞刚不搭理自己,裴阳心中有数了,估计也不咋滴正经。转头又问李黎:“李姐,李姐他是在涅盘成功的。” 李黎摇头:“我不知道。” “不对呀,涅盘成功后,你不是会问吗?会记录吗?”裴阳继续追问。 李黎耸了耸肩:“又不是强制性的,人家可以不回答。” 听着这句话,一直凹人设偷听的殷郊和燃烧八卦之火的裴阳心想,你为什么不早说? 裴阳似乎并没有死心,继续挖掘:“不敢对,”他嘴角带着一丝坏坏的笑意,“你们不是可以听到他们说话的吗?”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不是所有人都说梦话的好吧。”李黎撇了撇嘴,似乎有些被裴阳问烦 “……” “……” 杜鹃不语只是一味掩嘴偷笑。 殷郊望着后排,瞥见和自己同款发型的李黎,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 “有个问题我不明白。”殷郊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李黎立刻回应:“太岁爷,你是指?” “这涅盘,除了能自给自足,源源不断地产生灵气外,还有其他什么特殊能力吗?” 李黎微微一愣,似乎看出殷郊的疑虑,沉思片刻,终于回答:“你是想问修炼阀门、秘法、神通这些吧?” 殷郊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李黎摇了摇头:“根据我所知,涅盘并没有其他特殊的能力,它仅仅是能为你提供持续不断的灵力气补充。” “那我就不明白了,”殷郊皱起眉头,“那我就不明白了……如果我想提升灵气的产出,并且将其转换成神力,该怎么办?” 李黎一愣,随即笑道:“也是哦,对你来说,灵力确实有些不够用了。。” 殷郊点了点头,眉宇间隐隐透着些许焦虑,他的境界已然不同于普通修士,灵力对他而言,仅仅是最基础的能量,若无法进一步转化为神力,那便始终是一道瓶颈。 李黎思索片刻,轻叹一声,道:“目前,组织里利用涅盘修炼到最高境界的,也不过是玄仙境,连金仙都未曾涉及。没有人需要将灵力转换成神力,所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到这里,似乎也有些意外地挠了挠头,随即疑惑地看向殷郊:“话说回来,你那天见到大先生的时候,怎么不直接问他?” “我忘了……” 李黎撇撇嘴,又看了看殷郊:“那你去给小风发个信息,他应该知道。” “那你给小风发信息,他应该知道。” “我问了,让我问你。他不懂。” “额……” 见李黎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还是给风先生发信息让他问问吧。这镇元大仙有点不靠谱。 很快一座座庙宇就出现在殷郊等人眼前。 殷郊好奇问道:“这一片寺庙香火这么鼎盛?” “那一家香火都贼鼎盛。”裴阳打量车窗外随着车速倒退的人影。 “大神,咱们到底来干啥?” “礼佛!” “大神,你要礼佛?你直接找文殊菩萨不就行了?还非要给他几个香火钱?”裴阳不解。 “你跟他不熟呀?” 殷郊摇头。 刚路过一座寺院,香火鼎盛,香客络绎不绝,人来人往间,檀香弥漫,烟雾缭绕。李黎突然出声:“停车。” 众人闻言,并未多问,毕竟都知道李黎是个虔诚的信仰者,见到香火旺盛的庙宇便走不动道。庞刚顺势把车停靠在路边,众人正好下车活动活动筋骨。 山路上人潮涌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不少人边走路边低头玩弄手机,时不时露出会心一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殷郊看着这些低头族,心里不由自主地一颤,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短发青年的影子。那件事给他留下的阴影,比想象中更深。 杜鹃见他神色不对,忍不住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殷郊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只是见路上行人都盯着手机,有点不习惯。” 正低头刷着手机的杜鹃默默地将手机塞进牛仔短裤后兜,轻笑道:“现在大家都这样,我也玩啊。” 这时,李黎已经在路边的小摊买了几根香烛,杜鹃见状,忍不住调侃:“就买这么点?” 李黎随意地将香烛拿在手中,目光沉静地说道:“心诚则灵,佛菩萨又怎会在乎你供奉多少?” 说完,她便随香客们的脚步缓缓走进了寺庙。 “落宝寺?”殷郊看着门匾上的字,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这名字……怎么更像玄门的?” 众人对视一眼,既然李黎都进去了,他们也没多犹豫,便一同迈步走进寺庙。 一踏入寺门,佛门特有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幽静中带着一丝庄严。寺庙虽不算宽敞,却因香客众多而显得格外拥挤。老翁、妇人、青年、孩童,各式各样的信众手捧香烛,虔诚跪拜,口中默念祷词,空气中回荡着低沉的佛号。 殷郊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张张虔诚的面孔,心中微微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信仰究竟是一种庇护,还是一座枷锁? “这离五台山还远着呢,香火就这么旺吗?” 听到庞刚说这话,旁边的香客就凑过来插嘴到:“那是当然,落宝寺的老佛爷可是很灵验的!求啥得啥,百求百灵。” “而且落宝寺的大师们人很好的,香客中午吃饭都不要钱,随意吃呢。” “百求百灵,那我可要拜拜。”裴阳打趣说道。 “是啊是啊。” 在鼎盛的香火下,整个寺庙被白烟笼罩,看起来十分的仙气十足。 殷郊等人跟着人潮涌动的台阶走去。 跟随着香客们,一路走进寺庙,几座大殿坐落眼前。 李黎却站在大殿前看了看金身佛像,又低头看着手中的那束香,眉头微皱,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 庞刚已经带头走向大殿,而裴阳则依然兴致勃勃地调侃这是可真是最强的香火与庙宇。 “李姐,你嚷嚷要拜佛的,怎么又不进去了?” 见李黎搭不理自己,裴阳也不以为意,耸耸肩,随即转头看向杜鹃,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鹃儿,拜个佛试试?许个愿,顺便沾沾这‘百求百灵’的光?”裴阳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 “拜佛?”杜鹃轻轻一笑,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屑,“我倒是觉得,倒不如你来拜吧,许个愿。” 裴阳愣了愣,眼睛一亮:“也行,我就许个愿试试!”他笑着提起手中的香,挑起了眉头,“我这个愿望可不小,如果能灵验,那我一定得拜上一百遍。” “你许什么愿?”杜鹃问。 裴阳得意洋洋说道:“我许愿今晚上鹃儿加你和我一个被窝。” 李黎听到裴阳的愿望,嘴角轻扬,忍不住讥笑:“你这个愿望你觉得能实现吗?” 裴阳翻了个白眼:“既然,香客都说这座庙贼灵,那我就试试呗,不灵也不吃亏呀。” “行了,快去拜吧。”庞刚无奈地摆了摆手,“看你能不能真有好运。” 裴阳来到佛前,手捏着香,跪下了。他闭上眼睛,神情有些庄重,嘴里轻轻念着祈愿的话。 他心里还在想着自己幽默的愿望,忽然间,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同。 裴阳睁大眼睛,仰头望着那座佛像,像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怎么了?”殷郊察觉到异样,走上前,轻声问道。 裴阳回过神,对殷郊挤了挤眼睛:“这庙有点意思。” 第37章 日行一善 “师傅,殷郊问我要涅盘的修炼法门了,咱们给他吗?” “这家伙才反应过来,当日我就准备给他,可他居然问都不问。” “师傅,他比以前强多了,现在遇事还知道思考思考了。” “希望如此吧。” “这具神躯神力快让我用完了,最近没事别来找我。” “是,师傅。” …… 殷郊一行人走向寺庙的一旁,身穿灰色袈裟的和尚正站在香炉前,手中握着佛珠,目光平静,一切仿佛尘世的纷扰与他无关。 殷郊上前轻声问道:“师父,我们几个人能在这里住一晚吗?路途遥远,竟然有些疲累。” 和尚的眼皮轻轻一仰,瞥了一眼殷郊,眼中并无惊讶。他低声说道:“此处并不闭关,住一晚倒是无碍。不过,若有缘之人,最好还是多行善事,积点功德。” “当然,师父,我们想行善积德,可不知道去哪儿行善。” 和尚清唱一声佛号,手倒灰棍一收,从宽大的袍袖中找到一绿一蓝两个二维码。 “师父,我们行多少合适?” “做善事全凭心意,从不强求。”和尚答得十分平静,仿佛这句话已经说了千百遍。 裴阳扫了一个二维码,支付了五块钱,然后将交易记录递给和尚看。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与本寺缘分不够,请去别处借宿。善哉善哉。”和尚微笑着低头,双手合十,做出如慈祥的模样。 “师父,你别急,”裴阳调皮地笑道,“你刚才自己说的,全靠心意,这会儿咋急了?” “师父,你说多少才合适?” “做善事全靠心意,千万不可强求。”和尚重复了刚才的话,语气在“千万”两个字上顿了顿,音量特意加重,似乎提醒众人。 裴阳本来还想再逗这个和尚,但转念一想,既然还有正事要办,就把和尚惹恼了可不好,便再次扫了收款码。 再次让和尚看了交易记录,这回和尚笑得更加慈祥了,微微点点头,将收款码对上庞刚,庞刚一愣:“心意还不够?” “够也不够!全凭心意。”和尚言辞温和,似乎习惯用这句话应对一切问题。 于是,大家纷纷扫码,完成了“行善”。 每个人都支付了一千块,殷郊手机里没钱,还是庞刚帮忙付的。 本来小迷妹李黎想要帮太岁爷付钱,可没有抢过庞刚,李黎用一种自家男人和别家男人睡了点眼神盯着庞刚。 “喂,庞刚,你那家伙能别这么顺手帮忙了?”李黎瞪了庞刚一眼,满脸不悦。 庞刚被李黎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毛,小声:“要不,你把钱转我,就当你付的?” 见众人日行一善后,和尚笑容满面,慈祥地说“阿弥陀佛,贫僧了空有礼了。” 看到眼前慈祥的和尚对着自己行礼,众人赶忙回礼。“大师傅,幸会。” 几人跟随和尚走向后院。不同于前院的喧嚣,后院环境清幽,几株古老的松树伫立在院中,翠竹围绕,空气清新。穿过数个连廊,便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三间厢房,一棵银杏。 和尚推开一扇木门,示意几人进入:“施主这几间空房子可以让施主借住一个宿,斋饭晚些有僧人送来。” “谢谢师父。”殷郊轻声道谢。 窗外是竹林的影子,屋内几件朴素的家具,桌面还摆着一盏清香的香炉,似乎让整间屋子都笼罩在一种平静中。 “看起来倒是不错。”裴阳环视一周,直接坐在床上,嘴角带着几分满意,“就是床有点硬。” 李黎则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竹林,神情有些忐忑:“这晚上不会有蛇吧吗?” “李姐,你还害怕蛇吗?”裴阳惊讶。 “哪个女孩子不怕蛇?”李黎撇嘴。 杜鹃举起手:“我不怕。” 庞刚拿起桌上的香烛台,在手中掂量了下,饶有兴趣的看着。 “这落宝寺挺有意思的,厢房内居然没有电,全靠香烛照明。” 庞刚环视整个房间都没有发现一根电线,一个灯泡,不由发出感叹。 裴阳也饶有兴趣的看着香烛,思考半天,一脸严肃。 “今天谁和我洞房花烛。是鹃儿,还是……” “当然最好还是……嘿嘿。” 殷郊直接给脸上挂满淫笑裴阳泼了盆凉水。 “我和庞刚一间,杜鹃和李黎一人一间,你一人一间。” “好嘞,晚上我就等着大被同眠啦。”裴阳选择性无视殷郊的话,嬉笑说道。 殷郊没有说话,默默走到窗前,眼神不由得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太岁爷,你怎么了?”李黎的声音打破了殷郊的思绪。 殷郊轻轻一笑,眼中闪过淡淡的光:“没事,我准备出去逛逛,谁有兴趣。” “不去,我要等我的大被同眠!”裴阳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喊道。 “我陪着他,看他如何大被同眠。” 就这样殷郊带着杜鹃和李黎开始在落宝寺闲转。 殷郊等人寺庙在庙宇间穿梭了好一会后,最终又回到那座宏伟的大殿面前。 透过八开门的殿门,看到里面身高十丈,双腿盘坐,姿态威严金佛。 在金佛面前的蒲团上,来来往往的香客不断虔诚祷告。 香客过多,甚至还发生了香客为了争夺蒲团的席位而大打出手的事情,幸好,寺内的僧侣及时出现,劝解并制止了纷争,现场才得以恢复平静。 大殿足够空旷,香客们的祷告声甚至产生了空灵回响。 殷郊立于阳光明媚的太阳下,目光投向那座大殿内的阴影处,注视着金佛。 杜鹃好奇问身旁的李黎:“李姐不是你说要烧香拜佛的吗?怎么不拜呢?” 李黎指着佛像,问:“它是谁?那尊佛?” “这里离五台山很近,五台山应该是文殊菩萨的道场,这座寺庙应该是供奉的应该是文殊菩萨吧。” “谁家文殊金身修成这样?” 杜鹃伸头看了看,疑惑说:“挺富态的,威严的呀。” “当我没说。” 杜鹃看了看那那尊金佛,她觉得没有什么不同,寺庙不都是这种胖胖的,憨憨的,高高大大的闭着眼,板着脸的佛像吗? 殷郊三人顺着庙宇的小道走向正门,外面的喧嚣逐渐涌入耳中。香客的低语声、摊贩的吆喝声、汽车的喇叭声,还有孩子们的嬉笑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音浪。和庙内单一的祈祷声相比,这一切显得尤为嘈杂,却让人更加感觉真实。 拦住一位香客:“大娘,这庙供奉地是哪位神祗?” 大娘挎着香篮里面放了一捆香,一些金元宝以及纸钱正准备去烧香,见有人问,热情说道:“当然是供奉的老佛爷了。” 老佛爷?杜鹃脑子里出来一个老太太形象。 “老佛爷?老佛爷是哪位佛?”殷郊好奇问。 “什么哪位佛,老佛爷就是老佛爷,这都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呀,什么都不懂。”老太太见这三人什么也不懂,也不愿意搭理了,挎着香篮就往里走。 第38章 皇帝的快乐,我体验到了。 躺在床上的裴阳,他忽然看到门外有道人头影子一闪而过。 “庙里有人在监视我?” 裴阳给隔壁屋子的庞刚发了个信息,庞刚回信息:“看到了,是了空。” “你继续躺着吧。” 继续当鱼饵吧!!!继续躺在床上。 …… 回到刚才卖香烛的小摊前。 他回到了刚才卖香的小摊前。摊主见他再次回来,以为是来照顾生意的,笑着打招呼“老板,你这次要点什么?” “随意看看。”殷郊随口应道。 杜鹃掏出烟递给老板,老板接过香烟,想要给对方点上,对方却说,“她喜欢闻生烟味,不抽烟。” “生烟味是什么?”老板愣了一下,疑惑:“我怎么闻不见。” “我鼻子灵,你把烟放鼻子上闻闻不就知道了。” 老板拿出一根烟闻了闻。 “嗯?确实挺好闻的。” 李黎见杜鹃气氛烘托差不多了。:“老板,这庙灵吗?” 老板一听,嘴巴一撇,“灵吗?把‘吗’字去掉,别看这庙是新盖的,老鼻子老灵了!” “那你说说怎么灵了?” 老板摇了摇头:“不知道。” 杜鹃和李黎都被这个小摊老板逗笑了。 李黎笑着说:“你都不知道,你咋说老灵了,还老鼻子灵呢。” 老板憨憨一笑,耸了耸肩,“不灵,俺的香怎么能卖得这么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太阳落山后,庙外的客香逐渐散去,殷郊等人告别小摊老板回庙和庞刚会合。 …… 庞刚将了空监视他们的事,叙述一遍,殷郊也将所见所得说了一遍。 就在几人商量的时候。外面传来铛铛铛的敲门声。 裴阳起身去看门,原来是两个和尚送斋饭过来。 “豆腐青菜……我不吃。”裴阳撇了撇嘴,调侃道,“这和尚收费真不便宜,配套服务也不行,给他差评!” 李黎按了两下眼镜框:“有毒。” “吃吧。”殷郊开口。 裴阳惊讶“有毒你们还吃呀。” “不吃,你这么大被同眠呢?” 裴阳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就准备夹菜吃,见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好奇问道:“你们不吃?” “有毒,我们为什么要吃?” “……” 几人监视裴阳吃完斋饭后,才心满意足地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随着时间的流逝,月亮逐渐升高,天空中的光芒也逐渐发明亮。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裴阳显得都快成蜡了,手机都没有刷的兴趣了。躺在床上无聊发呆。 “嘎吱。” 他猛地一转身,发现是杜鹃,他连忙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鹃儿,你进来又不吭一声,你要吓死我呀。” “万一,我要没穿衣服可咋办。” 杜鹃轻笑着摆着头发,轻盈地坐到裴阳床边,纤细的小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怕什么,你是我男朋友,还怕我看到你不穿衣服?” “别说,我看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我就算脱了你的衣服,也没人敢说话。” ““谁说的?”突然,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李黎愤怒地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怒火。 李黎一脸怒容,怒斥:“杜鹃,你明明知道我喜欢裴阳。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抢他。” 杜鹃丝毫不退让,直视李黎:“他明明是我男朋友。” “什么叫‘你男朋友’?这是你一厢情愿!我知道,他还没有答应你的追求。”李黎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怒意。 “你放屁。” “你放屁!”杜鹃气得一把扑向裴阳,依偎在他怀里,小鸟依人地对着李黎说道:“李黎,如果你现在求我,我也许会允许你把我老公做小哦。” “杜鹃,你别太分了!”李黎怒不可遏制,几乎要跳起来。 此刻裴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这来的也太快了吧。听着两个女人越说越复古的话,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留个鞭子。 才配得上现在的氛围。 特别是当他听到杜鹃对李黎说,今晚要试试她,看看她配不配做小的时候。 裴阳简直要疯了。 李黎跑到床边拉住裴阳的另一半身子,将他揽入自己怀中。 “阳阳,你说,你选择谁?” “爱妃两个都好,朕都要,不如今晚一起嘿嘿。” 裴阳刚说完,神情一变,连续轻咳几声,心想,完犊子了,心里话说出来了。这不是清宫剧这是现代戏。这不是清宫剧,这是现代戏。只能二选一。二选一。 “是,皇上。” “是,皇上。” 他刚做好的心理建设被两声轻柔充满妩媚带着些许讨好的声音瞬间轰塌了。 …… 隔壁房间。 两男两女靠着墙边偷听。 “啊呸!爱妃,爱你妈个头,你还当上皇帝了。”杜鹃小声咒骂:“看我这么收拾你。” “他内心戏还挺多的嘛,让我给他做小?”李黎咬牙切齿。 庞刚拍了拍殷郊肩膀,指了指正在磨牙的两只老鼠精。示意差不多了吧,进去弄醒裴阳吧?我感觉再不弄醒,这小子活不到明天! 殷郊小声说:“我去大殿,你们听见动静就止住裴阳。” “好。” …… “陛下,吃个水果。” 裴阳用嘴接过李黎口中的樱桃,在她娇嫩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真甜。” 李黎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一些许挑逗与柔情,缓缓开口:“陛下,那是我甜,还是樱桃甜?” “你甜,你甜。爱妃嘴甜。” “陛下,那我呢?”杜鹃也悄然靠近,纤细的身姿带着诱人的诱惑,目光中似有丝丝挑逗与未尽的情愫。她轻轻低下头,用嘴将一滴葡萄酒送入裴阳的嘴里,动作柔美而含蓄,带着微妙的暗示,恍如不经意的亲密接触。就在两人唇齿几乎接触的瞬间,裴阳突然一笑,猛烈地将嘴里的酒喷洒在杜鹃的脸上。 “陛下,你真是太调皮了。” “爱妃莫生气,是李爱妃故意抠朕的脚底板。” “哪有陛下冤枉臣妾,臣妾是心疼陛下您的脚凉,臣妾给你揉揉。”裴阳抬头望去,李黎正用她那纤纤玉手轻轻抚着他的脚,指尖在裴阳的足底游走,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暧昧。 “那臣妾也给陛下揉揉,臣妾给陛下揉肩膀。” “揉都揉。” 第39章 老佛爷? 殷郊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后院上方,俯瞰整个落宝寺,目光深沉如渊。看着落宝寺大殿射出来的那漫天的金丝线,其中一根就不偏不倚的射在裴阳所在的房间。 整座落宝寺,此刻已沦为欲望的囚笼,满溢着不可言说的污秽之气。 神念扫过所见皆是超污纳垢,皆是不堪入目。 东厢房,一名女子被数名和尚围住,她闭上眼睛,仿佛沉浸在某种迷离的梦境中,轻声呢喃:“刚刚有了孩子,我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不远处的连廊下,一对男女紧相拥,汗水挥洒,阴阳交融,无半点佛门清净之感,反倒如同沉醉在一场无尽的幻梦之中。 禅房内,老僧正为夫人开光。夫人不停喊着消除罪孽,抵达极乐,惹的老僧不悦拿起衣物将嘴堵住。 另有一妇人跪在蒲团上虔诚祈祷,口中默念:“一切为了孩子学业有成。”了空僧人出现在她身后。 殷郊无奈摇头,目光看向落宝寺大殿。 大殿祭祀,香烟缭绕,烛光火摇曳。一群身披袈裟的僧侣围绕在正中的金身佛像旁,口中吟诵古老而晦涩的经文。那声音悠远深邃,回荡在大殿中, 大殿中央,一名须发斑白的老妇人正全身地伏在佛像前,身体随着诵经的吟诵不停地叩头,额头已然磕得通红,嘴里呢嘀咕着:“老佛爷保佑,老佛爷保佑,求老佛爷一定要保佑我孙子这次能扛过这一关……” 竟然是她?这个虔诚祈祷的老妇人正是下午殷郊遇见的那个挎着香篮的老太太。 身披袈裟的住持缓缓举起一张黄表纸,借助蜡烛的火焰点燃。黄表纸去燃烧后,竟神奇地逆火而上,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引导,缓缓腾空,向大殿的屋梁方向飘飘。 片刻之后,那张燃烧的黄表纸竟然在半空中,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最终稳定稳定地佛像的掌心。 众僧同时俯身向金佛行礼,神情庄重肃穆,仿佛亲见了神迹即将降临。而跪伏在地的老妇人更是喜极而泣,不断叩头,哽咽着哭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佛爷显灵了!” 住持搀扶起不停叩头的老妇人,脸上写满了慈祥:“张大妈,老佛爷已经答应救你孙子的命了。” “你答应老佛爷的事情,可不敢忘了,如果老佛爷就算你孙子病好了,佛爷也可以派牛头马面来勾走他的魂魄。” “师父,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老佛爷不差事,俺也不会亏待老佛爷。” 老妇人说着就要解开裤腰带,惊得,住持连忙阻止,口中不断说“使不得,使不得,佛门乃是清净之地。” “张大妈你这是干什么。” 谁知张大妈嘿嘿一笑:“住持,你想多了,想多了。俺是为了保险,将东西放在裤衩子里了,俺这个裤衩子带口袋。你想多了。” 听完张大妈的话住持才敢将头扭过来,刚扭过来就见张大妈拿出一个被报纸包裹的东西,住持并没有接过。 反而是张大妈身后的一位僧人将其接过,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沓崭新的钱。上面还带着打包条。 住持看了一眼僧人高举的一打钱,面色有些难看的说:“张大妈,这个不对吧?” “当然不对,俺还没有全拿出来呢。” 张大妈又拿出一打,交给僧人。 蹲下,从左右小腿上各拿出两打钱。 “俺怕路上遇见坏人,毕竟这是俺的孙子的救命钱。还是要保存好的。”张大妈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智慧的肯定。 住持很满意,准备让僧人安排张大妈去后院休息。 突然。 突如其来的大殿门被急切推开,来人神色慌张,迅速扫视着四周。她猛地一眼瞥见抱着钱的僧人,几乎不加思考,便冲过去,粗暴地抓住那堆钱。 “你干什么?”张大妈怒斥。 “你个丧门星,你要干什么。” 穿着洗的发白卷边印有路飞图案体恤衫的女人对着张大妈哭泣大声吼道:“你干什么?这是咱们家卖房子卖地才换来给俊俊换肾的钱呀。” “你怎么拿来给这些人了。” 她的声音像是从心底撕裂而出,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愤怒 “你个女人你懂什么,我自己孙子我不知道心疼啊,老佛爷已经答应我给俊俊治病了。” 来人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张大妈却用更加洪亮的声音怒斥,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执念。 蒋莎莎跪在张大妈面前,泪水已浸透她的t恤。 “妈,我求求你了,把钱拿回来吧,医院说了俊俊的肾源已经匹配上了,很快就可以做手术了。” 蒋莎莎的声音颤抖,双手紧紧抓住婆婆的腿,“妈,求你了,我知道你心里是好的,我求求你了!” “鬼扯,医院说的话根本就不能信,我孙子一动刀就伤害了本身的元气,这辈子就完了,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懂什么。” “鬼扯!你知不知道那帮医生不过是为了钱,害我孙子死不瞑目!我跟老佛爷熟悉,老佛爷已经答应我了,明天就会让我孙子好起来。”张大妈的话越来越激烈,嘴里不断喷出疯狂的言语。 “说不定,现在就好了。” “你还不赶紧回去伺候我孙子,在这里给我怒闹,要不是我跟老佛爷熟悉,佛爷早就收拾你了。” 蒋莎莎眼中的泪水一滴滴滑落,她握紧双拳,几乎要将自己摔进这片深不见底的绝望中。 她不再说话,猛地站起身,冲向抱钱的僧人。僧人正在专心看着眼前的苦情戏码,一个没有注意,居然让蒋莎莎抢走一部分钱,其他的散落一地。 抢到钱的蒋莎莎转头就要向大殿外跑去。 却被住持喝止:“抓住她!” 几名僧侣一拥而上,将蒋莎莎拉住。她几乎看不见希望,眼中的红色愤怒已经涌成泪水,向着僧侣咒骂:“你们这些做尽坏事的臭和尚,迟早会遭报应!” “你们会遭报应的。” “还有你这个老糊涂蛋,放着好日子不享福。”她的咆哮越来越激烈,声音仿佛能穿透这座庙宇。 “整天做这些疑神疑鬼的事!” “孙子有病不让医生看,找这些江湖骗子,活该你家断子绝孙。” “活该你成孤魂野鬼。” “好,好,好,你终于说出来了吧。你就是想让我家断子绝孙,我老太太早就看出来了,你和医院的那个大夫整天在医院勾勾搭搭的。”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图财害命!老佛爷给我们治病,你还敢乱说!”她话音未落,突然拔下鞋子,拿着鞋底猛地打在蒋莎莎的身上。蒋莎莎的脸上满是泪水,眼中浮现出愤怒和无助的混杂情感,身体却像被钉死在那一刻,无法动弹。 “骗我们家钱,害我孙子命。你个臭不要脸的贱人。” “要不是我老太太聪明真就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得逞了。” “臭不要脸的的贱人。” 大殿内的气氛愈加压抑,一边是怒目圆睁,恨不得生吞活剥对方的张大妈,另一边是眼中尽是绝望的蒋莎莎,就在此时住持突然低沉开口。 “阿弥陀佛。” 第40章 贫僧师徒合力为你开光。 他目光一凝,望向蒋莎莎:“张大妈,贫僧已经知道你孙子为什么得病了。” 骂的正上头的张大妈一听师傅说知道大孙子得病原因了,立马重新穿上鞋小跑到师傅身边,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师傅,我大孙子为什么得病。” 住持低头合十,嘴里轻念佛号:“阿弥陀佛。”然后他转向蒋莎莎,语气变得威严,“孽障!佛门清净之地,岂容你放肆!” 突如其来的呵斥,不光蒋莎莎一脸懵,甚至连张大妈都愣住了。“师父你这是?” “看到什么了?” “阿弥陀佛,你家万般因果皆因此女而生。” 张大妈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上突然涌现出震惊与恐惧,“师傅,她到底做了什么?” “善哉!善哉!女施主前世乃是浪荡女,因常年与人私通,后被夫家发现绑在猪笼里溺死池塘,当初抬猪笼的几人就有你家先人,她因怨而死,怨气不散,形成厉鬼,附于你儿媳妇身上,目的就是让你们家破人亡。” 张大妈的眼泪几乎喷涌而出,她跪倒在住持面前,声音哽咽:“师傅,她究竟该如何化解?” “师傅,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老太太啊。” “阿弥陀佛,师傅她有罪是她的事情,可不要连累我们家呀。” “善哉!善哉!“化解之法是有的,但…却也难。”住持一脸为难,“她的怨气太重,化解之道并不简单。” “师父,你有为什么为难的地方,你管说,需要钱,我老太太砸锅卖铁挨家挨户借也要筹够。” “与钱财无关,只是太伤合院僧众法力。” “师父,只要能保我家平安,我老太太愿意生生世世供奉老佛爷。” “也罢,谁让张大妈和本寺有缘,我亲自做法,让一些精通佛法的僧侣为其护法,至刚至阳气可破厉鬼邪祟,只要用他们精纯佛法注入身体。” “那师父你犹豫什么呢?赶紧用帮我家媳妇驱邪呀。”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张大妈,你先去和厉鬼说道说道,如果厉鬼愿意离开从你儿媳妇身上离开,我等也不愿造杀孽。” “应该的,应该的,师父,仁慈。” 张大妈急忙答应,转身走向蒋莎莎,:“你听见了吗?大师父们不愿造杀孽,若你能悔过自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执迷不悟,师父的手段可厉害了。” 蒋莎莎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动的是无法言喻的震惊和愤怒。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婆婆竟然会被这群江湖骗子用三言两语轻易地迷惑,心中的崩溃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此刻,她的所有理智和情感仿佛都在崩塌,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场荒谬的噩梦,冷汗从她的额头滑落,却无处可逃。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那些骗子想干什么吗?” “他们想要睡我,难道你听不出来吗?” 蒋莎莎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逐渐沙哑,逐渐绝望,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 “孽障,到现在还不知道怕,你可真是无可救药了。” 张大妈看着依旧执迷不悟的蒋莎莎,摇头叹气。走到蒲团前连磕一百零八个响头,眼中满是信仰,默念阿弥陀佛。 “只能请师父们用无量法力镇压了。” 僧侣们按住蒋莎莎,准备带她离开大殿。 “等等。” 就在这时,住持住持再次开口。 “这厉鬼怨气太重,不能离开此殿一旦离开,恐生事端。” “师父说的对,说得对。” “还有,僧众施法之时需要张大妈你虔诚祷告,默念阿弥陀佛。直到作法结束。” “应该的,应该的。”张大妈不带片刻迟疑,立刻开始磕头。 蒋莎莎此刻只觉浑身一阵麻木,无法再感知任何情感。她早已不再是那个为自己、为儿子拼命争取的女人,眼前的一切如同一场无法逃脱的梦魇,束缚着她每一寸呼吸。 而张大妈,此刻却完全沉浸在那信仰的深渊中,眼中满是“救赎”的希望。她像个木偶般虔诚地磕头,嘴里念着那句“阿弥陀佛”,继续做着无谓的祈求。 “开始作法!!!” 庄严雄伟的大殿中,香火缭绕,佛像威严肃穆,四周是无尽的宁静与神圣。念佛机佛号不断,四周弥漫着庄严与神圣的氛围。然而,在这片圣洁之地,清净之地,僧众们的手却如同饥渴的狼群,肆意撕扯着蒋莎莎身上那件早已洗得发白的t恤,场景的荒唐与不堪,与大殿的庄严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的目光已经失去了焦点,身体麻木地任由他们拉扯,任由他们将她撕裂。 “师兄,她的眼神……有点渗人。” 一名僧侣突然停下上下求索的手,心有余悸地看着玩偶般的蒋莎莎。她那空洞的眼神,如同无底的深渊,仿佛能将他拉入其中。 ”怕什么,一个女人而已,眼神就算再狠又如何,上次那个不是也这种眼神,饿她几天她不依旧乖乖跪地求饶,为了几口猪食,让她干嘛就干嘛。” 他不以为然,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完全没有将蒋莎莎的眼神放在心上。直到看见情况差不多了,他才一脸谄媚地转身向住持行礼。 “师傅,时辰到了,可以开始法事了。” 一直在房顶将整件事情收入眼中的殷郊,心中如刀绞般的痛苦突然汹涌而至。那位可怜的母亲,曾为了自己的儿子付出了所有,霎那间,他想起当年为了救自己牺牲的母亲,想要出手相助,却又不知道该如何。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随之而来。自己杀了这些江湖骗子容易,可那愚昧的老夫人该置于何地?一并杀了?虽然很大快人心,很是出了一口恶气。 可真的对吗? 拿出绅士联盟发给他的手机,将这边情况告诉庞刚,他想知道这种情况,这个所谓的绅士联盟会如何处理,是继续钓鱼还是……? …… “阿弥陀佛,小僧有礼了。” 突如其来的佛号打破了这片死寂。正在准备做法的住持微微愣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转向大殿外,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沙弥,怀着虔诚的姿态走了进来。那个年轻和尚双手合十,恭敬地望着众人。 “你是何人?”住持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冷淡,“半夜三更闯入我落宝寺,意欲何为?” “贫僧乃是云游和尚,路过贵宝地时见山门大开,心知此乃有缘,特来借宿一宿。”年轻和尚声音清朗,神色如水般平静。 门开了?住持心头一动,暗想应该是那女人进来的时候把门给打开了,也未多想,便不再纠结。 “既然是借宿,了能,你带这位大师去后院,找间厢房给他安置一宿。” 名为能的僧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下,准备带那位借宿和尚去后院安置,然而就在这时,那和尚却又突然开口,似乎有些犹豫。 “大师们,这是在做法事吗?” 他抬起眼,看向众人,眼中带着一抹求知的渴望,“小僧能否在旁观摩一下?” 第41章 成都人? 这一声问话,打破了本就紧张的气氛。住持的眼神微微一凛,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你这个僧人真不知好歹,你说借宿,我也借给你了,你现在想要干什么?” “师兄误会了,小僧也只是想要尽一些绵薄之力而已。” “多管闲事,小寺僧众都略微精通些法术,还不需要你来帮忙。”住持严厉拒绝。 “师兄说得对,说得对,那可否让小僧再次学习一二?” “此乃小寺秘密法门,不可外传,你还是赶紧去厢房休息吧。对了,今日山中不太安全,晚上如遇匪徒,可大声呼唤我等。小寺僧众也略懂些拳脚,可保大师一二。” 主持的话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寒意。然而,没想到这个和尚竟然丝毫不为所动,仍旧坚持提出要继续观摩学习。 体内充满能量急不可耐的住持,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既然大师如此不通人理,那可别怪小寺无理了。今日小寺无房,大师可去别处借宿。” “如若不然……” 面对威胁,这个和尚依然坚韧不拔,不为所动,反而愈加坚持自己想要学习的愿望。 “了能,了凡,你们几个给大师展示下拳脚功夫。”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了能,听到住持下令,立刻行动起来。了能跨步上前,一记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和尚的脸庞,然而,谁知那个和尚身形微微一动,竟然轻松躲开了他全力的一击。 了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迅速转为连环攻击,如同饿狼扑食般疯狂出击。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他已打出几十拳,但每一拳都被眼前的和尚轻松避开。 了凡在背后想要抱住和尚,却被巧妙躲开,最终两人倒在了一起,打作一团。 被僧人围住的蒋莎莎,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光彩。她的眼神像是被什么激发了一般,涌上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这个和尚能救她?她紧盯着那个和尚,心中隐约升起一线生机。 然而,住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怒声大喊,“所有人上,打死这个混蛋!”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的僧众们得了命令,纷纷扑向那个借宿和尚,将他团团围住。顿时,战斗一触即发,双方缠斗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息。 借宿和尚面对扑上来的众多僧众,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表情,仿佛这一切的喧嚣与暴力,和他毫不相关。他的双眼如同寒潭,深邃而冷静。 只见他突然一动,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只是轻轻地右手挥出,接着就是一记震天的拳风。前方冲来的一个和尚刚想挥拳,却瞬间被这一拳击中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石柱上,直至倒地不起。 下一刻,借宿和尚侧身一步,迅捷地躲开了一个僧侣的攻击,反手一脚踢出,狠狠地踹在那僧侣的腹部。那僧侣瞬间弯腰痛苦倒地,满口鲜血喷涌而出,连连咳嗽。 周围的僧众开始愣住了,连带着几个原本还在攻击的和尚一时间停顿了动作,疑惑不解地盯着眼前这个不疾不徐的和尚。 借宿和尚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连环快速动作,他一个翻身跃起,双腿猛然弯曲,像是猛虎扑食一般,直扫向迎面而来的两名僧人。 两声惨叫划破空气,两个和尚同样被这股凌厉的力量踢中,倒在地上,手脚无力地蜷缩成一团。 不到三秒钟,原本气势汹汹围攻的僧人们已然全数倒地,哀嚎声与倒地的重击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蒋莎莎目睹这一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愕,随后,她的双眼逐渐恢复了一些神采。她从未见过如此身手的和尚,那个自称“借宿”的和尚,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解决了所有围攻他的人。 住持面色一变,眼中的怒气愈加浓烈。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一个借宿的和尚,只是想要观摩学习下宝寺如果无上大法而已。” 借宿和尚转过身,淡然望着住持:“何至于此?” 住持的眼睛瞪大,怒火一触即发,但他深知眼前的和尚绝非等闲之辈。眼看自己的人手已经被打垮,心中暗自叹息,只能咬牙道:“法事是本寺不传之秘,怎能让外人观看。” 借宿和尚看了一眼依旧在虔心礼佛不为外界事务所扰地张大妈,心想,这才是真正的虔诚心,可惜被拜错人了。 借宿和尚不理会主持所言,反而走向,眼神渐渐恢复正常的蒋莎莎,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姜莎莎全身。 主持见借宿和尚不停在蒋莎莎身上扫描,脸色写着五个字,我要开光你。心中暗骂,淫僧,心领神会地说:“大师,如果潜心向学,同为沙门中人,可以让你学习一二。” “我要第一个和这位女施主探讨佛法。……” “可以。” 听到二人谈话内容的蒋莎莎眼中那丝微弱的光芒又被迅速吞噬,那有什么仗义出手,那有什么拔刀相助,蒋莎莎意识到,不过,都是饿狼为了食物,相互之间争斗而已。 食物就是她。 她垂下眼眸,目光空洞,仿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她即将再次绝望的时候,借宿和尚一把抱住她,和尚的话出现在她耳边,“救你容易,救你婆婆难。” 蒋莎莎一愣,刚想要扭头,询问一二,和尚的话再次出现,“配合我下。” 蒋莎莎心头剧震,强忍着激动,缓缓点头,眼角的泪水滑落,却不再是绝望,而是劫后余生般的复杂情绪。 “不知,大师喜欢在哪里做法事,就地 ?还是给你找个厢房?” 此话一出,僧众们刚刚平复的心境再度紧绷,纷纷看向借宿和尚,等待他的回答。 谁知借宿和尚淡然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就在此处吧,不过,小僧有个习惯,喜欢先采阳补阳,再做法事。” “不知哪位方便?” 此言一出,大殿陷入了一瞬的死寂。 住持的脸色僵了一下,周围的僧众齐齐变色,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仿佛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呃……”住持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大殿内的僧众们则是几乎同时——菊花一紧! 原本倒地不起的几个和尚,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猛地一个激灵,眼神里透出惊恐,不约而同地向后挪动。 一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僧人,甚至在听到“采阳补阳”四个字后,突然觉得头晕眼花,直接又倒了下去,昏死过去。 大殿内,气氛诡异至极。 住持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事情渐渐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他强忍住内心的不安,故作镇定地对身旁的弟子说道:“了能,为师听说你是成都人?” 第42章 住持师兄,时候不早了,去沐浴更衣吧。 被点到名字的了能猛然一颤,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嘴唇哆嗦着,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颤巍巍地挤出一句话:“师……师父……我不是……” 了能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什么,却被了凡冷不丁地打断。 “师父,我可以作证,师兄就是成都人。” “我尼玛!我祖籍是成都,可我连成都长啥样都不知道啊!”了能急得跳脚,满脸惊恐,拼命解释着,一切都是为了保全自己完璧之身,免于棍棒加身之苦。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了能,就你了。完事后,寺里不会亏待你的。” 主持完全不给了能发挥演技的机会,直接大手一挥,一锤定音。 一旁的了凡等人直接架住想跑的了能,屁股朝后。对着借宿和尚以及蒋莎莎。 蒋莎莎眼见这一幕,原本压抑在胸腔里的绝望,竟被这一幕荒诞离奇的画面冲得差点笑出声来。 然而她刚扬起嘴角,便被借宿和尚一个犀利的眼神吓得赶紧收敛笑意,心头微微发寒。 住持见借宿和尚打量了能几眼后,却始终摇头,不禁疑惑问道:“大师,可是有什么不妥?” “需要给他洗洗?” 借宿和尚依旧摇头。 “大师,你到底什么意思,直说便是,莫要卖关子。” 借宿和尚意味深长地看着住持,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法力不够精纯,不够我采的。” 此话一出,众僧大气不敢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住持脸色微变,沉吟片刻,咬牙道:“大师,这好说。了凡佛法精深,再配上了能,想必就够了。” 了凡一听怎么还有自己的事,脸色一变,想要解释,可还未开口解释。 只见借宿和尚依旧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住持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意:“那大殿内弟子任你挑选。” 原本还在偷笑的僧众脸色猛然一变,刚才还装死的僧人,此刻像中了邪一样,身子一软,重新倒地不起。一些机灵的僧人已经不动声色地朝大殿门口挪去。 借宿和尚依旧淡然摇头,语气玩味:“小僧向来恶客不烦二主,直采一人。”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住持,缓步向前,绕着住持缓缓踱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观住持师兄,乃是这偌大落宝寺中修为最深之人,甚合我心。” 住持心头猛地一跳,脸色瞬间僵硬,眼神变得异常阴沉:“大师,这玩笑可开不得。” 借宿和尚轻笑,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住持以为我在开玩笑?” “大师,自你来本寺就咄咄逼人,小寺一味退让,你更加得寸进尺,莫不是以为本寺真的怕了你不成?” 住持身体一颤,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后退,肩膀却忽然一沉,借宿和尚竟直接将脑袋靠在了他肩上,语气暧昧地低语道。 “住持师兄,时候不早了,若无其他手段,就去沐浴更衣吧。” 主持身体一颤,脸色骤然一变,他……他刚才摸了我的屁股? 住持猛然推开借宿和尚,快速向前几步,猛然转头,面色铁青,怒喝道:“放肆!” “你个淫僧,居然在这大雄宝殿内口出污言秽语,难道就不怕老佛爷降罪于你吗?” 借宿和尚仰天大笑,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震得众人心神一颤。 “拳头不够硬,现在开始扯鬼神之说了?”他猛然转身,双臂一展,狂妄地冲着佛像大声喝道:“来啊,让你们的老佛爷降罪于我!现在!立刻!马上!” 住持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里透着犹豫和挣扎,手掌不自觉地收紧,额角冷汗滚落。 就在这时,张大妈一直专心跪在蒲团上,低头默默祈祷突然站了起来,目光瞬间变得如火一般炙热,眉头紧锁,脸上的神色也由原本的虔诚转为愤怒。手指着借宿和尚,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 “你这个和尚,怎么如此没大没小?连老佛爷都敢不敬?你爹娘咋教的你?你是不是有爹生没……” 张大妈话未说完,只觉得一阵黑影扑向自己,下一刻,脸上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冲击感,身体猛然一轻,随即被什么东西推开,失去平衡,直接飞了出去。 “砰!” 话未说完,众人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便听“嘭”地一声巨响。 张大妈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被一股强横的力道轰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供桌上,贡品散落一地。香炉翻滚,香灰四溅,烛火明灭不定。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妈!” 蒋莎莎焦急地冲过去,扶起张大妈,颤抖着双手检查她的身体,眼神中满是担忧。她抬起头,狠狠地瞪向借宿和尚,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为什么打她?!她是个老人家,怎么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蒋莎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知道眼前和尚是在救她和救她婆婆,虽然她婆婆是个糊涂蛋,虽然刚才她还在打自己,虽然她几分钟前默认这些恶僧淫僧欺负自己,可当她看见自己婆婆被打,下意识,第一反应还是想要护住婆婆。 借宿和尚一愣,他万万没想到蒋莎莎居然会跳出指责自己,大殿内七八个和尚连屁都不敢放。 她一个受苦受难的人居然跳出来指责她的救命恩人?要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刚才出手相救,这会她早已经沦为鱼肉。 他嘴角微微一勾,眼神沉了下去。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全寺僧人给你们婆媳一起开光。” 此话一出,蒋莎莎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知道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失言得罪人了,便不再言语,只是将昏迷的张大妈挪动到大殿一角。 大殿内重新陷入死寂。 僧众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住持的眼神微微闪烁,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师父,现在怎么办?”了能凑到住持耳边,声音低沉而焦急。 了凡见状,也压低声音,小声提醒:“这个和尚来者不善,今日之事恐怕不会善了,师父早做打算……” “是啊,真不行,就只能请……” “住嘴!” 主持陡然投来一记凌厉的眼神,直接打断了了能的话,后者顿时低下头,不敢再言。 烛火摇曳,映照着住持铁青的脸。他缓缓向前几步,盯着借宿和尚,语气森然:“朋友,开个条件吧。我落宝寺,一定满足你。” 谁知道借宿和尚突然问:“贵宝寺有多少僧众。” 住持眉头微皱,明显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下意识地答:“小寺现有僧人七十八人。” 借宿和尚伸出手指,掰了掰算了算,唇角一勾:“好,那我便在宝寺住上八十一夜,每日一僧,住持四日。” 此言一出,众僧皆变了脸色。 “看来,今日之事是无法善了了。” “既然你找死,那你就永远留在这落宝寺吧。”住持的脸色愈发阴沉,手掌缓缓握紧,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狂的狠厉。他深吸一口气,猛然高喝: “请老佛爷!” 这一声怒喝,宛如惊雷炸响,整个大殿内的原本神情难看的僧众顿时狂热地跟着高喊。 第43章 老佛爷显圣了!!! “请老佛爷!!”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狂热而诡异,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共鸣着这疯狂的呼喊。 每一名僧人脸上都浮现出痴狂的神色,眼神狂热得如同即将燃烧的烈焰。他们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臂,殷红的鲜血如溪流般滑落,溅落在大殿冰冷的石砖上。 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与袅袅的香火交织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住持举起手臂,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他将流血的手掌径直伸入烛火之中,滚烫的火焰舔舐着皮肉,发出“滋啦”一声灼烧的闷响,焦糊味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可他没有痛苦,反而嘴角缓缓勾起,脸上露出一抹极度癫狂的笑容,低声呢喃:“老佛爷啊……请降下神威吧……” 瞬息之间,整个大殿的烛火剧烈摇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火焰开始疯狂地跳动、变幻。原本温暖的黄橙色,骤然化作诡异的金黄色。 那本该只有巴掌大小的烛火,顷刻间如狂风灌注,急剧膨胀!仅仅一瞬,便如火柱般拔地而起,滚滚炽焰席卷整个大殿,化作一人高的金色火舌! 烛台燃尽,仅余残根,但那火焰却仍旧汹涌不息,仿佛脱离了燃料的束缚,成为了真正的灵火! “阿弥陀佛!老佛爷显圣了!” 殿内众僧狂热地高喊,脸上满是激动的泪水,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下扭曲,映出道道诡异的阴影。 那些火焰仿佛有了生命,彼此交织、融合,缓缓腾空,在空气中蠕动,如同某种异种生灵复苏般盘旋。 突然,所有的火焰齐齐收束,化作一道金色火光,猛然冲向大殿正中央那尊庄严的佛像!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回荡在整个大殿,金焰在佛像上炸裂开来,仿佛一场神圣的洗礼,瞬间将整尊雕像吞没。 那尊土塑金身的佛像,原本安然端坐,慈眉善目,可在这金焰的焚烧下,它的面容……却在渐渐扭曲。 一道道细小的裂纹从佛像表面浮现,如同枯朽的老树皮一般迅速蔓延。 “嘎吱……嘎吱……” 大殿内响起刺耳的摩擦声,那佛像的原本紧闭双目,而此刻,竟缓缓地抬起,露出两点幽深的黑洞,仿佛从无尽深渊中诞生的恶鬼。 金身开裂,一张似笑非笑的嘴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抹不属于神佛的冷漠弧度。 “老佛爷显圣了!!!” 殿内僧众们跪伏在地,狂喜地叩首,虔诚地呼喊着。 可借宿和尚的眼神却愈发冷漠,他望着那尊逐渐“活”过来的佛像,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不急不缓,低低地说了一句: “有意思……” …… 后院厢房 正在大被同眠时享受两位爱妃服侍的大皇帝裴阳,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湿漉漉的手擦了脸上的汗珠。 “?” “朕玉体横陈的两位爱妃呢?” 下一刻,裴阳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便眼前一黑,彻底昏迷过去。 杜鹃甩了甩手腕,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随口咒骂了一句,仿佛刚才那一掌不过是随手拂去一只碍眼的苍蝇。 李黎抬脚狠狠踹了一下昏迷不醒的裴阳,语气不确定地问:“少了他一个,咱们能维持住镜像吗?” “放心,有我呢。”庞刚看了一眼裴阳摇摇头,虽然他看不见裴阳的春宫戏,可他的耳朵实实在在是听完了,只能说微微一硬,表示尊敬。 兄弟希望你还能看到后天的太阳。 说完将两个金属棒分给两人。 “都会用吧。”裴阳很确定杜鹃百分百会,对于研究员李莉他就不清楚了这才特意加上一句。 “没人给你说这玩意是我开发的吗?” …… 全身裂纹的佛像缓缓张嘴,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仿佛穿透了岁月的尘埃,震得空气都隐隐颤动。 “为何此时唤醒本佛爷?” 金色的眸光缓缓扫视四方,带着睥睨天地的威压,似乎连天地法则都因祂的苏醒而微微颤栗。 “吴老三,我留给你的力量,还不足以对付这些愚民吗?” 落宝寺住持吴老三闻言,顿时如遭雷击,连忙伏地跪拜,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声音颤抖却狂热无比。 “启禀老佛爷,若非事态紧急,小的万万不敢打扰您的清修!” “只是今日,有淫僧犯寺,言行不敬,行为猖狂,弟子等实在难以应对,只能恳请老佛爷降下神威,替小的等人惩治此獠!” 金身佛像缓缓抬起头,双目微微一睁,一道金光自裂纹中透出,如神圣烈阳般横扫大殿,最终落在借宿和尚身上,目光幽深而凌厉。 “咦?” “原来如此,你竟是个有修为的。” 金色的目光微微收缩,似乎多了一丝兴趣。 “怪不得……怪不得我的信徒收拾不了你。” “说吧,姓甚名谁,师承何处?” “若是本佛爷旧识门下,或许还能饶你一条性命,否则……” 他声音微顿,威严如渊。 借宿和尚捡起一些香烛残根闻了闻,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尊古老的佛像,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冷意。 “我师父可没有用尸油修炼的朋友。” 他缓缓迈步向前,一步落下,地面隐隐震颤,仿佛一座沉睡的巨山正缓缓苏醒。 大殿角落 张大妈被借宿和尚打晕,此刻在蒋莎莎的轻拍下,悠悠转醒。 刚一睁眼,就看见供奉于大殿中央的金身佛像裂纹之中涌动金光,竟然缓缓开口说话,顿时整个人猛然一颤,眼底的迷茫瞬间化作狂热的狂喜! “老佛爷显灵了!老佛爷显灵了!!”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蒋莎莎连忙拦住她:“妈,你冷静点,这不对劲!” 但张大妈根本听不进去,挣脱开蒋莎莎的手,踉踉跄跄地冲向大殿,跪在一众狂热的僧侣之中,连连磕头,脸上尽是虔诚的狂热,嘴里喃喃念叨着:“老佛爷显灵了……一定会救俊俊的……老佛爷显灵了……” 蒋莎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她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毫无知觉。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第44章 手段倒是精巧。 “你倒是挺有才的。”借宿和尚轻轻把玩着手中的金属烛台,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舍弃肉体,专修神魂,又将神魂撕裂无数,分裂融合于香烛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凝,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随即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我错了。” 他的指尖在烛台上轻轻一敲,眼底浮现一抹冷意,“不是附在香烛上,而是附身在这烛台里……有意思。” 他低头细细打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金属烛台,目光缓缓扫过上面的花纹,冷哼一声:“啧,手段倒是精巧。” 借宿和尚微微侧头,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那尊裂纹遍布的佛像上,缓缓道:“不过,你这样做……不累吗?” “哈哈哈……” 一阵低沉而森然的笑声从金身佛像内回荡而出,声音幽远而缥缈,仿佛不止一个人在同时笑着,像是无数重叠的灵魂在共鸣,诡异而阴森。 “有点见识,看来你来历非凡。” 那双金色的眸子缓缓落在借宿和尚身上,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侵略性,如同猛兽盯上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 “如果你此刻退去,我便不与你计较……” “铛!铛!铛!” 夜幕下,沉重的钟声在落宝寺上空回荡,如雷鸣般震动着整个庙宇。所有人循声望去,赫然发现了凡不知何时已经溜出大殿,正用力敲响寺院的钟声。 禅房内。 了空此刻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脸色微微发白,像是拼尽了全力。缓缓抬眼看向面前的夫人,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夫人,你的罪孽……未免也太深重了。” 那名腮红娇颤、汗珠轻摇的夫人闻言,神色顿时惊惶,仿佛害怕极了,连忙扑上前,一把紧紧抓住了空的手臂,声音颤抖得近乎哭泣:“了空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了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叹了口气,摇头道:“贫僧已是强弩之末,只能舍命助夫人一程……去窗边吧,在月光之下,我便可施展独门秘技,彻底净化夫人心中的孽障。” 夫人闻言,没有半点迟疑,随手抓起一件衣物披在身上,急匆匆地走向窗户。然而,她的手停在窗棂上,迟迟不肯推开,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有某种说不出的恐惧。 “还不打开?”了空皱眉,语气透出不耐,“你个蠢蛋,不打开窗户,你怎么才能吸收月光精气。怎么才能去除你内心的罪孽。” 夫人似乎对于打开窗户这件事心有芥蒂,始终不愿意打开窗户。 “夫人既然不愿意,那贫僧也无可奈何了,只可惜你的丈夫……哎。” 那妇人闻言,不禁潸然泪下,一直颤抖地手艰难推开窗户。 “还请大师……为我驱除孽障……” “啊!” 那夫人凄厉的惨叫声犹如夜枭啼血,瞬间划破了寺庙深夜的寂静,惊动了了空所住别院。 紧闭的房门被陆续推开,探出一张张神色不安的脸。僧人、香客、……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状惊动。 有人尚未穿戴整齐,披着半开的僧袍,露出满是冷汗的脊背;有人一脸坏笑,有人吹哨起哄,有人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佛号,似乎在驱散心中的不安。 “错了,师父。” 她神情惊恐,发丝凌乱,浑身颤抖不已,见其他厢房人纷纷向她投来目光,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脸, “没错,这就是贫僧的独门秘技。” 她踉踉跄跄地后退,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仿佛什么无法承受的恐怖之物折磨,最终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不住地哆嗦。 就在此时。 “铛!铛!铛!” 三声钟响骤然回荡在寺庙的夜空中,沉闷而悠长,带着不祥的震颤,犹如警钟敲醒所有沉睡的恶鬼。 了空心中猛然一惊,猛地抬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出事了!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毫不顾忌仍跪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哀嚎的夫人,随手抄起僧袍披在肩上,一把抓起莲花香烛,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前到嘴的“鱼肉”,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但事态紧急,他只能狠心叹了口气,转身快步冲出门去。 夜色下,他的脚步疾驰,寺院小径上,黑影晃动。沿途中,碰见无数衣衫不整的僧人,他们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袍,脸上皆是仓惶和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急声问道。 “谁知道!大半夜的,钟声响了三遍,肯定出大事了!” “师父说过,若遇大敌,必敲三声钟!” 了空一边跑,一边慌忙系紧腰间的僧袍,脸色愈发凝重。 不出片刻,六十八名僧人气喘吁吁地聚集在大雄宝殿前。 “点灯!” 主持吴老三一声令下,沉稳而森然。 了空等僧众不敢怠慢,纷纷点燃手中的莲花香烛,随即划破手臂,将鲜血涂抹于火焰之上。顿时,殿内燃烧起一片金色火光,炽热而诡异,带着一种超越凡尘的神秘感。 尸油蜡烛瞬间燃烧殆尽,化作点点金焰,宛如一条灵火,在半空中盘旋、汇聚,最终轰然冲向大殿内的金佛。 原本遍布裂纹、破败不堪的金佛,在吸收了所有金焰后,身体上的裂痕逐渐消失,佛身重新恢复金光璀璨的模样——唯独头部,裂痕依旧。 借宿和尚目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等了你半天,我还以为你能修复全身,结果搞了半天,竟然连个脑袋都补不上。” 金佛的双目骤然燃起两团幽深的火焰,它裂纹交错的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森然:“虽然伤势未能痊愈,但对付你,绰绰有余。” 说着,金佛的金身微微震颤,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大殿,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而炽热。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耐心等待。”金佛声音低沉,犹如雷鸣在殿内滚滚回荡,“作为报酬,我会亲自将你炼成蜡烛,让你的灵魂,成为供奉我的灯芯,燃烧千年!” 话音未落。 金佛那庞大的手臂猛然抬起,五指张开,金色的火焰疯狂汇聚,刹那间化作一只燃烧的巨掌,朝着借宿和尚凌空拍下! 这一掌宛如天塌地陷,庞然的佛威充斥整个大殿,空气被瞬间抽干,炽烈的焰浪席卷四周,墙壁上镶嵌的铜灯剧烈震颤,几乎要熔化,金佛的掌力未至,地面已然开裂,焦灼的气息令人窒息。 借宿和尚站在原地,衣袍猎猎作响,僧袍随风鼓荡,双眼深邃,嘴角却依旧噙着一丝淡漠的笑意,面对这足以焚尽一切的金焰巨掌,他竟然毫无惧色。 “有意思……”他轻笑一声,随即身影微微一晃,瞬息间消失在原地! “轰!!” 金色佛掌落下,整座大殿猛烈震颤,地面龟裂崩塌,炽烈的火焰在瞬间席卷四周,化作狂暴的焰浪,将大殿内的僧众逼得纷纷后退,惊恐万状,蒋莎莎强行拖走不停跪拜的张大妈逃出大殿。 而在熊熊燃烧的佛焰之中,借宿和尚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嘴角仍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平静。 “等等。” 借宿和尚微微歪头,淡然道,“我有话想问你。” 第45章 天庭狗? “晚了,现在已经轮不到你说话。” “不,不晚,不晚。” 借宿和尚摇头,语气轻松,“问完了,说不定就不用打了。” “你在拖延时间?” “差不多吧。” 借宿和尚眨了眨眼,语气理所当然,“你刚才拖延时间,现在换我了,公平吧?” 他顿了顿,悠然扫视四周,漫不经心地补充:“再说,你伤势未愈,能不动手还是别动手。” 老佛爷微微沉默,目光闪烁,最后冷声道:“三分钟。” “差不多,够了。” 他拍了拍手,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烛台,每一根蜡烛的火焰都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微微跳跃,像是无数双幽怨的眼睛正窥视着他。 “看来,你倒是挺会做生意的。”借宿和尚嗤笑,语气略带玩味,“收信徒,用妄念修炼,利用完后炼成香烛,再次供养自己……啧,倒是个闭环。” 老佛爷的脸上裂纹深处闪烁出一抹冷冽的金光,隐隐透出一丝不耐。 “哼,蝼蚁之见。” “你以为这些信徒能白白享受我的庇护?” “神恩浩荡,焉能不付出代价?” “庇护?”借宿和尚摇头失笑,“你这庇护挺费人啊。” 这些人还需要多久?我这可拖不了多久了。假扮借宿和尚的殷郊盘算。 就在蒋莎莎即将被玷污的紧要时刻,殷郊一时间竟难以找到最妥善的解决办法。 他迅速给庞刚发去信息,询问是否有合适的应对之策。很快,庞刚回复道,他们行动组随身携带着一种便携镜像,这是绅士联盟专门为应对突发情况所准备的特殊手段。 让所有行动组都随身带着。只是布置需要点时间。 他本来想问不会再出现华山那种情况了吧,可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两人商定,口令为号。 可这都到关键时候了,这家伙还没有布置好,无奈殷郊只能继续扮演和尚周旋下去。 “你在文殊道场附近干这种事,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怕他?” 老佛爷冷笑,眼中尽是蔑视。 “你修炼多少年了,怎么才堪堪真仙?” “你要不……” 殷郊话未说完,忽然,地面骤然开裂,一道金焰从裂缝中冲天而起,裹挟着灼热佛威,瞬间扑向他的背后! “轰!” 金焰贯穿殷郊的身躯,径直轰击在大殿顶部,瞬间将整片屋顶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火光腾空,宛如天门洞开! 但下一瞬,殷郊的身影仿佛幻影般消散,残影在烈焰中扭曲,转眼间,他已然站在大殿之外,衣袍飘然,负手而立。 他微微侧首,看着熊熊燃烧的佛焰缓缓熄灭,目光淡漠:“老佛爷,你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他轻轻摇头,语气遗憾:“说好三分钟的,这连一分钟都不到,就偷袭?” “哼!” 老佛爷眼中凶光一闪,双手结印,法印骤然变换! 下一瞬,一只燃烧金焰的佛手从殷郊的影子里悄然生长出来,五指弯曲,宛如鬼爪,毫无预兆地抓向他的头颅! 与此同时,另一只佛手无声无息地从他头顶凝聚,掌心翻覆,掌中佛焰燃烧,宛如一座即将倾塌的天宫,要将殷郊彻底碾碎! “轰!” 双重偷袭,前后包夹! 面对这双重偷袭,殷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脚下微微一动,身影瞬间虚化,如清风拂面般飘然退后一步,影子中的佛手顿时扑了个空,五指猛地合拢,抓住的却只是空气。 与此同时,头顶那只燃烧着金焰的巨大佛掌轰然拍下,恐怖的威压如一座崩塌的神山,携带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笼罩殷郊全身! “轰!” 整座广场在这股冲击下震颤崩裂,地面如蛛网般龟裂,深坑四溅,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周,将周围躲避不及的香客僧众掀飞数丈! 在这毁灭性的佛掌之下,殷郊的身影却像鬼魅般轻盈一转,脚下踏出一个玄妙的弧度,仿佛游龙穿梭,瞬间掠出掌心笼罩的区域,避开了这一记雷霆之击。 金焰佛掌狠狠轰在地面,火焰如潮水般炸裂开来,吞噬一切! “啧,不讲道义。” 殿外,早已挤满了信众,落宝寺僧众占据一侧,更多的则是慕名而来的香客,个个目光炽热,眼中流露出无比崇敬之色。 他们望着大殿内那尊恢弘的金佛,似乎根本不在意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亦或是眼前的金佛遍布裂痕神情恐怖的头颅。 他们只知道, 老佛爷,显灵了。 殷郊望着这些信徒,微微摇头,眼中尽是讽刺与无奈。 “老佛爷,你可有点不讲武德呀,说好三分钟的。” “这连一分钟都没有就搞偷袭?” 就在这时,一名姗姗来迟的女人换上整洁的衣物,匆匆跑来,看到这一幕,眼神对老佛爷更加狂热,快步走向了空,语气虔诚:“了空师父,我罪孽深重,刚才是我的错,稍等一会,你再用独门秘法帮我化解罪孽吧?” 了空正满眼狂热地望着金佛,听闻此言,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手:“滚一边去!” 夫人怔在原地,脸色瞬间苍白,但仍旧死死咬住嘴唇,不甘地站在原地,却仍旧满怀敬畏地望向佛像,低声念诵:“老佛爷慈悲……” “允许你拖延时间,就不允许我出手?” 老佛爷缓缓抬起手,掌心金焰流转,佛印缓缓浮现,神威滔天。 殷郊心底暗骂一声,庞刚你再不搞定那个破镜像,我就只能强行一击必杀了。 这个老佛爷他有把握轻松秒了对方,就怕这东西有什么后手或者来个自爆什么的。 稍微有点疏漏,恐怕整座落宝寺信徒都得跟着陪葬! 更何况,就算杀了老佛爷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殷郊扫视四周,始终不见庞刚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妈的,再不来,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西方 突然传来一声浑厚悠远的吟唱,如钟磬敲响,震动人心: “阴阳相照,影成真。” 紧接着,北方 传来一道清脆伶俐的女声,如春风拂柳,音韵悠长: “玄鉴浑成,道自存。” 霎时间,天地仿佛随这吟诵微微震颤,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三方涌动,宛如湖面乍起的涟漪,又似光滑镜面被无形之手拨弄,荡漾出层层叠叠的透明波纹。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能映照万物,仿佛在天地之中衍生出一面看不见的镜子,将天地倒映其中,现实与虚幻交错,彼此交融。 波纹扩散间,空气仿佛变得凝滞,光线也随之扭曲,四周的景物若隐若现,如被镜像映照出的虚影,不断变幻。 随后,东方 再度响起高傲清冷的女声,字字铿锵,如雷震苍穹: “周行不殆,归元始。” 最终,三道声音在天地间交汇,三人同时吟诵出最后一句,声震如雷,贯穿长空。 “负阴抱阳,法天之根。” 当三人吟诵出最后一句的时候,强行抱住张大妈的蒋莎莎刹那恍惚了下,似乎在空气中看到了自己。 当她揉眼再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一刻,老佛爷那沉稳的面容骤然变得阴沉。早在声初的时候,他便凭借敏锐直觉捕捉到一丝不祥之气,仿佛冥冥中预示着大事将至。待到第二道声音响起,他的愤怒瞬间爆发。语气冰冷而:“你们是天庭的走狗?” 殷郊闻声,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掠过一抹冷笑: “你们可终于来了。” 第46章 女人要有演技! 天地骤然凝滞,风停云静,落宝寺内外,所有人的心神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伟力牢牢攫住,不自觉地望向那道缓缓升腾而起的身影。 殷郊立于天地之间,周身金光乍现,最初只是淡淡一层,如晨曦微露,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伴随着体型的暴涨,天空中古老的梵文法印浮现,一道道佛光洒落人间,照耀整座寺庙,光辉圣洁,普照众生。与此同时,天地间响起阵阵庄严佛音,若隐若现间,似有无数神圣佛影浮现于天穹,金色的莲花自虚空中飘落,漫天飞舞,宛如祥瑞降世,氤氲佛光洒满大地。 四十丈、五十丈! 当殷郊的身形彻底稳定于天地之间时,他已宛若一尊真正的神佛降世,周身佛焰熊熊燃烧,金辉普照之处,群僧颤栗,香客膜拜,眼神中满是敬畏与狂热。而原本被奉为神明的金身佛像,此刻在他面前竟显得矮小可笑,如同孩童仰望巨人般渺小无力。 轰!!! 一步落下,大地轰鸣,落宝寺整个庙宇剧烈震颤,广场之地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威压,一脚踏碎天王殿,另一脚横跨,直接将别院夷为废墟,尘埃冲天而起,地裂龟裂蔓延,整个寺庙仿佛都在他脚下颤抖。 金莲在他脚下绽放,佛光洒满天地,照耀万物,神圣浩荡的光辉冲破云霄,金色瑞霞弥漫四方,犹如九天佛国降临人间,佛音缭绕,天地共鸣。 此刻,天地寂静,唯有浩荡佛光洒落四方,宛若神圣降临。 下一刻,他缓缓睁开双眸,瞳孔似可洞穿因果,看破虚妄,声音如雷霆震世,回荡在天地之间。 “南无阿弥陀佛。” 当此言落下,风云剧变,虚空震荡,天地间陡然响起恢宏佛音,滚滚雷鸣般的禅唱回荡四方,天穹金光大放,佛国幻影浮现天际,万千金莲自虚空中飘落,祥瑞遍布大地,众生伏拜,万物低首! 杀人容易,杀信仰却难。即便殷郊轻而易举地抹杀了这个伪佛,它的信徒们依旧会将其视作受劫受难的真神,坚信这一切不过是天命使然,佛爷不过是在经历一场必然的劫数。只要他们的信仰未曾崩塌,香火不断,佛爷便永远不会真正消亡。 他们会日夜供奉,虔诚跪拜,祈祷它早日归来。他们的信念如狂潮般汹涌,将妄念化作实质的力量,铸造新的神像,燃起新的香火,甚至可能让这尊伪佛从妄念之海中重塑真身,重临人间! 既然如此,那就用更牛逼的佛菩萨来镇压伪佛,来引渡饱受苦难的信众,引导他们回归真正的信仰。 “文殊菩萨?” 一些本地香客认出了殷郊幻化出的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显圣了?” “你确定,这是文殊菩萨?” “我本地的,他和五台山上的那尊一模一样。” “你是……文殊?” 老佛爷仰头望着那如同擎天柱般的法身,目光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声音都微微颤抖了。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文殊!文殊怎会与天庭的走狗联手?!”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声音却失去了昔日的威严,透出几分不安与质疑。 一时间,众人僵立在原地,目光在那巨大的金身法相与老佛爷之间来回徘徊,竟不知道该向谁叩拜。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之中,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菩萨……菩萨救了我……” 一名衣衫破旧的女子猛然跪倒在地,虔诚地向文殊菩萨叩拜,眼中满是狂热与感激。 随着她一遍遍地叩首,一朵出现在她身下金莲,光辉大盛,圣洁的光华将她整个包裹其中,她那本就破旧凌乱的衣衫仿佛被神圣之力洗涤,瞬间变得洁净,整个人宛若被重新塑造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圣洁而祥和。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本还在犹豫的信徒们,见这女子跪拜后竟得到了菩萨的垂怜,纷纷回过神来,生怕错过这天赐的机缘,顿时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向文殊菩萨顶礼膜拜。 “文殊菩萨显圣!!” “大慈大悲的文殊菩萨啊!!” “弟子愚昧,求菩萨原谅!!” 随着他们的跪拜,每个人的脚下都缓缓生出一朵金莲,只是与最先跪拜的女子相比,他们脚下的金莲显得小了许多,光辉也稍显暗淡。 蒋莎莎见那些人看着自己,不禁摇了摇头,心里冷笑:一群傻逼。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却无比冷静。那些方才还虔诚跪拜在金佛前、口口声声称颂“老佛爷”的信徒,如今见到“文殊菩萨”显圣,竟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争先恐后地叩拜,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底尽是讥诮。 这些傻逼。 他们根本不在乎所谓的“神明”是谁,只要有神能赐福,他们就愿意跪下,无论是老佛爷,还是文殊,他们信的从来不是神,而是自己能得到的好处的神。 她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文殊菩萨。 她虽然学历不高,但不是傻子,从一个能一脚踏碎大殿、光凭气势就让老佛爷颤栗的存在来看,对方显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更何况……他刚才还亲手救了自己。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文殊菩萨,自己刚才为了救婆婆心急之下已经得罪了对方,此刻正是化解的好时候。 落宝寺不少僧众见到叩拜文殊菩萨的人都得到机缘,有些新加入的弟子,心中不由的盘算起来。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得到机缘。 自己在落宝寺每天都是吃他们剩下的,玩他们剩下的,如果……。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很快,一些新加入的僧众偷偷跪下,向那巍峨的金身文殊叩拜。 霎时间,他们脚下绽放出一朵朵金莲,光辉流转,佛光普照,如同受到了神圣的洗礼!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其他僧众的贪念——如果别人能得机缘,那自己为何不行? 刹那间,大量僧众蜂拥跪拜,转瞬间,大半落宝寺的僧人皆已倒戈,向文殊膜拜! 然而,在这片狂热的信仰潮流中,仍有一小部分落宝寺的核心弟子站在原地,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主持吴老三额头冷汗直冒,心中焦急万分。 “老佛爷怎么还不出手阻止?” 第47章 老佛爷显威! 眼看自己的信徒一一叛变,他慌了。 如果再不出手,自己将彻底失去信仰之力! 天降祥瑞,地涌金莲的手段,起码是太乙散仙级别的存在。 眼前的“文殊菩萨”高达五十丈,那金身威严,气息浩瀚,虽然他很确定对方不是文殊,但绝对是一尊强者! 不是太乙散仙也即将接近。 如果对方是太乙散仙,自己……现在还能打得过吗? 老佛爷的脸色阴沉至极,胸膛微微起伏,虽然强行召回本命莲花香烛台,勉强修复了破碎的金身,但那道贯穿头颅的裂痕依旧狰狞,头部的伤痕仍旧无法修复。 都怪那个奇怪的老头!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手,将自己打伤,哪怕眼前这人是太乙真仙,甚至是金仙,他也无惧,可如今仅凭这具残破的金身真的可以打过对方吗? 思索片刻,老佛爷眯起眼睛。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如果对方只是虚张声势,仅仅是接近太乙散仙或者就是太乙散仙,自己拼尽底牌,未必没有一搏之力。若能趁其不备,将之镇杀,炼化成香烛,自己不但可以重塑神魂裂隙,甚至还能借机更进一步,彻底恢复巅峰,甚至更上一层楼! 富贵险中求。如果对方是真仙或者金仙……老佛爷眼神一沉。 那就绝不能恋战,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还在,便有的是机会卷土重来!毕竟,他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老佛爷在心中迅速推演战局,权衡利弊,最终敲定了应对之策,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微微眯起眼睛,悄然调整气息,双掌缓缓抬起,平展在胸前,身边漂浮的莲花香台齐齐汇聚于掌心之中。 刹那间,金焰升腾,猛烈燃烧莲花香台,香台在烈焰中剧烈颤动,似乎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不断碰撞挣扎,每一次撞击,体积便暴涨几分,最后竟涨至一丈大小! “呕!!!” 老佛爷猛然喷出大量血红色的液体! 那些血色液体仿佛活物一般,迅速飞向那些被锻造的莲花香烛台,一滴滴渗透其中,使得香台表面泛起暗红色的光泽,诡异而邪异。 老佛爷双手微抬,掌中七十八根燃烧着金焰,却透着极度诡异气息的莲花香烛台缓缓升空。 金焰炽烈,明亮而圣洁,映照着广场上的每一寸土地,宛如真正的佛光降世,神圣无比。 在那圣洁的光辉之下,却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阴森诡谲,金焰深处仿佛藏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挣扎、嘶吼、狰狞无比,像是被囚禁的亡魂,既痛苦又狂喜,既想要冲破束缚,却又甘愿沉沦。 莲花香烛台在空中缓缓旋转,金焰化作淡淡的光晕,映照在广场地面上,映出古老的经文,时隐时现,仿佛是地狱中爬出的冤魂在低语诵经。 “哈哈哈!” 主持吴老三见到老佛爷终于出手,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他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连忙跪伏在地,疯狂叩首,额头撞击地面,溅起血痕,却毫无察觉。 “老佛爷显威!妖孽难逃!老佛爷显威!” 他口中不断重复,浑身颤抖,声音沙哑,却带着狂热的虔诚。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见了文殊法身被焚烧殆尽的景象! 远处的信徒们,也被这圣洁而梦幻的佛光震撼住了。 他们早已躲得远远的,然而当目睹这七十八根金焰香烛腾空而起时,内心深处的信仰又开始动摇。 “这……这才是真正的佛光吧?” “文殊菩萨再强,也比不过我们的老佛爷……” “你们看,那些烛火,像不像在渡化妖邪?” 一那些原本已经开始叩拜文殊法身的信徒们,此刻又开始犹豫不定。他们的目光在文殊与老佛爷之间来回摇摆,心神剧烈挣扎,不知该信谁,更不知该跪向何方! “妖孽,你的法身庞大,便是你最大的破绽。”老佛爷声音阴寒,手指轻轻一捏,空中七十八根莲花香烛台微微震颤,金焰剧烈燃烧,流淌在烛台内的黑色蜡油,开始剧烈翻滚,如沸腾的怨火,在空中扭曲翻滚,仿佛等待着破茧而出的恶鬼。 “起!” 老佛爷怒喝,七十八根莲花香烛台中的金焰蜡油猛然升腾而起!但它们并未像普通液体那样滴落,而是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只只手掌……燃烧金焰的佛手! 这些佛手虽掐着各式各样的佛陀手印,看似庄严神圣,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手掌枯槁修长,犹如风干的尸骨,指节凸起,掌心布满金色的裂纹,仿佛经历无数岁月侵蚀仍未湮灭。 而那缠绕其上的经文,本应庄重肃穆,却扭曲错乱,如同被无形的邪力篡改,每一个字符都在微微蠕动,似在低语,似在哀嚎。 金色的佛手悬浮半空,每一根手指的指甲却呈现诡异的漆黑色,锋利如刃,弯曲如鬼爪,透着森然彻骨的寒意。 它们缓缓张开,指节微微颤动,宛如沉眠已久的恶鬼正在苏醒。金色的光辉自掌心流转,映照出扭曲的佛影,映衬着那锋锐的爪痕,透出一种违和的神圣感,既庄严肃穆,又诡谲阴森。 “嘿嘿嘿………信仰即献祭……” 佛手间响起,苍老而空洞,像是从无数遥远的深渊之中传来,带着一种窒息般的沉重感。 那些金焰佛手猛地张开,攀附在文殊庞大的金身,它们不像普通的蜡油那样滚烫,而是异常冰冷,带着一种蚀骨的寒意,仿佛要透过法身侵蚀神魂! 殷郊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不安。更诡异的是,他发现那翻腾的蜡油中竟映出无数人的倒影! 那些信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个都赤裸着身体,被困在一座燃烧的佛塔之中,他们的面孔扭曲,发出绝望的呐喊,挣扎着想要逃脱,但燃烧的佛光却死死将他们困在其中,生生炼化。他们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挣脱,然而他们的灵魂正在被燃尽,化作流淌的蜡油,成为佛手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老佛爷仰天狂笑,“妖孽,你可曾感受到烛火佛狱的痛苦?!我这七十八根莲花香烛台,便是七十八座烛火佛狱,每一座都由千百信徒供养,他们以灵魂为燃料,以肉体为蜡芯,你可逃得出这炼狱?” 随着老佛爷法印一变,半空中的莲花香烛台齐齐震颤,微微倾斜,滚滚蜡油自烛身缓缓流淌而出。那些金色的蜡液在空中交汇,不断蠕动、融合,最终化作一张庞大而诡异的佛面! 这佛面呈现出庄严神圣的光辉,金色蜡泪从眼角缓缓滑落,仿佛悲悯众生的慈悲泪水,每一滴都剔透如黄金,映照着天地间流转的梵文光华。然而,那双低垂的佛目却幽深冷漠,嘴角微微上扬,似悲悯,又似嘲讽,仿佛它不是在普度众生,而是在俯瞰芸芸众生的挣扎与哀嚎。 蜡泪滑过佛面,落地的瞬间,竟化作滚烫的金色蜡油,翻滚之间,那些蜡泪竟凝结成无数匍匐在地的僧侣。他们身披袈裟,低头合十,口中诵念经文。 “哗!” 蜡泪化佛,佛影遍地,瞬间填满整个广场! 第48章 信仰渐渐崩塌。 这些蜡化的僧侣,外表端庄肃穆,宛如得道高僧,神色平和,手捻佛珠,诵念佛经,仿佛正主持一场盛大的佛门法会。然而,他们念诵的古老经文却音调诡异,忽高忽低,时而呢喃低语,时而尖锐如裂帛,回荡在天地之间,如同来自异世的诡异咒语,让人头皮发麻,神魂震颤。 有些信徒望见这一幕,神色激动,眼含热泪,跪地高呼:“老佛爷显圣!佛国降临!” “阿弥陀佛……”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洪亮,经文化作金焰符文,在空中盘旋,宛如被赋予生命,拖曳着长长的焰尾,朝着文殊庞大的金身缠绕而去! 轰隆! 金焰经文犹如附骨之疽,盘旋在文殊法身周围,疯狂地侵蚀着金身,试图将这尊神圣法相彻底吞噬、炼化! 远处的信徒们望着这一幕,脸上满是狂热,他们相信老佛爷即将降下神威,镇压假佛,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那些燃烧的烛火之中,竟有他们亲人的魂影! 殷郊幻化的文殊菩萨垂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目光幽深,仿佛洞察一切虚妄。 “阿弥陀佛。” 文殊菩萨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无上禅机,宛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梵音,浩荡无边,直入灵魂! “轰!!!” 苍穹骤然一震,一道金色光辉自文殊法身扩散而出,仿佛无尽佛光从亘古照耀而来,横扫天地,所过之处,阴暗退散,邪秽消融! 同时,大地震颤,祥瑞之气弥漫整个广场,地面竟然破开一道道裂缝,不是崩塌,而是有金色莲花破土而出! “地涌金莲!” 有人惊呼,那些信徒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无数朵金莲从大地深处浮现,每一朵莲花圣洁无比,花瓣缓缓张开,洒落淡淡金辉,仿佛整个世界都沐浴在佛光之中! 天上,瑞彩千条,霞光万道,金色的莲花虚影飘然浮现,化作一片片光雨洒落在广场之上,氤氲祥和,洗净世间尘埃。 广场之上,所有人皆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一刻,他们仿佛真的见到了真正的佛! 而在这铺天盖地的佛光洗礼下。 “轰!” 那七十八根诡异燃烧着金焰的莲花香烛台,竟齐齐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股佛威,轰然坠落! 嘭!嘭!嘭! 莲花香烛台落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如同绝望的恶鬼在哀嚎,那些原本缠绕在文殊法身上的金焰经文,也在这一刻化作虚无,彻底崩散! “这不可能!这是我的神通!”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不相信!这些莲花香烛台是他撕碎自己神魂铸成的至宝,是燃尽无数生灵才锻造出的无上法器,莲花香烛台即是他,他亦是莲花香烛台,两者本是一体,息息相连,怎可能仅凭一句佛号,便彻底断绝了他的掌控? 老佛爷脸色阴沉,双手骤然掐动法诀,试图重新驱使莲花香烛台,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神念,七十八根莲花香烛台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金焰摇曳,光华黯淡,宛如寻常庙宇中供奉的普通莲花香烛台,再无半分灵性可言。 这一幕,彻底摧毁了最后狂热信徒们的信仰。 他们目睹了何为真正的佛法,何为真正的神威——那巍然不动的金身文殊,仅仅一句佛号,便让老佛爷费尽心血凝练的七十八根圣焰香烛坠落一地,烟消云散! “老佛爷……输了?” “刚才……佛号一出,莲花香烛台就塌了?” 所有人看向那巍然不动的金身文殊,心中震撼难以言喻! 他们信仰了一生的佛,竟如此不堪一击? 主持吴老三脸色惨白,了能了凡以及一些老佛爷狂热信徒呆立原地,双目无神,不知所措。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尊巍峨无比的文殊法身,那耀眼的金光,那遍布天地的祥瑞气息,那从大地深处涌出的无数金莲…… 难道他真的是文殊?不可能!这个念头刚在老佛爷心中浮现,便被他瞬间否定,眼神骤然阴沉,脸色更是变幻不定。 “你……你到底是谁……” “你在我的道场生事,你不知道我是谁?” 殷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法相巍峨,如神只俯视芸芸众生。 “你很强……但你绝不可能是文殊!!!”老佛爷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笃定,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 殷郊微微皱眉,他不明白老佛爷为何如此肯定自己并非文殊,是因为自己表现得还不够碾压?还是另有隐情? 他淡淡地开口:“你如何证明我不是?” “你似乎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老佛爷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话音刚落,刚刚修补完的金身竟再次布满裂纹! 那些裂纹仿佛深渊,漆黑幽邃,透着无尽的黑暗,内部竟浮现出无数挣扎的魂影,他们面容扭曲,五官模糊,双手如枯枝般拼命向外伸展,指甲深深嵌入裂隙,像是在试图逃离,又像是在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拉扯回去,撕心裂肺地嘶吼、诅咒、哀求…… “怎么会这样……”有人声音颤抖,眼睁睁地看着那尊原本金光灿灿、庄严神圣的老佛爷金身,在这一刻裂痕遍布,诡异而骇人。他们的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呆滞地望着那裂开的金身,嘴巴张张合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不是佛?”一名年迈的香客喃喃低语,手中的念珠啪嗒一声滚落在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信徒后退一步,目光惊恐,仿佛才看清自己一直信仰的是什么。 “假的,这一定是佛爷在渡劫!”一名狂热信徒嘶吼,想要说服自己,但眼底的恐惧却藏不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香客脸色惨白,目光惊恐地看着那一道道裂纹,那些从裂纹中伸出的无数枯槁手臂,像是地狱深处的恶鬼在哀嚎求救,狰狞而绝望。 老佛爷却不管不顾,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他的金身猛然炸裂,化作无数金色碎片,那些魂影也随之挣脱,化作阴影般的狂潮席卷而出,四周的天地在瞬间变得昏暗,原本佛光普照的落宝寺,此刻竟宛如鬼蜮! “哈哈哈哈!” 在这片混乱中,一缕金色流光悄然冲天而起,极速朝远方遁去,那是老佛爷的本命灯台,他以自爆金身为掩护,毫不犹豫地逃遁! “孽障,你要去哪里?”殷郊声音平静,却充满威压。 那道金色流光猛然一顿,瞬间停滞,仿佛被无形的伟力拉扯,硬生生定在半空,然后在顷刻之间,倒转飞回,直接落入文殊菩萨的掌心! 老佛爷的声音从其中传出,带着惊恐与难以置信:“言出法随? 你……你竟是……大罗金仙?!” 第49章 人不信无用之神 “你倒是挺狠的,居然直接自爆金身,有魄力。” 殷郊看着掌中的金色莲花香烛台,心中不禁升起一丝钦佩。虽然香烛台才是真正的本体,但十丈金身也并非一朝一夕便能修炼而成。 金色莲花香烛台内传出老佛爷低沉而冷漠的声音:“金身虽难修,但若落入你们这些天庭走狗手中,我宁可舍去这具金身。” 殷郊淡然一笑,本想继续追问老佛爷几句话,但此时环顾四周,见到不断朝自己叩首膜拜的香客信徒,顿时心中一沉,眼前的情势明显更为迫切。 蒋莎莎正虔诚地跪在最前方,身后半步之外便是刚刚苏醒过来的张大妈,脸上满是困惑与茫然,而再往后看,原本属于老佛爷的信徒们此刻都齐刷刷跪倒在地,主持吴老三、了空、了能、了凡等人亦是脸色苍白,满面惊恐,不敢抬头。 “阿弥陀佛,文殊菩萨保佑……” “文殊菩萨保佑,让我发财,让我平安……” 殷郊想要开口引导这些香客信徒。 庞刚出现在殷郊耳旁。 “如果你想要劝道这些信徒,我劝你放弃,你和这些人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们信奉的神佛是可以给与他们好处的神佛,不能给与好处的神佛,他们一概不信,这是天性也是本性。”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殷郊不解问道。 庞刚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说道:“求之不得,久而久之,自然不信。” 没有神佛这个东西自然就没有人信了。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落宝寺前香客们背着行李陆续离去,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带着几分困惑与惶然,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难以言说的梦境。 蒋莎莎扶着张大妈踏出落宝寺山门时,不禁回头望去,心中百感交集。记忆中,那座寺庙早已在恐怖妖佛老佛爷的自爆下化作废墟,可如今却依旧伫立在那里,庄严肃穆,仿佛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 文殊菩萨法相消失之前的话语又回荡在耳边:“天亮之后,好好生活。一切都会被遗忘,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难道,他真的就是文殊菩萨?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们所经历的,到底意味着什么? 蒋莎莎心中疑问重重,一路沉思着回到家时已近晌午。 刚进家门,张大妈便如发狂一般冲到条案前,将供奉的老佛爷佛像狠狠摔碎在地,碎片四散。她的动作迅猛而决绝,仿佛急着将这一切的阴影彻底抹去。 正当她准备将其他礼佛器具统统扔掉的时候,却被蒋莎莎一把拦住。 “妈,现在不是折腾这些的时候,赶紧跟我去医院,给俊俊交手术费才是正事!” 提到手术费,蒋莎莎脸色微变,昨天趁乱从寺庙大殿揣到衣服里的钱,不知为何居然少了两捆。这些钱本来就是他们卖掉城里的房子,加上家里的地凑出来的,关系到俊俊的性命,现在居然莫名其妙地丢了两捆,蒋莎莎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经过这次事件的彻底醒悟的张大妈回想起昨晚自己险些让儿媳被褥,也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跟着蒋莎莎去了医院。 临出门的时候,蒋莎莎目光不知觉地望向原本拱着老佛爷佛像的位置瞅了一眼。 空空荡荡。 离落宝寺约三十公里的山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停靠在了望台停车区。 “老佛爷,你到底不打算说吗?” 殷郊依旧坐在前座,手中把玩着一只金色莲花香烛台,神色若有所思。 车厢内的气氛沉寂片刻,老佛爷依然没有给出回答。 殷郊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这个问题不难吧?”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凝固了。老佛爷依旧沉默不语。 裴阳不耐烦地扯了扯嘴角,猛地伸手夺过了那只金色莲花香烛台,手指在空中迅速画出几道符箓,威胁道:“再不给我说,最后一次机会,我就让你尝尝小爷的降魔符!” 老佛爷冷冷一笑:“我和天庭的走狗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居然派出大罗金仙来抓我,哈哈,我无话可说,无非一死罢了。”他淡然地回应,似乎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此时,庞刚从车里拿出一包烟,示意殷郊下车,两人悄然走到护栏旁。 庞刚抽出一根烟,点燃后猛吸一口,吐出一阵烟雾,语气有些沉重:“大神,这是我们合作以来,第一次抓到实体妄念,你打算怎么办?” 殷郊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若有所思:“我不知道,你们平时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按照规定,我们得把它带回基地,交给风老大。他会把这东西送进负四层。” “也有规定,如果和天庭上的神仙出来办事,先让天庭上的神仙选择。他们有权利收为私有。” “至于作用是什么,应该不用我再说了吧?” 殷郊眉头一挑:“天庭下来神仙多吗?” “根据协议,天庭下来的神仙多少,我不知道。” “根据保密条例,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说。” 殷郊冷笑一声:“规定,真多。你们这些组织,真一堆臭规矩。” “那如果两条规定冲突呢?”他又问。 庞刚深吸一口烟,语气更为严肃:“所以才问你,最终选择权在天庭派来的神仙手里。”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踩灭,扔进车外。 “这老佛爷,从离开落宝寺起,一直在这儿死守着。他都不肯开口,整整一个上午了。”庞刚无奈地摇了摇头,“与其这般死磨,倒不如直接去找文殊菩萨问个清楚。” 殷郊看着远方的山脉,沉默片刻,转身走到越野车的第二排,接过还在用符箓折磨老佛爷的裴阳手中的符箓,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我再问最后一次。” 他低声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不是文殊?” 老佛爷依旧紧闭嘴巴,面无表情,沉默如死。 将老佛爷扔给裴阳,说一声,“继续玩耍吧。” “转头对庞刚说联系风先生吧。” 第50章 脑子模拟计算?修炼? 一朵云彩缓缓飘过,遮住了刺眼的阳光。山风轻轻吹动着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一片树叶从树梢飘落,悠悠地向坐在越野车后排、手托下巴昏昏欲睡的李黎飘去。那片树叶似乎意图趁她闭眼之际,偷偷地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正当树叶即将触及她的肌肤时,突然,两根修长而碍事的手指夹断了它的艳遇。 风先生微微一笑,随手将那片树叶轻轻吹向远方,任它飘然而去。 “小风,你的出场方式,依旧……让人恶心。”昏昏欲睡的李黎眼都不抬一下,似乎对风先生的出场创意不太满意。 风先生只是轻笑,不再多言,向车前走去,走向靠在护栏上的殷郊、庞刚、裴阳和杜鹃。 裴阳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将沉默的老佛爷交给风先生。风先生从风衣里掏出一根雪茄,随手扔给了裴阳。裴阳接过雪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拍了拍手掌:“风老大,你的出场依旧潇洒帅气,真是没得挑。” 庞刚点燃雪茄,语气中带着一丝奉承:“确实很帅,不过,风老大长得帅,才是真正的原因。” “两个马屁精。”李黎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风老大,是儒雅好吧,连拍马屁都不够到位。”杜鹃不屑地开口,显然对这场“马屁大战”不怎么感兴趣。 “是吧!风老大。” 风先生笑得轻松,摆了摆手:“看看,还是杜鹃的马屁拍得好。儒雅,是儒雅。杜鹃,回头我给你涨工资。” “好了,马屁拍完了,你们回去吧,我和殷郊有话要说。”风先生语气一转,笑容淡淡,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三人迅速识相地回到车里,升起车窗,不再打扰。 “你们组织人是不是都有问题,怎么都喜欢让烟,明知道我不抽烟。” 殷郊推开风先生递给他的雪茄,皱了皱眉。 “这是雪茄,不是烟。”风先生微微一笑,语气悠然。 “有区别吗?”殷郊反问,语带不解。 “区别倒是有的。”风先生点燃了雪茄,轻轻吐出一口烟雾,似乎很享受这份安宁。“一个过肺,一个不过。” “没了?”殷郊一脸疑惑。 “没了。”风先生淡然地回答。 “那你给我扯什么扯?赶紧把东西交给我。”殷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风先生微微挑眉,笑了笑,一个箱子出现在手里,舍不得递给殷郊:“大先生有话带给你。” “他的分身撑不了多久了,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我。” “以前不是有什么事就找你吗?”殷郊不解。 “以前是,但超过规定的东西,我不能再给你说了。现在不通了,你问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不知道的,我会尽力帮你找到答案。” 风先生抽了口雪茄,烟雾轻轻升起,他轻轻摇头,带着一丝无奈:“我守了一辈子的规矩,看来是守不住了。” “敖闰有办法救吗?”殷郊下意识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有。” “什么办法?” “找天尊。” “你麻溜滚蛋。”殷郊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极为不满。 “不是,你问了我,我回答了。” “你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不错,知道冷笑话了。” “有裴阳在,我每天吸收的知识都快超过我的岁数了。” “研究所找到一种可能性,我已经安排人去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敖闰的龙珠还在你体内,你要是弄丢了,我就真没有办法了。” 殷郊轻轻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自己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说来奇怪,这裂空龙珠在我体内这么久,怎么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你不提,我差点就忘了,居然还在我体内藏着颗龙珠。” “这个事情,问李黎比问我更合适。我让她跟着你,就是为了帮你解答这些你不懂的问题。”风先生顿了顿,眼神透出不舍,“要不然,我可舍不得李黎冒险。” “她可是我们的宝贝。” “华山为什么故意设计镜像装置崩坏,你知道那一夜死了多少老百姓吗?”殷郊看似随意,语气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压迫感,仿佛要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风先生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想知道真相,是吧?那我就告诉你。镜像装置的崩坏,的确是华山故意为之。你还记得泡馍店老板娘??” “欲观音?”殷郊略带困惑地问道。 “对,就是她。”风先生点了点头,神情严肃,“那一夜,华山故意让镜像崩坏,就是为了给大队人马提供理由,赶到华山。” 殷郊皱了皱眉,心中已经有些猜测:“你是说,欲观音的师傅?” 风先生眼神一冷,沉声道:“没错,那一夜真正的目标就是欲观音的师傅,找寻许久,终于让我们找到了欲观音的师傅。那场激战整整持续了一夜,最后他逃了。” “我说呢,抓住欲观音那天我把华山的每一块石头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欲观音的师傅,最后还让裴阳去跟你说了。” “裴阳告诉我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你说,你就被打成半死了。” “你带了那么多人,居然让人给跑了?”殷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眼中充满了质疑。 风先生感受到了殷郊的怀疑,眼神一暗:“那个老头的修行法门很奇怪,说是利用妄念修炼吧,但又不像。更像是……一个……” “一个科学家!” “科学家是什么?” “就是和李黎一样的人,”风先生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他们习惯用脑子来修炼,精准地计算和推演,甚至通过极高的智商和思维的运算来突破修行的瓶颈。你可以理解为他们将修行变成了一套公式,像是高深的数学公式一样,通过不断的推导和计算,达到某种境界。”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路,“具体怎么做到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通过对思维的无限精炼,将思维和精神力的极限发挥到极致,达到类似‘智力化’的状态。” 殷郊微微皱眉:“智力化?难道不需要什么灵气、气血这种东西?” 风先生冷笑了一声:“灵气、气血,那些不过是传统修行的基础,而这种方法则完全依赖脑力和思维的运算,他们的突破点是在大脑的认知极限上。一个高智商的‘修行者’,通过自我计算,能在脑海中瞬间模拟出无数种修行路径,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方式,甚至超越常人的理解能力。” “脑子、模拟、计算??”殷郊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 “你可以这么理解,”风先生点了点头,“但那并非单纯的游戏,而是一种极其严谨且复杂的思维训练。对于他们来说,每一次突破、每一次进阶,都像是在解开一个超高难度的数学难题,或者是在破解一个充满变数的复杂公式。而他们的精神和思维,就是这个公式的核心。 “听不懂!!!”殷郊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听天书,根本没法理解。”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懵逼,似乎完全无法跟上风先生的思维。那些所谓的修行公式、智力化的境界,简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第51章 好香的村子 向北 一路向北。 黑色越野车缓缓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车内气氛沉默而压抑。殷郊始终不发一语,眉头微蹙,脑海中不停回荡着风先生的话语,模拟、分析。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其他人见殷郊脸色沉凝,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车厢内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伴随着偶尔碾压碎石的咔嚓声,单调而沉闷。 终于,忍耐力最差的裴阳憋不住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都过饭点了……” 庞刚瞥了一眼导航,沉稳地说道:“前面不远有个村子,咱们可以在那里吃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下。” “好嘞。”裴阳精神一振,揉了揉肚子,满脸期待。 十五分钟后,车子驶入了村庄。村口立着一座老旧的砖砌牌楼,上面书写着模糊不清的字迹。越野车穿过牌楼后,缓缓驶进村里,行驶狭窄的水泥路上,围绕这个小村主路绕了一圈,却连一家饭店都没找到。最后,他们只能在村办小学前的一个小吃摊停了下来。 “好香啊!”杜鹃一下车,立刻惊喜地嗅了嗅空气,脸上浮现几分陶醉。 “确实,这个村子好香……”李黎四下张望,想要找出花香的来源,可怎么看都没发现半点花草。 “这附近也没有花草树木为什么会这么香呢?” 相比之下,裴阳的关注点非常实际——香不香的不重要,关键是得有吃的!他径直走向小吃摊,对着摊位后那个满脸皱纹、秃顶发亮的老头喊道:“老板,你这儿有啥吃的?” 老头慢悠悠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只有面皮,没有其他的。” “面皮?”裴阳摸了摸下巴,显然没吃过。 “来五碗。”他干脆地说道。 一直坐在一旁沉思的殷郊忽然抬起头,语气平静:“四碗,我不吃。” 裴阳一怔,立刻改口:“那就四碗。” 李黎作为殷郊的小迷妹,见他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得轻声问道:“太岁爷,你有心事吗?怎么连饭都不吃?” 殷郊缓缓看向她,眉宇间透着一丝深意,淡淡地说道:“你们还需要吃饭?”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庞刚、裴阳等人对视一眼,瞬间秒懂他的意思。可还没等他们开口,摊位后的秃顶老头倒是先乐了,呵呵一笑:“人是铁,饭是钢,咋能不吃饭?” 裴阳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再忙也得吃饭。” 庞刚意味深长地看了殷郊一眼,轻笑着补充道:“不吃饭,那不就成神了?” 殷郊继续思考着问题。 几人狼吞虎咽地吃完饭,面皮的筋道口感和浓郁的调味让众人吃得满嘴流油。裴阳舔了舔筷子,咂吧着嘴:“这玩意儿还真不错,辣得够劲儿,比我之前吃的凉皮更带感!” 杜鹃也满足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肚子:“本来只是随便对付一口,结果越吃越香。” 庞刚看了眼时间,起身道:“吃完了就走吧,早点上路。” 几人点头,纷纷站起身准备上车。就在庞刚踩下油门,黑色越野车刚刚发动时,李黎忽然轻轻说道:“我们在这里住一夜吧。”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裴阳一愣,转头看着她:“李姐为什么要住这个小村子?” 李黎目光坚定,四下扫了一眼,低声道,“你们不觉得这个村子很特别吗?空气里一直飘着淡淡的花香,可是沿路过来,我们连一朵花都没看到。” 杜鹃怔了怔,猛地回过神来:“对啊,我刚才也奇怪呢,哪来的香味?” 庞刚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李黎继续道:“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整个村子里几乎没什么人,刚才我们在这里转了半天,除了这个卖面皮的老头,几乎没见到其他村民。” “或许是大家都睡了?”杜鹃试探着说道。 “不是说这边人都有午睡的习惯吗?” “可就算午睡,也不能这么安静。”李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们走过来的时候,连一丝生活的气息都没看到,晾衣杆上没有衣服,屋檐下没有挂着晒干的粮食,甚至连个土狗都没有。这不像是个正常的村子。” 裴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随口道:“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直接过去问。” “我去问!” 然而,就在他转头看向小吃摊的方向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摊子还在,桌凳还在,甚至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可……刚才那个卖面皮的老板不见了! 裴阳咽了口唾沫,警觉地四下张望了一圈:“老板会不会是去上厕所了?” 顿了顿,他忽然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莫非咱们来到鬼村了,刚才吃的不是面皮是蛤蟆变的?” 话音刚落,几人齐刷刷地瞪向他,眼神里满是嫌弃。 “呸呸呸,闭上你的臭嘴!”杜鹃没好气地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庞刚神情严肃:“这地方确实古怪。我刚刚用神念将覆盖整个村子发现这个村子里没有一个人。” 殷郊一直没说话,此刻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吃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许久,殷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我们先去村子里逛逛吧,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以防万一,先把镜像装置布置好。”庞刚将装置分给三人。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虽然这个村子不算大,但毕竟我们还要赶路,咱们分开行动吧。”庞刚扫视了一圈后提议,“这样速度快些。” “那我跟鹃儿一组,大神和李姐一组,队长你自己一个人。”裴阳抢先做了分配。 “行。”庞刚应了一声。 几人确定好分组后,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老旧的砖瓦屋檐洒落在青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奇异的花香,让人心头莫名浮起一丝不安。村子里安静得过分,没有鸡鸣狗叫,也没有孩童嬉闹,连一丝炊烟都看不到,就像是整个村庄被凝固在某个静止的时间点里。 殷郊和李黎沿着小巷缓步前行,村道两旁的房屋紧闭,门窗紧锁,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坟茔,透着莫名的压抑感。 李黎瞥了眼身旁的殷郊,见他依旧眉头紧锁,脸色沉思,不禁开口问道:“太岁爷,小风给你说了什么?一路上你都不太对劲。” 殷郊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又略带困惑地说道:“风先生告诉我,你们是靠‘脑子模拟分析’来修炼……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听到这话,李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捂住嘴角,眸子里闪着笑意:“就因为这个?你可以直接问我呀,干嘛一个人发呆?” 殷郊的神情依旧严肃,沉声道:“个人的修炼法门通常是门派传承秘密,问太多不合适。” 李黎轻轻摇头,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是以前的规矩,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修炼心得都是共享的,这样大家才能更快地进步。更何况——”她侧头看着殷郊,目光意味深长,“小风应该也让你问我了吧?” 殷郊顿了顿,最终点了点头:“他说是这么说了……可我总觉得不太好。” 第52章 心疼你的李爱妃了? 两人缓缓拐进一条更幽深的小巷。巷子狭窄,铺着参差不齐的青石板,踩在上面,鞋底摩擦着砂砾,发出细碎的声响。 巷子两侧的房屋更加老旧,有些门窗已经残破,木门紧闭,仿佛许久未曾有人住过。 空气中的花香似乎比刚进村时更加浓郁了几分。 李黎侧头看着殷郊,嘴角微微扬起:“你对别人不好意思,对我你尽管问。” 她轻轻拨弄自己一头红发,那颜色与殷郊的发色几乎一模一样,发丝在微风中微微扬起,又缓缓落下,如同少女悄然涌起的心思,轻轻触动,却又迅速收敛,仿佛害怕那点隐秘的情绪被人看穿。 殷郊却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他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开口:“那……你们这些科学家,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李黎笑容不变,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很简单,我们修的,不是天赋,而是逻辑。” “逻辑?”殷郊皱了皱眉,感觉这话说得太抽象了。 “是啊。”李黎抬起头,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既柔和又带着几分笃定,“我们不用靠顿悟、瞎琢磨,而是用数学、数据、模拟,把修炼拆解成一套可计算的流程。每一步该怎么做,怎么练才最有效,我们都能算出来,按着最优的路线修炼,少走弯路,快速变强。” 殷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终于找到一个通俗的理解方式:“你们的意思是,用算数的方法算出最合适的修炼方式?” 李黎微微一笑,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就像你刚才说的,你们的修炼讲究传承,每个门派都把自己的法门当成秘密,谁也不愿意外传。你们只能从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里一点点摸索,试着找出正确的修炼方式。就算有人悟出了些心得,也只是个人经验,别人学了未必有效。时间久了,这些修炼心得反而可能会变成误导,让后人越练越偏。” “而我们的修炼是建立在大数据分析的基础上的。现在所有修炼法门都是公开共享的,我们可以收集大量数据,分析出最优解。只要数据够多,计算够精准,就能精准规划每一步,不浪费时间,不走弯路,也不会盲修瞎练。简单来说,你们是在赌运气,而我们,是按照一条已经规划好的路走。” 殷郊沉默了,他低头思考,似乎在消化她的话。 这个概念让他有点陌生,又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他忽然想起风先生曾经提过的一句话——“当科学足够强大时,玄学也会退让。” 李黎看他还在思考,便笑了笑,换了个最通俗的比喻:“就像减肥一样。有些人靠感觉靠口口相传瞎吃瞎练,以为少吃点、多运动就行,结果越减越胖,或者根本没效果。而我们呢,就是先计算好每天吃多少、练多久,找到最科学的方法,这样不但能瘦,还不会反弹。” 殷郊听完,终于彻底明白了,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你们是按方法来,我们是凭运气。” “也不能这么说。”李黎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你们是自己摸着石头过河,我们是先找好桥再过河。” 殷郊若有所思,忽然抬头看着她,问道:“那如果,规则之外,仍然有未知的东西呢?” 李黎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打破规则,去探索新的规则。”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殷郊望着她,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他们的道路看似不同,但说到底——不管是摸着石头过河,还是拿着地图走路,终点都是同一个方向。 然而,殷郊心头却微微一震。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也许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而这个安静的村庄,似乎也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太阳渐渐落下,空气中的花香,又浓了几分。 “那你能教我这种办法吗?”殷郊期待 “呃……智商这个东西是天生的,每个人都不太一样。”李黎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 “鹃儿,你说李姐是不是对大神有意思啊?” 村东头,裴阳捂着鼻青脸肿的脸,满脸委屈地小声问道。 “她对那个男人没有兴趣? ”杜鹃瞥了他一眼,手臂一抬,直接给了他一肘击:“咋滴啦?心疼你的李爱妃了?” “没有,没有,那都是老佛爷使的坏!”裴阳连忙举手投降,一脸讨好,“我对你一心一意,天地可鉴!” “一心一意?一心一意?”杜鹃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双拳齐上,在裴阳身上连续输出,拳风呼呼作响,直打得他嗷嗷叫唤。 裴阳见势不妙,想要偷偷催动护体灵气,一层淡蓝色的光罩浮现,抵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杜鹃眼神一冷,厉声喝道:“收起你的乌龟壳!” 吓得裴阳连忙撤掉护体灵气,生怕再激怒她。 到时候拳头的可就不是现在的力道了。 清晨在落宝寺醒来的时候,庞刚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自己,裴阳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这回算是完了。 可万万没想到,一路上居然风平浪静,杜鹃和李黎都没说什么,让他白白提心吊胆了一路。 他本来都做好了被暴揍一顿的心理准备,结果两人连一句埋怨都没有。裴阳心里松了口气,甚至有点自我感动,暗暗想着:果然,还是我小肚鸡肠了,什么是好女人?这就是好女人! 正是这份自信,让他大胆地选了和杜鹃一组。想着这小村子幽静得很,气氛刚刚好,怎么也能搞点小浪漫吧? 他是万万没想到。 刚走出两条街,杜鹃毫无征兆地一记撩阴脚,精准无比。裴阳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弯腰抱膝,眼泪直接飙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彻底成为了他的噩梦。 暴风骤雨般的疯狂输出,两个小时了,两个小时了,长天啊,整整两个小时了! “让我给你捏脚!”又一拳。 “让我给你嘿嘿嘿!”连击。 “让我给你端茶倒水!”连击x1 “让我给你嘴对嘴喂你喝酒!”连击x2 “让我给你跳舞!”暴击。 “让我给你推腰!”暴击x2。 “你居然还敢让我扮演拉拉?你戏挺多的啊,玩的挺花呀,裴阳——啊啊啊啊!”绝杀!!! 裴阳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泪眼汪汪地望着天空,可怜兮兮地求饶:“鹃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选和队长或者大神一组了,哪怕是跟大神闷头瞎走,也比现在被打得怀疑人生强啊! 而此刻,庞刚正蹲在不远处的一处房顶,目光微微眯起,观察着下方的院子。他刚刚仔细检查了一圈,院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落下,但奇怪的是——这里完全没有人,仿佛被空荡荡地遗弃了。 确定院子没问题后,他心安理得地抽根烟,顺眼偷窥。 他一边观察院子,一边目光不自觉地瞥向杜鹃和裴阳的方向,看着那场“单方面碾压”的激烈战斗,忍不住皱眉吸气。 “嘶!!” 每当杜鹃的拳头落在裴阳身上,庞刚的眼皮就跟着跳一下,脸上的表情时不时抽搐,仿佛那拳头不是砸在裴阳身上,而是实打实地揍在他自己身上一样。 “这小子怎么还撑得住……”庞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生怕看得太投入,自己也被“代入式疼痛”影响。 “唉……”他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真不能找媳妇,媳妇果然都是母老虎……” 就在庞刚满足自己偷窥欲的时候,忽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作。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瞬间转为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杜鹃……!!” 第53章 天还没有黑,你们怎么出门了? 庞刚急切地喊着杜鹃的名字,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杜鹃的后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的脖子后面,竟然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朵怪异的花! 正疯狂施暴的杜鹃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喊自己,随意地回头瞥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回头,直接让原本飞在半空中的庞刚,一个不稳,直挺挺地摔进了旁边一个空院子里。 庞刚捡起掉地上的烟刚想抽一口,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花香瞬间钻入鼻腔,直冲脑门。 那股味道甜腻异常,像是花粉发酵后的汁液,又像是某种过度成熟的果实散发出的浓烈气息,令人头晕目眩,胃里泛起强烈的不适感,想要将中午吃的面皮给吐出来。 这个院子……不对劲! 他猛地低头,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整个院子里,没有一丝尘埃,干净得过分,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吞噬过。 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可以肯定,就在刚才自己明明看见了,无数奇怪的花朵,四周的地面、墙角,甚至门窗的缝隙间,都密密麻麻地生长着蓝红交错的奇异花朵! 可眨眼的功夫,就诡异的从小院里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庞刚很确定刚才看见了,他看见了无数蓝红交错的花。 花瓣在无风的环境下轻轻颤抖,仿佛在呼吸,一些花朵甚至缓缓张开,露出内部深邃幽暗的纹理,如同一只只窥视着他的眼睛。 庞刚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噗嗤”声,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靴底竟然踩进了一片柔软的花瓣堆里!更诡异的是,那些花瓣似乎活着,它们被踩到后并没有碎裂,而是像触手一样缓缓蠕动,像是在适应他的重量,甚至……在慢慢攀附他的鞋面! 一股无法言喻的恶寒爬上庞刚的脊梁,他猛地抽回脚,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联系殷郊和李黎。 可是,他的心猛地一沉 手机竟然也爬满了蓝红色的小花! 那些花朵仿佛是从手机内部生长出来的,花瓣缓缓张开,露出蠕动的花蕊,甚至有一丝丝透明的黏液缓缓滴落在屏幕上,像是某种未知生物的分泌物。 下一秒,那些花朵竟然缓缓蠕动,像是要顺着他的指尖攀附到他的皮肤上 庞刚瞬间松手,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上的花朵像活物一样微微震颤,似乎在感知他的位置。 他的呼吸急促,瞳孔紧缩,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花瓣在低语,像是某种未知的生命,在窃窃私语。 这股压迫感让他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这些花……根本不是普通的植物! 与此同时,正在挨揍的裴阳终于逮到一个脱身的机会。他猛地抬头,一眼瞥见庞刚掉进了院子里,连忙大声喊道:“看!队长掉下去了!我们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能有什么事?”杜鹃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擦了擦带血的拳头,满脸不耐烦,“无非就是看你挨打,看得太开心,结果不小心摔了呗。” 她说完,甚至还抬起手,准备继续给裴阳一顿“爱的教育”。 但这一次,裴阳可不会再给她机会。他猛地站直,义正言辞地说道:“杜鹃,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个怪异的村子?万一队长真的出事了,你能承担责任吗?” 杜鹃被他突然严肃的语气震住了,手停在半空中,皱着眉思考了一下。虽然她不认为庞刚会有什么大问题,可裴阳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村子,确实透着股邪乎劲儿。 “行吧,去看看。”杜鹃不情不愿地收回拳头,迈开步子。 两人快步跑向小院,可刚靠近时,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嗡!!” 先是一道低沉悠远的剑鸣声震得空气微微颤动,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队长,你怎么了?!” 两人冲入小院,随手驱散、越来越浓郁的花香……只见庞刚手持战剑,周身灵力震荡,目光凌厉,死死地盯着他们,神情中透着一丝难以压制的怒意。 什么情况?!队长怎么突然就拔剑了?! 与此同时,村子的另一头,殷郊和李黎正沿着石板路继续探查。 忽然,一阵剑鸣声骤然传来,震得地面似乎都有些共鸣颤抖。 “庞刚出事了!” 殷郊没有多说,立刻抬步就要往剑鸣传来的方向赶去。可就在这时。 “嘎吱。” 就在这时,一旁紧闭的院门,居然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门后响起:“天还没黑,你们怎么敢出门?”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门缝间探出的小脑袋。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脸蛋白白净净,眼神清澈,笑容天真无邪,看上去与普通的村童并无区别。 可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的额头上,竟然长着一朵鲜艳的小红花! 那朵花如同自然生长一般,从皮肤里延伸出来,花瓣微微绽放,散发着细微的光泽,仿佛与她的血肉融为一体,没有丝毫异样。 殷郊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李黎则猛地停下脚步,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朵花。 人头上,怎么可能长花? 更诡异的是,小女孩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依旧用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看着他们,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脆生生地问道:“天还没有黑,你们怎么出门了?” 殷郊和李黎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升起一丝深深的疑惑。 “是要先过去看看庞刚,还是……”李黎目光在远方和奇怪小女孩之间来回游移。 殷郊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们不是脑子好使吗?你决定。” 李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微微一凝,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迅速在脑海中整理眼前的局势。 一边是庞刚发出的剑鸣信号,说明那边可能发生了突发状况,需要支援。 另一边,是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她的出现直接证明了这个村子是有人的,可一个脑袋上为什么会长出一朵红色花朵,中午小摊老板的脑袋却一切都是正常的,莫非那个老头控制了整个村子? 第54章 我叫文文! 她飞快思考着:如果现在直接离开,去庞刚那边,可能会错过这个孩子口中的关键信息。相反,如果留下来和她交流,或许能探查出更多关于这个村子的秘密,但也可能会因此错过庞刚的情况…… 思索片刻,她做出了决定优先获取信息! 眼下,村子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贸然行动可能会掉入看不见的陷阱,庞刚他们常年在外作战应该可以应付,反而眼前这个小女孩,或许能找到打开谜团的关键。 于是,她迈步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子,语气温和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等天黑才能出门呢?”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天真地回答:“我们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啊。” “那可以让阿姨和叔叔到你家休息一下吗?”李黎顺势问道,语气平静,似乎只是和普通孩子交谈一般。 小女孩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答道:“可以啊。” 她轻快地打开院门,殷郊和李黎对视了一眼,抬步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却异常干净整洁,连地上的石砖都擦得一尘不染。 三间瓦房错落有致地立在院落里,院中没有任何生活杂物,夕阳随意洒落在院子里,给这处小小天地添了一丝安静而温暖的氛围。 李黎微笑着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眼睛弯弯的,笑容纯真:“我叫文文。” “文文,真好听。”李黎语气温柔,又继续问道:“那文文,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抬起小手,指了指堂屋,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我爸妈都在睡觉。” “哦?”李黎微微皱眉,随口问道,“那你为什么没睡呢?” “我睡不着。”文文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不满,“我想出去玩。” 她边说边迈着小步子,走在前面带路,领着两人往里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来,我带你们看看我的房间。” 殷郊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目光在院落和堂屋之间游移,眼神深邃,仿佛在捕捉什么未察觉的细节。 刚打开房门一股强烈而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有一种眩晕感。殷郊搀扶着有些头晕的李黎,看着房间内,密集如山的蓝红相交的花朵。 “文文你的房间内怎么有花朵呢?”殷郊问。 李黎走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玻璃倾泻而入,金色的光辉洒满房间,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盛开在屋内的红蓝相交的花朵,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花瓣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可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花朵,却依旧微微闪烁,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辉。 “咦?花朵?”文文睁大眼睛,满脸疑惑地左右张望,努力寻找殷郊所说的东西。 她歪着头,天真地笑道:“叔叔,你真会开玩笑,房间里怎么可能会有花朵呢?” 李黎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额头——那朵鲜红的花依旧完好无损,甚至在光影交错间,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一般。 她看不见花?还是……这些花,在她的认知里根本不应该存在? 她没有立刻拆穿,只是对文文施展了一个隔绝法术,保证对方听不见,自己的对话。 拿出随身携带的金属钳,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朵躲在阴影中的蓝红花,小心摘下一瓣。那片花瓣轻盈得不像实体,接触指尖的一瞬间,甚至能感受到一丝极为细微的震颤,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李黎眯了眯眼,顺手拍了拍自己眼镜的镜腿,激活了微型扫描系统,迅速传回实验室的数据分析。 “实验室,可以看到吗?”她低声问道。 几秒钟后,耳机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能看到,数据库没有识别出这种花朵种类,科目。确实有能量波动异常,具体性质还在分析。” 李黎轻轻点头,低头观察手中的花瓣,目光冷静而锐利:“初步判断,这些花朵似乎能够让人产生幻觉,可能对视觉、认知系统造成影响……甚至可以和人体共生。” 她的目光落在文文额头那朵艳红的花上,若有所思:“而且,它们应该……惧怕阳光。” 实验室传来简短的回复:“好,最快速度分析。” 李黎轻轻收起花瓣,淡淡道:“我等你们的结果。” 她缓缓收回目光,看着依旧天真无邪的文文,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测。 殷郊收起神念,眉头微微蹙起。 他在堂屋里没有感受到任何人的气息,甚至当这个名叫文文的小女孩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仿佛,她是凭空出现的。 这不正常。 难道这些人都拥有隐匿气息的法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沉思片刻,余光瞥见李黎正和文文有说有笑,像是完全沉浸在与孩子的交流中。借着这个机会,他随口找了个借口:“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起身走出文文的房间,来到堂屋门口。 屋子的窗户紧紧闭合,厚厚的窗帘拦住了外面的光线,使得整个房间显得阴暗而沉闷。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花香,比起院子里淡淡的香气,这里的味道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晕眩的甜腻感。 不对劲。 殷郊心神一动,身影瞬间化作一缕虚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内。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整个房间里,密密麻麻的蓝红相交的花朵遍布每一个角落,仿佛房间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温室。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房间正中央那张破旧的双人床。 床上躺着两具被无数花朵覆盖的东西,看形状勉强还能称之为人,花朵层层叠叠,将它们彻底吞没,只剩下模糊的人形轮廓。 他们的面容早已被花朵吞噬,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只有模糊的轮廓还能依稀辨认出曾经的形状。那些花朵从他们的脸上、胸口、手臂乃至指缝间生长出来,层层叠叠,宛如妖艳的藤蔓将他们缠绕,与他们的身体融为一体。 更诡异的是。 他们的胸膛,还在起伏,像是在呼吸! 殷郊屏住呼吸,目光冰冷地盯着床上的两人。他注意到,整个房间的花朵,竟然随着他们的呼吸而微微绽放。 当他们吸气时,所有的花瓣微微收缩,红蓝交错的光晕暗淡下来;而当他们呼气时,花朵又缓缓舒展开,光芒流转,宛如潮汐起伏,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韵律。 他们,还活着? 不对……这不是活人应该有的状态。 第55章 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 在医院忙碌了一下午的蒋莎莎,几乎跑遍了所有能求助的地方,低声下气地向亲戚朋友求援,可最终依旧一无所获。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耐心一点点被耗尽,直到最后连拨号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疲惫地坐在医院花园的一张石凳上,手里攥着已经快没电的手机,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绝望像黑雾一样在心头蔓延,她从未感觉到如此无助。 就在她几乎放弃的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年轻和尚的身影——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僧人,至高无上的文殊菩萨。 她咬了咬牙,双手紧紧合十,心里默念:菩萨保佑,保佑我筹够孩子看病的钱吧…… 可能是心不够诚,也可能是文殊菩萨还在省她的气,并没有给自己回应。 无奈之下,她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搀扶着同样一脸憔悴的婆婆,一步一步走出医院。两人步履沉重,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每一步都踩在心上,沉闷而无助。 明明街上来往的公交车很多,可她连掏出几块钱的勇气都没有,实在舍不得再多花一分钱。 就这样,她们一步一步地走回乡下那个熟悉却充满苦涩的家。 …… 殷郊的目光微微一沉,深深地看了床上那两个被花朵吞噬的人影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圆圆父母的房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小院内的香味愈发浓郁,甚至浓到几乎能肉眼可见——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红蓝色光雾,如轻纱般在院落里飘散,仿佛整个院子都被这股奇异的花香笼罩着。 站在院中,殷郊缓缓释放神念,向庞刚所在的方向探去。 可他愕然地发现自己根本感知不到庞刚等人的气息! 那片区域,一片死寂,没有人类的生机,只有几座房屋塌成废墟,化作一地齑粉,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瞬间摧毁。 庞刚,消失了。 杜鹃,裴阳都消失了。 殷郊心中一沉,目光一凛,毫不犹豫地传音给李黎:“你待在这里,别轻举妄动,我去看看庞刚怎么回事。” 他刚要迈步,李黎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急促:“等等!” 殷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李黎正站在圆圆的房门口,眉头紧锁,显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你感知不到庞刚他们,对吧?” 殷郊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李黎走上前,眼神沉静而冷静:“如果庞刚真的出了事,你现在过去,能保证自己没问题,我呢?” 殷郊目光微微一动,没有回答,但显然他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对方在自己去找庞刚这段时间对李黎下手可就麻烦了。 “你刚才在屋子里看到了什么?” 殷郊沉声道:“他的父母……应该已经不是人了。” 李黎眼神微变,随即低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村子的人都是这样……庞刚呢?” 殷郊眉头微皱,忽然意识到了她的言下之意。 如果这个村子里的人早已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那么,庞刚他们失踪的真正原因,很可能不是‘出事’,而是同化! 空气中的花香越来越浓,红蓝色的光晕在夜色中变得更加诡异,仿佛整个村子都在缓慢苏醒。 李黎深深看着他,声音低沉:“现在我们必须搞清楚,这里的人,到底是花生出来的,还是人变成了花?” 李黎拿出两个防毒面具,递给殷郊一个。 殷郊接过面具,眉头微皱,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意思?” 李黎一边戴上自己的,一边淡淡地说道:“一般来说,花粉类的传播方式主要依赖空气扩散,最常见的传播路径就是呼吸系统。如果这些花真的有问题,戴上防毒面具,至少能减少直接吸入的风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院子里那若隐若现的红蓝色光雾上,语气微微一沉:“尤其是,这里的花香……已经浓得不太正常了。” 殷郊闻言,目光一闪,没有再多问,随即戴上防毒面具。 “现在戴,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李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小女孩这边有什么发现?”他收敛思绪,问道。 “她准备去村里的大槐树那边荡秋千,我们可以过去看看。她的父母要到晚上八点才起床,村里人也都是这个点起床。” 殷郊闻言,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却被李黎一个眼神制止。 他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不再多言,默默地跟着文文在村中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眼神同时微微一凝。 他们原本以为,只有文文一个孩子是“异常”的,可现在,荡秋千的小孩竟然足足有十几个!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光辉洒落在大槐树下,微风吹拂,秋千轻轻摇晃,村里的孩子们无忧无虑地在大树下玩耍。 这本该是温馨而充满童趣的画面,可眼前的场景,却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每个孩子,脸上都带着天真的笑容,可额头上的花朵,像是某种烙印,死死地生长在他们的皮肤上! 李黎眯起眼,迅速扫视了一圈,很快发现了一个规律。 女孩的额头上,开的是小红花;男孩的额头上,则是大蓝花。 而且,年龄越小的孩子,花朵的位置相对单一,只长在额头;而年龄稍大的孩子,花朵已经沿着脸颊、脖子,甚至手臂疯狂蔓延,深深嵌入他们的皮肤之中! 最恐怖的是。 她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双手在秋千绳索上轻轻摇晃,可他裸露的手臂上,不仅布满了蓝色的花朵,甚至皮肤的纹理已经开始呈现出“树皮化”的迹象! 那肌肤不再像普通人的肌肤,而是微微泛起一种木质的粗糙感,随着光影变换,能看到皮肤表面隐约浮现出细小的裂纹。 “咳咳!” 一阵干涩的咳嗽声响起,一个秃顶老汉骑着破旧的三轮车缓缓驶来,声音嘶哑,步伐沉稳。 是中午卖面皮的老头。 殷郊和李黎的目光瞬间凝了几分,心底警觉陡然升起。 他们早就觉得这老头有问题! 老头径直将三轮车停在孩子最多的地方,慢悠悠地摆起了摊,动作机械而熟练,仿佛做过无数遍。 车斗打开,几只陈旧的塑料桶整齐排列,和中午一样,摊位上依旧只有一份食物……面皮。 第56章 吃完面皮,赶紧走。 槐树下的孩子们嬉笑着围了过去,兴高采烈地排队买面皮,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这一幕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 但在殷郊和李黎的视角中,这画面却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些孩子,根本不是在吃面皮,而是额头上的花朵在吃! 乍一看,孩子们接过碗,低头,咀嚼,吞咽,动作流畅自然,毫无破绽,可当殷郊的目光落在他们额头上时,那一朵朵艳丽的红蓝花,竟然随着他们的吞咽微微张合,花瓣轻轻舒展,像是在汲取着什么! 花朵在呼吸,在进食! 每当孩子们吞下一口面皮,花朵的花瓣就像感应到了食物的进入,微微舒展,而当他们停顿时,花朵又缓缓收拢,仿佛在消化。 而更诡异的是,吃得越快的孩子,额头上的花朵颜色就越深,花瓣甚至开始微微颤动,像是在兴奋一般,而那些吃得慢的孩子,花朵则显得有些干瘪,仿佛在催促宿主加快进食。 李黎轻轻推了推眼镜,透过微光扫描,清晰地看到孩子们的血管微微鼓起,血液流动的方向……竟然并往身体输送,而是流向了额头的花朵! “……这哪是孩子们在吃饭……”她低声喃喃,语气里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是花朵在吃。” 两人几乎是同时迈步,朝着老汉走去,目光沉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和探究。 秃顶老者见熟客再次光顾,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招呼两人坐下,语气亲切:“小伙子,中午你就没吃饭,来碗面皮?” 殷郊轻咳一声,仿佛若无其事:“来一碗。” 老者又瞥了李黎一眼,没等她开口,已经麻利地又盛了一碗面皮递给她。 两人端着面皮,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心中各有所思。 殷郊反复用神念探查眼前这个老头,却始终没发现任何异常。对方就像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头,呼吸平稳,气息毫无波动,没有任何隐藏的修行痕迹。 甚至连这碗面皮,他也仔细检查了一番,毫无毒性,确实只是一碗普通的民间小吃。 身旁的孩子们仍在不停地吃着面皮,嘴角带着天真的笑容,而李黎的目光则紧紧盯着他们额头、脸颊上的花朵。 近距离观察之下,她终于看清了这些花朵的真正模样。 花瓣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膜,微微泛着湿润的光泽,如同胎膜未破的新生之物,仍带着某种诡异的原始感。随着孩子们的吞咽,花瓣微微舒张,那层薄膜轻轻颤动,内部似乎有细微的液体流动,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机。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花瓣边缘偶尔会微微卷曲,仿佛在试探着什么,而那些尚未完全舒展开的花朵,甚至隐约能看到花蕊内部某种蠕动的组织,仿佛仍在缓慢地适应这个世界。 李黎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脏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收紧,指间微微颤抖。 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从胃部翻涌而起,她的手指轻颤,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筷子,再也无法碰那碗看似普通的面皮。 她手指无意识地伸出,在极度的压迫感下,竟然一把抓住了殷郊的手! 她的手冰冷,甚至微微发颤,像是攥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殷郊微微一愣,低头看了她一眼,感受到她手心的不安,目光微微沉了沉,没有说话,只是顺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收拢,掌心温热,给她传递出一股稳定而有力的安定感。 李黎感受到这份温度,微微怔了一下,呼吸稍稍平稳了些许,但眼神仍然死死盯着那些花朵,内心的寒意却没有丝毫减弱。 颤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眼镜腿,微光扫描闪过,然而数据依旧没有异常,分析结果仍旧是普通的碳水化合物,毫无毒性。 可此刻,她的手仍然紧紧攥着殷郊,始终没有松开。 片刻后, 李黎缓缓调整呼吸,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压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不适感。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依旧有些微凉,但目光已经逐渐恢复冷静,悄然收敛眼中的情绪,强迫自己回归理性。 随即,她嘴角微微一扬,换上了惯常的淡然神色,语气故作随意地问道:“老大爷,您在这个村里卖小吃多久了?” 谁知,这一声“大爷”立刻让老头不高兴了,他脸色一黑,不满地嘀咕道:“你这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咋这么不会说话呢?” “叫什么大爷?我才多大你就叫大爷,叫哥,叫小哥哥。” 李黎一时语塞,看着眼前这个满口黄牙、胡子比头发还多的老头,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就你这造型,叫你哥?别说我叫不出来,我叫了我的太岁爷也不会答应啊! 但形势比人强,她强忍着不适,硬是挤出一个违心的笑容:“哥,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她顿了顿,接着问道,“那你在这个村里干多久了?” 老头眼珠子一转,咧嘴一笑:“咋的?你想学我的手艺啊?” 李黎被噎了一下,刚想说话,老头已经摇头摆手,一脸神秘兮兮地嘀咕:“不教不教,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不过,你这个小姑娘要是想要学,给我磕几个头,我还有可能教教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黎无语,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哥,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干这活?我就是好奇,怎么这村子白天连个人都没有?” 老头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活儿,眯起眼睛看着她,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反复揉搓着。 李黎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心里瞬间了然——这老头财迷啊,问个问题还要塞红包? 她试探性地问:“你是要钱?” “要个鸡毛钱!”老头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你这姑娘真是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有没有烟?” 李黎彻底无语,原来是想要烟? “你问问题不用让个烟呀。” 老头白了一眼说道:“你这个姑娘不会是个书呆子吧。” 可她不抽烟啊,而旁边这个“大神”殷郊更是个根本不碰烟的主。而抽烟三人组这会儿生死未卜,谁知道在哪儿呢? 她无奈地摊手:“抱歉,大爷,我俩都不抽烟,没有烟。要不,村里哪个店有人开门,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话一出口,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微微眯起眼睛,试探着问:“哥,我可不是书呆子啊,我小学都没毕业,就混社会了。” 说着,她故意摆弄了一下自己染得张扬的红发,似乎是在强调自己“社会人的身份”。 老头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微微有些古怪。片刻后,他低头扫了一眼两人面前未动的面皮,忽然语气平静地说道:“吃完面皮,就离开村里吧。”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第57章 不卖!不卖!收摊了! 随后,他不再多言,任凭李黎一口一个“哥”地叫着,也不再搭理,只是自顾自地清洗碗筷,像是没听见似的。 “这老头油盐不进,要不要……” 李黎微微倾身,趴在殷郊耳边,低声刚说了两句,没想到那个秃顶老头耳朵还挺灵,立刻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你们两个说人坏话,都不能背着点人吗?” 李黎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毫不客气地怼道:“咋的,你做贼心虚?耳朵这么尖,听我们说话还好意思怪我们?” 老头被她这一句怼得一噎,眉头皱得更紧,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聋子,你们就在我面前嘀咕,还怪我听见?” “那我们说话还得绕着你走?这地界你承包的?”李黎耸了耸肩,摊开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再说了,我们俩自己聊自己的,你耳朵伸这么长,偷听了不说,居然还敢怪我们?怎么,偷听还能偷出道理来了?” 老头脸色黑了下来,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还有理了?” “当然有理。”李黎冷笑,“这年头,偷听的比说话的还委屈?我看你不是卖面皮的,是卖委屈的吧?” 老头气得胡子一抖,脸色都涨红了,狠狠地瞪着她,显然被气得不轻。 “行行行,算你嘴厉害!”他摆摆手,强行压住心里的火气,咬着牙说道,“你们吃不吃?不吃我收摊了!” 李黎随即转头冲着正在荡秋千的文文招了招手:“文文,你还吃面皮吗?” 小女孩闻言,立刻欢快地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期待,甚至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渴望。 可她刚跑到摊位前,步子却慢了下来,小手悄悄攥紧了衣角,脚尖轻轻磨蹭着地面,明显有些犹豫不决。她抿了抿嘴,偷偷瞥了一眼面皮,又悄悄看了看李黎,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 她低着头,小声说道:“可是……我没有钱了。” 李黎见她扭扭捏捏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勾,笑着说道:“想吃就吃,姐姐请客。” 她扫了一眼周围的孩子们,故意提高了音量:“孩子们,还有谁想要吃面皮?今天姐姐请客,都可以来吃!” 听到这句话,原本四散玩耍的孩子们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神亮晶晶的,显然都很期待。 然而,就在此时,正低头收拾摊位的老头,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异样,随即低沉着嗓子说道:“我这儿没有面皮了。村里人少,做得也少,刚才已经卖完了。”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显然是想要尽快收摊离开。 围上来的孩子们听到没有面皮了,脸上的兴奋一下子转为失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不高兴。 李黎轻轻推了推闪烁着蓝光的眼镜,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你家里应该还有存货吧?那就带我们去你家。” 她扫视了一圈孩子们,突然微笑着道:“孩子们,哥哥要带我们去吃刚出锅的热面皮,你们去不去?” 原本失落的孩子们,听到这话瞬间又兴奋了起来,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眼里满是期待。 然而,老头的表情却突然变了,他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手上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后猛地暴躁地吼道:“不卖!不卖!收摊了!想吃明天再来!”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不耐烦和警告的意味,仿佛被踩到了某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一直站在旁边未曾开口的殷郊,此刻终于淡淡地说道:“还第一次见到有生意人,硬是不挣送上门的钱。” 话音刚落,他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在了老头的脖子上,五指微微收拢。 老头的脸色瞬间涨红,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咕哝,整个人立刻变得僵硬起来,急促地喘息着:“买,买,买……你、你能不能把手从我脖子上收回去……我快喘不上气了……” 殷郊微微勾起嘴角,目光沉静,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声音淡淡的:“那就带路。” …… 头好疼! 杜鹃皱着眉,揉着太阳穴,脑袋剧烈地疼着,仿佛有人在里面敲鼓。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金黄的麦田里,麦穗随风微微晃动,四周空荡荡的,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左右环顾,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裴阳和庞刚的身影。 她努力平复呼吸,花了好几秒钟才勉强理清思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了!队长! 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上来,她和裴阳本是想去找掉进院子里的庞刚,可谁知一推开门,等待他们的竟是一把狂暴挥砍而来的战剑! 庞刚,像是中邪了一样! 他双眼通红,目光中透着癫狂,浑身杀气弥漫,完全没有平日的冷静与理智,手中的战剑光芒闪烁,每一次挥斩都带着骇人的力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撕裂。 他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语调混乱,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交谈。 更诡异的是,他的战甲表面,竟然有一层淡淡的花纹在游动! 他们俩大声呼唤,试图让庞刚清醒,可无论怎么喊,庞刚都无动于衷,反而攻势愈发凌厉,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某个幻境之中。 杜鹃和裴阳交换了一个眼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庞刚,很有可能已经被这座诡异的村子彻底拖入了幻境! 他们当机立断,决定将庞刚强行打醒! 平日里,两人根本没有把握正面对抗庞刚,可眼下的庞刚虽强,却显然已经陷入幻境,攻击方式比平时更狂暴,但也失去了战术上的冷静,这正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更何况,殷郊和李黎就在不远处,就算他们拿不下,也可以制造动静,把人吸引过来! 行动! 第58章 我到底是进了村,还是进了植物园?! 杜鹃猛然深吸一口气,雷兽纹身迅速从腰窝游走至脸颊,电弧在她的皮肤上跳跃,气息瞬间暴涨! 轰! 她身影如闪电般掠出,雷光炸裂,她一拳轰向庞刚! 裴阳则腾空跃起,双手掐诀,口中不断吟唱道家真言,每念出一道真言,狙击枪上的符箓便随之一亮! 咔嚓! 浓郁的灵气在枪口汇聚,子弹拖着长长的龙尾,直指庞刚! 砰! 庞刚丝毫不躲,硬抗杜鹃一拳,同时单手抓住她的手臂,掌力如铁箍般死死锁住她,强大的反震力让杜鹃手臂一麻! 与此同时,战剑寒光暴涨,直刺杜鹃的腹部,力道狠辣,显然是想一剑废掉她的战斗力! 危机瞬间爆发! 就在庞刚的剑尖即将刺入杜鹃腹部的刹那。 砰!!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拖着炽热的灵能轨迹,瞬间击中了庞刚的战剑! 轰! 巨大的震荡力猛然爆发,战剑嗡嗡作响,庞刚的手腕微微一颤,攻击轨迹一瞬间偏移! 杜鹃眼神一凛,抓住这个千钧一发的机会,雷光炸裂,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猛然一个翻身挣脱!她落地的瞬间,裴阳的狙击枪再次上膛,枪口微微抬起,冷冽的枪口微微震颤,灵力涌动,道家真言在枪身上缓缓流转。 锁定目标……庞刚的小腿! 抱歉了,队长。 砰! 子弹破膛而出,带着炽热的灵能轨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声,拖着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如雷霆一般直击目标! 轰!!! 子弹精准无比地命中庞刚的小腿,战甲瞬间炸裂,一抹血花在空中绽放,金属与血肉同时撕裂,子弹势如破竹,直接穿透战甲,透体而出! 嘭! 庞刚身形猛然一滞,脚步微微一顿,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险些跪倒在地!战甲碎裂处闪烁着诡异的红蓝花纹,像是活物般蠕动,试图修复破损的伤口,但伤口处的血液却不断溢出,渗透进泥土之中。 …… 庞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腿,鲜血沿着盔甲的缝隙渗出,顺着战靴缓缓滴落在地。平日里,他从未觉得裴阳那杆“破狙击枪”有什么麻烦之处,可真正面对面交手才发现,这东西狙杀能力确实棘手。 他皱了皱眉,随手取出一枚丹药吞下,温热的药力瞬间扩散,全身气血如同被点燃一般澎湃,伤口处肌肉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受伤是小事,但场面却越来越不对劲。 这些附身杜鹃、裴阳他们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如此难缠?这些东西可以提高他们的修为? 庞刚心中暗想,如果继续克制,只怕不光拿不下他们,甚至还有可能阴沟里翻船。这个村子太诡异了,不能再拖延,必须速战速决! 下定决心的他,怒吼一声,战意滔天,“弟子有请,真武大帝降临,助弟子降妖除魔!” “轰!!”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威骤然降临,狂风自四面八方汇聚,云层翻滚,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嗡!!” 神辉自天穹之上洒落,金色的虚影缓缓浮现,伟岸无双,身披神甲,威严如天道化身,手持降魔剑,横立长空! 真武大帝虚影,降临! 霎时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颤抖,狂暴的剑意从天而降,压得周围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斩!!” 庞刚双目血红,狂暴怒喝,战剑猛然斩落! “嘭!!!” 战剑斩下,真武大帝虚影手中的降魔剑亦随之落下,剑气如九天神雷轰然爆裂! 狂暴的冲击力如风暴般席卷四方,地面以庞刚为中心,裂开一道道恐怖的裂缝,泥土翻腾,碎石飞溅! 杜鹃瞬间身形暴退,雷电狂涌,化作一道电弧冲出,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 然而,她刚稳住身形,庞刚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逼近,战剑横扫,快得几乎化作残影! 妈的,队长下死手啊!!!” 裴阳仰望着天际,那柄擎天巨剑正轰然落下,神辉滔天,气势骇人,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冷汗直冒! “屁话!都大半天了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杜鹃骂道,战意不减,浑身雷光大作,电弧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就在剑气肆虐、空气中战意沸腾到极致的瞬间。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雷霆般在风暴中炸响: “打架,不要在村子里打,出去打去。”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刹那间。 狂暴的剑气瞬间消散,雷电戛然而止,狙击枪的瞄准镜微微一滞,空气中的肃杀气息瞬间冻结。 下一秒,三人眼前猛然一黑! …… 那个声音,毫无疑问是在保护这个村子! 杜鹃可以肯定,如果队长那一击真的落下,整个村子都会被恐怖的剑气夷为平地,化作齑粉! 但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守护这里? 队长……又到底被拉入了什么幻境?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 “救命啊!救命啊!!” 远处突然传来裴阳惊恐至极的呼救声! 杜鹃神色一变,连忙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狂奔而去。 庞刚拎着战剑,正朝着裴阳猛追! 杜鹃心中一沉,立即喊道:“裴阳,这边!” 可令她意外的是,裴阳听到她的声音后,竟然猛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见了鬼一样,竟然调转方向,朝另一个方向疯跑! 杜鹃脚步微顿,愣了一下。 “???” 自己……有问题吗? 她皱了皱眉,刚想追上去,可这时,裴阳一边跑一边疯狂喊道:“卧槽!卧槽!!队长和鹃儿怎么都成植物了?!!” 他脑子一片混乱,喉咙干涩,嘴里不停地重复:“不科学,不科学啊!我这回是真见僵尸了!” “不对啊,我是玄门中人啊,撞僵尸也正常的吧?” 就在刚才,那神秘人出手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催动了‘金光咒’,以破除幻象! 可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看见的画面,差点让他吓得当场去世! 庞刚,已经不像是个人了! 他的身上,爬满了红蓝交错的诡异花纹,那些花纹如同脉络一般嵌入了他的皮肤,甚至有几朵妖异的花朵在他的肩膀和手臂处微微绽放,花瓣蠕动,像是正在缓缓“呼吸”! 可比起庞刚,杜鹃的样子更让人头皮发麻! 在他的视角里,杜鹃不再是原来的杜鹃! 她的皮肤变得苍白无比,细看之下,甚至已经呈现出一种近乎植物根茎的质感,她的脸上、手臂上,甚至脖颈处,全都布满了妖艳的藤蔓和花朵,仿佛整个人正在逐渐被某种诡异的植物同化! 她的头发变长了,垂落下来,发丝间甚至掺杂着一些像是藤条般的触须,微微蠕动,像是在感知空气中的生命气息。 更恐怖的是,她的眼睛! 她的瞳孔变得幽深无比,眸子里浮现出淡淡的蓝红色花纹,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活生生的人类,而更像是一株正在蜕变的……某种异种植物! “妈呀!!” 裴阳一边狂奔,一边脑子都快炸了! “这都是什么鬼玩意?!我到底是进了村,还是进了植物园?!”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金光咒用得太过,误解锁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第59章 纸绘村的往事 杜鹃听着裴阳这没头没脑的话,眉头一皱,心里顿时泛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植物?”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有任何奇怪的触感。 “裴阳!你刚才说什么?!”她边追边怒吼。 “你别追我啊!!”裴阳惨叫,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猎物,拔腿狂奔,“你们都别追我!!我不想变成植物人啊!!” 杜鹃:“……” 庞刚:“……” 空气突然沉默了一秒。 下一瞬。 “砰!” 裴阳一头撞在了一堵还没完全倒塌的院墙上,顿时眼冒金星,晃了晃脑袋,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完了……村子不让我走,我真的要被种地里了……” 他刚想挣扎爬起来,却见杜鹃已经一步步朝他逼近。 “你再跑一个试试?” 杜鹃冷笑,雷光在她指尖劈啪作响,眼神危险至极。 裴阳捂着脑袋,瑟瑟发抖:“我不跑了,我不跑了……但鹃儿你先别过来,我害怕。” “怕?”杜鹃眯起眼睛:“你说清楚,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裴阳咽了口唾沫,眼神仍旧带着强烈的防备,语气战战兢兢:“……你真的不知道?” “废话,我要知道还用问你?!”杜鹃忍不住暴躁。 “……” 裴阳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最终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 “在我的视角里……你和队长,已经不算是人了。” “你们,已经变成了……植物。” …… 一个破烂不堪的小院内,几个人仍在不停地吃着面皮,屋外的小院里,气氛却紧张得令人窒息。 殷郊用力捏住秃顶老头的肩膀,力量之大,几乎让他的骨头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仿佛下一刻整个肩膀都会碎裂。 “老头,你不觉得该给我们一些解释吗?”殷郊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威胁。 老头满脸疑惑:“我不过是个做面皮的普通人,你们想让我说什么?” “还装傻是不?”殷郊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几分。 老头疼得嗷嗷叫,眼中含着泪水,委屈道:“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那就说说,为什么要让我们等到天黑才离开这个村子?”殷郊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天黑了不回家,你们家里人就不急吗?”老板委屈地反问。 “油嘴滑舌,给我继续打!” 李黎坐在旁边的石磨盘上,脸上写满了江湖儿女的气势,眼神锋利。 老头一边挨打,一边嚷嚷:“我让你们早点走是为了你们好,谁知道你们竟然不领情。”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这把老骨头就真受不了了。” 几分钟后,老头终于开始求饶,感觉自己若再不说点什么,真有可能会被打死。 “停停停,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见殷郊松手,老头不顾伤势,连忙看了看手表,紧张地说道:“这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八点了,快听我说完,你们赶紧走啊。” “如果不走,真的会有危险的。”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说。”殷郊催促道。 “我们村叫做纸绘村,因离文殊菩萨的道场很近,所以村里家家户户都供奉文殊菩萨。也许是我们村心诚吧,我记事起从未遭遇过什么大灾大难。”老头开始讲述,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直到五年前,村里决定集资修建一座小庙,修庙本是好事,家家户户都出钱了。修庙会有个集资碑,刻上各家的名字,可问题就出在这个排名上了。” “怎么说?”李黎皱眉问道。 “集资这事都有惯例,谁出钱多,谁排前头,其他按顺序排。”老头解释道,随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李黎和殷郊,手指在照片上一个名叫温喜的名字旁停留。 李黎和殷郊这才知道,原来老头名叫温喜。 “这有什么不对吗?这不就是惯例吗?怎么会出问题?”李黎疑惑地问。 “我们村里有两个大户,两家都出了1万块钱,问题就出在这里。”温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们两家原来关系一直很好,不知为什么那一次两家谁也不服谁。” 温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轻声道:“两家虽然在表面上看似和睦,李家和王家,两家原本并没有太多的争斗,互相之间也算是竞争对手,但关系一直不错。大家都知道,村里有两个大户,都是出资修庙的主力,但问题出在那一次集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那一次的集资碑,是整个村子的重中之重。按理来说,出资最多的应该排在前面,但问题是,两家都出了一万块钱,谁也不服谁。” “怎么会不服?不就是大家都按出资多少排位吗?”李黎皱眉,显然觉得这场争斗有些难以理解。 温喜深深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那我就不明白了,我就知道一切的开端就是那个该死的排名。” “谁家多出一点钱不就解决了吗?但是他们两家就不,彻底死磕上了,他们两家的表现完全像中了邪。” “李家说,文殊庙修好那天,要请戏班子来村里唱戏,唱个三天三夜,弄得热热闹闹,给大家好好热闹一番; “王家说,既然李家请了戏班子,那自己就要请县城的歌舞团来,表演六天六夜。” “李家给村里百岁老人和孩子一人二百块钱,王家紧接着就说,给六十岁以上老人和孩子每人五百块。” “王家说要在村里的主路上种柏树,李家说要给全村所有街道种樱花树。”他深吸一口气,“这两家谁都不肯示弱,哪怕是做这些事情,也要比对方高一头。” “反正是一家说什么,另一家就得压过对方。”温喜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原本是一件好事,修庙、捐款、种树,这些本应是村里共同为村民做的事,可最后在这两家的争斗中,事情的性质完全变了。” 第60章 冒充神仙… “一条怪诞的消息悄悄在村里传开,传言说,谁家在募捐中拔得头筹,文殊菩萨便会亲自降临,照拂谁家,保佑谁家繁荣昌盛。” “这个消息迅速在村里蔓延开来,村民们开始相信,只有在集资碑上排在最前面,才能得到菩萨的青睐,获得无尽的庇护与恩宠。” “风言风语迅速蔓延,村里的人渐渐陷入了疯狂。有些人开始说,谁家能够获得文殊菩萨的庇佑,谁家就能在未来享受永世的富贵,甚至连那些不住在村里的外地人也纷纷赶回村里捐款,只为了能为自己的后代谋个好未来。” “直到有一天,村里有一个人将原本捐赠的五百块钱增加到了五十万块,这个举动直接让局势彻底失控。” 温喜的目光有些迷离,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刻:“从那时起,村里的人开始疯狂地争先恐后地捐钱,那些平时勤勤恳恳的农民,也开始砸锅卖铁,拼命借钱捐款。”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有的人甚至卖掉了家里的田地、房屋,拿出所有的积蓄,甚至借高利贷,只为了能在碑上有一个更高的名字,争取到一个更好的位置。” “他们不再关心这些钱能为家人带来什么,他们关心的只是,能否获得文殊菩萨的庇佑,能否在未来的岁月里改变命运。” “人们不再理会现实的困境,也不再关心是否能偿还债务,所有的精力和焦虑都集中在了碑上。” “有的人甚至连孩子的学费都捐献了,借钱捐款的场面可谓是疯狂至极。”温喜的声音越来越低,“村里曾经安静的日子,再也找不回来了。” “村里不再有团结和谐,取而代之的是每个人为了自己家的未来而奋力争抢位置。大家都认为,越高的排名就代表着更大的权力和财富,而更高的位置意味着更有可能引来菩萨的庇护。” 李黎和殷郊听着温喜的讲述,心情愈发沉重,气氛也愈加压抑。 他闭了闭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个夜晚:“村里人期待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我记得非常清楚,白天的天特别蓝,天气也格外晴朗,村里不知何时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花香,大家都以为是文殊菩萨降临了。” “无论大人小孩,大家都聚集在庙门口,满心期待着菩萨的降临,大家等着,等到了晚上。”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直到现在,直到现在的时间。”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便开始白天睡觉,晚上准时到庙门口等着菩萨降临。” “他们一直等,一直等,等到现在……” 李黎的目光如刀,打破了沉默:“你的故事很有意思,但我有个问题。” 她缓缓开口,“你说村里的人都在等待文殊菩萨的降临,那你为什么没事?” “我没事?” 温喜激动地重复道,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情绪失控,“我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越来越激动:“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能从这个荒诞的梦里醒来吗?” “四年,足足四年时间。” “你知道,当我睁开眼看到村里一片空荡荡的时候,我的心情有多绝望吗?” “我一度以为自己穿越了。” 温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恐惧:“我曾一度以为自己被村里人刻意孤立了。” “我偷偷跑到我相好的家里,想问问她……结果,我一进去,发现她已经变成了长满蓝红花朵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充满了回忆的惊恐:“她站在那里,她的脸上,身上,甚至手臂上,都长满了鲜艳的蓝红花朵,那些花朵不是真的花,而是像活物一样,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花瓣间透出诡异的光泽,看得我毛骨悚然。” 温喜的声音哽咽:“她的眼睛没有了神采,完全被那些花朵遮掩,她看起来不像人,更像是一个被花朵吞噬的怪物。” 他闭了闭眼,回忆让他感到不寒而栗:“我一家家的跑,一家家的看,发现所有人都变成了……。” 李黎继续问道:“既然你醒了,为什么不离开村子,或者报警?为什么还在这里卖面皮?” “你以为我不想逃吗?”温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我每天跑出去,结果第二天醒来,依然出现在我家的床上,继续做那些该死的面皮。”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每天中午,我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摆摊、收摊,傍晚又去大槐树下,照常继续摆摊、收摊。”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无助的日子:“后来,我发现只要卡着时间节点,自己朝学校和大槐树的方向走去,我就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他说到这里,声音又开始哽咽,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可我只能吃面皮,一日三餐都是这些破面皮,我都吃吐了……” 殷郊和李黎无奈地安慰了他一会儿,气氛变得稍微缓和。过了片刻,李黎终于开口:“我们要去文殊庙。” 温喜的表情猛地一变,急忙拦住了两人:“不行,赶紧走吧,剩下八分钟了。你们开车赶紧离开村子。千万别再回来。” 他急切地看着两人,眼中充满了恐惧:“你们根本不知道,纸绘村到了晚上有多恐怖。” 李黎拍了拍温喜颤抖的肩膀,轻声问:“你知道这位爷是谁吗?” 温喜一愣,抬头看向殷郊:“谁?” 李黎想要安抚住陷入恐惧之中的温喜,故意提高音量:“太岁神殷郊!!” 温喜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疑惑:“太岁神?没听说过,谁啊?” 殷郊本来准备保持威严的样子,瞬间垮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李黎无语地叹了口气,只好继续画大饼:“玉皇大帝知道了你们村的遭遇,特意派遣我们这些神通无边的神仙来解决你们村的问题。” 温喜还是不太相信,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神仙?”他看了看正在重新摆造型的殷郊,低声嘀咕:“不信。” “爱信不信,现在带路,我要去文殊庙。”她拍了拍温喜的肩膀,语气依然坚定。 “你们都说自己是神仙了,连庙都找不到?还冒充神仙……” 第61章 纸绘村,文殊庙前。 温喜的话未说完,他便闭了嘴。虽然心中充满怀疑对方是不是傻子,但听到对方紧握的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他不由得感到一阵畏惧,不管对方傻不傻,大个子打人可疼了。最终还是默默带着他们走。 李黎摸了摸文文的头,笑着对她说道:“小朋友们,吃完饭早点回家,叔叔阿姨要出去办事了。”她转头对着温喜说:“钱已经给过了,你们不用担心啦。” 跟在温喜后面,李黎和殷郊慢慢走着。 殷郊低声问:“这个人说的,有几成真?” 李黎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眼镜框:“不好说,先看看情况吧。” “温喜能看到花朵这件事情很可疑。”李黎小声对殷郊说道。 …… 夜幕像沉重的帷幕一样,悄然降临,彻底笼罩了纸坊村。月光被浓密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的星光透过云隙洒落,显得尤为黯淡,时间也悄悄走到了八点整。 一个年轻的母亲缓缓从床上坐起,拉开窗帘,看了看院子里的景象,然后轻轻拍了拍身边还在酣睡的丈夫,催促道:“别睡了,到时间了。” 吃完面皮的文文刚刚回到家里,看到母亲正在梳洗,父亲一边吊着烟,一边哈着气,似乎刚从沉睡中醒来。 文文母亲看到贪玩的女儿回来,忍不住嗔道:“又不好好睡觉,光知道出去玩。” 文文爸爸笑了笑:“孩子好玩是天性,正常得很,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收拾下,咱们该出门了。” 一家人快速收拾好东西后,走出了家门。站在门口,文文抬头望着四周,发现整个村庄已经笼罩在深邃的夜色之中。街道上一片漆黑,但渐渐地,逐步走出的人群开始汇集。 村里的气氛有些异样,村民们看似热情,但每个人眼中却带着几分戒备和隐秘的焦虑。大家相互打着招呼,队伍开始缓慢地向文殊庙的方向进发。 随着人群的逐渐增多,原本寂静的纸坊村此刻变得异常热闹。原本安静的街道如今充满了人影,嬉笑声和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文文跟随着父母走在人群中,心中也有些不解和紧张,尽管大家都显得热情,但那种奇异的氛围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空气中,花香的气息愈发浓烈,带着一种甜美和清新。这种香气柔和而宜人,仿佛沐浴在春天的阳光下,令人感到温暖和舒适。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花朵的香气,轻轻拂过心头,让人不禁放松,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愉悦的感觉中。 文殊庙前的小广场上此刻已经站满了村民,戏班子和歌舞团在庙两侧卖力表演打擂。 东边,有户人家在给村里老人和小孩发放肉和钱,笑声和祝福声此起彼伏,仿佛过年时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团聚和庆祝。 西边另一户人家也在忙碌发放,不过他们比东边多了一桶食用油,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文殊菩萨降临的虔诚和感激。 广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对文殊菩萨降临后赐福给他们家的期待,这一刻仿佛是过年,大家都沉浸在这份属于村庄的欢乐和憧憬中,四周弥漫着一种温暖而祥和的气氛。 与此同时,文殊庙正对面村办学校二层小楼楼顶,隐匿在阴影中的三个人,脸色却和下面村民完全不同。 李黎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瞳孔不停颤抖,一群如同丧尸般的怪物聚集在广场上,每个称之为人的丧尸身上都长满了红蓝相交的花朵,随着人数的增多,令人作呕的香味越累越浓,连躲在远处的她们都可以清晰闻到。 两个早已经破烂不堪的演出台子上,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在发出刺耳的噪音。 “那是干什么?”李黎好奇问温喜。 温喜随着手指方向,东边那人双眼被蓝红交错的花朵所取代,脸部几乎完全被花瓣覆盖,宛如一只怪异的花卉生物。此刻,他正用一只扭曲的、难以称之为“手”的东西,努力地挖着自己胸前原本心脏所在的位置。那只手像枯枝一样,四肢上覆盖着硬化的花纹,动作缓慢而僵硬,似乎每一次动作都让他痛苦不堪。 “那是在发钱和肉。” 西边的那个村民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像是机械般地挖着自己的胸膛,眼神空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有多么诡异。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从八点等到九点,再到十点,直至午夜时分。 文殊庙前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奇异的花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村民们仿佛习惯了这种等待,仍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眼神呆滞,身体僵硬。 殷郊忍不住低声问道:“这都半夜了,怎么没有任何动静?” 李黎看了看四周,脸上带着些许困惑:“我也不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温喜身上,问道:“每天都是这样吗?” “是的,每天晚上都在庙前集合,然后就站在那里等着。” “直到天亮。”他补充道,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与恐惧。 殷郊眉头微皱,心中隐隐不安,插话问道:“那你说的危险是什么意思?” “没有本村人的时候,他们就会一直等着。但是如果有外人闯入,他们会把外人当成猪肉分了,每家每户都会带回去一些。” 这番话让空气瞬间凝固,殷郊和李黎都感受到一种不寒而栗的气息,他们的眼神交汇,分了怎么分?温喜的话没有说白,可他们却清晰的完美的理解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时间悄然流逝,眼前的人们依旧在等着,直至星辰渐渐消隐,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但文殊庙前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奇怪了。”殷郊低声说道,眉头紧锁,看着越来越少的村民离开,原本热闹的广场转眼间就变得冷清寂静。空气中的压迫感愈加明显,仿佛有什么即将到来的变化。 李黎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瞪着文殊庙:“的确很奇怪,怎么会没有任何动静?” 随着最后一名村民的离开,广场上的沉默变得愈加深重。天边的曙光渐渐洒落,透过云层,光线柔和地照亮了村庄。原本喧嚣的场面已然归于寂静,村子再次恢复了昨天的样子。 一切安静得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怪异的花香。 第62章 怪异的杀手 殷郊看了看李黎,轻声:“走,我们去庙里给文殊上炷香!” 进入庙内,香火依旧浓烈,庙内的空气潮湿而古老,像是被岁月侵蚀的神圣之地。 庙堂的正中央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文殊菩萨像,金色的面庞微笑,眼中却似乎没有任何情感,仿佛看透了一切。 殷郊走到香炉前,发现香炉旁的一根线香都没有,香炉早已荒废。 还是温喜从口袋里掏出三根香烟点上冒充线香。 李黎眉头微皱:“你为什么会有烟?” “小卖铺的,那里的东西就像是取之不尽一样,拿走之后第二天还会重新出现” 香烟渐渐熄灭,青烟缓缓散去,温喜看到殷郊依然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刚想开口打破这份静默,只见殷郊突然转身,迈开步伐,朝着庙门走去,径直离开了文殊庙。 三人走出庙门。 温喜首先打破了沉默:“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要去做面皮了,提前做的面皮都被你们昨天吃完了。” 李黎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温喜没有再多说,渐渐朝远处走去。 看着温喜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殷郊皱了皱眉,显然心中有些疑惑,李黎见状,解释:“我们悄悄跟着。” 随后,李黎低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感应不到文殊吸收信念。” “是不是可以证明这个文殊庙和文殊菩萨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殷郊迟疑了一下:“不好说。” “先联系庞刚他们吧,看看他们什么情况。” “走吧,我们在村里找找吧。” “为什么?你不是有手机可以联系吗?” “昨天夜半时分,我已经和研究所联系不上了。”李黎顿了顿,语气低沉:“信号断的时候,我看了下手机,发现也没有信号。” “时间是十二点整。”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破空声,尖锐而迅猛,划破了纸绘村的宁静。 “小心!”殷郊毫不犹豫地大喊,迅速扑向李黎,将她拉到一旁,同时自己的身形迅速跃动,出现在李黎前方。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挥动迅猛,准确地击中那颗来袭的子弹,发出一声剧烈的撞击声,碎片在阳光下四散,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我没事,抓住他。”殷郊转身毫不犹豫地飞速向学校楼顶跃去。 一个怪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面目扭曲,皮肤如同腐烂的树皮,双眼闪烁着绿色的光芒,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最可怕的是它的胳膊异常长,几乎能触及远处的墙壁。那巨大的长臂上,锋利的爪子闪闪发光,仿佛能够轻松撕裂一切。 蓝红交织的花朵取代了它的器官。这些花朵从它的脸、胸膛和手臂上生长出来,花瓣扭动着,像是在呼吸。它们替代了怪物原本的肌肉和器官,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生命力。 怪物发现殷郊靠近,眼中闪过一抹凶光,猛然伸出那只不成比例的长臂,迅速朝殷郊的胸口射出一连串子弹。 “嘭嘭嘭!” 每颗子弹几乎都要撕裂空气,迅速逼近殷郊的身体。 刚才的子弹就是从他的胳膊里射出来的? 殷郊凭借着非凡的反应,迅速挥舞方天画戟,精准地挡住每一颗来袭的子弹,火花四溅,空气中传来阵阵剧烈的碰撞声。 他凭借着无与伦比的速度,试图迅速接近怪物,一举结束这场战斗。 可是怪物边打边退,每一次的攻击都异常迅猛且精准,让殷郊的接近变得异常困难。 那巨大的身躯不断滑动,几乎不给殷郊任何接近的机会。 怪物的攻击节奏越来越快,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拦在它面前的东西摧毁。 殷郊一次又一次挥舞方天画戟,每次接触都带起强烈的火花和震荡,可怪物的反应极其迅速,迅速后退,不断拉开与殷郊的距离。 不论殷郊如何逼近,怪物始终都能用那巨大的胳膊与强大的攻击力逼退他,它似乎完全不打算让殷郊靠近,反而每一次都像一阵风暴般将他击退。 “该死!”殷郊暗骂一声,这个该死的东西速度怎么比自己都要快?而且这些子弹似乎也不是普通子弹。 李黎见殷郊追击杀手,迅速从腰间取出两个圆球,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扔向空中。随着两个圆球迎风而张,瞬间膨胀至篮球般大小,通体散发出闪耀的金属光泽,在她的身边不断旋转,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护圈。 她原本打算支援殷郊,但就在此时,她的步伐骤然停下,目光四处扫视,她的眼镜传来了,警报声,而且警报声越来越强烈。 她眉头紧锁。有人在暗中! 李黎用眼镜扫描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点。 非要说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就是文殊庙旁有十几棵树木的杂木林。 她深吸一口气,不管三七二一,先试试,她又从腰间掏出几个蜻蜓大小的微型飞行器,快速启动它们,让它们朝着文殊庙旁的杂木林飞去。 既然敌人潜伏在暗处,这些自杀飞行器就是对付对方最好的工具。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彻四周,蜻蜓飞行器全都在树林中瞬间爆炸,形成一片火花和烟雾。 然而,没有敌人的身影显现出来。 李黎脸色微沉,她没有放弃,再次拿出几只蜻蜓飞行器,这次,她更加专注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准备进行更细致的侦查。 可是,尽管她如此小心谨慎,依然未能感应到敌人的真正位置。 可眼镜传来的警报声越来越强烈了,很明显对方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 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殷郊,回来!” 李黎低声大喊,语气中透出一丝急切。 听到李黎的语气焦急呼唤声后,殷郊猛地一顿,迅速停止了追击,飞速转身,迅猛地回到李黎身边。 他的动作依然迅捷,几乎是瞬间便回到了她的身旁。 在殷郊回到李黎身边的那一刻,李黎的眼镜终于停止了警报声,空气中的压迫感稍稍消散。 “你没事吧?”殷郊低声问,眼神紧盯着李黎,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敌人。 李黎紧张的拍了拍胸口,微微颤抖:“没事,刚才我的耳边一直潜伏着一个杀手。” 话未说完,突然一声。 “咔擦”的响声打破了寂静,李黎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天空中出现了裂缝。 殷郊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一幕,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场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所谓的景象装置又裂了。 两人默默凝视着天际,眼看着一片玻璃雨从天而降,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李黎的脸色微变,迅速拍了拍眼镜腿。 “庞刚他们出事了。” 她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摇头:“便携镜像装置需要三个人或以上才能启动,按照同理,破坏这个装置也需要三人。” “最坏情况就是庞刚他们三人全死了或者他们全部被抓了。” 第63章 蒋莎莎的奇遇 清晨,蒋莎莎对着连夜请来的文殊菩萨神像不断磕头,虔诚至极。而一旁的婆婆——那个原本对老佛爷无比信奉的老人,此刻正现场教学,耐心传授她所有礼佛的规矩和细节。 蒋莎莎学得格外认真,每个动作都力求端正,不敢有丝毫怠慢。 “文殊菩萨保佑,求您让我家度过这次难关,求您保佑俊俊平安无事……”她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默默祈愿。 磕完头,她随便吃了点早饭,和婆婆一起出门,先去趟医院看看俊俊咋样了,再去找亲戚借钱。 婆媳两人刚出门就见门口停了一辆黑色汽车,从汽车上下来打扮十分华丽的中年妇人。 蒋莎莎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洗得发白、衣角卷边,简直寒酸至极。再对比眼前这位女人,耳环钻石闪耀,身上的香水味淡雅却贵气十足,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好,我是柳煦,可以耽误你一会时间吗?”中年妇人热情主动伸出手。 自己站在对方面前完全就是一个丑小鸭。 他不明白对方这只白天鹅为什么要找自己。 蒋莎莎在t恤上蹭蹭手,似乎不习惯和别人握手,唯唯诺诺地伸出手还是对方主动握住他的手,第一反应就是对方的手好滑,好软,自己的好粗好糙。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以进去聊聊吗?”柳煦语气温和。 “啊,当然,当然,请进!”蒋莎莎连忙推开院门,手都有些发紧。 进入屋内,柳煦没有任何嫌弃,直接无视了这家徒四壁的环境,而是目光一亮,径直走向屋内的文殊菩萨神像,随即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磕起头来。 “砰!砰!砰!” 蒋莎莎数了数,这个柳煦一共磕了一百二十个,好家伙,这是有事啊。 今早才听自己婆婆说如果对方磕头一百二十个,必然是有事求人。这是他们的规矩。 蒋莎莎婆婆戳了戳蒋莎莎的腰,小声说:“这个人她见过,是老佛爷的香客,可了空关系不一般。” “这怎么找到咱们家了?” 蒋莎莎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叫柳煦的人是谁,那天就是她最后出现在广场上,她记得当时了空还骂了她。 想明白这些后,蒋莎莎随即开口问。 “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她的询问,柳煦尚未开口,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刷刷地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 开始诉说自己过的有多苦,有多难。 蒋莎莎听着对方的诉苦,思绪万千,苦?外面的黑色轿车?车她认识的不多,巧了这个她认识,大奔。 哪个女人心里没做过公主梦?哪怕只是一瞬间,她也幻想过有一天,白马王子开着大奔带她去兜风,最后停在游乐场,月光下,帅气的王子低头吻住她的嘴……港台片不都这么演的吗? 她再看了看柳煦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和珠光宝气的首饰,更是没看出来她到底哪儿“难”了。 柳煦的出现却让自己看出来了,确实人比人气死人。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蒋莎莎不好意思打断对方,只能听着对方不停诉苦,这一诉苦就一个小时。 柳煦滔滔不绝,声泪俱下,甚至连小说情节都用上了,可等她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时,发现蒋莎莎一句话都没接。 她瞄了一眼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润润喉,却看到那掉了土渣的老旧搪瓷缸,顿时胃里一阵翻腾,还是忍住了,放回了原位。 “那个,你们是不是和菩萨关系比较好?” 柳煦的话让蒋莎莎婆媳两人一愣,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好用眼色指了指自己的家,似乎在说,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要是关系好,能住这种土房子,不住砖瓦房吗?如果关系好,还要跑遍全村借钱给孩子治病?早就开上大奔了吧? “呃……”柳煦似乎也发现自己说的不太对,随即重新说道:“我的话有些问题,应该是……应该是……那天菩萨照拂你后,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或者说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蒋莎莎更愣了,什么叫做留下联系方式??微信??扣扣??还是电话号码???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两人心里同时犯嘀咕,这个女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惜脑子可能有点毛病。 为了不让对方继续纠缠,蒋莎莎索性直接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去医院,要不改日再聊?” 柳煦见对方下了逐客令,却丝毫不见生气,反而微笑道:“我开车送你们吧。” 蒋莎莎本想拒绝,柳煦却不容她多想,继续说道:“反正我也要回县城,刚好顺路。” 就这样,婆媳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煦热情地“请”进了她的大奔里。 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蒋莎莎再看了看自己那双穿了两年的老布鞋,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有钱人的“苦难”,果然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啊…… 大奔行驶在国道上,戴着墨镜的柳煦微笑:“你们不用多想,我就是想问问,菩萨有没有对你们有什么照顾。” “照顾?”蒋莎莎看着大奔豪华的内饰,若有所思地说:“有照顾我们还用到处去借钱?” “你说的所谓照顾明显没有发生在我们身上。” “那可不一定哦。”柳煦轻笑。 到了医院后,柳煦将车停好,随即下车帮蒋莎莎开门,临走之际,非要加上对方的微信。 美其名曰相互帮扶。 柳煦看着头也不回径直走进医院的婆媳二人。心想都说有些人是坐在金山上哭穷,说的应该就是这对婆媳了。 柳煦缓缓停好车,熟练地熄火,下车后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平淡却带一丝关心:“上面查你的问题,解决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轻松的笑声:“解决了,不仅没事,还说要给我升职。” 柳煦听到这话,微微松了口气,靠在车门上,望着灰蒙蒙的天,低声呢喃:“那就好……也不枉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语气忽然停滞了一瞬,眼神微微黯淡,神色有些复杂。 电话那头的人察觉到她的情绪,语气立刻变得温柔:“宝贝,放心,我知道你在外面受了不少苦。我给你买了最新款的包包,等你回来,好好补偿你。” 柳煦冷笑了一声,嗓音带着几分讥讽:“谁稀罕你的臭包?你还是赶紧解决你家那口子,别再拿什么理由糊弄我。”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赔笑:“放心,我家祖坟的位置,肯定少不了你。” 柳煦听了,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死样。”随即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迈步走进院子,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推开房门。 第64章 时间回溯 殷郊看着李黎身边环绕的金属球状物以及那些蜻蜓飞行器,眼角不知觉的跳了起来,这些东西都似曾相识。 这和他在北天门见的那个玩手机的青年人的方式很相似啊,难道那个青年人也是个科学家?难道天庭就是被这群科学家隔断的? 师父说的北俱芦洲的陌生种族莫非就是这些飞行器? 殷郊好奇问:“这是?” “哦,这些都是我制作的小东西。”李黎解释:“这两个大的我称之为蛋蛋。攻防一体很厉害的。” 蛋蛋?这个名字,这个造型?难道是什么恶趣味? 李黎见太岁爷脸色古怪,大方一笑:“你想的很对,我就是参照那个东西来制作的,为了纪念一个渣男。” “风先生?” “他?小的一笔,最多就是那玩意。”李黎不屑指了指蜻蜓飞行器。 “……” 他是有多小呀。被李黎天天挂在嘴上。 殷郊沉思片刻,目光微微闪动,随后缓缓开口:“那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李黎随意地调整了一下眼镜,淡淡道:“嗯?你说。” “北天门被人占领这事你知道吧?” 李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怎么了?” 殷郊目光微凝,语气略微沉了些:“那你见过里面走出来的人吗?” 李黎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顿,沉思了一下,缓缓道:“我知道一个……操控玩具士兵的青年人。” 殷郊瞳孔微缩,立刻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李黎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揶揄:“你是不是忘了你涅盘的时候,说了很多东西?这些事,都是你涅盘时自己透露出来的。” “要不是现在连接不到研究所,我可以直接给你放下画面,让你回顾一下。” “所以……你看到我的这些机器,就联想到那个年轻人了,对吧?” “是的。” 李黎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小风当时还去了北天门,但没有见到你嘴里描述的那个人。不过根据你的诉说,我当时就推测,那个人很可能是个科学家,只是……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符合你所描述的特征的人。” 殷郊皱起眉头,眼神深邃:“既然你们没有他的资料,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早告诉我,我不就能缩小范围,找到一些线索了吗?” 李黎闻言,轻笑了一声,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反问道:“缩小范围,然后呢?” 殷郊一怔,忽然哑口无言。 是啊,缩小范围……然后呢? 就算知道了对方是谁,自己也根本打不过那个人。 场面一时沉默。 李黎看着他失语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所以啊,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殷郊脸色不太好看,沉默了片刻,忽然目光一冷,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执拗:“那只是暂时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黎说:“咱们先试试离开村子可以不可以联系上研究所,既然镜像装置被破坏了,那就要村里人生命的问题了。” “这个村子太怪异了,两个用枪的怪物,居然在速度上压你一头。” “我更加怀疑我们被困在这个村里了。” “你怎么确定,我们被困在村里了?”殷郊刚说完就后悔了,看着李黎眼镜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 “不管如何先试试。” 两人沿着主路向村外走去,穿过牌楼,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可当他们继续前行一段时间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牌楼,又出现了。 熟悉的砖砌牌楼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村子。 殷郊和李黎对视了一眼,眼神皆是微微一沉。 “果然如你所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殷郊的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自己并非只是错觉。 李黎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思索:“典型的闭环空间,怎么走都回到起点……有点意思。” 她蹲下身,在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抬手一掷,石子精准地落在前方的牌楼下。 她站起身,目光紧锁着那块石子的落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步向前,穿过牌楼。 殷郊目光微冷,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那就打破它。” 李黎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扬起:“好,试试。” 话音未落,殷郊已经一步踏前,右拳蓄力,刹那间劲风四起,空气仿佛在他拳下扭曲。 “轰!!” 一拳轰出,恐怖的拳劲如崩山裂地般爆发,直接轰在牌楼中央! 只听咔嚓一声,砖石瞬间崩裂,整座牌楼猛然炸开,碎石四散,扬起漫天尘埃。 殷郊收拳,率先迈步向前。 两人沿着道路继续向外走,步伐坚定,然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前方的景象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牌楼,依旧屹立在那里,完好无损! 殷郊皱眉,缓缓攥紧拳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耐:“再打一次看看。” “等等。”李黎伸手拦住他,蹲下身,再次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随手掷向牌楼。 石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但……那声音却像是落在某种空旷的回音室里,诡异地回荡了许久,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她的眼镜微微泛起蓝光,数据流在镜片上闪烁着,她的手指在虚拟界面上滑动,眸光深邃。 “它不是单纯的闭环空间,而是……时间回溯。” 殷郊侧目:“什么意思?” 李黎抬头,看向完好无损的牌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刚才的牌楼确实被你毁掉了,可这个幻境将它‘复原’了……而不是重新生成一个新的。” “换句话说,它不是复制,而是让时间倒回到了牌楼未被破坏的那一刻。” 殷郊瞳孔微微一缩。 “所以,我们一直在回到过去?” “可以这么理解。”李黎站起身,双手抱臂,嘴角扬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该试着去破坏它,而应该想办法,跳出它的时间循环。” “或者找到时间锚点……” 她的目光落在牌楼的横梁上,眼神微微一闪,轻声道: “太岁爷,我有个想法。” 第65章 神仙就这样欺负老百姓的啊! “哎,哎,不是说了,我要回家做面皮吗?咋又给我拉出来了!” 温喜一脸不情愿,双手还沾着未洗净的面粉,被殷郊半推半搡地带到牌楼前。他挣扎着,一边甩掉手上的面灰,一边用力扭动身体。 一看到李黎,温喜连忙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不是都说了嘛!如果我不做面皮,我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 他脸上满是焦急,声音带着一丝求饶:“姑娘,你行行好吧!我好不容易才拿回身体的控制权,不能耽误了我的事情啊!” 李黎不语,只是看了殷郊一眼。 下一秒,殷郊抬手,五花大绑地将温喜捆在了牌楼上! 温喜一脸惊恐:“喂喂喂,你们绑我干嘛?!你们真以为我骗你们吗?!” “你们不是自称神仙吗?” “神仙这样欺负老百姓的啊!” 他用力挣扎,可无论怎么扭动,绳索都没有丝毫松动。 “给我松开!”温喜怒吼着,但他的声音逐渐被疲惫取代。 他不停挣扎,足足半个小时后,才终于折腾累了,停下喘息。 三人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温喜。 时间很快过去,太阳逐渐升至头顶,到了中午时分。 突然! 温喜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眼睛迅速变得空洞,瞳孔深处出现了一丝丝诡异的蓝红交错的光芒,仿佛整个身体不再属于他自己。 “开始了。”李黎的眼镜微微闪烁,她低声说道。 下一秒,温喜的身体不停挣脱绳索! 但被绑得结结实实,只能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像是被困住的野兽。 “砸碎牌楼和温喜!”李黎语气果断。 “好!” 殷郊没有犹豫,猛地一拳轰在牌楼上! 轰隆! 牌楼瞬间崩碎,砖石四溅,烟尘滚滚。 然而。 一眨眼的功夫,牌楼和温喜居然重新出现了!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李黎的目光微微一凝:“试试再来一次。” 轰! 殷郊再度一拳砸碎牌楼! 结果依旧,牌楼瞬间恢复,温喜仍然被绑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在循环往复! “废掉他一个胳膊试试。” 李黎目光锐利,眼镜微微闪烁。 殷郊没有犹豫,直接伸手,咔嚓一声,硬生生折断了温喜的右臂。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温喜的手臂,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恢复如初。 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甚至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仿佛这一切和自己无关。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身体依旧不安地挣扎着,想要回村。 “……不对劲。” 殷郊皱眉,低头看着温喜,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不管他如何折磨,温喜都毫无痛觉,甚至连挣扎都变得机械化,像是一具根本没有神志的空壳。 李黎的眼神越来越冷,缓缓道:“放开他。带他去那边的空房子。” 殷郊扛着温喜,走向村口的一处空屋。 温喜仍旧在疯狂挣扎,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规则吸引着,不断向村子方向挪动。 他无法真正离开村子。 李黎眯了眯眼,手一抬:“折断他一根手指。” “咔擦!” 殷郊毫不犹豫地折断了温喜的一根手指。 然而! 这次,它没有恢复! 没有恢复! 没有恢复!!! “……找到了。”李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 温喜的身体猛然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钻出来! 他苍白的脸色上,蓝红花朵的痕迹开始蔓延! 李黎退后一步,冷冷道:“让他走。” 殷郊刚刚解开温喜的绳索,温喜如同猎犬出笼一般,猛地奔向村里,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身后并没有两人紧追其后的脚步。他一路飞奔回家,跳上了三轮车,带着没做好的面皮,急匆匆地向村办学校方向驶去。 殷郊和李黎交换了一个眼神,紧随其后。 温喜所坐的位置,正是昨天他们一行人到达时的地方。 昨天的温喜,还有自己的意识,至少还知道和人交谈。 但今天的他,却完全变成了一个机械化的存在,没有了任何生气。 刚才殷郊去找他买面皮时,温喜只是机械地问了句:“要几碗?”就没有了其他的反应,如同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李黎轻轻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把他绑到文殊庙,摊子给他掀了。” “你小心点,我怕那两个杀手再回来。”殷郊低声说道。 李黎推了推眼镜,召唤出两枚“蛋蛋”,以及十几架蜻蜓飞行器,护卫在她身旁,气场瞬间凌厉了几分:“放心,我这次做好准备了,不会出现早上的情况了。” 殷郊先是一脚将三轮车踹飞,然后将碗筷狠狠丢在温喜的脸上,接着一把将温喜抛起,扛在肩上,向文殊庙走去。 走了几步,温喜开始不安地剧烈挣扎,但殷郊没有任何留情,直接将他牢牢绑在文殊庙门口的石柱上,任由他无助地疯狂挣扎。 温喜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他身上那株蓝红交织的花朵也渐渐显现出来,在他的脸上盛开,花瓣像是被某种力量在无声地吞噬他,随着他的动作,花朵逐渐扩展,缠绕着他的面部,仿佛他身体的一部分。 李黎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镜片中闪烁着冷光:“果然,只要他不按照命令执行,那些蓝红相交的花朵就会出现。” 温喜的挣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的面部表情越来越扭曲,显然花朵的力量开始在他的身体内蔓延,吞噬着他的意志。 “看来,这在吞噬温喜的意识,控制着他,甚至在改变他的生理构造。” 李黎盯着温喜脸上的蓝红花朵,眼中闪过一丝分析的光芒:“这些花朵……它们似乎在替代温喜的生理构造。它们并非植物,而是一种人工干预下的“寄生物”,它们正一点点吞噬他的神志和身体。” 殷郊皱起眉,深知这个情况可能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温喜只会完全丧失意识,成为彻底的傀儡。” 李黎推了推眼镜,扫视着四周,缓缓道:“我们需要找到破解的方法,破解这片幻境,或许才能解救温喜。” 殷郊点点头,收起画戟,眼神坚定:“那我就看你安排了。” 话音刚落!!! 第66章 女孩子在外身上不带点宝贝这么行呢? 砰! 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撕裂了空气,子弹裹挟着惊人的动能疾速射来,带着死亡的阴冷气息,直逼李黎的胸口! 这一次,殷郊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替李黎挡下子弹,而是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早晨那个长臂怪物的身旁! 长臂怪物的双目微微一缩,像是没有预料到殷郊的突然接近,但随即,它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四肢猛然抽动,脚步交错之间,竟然完美地保持着与殷郊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游走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外! 殷郊的眉头微微皱起,方天画戟一转,猛然劈下! 轰! 地面爆裂,裂痕向四周蔓延,然而,长臂怪物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再次向后退开,始终不与殷郊正面交锋。 它在故意拖延时间! 殷郊心头一紧,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猛然察觉到,自己已经被逐渐引离李黎所在的位置! “不好!”他低声怒喝,想要回撤,但长臂怪物却忽然爆发,数条怪异的长臂如同毒蛇一般纠缠而上,不断骚扰、拉扯,阻止殷郊返回。 与此同时, 李黎戴上手套,捡起被蛋蛋挡下的子弹,子弹在她接触地一瞬间就绽放出蓝红花朵状,惊地李黎连忙丢下子弹,变成花朵的子弹落地的瞬间消失不见。仿佛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花朵子弹? 不断挣扎地温喜身上的蓝红花朵,开始剧烈闪耀起来! 花瓣蠕动,像是在呼吸,而温喜原本毫无意识的双眼,忽然剧烈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吸取着什么。 “好疼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猛然从温喜喉咙深处炸裂而出,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整个灵魂都在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 李黎的瞳孔一缩,心脏猛然一沉。 这声音,竟然不是温喜的! 这道声音,阴森、怨毒、充满痛苦,不像是来自人类,更像是被强行剥离的灵魂,在无尽折磨下发出的凄厉哀嚎,充满着不甘与诡异的怨恨,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李黎低声道,急忙上前一步,调整眼镜,试图捕捉数据流动。 然而,就在她靠近温喜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恶念,猛地在她身旁浮现! 极快的速度,诡异的穿透性,竟然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她的所有防御! 它绕开了所有的蜻蜓飞行器,以及“蛋蛋”防护! 李黎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可以如此轻易地穿透防御! 不好!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恶念,如同实质化的鬼影,狂暴地冲向李黎,速度之快,甚至让她的高级战术ai都来不及分析轨迹。 可是…… 就在它即将袭击到李黎的刹那,它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满脸惊恐的李黎,脸上的表情,竟然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她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什么?! 那道恶念猛地一滞,不好的预感陡然涌上心头。 下一刻,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毫无征兆地被抽空了! 它原本无穷无尽的黑暗之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干涸! 它的身体,竟然变得软绵绵的,毫无力量! 不可能!!! 它心头震撼,试图挣扎,可身体竟然无法控制,甚至连最基本的移动都做不到! 它……被什么东西禁锢了?! “你……你做了什么?!” 那道恶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恐,它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挣脱这股无形的束缚,可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李黎伸手,轻轻拍了拍眼镜,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你靠近吗?” “你以为,你在猎杀我?” 她缓缓蹲下身子,声音轻柔,却透着森然的寒意:“其实,我才是猎人。” “你能穿透我的防御网,不是因为你的力量比我强,而是因为……我让你进来。” 那道恶念的瞳孔猛地收缩,内心骇然。 李黎的手指轻轻一动,眼镜片上的数据飞速流转,随后她抬起头,缓缓说道:“你已经进入了我的陷阱。” 远处的长臂怪物骤然停下了脚步,见自己的同伴被对方抓住,它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窜,身影瞬间消失在阳光下,果断抛弃了同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当殷郊回到李黎身边,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极为诡异的画面。 地上躺着一个被怪异花朵包围的树人,整个身躯仿佛是由扭曲的树根和枝条交织而成,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不断渗透出粘稠的蓝红的汁液。 树人的四肢呈现出极度不自然的扭曲,拳头如枯死的藤蔓,指甲早已剥落,露出溃烂般的灰白色骨节,关节处却生长着一片片半透明的花瓣,那些花瓣并非植物,而是由腐肉和血丝交织而成,殷郊都能看到里面蠕动的黑色虫卵, 最骇人的是它的面部五官完全被花朵覆盖,唯有一张裂开的嘴巴裸露在外,嘴角弧度诡异地上扬,露出一排被青藤缠绕的獠牙,仿佛还残存着一丝扭曲的微笑,像是在嘲弄自己的命运。 殷郊望着这一幕,眉头微挑,嘴角微微抽搐,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怎么抓住它的?”他忍不住好奇问道。 “刚才它袭击你的时候,我都替你捏了把汗,心都揪在一起了。”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太岁爷,你别夸我了,再夸我,我就要飘了。”李黎摆摆手,脸上却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殷郊看着她,仍是有些疑惑:“说正经的,到底怎么抓住的?” 李黎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很简单,他们早上偷袭失败,必然会再找机会,所以……我就把自己当诱饵,引他们来上钩呗。” 她摊开手,语气轻松:“只要知道他们会来,剩下的就好办了。我不是战斗队的,但偶尔也会出外勤,所以我偷偷给自己准备了点小宝贝防身。” 说着,她忽然伸手去解外套的扣子。 殷郊一愣,连忙摆手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她:“你说就说,干嘛脱衣服?!” 第67章 伐木累 “嘿嘿,不脱衣服,你怎么知道是什么呢?”李黎眨了眨眼,笑得颇为狡猾,“太岁爷,你就不好奇,我里面穿了什么吗?” 她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解开最后一个扣子,轻轻掀开外套内衬,露出里面密密麻麻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复杂符号。 殷郊盯着那一串不断变化的奇异文字,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这是西方诸神的文字?” 李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戏谑。 “算,也不算。现在人基本上都会认,不算什么秘密。” “那这东西……有什么用?”殷郊依旧有些疑惑。 李黎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几分自豪,解释道:“我一般不参与正面战斗,主要是在后方观察。之前也遇见过暗杀这种情况,我总结,暗杀袭击这种事,平均数值要五分钟才能发生,往往三分钟之前,就能察觉到一些端倪。” “所以,我写了一个程序,能在三分钟内分析出暗杀者的修炼体系、手段、以及可能的弱点,然后生成最优的应对方案。” 殷郊听完,目光一凝,心想,**这些所谓的科学家都是变态吗?**惊讶地看着她:“既然有这东西,那你早上怎么没用?” 李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片刻后,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呃……这个程序现在还不能自动触发,只能手动开启,而且有次数限制。” “最重要的是……”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殷郊挑眉:“什么?” 李黎有些尴尬地撇过头,低声说道:“我……忘了开。” “……” 殷郊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李黎,你的可靠性,真是时高时低。” 李黎笑嘻嘻地眨眨眼,语气轻快:“这是我第一次遇见遭遇战,所以没有经验。” 殷郊无语,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也只能摇头叹息。 “你还是赶紧把它优化一下吧,不然下次真要靠运气了。” 李黎得意地摆摆手:“放心吧,下次一定不会忘记。” 她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低语声忽然传来。 一种极为诡异的声调从远处传来,声音像是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刺耳而刺痛耳膜。虽然声音十分刺耳,却又让人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 殷郊微微皱眉,示意李黎退后,心中一紧,声音居然是从文殊庙内传出来的。 他轻轻点了点头,变出落魂钟,悬浮在头顶,以防万一。 当他推开庙门时,惊讶地看到一个小女孩,头戴金属头盔,站在庙里,四周安静得出奇。 殷郊心中一松,这小女孩,他认得,正是昨天见过的文文。 他走上前,轻轻摸了摸文文的头,温柔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玩了?” 文文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摘下了头盔,露出一脸的愧疚:“我昨天在这里睡着了。” “不敢回家?”殷郊微笑着问道。 文文撇了撇嘴,低声说道:“我怕妈妈打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胆怯。 李黎见状也跟着走进庙内,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停留在文文头上的金属头盔上。 殷郊将手中的金属头盔交给了李黎,让她仔细打量一番。 李黎用手指轻轻拨动着头盔,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目光凝重:“这头盔似乎不简单,”她低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从哪儿得到的?” 文文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眼睛闪烁着:“我……我在庙里找到的,昨天玩累了就睡着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胆怯,“然后我就戴上了这个头盔。” 李黎听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吓唬我们?你知道你戴上这东西会引起大人的注意吗?” 文文低下头,小声嘀咕:“我只是想让大人注意到我,”她停顿了一下,小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感,“不过又怕妈妈打我,所以不敢回家……” 李黎听完,眼神微沉看向殷郊。 文文一脸无辜地看着两人,似乎很害怕眼前的叔叔阿姨把她不回家的事情告诉她妈妈。 李黎的目光闪烁,轻轻叹了口气:“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既然问题来了,那就先解决最麻烦的。” 她低声对殷郊说了些什么,殷郊点点头,似乎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站在那被五花大绑的树人面前,这只树人已经完全被束缚住,僵硬地像一块死木。 李黎轻描淡写地问:“聊聊吗?” 树人一声不吭,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真正的木偶一样,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透露着一丝无法言喻的阴冷。 李黎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意外,轻声道:“既然不说话,那就算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模型,轻轻放在地上。 模型瞬间变大,几秒钟内便迅速膨胀成了一个正常大小的试验台,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冽的光泽。试验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和设备,它们的表面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线,像是某种高科技的存在。 台面上还放着几个小型的试管和烧瓶,里面液体的颜色各异,有些是透明的液体,有些则是深紫色,像是浓稠的墨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李黎没有丝毫迟疑,拿起一把小锯子,对准树人开始锯切,动作娴熟,眼神专注。 木人没有反应,李黎也不打算和它多说什么,此刻的场景,若是被外人看见,恐怕会以为是某位伐木工人正在认真地锯木头。 “咔嚓,咔嚓。” 锯子的声音刺耳且有节奏,木屑纷飞,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的清香和微微的腐败味道。 锯完木头后,李黎开始抽取一些奇怪的液体,用试管收集,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和专注,像是对这项实验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殷郊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看到李黎时不时地摇动玻璃杯,又锯一锯木头,心中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怪异。 他本想开口问些什么,但看到李黎那副专注且神情严肃的模样,心中明了,此时似乎不是打扰的好时机。 他叹了口气,决定暂时等待,看她是否会有更多的发现。 第68章 调虎离山? 李黎的手指快速飞舞在微型计算机的键盘上,敲打出一串串指令,计算机迅速启动,显示屏上复杂的公式和数据如洪流般跳动,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实时的精密分析。 她的动作轻柔而迅速,精确无误,每一切都井然有序。台上的仪器在她的操作下发出微弱的嗡鸣声,显示出实时的检测数据。 随着太阳渐渐向地平线沉去,橙黄色的余晖洒满大地,一天即将走到尽头。然而,李黎依然满头大汗,埋头在实验中,丝毫不曾停歇。 殷郊望着即将落山的太阳,心中开始焦急。他忍不住踹了一脚已经彻底疯狂的温喜,试图让对方稍微安静下来。 李黎的实验已经持续了一整下午,天色渐暗,村里的人即将活动起来。 我该叫她一声,还是不打扰她呢?殷郊在心中反复思量。 最终,他决定不打扰李黎,如果村里人敢来捣乱,自己就挡着。 这时,文文走到殷郊面前,看着渐暗的天色,轻声说道:“叔叔,我要回家了,明天再玩吧。” 殷郊一把拉住了她,不让她走。 “叔叔,我真的要回去了,妈妈会着急的。”文文见殷郊坚持,无奈地解释:“我们明天再玩好吗?” “等一下,叔叔送你回去。”殷郊语气轻柔,试图安抚她。 “等多久啊?”文文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耐烦。 “等阿姨忙完了就送你回去。”殷郊耐心地说道。 “好吧,那我再玩一会儿。”文文点点头,终于同意了。 她又跑去不远处,继续玩耍,而殷郊则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着李黎,耐心等着她的实验完成。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李黎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轻轻吐出一口气:“呼——” 殷郊看到李黎松了一口气,心里清楚,她应该已经有了结果。 李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殷郊的心情瞬间紧张起来。 “我知道庞刚他们的下落了。” 殷郊闻言立刻问道:“在哪里?” 李黎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木头,声音沉稳地说道:“这个木头就是。她应该就是杜鹃。” 殷郊一愣,震惊地看着李黎:“杜鹃?” 他刚才用神念探查过这具树人,却怎么也看不出它与杜鹃有任何相似之处。杜鹃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那个长臂怪物,他忍不住问道:“难道那个长胳膊的是裴阳?” 李黎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很快你就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便走到温喜旁边,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 温喜被解开绑缚后,毫不犹豫地头也不回地向远方跑去,仿佛根本不顾一切。 殷郊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问:“李黎,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李黎先是扫了他一眼,随后问道:“文文是不是已经跑了?” 殷郊点了点头:“是的。” 中午时分,李黎在殷郊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下午文文要回家,记得拦住她,不让她走。”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如果她坚持要走,想办法阻止她;而如果她说留下来,那就顺其自然,让她走,别再阻拦。” 李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就对了。” 殷郊更是迷惑,皱眉道:“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李黎看了看变成树人的杜鹃,语气平静但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决断:“先治好她。” “顺便过一夜。”她补充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纸绘村的村民们在沉睡了一整天后,再次从梦中醒来,成群结队地向文殊庙集合,仿佛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继续。 在学校教学楼二楼的教室里,殷郊托着下巴,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有些无聊。他看到的,正是昨天一模一样的情节,没有丝毫变化。 此时,李黎穿着白大褂,专注地给变成树人的杜鹃做手术。手术已经持续了很久,天色已经破晓,但李黎仍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随着太阳的升起,文殊庙前的喧嚣也逐渐沉寂,村民们纷纷散去,庙外恢复了原本的宁静,然而,李黎依旧在不停地操作,手术没有完成。 与此同时,裴阳的袭击,依旧没有任何踪迹,仿佛所有的威胁都消失在这片平静之中。 太阳慢慢升高,殷郊看向窗外,他甚至看到昨天变成怪物的温喜,今天竟然恢复了原样,依旧骑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开始卖面皮。 时间如流水般流逝,太阳西斜,一晃十天过去,这期间,什么动静都没有发生。 裴阳依旧没有出现,村子仿佛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一切回到了最初的平静。 殷郊有些无聊地望向街道,只见文文蹦蹦跳跳地跑去买面皮,一切看似不变,然而他心中却有些不安。 等等! 不对劲! 文文中午去买面皮? 她不是应该在傍晚时分去大槐树那边买面皮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去买面皮了? 殷郊心中疑虑重重,脑中开始盘算:要不要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还是对方在调虎离山,趁我不在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依旧专注于手术的李黎,已经做了将近十天十夜的手术,她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殷郊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 他从怀中掏出落魂钟和番天印,这两大至宝瞬间悬浮在李黎的周围,形成了强大的防御屏障。他心中清楚,不论是裴阳还是庞刚,都无法突破这两者的合力防护。 至于那位幕后之人,殷郊的心中充满信心,即便对方真的是文殊,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应对。只要给他几息时间,他完全能够迅速赶回来。 决定已下,殷郊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温喜的小摊的方向走去。 殷郊刚出现在小摊,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个怪物,一个是手臂很长的和他交手两次的怪物,应该就是裴阳,另一只则披着战甲,本应是英武的战士,但全身却被蓝红交织的奇异花朵包围,甚至连他握着的战剑上都长满了这些诡异的花朵。 第69章 自己现在似乎变得有些迷信了。 蒋莎莎一个人坐在人行道的边缘,身形孤单,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助和绝望。 明天,俊俊就要做手术了,但她依然没有筹够足够的钱。 每想到这里,她的心如刀割。她已经没有时间了,而她也感到自己的力气已经用尽。 现在,只要有人愿意给她钱,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答应。 哪怕是让她做出什么羞耻的事,甚至让她下一刻就死去,她也愿意。 因为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无助的压迫,她看到自己的孩子在床上奄奄一息,眼中充满渴望,却无能为力。 可是,她连这个机会都没有。过去这几天,她已经把能借的人、不能借的人反复地像犁地一样问了好几遍,但依然一分钱没借到。 有的亲戚给她出主意让她去有偿捐血。呵呵,她已经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 最开始还能够换来五千块钱,后来只剩下两千。 现在,连捐血的机会也被拒绝了。每次她去,工作人员看她虚弱的身体,直接摆手拒绝,甚至不屑地说:“你这种状态,连自己都难保,怎么能捐血?” 她几乎快要崩溃了,她想不到任何办法,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走下去。 蒋莎莎无力地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婆婆,她跪在路边的人行道上,身前放着一个破旧的牌子。蒋莎莎低下头,不禁叹了口气。 经历了落宝寺的事,婆婆早已不再迷信那些所谓的神明,转而拼命想办法弥补丢失的钱。 可笑的是,自己现在似乎变得有些迷信了。 每天早晚,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向文殊菩萨祈祷,叩头上香,恳求那位青年和尚能再次现身,像当初那样施以援手,帮她度过眼下的难关。她相信,对于他那种具有大神通的存在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至少他曾经帮助过她一次。 但他没有出现。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渐渐有了些许怨恨。明明可以早点帮忙,为什么非要拖到那一晚才来?你就算早来一天,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处境。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鸣笛声响起,她连忙收起思绪,起身,以为自己占据了人家的停车位置。 “抱歉,抱歉。” 汽车鸣笛声再次响起,蒋莎莎感觉奇怪,这才抬头看向鸣笛的方向。 咦!居然是那个柳煦? …… 殷郊看着文文面前的温喜,他一如既往地熟练调制面皮,动作流畅熟练,唯一不同的是,时间和氛围都不对劲。今天的村子一切似乎看起来和平常无异,然而殷郊的警觉让他始终没有放松。 他刚走了一步,便感到身后空气变得紧张,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压力在逼近。果然,庞刚的身影如影随形,被蓝红花朵覆盖的庞刚,手持战剑,寒光闪闪地指向殷郊。 庞刚的目光冷冽,手中战剑轻微一挥,仿佛在警告殷郊,如果你敢再前进一步,我就斩了你! 殷郊的眉头微皱,目光坚定,然而他并没有退缩,脚步继续向前迈出。 就在殷郊还未完全起步时,庞刚已然先发制人,剑光如电,迅猛地横扫向他的颈部。 剑刃带着刺骨的寒意,几乎让殷郊感到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殷郊轻松侧身避开,剑刃在耳边呼啸而过,然而庞刚显然预料到了这一点,剑锋一转,迅速刺向殷郊的腹部。 那一击力道十足,快如闪电,几乎让人无法反应过来。 殷郊的反应更快,他瞬间后撤一步,快速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剑。 就在这时,裴阳突然开枪,一颗子弹极速射向殷郊,想要干扰他的动作。殷郊眼神一凝,迅速侧转,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几乎击中他。 他的眼中闪过寒光,迅速将方天画戟召唤到手中,猛然向前挥去,气势如虹,仿佛要用这招彻底斩断眼前的一切阻碍。 战斗的节奏瞬间加快,气氛愈发紧张,似乎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你们的配合倒是挺默契的。”殷郊冷冷说道,语气中带着丝丝威胁,但他刻意留了一丝余地,毕竟庞刚是他的朋友,他不愿意对他下死手。 殷郊的话语中充满了冷静的理智,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激烈的对抗。 他的每一招、每一次碰撞,都在有意避开致命的打击,意图仅仅是拉开距离。 可庞刚的剑势越加凌厉,他的每一次反击都充满了压倒性的力量,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峰。 而殷郊则如灵动的猎豹,快速后撤、闪避,丝毫不想正面交锋。 空气中的紧张气息不断升温,剑光与戟影交织在一起,战斗的节奏似乎达到了白热化,但殷郊始终没有放开手中的控制,心中始终不愿将这场战斗推向绝境。 他知道,庞刚眼中的敌意只是被眼前的幻境所操控,一旦能够让他清醒过来,这场战斗就会停下。 方天画戟猛然袭向庞刚,剑尖划破空气,带着雷霆之势。 庞刚不甘示弱,剑刃猛然劈下,和方天画戟碰撞。剑光与戟锋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空气瞬间被撕裂,震荡波席卷四周,周围的地面微微颤动。 战斗瞬间爆发,殷郊凭借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在每一次攻击后迅速调整位置,游刃有余。 而庞刚则凭借强大的力量与精湛的剑法,不断压迫着他,似乎不愿给殷郊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殷郊的心中清楚,虽然眼前的庞刚实力强大,但他并不想伤害这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朋友。因此,每一次出手,他都刻意留有余力,尽量避免杀伤性打击。 然而,随着战斗的深入,他的心情愈发沉重,知道局势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 “你们非得在我的小摊前打架吗?”温喜轻声说道,声音中没有丝毫焦虑,只是平静地递给文文一碗面皮,看着眼前的战斗。 温喜的话声音不大,可在殷郊耳中却如同惊涛骇浪,他恢复了?这几天他一直观察温喜,行动宛如机械,每次都循规蹈矩。 可他刚才说出来的话?不对,甚至更胜从前,甚至有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不对,这个温喜……” 第70章 姐生是太岁爷的人,死是太岁爷的死鬼 他开始对这场战斗产生了疑虑,拖延时间? 此时,温喜再次轻轻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殷郊看着他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坐在板凳上的文文似乎有些迟疑,盯着面前的碗,不情愿地低下头。 她的眼神时不时地望向殷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 正与庞刚交战的殷郊瞬间捕捉到文文的犹豫,心中升起一丝疑虑,这小姑娘的眼神,似乎在向我求助?难道温喜所谓的面皮真有问题? 殷郊心中一动,立即决定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战斗姿态,瞬间撤出与庞刚的交战,带着决然的态度朝文文冲去。 “先带走文文再说。”他心中一动,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 下一秒,雌雄剑出现和庞刚裴阳纠缠在一起。 他犹如鬼魅般迅速穿梭在战场上。殷郊瞬间出现在文文面前,一把将她抱住,准备将她带回去。 温喜一把抓住殷郊的手臂,望着温喜抓住的手臂,他满脸惊愕,他怎么可能抓住自己? 下一刻殷郊抱着文文出现在学校门口,殷郊一脸吃惊的望着温喜,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他怎么可能能抓住自己的手臂。 “你是谁?” “你是谁?”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声音冷峻,充满了威胁和警告,“你到底是谁?” 温喜看着殷郊那充满敌意的眼神,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发梢,不由自主地撇了撇脸。然后他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声音轻缓却带着些许调侃:“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们不是敌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算是你们的朋友。”温喜的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从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朋友?”殷郊冷笑,指了指身边的庞刚和裴阳,两个气势汹汹的身影,话语中透露着讥讽,“你待客的方式可不怎么让人愉快。” 谁知道,温喜却摇了摇头:“这两位可不是我的手下,也不归我管。” 他说完,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听着,先让这个小女孩吃了面皮,然后我再慢慢给你解释。” 殷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觉得,我会听你的?” 温喜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瓜娃子。” “对了,那个脑袋挺灵光的朋友呢?就是那个喜欢装社会人的妞。都十几天了,不可能还没有看穿这村子里的秘密吧?” 殷郊正准备反驳,却突然察觉到温喜的眼神开始黯淡,似乎陷入了某种机械般的状态。 就在此时,庞刚和裴阳两人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视线中,快速遁向远方,仿佛从未出现过。 殷郊瞪大了眼睛,整个场景变幻得如此迅猛,快到他连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做出。 这时文文挣脱殷郊落在地上,哭泣着向她家方向跑去。 他看了看已经重新恢复机械状态的温喜,只好摇头回去。 再次回到教室,发现李黎还在做手术,他收起落魂钟和番天印,思考刚才温喜说的话,思考着思考着就思想抛锚了。 天色渐渐又暗了下来,一天又过完了。 第二天文文没有去吃面皮,甚至旁晚夜没有去大槐树吃面皮。殷郊发现在傍晚吃面皮的孩子在逐渐减少。 第二天是文文,第三天又少了一个,现在已经有七个孩子不吃面皮了。 又是一天。 殷郊正把玩着手里的玉牒,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他回头一看。 李黎终于做完了对杜鹃的手术,松了一口气。 “这玩意儿可真复杂,要不是老娘技术高超,恐怕真治不好你。”李黎笑得有些自恋。 杜鹃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脸色蜡白,嘴唇干裂,虚弱得几乎没有力气。她艰难地开口,感激地说道:“谢谢,李姐,我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 李黎得意洋洋地笑了笑:“记得,回头给老娘找个帅哥做老公。”她摆出一副看似随意的姿态,但眼神却透露着对帅哥的浓浓渴望,“必须帅,得高,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器大活好……你明白的。” 她的语气不禁带上了几分自恋和花痴,似乎对男人的要求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正当李黎兴致盎然地分享着她的择偶标准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殷郊的声音,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身边的“太岁爷”还在。她立刻收起了笑容,赶紧转身,变得恭敬而正式。 “做完了?” 李黎瞬间切换了表情,脸上不再是那副痴迷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淑女模样。 “杜鹃,别当真,姐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呢。” 她抬起下巴,微微一笑,摆出了“自己是太岁爷专属”的姿态:“姐生是太岁爷的人,死是太岁爷的死鬼,一辈子都是太岁爷的小迷妹。” 躺在手术床上的杜鹃见李黎翻脸如翻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想: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才懒得理你呢,这个花痴女。 她无奈地笑了笑,虚弱地回应道:“知道了,我也是在和李姐你开玩笑呢。” 殷郊直接无视两人的对话。 让杜鹃先休息一会,李黎将随身携带的培养液注射进杜鹃体内,当杜鹃睡着后。 殷郊直接无视两人的对话,轻轻叹了口气,开始向李黎讲述这些天的事情。他简明扼要地叙述了温喜的情况。 包括这几天陆陆续续村里在大槐树玩耍的孩子不再吃面皮的事情也都说了叙述一遍。 李黎听完后,沉思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疑惑:“你确定,温喜真的指名道姓说我还没有参透村里的秘密吗?” 殷郊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是的,他直接提到?。” “对方对我如初信任?” “纸绘村的事情,我多多少少有些眉目,具体的还需要杜鹃来帮我佐证的我想法,可对方居然直接指名点姓?” “这个温喜绝对不是普通人,他甚至都说了和我们是友非敌。” 李黎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思虑:“你说他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消失,然后那个机械般的温喜又出现了,是吧?” 殷郊点了点头。 李黎沉默片刻,接着分析道:“这个人,可能也是被困在村子里的,就像我们一样,都是闯入这个纸绘村的不速之客。”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他可能发现了什么,被幕后之人彻底封印在温喜的身体内。” 第71章 一切为了孩子。 蒋莎莎正在病房里静静地守着刚做完手术的儿子俊俊。手术非常成功,几天的恢复也很顺利。 看着躺在病床上安静熟睡的俊俊,蒋莎莎眼中满是欣慰。 经过一番艰难的筹款,她终于凑够了手术费。 如果儿子手术期间出了什么意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病房的安静。 蒋莎莎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打扮华丽的妇女,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蒋莎莎连忙站起身,帮她拿起果篮,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柳姐,您怎么又来了,昨天才见过您。” 来人正是柳煦,她拍了拍蒋莎莎的手背,笑着说道:“你以为我来是看你的?”她打趣地扬起眉毛,“要是你住院,我可不一定来,今天是专门来看我大外甥的!” “看看我家俊俊今天恢复得如何。” 蒋莎莎听到柳煦的玩笑,轻笑着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坐下。 然后自己忙不迭地去削苹果。 “莎莎,别忙了,别每次我来都给我弄这些。”柳煦连忙拦住了蒋莎莎,神情严肃,“你别多想,我就是来看看俊俊。” 蒋莎莎听到这话,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湿润。 她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许感激:“谢谢你,柳姐。你真是太好了。” 她没有想到,柳煦会这么关心她和俊俊。 那天,她在街头偶遇柳煦,柳煦非要请她和婆婆吃饭。 吃饭时,柳煦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弄到这种地步。 蒋莎莎当时还以为柳煦是想听她的笑话,毕竟对方请她吃饭,自己总该有点回报。 可谁知道,她刚开始讲时,柳煦就拿出手机,等她放下手机后,自己的微信就收到了一条转账提醒。 “十万块?”蒋莎莎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数了数,确认了金额,顿时陷入了犹豫:这笔钱,她该不该收? 柳煦见她还在犹豫,直接夺过她的手机,毫不犹豫地点了“收款”。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似乎是给一个男士打的。过了一会儿,柳煦放下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安排好了,省里最好的医生明天早上就能过来。” “俊俊的情况不宜轻易移动,所以我让医生过来。” 一切安排妥当后,蒋莎莎才意识到,柳煦不只是说说而已,她的确是付出了实际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似乎都变得顺利起来,所有的难关都在柳煦的帮助下解决了,俊俊的手术顺利进行。 第二天手术就顺利完成。 蒋莎莎依旧有些难以置信,这一切好像来得太突然,太顺利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在想眼前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当她确定这不是做梦后,又在想,难道这就是天无绝人之路? “别忙乎了。” “走,跟我走,俊俊做完手术后,还没有好好庆祝呢,咱们出去庆祝下。” 柳煦说着就要拉着正在削苹果的蒋莎莎,往外走去。 蒋莎莎见状连忙说:“我离开了,俊俊就没有人照顾了。” 她话音刚落,自己婆婆拎着饭盒刚进门。 老太太似乎听见两人的谈话,满脸沟壑的老脸上难得流露出笑容,可能是孙子的病好了,也可能是自己家结了善缘的原因。 笑呵呵对蒋莎莎说:“你们去吃饭吧,俊俊有我呢。” 蒋莎莎心想人家帮了这么大忙,怎么也要请人家吃个饭,便跟着柳煦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蒋莎莎和柳煦坐上了柳煦那辆豪华的大奔。车子一路向西,穿过市中心,最终在一家私房菜门口停了下来。柳煦带着蒋莎莎进入餐厅,走到服务员面前,轻松地要了一个包间。 蒋莎莎将菜单递给柳煦,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姐,吃饭前咱们先说好,这顿饭我请客,到时候你可不能抢着付。” 柳煦接过菜单,笑着点了点头:“行,没问题,既然你请客,那姐姐可得大方点,菜点得特别一些,贵的。” 蒋莎莎笑了笑,“没问题,您尽管放心。” 不一会儿,菜陆续上齐了。柳煦举起酒杯,提议道:“为了俊俊,咱们干一杯!” “干杯!”蒋莎莎举杯与她碰了碰,眼里带着一丝温暖。 这顿饭,两人吃得很愉快。谈天说地,话题从影视明星聊到夫妻生活,再到彼此心中的小秘密。话题渐渐地转到了孩子的教育问题上。 一提到孩子的教育,柳煦忍不住摇头,叹息着说道:“说自己家孩子多么多么不好,懒啊,笨啊,什么都不行。” 她的语气中带着无奈。 蒋莎莎听着,默默地喝了一口酒,眼神有些黯淡:“俊俊当初在学校算得上是尖子生,可这场病……”她没有把话说完,语气带着些许哀愁。 心想,孩子现在好了,可学业……现在的社会,没有关系可以走得远,但如果没有学历…… 她吃了半辈子没有文化的苦,心里明白,孩子的人生如果缺少了这些,她的未来将会是灰色的。 柳煦见蒋莎莎的脸色突然变得沉重,连忙安慰她:“没事,孩子没病没灾就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她的声音温暖,充满了安抚。 她看着蒋莎莎,认真地说道:“我们还能管他们一辈子吗?他们终究得靠自己。” 蒋莎莎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然有些难过,但柳煦的话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毕竟,孩子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柳煦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将来如果孩子有出息,咱们做父母的也能沾光。”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为了孩子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我们做父母的,有时候甚至可以付出一切。” 蒋莎莎抿了一口酒,低下头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可我的人生和姐你不一样,我的人生就像这杯白酒,苦涩辛辣,难以下咽。” 她的语气有些疲惫,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 “为了给俊俊治病,我们真的是家徒四壁,负债累累。”蒋莎莎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愁云。 “我男人在大西北的工地上绑钢筋,一年到头都不能回来一次。一天挣的钱,还不够俊俊的住院费。”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黯淡的光:“这次如果不是有你,我们一家全完了。” 柳煦听完,心中一阵疼痛,轻轻把蒋莎莎搂在怀里,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拍她的后背,让这个生活在痛苦中的女人有机会释放自己的情感。 蒋莎莎放声大哭,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毫不留情地流淌了下来。 她哭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眼睛红肿,情绪几乎无法自控。 轻拍蒋莎莎后背的柳煦突然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不对啊,你哭什么呀?你明明拥有金山银山呀。” “我?” 蒋莎莎的双眼已经哭得通红,布满血丝,听到柳煦的话,她一愣,满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第72章 你老拿你屁股老撞我干什么? “先等杜鹃醒了,我有些问题想不明白,需要她来解答。” 她的语气轻缓,但显得有些沉重。 殷郊转头看向窗外,注意到陆陆续续聚集在外面的村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我有个问题,实在想不明白。” 李黎抬眼看他,微微点头:“嗯?太岁爷,你说。” “对方为什么不派人杀过来?”殷郊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村民身上,脸色凝重,“就算庞刚、裴阳他们没能得手,可这些被控制的村民呢?如果对方派这些村民一涌而上,我恐怕就有些棘手了。” 他指着窗外集结的人群,继续说道:“按照早绅士联盟的说法,我们是不可以对平民出手的,除非对方被妄念附身。” “咦,太岁爷,你什么时间把小风的口头禅学会了?”李黎笑着打趣。 “哪有,我只是想到这个问题而已。”殷郊被李黎弄得有点脸红。 “哪怕在你手术的时候,让庞刚裴阳来捣乱也行啊。” “对方的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 李黎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还不能确定,只是有一种直觉,感觉这只是女人的第六感。这个所谓的幕后黑手,似乎并不能直接干预村子的运作。” “无法干预?什么意思?”殷郊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李黎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感觉这个村子更像是一个自主运作的独立空间,不受外界干扰。” “可不对吧,那庞刚、杜鹃、裴阳他们三个,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殷郊反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你说的不对,你忘了杜鹃和裴阳的袭击了吗?”殷郊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李黎沉默了片刻,神情变得复杂,目光隐约带着思索:“所以,我才需要等杜鹃醒来,看看她能给我什么线索。” “太岁爷,我发现你变了。”李黎忽然开口,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和好奇。 “变了?哪里变了?”殷郊更加疑惑,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变化。 李黎轻笑了一声,目光在殷郊身上打量,调侃道:“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会思考这些问题。你都是直接干,或者猛干。”她说到“猛干”时,语气特意拖得很长,带着几分玩笑。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居然开始思考了?” 她缓步走近殷郊,肩并肩站在窗前,眼神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意:“看来你这趟人间之行,收获颇丰啊。” “有吗?”殷郊摸了摸下巴,疑惑地看向她,完全没有理解李黎话中的深意。 李黎依靠在窗户上,眼神随着夜色游移,轻声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觉得,而是要靠外人觉得。”她微微一笑,眼角带着一丝神秘的光彩。 月光洒在她白嫩的肌肤上,仿佛为她镶上了一层柔和的光环。此刻的李黎宛如皎洁的月神,令人忍不住陶醉。 见殷郊没有反应,李黎忍不住轻轻用她丰满的臀部撞了撞殷郊,调皮地笑道:“太岁爷,要不要考虑找个红颜知己呢?” 殷郊闪身躲开了她的撞击,眉头皱得更紧,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话中的暧昧。 “你老拿你屁股老撞我干什么?” 正在卖弄风情的李黎,瞬间愣在了原地,表情有些错愕。 榆木疙瘩…… “我,我,我饿了。”杜鹃虚弱的声音在手术床上传来。 李黎转身,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醒得挺快的啊。”她检查了一下杜鹃的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能接受先天魔神意志传承的人果然不简单。” “我还以为你至少要两三个小时才能醒来呢。”李黎笑着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杜鹃微微睁开眼睛,脸色依然苍白,但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我,饿了。” 她那语气轻得几乎让人心疼,像是一只小猫咪在求关怀。 李黎愣了一下,随即带着些许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我给你打了这么多培养液,你居然跟我说饿了?” 她伸手摸了摸杜鹃的额头,轻声说道,“你说饿?你对得起你这堆堆的纹身吗?” 杜鹃感受到李黎的手掌微微加大了力度,连忙委屈巴巴地用眼神示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饿了。”她眨了眨眼,仿佛在无声地请求原谅,“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独处时光。” 李黎被她这一副可怜样逗笑了,但心里却也有些感动。 她明白,杜鹃醒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只是她不忍心打扰。 杜鹃顿时感到有些尴尬,脸上一红,但她依然老实回答:“是的,我真的饿了。” 可她真的饿了,非常饿,正常来说她这种半步仙人根本不需要吃饭的,平时吃饭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以及证明自己还是个正常人而已。” “可现在我是真的饿了,真的非常非常饿。” 李黎看到她这么认真,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笑道:“行行行,知道了,别急,吃多我是没有,我只能在给你打几针培养液。”她转身去准备培养液。 她微微闭上眼,想着自己实在是“够了”,心里暗自发誓,这次吃完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成为“电灯泡”。 她其实醒了有一会了,只是见李黎在勾搭殷郊,她就没有打扰,毕竟人家刚刚救了自己,自己就打断人家的好事,有点不地道。 而且她是见过发情的猫被人打扰的后果的。 可这会她是真的饿了。 非常非常饿。 殷郊关心问道:“她是怎么回事?” “这些花朵可以激发人身体的潜能,强行提高修为,代价却是生命。花朵在不断吸食她的身体机能,不久后她将会被吸干而死。”李黎注射着几瓶培养液,同时冷静地解释。 “杜鹃成为仙人的感觉如何?” 杜鹃摇头:“没有感觉,我感觉自己就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殷郊坐在旁边,眉头紧皱:“那你还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第73章 我一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杜鹃似乎在回忆,表情变得有些沉重:“我记得。那时候,我正在教育裴阳,突然看见队长发狂,攻击我们。他身上长满了蓝红相交的花朵。”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和裴阳见状立刻想要制服队长,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命令我们滚出村子去打架。” “然后呢?”李黎问道。 杜鹃继续说道:“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队长正追着裴阳。我去帮忙,结果裴阳看到我就像见了鬼一样,拔腿就跑。” 她轻叹一口气,“我追上了他,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闭上眼,似乎还在回忆那个场景:“我看到裴阳的皮肤变得像树皮一样,自己也是如此。”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恐,“我们两人都吓坏了,手足无措。队长当机立决对我们施下了荡魔真言,勉强让我们抵抗住了侵蚀。” “就在这时,那个陌生的声音又出现在我们耳边。 ‘接你们身体用用。’” 听到这里,李黎和殷郊对视了一眼,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杜鹃的话,让一切更加扑朔迷离。 这个陌生的声音和那股蓝红交织的花朵似乎有着某种深刻的联系,而杜鹃和裴阳的变化也明显与此有关。 “接你们身体用用?” 殷郊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疑惑。 “你还记得你再次醒来在村子那个位置吗?”李黎突然问道。 “不知道,我就是在一片地里醒来的。”杜鹃犹豫了很久才说道,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在努力回忆,“我……我似乎看到了村牌楼。” “是进村的那个牌楼?”殷郊敏锐地问道。 “是的,就是那个牌楼。”杜鹃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那个牌楼印象挺深的,毕竟现在基本上没有村子还立这种牌楼了。” 李黎闻言,沉思片刻,随即拿起纸笔,迅速勾勒出一个简易的鸟瞰图,推到杜鹃面前:“是这个角度吗?” 杜鹃仔细看了看,缓缓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地方。” 李黎的眼神微微一凝,目光投向殷郊,语气中透着一丝疑惑:“从杜鹃的口述来看,她们的位置明显已经出了村子。” 殷郊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按照你的理论,纸绘村一直被困在某个时间点中循环,那她们出现在村子外……这说明了什么?” 李黎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勾起:“很明显,那个陌生的声音,就是幕后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凌厉地扫过窗外:“而且,他似乎并不想让外人破坏村子,甚至连村里的建筑物也不允许受到损毁。” 殷郊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声音沉稳而冷静:“要不要我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对方引出来?” 李黎微微摇头,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慎重。 “正常情况下,一个掌控者如果认为某些入侵者威胁到了自己的布局,最直接的手段就是抹杀。”她缓缓说道,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反而选择了一种最不讨好的方式——先驱逐她们,再借用她们的身体。这说明了一件事。” 殷郊盯着她,目光深沉:“你是说,幕后之人处于一种无法直接出手,或者受到某种限制,不能亲自动手的状态?” “正是。”李黎敲了敲桌面,眸光幽深,“如果他真的能够轻易杀人,那杜鹃和裴阳早就没命了。但事实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采取了迂回的方式。这说明他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或者……被某种规则束缚,无法随意杀戮。”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鹃皱起眉头,语气疑惑:“等等,既然对方不愿意杀死我们,或者说不能杀死我们,那为什么我们还是变成了怪物?” 李黎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我认为,幕后之人本身的状态不允许他直接动手。他只能通过某种媒介,比如借用面皮或花朵来进行间接干涉,让人慢慢融入村子的规则,最终成为村子的一部分,而不是直接施加致命一击。” 她的分析刚落,便转向杜鹃,目光锐利:“杜鹃,你们之前袭击我是有人给你们下达指令,还是……?” 杜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一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详细说说你的梦。”李黎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梦里……有坏人要杀我,我拼命反抗,和他们厮杀。杀死对方后,我就躲了起来。可是,对方又派人来追我,我只能不停地潜伏、逃亡……直到我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死,于是我想着先下手为强……” 李黎仔细听着,忽然问道:“在这期间,你有开口说过话吗?” 杜鹃愣了一下,随即回忆道:“啊?我……我记得我没有说话吧……因为梦里我是个乞丐一样的人,而那些坏人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我怕被他们发现,连呼吸都捂着嘴,不敢出声。” 听到这里,李黎的眼神陡然一变,视线转向殷郊。 她明明记得,在她遭遇杜鹃袭击时,杜鹃分明对她说过话。 “一个身体里,塞了两个灵魂。真正的杜鹃,被封印沉睡,而掌控身体的,是那个幕后之人。” 殷郊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个手法……和温喜很像。” 他目光微凝,疑惑地看向李黎:“你帮杜鹃做手术的时候,没发现任何异常吗?” 李黎轻轻摇头,脸色凝重:“现在回想起来……。” 她顿了顿,眼神越发深沉,“那时候,我刚说‘聊聊’的时候,杜鹃为什么突然沉默了?” “现在想来是任务失败,幕后之人直接摧毁了临时寄宿的意识。” 殷郊若有所思,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抬眼问道:“如果幕后之人能通过花朵控制人,让他们变异,那为什么你没有长出花朵,或者变成树人?” 李黎闻言,唇角微微上扬,缓缓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目光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快就会有人告诉你答案了。” 殷郊凝视着她,隐隐从李黎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笃定的意味,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温喜?” “他又是什么人?” “他应该就是老佛爷口中的奇怪老头。”李黎的语气依旧肯定。 “是他?” 杜鹃听不懂,不解问道:“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这个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在这个村子里折腾来折腾去?一个人不杀? “是啊,每个人都做事情都有目的性,这个村子的目的我也没有想明白。”殷郊也疑惑。 “你们不明白,我也不太明白,一会咱们找个明白人问问不就知道了?”李黎理所当然说道。 “现在就去?” “不等白天?” 第74章 该死! 刚才还在玩耍的文文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些叔叔阿姨,他们大半夜不去庙里玩为什么要来这里,还要把她给带过来? 而且她看到妈妈也躺在一个金属床上,那个红头发的阿姨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妈妈身上划来划去的。 不一会功夫,阿姨就让自己也躺在那个床上,她好美,她的眼镜片居然能发出淡淡的蓝光。 只是这个阿姨不知道为什么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 是不是自己生病了? 就在文文想要开口问讯的时候,玻璃破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 “杜鹃,你试着拦住裴阳,我挡住庞刚!” 殷郊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发力,一左一右,直接将闯入教室的两人掀飞出去! 几乎是同时,落魂钟与番天印浮现于空中,化作两道金色流光,环绕在李黎身旁,形成一道防护屏障,确保她不会受到干扰。 杜鹃的手臂与脸上浮现出雷兽与穷奇的纹路,全身电光缭绕,气势陡然暴涨! 她目光冷冽,紧盯着裴阳,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裴阳,你的教育课还没上完,现在该补课了!” 电光一闪! 她的身影如雷电般瞬移,下一秒已然出现在裴阳面前,拳锋带着恐怖的雷霆之力,狠狠轰在他的腹部! “轰” 空气震荡,电弧狂涌! 可出乎意料的是,裴阳竟然硬扛了这一击,丝毫不受影响! 他的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手中的枪口在这极近距离下猛然抬起,“砰”地一声,一发子弹直射杜鹃的肩膀! “可恶!” 杜鹃疾步后撤,强忍住伤势,皱眉检查自己的情况。 殷郊瞥见这一幕,沉声喊道:“杜鹃,你回去保护李黎!”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抛,雌雄剑激射而出,拦住裴阳的去路,与其交战! 这一次,庞刚和裴阳的行动更加狂暴,不顾一切地疯狂攻击! 他们不像之前那样有逻辑的战斗,而更像是彻底丧失自我的战斗机器! 殷郊心想,是这些村民对幕后之人很重要,还是?他要舍弃庞刚和裴阳? 虽然他们两个勉强和自己可以交战,可想要突破自己,干掉李黎明显不现实。 殷郊刚逼退庞刚,忽然听见杜鹃一声急促的呼喊:“殷郊,房间不对劲!”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无数蓝红相交的花朵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诡异地扭曲绽放,仿佛某种活物般缓缓蠕动,花瓣轻微抖动间,渗透出妖异的光辉。 这些花朵层叠交错,彼此缠绕,像是被某种无法言喻的力量催生出来,形成了一片不断膨胀、呼吸般起伏的异变领域。它们在空气中浮动,轻轻摇曳,宛如窥视猎物的眼睛,似乎随时都会倾泻未知的恐怖。 诡异的蓝红光晕在空间中流转,整个房间已然变得模糊扭曲,现实与幻境交错,一切都仿佛随时会坍塌……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庞刚和裴阳不再是单纯的攻击者,而像是某种力量驱使下的执行者,目标明确地冲向那扭曲的房间! 殷郊刚要迈步冲向那片扭曲的空间,庞刚和裴阳却突然出手,死死拦在他面前! 他们的行动快得诡异,几乎是同时出手,庞刚一剑刺出封住殷郊的前路,而裴阳的枪口则直指他的胸口,封锁了所有回避的空间。 殷郊脚步一顿,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他们的目标不是杀李黎,而是阻止他进入房间! “糟了,他们是要把我们分开!”他暗骂一声,猛然挥动方天画戟,轰向挡在身前的庞刚。 但庞刚根本不闪不避,生生用肉身硬抗,即便手臂瞬间扭曲变形,骨骼寸寸碎裂,他的动作依然没有一丝停滞,反而借着这一击的冲击力贴近殷郊,单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拼尽全力拖拽后退! “艹,有朋友就是麻烦,干什么都畏手畏脚的。”殷郊怒吼,庞刚的身体被狠狠甩飞,但他手掌竟然死死扣住殷郊的衣领,生生拖慢了他的速度! 摆脱雌雄剑纠缠的一瞬间,裴阳的枪口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抬起,子弹带着恐怖的灵能波动破空而来! 殷郊猛然偏头,子弹擦着脸颊掠过,炸裂出一团炽烈的能量火花,他趁势一个翻身,直接甩脱庞刚,电光火石间,双指一挥,雌雄剑骤然破空,剑锋带着凌冽的破风声,直扑裴阳! 裴阳竟然提前预判,随即枪口再次抬起,封死殷郊的所有冲刺路线! 裴阳竟似早已洞悉殷郊的下一步行动,身形微微一侧,枪口闪烁着森冷的金属光泽,再次精准抬起! “砰!砰!砰!” 枪声炸裂,子弹如死神的镰刀般划破空气,弹道凌厉而精准,封锁了殷郊所有的闪避空间,逼得他进退维谷!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只要拖住我,就算任务成功!” 殷郊目光一沉,心下焦急。 此刻杜鹃已经进入了那片扭曲的房间,李黎则正在专心检查文文和她的母亲,一旦他被困在外面,他们三人就会彻底被隔开! 幕后之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种安排,他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分开他们这么简单! “我必须进去!”殷郊一咬牙,周身神力猛然爆发,强行突破! 但庞刚和裴阳就像不知疲惫的战斗机器,完全无视自身的伤势,以拼命的方式纠缠着殷郊,每当他想突进,庞刚就会疯狂近身拖拽,而裴阳则不断封锁他的移动空间! 房间内的扭曲空间越来越不稳定,黑色的涟漪正在疯狂蔓延,如同一张巨口即将完全张开。 殷郊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正在坍塌的空间,心底警铃大作。 “不行……如果让我被困在外面,李黎和杜鹃的处境将变得极度危险!” “我要强行冲进去!” 可就在这时,扭曲的空间中突然传出杜鹃的惊呼 “殷郊!这里的空间在缩小!!” 殷郊瞳孔骤缩,庞刚和裴阳的攻势更加疯狂,试图将他彻底逼离那片空间,而那道黑色的涟漪也越发剧烈,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闭合! 看着疯狂攻击自己的两人,他真的想要下死手,可…… “该死!”殷郊一声怒吼,体内神力沸腾,强行催动方天画戟,准备用最强的方式轰开眼前的阻碍,杀入那片空间! 下一秒,房间内传来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嗡鸣声,黑色的纹路开始急速收缩,而庞刚和裴阳的攻势却骤然停止,他们同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像是任务已完成一般,整个人的身形猛然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 那片空间猛然闭合! 房间恢复原状,而杜鹃和李黎……已经彻底消失了! 殷郊站在原地,双目赤红,拳头死死握紧。 幕后之人这一次……真正得逞了! 第75章 欲望拉至max 小院二楼。 柳煦站在二楼,看着蒋莎莎正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对着一个正在玩手机的年轻人磕头,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悦。 凭什么? 她还屈居这个才刚刚入门的女人之下?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 “凭什么她的智商直接被调到了一百四,而我的还是一百零三?” 柳煦她很不服气,她很想要去问问师尊这是为什么,可她不敢。 这个问题在柳煦心中萦绕不去,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服,可她却不敢质疑师尊,更不敢开口询问。 她低垂着头,心里不甘地攥紧了拳头。 这时,一个穿着浮夸黑色t恤、上面印着奇怪符号的光头男人从她身旁走过,嘴角带着淫邪的笑意,趁机在她圆润的臀部狠狠捏了一把。 柳煦脸色一僵,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 但那人却毫无反应,仿佛刚刚的举动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前方的青年人。 “师尊,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圣物取来。” 光头男单膝跪地,高举双手托着一个黑色的托盘,托盘上静静地放着一个装满银色液体的小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泛着神秘的光泽。 若是殷郊此刻在场,他一定会认出来。 这个光头男,正是当日在落宝寺坑了他们一大笔钱的“了空和尚”!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人目光淡漠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轻轻扫了一眼托盘上的物品,随即微微点头,语气平缓:“徒儿,这件物品,就当作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 他的目光落在蒋莎莎身上,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可将它注射进你儿子的血管之中,他将获得步入修炼之路的契机,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轰!!! 蒋莎莎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忍不住再次伏地磕头,眼泪都快出来了:“谢师尊!谢师尊!弟子必定铭记恩情,誓死追随师尊!” 青年人摆了摆手,示意她停下。 蒋莎莎这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托盘,像是捧着一件无比神圣的宝物。 她缓缓起身,站到了青年人的身后,心中已经坚定了信念。 她的未来,她儿子的未来,全部都在师尊手中! 就在此刻,青年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柳煦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柳煦,你过来。” 柳煦听见师尊叫自己,心跳猛然加快,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喜悦,她连忙一路小跑上前,跪在了刚刚蒋莎莎跪过的蒲团上。 青年人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柳煦,你引大师姐归位,功德无量,本该重赏。” 柳煦心头一颤,眼神亮起,激动地屏住呼吸。 可还没等她高兴,青年人语气陡然一冷,眸光冰冷地看着她: “可你却在心中暗自诽谤我和你大师姐……” 空气骤然凝固。 柳煦的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她跪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发抖,嘴唇微微颤抖,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师尊……怎么知道她的心思? 青年人冷漠地扫了她一眼,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我给你两条路选。” “第一,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第二,功过各算,该赏就赏,该罚就罚。” “柳煦,你选一个吧。” 柳煦的后背冷汗涔涔,跪在蒲团上的身体像是被禁锢了一般,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选第一条路,起码可以全身而退。 可她的野心……却告诉她,或许第二条路能让她得到更多! 她的脑海中疯狂地思索着,挣扎着,手指紧紧攥住蒲团的边缘,几乎快要陷入混乱之中。 就在这时,她瞥见站在青年人身后的蒋莎莎,正在疯狂地朝她使眼色! 蒋莎莎竖起两根手指,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像是在告诉她。 选二! 柳煦的心猛然一震,像是在怒海中看见了一座灯塔,她紧咬着牙关,颤巍巍地开口: “弟子……选第二条路!” 话音刚落,青年人微微一笑,目光深邃。 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柳煦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背后冷汗湿透了衣衫。 “很好,聪明人。” 青年人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依旧平静,如同看待一颗被安置妥当的棋子。 蒋莎莎站在一旁,目光忍不住瞥向青年人手中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柳煦的各项机能数据:智商、体质、耐力、情绪波动、寿命……一切都清晰可见,就像她以前玩过的网络游戏中的角色面板一样。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那行智商一栏。 只见青年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几下,最终停在了120的位置。 然后,他轻轻一点确认。 下一秒 柳煦的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过一抹幽蓝的光芒,仿佛某种数据被重新编写,灵魂层面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改变! 蒋莎莎猛然瞪大双眼,心脏狂跳不止。 师尊刚才也是这样调整她的身体数据的? 原来,人的一切数据,真的可以这样被人为调整?! 她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感觉比过去更聪明、更清醒、甚至连思维都变得敏锐许多。 原来……这一切,真的可以被操控! 柳煦从那一瞬间的恍惚中回过神,随即脸色狂喜,激动地伏地叩首:“谢师尊!谢师尊!” 青年人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好了,奖赏完了,该处罚了。” 他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柳煦一分,依旧低头沉浸在手机屏幕里,仿佛这只是一场随意的游戏,一切都不过是手指轻点之间的变数。 柳煦的身体猛然一僵,脸上的欣喜僵硬下来,随即低下头,语气颤抖却又不敢抗拒:“请师尊惩罚。” 青年人的手指继续在手机上滑动,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说这句话,懒洋洋地低语:“既然你选择功过各算,那就让你真正感受一下代价。” 只见他的手指迅速在屏幕上的某一栏滑动,最终停在了“欲望”这一数值上。 手指猛地一划,直接将欲望拉至max! “确认” 滴。 屏幕闪过一道微光的瞬间,柳煦猛地一震,一股陌生的燥热感瞬间从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的呼吸急促,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血液仿佛被某种灼热的能量点燃,灵魂深处的渴望被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唔……” 她难以自控地轻轻呻吟了一声,意识已经在理智与疯狂之间摇摆。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眸光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冲动,如同烈火灼烧着她的理智,难以自控,无法抗拒…… 但恐怖的,远不止这些。 第76章 你和她不一样,你是要成为神的人。 青年人依旧沉浸在手机中,随手一点,手指轻轻一划,对着屋内的所有人做了一个凌空下滑的动作。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所有在场之人,眼神瞬间变得狂热! “我已经将你们的吞噬灵力功能打开了。” “你们只要与她交配,就可以夺取她身上的灵力,增强自身修为。” “持续时间,一小时。” 空气顿时变得无比沉闷。 屋内的男人们,呼吸急促,瞳孔逐渐被贪婪与疯狂充斥。 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仿佛有什么禁忌的枷锁被瞬间打破,欲望瞬间冲破理智,他们眼神泛红,浑身的灵能都在蠢蠢欲动! 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迅速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柳煦瞪大了眼睛,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身体猛然一颤,眼底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师尊所说的“功过各算”是什么意思了! 奖励是提高智力,惩罚是沦为灵力祭品! 她想要挣脱,想要开口求饶,可是无尽的欲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理智,将她彻底吞噬。 她的意识仍在抗拒,可她的身体却已不受控制。 嘴唇微微颤抖,娇喘声不受抑制地溢出,四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双手下意识地撕扯着身上的衣物,指尖颤抖却又急切。 双腿更是本能地交叠摩擦,仿佛试图缓解那股无法言喻的炽热,却只让燥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她的理智在坠落,意识在崩溃。 她想问,想呐喊。 “我……会不会死?” 可她甚至连这句话都无法说出口,只能被囚禁在这具已然背叛自己的身体里,绝望地沉沦…… “谢师尊!” 屋内的人们,已经纷纷恭敬跪下,声音带着狂热。 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柳煦,眼神中带着贪婪、渴望、疯狂,仿佛野兽即将扑向猎物。 青年人漫不经心地站起身,目光淡然地扫了一眼屋内的情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淡淡道: “你们开始吧。” “莎莎,跟我出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带着蒋莎莎走出了这即将陷入混乱的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蒋莎莎跟在青年人身后,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着。 她并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房间里,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走出小院的瞬间,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蒋莎莎的意识总算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微微抬头,看着身旁的青年人,声音低哑:“师尊,柳煦……她会死吗?” 青年人依旧低头玩着手机,目光平静,毫无波澜,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毫不起眼的戏码。 “死不死,看她自己的造化,和你有什么关系?” 蒋莎莎沉默了,她的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莎莎,你可她不一样,她只是这时间长河中一粒不起眼的水,你可是要成为神的人。” 青年人随手将手机放进口袋,抬头望向浩瀚星空,语气悠然,却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笃定。 “你可是我的关门弟子。” “都说我讨厌传统,厌恶迂腐。” “有些传统我还是会遵守的,比如师尊收关门弟子,理应赠予几件法宝护身……” 青年人微微一笑,眼神深邃,仿佛透过蒋莎莎,看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他缓缓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四个绿色的小型士兵模型,随意地递到蒋莎莎面前。 “这是给你的法宝。” 蒋莎莎愣了一下,迟疑地接过这几尊小巧的塑料玩具,眉头微皱。 她指尖摩挲着其中两个小兵,一个持枪,一个举盾,看上去和儿子小时候玩过的普通士兵模型毫无区别。 她的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这真的是法宝? 她不解地抬头看向青年人,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师尊……这有什么用?” 青年人懒散地看着她,似乎并不急着回答。 蒋莎莎将手中的玩具士兵拿近了一些,仔细观察。无论是材质、质感,甚至是细节纹理,都和市面上廉价的玩具别无二致。 可就在她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 “嘶!” 她的手指忽然一疼! 一阵微不可察的刺痛从指尖传来,蒋莎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指尖竟然被这小小的塑料士兵划破,一滴鲜红的血缓缓滴落,落在了其中一个持枪士兵的身体上。 下一秒。 异变突生! 玩具士兵的绿色塑料外壳竟然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血液迅速渗透进玩具表面,整个士兵模型竟然泛起了一道幽深的暗红光芒! 蒋莎莎瞳孔微缩,眼中原本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原本静止不动的玩具士兵,竟在她掌心微微颤抖,仿佛一具沉睡已久的古老兵魂,在嗜血的召唤下,终于苏醒! 她的手有些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掌心的模型,呼吸变得急促。 “这……这到底是什么?!” 青年人嘴角微微勾起,语气淡然。 “是我制作的战争傀儡,如今,它们归你所有。” “滴血认主后,它们将听从你的召唤,随时为你战斗。” 蒋莎莎的心跳如擂鼓,她终于明白,这四个看似不起眼的玩具,究竟和普通玩具有什么不同! 青年人看着她震惊的表情,似乎觉得她的反应颇为有趣,轻笑一声,再次伸手,从虚空中拂出一件奇异的衬衣。 这件衬衣通体由无数跳动的数字组成,像是由某种不可名状的代码编织而成,数字在布料表面不断闪烁,变幻莫测。 “穿上它。” 青年人将衬衣递给蒋莎莎,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吩咐她穿一件普通的衣物。 蒋莎莎下意识地接过衬衣,手指触碰到布料的一瞬间,竟感到一丝冰冷的触感,像是握住了一块透明的寒铁。 她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可面对师尊的命令,她不敢违抗,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衬衣披上。 可就在衬衣彻底包裹住她身体的一瞬间。 “剧痛!” 她的身体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无数道利刃狠狠刺入皮肤,血肉被强行撕裂般的剧烈灼烧感从四肢百骸爆发! “啊!” 她几乎痛得瘫倒在地,双手本能地抓向身体,想要将衬衣脱下! 可当她低头一看。 她的衣服,竟然不见了! 彻底消失了! 没有衣物,也没有布料,甚至连她的皮肤表面都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可那种痛感却真实无比,就像有什么东西深深镌刻进了她的灵魂之中! 蒋莎莎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声音颤抖:“师……师尊?!” 青年人负手而立,看着夜空,眼神平静,淡淡道: “这件衣服,已与你的身体彻底融合。” “它将成为你的第二层皮肤,隐藏于你的血管之中。” “而它的作用……” 他微微侧目,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仿佛透着某种古老的力量,缓缓道。 “让你成为神。” “成为这人世间的新太岁神。” 第77章 你智商不行。 “出来,出来,出来。” 温喜原本就黑不溜秋的脸,此刻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眼神却依旧空洞麻木,仿佛被打的不是他,而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傀儡。 殷郊愤怒地一拳拳砸下,每一记都带着失控的怒火与烦躁的情绪,他试图用拳头,将那个“奇怪老头”从温喜体内逼出来。 但这方法,显然没什么用。 “太岁爷,别打了。你就算把他打死,也没用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殷郊耳边响起。 他猛地回头,四下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李黎?你在哪?” “我和杜鹃被困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只能借助杜鹃的能力建立短暂通话。” “你们那边……安全吗?” “暂时还算安全。庞刚和裴阳也在。”李黎目光扫了一眼那两个宛如凝固的人影,“正好,趁这个机会我来研究研究他们。” “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殷郊语气一紧。 “等天亮。”李黎语气沉稳,“太岁爷,麻烦你查一下村子里的人数。” “人数?”殷郊皱眉,显然不明白其中用意。 “嗯,之后你就知道了。” “还有别的要我做的吗?” “有。”李黎的声音微顿,“等温喜出摊后,留在他附近,听我指示。” 通话结束。 李黎切断外部联系后,静静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这不是房间,更不像任何她所认知的建筑结构,而更像是某种温热、有生命的腔体。 四周墙壁缓缓蠕动,呈现出淡粉与灰白交织的肉色质地,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黏膜,不时有蓝红相间的液体从顶部蜿蜒而下,顺着壁面滴落,在空气中拉出细长的黏丝,最终融入脚下的液面中。 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层没过脚踝的温热液体,带着黏稠的触感与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每走一步,液体便在脚边荡开一圈圈涟漪,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仿佛整片地面都在缓缓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得令人不安的甜香,甜得像糖精堆满房间,没有一丝清新,只有滞重、浓烈、近乎黏在舌根的那种粘腻感。 那味道,和纸绘村里所闻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浓、更厚重,像被蜂蜜和六神花露水泡了三天三夜后闷在屋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仿佛每一口空气都沾满了糖浆,滑不进喉咙,却腻在肺里。 李黎缓缓抬头,目光微沉。 “这里……”杜鹃也望着这片“肉墙”般的空间,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初步判断,这里应该是幕后之人用来溶解意识的空间。纸绘村那股诡异的香味,很可能就是从这里渗透出去的。” 李黎低头看了看脚下液体的液面,轻轻一踩,液体似乎比刚才更高了些。 “照这个速度,我们也撑不了多久。”她语气低沉,“我们就会和庞刚、裴阳一样。” 杜鹃顺着她所指望去,看到那两人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神情迟疑:“那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殷郊我们被困在这里?” 李黎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却坚定:“告诉他只会让他分心。不起任何作用。” 她顿了顿,低声道: “我们只能先撑住,剩下的就看他了。” …… 少了四百四十三人? 殷郊眉头紧锁,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已经连续奔走了整整一上午,几乎跑遍了纸绘村的每一户人家,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没有放过任何一扇门、任何一个巷子,哪怕最偏僻的角落也一一查过。 而现在,这是他要走访的最后一家。 木门轻轻推开,吱呀一声,灰尘扑面而来,屋内空空荡荡。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影,没有家具,甚至连常见的蓝红花朵都没有一片。就像这间屋子,从未有人居住过一样,干净得反而显得诡异。 他站在门口,没有急着离开。 整整四百四十三人被从世界上抹去了一样,没有挣扎,没有逃离的痕迹,仿佛从未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消耗”? 他脑中突然闪过李黎的那句提醒:“等天亮,查一下村里的人数。” 原来,她早就意识到会有人被代价性地消失。 “那幕后之人到底在干什么……?” 用人命,来养这个村子?还是……维系某种仪式? 他再次看了一眼眼前这座空屋,房梁干净如新,墙角没有一丝潮气,地板甚至没有灰尘,像是刚刚被洗刷过一样。 而正因为太干净,反而让人发寒。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切的逻辑,越想越乱,脑子像团浆糊。 看了眼天色,差不多也快到了约定的时间,他只得压下心中疑惑,转身朝学校走去。 他再次来到温喜的小摊前。 那个昨夜还被他打得血肉模糊、满脸是血的老头,此刻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在小板凳上,精神饱满地等着客人上门。 “你小子下手挺重的。” 温喜一边摆弄锅碗瓢盆,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一点都不心疼老年人。” 见殷郊过来,他麻利地给他做一碗面皮,随手撒上调料,动作熟练得不像是个被揍过的人。 “小姑娘呢?”温喜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殷郊没有接碗,而是沉着脸坐下,退回面皮,语气低沉地将昨晚发生的事简略地讲了一遍。 温喜听完后,眉头微蹙,沉默片刻。 “啧……看来你们的来历可不一般啊。”他低声喃喃道,“他居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要将你们强行分开。” ”你想要说什么?” 温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看来你智力不高啊。” “你都来这个村子快一个月了,就没发现哪儿不对劲?” “你到底想说什么?”殷郊皱眉,面对温喜的冷嘲热讽,忍不住想再给他两拳。 温喜摆了摆手,神情淡定:“小姑娘约定的时间还没到,我这老头子先陪你唠几句。” “你那几个变成怪物的同伴,是怎么变的?” 第78章 你是鸿钧、还是盘古呢? 殷郊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吃了你的面皮后变的吗?” “呵,那我问你。”温喜盯着他,目光锋利了几分,“既然你觉得是我做的面皮有问题,那你说说,小姑娘和你自己,为什么没事?” 这一问,让殷郊彻底愣住了。 是啊…… 他确实没吃面皮,但李黎吃了,而且不止一次,可她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她其实也变了?只是自己没察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本能地否定了。李黎的状态他再清楚不过,不可能有问题。 那又是为什么? 殷郊低头沉思,眉头紧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温喜看他思考半天憋不出一个结果,忍不住嗤笑一声:“你这脑子真不行啊,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这等修为的。” “我告诉你吧。” 他语气随意地说道:“你那三个同伴会变成怪物,根本原因不在面皮,而在他们自己。” “是他们体内的欲望。” “这村子里的香味,会随着你每一次吸入,不断放大你心里的妄念,让正念被压制,心神被吞噬。” “说白了,妄念吞噬了他们。” 殷郊闻言,脸色微变,神情复杂。 欲望? 他想起了庞刚、裴阳、杜鹃的状态,再想想纸绘村那诡异的香味,似乎,确实印证了这一点。 但他心底还是升起一丝怀疑:“李黎……她的正念有那么强?” 他可没少听说她的绯闻,什么绅士联盟第一集邮女、什么吃过基地所有香肠的女人,第一花痴,动不动就把实验室炸掉还笑得跟个疯子一样…… 她会是“正念压住妄念”的代表人物? 他实在很难说服自己相信。 温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已经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却没有再说什么。 殷郊沉默片刻,忽然抬头,反问一句: “好,就算你说的都对,那你呢?” 温喜“噗嗤”一声笑出来,抬起头,一脸嘲弄地看着他:“你这问题问得真好,跟废话没区别。” “我都成这副模样了,还需要你来提醒我有问题?” 这时,李黎的声音轻飘飘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贯的冷静:“问他,他为什么不想离开这个村子。” 殷郊一顿,随即照着重复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离开纸绘村?” 温喜刚想照常怼回去,可话到嘴边却顿了一下,神色微滞了一瞬,随即冷笑。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被封印在这个温喜的身体里,走得了吗?” “你可真会装。”殷郊冷笑,“都被封印了,你还能思考、能操控、你说你走不了,我信了,我是不是也该信猪会上树?” “你不是走不了,你是根本不想走。”他说到这,声音压低,语气冷得发寒,“你就是故意留下来,搞破坏。” “搞破坏?”温喜眉头一挑,冷哼一声,“你口气不小,那你倒说说,我搞什么破坏了?” “你让孩子们吃你的面皮。”殷郊一字一顿,“面皮阻断花朵对他们的吸收。 温喜眼神微变,却仍强撑着嘴硬:“你瞎说。” 片刻沉默后,他忽然偏头看向殷郊,笑意怪异:“小姑娘是你吧?” “呵,她还挺准时。” “你们这一对,可真有默契。” 殷郊冷着脸,没有接话,反倒再次逼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让孩子吃面皮、阻断供养……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工作本来就是温喜干的,跟我没关系。” “可我看你干得比谁都卖力。”殷郊盯着他,眼神锐利,“你不但没有抗拒,反而干劲十足,混得比原主还像个本地人。” “那还能怎样?”温喜撇撇嘴,“这不就是……无能为力嘛。” “那我问你一次。”殷郊语气陡然一变,锋芒毕露,“我们现在有能力离开,你走不走?” 温喜怔了怔,然后讥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们?现在?还有我们?” 他伸手在空中虚点了几下,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您看看您自己,孤家寡人一个,队友不知所踪,你要走,谁带你走?” “当初你们五人组,现在变一人游,走?你走得动?”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殷郊眼神一凝,忽然前踏一步,身形挺拔,语气冷峻如刃: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喜闻言一怔,随即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一句极其好笑的自我介绍,脸上浮起浓浓的不屑与嘲弄。 他摇了摇头,语气拖长,像是在慢慢品味这个笑话:“让我猜猜。” “玉皇大帝?”他上下打量殷郊一眼,嗤笑,“不对,那货太死板,像你这种爱动手的风格,绝对坐不住宝座。” “齐天大圣?”他继续,眼神嘲弄,“你倒是挺跳的,但没棍子,没猴毛,也没个筋斗云,连嗑瓜子的观众都找不到。” “那……三坛海会大神?啧。”他故意停顿,目光在殷郊头顶扫了一眼,咧嘴一笑,“发型倒是挺贴合的,就是气质差远了。” 他说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几乎弯腰,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你是傻逼。 殷郊却始终没接茬,只是盯着他,神情冷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不是他们。” “我是殷郊。” 空气骤然一沉,气氛仿佛凝固。 他的笑容还残留在脸上,但眼角却微微一挑,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就像一个满怀期待的观众终于听到了答案。 却发现,对方不过是在台上喊了自己编个答案。 殷郊见状,缓步逼近,眼神沉如死水,语气低而有力: “我不是陛下,不是猴子,也不是哪吒杨戬那种端着身份打架的家伙。” “但我要走。” “谁也拦不住。” 温喜听完,强行憋住的笑再也忍不住了,再次笑出声来。 那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双手抱胸,眼神中透着一种看猴耍戏的讽刺意味。 “所以你说你是谁?” “殷郊?” “哈。”温喜头一偏,笑得更加张狂,连带着眼神也变得尖锐刺人。 “你刚才表演像马戏团的猴子表演半天,结果报出来的名号是殷郊?” “行,你赢了,我还以为你要说你是鸿钧、是盘古呢,结果就来个殷郊。” 第79章 你是那个池塘的王八? “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啊?”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话锋一转,讥笑压得更重:“别说你是殷郊,就算你是杨戬!!” 他蓦地冷哼一声,语气陡然转寒,带着讽刺的咬牙切齿:“你也破不了文殊的大阵!” 话音刚落,空气像被重锤砸中,彻底陷入死寂。 温喜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 “……” 他整个人顿住了,脸色猛然一僵,像是嘴巴比脑子先了一步。 沉默。 空气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音。 殷郊缓缓眯起眼睛,语气温和得不像话:“文殊?” 温喜咳了一声,想要装作无事:“口误口误……你知道的,年纪大了,说话嘴瓢。” 但那一瞬的慌乱已经说明了一切。 殷郊没有再逼问,只是退后一步,心中已有答案。 李黎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终于,套出来了。” 温喜那丝不屑还挂在唇角,:“激将法,小姑娘,你可以的,老头子我对你们从来没有恶意,甚至还有不少好意,可你这一来就给我玩激将法,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继续说道:“你引诱我说出来又怎样?你又能做什么?” “你们能逃脱文殊布下的大阵?” “别扯淡了。” “你们甚至连这座大阵用来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吧?” 温喜语气渐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既然知道是文殊布置的阵法,按理说,他应该已经察觉到我已经进入阵中。”殷郊依旧眼神坚定,声音平静却充满自信,“我和他多少还有点情面,他应该不会让我们死在这里。” 殷郊语气里透露出一丝自信,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温喜眉头一挑,冷笑一声:“你进来这么多天,你所谓的情面在哪里呢?” “问他,文殊是不是不在五台山。给他说就算不在五台山,咱们也能坚持到他回来。” “文殊不在五台山?” 温喜直接笑出声:“搞笑,你别给我说,你真不知道三界发生剧变,人间已经彻底被封死,他在佛国根本回不来。” 话刚说完,温喜一愣,冷冷地看着殷郊:“你们又在套我话?” 他知道人间被封闭的事情,甚至还知道文殊远在佛国,这个温喜消息真够灵通的。 殷郊目光不改,语气依然平稳:“没有,我们确实不知道文殊不在五台山。” “再说了,就算我们不可以,但是你可以带我们离开。不是吗?” 温喜直接气笑了讥笑:“别说我走不了,就算我能走,我凭什么带你们离开。” “就凭你所谓的太岁神?”温喜对殷郊的身份丝毫不在乎。 温喜的脸上浮现一丝轻蔑,他眼神锋利地扫过殷郊,声音里满是讥讽。 “因为我没时间和你这个憨货浪费时间。” “小姑娘让他闭嘴,咱们聊聊。” “说吧,你找我干什么?” “我们似乎没有多深的交情。” “交情、交情、交情这种事,多交几次就有了。”温喜眼睛一亮,语气真诚:“老头子,看你苗子不错,想要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李黎不屑说道:“呵呵,收我为徒?你哪位啊?我连你是那个池塘的王八都不知道,你还想收我为徒?” 温喜也不生气,反而咧嘴笑了笑:“嘿嘿,我是谁,等你拜我为师,你不就知道了?” 他得意地舔了舔嘴唇,话语中充满了诱惑。:“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就带你们这些朋友离开,咋样。” “老东西,你给我装什么高人,我算算,我还有五个小时就差不多挂了,你有本事先救出我们,没本事你墨迹什么墨迹。” 殷郊听李黎的话咋感觉这姑娘他都有点不认识了。 温喜憨憨一笑,眼神闪过一丝睿智:“瞎说,你最起码还能活两天,那玩意涨得可慢了。”他直接揭穿了李黎之前的谎言。 李黎看了看已经涨到小腿的液体,心想这老头真有点本事,可他为什么要收我为徒?而且他为什么要给文殊的阵法捣乱?这些问题不断在她心里打转。 现在的李黎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这个温喜就是华山从跑掉然后打伤老佛爷的那个人。 但问题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黎思考一会,得不到答案,但是她等到了另一个答案。这个怪老头有求于她。 温喜见对方不再说话,想着看来对方是确定被自己说中了。 小姑娘你还差点。 “你说的不对,现在这黏糊糊的东西已经到我腹部了,马上就要到我胸口,你这个骗子。” 温喜听完哈哈一笑:“你说到哪儿就到哪儿吧,我不和你抬杠。”他摊了摊手,显得漫不经心。 “我就问你当我徒弟不?” “那你先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每天给孩子们喂面皮?” 温喜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微微低沉:“我为什么来这里,还不是你们这些天庭走狗给撵的?” “老头子在华山住的好好的,你们这些狗东西非要找我麻烦。” 殷郊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是欲观音的师傅?!” 温喜看着殷郊的反应,眼底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都是你小子害得老头子连泡馍都没得吃。” “至于让孩子吃面皮,我说了好多次了这是温喜的工作,我被封印在他体内,只能帮忙干活。” “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他语气中的那股理直气壮,再加上那份无奈,似乎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你既然知道我们是绅士联盟的人,你还要收我为徒,我很怀疑你的动机!!!” “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我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温喜狡辩。 “老东西,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那我问你个可以回答的。如果你回答了,我们才有往下谈的必要。”李黎说道 温喜犹豫片刻:“你问吧?” “文殊为什么要布置这个大阵,别拿上次的理由糊弄我。” 第80章 我们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我这么知道文殊为什么要布置这个大阵,我又不是他。”温喜焦急辩解。 “老头子,我们都是一种人,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温喜的眼神闪烁,似乎有些被李黎的话点中了心思,但他依然保持冷静:“你只剩下两天时间了。” “你也只剩下两天时间了。” 温喜嘴角微勾,冷笑:“你死了,就死了呗。打不了,我不收你为徒不就行了,天下资质好的人多着呢。” “可这个村子就我一个,你确定就好。”李黎说道。 面对李黎的威胁,温喜丝毫不在意,反而看了看太阳:“到时间了,想好了,你们到晚上十二点整可以来找我。” 温喜的笑容在瞬间消失,脸上的不屑奸猾被一层冷漠所代替,眼神变得空洞、机械。 李黎的声音在殷郊耳边响起,冷静而沉着:“你有没有注意到,温喜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他从一开始就在试图引导我们进入他的节奏。” 殷郊微微皱眉,目光依然锁定温喜:“他故意不回答问题,故意给我们制造困惑。” 他停顿了一下,思索着李黎的话,“但他也露出了一些破绽,比如这个村子是文殊布置的阵法。” “我更加怀疑这个是他故意卖的破绽给我们,”她冷静分析,“他的真实目的,显然不仅仅是待在这里,他有自己的打算,现在这个打算已经打到我们身上了。” 李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正是。他一个人无法破阵,甚至自己也被困在其中。他试图通过我,借助我的力量来突破阵法。” “我猜测他一个人无法破阵甚至自己也被困在这个阵法里了。” 殷郊心中一动,恍若有所悟:“所以他通过收你为徒,实际上是在利用你突破阵法的禁锢?” 李黎点了点头,眼神深邃:“正是。很显然文殊的束缚了他,他应该是中午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晚上有三十分的时间,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很明显这点时间对他来说太少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急于从我们身上得到帮助。” “他背景不简单,甚至连文殊不在五台山的事情都知道。”李黎接着说道,“而且他早就知道我们是绅士联盟的人。” 殷郊疑惑地看着李黎:“你说的‘你们是一种人’是什么意思?” 李黎顿了顿,眼神深邃:“他也是个科学家。” “我没有看出来他哪里智商高了?”殷郊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温喜。疑惑疑惑说道:“我真没有看出来……” “他的时间轨迹有点对不上。之前还在华山,前段时间打伤老佛爷,现在又在纸绘村?而且看着已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而且他对纸绘村的了解也太多了。”李黎继续分析。 “有什么问题吗?” 李黎目光一闪,语气凝重:“他有他的目的,而我们对他的目的了解得太少了。” “莫非?” 她沉思片刻:她沉思片刻,忽然转向殷郊:“太岁爷,麻烦你先去看看那天杜鹃他们被控制的地方,如果过不去,你就去一趟文殊庙,好好检查检查那个小庙。” “明白,那天的声音显然不是温喜,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才是我们接下来的关键。” “好。”殷郊答应,关心问道:“你们说的还有两天时间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黎看了看即将蔓延到膝盖液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半真半假。”她沉声道,“这里的液体确实在涨,但它似乎对杜鹃的能力特别忌惮,所以涨得慢。现在才到脚踝。” 旁边的杜鹃听到这话,眉头微皱,不由得摇了摇头。 李黎看到她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好了,先不管这些,我要去检查庞刚他们,看看能不能救回来。” “天黑前,我会联系你。” …… 他一口气走遍了整个村子的每个角落,无论如何都试图找到突破口。每当他踏出村外的那一刻,下一秒便会出现在村中,无论多少次尝试,始终没有任何改变。 他只好返回村子前往文殊庙。 刚推开文殊庙朱红大门,上次那个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殷郊拍了拍躲在门后面戴着金属头盔的文文。 他走进去,看见文文正站在门后,戴着金属头盔,目光充满好奇地看着他。 “叔叔怎么就剩下你一个人了?那个阿姨呢?”问问疑惑的问。 “她办事去了。” 他看着无忧无虑的文文心想,有时候想想这样也挺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睡一觉就重新开始也挺好的。 如果自己的生活能够如此的话也不错。 殷郊刚转身走几步,突然心里一阵警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哪里不对?” 他眉头微蹙,怎么又说不上来。他继续走几步,步伐停了下来,脑海里突然一惊。 他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的记忆,不是每天都会重新刷新吗?怎么会记得我?” 殷郊立刻转身,迅速走回去,一把抓住了文文的肩膀,迫切地问道:“你怎么会记得我们?” 文文被殷郊抓得有些疼,低声喏喏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记得你?” 殷郊的心跳加速,他猛地取下了文文头上的金属头盔,眼神紧紧锁住她:“那你说说,我是谁?我和谁一起?你说的阿姨长什么样子?” 文文看着他,眼神清澈无邪,轻轻开口:“你是殷郊,李黎阿姨和你是一起的,你们一起从外面来的,我见到过你们。阿姨长得很温柔……。” 殷郊愣住了,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他没有想到文文竟然能记得这么多,尤其是李黎给她做检查的事,以及昨天房间里的扭曲。 只是她说的是自己可能生病了,突然天旋地转就睡着了。 殷郊浑身一震,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你记得这些?但你不该记得才对啊。” 他低声自语,心里满是疑问和不安。 文文眼睛闪闪发亮,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不记得呢?我没什么不对啊。”她天真无邪地说着。 殷郊的心里翻涌不止,这一切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文文的记忆不该这样清晰,难道她知道的更多? 为什么她的记忆被保存下来? “你给叔叔讲讲你的故事吧?讲完叔叔给你买面皮吃。” 第81章 你们又诈我? 夜已深,一轮明月静静洒在纸绘村。 他坐在温喜的小院中,手指把玩着一盒未开封的香烟,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温喜。他依旧在熬夜制作面皮,身上沾满了面粉和灰尘,显得有些凌乱。 随着月亮缓缓爬升至天空正中,温喜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满手面粉,满头大汗。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面粉,随即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月亮,掏出口袋,准备点上一根香烟。 “奇怪,烟这么没了。” 温喜心中有些不满地自言自语,正准备走开时,殷郊的声音突然响起:“给,抽我的。” 温喜转身,看到殷郊递过来的香烟,愣了愣。 接过烟,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他最喜欢的红双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还挺会挑的。” 殷郊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当然,为了给你买这东西,我可没少费心思。” 温喜抽出一根烟,点上后,慢悠悠地吐出一缕烟雾,陶醉地享受着片刻的宁静:“现在知道拍我马屁了?” 他笑得有些得意,仿佛对殷郊的好意毫不在意。 “小姑娘呢?她决定拜我为师了吗?”温喜一边抽着烟,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殷郊的目光变得更加冷静:“她这会没空,让我给你送包烟,然后再把这个给你。” 说完,殷郊从怀里掏出文文的金属头盔,扔给温喜。 温喜接过金属头盔,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给我这个奇怪的东西干什么?” 殷郊摊了摊手,语气冷淡:“我不知道,但她让我告诉你,我们要走了。” 温喜眼神微微一沉,表情依旧不变,但语气却带着一丝怀疑:“你们走得了?” “原来我们现在走不了,但现在可以走了。我再问你一遍,你走不走?”殷郊语气沉稳,直截了当。 温喜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你们能走,岂不是早就走了?”他语气轻蔑,“你们能走,为什么还等到现在?” 殷郊没有再说话,转身径直离开。 温喜的笑容逐渐消失。 殷郊走出了小院,踏上了村中的小路,心中却依旧充满疑惑。他走到村中的大槐树下,停了下来,眼神扫视着眼前这棵古老的大树,心中更是充满了不解。 他喃喃自语:“这就是查可拉?” 李黎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清冷且理智:“根据文文的描述,我推测这棵树就是查可拉,我们的译文应该是‘时间之轮’。” 殷郊依旧疑惑,问道:“外面的牌楼,难道就是时间?” 李黎继续分析,语气平稳:“应该是。” 殷郊感到越来越困惑,语气有些急切:“那你认为温喜会来吗?” 李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凝视着村中那棵古老的大槐树:“温喜不来,也得来。他被困在明妃之中,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会永远成为村子的一部分。” “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我对密宗教义不太了解,时轮金刚,还是第一次听说。” “太岁爷你知道吗?” 殷郊叹气:“双身佛时轮,我也不太熟悉,我只知道他是少数双身佛之一,时轮金刚本尊象征慈悲,拥抱这的空色大手印明妃代表智慧,西方教义中的‘宇宙与生命在时间中生灭的规律’,和我们所修炼的法门有所不同。殷洪当年用阴阳镜炼制的法宝中,也涉及到时轮的理论。” 殷郊回想起当年封神时,殷洪使用阴阳镜的情景:“但阴阳镜只有生死之法,没有时间规则,与西方教的理论也有差距。” “你不是挺信的吗?为什么不懂呢?” 李黎不好意思说道:“我是信,不是信仰,也不朝这方面研究……所有……。” “……” “你懂个蛋。” “你就算把这个树转死,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温喜忽然出现在殷郊身后,气喘吁吁,声音充满了疲惫。 殷郊转身,看见温喜弯腰喘气,显然是跑了很久,显得有些狼狈:“你是来给我们送行的吗?” 温喜微微抬头,虽然嘴巴里放出狠话,但语气却没有之前那种傲慢:“送你个蛋,你能走出去?” 尽管温喜嘴上还在放话,但他那带着疲倦的态度让人感到不再那么威胁。 李黎毫不客气地回应:“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村子被文殊布置了时间之轮法阵,所以已经用不上你了,你可以退散了。” 温喜嗤笑一声:“嗯,知道名字又能如何?你以为知道法阵就能离开?” “你知道时轮金刚有几位吗?知道如何破阵?” 殷郊微微扬起嘴角:“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时轮金刚我和他可是老熟人。” “他的修行法门我很了解。” “了解你个蛋,你又想套我话。”温喜不屑说道:“你又想套我话,别以为我不知道。” 李黎冷静道:“我们不需要破阵,我们只需要找到窍门,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你就等着被村子同化吧,重新回到你该有的生活。” 温喜眼睛猛然瞪大,语气严肃:“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黎淡淡地回答:“文殊布置的时间之轮法阵本来就是为了对付你。” 温喜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人点中了心事:“你怎么知道?” 李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还知道你天天让村里小孩吃面皮的目的是什么!” 温喜的心跳加速,情绪稍显慌乱:“你说?” 李黎的目光如同寒冰,冷静而无情,语气中透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你找不到文殊菩萨留下的分身,只有一条路能走,那就是让所有孩子一视同仁,把你那个有毒的面皮全部喂给他们,阻断他们与分身的最后联系,然后通过侵蚀他们来占据这座大阵。我说的对吗?” 她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她已经看透了温喜的心思,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他的阴谋。 温喜的眼中闪过一丝闪电般的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觉得李黎完全掌控了局面,但对那些无辜的孩子,他却丝毫没有任何怜悯。 李黎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像是冷冽的刀锋,直接刺入温喜的内心:“你眼里的人命,根本不值一提。” 这句话如同重锤击中了温喜的心脏,让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 “他们还算人吗?” “那你还算人吗?” 第1章 啥?我吸干了元始天尊? “快点,快点!!!” 太岁神殷郊不停地催促着坐下的祥云,“快点,快点!!!” 殷郊在洞府修炼好好的,突然收到老母亲发来一个短视频,看完后吓得他双腿直打颤抖。 啥?我吸干了元始天尊? 这绝对是我对手投资拍摄的。 这是要整死我啊。 “快点,再快点。”他再次催促。 “大神,别急,马上就到玉虚宫了。”推云童子满头大汗回答道。 不急,要命的不是你,你当然不急。 殷郊懒得驳斥,是指一味让其加速。 “我当是谁,这不是吸干元始天尊的太岁大神吗?”玉虚宫之前白鹤童子阴阳怪气说道。 殷郊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一声不好,强行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白鹤师弟近来可好。师兄这厢有礼了。” “不敢,我可不是您师弟,您现在法力通天,我可高攀不起。”白鹤童子语气依旧不悦,:“大神,您这是来……?” “是要入住玉虚宫了吗?” “我这就通知师爷打包收拾行李。” 殷郊闻言连忙掏出几粒仙丹,偷偷摸摸塞到对方手里,一脸殷勤笑道:“还望通报通报。” “万分感谢。” 白鹤童子转了转手里的仙丹,神情稍微缓和些:“好吧,我帮你禀报下。” “师爷见不见你就看你造化了。” 殷郊连忙鞠躬感谢。 一盏茶功夫。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玉虚宫大门咯吱一声打开。 “进来吧。” 殷郊整理了下装束,勉强维持着内心的不安和忐忑。,小心翼翼地走到蒲团前,深吸了一口气尝试稳定自己的情绪。虽然努力掩饰,他的手不停颤抖,这一刻的胆惊几乎他无法直视师爷。颤颤巍巍地拜了三拜,声音略带颤抖:“徒孙殷郊给师爷” “徒孙?” “你师承何人?” 单手捂胸的元始天尊淡淡开口,语气无喜无忧。 头深深埋在蒲团里的殷郊心想,天尊就是天尊,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生气。想到这些殷郊悬着的心稍微轻松了点。 “殷郊师承阐教十二金仙广成子。” “你就是徒弟打伤师傅的殷郊。” “起来吧。” 封神大战打伤广成子的事情虽然很刺耳,但殷郊无所谓毕竟都说几千年了,习惯了,听见天尊让自己起来。殷郊刚想起身,元始天尊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菊花一紧,双腿一软,再次跪地蒲团上。 “殷郊,你是来入驻玉清宫的吧?” “都怪我法力被吸干了,手脚不利索了,收拾慢了些。” “耽误您时间了。” 殷郊记忆中地玉虚宫平时四季如春,今天怎么忽冷忽热的? 似乎空气中都弥漫着不祥的气息。殷郊自己的脸皮发烫,冷汗如雨下,每一滴都像是从九幽的寒冰中凝结而出。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内心颤抖仿佛深处的恐惧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难以控制。 他的牙齿不停地颤动,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仿佛每颗牙齿都有自己的意志,想要和他说拜拜。 这种全身的颤栗和心灵的恐慌,让殷郊几乎无法维持平稳,他感觉自己可能随时崩溃,被这种恐惧彻底吞下空气中仿佛充满了压迫感,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吸入一口冰冷的刀刃,刺痛着他的肺部,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满痛苦。殷郊甚至开始质疑,这是否是元始天尊施加的一种无形的惩罚。 “师爷,徒孙此次前来是请一封法旨,让徒孙前往人间收了那厮。永镇幽冥世界。” “不必了。” 元始天尊话音刚落,殷郊只觉得自己眼前视物飞速移动,一种眩晕感油然而生。 玉虚宫外,刚休息会的推云童子,突然发现刚进去的太岁神居然跪在大门口。 推云童子们相互对视一眼,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他们脑海中。 发现已经被赶出玉虚宫的殷墟拍了拍脸庞,让那些即将离家出走的五官庙安静下来。 恭敬地对玉虚宫九十度腰弯作揖一拜:“徒孙告退。” 坐上祥云,殷郊长长地了吐出口气。真是神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看来元始天尊真的生气了。 推云童子见太岁神面如黑铁,双目如火,也不敢问到底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瞎转。 黄色玉牒出现在手掌中,给母亲发来个信息,“儿见过天尊了。” 殷郊信息刚发过去,手里的玉牒就开始不停震动,定睛一看,上面写着母亲,备注太阴星君。 自从封神之后,母亲就没有给自己通话过,这次母亲是真急了。殷郊释放了一个隔绝法术,保证外人听不见他的对话。 才小心心的接通。 他还没开口叫人,就被太阴星君打断,语气清冷:“直接告诉了我天尊的态度。” 殷郊只好将事情原原本本重复一遍。 片刻后,太阴星君语气稍微缓和:“你是不是犯太岁了?” “我……” 脑壳痛,殷郊拍了拍脑壳,无语地说:“母亲,有没有可能,你儿子我就是太岁神。” “还是统领六十太岁的总神。” “对嘛,你又不是唯一的太岁神,现在看来就是犯太岁了。”太阴星君语气笃定:“你去找你师父广成子看看,有没有破的办法。” 师傅? 封神大战,他陷入忠孝两难的血火漩涡中,家庭、国家与师门、恩义间反复撕扯,最终未能挣脱枷锁——既殒命于岐山犁锄之下,更背负起叛师逆道的骂名与负尽苍生的罪责,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唯余封神榜上''太岁神''的神号。 他和师傅已经几千年没有联系了。现在母亲让他去找师傅,从心底殷郊是不想去的。 他有愧…… 他不敢去。 “母亲,其实吧,儿子觉得这就是人间的演绎改编,天尊不至于……。” “我感觉要不了多……” 殷郊的话尚未说完,太阴星君直接打断语气冷漠:“这件事如果你不处理好,我可就剩下一个儿子了!” 殷郊连忙回拨过去,发现对方已经将他拉黑了。 脑壳痛,这叫什么事嘛。 “老家伙,你等着。等我处理完眼前这些事,等我下界让你知道什么叫犯太岁!。” 收起法术,刚想说去九仙山,发现居然已经到了!疑惑问道:“你们怎么给我拉到九仙山了?” 推云童子战战兢兢:“方才身体不受控制,回过神来已在此处。” 殷郊望向九仙山,默念:“师傅……” 第2章 落魂钟,开 殷郊在九仙山前徘徊了许久,心中充满了犹豫和不安。为首的推云童子似乎知晓殷郊的过去,壮着胆子向前几步,低声道:\"大神,您这回山看师傅空着手是不是不太好?\" 殷郊看了一眼推云童子立马就坡下驴连忙点了点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蜿蜒入云的九仙山,随即又一次坐上了祥云,对推云童子吩咐道:“去北俱芦洲。” 广成子钟爱茶道,特别是独爱五台山的毛尖。然而,由于大天尊对人间界设置了强大的结界,现在下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殷郊决定寻找北俱芦洲的万年臻冰,希望这份珍稀的礼物能表达他的诚意和悔改之心。。 九仙山内。 广成子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持茶杯,目光如炬地盯着殷郊离去的身影。老人的眼神中掺杂着复杂的情绪,仿佛能洞悉殷郊所有的心思,默默长叹一声。 祥云穿行十日,天地渐染霜白。推云童子躬身作揖:“大神恕罪,我等法力微薄,只能送您至此。” 殷郊点了点头:“你们回去吧。” 殷郊踏雪而行,玄色战靴碾碎冰晶。极北寒风卷着雪粒扑面,在他眉睫凝出霜花。神识扫过连绵雪峰 北俱芦洲地势险峻,冰原与山脉交错纵横,天地间狂风呼啸,寒气逼人。殷郊悬空而行,不得不将飞行高度控制在三百丈左右,双目锐利如鹰,仔细搜寻。 良久之后,殷郊靠近一座山峰,忽然。 嗡! 一道血红光芒陡然自山顶暴射而下,如裂空神矛,携带毁灭之威,直刺殷郊眉心! 殷郊冷哼,五指探出,瞬间将那道血光攥在掌心,鲜红色的光华扭曲收缩,一柄弥漫杀意的长矛浮现,嗡嗡震颤,仿佛即将择人而噬! 他随手一甩,长矛如雷霆贯日,拖曳炽热血光,轰然射向山顶! 轰! 山顶瞬间炸裂,乱石崩飞,一道身影被长矛洞穿,凄厉惨叫着倒飞而出,像坠落的流星一般狠狠砸向远方山峰! 轰隆!! 整座山峰在巨力冲击下轰然炸碎,烟尘冲天,石块宛如雨点般四散坠落! 就在滚滚烟尘中。 咚! 一声闷响,那道身影竟自崩碎的乱石之中疾射而出! 手中长枪寒光凛冽,身法快如惊鸿,直刺殷郊咽喉! 殷郊目光森然,五指虚握,方天画戟破空而现! 咔嚓! 枪戟交击,一声脆响震彻山谷!长枪寸寸崩裂,殷郊顺势横扫 噗嗤! 血光炸裂,那人连人带枪被一分为二,鲜血与残肢齐飞,直坠无尽深渊! “够狠!” 缥缈的声音响起,十二道人影出现在对面山巅,个个身缠血煞,气息深沉,目光如狼似虎,散发着摄人杀机。 殷郊舔了舔舌头,眼中兴奋的光芒越发炽烈,像是猛兽闻到了鲜血,整个人的气息都隐隐躁动起来。指尖微微颤抖,那不是畏惧,而是迫不及待! 他盯着对面那群杀气腾腾的杀手,嘴角缓缓勾起,眼神冰冷却又透着一丝病态的癫狂,就像是一个憋了很久疯子,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狠辣的……是你们吧?” 殷郊微微昂首,目光漠然地扫过十二人,语气轻描淡写,但话里的寒意足以让人汗毛倒竖。 “未曾谋面便下杀手,若是我稍逊一筹,岂不是得给你们陪葬?” “你们可知。” “这段时间,本大神心情很不好。” “极度不好。” 殷郊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嗜血的暴虐,声音低沉得宛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杀意憋了太久,我自己都快要压不住了。” “刚好你们送上门来,正好让我好好泄泄火!” “够狂,那就到底谁给谁泻火了”黑袍老者仰天狂笑丝毫不把殷郊放在心上。 “哈哈哈哈哈哈!!” 十二人齐声冷笑,杀意滔天! “血煞破空” 刹那间,十二人齐齐踏前一步,周身黑气翻腾,化作十二尊狰狞巨兽虎、蛇、豹、蝎、狼、狮、 每一头凶兽都散发着滔天血煞,嘶吼震天,天地间风云变色,杀意如狂潮般席卷整个山谷! 这一刻,若是寻常修士站在此地,恐怕连法力都会被冻结,元神颤栗,直接崩溃! 然而,殷郊神色冷漠,未起丝毫波澜,缓缓抬掌,一道幽古厚重的青铜色光辉在他周身浮现 落魂钟,现! 钟身古朴沧桑,铭刻无数玄奥符文,每一道符文仿佛承载着远古的镇魂意志。钟体微微震颤,竟引得天地灵气剧烈涌动,四周虚空扭曲,似要塌陷! “你们,不该挑衅我。” 当落魂钟显现的瞬间,黑袍老者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惊呼:“落魂钟?,你是殷郊!!!” “跑!!!” “快跑!” “他是太岁神殷郊!” 殷郊这段时间心绪沉郁,压抑至极。天尊的威严、白鹤的冷漠、以及那些过往的片段,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 他堂堂太岁大神,竟因一段荒唐的视频被人耻笑,如今刚踏足北俱芦洲,便遭人暗算,真当自己是泥塑的,没脾气不成? 念及此处,殷郊眼神骤冷,手中法诀一掐,掌心轻推,冷喝一声。 “落魂钟,开!” 铛!!! 钟声乍响,仿若怒吼,轰然炸裂天地! 恐怖的音波席卷四方,像无形怒涛碾碎苍穹,瞬间吞没十二头凶兽虚影! 嗷呜!! 震耳欲聋的哀嚎声响彻天穹,原本狂暴的十二头凶兽在钟声之下疯狂扭曲,挣扎哀鸣,继而寸寸炸裂,血煞四溢,烟消云散! 十二人脸色剧变,体内气血翻涌,仿佛被雷霆轰击,接连喷出鲜血,踉跄倒退! “什么?!” “不可能!” 他们惊恐大吼,然而,恐怖的钟声未曾停歇! 铛!!! 第二声钟鸣震彻虚空,青铜钟瞬间爆发无尽神辉,钟波如实质般横扫四野! 轰!轰!轰! 这一刻,整座山谷剧烈震动,山石崩裂,岩壁崩塌,连山峰都在钟波之下寸寸龟裂! 十二人惊恐欲绝,竭力抵挡,但钟音贯穿灵魂,震碎神识,他们的防御犹如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大神饶命!” “快住手!我们是妖庭的人!” “妖皇不会放过你的。” 殷郊不带一丝怜悯反而带着兴奋道:“既然敢动手,就该有死的觉悟。” 铛!!! 第三声钟鸣炸裂天地,音波化作实质冲击,整个山谷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威能,瞬间崩溃! 轰隆隆!!! 大地狂震,群山倾塌! 无数山石化作齑粉,整片山谷在钟音冲击下彻底陷落,坍塌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坑! 十二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肉身顷刻化作血雾,元神被钟音彻底湮灭,形神俱灭! 寂静。 死寂。 风雪呼啸,天地间再无任何活物,唯有一口落魂钟悬浮半空,余韵回荡,如低吟,镇压万灵! 殷郊收起落魂钟,目光淡然,看了一眼化作废墟的山谷,嘴角微扬,冷笑道: “妖庭?可笑。” 啪!啪!啪! 鼓掌声在死寂的天地间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殷郊眉头微皱,杀意未消,猛然转身。 只见不远处,一个矮小的身影悠哉悠哉地靠在一块巨石上,一边鼓掌,一边满脸戏谑地看着这片刚刚被轰成深渊的战场,嘴角挂着说不出的贱笑。 “大太子,你这一手,真是山崩地裂,鬼神皆惊啊!” 第3章 你媳妇和姬发的爱情故事 殷郊定睛一看,嘴角微微抽搐,语气有些无奈:“土行孙?!你怎么在这里?” 封神大战时候他可没少吃土行孙的亏,封神大战后土行孙直接带着邓婵玉隐世过起来没羞没臊的日子。 竟然出现在这里? 土行孙双手抱胸,撇嘴啧啧称奇:“大太子,真不愧是你啊!别人来北俱芦洲是取臻冰,你倒好,直接把整个山谷给削平了!” “不,钻井的。” 他踮起脚尖,探头往深渊里看了一眼,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啧,深不见底啊……天庭派你来的地形改造?” 殷郊强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刚想开口解释。 土行孙直接打断:“哎,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先问你,这臻冰还能不能拿了?” 殷郊看了看自己制造的深渊,沉默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应该是不能了。” “那完了!” 土行孙猛地一蹲,抱头哀嚎,一脸生无可恋:“我回去肯定死定了!!” 殷郊:“……?” 土行孙猛地跳起来,双手拽着殷郊的衣袖,满脸绝望:“兄弟,你知道吗?我媳妇定期要用万年臻冰泡澡的!” 殷郊皱眉:“……定期?” 土行孙痛苦点头:“对啊!每个月一次,一次五百斤,不能少!” 殷郊额角跳了跳,忍不住道:“她……是修什么功法的?” 土行孙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别提什么功法了,她就是爱美!” “我媳妇常说,爱美是女人的天性,男人让女人变美是本分,如果你的媳妇成了黄脸婆,那就是男人没有本事。” 殷郊:“……?” 土行孙抱头痛哭:“兄弟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位天生丽质,最爱折腾自己,每天不是敷仙草面膜就是泡灵泉,她说保持仙颜最重要的就是用万年臻冰洗澡!” “普通的灵泉她看不上,天池雪水又嫌弃不够纯,瑶池只能想想。只有北俱芦洲的万年臻冰融化的冰水,才配得上她娇嫩的肌肤!” “我跟你讲,她那皮肤……啧,吹弹可破!就是这保养成本忒高了点!” 插不上嘴地殷郊心想这货还和以前一样话痨。 土行孙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殷郊的肩膀,一脸痛心疾首:“兄弟,你是不知道,一个成仙的女人如果开始疯狂保养,那就是全家的灾难!” “护肤品要最好的,化妆品要最新的,连泡澡的水都要天地灵粹!” “你知道我每个月得花多少心思去给她找这些东西吗?你知道我为了弄臻冰,跑遍了多少趟吗?你知道我为了省点运费,自己驮着一块五百斤的冰块走了三千里吗?” 殷郊默默看着他,良久后,幽幽开口:“……你怎么不飞?” “别打断我。” 殷郊:“……” 土行孙立刻咳嗽一声,迅速把话题带回正轨,继续一脸悲愤地指着深渊:“可现在。” “你这一钟敲下去,臻冰没了,山谷没了,我媳妇的护肤计划也泡汤了!” “你知道上次她泡澡的时候,刚泡了一半,发现冰不够了,直接暴走!我被吊着打了三天三夜,我所有孩子都在床底下躲着不敢出来!” “你知道吗?知道吗?” 殷郊听得目瞪口呆:“……你家到底有多少孩子?” 土行孙掰着手指算了算,嘴角一咧:“二十多个吧!” 殷郊:“???” 殷郊听到二十多个孩子。不由自地多打量了几眼身材矮小的土行孙,心里不由想起那英姿飒爽的美人儿。 一高一矮一夜,两个画面殷郊不管怎么试都没有办拼凑在一起。 土行孙叹了口气,一脸生无可恋:“没办法,家里事多,任务重,体力消耗大,必须补充!” “体力消耗大?”殷郊敏锐地捕捉到重点。 土行孙脸色一正,义正辞严:“不要在你脑子里勾勒,别人家的隐私,” “不是,不是。我只是感觉老邓在把你当苦力……”殷郊连忙摇头,这事可不能承认。 “你懂什么,那是爱的供养!” “她高兴了,家里就和乐融融;她不高兴,我就没有好日子过!” “兄弟你是不知道,一个成仙的老婆,生气的时候比天劫都恐怖!” “这臻冰没了,我可怎么办呀!” 殷郊扶额,努力让自己冷静:“你不会和老邓解释下,就说天灾人祸,臻冰没了?” 土行孙闻言,猛地抬头,表情惊恐:“天灾人祸?大太子,这天灾是你自己敲的啊!她要是查出来了,我还不得死得更惨?!” “你信不信,她会把我脑袋拧下来,当装饰品挂在房梁上?!” 殷郊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反驳。 土行孙猛地伸手,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也不为难你,简单点吧。” 然后他伸出一只手:“赔钱。” 殷郊:“???” 土行孙一脸认真:“你把臻冰弄没了,你得补偿我!要不然我回去交不了差,媳妇要是生气了,我全家都得遭殃!” 殷郊已经彻底无语,心想,不行把这货收进落魂钟里算了。。 土行孙忽然嘿嘿一笑,贱兮兮地凑近,小声说道:“大太子,你是不是在想要不要再敲一钟,把我一块儿埋了?” 殷郊猛地看向他。 土行孙连连摆手,一脸真诚:“哎哎哎,别冲动!大不了,不让你赔钱了。” 殷郊:“你巴巴演了半天,就这?” 土行孙:“谁演了,我是真情流露。要不你妖族聚集地买点赔我?” 殷郊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滚。” 土行孙立刻笑得眼睛都眯了,麻溜地往后退了几步:“行行行,大太子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惹不起,我自认倒霉。” 说完,他又缩着脖子看了一眼那深渊,忍不住感叹:“可惜了……回家媳妇也不知道会用什么办法收拾我,吊起来打?还是撵出家门?” “哎,男人好难,爱媳妇的男人真的好难。” 殷郊脸色漆黑,咬牙切齿:“你别絮叨了,哪里有卖的,我赔你。” 土行孙立刻堆起一脸谄媚的笑,贱兮兮地拱手作揖:“嘿嘿,我就知道大太子气度非凡,胸怀山川,心宽似海,堪称神仙中的典范!” “跟我走,我知道最近一个聚集地。” “我熟我带路。” 土行孙嘴皮子跟织布机似的,一路上不见停过,满脸八卦地凑到殷郊身边,挤眉弄眼:“大太子,你不是找婆娘了?快说,哪个仙女这么倒霉,落到你这魔爪里了?” 殷郊脸色一黑,脚步向下加快,努力无视这话痨。 土行孙是个天生的碎嘴子,见殷郊不吭声,反而更来劲了,眼神贼兮兮地在他身上打量,一脸“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啧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被仙女勾了魂儿吧?不会是柔弱个弱可怜、温柔听话的百花吧?” 土行孙越说越带劲,干脆踮起脚尖凑到殷郊边,小声道:“不是一哭起来梨花带雨,娇滴滴地喊你‘郊哥哥’?你没能忍住,直接给……” “闭嘴!” 殷郊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停下脚步,一巴掌拍在土行孙的后脑勺上,咬牙切齿道:“再乱讲,我现在就把你埋了!” 土行孙捂着脑袋蹲下,呲牙咧嘴地喊道:“哎哟,恼羞成怒了?嘿嘿,让我猜对了?” 殷郊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货一般见识,直接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土行孙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跳起来拍着殷郊背道:“你完了!!” “如果是其他天尊,可能就当屁给放了,毕竟谁也不会闲得蛋疼把人间恶搞事情当真。唯独有一人。” 他拉长声音,卖了个关子,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近,压低声:“说好听点,他是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说难听点嘛……” 土行孙砸吧了下嘴:“那就是死心眼,固执得能把自己绕进去!” 土行孙话音刚落,突然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狠狠对自己嘴招呼。 “啪啪!” 几下子打得又脆响。 他当场一激灵,疼都来不及喊,直接原地跪下磕头,连着朝四方作揖,嘴里不停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天尊饶命啊!” 殷郊脸色瞬间一沉,强行压下心思,收敛心神,不再让思绪胡乱翻涌。 转移注意力在心中默默替土行孙数了下一百一十下,明显嘴都肿了。 该,让你嘴碎。 土行孙感觉自己恢复对双手的控制后,连忙叩首,嘴里不停嘟囔着:“谢天尊,谢天尊……” 殷郊看了看土行孙的香蕉嘴,下意识想到自己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的下场。不由心中一沉。 由于土行孙忙着给自己治疗香蕉嘴,他也终于可以安静一会。 刚消停一会,记吃不记打的土行孙嘴巴还没有彻底消肿,又开始了啪啪个不停。 他凑到殷郊近处,眼神看上去贼亮贼亮的,贱兮兮地问道:“哎呀,大太子,你那个视频里有没有提到我媳妇的情况?有没有……呃,详细描述一下我和她的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这四个字被他咬极得重,语气明显暧昧,脸上的表情更是耐人寻味,再配上那副“你懂的”神色,怎么看怎么欠揍。 “没你,只有你媳妇和姬发的爱情故事。” 殷郊同样把爱情故事咬的很重。 土行孙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我……” 第4章 像个娘们一样,干不干,痛快说! “我艹……” 土行孙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愣住了。 足足三息,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简直被雷劈了天罡神火,嘴角疯狂抽了。 “我艹他娘”土行孙差点蹦起来,气得满地乱转,手动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仿佛下一刻就要去跟姬发决斗,“艹他娘!……干……他……” 殷郊静静听着土行孙含妈量极高的问候。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颤着抬手指向殷郊,牙齿颤抖:“放……放出来,我要亲眼看看! ” 殷郊掌心浮现出玉牒,视频缓缓展开。 画面中,正是姬发与邓婵玉并肩而立,女子眉目含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双眼带着点浅浅的娇羞,偶尔还轻轻地拢了拢鬓角。 土行孙的心脏猛地一抽,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睛。 紧接着,邓婵玉突然轻轻一笑,牵着姬发的手篝火跳舞。 啪! 土行孙感觉自己的心口中被捅了一剑,剧痛直冲脑门,连带着他的理智也被彻底点燃成一片火海。 他愣了愣,眉头猛地瞪大,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青筋暴起,额角直跳,整张脸从赤红到铁青再到惨白,最后彻底化成猪色! “我……艹……” 他的胸腔凹陷,犹如火山喷出,满腔的怒火烧着五脏六腑,仿佛下一刻就能活生生炸裂! 他猛地抬头,双目血红,眼神里透意着一股滔滔天的杀意,牙齿死死咬紧,咬得腮帮子都在微微颤抖,甚至能听到牙关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吱”声! “啊啊啊啊啊——!!!” 他瞬间失去理智,猛地冲上去抓住殷郊的衣领,眼神血红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夜叉,脑子已经彻底炸了:“改编不是乱编,这都不懂?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要弄死他。 ” 他恨不得立刻杀到人间,出始作俑者来剁成肉泥。 殷郊拽住了他的后领,把他硬生生的拽回来了,语气淡淡:“你冷静点。” 土行孙暴托马斯得跟猴儿似的,咬牙切齿:“干他娘,我冷静不了。” 他双目红红,疯狂搓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咬牙切齿地吼道:“这特么是造谣!赤裸裸的陷害!我媳妇怎么可能和姬发一个跳舞。 ” 他像疯了一样,猛地跳起,环顾四周,眼神带着杀意:“谁?!谁干的?!到底是谁?!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 “你想找谁算账?” 土行孙着着后槽牙,眼睛都快喷火了:“当然是拍这视频的家伙!我要让他知道知道土府星君的手段!” 殷郊似笑非笑:“……你确定?” 土行孙眼神阴森:“你快告诉我,这是谁拍的?!” 殷郊挑眉:“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人间” 土行孙的愤怒瞬间凝固,就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气焰稍稍一滞。 “……人间?” 三百年前,三尊不知为何增强了人间的结界,不允许任何仙神下界。现在能下界的神仙都需要天尊手令。 土行孙脸色扭曲,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肺都快气炸了,但硬生生被人间这两个字堵得爆发不出来! 他脸色青白交加,额头青筋暴跳,咬牙切齿道:“妈的!天庭设结界算个屁!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嗯?” 他恶狠狠地看向殷郊,目光阴冷,低矮:“……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偷偷下界,你敢和我一起下去?” 殷郊微微一愣,疑惑地看了土行孙一眼,显然不太信任他。 “你?”殷郊半眯着眼,声音淡淡的,“你能有什么办法?” 土行孙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其他地方不行,不过这里可以。” 殷郊皱眉:“这里?” 殷郊微微抬头,目光深沉地扫了一圈。 北俱芦洲,上古妖庭的无上圣地,曾是万妖共尊之地,震闻八荒,横压三界。亿万年前,妖庭强盛无匹,妖帝镇世,群妖朝拜,魔尊横空,妖圣论道,那是属于妖族的黄金时代,辉煌不可一世。北俱芦洲之上,妖宫巍峨,魔焰滔天。 然而,盛极必衰。 亿万年前,新天庭崛起,天帝统御诸神浩浩荡杀入北俱芦洲,血战亿里,神妖鏖战,打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那场战争燃烧了整片苍穹,妖帝殒落,妖族死伤无数。 天庭胜出后,天帝亲手抽干了北俱芦洲的灵脉,打破天地法则,更是设置了无数架天罗地网。 凡是北俱芦洲的妖族敢离开,杀无赦! 自此,风雪不歇,冰刃横空,曾经巍峨的妖庭被埋葬在无尽的冰雪之下,断壁残垣之间的孤寂与死气,述说昔日的辉煌。残存下的妖族只能在这绝境里苟延喘残。 殷郊实在没有想出来,这种苦寒之地有什么特殊之处。 土行孙嘴角扬起了一抹贱贱的笑,拍了拍胸口,满脸得意:“这里穷山恶水,环境糟糕透顶,可也正因如此,反倒倒成了个天生的破绽。” “嗯?” 土行孙挑眉,指着脚下龟裂的冰面,嘿嘿一笑:“你也说了,这里灵气稀薄,时空错乱,而天尊设定下的人间界,偏偏要借助天地灵力来维持。换句话说,这里的天地灵力本来就残破不堪,结界的束缚自然也可能动。” 殷郊眼神微动,似若有所思。 “就算如此,我们也无法直接穿越下界。毕竟,就算这里的封印松动,天尊的结界也不是我们能破解的。” “嘿嘿,这就要靠我的‘门路’了。”土行孙贱笑着搓了搓手,压低声道:“北俱芦洲有一批特殊的龙族,擅长撕裂空间。” 殷目光目光微凝,缓缓道:“……上古北海龙族?” “没错,就是他们!” 土行孙嘿嘿一笑,贱兮兮地点点头:“没错,就是他们!” 殷郊皱眉:“那又怎样?北海龙族虽然裂空能力,但你以为他们能撕开天尊结界?” “是你小看天尊了,还是太看得起裂空龙族了” 土行孙哼了一声,眼睛一眯,仰望一个为自得的笑容:“放心,我有办法。” 然而,土行孙直接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骂道:“哎哟喂!像个娘们一样,干不干,痛快说!” 殷目光眸一沉,面色冷了几分,最终冷冷吐出一个字:“干。” 下界弄死那个王八蛋对殷郊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第5章 你的计划就是一坨狗屎。 “你大爷,土行孙,你这是什么鬼办法!” 怒海翻滚,咆哮着吞噬一切,宛如末日来临的前兆。白色的巨浪如狂兽出笼,翻涌不息,扑天盖地而来。殷郊与土行孙在暴风骤雨中疾驰, “废话少说!想活命就快点飞!”土行孙怒吼,咬牙切齿,身周的黄光微弱摇曳。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回荡天地,狂涛中,数条巨龙倏然冲出海面,带起巨浪如山,水柱狂卷,震得天穹也为之颤栗。 天空中妖云翻涌,成群的妖族浮现,发出不像人类的怪叫声。 领头的是一名身披雷霆铠甲的中年男子,雷电如火,肆意翻腾,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颤抖。 裂空龙王敖空愤怒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古老威严的声音中透着刺骨的寒气:“殷郊,土行孙,归还我儿,放你们一条生路。” 怀抱幼龙的殷郊见此场景心中不由一怒,知道明明土行孙这家伙从来就没有靠谱过,居然还信了他鬼话,潜入裂空龙王的老巢,盗取幼龙。 结果引来了大祸! “借你儿子一用,十日后必还。”土行孙阴沉着脸,声音低沉,却坚定无比。 敖空双眼闪烁着火焰,怒极而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别怪了。” 轰!!! 雷霆轰然而下,宛如天罚降临,带着无尽的威压,瞬间掀起滔滔天巨浪。水汽翻滚,恍若天地倒转,浓郁的雾气,笼罩了整个海面。 敖空的身影如闪电般迅速消失在风暴中,恐怖的雷鸣从天空降下,天地为震动。 紧接着,身影瞬间出现在殷郊与土行孙身前,利爪如同撕裂苍穹的神锋,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斩向二人。 “快躲!”土行孙猛然感知到了危险,黄光一闪,他迅速拉着殷郊侧身急掠,然而敖空仿佛无视一切距离,瞬间从另一侧扑了过来。 殷郊怀中的幼龙激动不已,他恼怒地大骂:“混蛋!这就是你的计划?!” “你的计划就是一坨狗屎。” “别慌,我有办法!” 话音刚落土行孙身前燃起一道符箓,猛然拍向海面,黄光闪烁间,海水如被强大力量抽走,露出原本深不见底的海床。 土行孙拖着殷郊跃入其中,快速遁入地底,试图借此躲避裂空龙王的追击。 “螳臂当车,岂能抵挡煌煌龙威?” 一声撕裂天地的龙吟力量响彻天际,狂暴的如洪流般席卷而来,瞬间吞噬整片海域。敖空再次消失在风暴中,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二人必经之路的前方。 轰!!! 海底猛然炸裂,湍急的水流倒灌而入,整个空间犹如破碎的镜面,碎裂崩塌,天崩地裂。 殷郊与土行孙骇然色变,几乎无法理解这股毁灭性的力量是如何产生的。他们几乎同一时刻暴退,急切想要逃脱敖空的攻击范围。 但敖空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空间缝隙一条条交错浮现,每一处都隐藏着他不知何时出现的攻击,仿佛每一寸空间都被他的力量所支配。 殷郊死死咬牙,心知自己若不做点什么,今日必死无疑。他猛然抽出方天画戟,单手挥动,戟尖雷暴光闪,宛如撕裂苍穹的雷霆之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刺敖空。 敖空冷冷一笑,他的身形瞬间化作虚影,仿佛穿越了整个空间,轻松察觉到了方天画戟的。 戟尖撕裂空气,却连一抹涟漪都未曾激起。 “不好!” 土行孙急呼一声,猛地回身,却见敖空已出现在他们的正上方,龙爪之上火焰滔天,如同神罚降临! “殷郊,顶住!我先走一步!” 轰!!! 龙爪拍下,四方崩溃,天地的狂息几乎撕裂了整个空间。整个海域瞬间化作一片蒸腾的火海,水汽弥漫,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消灭了。 “该死!” 殷郊怒吼,双眼赤红,他猛地探向怀中的幼龙,心一狠,毫不顾忌地把它向远方扔去。 敖空的瞳孔微缩,神色猛然一变,爪子抓住了幼龙。瞬间他发现,幼龙竟然是个伪装的泥偶。泥偶瞬间崩裂,化作泥水洒落一地。 敖空愤怒到了极点,空气中仿佛都因为他的愤怒而凝重。他猛地扭头,撕裂空间,瞬间消失,追击而去。 “土行孙!!” 这短短一刻,土行孙抓住了唯一的机会,猛地一拉殷郊,黄光裹挟着两人如风般疾驰而去。 “你丫不是说先跑一步吗?!”殷郊怒火中烧。 土行孙嘿嘿一笑:“怎么可能丢下兄弟呢?跑,我们得一起跑啊!” 敖空的怒吼震天动地,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你们,逃不掉的!!” …… 地下某个空间,土行孙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想说些什么,殷郊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看着土行孙。 “你如果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让那头愤怒的老龙撕了你。” 土行孙拍了拍对方的手,见殷郊丝毫没有想要放手的意思,:“大太子如果你想杀了你的救命恩人,你就动手吧。” “去你的救命恩人,祸是谁闯的?” “我就不应该听你那个该死的计划。” “你现在最好告诉我你地全部计划。” 殷郊话音刚落,突然响起低沉的咆哮,敖空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震动了整个地下空间 “你们以为能逃得了我吗?” 土行孙双手掐断,瞬间,黄光从他体内爆发,迅速将两人包裹其中。整个大地开始像液体一般流动。土行孙仿佛在水中自由遨游,脚下的土壤、如同水流一般,伴随着他的动作轻松撕开、流动。 他的速度极快,每次跃进,都仿佛水中的鱼群般的灵活,任由他随心所欲地穿行在这部片子变幻莫测的地下世界。 背后敖空的咆哮声渐渐远去,但土行孙没有停顿,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穿越这片黑暗的地下世界,黑暗的岩层在他周围如潮水般后退。 几息之后。 “呼,”土行孙长处一口,得意说道:“看,我说的没错吧,那老小子追不上了吧。” “是吗?” 土行孙只觉得背后一凉,连忙掐诀。 你追我赶的游戏中,土行孙原本黝黑的脸色渐渐白了起来。 “这老龙真烦人,没办法了,只能如此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鲜红的血珠顿时涌出,染红了他的唇部。血液的温热感如烈焰般散发开来,血珠在空中颗粒悬浮,随着他的低语缓缓旋转,逐渐聚集成一个个字符。最后一个字符显现,天地一震,两人身形闪移,瞬间消失在原地。 正在撕裂空间的敖空突然一愣,他居然捕捉不到两人的气息了。 殷郊忽然感到脚下一沉,仿佛踏入了无尽的深渊,天地的空间瞬间扭曲,周围的空气抽搐。视线一转,他们已经出现在一座神秘的祭坛前。 第6章 邓婵玉? “这……” 殷郊的眉头紧锁,眼前的空间仿佛有一张巨大的镜子,光滑无瑕的镜面映照出绝无仅有的一切,却又似乎与情感接触,令人厌烦。 镜中变幻莫测,天地流转,时间的长河,奔腾不息。 四面八方的画面不断重叠,时而是无尽的山川,广阔浩瀚的河流;时而是破碎的天空中雷霆万钧,时而现出毁灭一切的星辰,浩渺无遮挡。 每一个瞬间,镜面都会变化,映照出一切深藏的恐惧与未知的未来。 土行孙脸色惨白,连声咳嗽了几声,指着不远处的祭坛,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这是上古妖庭当年想要翻盘的宝贝。遗憾的是。” “妖帝还没有来得及使用。” “就挂了。” 祭坛四周散落着几具遗骸,那些尸骨已腐朽,破碎的盔甲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尘土和灰烬。 有遗骸胸口处依然残留着一些许神韵,微弱的光芒穿透腐朽的裂缝流淌。 仿佛这些亡者生前曾在这里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他们是谁?”殷郊好奇地问道。 土行孙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在这里了。” “好了,别管这些死人了,”他摆了摆手,似乎对这些“死人”没有兴趣。 殷郊心底依然隐隐有些不对劲。 “赶紧行动,我付出这么多就是急着去人间界弄死这个混蛋。” 殷郊将裂空幼龙从落魂钟内放了出来。 土行孙微微一笑,眼神狡黠,仿佛藏匿在幽暗树林中的大灰狼,悄无声息地追杀它的猎物。 他蹲下身,将裂空幼龙捧起,动作温柔,仿佛有那只外表温顺的狐狸正捕捉地引一只无知的小白兔。 “小家伙。”土行孙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惋惜,“你可是把叔叔害惨了。” 裂空幼龙的身体微微一僵,它感到一种明显的压迫感袭上心头。 它的小翅膀无力地扑打着,眼睛带着一些许警觉,似乎它知道土行孙身上藏着某种危险,但又无法完全理解。 “叔叔你帮点忙,你愿意吗?”土行孙的话语再次在裂空幼龙耳边出现,温柔却又含着戏谑。 她的眼眸引发着忐忑与好奇,虽然内心深处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感,但它却又忍不住想眼前这个怪人究竟打算做什么。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帮忙。”土行孙的语气轻柔,却隐约带着某种挑逗的意味。 他低着头,目光中流,目光狡黠的玩味:“不过,你可以看看旁边那个凶神恶煞。” 裂空幼龙不由得转头望向殷郊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她使不禁浑身一震,脊背上的鳞片立刻竖起。 “你看看他,”土行孙的声音像温柔的丝绸一般拂过耳畔,“刚被你爹打得可惨了,一肚子火,超级想发泄在你身上。” 他的话轻飘飘的,但每个字却像刀刃般扎进幼龙的心里。 土行孙手指轻轻抚摸裂空幼龙的鳞片,动作温柔而狡猾,仿佛在逗弄一只小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轻描淡写的威胁:“你是想要他在你身上发泄一番,还是帮叔叔一个小忙?” 裂空幼龙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呼吸有些急促。下意识地不停地点头, 土行孙的笑容变得更加狡猾,脸上的表情带着坏坏的笑:“你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 幼龙颤抖地说:“敖闰。” “小敖闰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敖闰紧张的点点头:“这是鲲鹏大妖和金乌天帝炼制的神器空间,我龙族秘典中记载这件神器有着无上威能。” “只是传闻需要大量的神魂来作为燃料。” 在旁边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殷郊,静静地观察着土行孙的一举一动,却不知为何心头总有种不安感。 这种感觉宛如一根看不见的线,悄然拉扯着他的心,悄悄地牵动着他的每一分神经,但无论他如何思索,却又无法准确地抓住那股隐约的异样。 土行孙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敖闰:“这是你要的神魂,剩下的不需要我来教你了吧?” 敖闰委屈巴巴地看着怪蜀黍手里的储物袋,想要开口,却被土行孙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只好,拿着储物袋飞向祭坛。 殷郊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妖帝圣地土行孙怎么会知道,甚至还准备了大量神魂。 这些神魂又是从哪里来的? “小家伙。”殷郊飞到敖闰身旁,故作好奇:“驱动这件神器需要多少神魂??” 正在释放神魂的敖闰,看了一眼殷郊诺诺说道:“秘典记载驱动一次需要十万神魂。” “十万神魂?”殷郊惊讶说道:“你确定?” 得到肯定回答的殷郊,立马质问土行孙:“你哪里来的十万神魂。” “别告诉我你杀了十万神灵!” “你应该没有这个本事。” 面对殷郊的质问,土行孙亦如从前,带着那标志性的贱笑:“哪能啊,我哪有那个本事。这都是在妖族手里买的,你也知道这里曾经是上古战场。” “你确定?” “我的娘勒,大太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就会一些土遁术,其他一窍不通。” “咋滴,您还觉得这十万神明是我亲手杀的?” 殷郊打量这五短身材的土行孙,对于土行孙他还是了解的,当年封神大战的时候交过手,确实如他所说,也就是精通一点土遁,其他都不入流。 十万神明就算站着让他杀,他也没有那个本事。 “神魂已经设置完好了。” 敖闰的话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从远处传来,声波几乎扭曲了空气之一。整个祭坛似乎都微颤,自身感应到股气势如洪水猛兽般向他们涌来。 “来了,”土行孙抬头向远处看去,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敖空,你终于来了。” “我要的人终于到齐了。” 土行孙的话让殷郊心里那根不安的弦终于崩断了。脸色猛地一沉,他迅速转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土行孙:“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如雷霆般响彻四野,空气都在颤动。震空龙王那庞大的身影从天际浮现,拖曳着滔天的气势,犹如一座移动的山脉压来了。 敖空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看着土行孙手中已经充满神魂的神器,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冷冷说道:“土行孙,殷郊,你们疯了?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你们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玩火!”敖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 殷郊表面有些为难:“龙王,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借助你孩子裂空的能力,打通通往人间结界的能力,办一些私事。待事成之后,我必先登门谢罪。” 他的语气诚恳恳求,甚至还带着一抹歉意,但在这高压的气氛下,目光极其微弱。 敖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着殷郊。 这时,站在旁边的小敖闰,眼睛一瞪,最开口:“父王,殷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件神器并不能撕开结界,它是打通时间长河的神器,根本无法用来打破人间结界。” “什么?”殷郊听后顿时惊愕,他猛地回头看向祭坛,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恍惚。“你在说什么?这神器不能?” “传闻大商太子有勇无谋,今日一见……。”敖空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轻蔑,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金乌天帝铸造神器的时候,战争已经到了生死关头。” “大帝想要铸造一件神器,可以逆流而上在时间尽头,扼杀少年时期的天帝。” 小敖闰抢答道“如果你们指望它能做撕裂结界,显然是大错特错。” 就在这时,土行孙的身影从祭坛旁一闪而过,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男一女两具神躯。 殷郊的心跳一滞,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脸色一白,几乎无法置信地看着那具躯体。 “邓婵玉?”他低声呢喃,语气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你怎么能……” 第7章 你是准圣? 土行孙脸上依然挂着那标志性的贱笑,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不急于解释什么,只是看向那两具神躯,嘴角微微翘起:“感谢你,殷郊你是一个好棋子。” 他朝着祭坛,目光冷峻,毫不留情地将邓婵玉的神躯放在祭坛一角,随即又缓缓将另一把戴着青铜面具地男性神躯安放在旁边的位置。 “土行孙,你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你这样拿自己的妻子来做祭品,简直太疯狂了!”敖空怒声呵斥,眼中充满了杀意。 土行孙依然笑得那么轻松,眼中没有一丝愧疚:“你懂什么!这只是为了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 “你疯了……”殷郊微微颤抖:“你杀了邓婵玉?” “还说在乎她?” 土行孙轻笑一声,转过身来。 “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收回目光,冷冷扫向一旁已经彻底怒火中烧的敖空又看了看殷郊。:“终于筹齐了。” 敖空的身形如闪电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猛然出现在土行孙身旁,龙爪引发夺目的电光,泛起阵阵雷鸣般的轰鸣,带着无与伦比的神威,直扑土行孙而去。 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和裂纹,仿佛被电击的玻璃,瞬间崩碎碎裂。 这爪子仿佛撕裂了空间,雷霆之力从敖空的龙爪中喷发而出,激荡的电光在他身上形成了一条滔天的雷霆之河,带着无法想象的毁灭周边席卷前方。 “土行孙拿命来!!!”敖空怒吼着,龙爪如万钧重锤,势如雷霆,所向披靡。 然而,土行孙依然专心布设神器,眼中波澜不惊,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意。 就在敖空的龙爪迎面而来的时候,他轻轻地伸出一只手,仿佛是在迎接风中的落叶。 就在敖空的龙爪即将落下的刹那,土行孙的掌心却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那裹挟无上神威的龙爪牢牢地抓了起来。 “龙王,你别激动。”土行孙的声音轻松而带着不屑,他的语气仿佛在和一个刚刚发火的小孩说话,“不是什么事都可以通过暴力解决。” 土行孙的手掌微微一用力,龙爪如同被铁锁链住般,一寸寸被压制,无法再前进分毫。 敖空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愕,随即化为极大的震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住土行孙,根本无法理解,这副瘦削矮小的形象下为什么他的修为如此恐怖。 “你是准圣?” “怎么可能?”敖空低声咆哮,强行运转体内的神力,想要挣脱脱土行孙的压制,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巨山般沉重,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每一分挣扎,都让他的体力消耗得更加严重,眼中的愤怒逐渐被深深的恐惧所取代。 土行孙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幻谑。 他没有理会敖空的挣扎,反而微微一笑,挥手之间,一种无法抵挡的对抗力量,直接将敖空的身掀飞,宛如被强风吹散的飘萍,随风飘落。 空中骤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山峰,那山峰高耸入云,气势磅礴,每一寸岩石都透着毁天灭地的威吼。山峰落下的瞬间,空间都为之轰鸣。 “砰!” 山峰狠狠地砸落,将敖空彻底压制在祭坛的一角。 敖空的双臂拼命挣扎,气喘如牛,试图通过无尽的力量破山而出,但那山峰的重量仿佛是整个天地的重量,在他身上逐渐增加,每一分力量都让他感到如千斤重 他愤怒地咆哮着,眼中的惊恐逐渐变得绝望,直到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 但更多的是对土行孙那恐怖力量的深深震撼。 敖闰的心急如焚,她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担忧,看着被山峰镇压在祭坛一角的敖空,几乎要失去理智,她想要冲过去。 她猛地跃起,试图向敖空靠近,却在即将接触到的瞬间,土行孙的手如同一条铁链般伸向她,毫不留情地抓住了她。 “放开我!”敖闰拼命挣扎,心中满是怒火。她的眼神死死盯着住土行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救父王。 土行孙依然不急不缓地坐在黄金王座上,轻轻摇了摇头。 敖跃心里的一瞬间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惊恐。 她不停地想挣脱,但土行孙的手掌像铁钳一样紧紧扣住。 “你到底要做什么?!”敖闰急促地问道,声音几乎颤抖。 土行孙轻笑了笑,:“乖乖待着” 无论敖闰怎么挣扎,都无法从土行孙的掌控中逃脱。 她眼中充满了挣扎,但也有一丝无法突破束缚的悲哀。 而此时,山峰上的敖空,依然在拼命挣扎着,仿佛在与时间赛跑,渴望摆脱那无法抗拒的体重。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山峰的压力都要比他大。 土行孙目光一转,轻描淡写地说:“他不会死,放心。” “父王!!!”敖闰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焦急和无助,他的心几乎被揪成一团。 “土行孙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马上跟我回天庭领罚。” 殷郊的脸色一片铁青,怒火冲天。他的三头六臂法相瞬间显现,六只强健的神臂同时举起,手中持有的兵器闪耀着冰冷的光芒。方天画戟、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每件武器都身上蕴藏着可怕的威势,仿佛藏着天地间的毁灭力量。 殷郊怒吼一声,六臂齐挥,宛如战神降临,向土行孙杀去。 方天画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下,番天印则化作虚影猛然击出,落魂钟轻轻一摇,钟声震天,笼罩着周围的空间,雌雄剑更是如同两道利箭,直指土行孙的眉心。 每一件兵器都在空中激起无数道空间波动,强烈的气浪肆虐无比,仿佛天地为之一震。 土行孙脸上依旧带着那标志性的贱笑。只见他身体一晃,几乎是在刹那间便闪现了殷郊的攻击。方天画戟劈下的刹那,土行孙轻轻侧身,毫发无损;番天印的震荡波动,在空中消散,根本无法接近他分毫;雌雄剑,快如闪电,却也被土行孙用手指轻轻挡住,剑锋擦过,却没有伤及分毫。 “大太子,你还是这么暴躁。”土行孙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你连裂空妖龙都打不过,还想要和我交手?” 他话音刚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抓,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撕裂了似的,空气中响起一阵刺耳的撕裂声。 不断演化的时空壁画在这一刻骤然裂开,无尽的岁月在瞬间崩塌。那曾经流转的历史与记忆,古老的河流被撕裂,前民的传承被摧毁,碎片散落,化为虚无。 强烈的冲击让整个祭座仿佛遭遇了天地间最猛烈的地震,祭坛以外的地面瞬间龟裂,巨大的裂痕扩散开来,尘土飞扬,空间破碎。 澎湃的土之力从土行孙体内猛然爆发出来,滔天的气势,肆意那地冲击着周围的空间。 土行孙的身体仿佛瞬间化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天地之间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 整个祭坛的空间漫着土行孙压倒性的威压,仿佛连天都为他俯首低头,大地在他脚下颤抖。 每一寸空间都在向着他低头,每一块震动都在他面前的瑟瑟发抖。 “大太子,来吧,给你一招时间。”土行孙冷笑一声,声音中透着强烈的挑衅,“继续尝试吧。” 殷郊的脸色瞬间愈加阴沉,他双眼血红,怒火中烧,仿佛被土行孙的轻蔑激怒。 忽然,他暴吼一声,全身的,释放出所有法宝的最大力量威能。方天画戟、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这道可怕的光芒在空中激荡,几乎撕裂了周围的空间。无数神力、法力汇聚成滔天巨浪,向土行孙涌来而去。 他的三头六臂法相也是这一瞬间爆发出地面的威能,三头猛然抬头,六臂齐挥,宛如天神怒临,准备将土行孙吞碾碎。 然而,土行孙依然淡然一笑,他微微抬手,轻轻一挥。 刹那间,整个祭坛的空间仿佛被定格,所有的攻击在土行孙的面前化为虚无。殷郊宛如天神降临般的攻击,更如同纸糊一般,裂痕消散,连一点都没有留下。 “就这实力?”土行孙眼中冷光闪烁,嘴角弯起一抹抹不碎的笑意。 土行孙随手一掌,天地仿佛震荡了一下,殷郊的三头六臂法相瞬间崩碎,那庞大的法相,几乎在土行孙的威压下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化为虚无。 “你……太菜了。” “殷郊去完成你最后的使命吧。” 第8章 再见了,大太子 “土行孙,临死之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被禁锢在祭坛一角的殷郊心有不甘问道。 “如果是家庭问题就不要问了。”做着最后准备的土行孙,头也不抬回答。 殷郊看了眼他斜对角的邓婵玉神躯,摇头,:“你家庭的事是你私人问题。我想问你明明有准圣的修为。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偷敖闰,我实在想不通。” 被压在山峰下的敖空也开口:“我也好奇。” 敖空不解:“还要故意伪装成弱小的存在?” “我们临死之前可以帮我们解惑吗 ?” “你们两个想要拖延时间,不过,我还确实还需要点时间准备。”土行孙轻轻一笑,他的动作没有停顿,依然于手中的准备。突然,他单手一拍祭坛地面。随着他的动作,祭坛中央突然拔地而起,一座破碎的黄金王座出现。那座王座,虽然破败不堪,却有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每一寸金属上都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土行孙悠然端坐其中,一招手将祭坛外的想办法突破结界地敖闰拦在怀中,眼神冷漠:“因为我更换了修炼体系。” “如果在外面展露会被天尊关注。” “这个回答两位满意了吧?” 殷郊和敖空同时震惊,他们没有想到土行孙竟然能够说出如此令人震撼的话。 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片刻的沉默之后。 “更换修炼体系?”殷郊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无比,“你说的是……你修炼了天使修炼体系?” 土行孙一脸讥笑:“西方那种下水道体系,我才懒得搭理。” “天尊太过于固步自封了,人间早已经出现更高级的修炼体系,你们这些时代的弃子,还在夜郎自大。搞笑。” “人间?新的修炼体系?”敖空捕捉到土行孙话里的重点,不解:“土行孙,你能来往人间界?” 土行孙得意地大笑:“我当然可以。” “我已经在人间来取自如近千年了。” 当敖空想要追问什么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发不出声了。 土行孙撸着敖闰,看向殷郊,重新带上那贱贱地笑容:“大太子,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时,殷郊的大脑急速转动,眼前的景象仿佛正在逐渐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他眼眸微微眯起,低声说道:土行孙,你从一开始就出现在我面前,装作懒散不拘束,给人一种无害的印象。你总是带着那副猥琐的奸笑,张嘴爱妻子,闭嘴怕妻子,一直在塑造一个人的形象,让人觉得你是个对家庭充满柔情的好男人。”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目的讽刺,“结果你不过是在玩弄这些表象,掩饰了你真实的恶。” 土行孙依然懒散地靠在黄金王座上,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并不急于回答殷郊的问题。 殷郊紧着咬牙关,眼神一凛,“从一开始的旁敲侧击,故意将事情引到男女之事上,我碍于颜面不得不将来北俱芦洲的原因告诉你,你好心中盘算。” “当你得知是人间有人制造邓婵玉和姬发的视频后,你爱老婆的人设就可以完美利用上,你完美地解题发挥理由。” 殷郊的声音愈发急促,眼神凝固锐利,“你一直都在引导着我,诱使我一步步陷入你的布局。直到这一刻,我才恍若大梦初醒——你这一切都是为了引敖空来,是不是?” 土行孙眼中闪过了一道抹戏谑他的声音轻松而有些挑衅。 “你智商终于达到正常人了,大太子。可惜,太晚了。” 殷郊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我有些地方不明白,你能帮我解答吗?” 土行孙从王座上悠然起身,动作从容,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看我的心情。” “视频是不是你让人拍的?” “no!不是,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他,可我还有正事要做。”土行孙摇着手指。 敖闰听见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音符,就在她微微倾身的瞬间,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无声地握住了她的额头。 敖闰突然察觉到,王座周围的空气似乎在微微晃动。她微微皱眉,猛地察觉到并非是王座,整个祭坛的空间都扭曲了 时空的开始出现缝隙,时空流转的痕迹被迅速拉扯成一条条不规则的轨迹。所有的神力、时空之力,都在向着黄金王座汇聚。 敖闰心头一震,莫不是神器已经启动了? 她刚想开口,却突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捆住,全身时动弹不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咽喉,连最微小的声音也无法从口中发出。 “我来北俱芦洲是不是也在你的布局之中?” 土行孙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瞥,“还真不是,如果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将敖空这头大笨龙引到圣地来呢。” 这时,被封住嘴巴的敖空听到土行孙的调侃,内心的愤怒如洪水般汹涌而来,他想要怒吼,却因为无法发出声音而愈发暴怒。 土行孙语气平淡:“行了,殷郊,你来北俱芦洲根本不在我的布设之中。纯粹是你命不好,得罪了天尊,才会被卷入局。我不过是借题发挥,某种引导了一下。” 殷郊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那第三具神躯呢?你早就准备好了?” 土行孙不急不缓地回答:“第三具神躯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裂空龙族的居住地距离天庭驻军太近,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这真的要感谢你。” 他瞥了眼殷郊,语气冷淡,“你满意了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惊天的神力再次从他体内暴涌而出,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巨大的冲击,冲击得祭坛周围的空气开始震荡,缝隙如蛛网般分散开来,整个天地仿佛都在回应土行孙的命令。 原本已经湮灭的时空壁画再次浮现在土行孙的神力涌动下再次浮现,随着那股磅礴力量的注入,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画面开始拼接、重组,画卷上的时间流转如闪电般迅疾,万象更迭,瞬息万变。 寂静的祭坛瞬间震声喧嚣无比,使得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抽空,一切物质都开始扭曲、膨胀、崩解。 空间的维度似乎在瞬间失去了原有的规则,时间的流动均匀不再,有的地方时间飞逝,有的地方却如凝固了般的雕塑,仿佛整个整个世界都被介入了时空的混沌,无法挣脱。 殷郊感觉到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他的视线仿佛被拉进了一道巨大的旋涡,画面开始裂开,时间在他的目光中飞速流转,他眼中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光与影的组成, 条条时光的缝隙在殷郊眼前急剧掠过,仿佛无数的过去与未来在瞬间交错,整个人被卷入了一片难以置信的撕裂之中。 时间在这里变得扭曲不堪,过去与未来不再分明,曾经的记忆与未来的恐惧同时涌上心头,现实与幻象融为一体,他无法辨别哪一刻才是他的真相。 “啊!” 殷郊的痛苦呐喊夹杂着撕裂的时间与空间的声音,他的身体感觉被摔进了一个无限的深渊,空间不断崩塌、变形、扩张,每一块破碎的时空碎片都像利刃一样割裂着他的灵魂。 在这片时空的幻化之中,敖空、邓婵玉、以及无名神躯,甚至是土行孙本人的身影,也都随着时空的崩裂而变得虚幻模糊,仿佛每个人的身形都在不断变幻,无法捉摸。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又在瞬间拉开,每一个呼吸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时间和空间的深渊。 一阵阵的高亢鸣声响起,整个祭坛仿佛被一股强烈的吞噬所吞噬,土行孙坐在王座开始浮现出诡异的光芒,如潮汐水般涌动,将毁灭的时间与空间拉扯成了一个庞大的旋涡。 “再见了,大太子。”土行孙贱贱一笑,突然将一直在怀中的敖闰扔向殷郊。 殷郊察觉到土行孙对他施下的禁制突然失效,他的行动终于恢复了自由。 不拘束,他抓住了敖跃。 那条裂空幼龙由于极度的恐惧,能本地乱舞着四肢,疯狂地在空中舞动,试图挣脱无法理解的力量。 伴随着敖闰的挣扎,周围的空间突然开始扭曲,空气仿佛被撕裂一般。 这一道裂缝在殷郊身后出现,裂隙的边缘引发不规则的光芒,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 “该死!”殷郊猛地一惊,那一道缝隙的吸力骤然锁定了他们。 强大的吸力席卷而来,将周围的一切纷纷吸入,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被拉扯向那个缝隙。 他刚想挣脱时,缝隙已经如同巨兽的吞噬大口,将他和敖跃吞了下去。 只听见一阵撕裂空气的轰鸣声,两人瞬间消失在了这片破碎的空间中,消失在时空旋涡里。 就在他们被吸入的同时,土行孙就静静地站着坐在黄金王座上看着一切发生。 他的身影也已经逐渐消失在时空的长河之中,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只有在他即将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间,土行孙低声自语,声音幽幽察觉。 “大太子,我对你的承诺,也完成了。” 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布局之中。 第9章 老大爷,你的茶壶烧干了! 敖闰慢慢地从昏迷中醒来,四周张望,眼中满是焦虑。直到她看到不远处同样昏迷的殷眸,她急忙扑过去,摇晃着他的身体,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用舌头轻轻舔着他的脸颊,试图唤醒他。 “土行孙!!!” 猛然醒来的殷郊急警觉地环顾获胜,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脱离了金乌圣地,身处一片苍茫的群山之中。 他心中一震,迅速释放出神识,想要探查周围的情况。 他的神识刚一展开,便猛然发现他的修为竟然只剩下一层了!神海内空荡的。 “这…土行孙抽干了自己一身修为?” 就在这时,敖跃跃腾着几下飞到殷郊的肩膀上,急切地望向远方,紧张地开口:“前面瀑布边上,有人。” 殷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戒备,他立刻集中精神,默念法诀,准备召唤出方天画戟。心中念力刚刚法决,那熟悉的方天画戟却始终没有到来。方天画戟,心中默念几次法诀依然毫无反应。 殷郊心头一震。方天画戟,那可是他最强的法器之一,怎会在此时失去联系?他急忙尝试其他法器雌雄剑、落魂钟、番天印,依次试探,却无一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殷郊的眉头紧皱,焦虑之情愈发增强。 吭哧!! 就在殷郊堕沉思时,敖闰突然低头,喷出一个闪电小球,眸中满是焦急:“我的修为……消失了,完全不见了!” “无妨,修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应该是土行孙为了驱动金乌神器强行抽空了,我们神海还在只要有时间或者天材地宝很快就会回来。”殷郊安抚道,心中却也隐隐不安。 “这应该只是暂时的情况。” 敖闰闻言,点了点头 对面的瀑布离他们的距离只有百十丈,不过,走了没多久,他们便看见一个身影坐在篝火旁。 那人是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沧桑,神色平静。 一只茶壶正挂在火焰之上,壶体已经烧得通红,简易茶桌上摆放着茶叶茶杯等茶具。 老者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完全没察觉茶壶早已经干烧。 殷郊不由得停下脚步,心中升起一丝疑虑。土行孙的教训让他明白,做事都必须动脑筋,这才是生存之道。 然而,敖闰显然不太在意这些,他直接飞向了白发老者,满脸天真地提醒道:“老大爷,醒醒!你的茶壶烧干了!” 白发老者听到声音,抬眼扫了一眼眼前的一人一龙,摇头语气有些无奈:“我知道,不过,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那拿下来不就行了?”敖闰眨了眨那双天真的大眼睛,满脸的困惑。 “拿下来?不行,我还要泡茶呢。” 敖闰一听,仿佛恍然大悟样子,点了点头,“哦,老大爷,那我去瀑布接点水给你吧!” “不用,不用。”白发老者连忙伸手制止了敖闰,“我徒弟已经去接水了。” “那也不能这样干烧着呀。”敖闰重新飞到殷郊肩膀上。“你徒弟去哪里接水了?”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 殷郊的眉头紧皱,直觉告诉他这老头有问题。 他轻步走近,眼神直视着老者,语气低沉:“老丈,你半夜为何在此?此处山高林密,夜间极为危险,不仅有猛兽出没,甚至可能要山精树怪。你独自一个人,怎么敢在这偏僻之地待着?” 白发老者神色愁苦,缓慢的答道:“我也不想这样,不过,我那徒弟去接水已经很久了,至今未归,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殷郊闻言眉头一挑,心中的疑虑更重了。他脚步微微一顿,凝视着老者,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疑虑:“你徒弟去哪里找水了?去多久了?” 老者面带疑惑:“我忘了。就记得说是去北边找水了。” “北边?”殷郊皱眉头,眼神锋利地盯着住了白发老者,试图从他眼中粗略的一端倪。 殷郊追问:“去了多久了?”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低头慢慢地扣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才慢吞吞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时辰?” 老者摇头 敖闰忍不住凑上前,蓝色龙头动了几下,好奇地伸出了三个龙指:“三天?” 老者继续摇头 殷郊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抹明显的不耐。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些许紧张的怒火,声音低沉又锋利:“你别告诉我……三年了?”他语气中的质疑,明显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那种情绪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可能是感觉到殷郊的愤怒,老者的语气渐渐而低沉,目光中一抹深深的失望和无奈:“三十年了,说是去什么北什么地方,找什么臻冰给我找泡茶……”他停顿了一下,低下头,声音愈发沉重,仿佛在往事,“这一去,就再也没有见过人了。” “什么三十年?”敖闰惊愕地飞到老人面前,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她刚想继续问下去,却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噗通”。猛地转过头,只见殷郊突然双膝跪地,面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痛苦。 他颤着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低头的一瞬间,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垮了颤抖,无法再站立。眼睑颤抖,声音低沉而哽咽:“师傅……” 他那一声“师傅”带着几分愧疚与无力,仿佛一块巨石砸在了心头上,压得他无法自拔。 他强忍着内心的波动,重重地向老者磕头。 每一个下垂的头都仿佛在击打他内心的深处,仿佛每一次碰触地面,都是对过去那段师情徒的深深忏悔和无法言语的痛楚。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不停颤抖的殷郊,广成子几次想要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奈一声:“殷郊,你给我带的臻冰呢?” “我的茶壶都烧干了。” “我都快渴……” 话未说完,广成子又突然停住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放下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起来吧。” 殷郊没有答话,依然低着头跪在广成子面前。 广成子又叹突然了口气:“算了,徒弟大了,师傅管不住了……” 广成子的话还未说完。 “没有,没有,我听师傅的。”殷郊急切地说道,声音里仔细地哽咽着恳求,他紧紧抓住了一根根救命稻草,眼里满是深深的悔恨。 “师傅您渴了,我这就去给您接水烧茶。” 广成子看着殷郊那样急迫的眼神,微微点头,想要开口,却又什么也说。心中那股隐隐的愤怒与失望,似乎在这一刻忽然出现了一些许的松动,但更多的是无奈。 殷郊急忙走向瀑布方向,脚步飞快,似乎想用正事来掩饰内心的煎熬和自责。 不一会儿,他便捧着一桶清水返回。瀑布旁的水流清澈见底,仿佛连天际的星辰都倒映其中。 殷郊小心翼翼地把水引入那只已经被烧干的茶壶中,水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落下,打破了毁灭的沉默。广成子静静地坐在旁边,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情,注视着殷郊的一举一动。 茶壶中水开后,殷郊动作敏捷地茶叶,轻轻放入壶中。茶香四溢,弥漫在这寂静的山间。 他端着茶杯,轻轻递到广成子面前。手指微微颤动,茶水中似乎含有着他所有的颤抖与歉意。“师傅,茶已经好了,您尝尝看。” 广成子默默接过茶杯,低头轻掠了茶香,然后轻轻抚摸了一口。温润的茶水滑过舌尖,广成子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许,但嘴角却没有一丝笑意。 “这杯茶是我广成子喝过最甜的茶,也是最苦。” 殷郊低着头,眼睑泛红,眼神淡淡。“师傅,我……” “封神之时,我……” “你咋不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广成子直接打断殷郊的话:“直接说北俱芦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师傅,我……”殷郊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不太知道从何说起。无论是最初的害怕元始天尊因为小视频生气,还北俱芦洲假意为师傅找臻冰,又或是和土行孙合作下界。现在想来每一步都充满了愚昧和鲁莽。 然而广成子已经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他那双睿智的眼睛定定地追寻殷郊,面色凝重,话语直白:“别再绕弯子。北俱芦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殷郊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声说道:“是我……从一开始。”他闭上了闭目,继续道:“土行孙,他以‘帮助我’为名,利用我的欲望,诱使我去偷盗敖闰。但我不知道,这一切背后,根本不是为了下界,而是为了他自己。” 殷郊讲完所有的后,仿佛将自己所有的事气都费尽尽,长长地吐出喘息,似乎想要将胸中的郁结与沉重的负担一并释放出来。他的肩膀轻微颤动,眼神沉重,面容恍惚:“师父,事情就是这样。”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自信、自大的大商大太子,不再是太岁神。只是一个在困境中挣扎,试图向师傅寻求答案的顽徒。 广成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并没有冷漠,反而带着一抹深沉的关心:“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若想改正错误,就是从现在开始。真正的修行,不是回避改变,而是学会从错误中成长,学会如何避免重复犯错。” “我明白了,师傅。” “那师傅,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广成子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几乎让人觉得他在说一件日常琐事:“奉师傅法旨来抓你回玉清宫。” “师傅你不要吓唬我?元始天尊真的因为小视频的事情要抓我?”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般的惊动了殷郊的神经,他瞬间僵住,眼神瞪大,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广成子摇摇头无奈说道:“殷郊你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 “北俱芦洲没了。” 第10章 殷郊需要我动手吗? “没了?什么叫没了?” 殷郊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与恐惧:“北俱芦洲没了?您在开玩笑吗?” 广成子眼神深沉,似乎看到了殷郊的疑虑与恐慌。:“你这次闯下的祸,太大了。北俱芦洲彻底湮灭,只留下一片暴乱的时空乱流。无数之前从未见过的神秘种族从时空乱流中涌现,全方位攻击阎浮世界。三位天尊都为之震怒,正在动用所有力量应对。” 殷郊猛地踉跄,眼前的震惊彻底昏倒了。他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与平静似乎都被摧毁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不……不可能……我怎么会……” 广成子看着他,眼中掠过一丝为难和沉痛。面对眼前的殷郊,他的心情很复杂。殷郊曾是他最看重的徒弟。 “你从未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的后果。”广成子终于开口,语气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这一切,已经不再是你一个人能够解决的了。” 一直在旁边吃瓜看戏的敖闰突然激动地飞到广成子面前,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满脸急切:“那我裂空龙族呢?他们?” 广成子看了一眼敖闰,他不知道裂空龙族的去向,只能无奈摇摇头。 敖闰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失落,她的龙瞳微微发暗,嘀咕着自语:“那他们……”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神秘种族? 莫非土行孙修炼的就是神秘种族的功法? 殷郊强忍着内心的痛楚,眼神依然坚定。他抬头,直视着广成子,“师傅,我明白这一切都是我闯的祸。但我不能回去!”他声音沉沉,“我必须去找土行孙,找到他,就能知道一切,从根源上彻底解决。” “殷郊!!” 广成子怒喝一声后,看着殷郊坚定的眼神,长叹一声,语气严肃,“你要知道,违抗天尊的法旨,会有什么后果。你本身,不仅仅是关乎你自己的生死,甚至你的父王母后都会被牵扯其中。” 殷郊的目光依然坚定:“我知道,但这是我必须做的。无论后果如何,我都必须面对。” 广成子沉默了。殷郊你的茶可真苦。 广成子沉默了一会儿,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走到殷郊面前,抚摸着他的肩膀,语气慢慢地带着深深的牵挂:“既然如此。我不能再阻止你了,但你要明白,后果将由你自己去承担。” 殷郊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师傅……” 广成子叹了口气,目光深邃,仿佛看透了殷郊内心的决然与坚持。:“走吧,殷郊。你走得越远,越会发现,人生这条路从来没有退路。每一步,都是深渊与高山的抉择。你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年。告戒的话一句足矣。” “这里有几枚不值钱的丹药,你就当糖豆吃吧。” 就在这时,“哎!师弟你还是老样子。”玄都大法师从阴暗中缓步而出,衣袍如云如雾,面色红润,眼眸深邃,宛如古井一般深不可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从容。 广成子的心瞬间紧绷,一股冷意迅速从脊背升起,弥漫全身。多年未见,玄都的气息愈发加深深且无法捉摸,那股无形的威压仿佛席卷天地,压得他一时竟有些呼吸困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时间的流动似乎变得急速。 亿万年的清修,诸般法宝护身,天地间的气运仿佛都在他身上汇聚。他莫不是跨入了那个层次? 广成子微微皱眉,来自玄都的压力压在他心头,让他不自觉地生出几分敬畏与忌惧。 殷郊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声音略带颤抖:“见过师伯!” 敖闰也跟着低头行礼,恭恭敬敬。即使她是一条神龙,也见到玄都大法师的气场,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敬畏之情。 玄都大法师步履轻缓,宛如飘然至,气度不凡,周身呈现出一种超然的平静。他微微颔首,唇角添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平静而沉稳:“玄都还礼了。” “不知道,玄都师兄前来所为何事。” 玄都大法师的笑容没有改变,并带着几分揶揄:“师弟,何苦明知故问呢。师尊怕你心慈手软下不去手,让我在暗中相助一二。” “殷郊需要我动手吗?” 这句话简单,却充满了不可动摇的威压,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广成子与殷郊皆能感受到,玄都不是寻常的劝说,而是一道强烈的命令。 殷郊心中一震,玄都大法师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铁锁。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束缚住,让他动弹不得。 “师伯,您……”殷郊忧郁着,声音低沉,内心的抗拒在挣扎。 玄都大法师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语气缓慢且沉稳:“殷郊,犯了错,若有大人扛下,也可免你一时之难;然而,若知错不改,最终你将会那份悔恨与执念注定沉重的代价。” “如果你能放下过去的执念,静心聆听这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或许,你就能憧憬不一样的未来。” “殷郊,听话。”广成子的声音低沉:“既然师伯这么说了……” 下一刻,广成子低声念出法诀,掌心亮起璀璨的五彩霞光,宛如流转的彩虹。瞬间疾射向玄都大法师。 玄都大法师目光微动,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击的来临。 五彩霞光迅疾如画,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势,但在他眼眸之中,却是视若无物。几乎在光芒照射的一刹那,他身形如风飘然移侧,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威胁。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是在戏耍对手一般。 五彩霞光并未放弃,瞬息间回转,死死锁定了玄都大法师的身形。光芒宛如追魂之箭,疾速飞掠。 “嗯?”玄都大法师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此刻,他的目光依旧如深潭般沉静,毫无慌乱。 法诀一掐,周围的天地力量瞬间凝聚,浩瀚无比的神力宛如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五彩霞光相撞,发出耳震欲聋的轰鸣声,他依然伫立其中,宛如磐石静止。 尽管五彩霞光的威力惊人,但在玄都大法师眼中,这一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就在他准备击溃霞光的瞬间,广成子再次出手,五彩霞光化作凌厉的剑气,剑气纵横,直逼玄都大法师面门。 玄都大法师缓缓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他睁开眼眸,眼神冷冽如刀,周围的天地在这一刻发生了剧变。之前释放所有的神力汇聚成他庞大的气场。 只听他淡淡开口,声音淡然,却充满了压倒性的威压:“太上!” 随着“太上”二字一出,天地仿佛瞬间变了颜色。成广子聚集的五彩霞光化作的神剑,瞬间便随风而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囚禁的殷郊,瞬间如无根之萍,身体失去了控制,仿佛随风飘舞的枯叶,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推向远方, 广成子身形摇晃,手紧握着法诀,额头青筋暴起,却依然无法完全抵御那股压倒性的气势。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千钧之力胁迫在胸口,身体僵硬,连声都变得沙哑。眼中闪过一抹血色,却始终未曾后退一步,目光依然坚定。 “师弟,还要继续切磋吗?”玄都大法师的声音冷漠如冰。曾经的那温文尔雅的气质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股暴君般的威严与冷酷。每一字眼,都似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权威,让人无法抗拒。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放肆!!!” 玄都大法师微微侧头,目光冷冽地扫向声音的方向。 三道身影如电掠空,疾驰而至,迅速聚集成一线。三人并肩矗立,宛如三座巍峨的大山,气势磅礴,震慑四方。 为首的男子高大挺拔,气宇轩昂,眉宇间察觉出一股凛然的威压。他笔直站立,目光如刀,锐利的目光直刺玄都大法师怒斥道:“天庭是否忘记与人间签订的协议了?” 他的话语蕴含着怒意,震荡四方,回荡在天地间。紧随其后的两位同伴,一男一女,他们的气息如山岳般稳定重而深沉,浑身弥漫着一股磅礴之力,宛如滔滔江水,浩瀚无边,仿佛能将一切拦截卷入其中,尽数毁灭。 玄都大法师依旧冷漠,语气不急不缓:“玄都,无意打破协议,今日降临人间只为带回自私下界的太岁神殷郊。” 为首男子微微愣住,得知眼前之人竟是玄都大法师后,他身上那如山般的气势不由自主地弱了许多。稍退后一步,语气沉稳却充满警告“你是玄都大法师?” “但无论你是谁,都应遵……遵守协议。”为首男子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结巴,语气略显迟疑,气势越来越弱,但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从容。 “太岁神殷郊既然私自下界,理应由我们来管理。”他再次整理停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情绪:“这是天庭与先生达成的协议,任何人都不能破坏。” “还请大法师将下界之人交于我。我们会给天庭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11章 世界即将癫狂!!! 玄都大法师微微沉吟,目光在殷郊和为首之人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之后,他的气势骤然收敛,恢复了那种一贯的温文尔雅。轻轻一笑,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我便以人交予你们。”他的声音看似平静,却带着一种淡淡的洒脱。 “师弟,我们走吧。” 为首男子见玄都大法师和广子消失后,心中一阵松。他从空中急速落下,脚步沉重,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稳稳地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烟,递给了身后的裴阳,两人沉默无言,手指颤抖地点燃了灯光。 三人中间唯一的女子杜鹃,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有些迷离。她从的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并未点着,轻轻叼在嘴上,动作却有些迟缓,仿佛整个人仍是一片未完全的惊恐中缓过来。 “队长,刚才我们……是走了一遭鬼门关吗?”杜鹃语气有些颤抖,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恐惧和后怕。 一直和玄都交涉的庞刚闭上了闭眼,深吸了一口烟,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片刻后,他慢慢吐出香烟,声音带着几分后怕和无奈:“差不多吧。”他苦笑着摇了一句,“幸好是玄都大法师。听说他是天庭最好说话的,要是换成其他人,我们这回可能就真的完了。” 杜鹃目光在远处游离,她仿佛仍在回味刚才的紧张,心中并没有完全放下恐惧,就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前 那一瞬间的劫后余生,三人都在说话,只是沉默地吸着烟,仿佛用这短暂的片刻来平复惊魂未定的心情。 “队长,我们是不是得罪人了?凭啥送死的活都让我们干。”裴阳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些许不解和焦虑。他的眉头紧锁,表面浮现出目光疑虑,“这种级别的任务,让我们来?对方稍微脾气大点。” “明年今天就咱们仨的忌日。” 庞刚深吸了一口烟,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将烟蒂狠狠地掐灭,语气低沉而略带着无奈:“谁知道呢。” 他摇了摇头:“管他呢,我们先任务做完再说。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裴阳想了想,也觉得眼下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而杜鹃依然保持着沉默,看上去有些空洞,刚才的惊心动魄依然让她心有余悸。 她看着眼前这战友,嘴巴微微动了动,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走吧。”庞刚拍拍杜鹃的肩膀。 “干活了。” …… “喂!大神醒醒。” 庞刚的声音粗粗而沉重,他用那只沾满老茧的大手重拍在殷郊的脸上,声音响亮。 殷郊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头脑有些昏沉,身体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使劲摇摇头后视线恢复,发现没见玄都大法师和师傅广成子的身影,只有三个陌生人。 “你们是?”殷郊试图撑起,声音有些沙哑。 “大神醒了呀?那跟我们走吧。”庞刚说道着,毫不犹豫地拉起殷郊。 “去哪里?”殷郊茫然,眉头紧锁,看向这群陌生人。 “到哪里你就知道了。 殷郊刚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四肢软绵绵的,仿佛一根根像一样没有一丝力量,只能任由对方拉扯。 “嘿嘿,大神我给你说。”站在殷郊另一边地裴阳,眼中闪烁着狡猾的黠的光芒。“你手上的手铐是特制的。带上它,哪怕你法力通天,肉身成圣,变成任人摆布的小绵羊。嘿嘿。” 杜鹃拎着依然昏迷的敖闰,刚回来就看见裴阳说着不着边的话,心里就一阵不爽。这家伙怎么总是那副轻浮起来的样子。 杜鹃走到裴阳面前,一脚向他的屁股踢去,语气不善:“收起你色眯眯的样子!” “别跟公狗似的,啊呸。公狗还知道只对母狗,你公母不挑啊。” 裴阳被踢得一个踉跄,连忙摆手:“哎呀,杜鹃,你误会啦。我只是个大神解释一下而已。” “你看你又吃醋了。” 杜鹃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 …… “大神,我们到了。” 裴阳将殷郊推入一间房间,关门时也不忘善意地提醒:“大神,未来一段时间,你可能得住在这里,房间内的设施请务必珍惜,弄坏了可没人给你换喔。” 戴着手铐的殷郊,见那人关门后,他决定尝试看看,尝试突破这枷锁。他深吸一口气,念念集中,神海内仅存的神力缓缓流动,试图用最后的神力击破枷锁。 一次尝试,未果。 多次尝试,仍无法解开。 十次、百次,他不断地重复着尝试。 这个该死的枷锁依然岿然不动。 殷郊坐在床上,气喘吁吁,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这玩意根本不是他现在能突破的,就算自己全盛时期大罗金仙的修为都未必可以突破枷锁。 他心中一阵苦笑,只能摆烂躺在床上。 千年不动的脑子居然这段时间鬼使神差地思考起来最近发生的事情。 玄都师伯怎么走了?这些人又是什么人?师傅说的神秘种族又是什么?土行孙到底修炼了什么法门?土行孙用金乌神器到底是逆流而上,还是? 脑壳痛,动脑子这种事情真的不适合我。 就在此时,房门轻轻被推开,殷郊懒散地瞥了一眼,随即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他猛地从床上弹起,身形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几步。 这身影迈步走了进来,一副青铜面具,形状与土行孙手持的那神具虚像躯体几乎一模一样,青铜面具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经历了无数战争的风霜。奇异符文密布其上,盘旋交错,轮廓粗壮而立体,充满了原始的狂野。 “你是谁?”殷郊的声音低沉,眼中带着疑惑和戒备。 那人没有立即回答,似乎是对殷郊的反应有些兴趣,左右环顾一圈后,微微一笑:“殷郊。” 第12章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认识我?”殷郊带着疑惑,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风先生微微一笑,他轻轻摆手,语气从容:“当然,大名鼎鼎的太岁神殷郊,谁不认识你呢?只是你恐怕不认识我。” “自我介绍下,我叫风。你可以叫我风先生。” “风先生?”殷郊微微一愣。“那你的面具哪里来的?” 风先生摇头:“违反规定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 “什么鬼规定,告诉我这是谁规定的。” “还有我师傅师伯以及敖闰都去哪里了。” 风先生低头看着,似乎在思考片刻,神色渐渐恢复平静:“我不能告诉你,是谁规定的”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玄都大法师和广成子都回天庭了。” “敖闰也在这里?”殷郊急忙问道,语气中察觉出一丝焦虑。 风先生点点头:“是的,放心,她很安全。” “你们是怎么从我师伯手里将我带到这里的。” “你们能打过我师伯玄都大法师?” “不能。”风先生如常回答:“玄都大法师的修为早已经立于最强之列,我等凡人只能仰视,不敢为敌。” “如果你们打不败玄都大法师,那你们怎么能让他空手而归?”殷郊不解。 “协议,一切都是因为协议。” “协议,协议,规定……规定。”殷郊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你就是在绕圈子!你们这些人到底在玩什么戏?” “着急,动不动就着急,你的性格依然如此鲁莽。”风先生轻描淡写地说道,慢慢拉出一把椅子,随意地靠在上面,姿势悠然自得。 殷郊听到对方说自己依旧如此鲁莽后,顿时愣住,双眼死死盯着风先生,似乎想要窥探它,直视青铜面具下隐藏的真面目,语气凝重:“你到底是谁?” 风先生轻轻抬头,目光不急不缓地与殷郊对视,眼中有一丝隐约的微笑:“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殷郊。” “那这是什么地方,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规定不允许。抱歉。” “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根据天庭和人间的协议,凡是有天庭仙神私自下界,一律遣返,回天庭。”风先生如实回答。 “既然要把我遣返回去,那为什么不让我师傅他们把我直接带回去。” “因为协议有规定。” “去你妈的规定,草内娘协议。”殷郊被所谓的协议规定彻底搞破防了,破口大骂:“内娘的,那你个鬼鬼祟祟的人来找我又是干什么。” 风先生微微一笑,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我来是想询问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殷旷愣了一下,随即怒不可遏地反问道:“放屁!我堂堂太岁……” 见殷郊话说一半,风先生反而问道:“你堂堂什么?怎么不说了?你闯了这么大的祸患,还指望回去安安生生当你那统御六十甲子太岁的太岁神?”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殷郊所谓的尊贵身份在他眼中根本不值 殷郊猛地哑口无言,那种无力感在他心头散发开来,怒火顿时消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知道,风先生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自己这次闯的祸太大了。 斩仙台上走一遭都不为过。永镇九幽都是给天大的面子。 见殷郊陷入沉思,风先生并继续说下去,静静地等待着。许久,风先生才再次开口:“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殷郊愣了愣:“去哪?” 风先生微微一笑,起身,转向房门:“跟我走吧。” 殷郊跟着面具人在走廊里七拐八拐,直到一个金属大门前。 殷郊走过大门,眼睛猛地睁大。 一座巨大的地下城出现在他的眼前,沉重的钢铁结构宛如巨人的脊椎,深深嵌入地下,支撑着这座不可动摇的建筑。 空间巨大而空旷,每一声回响的机械鸣轰都仿佛来自深渊的低吼,惊着空气,直击灵魂。 墙壁上,布满了各家道统符箓与科技装置,它们汇聚融合,形成了一种异端的产物。 三清符箓在冰冷的机械旁闪烁着幽光。 三清符箓与现代科技装置交错,各自存在,跨越时空,在此交汇, 殷郊的心跳猛然,额头冒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极寒炼狱之中。 墙壁上的符箓和科技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声音引起强烈的共振,符箓随之而缓缓变幻。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低声嘀咕,声音带着一抹颤抖,眼中的场景让他全身颤抖。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这是我们的交流场,不违反规定,你可以在这里换换心情。”风先生拍拍了殷郊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他显然察觉到了殷郊被眼前的场景情景震撼到了。 “交流场?” 风先生点了点头:“嗯,你也可以理解为集贸市场,这里就是我们交易与交换的地方,大家在这里买卖各种‘货物’。” “货物?”殷郊挑起了挑眉。 “是的,这里的货物很不同,远远超过那些你想象中的物品。”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将这些说法得更加含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交易,这里有许多好东西,你逛逛就知道了。” 殷郊想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可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了下来,冷笑一声,“不问了。每次拿规定、协议,来糊弄,真没意思。” 风先生微微一笑,指向不远处,“你看看那边。” 殷郊顺着风先生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有两个小东西正在打架,周围围了一圈人观看。 哎呀!一条蛇和猫在打架? 咦,这流氓猫用屁股坐蛇脸上。 啧啧 这蛇怎么用后爪挠猫的屁股。 等等!这蛇怎么有爪子? 这蛇怎么这么眼熟? 不对,是敖闰。 他猛地站起身来,冲了过去,拦住打法不堪入眼地飞禽走兽。 已经下风的敖闰一看到殷郊,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急忙叫道:“殷郊,他打我……你要我报仇!” 殷郊愣了一下,顿时觉得好笑又无奈。他低头看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敖闰,心想,这是把我的肩膀当窝了。 “你别再闹了,怎么搞成这样了?” 敖闰一脸委屈:“他先捉弄我!我不打回去怎么行?你得帮我!” 那只大黑猫“喵喵”叫了几声,显然有些不高兴,撅起尾巴,突然转身,迅速转入人群中,消失在殷郊和敖闰的视线之外。 敖闰满脸焦急,在殷郊肩膀上乱蹦:“你看他都跑了!” 殷郊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下次见他,我替你好好收拾他。”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拉钩!”敖闰伸出小手指,做了个拉钩的动作。 “拉钩?拉钩是什么?” 第13章 规矩? “拉钩,你都不知道?”敖闰一脸嫌弃地望着殷郊。 殷郊从出生就当天就在为继承庞大帝国做准备,之后就是封神大战帝国彻底崩塌,由于他当时的表现,封神之后基本上一直处于众叛亲离的处境中,终日被闲言碎语所扰,索性直接闭关修炼,躲避议论,要不是那段该死的视频,他打死也不会出关。 “看这就是拉钩。”敖闰撇了撇嘴,飞到殷郊面前,突然伸出小手指,迅速与他的对接。 “看!这就是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敖闰一边得意洋洋地说,一边还做了个‘拉钩’的动作,眼神中带着一种骄傲。 “这就是拉钩?上吊?不许变?”殷郊愣住了,一脸的困惑。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随便的小玩意儿,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复杂的“誓言”形式。 “你从小待在北俱芦洲,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殷郊好奇。 敖闰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刚才那个傻猫教我的呀。” “傻猫?”殷郊眉头一挑,显然很不解,“这和猫有什么关系?” “我来这里玩耍,没一会就碰见那个傻猫,一上来就让我做他老婆。”敖闰一脸无奈,继续说:“我问他老婆是什么?” “他神神秘秘地说这是规定,只能答应了,才能告诉我。” “那你答应了?”殷郊哭笑不得。期间还不忘看了一眼风先生。:“很有你们的特色呀。” 原本正在听八卦的他,突然被q了一下,只能尴尬地笑了一声。手指挠了几下下巴,掩饰尴尬。 “答应了啊,他说的神神秘秘地,我实在好奇嘛。” “然后呢?” “然后,他就让我和他拉钩,作为保证。” “完了,那个傻猫用他那个拉死人的舌头舔我的脸,你以为我能忍?我就和他打了起来。”敖闰越说越气,不断对着空气挥舞愤怒地小拳头:“我就和他打起来了,然后你们就来了。” 殷郊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拇指,又看了一眼敖闰的小拇指时隐时现有着两条不同颜色的线,缠绕在小拇指上。 “你不会看不见吧?” “哈哈哈,没事。” “一会去买几条鱼哄哄就好了。” “都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风先生轻笑,然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觉的尴尬。心想这该死的贝贝。 “玩笑?”殷郊不解,微微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希望如此。” 风先生顿时有些不自在,他轻轻摸了摸下巴,脸上掩不住的尴尬让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你动不动都上纲上线的。” “这边刚好是生活区。我现在带你们去买鱼,然后去找他。” 生活区的行人很多,人来人往,甚至有点拥挤,各式各样地人。 有的人居然装了一只机械手臂。 有的两条腿直接换成了两柄宝剑。 还有的和自己三头六臂法身相似居然有好几只胳膊。 不过,更多的是穿着奇怪衣物的女性。她们的穿着极为暴露,仅用两块布遮掩住最为私密的部位,几乎全身都裸露在外,像是毫不在意的展示自己。每个人似乎都视若无睹,若无其事,走在这条街上仿佛成了习惯。 殷郊皱了皱眉头,想要忽略这些异象继续前行,但无论如何,他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扫过这些行人。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只是某种不熟悉的文化,可是内心的某个地方开始不断被激怒。 看到没有腿的人,殷郊忍了。看到一半机械一半肉体的人,他忍了。看到女人不穿衣服出门,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盯着一个穿着极为暴露的女人,心中怒火燃烧。看着她悠闲地走过,完全无视自己外貌的暴露,殷郊不禁步伐加快,走上前去,拉住她的肩膀。 “你这个女子,为什么如此不守规矩!”殷郊的声音大得足以吸引周围的注意,几乎所有行人都停下来驻足观看。“居然不穿衣服出门,你家主人不管你吗?” “你将你未来相公置于何地。” 殷郊的声音很大引起路人驻足围观,周围的人开始围拢过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有人投来同情的眼神,也有人笑着嘀咕殷郊是个乡巴佬。 “管你什么事,神经病吧。”被殷郊拉着的女人转身怒斥。“黝黑,这不是我们刚刚带回来的大神吗?” 杜鹃摘下墨镜,打趣着殷郊:“大神,你溜出来了?” “黝黑,还带着手铐呢。” 殷郊也认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接自己过来的三人之一,语气也适当的小了许多。:“你…你们这般所行,何等不堪。” 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长袍给杜鹃披上。 杜鹃冷笑一声,摆摆手推开殷郊:“大神,收起你的古董吧。过了生活区,前方就是贸易区,你这件老古董估计还能值几个钱。” “荒唐!!” “荒唐?大神?别以为自己是太岁神,就可以在这里指指点点。这里是我的地盘,想让我们遵守你那过时的规矩,岂不笑掉大牙!” 殷郊一时语塞,顿了顿才说道:“但你们身为人,怎能如此放纵自己?难道你们不怕失去应有的规矩与尊严吗?” 杜鹃不屑地哼了一声:“规矩?你以为这里哪里?你在天庭遵循那些所谓的规矩吗?如果遵守了,那既然到了这里,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大家说对不对!” 杜鹃的声音逐渐升高,引起一大片共鸣声。 “对!!!” “照你这么说,强者岂不是为所欲为?凭借一己之力,横扫一切?若真如此,那岂不是天下强者可以任意欺凌弱小?”” 杜鹃看着殷郊,忽然笑了笑,似乎有些欣赏他的倔强:“你还是不懂,大神。我们敬重强者,但不畏惧强者。” 殷郊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杜鹃,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胸口剧烈起伏带着愤怒:“你们敬重强者,却不畏惧强者?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第14章 再见,大神,我要享受自由了。 “难道你们愿意看到这个世界变成一个丛林法则,强者为所欲为,弱者任人宰割吗?” 杜鹃微微一笑,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语气中带着激昂与挑衅:“尊敬强者,是因为他们能为这个世界带来改变,赋予更多机会。但你要明白,若强者只是用力量奴役弱者,终有一天,弱者会用他们积压已久的怨气与不甘,奋力反击,挑战那些不可一世的强者,终将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的声音渐渐提升,变得激昂而坚定,仿佛每个字都是锤击心脏的力量:“我们生活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中。强者的责任,不是坐拥天下,享受权力与财富的安逸,而是撑起一把遮风挡雨的伞,为那些还在困境中的弱者遮蔽一时的风雨,护航他们走向希望的彼岸。而当弱者成长为新的强者时,强者的责任便是把伞交给他们,让他们也能去守护新一代的梦想与自由。” 杜鹃的眼神闪烁着无尽的激情与不屈:“强者的伟大,不在于他们居高临下的权利,而在于他们如何走下高峰,携手更多的人一起走向更高的天地,永不止步!” 就在殷郊准备争辩之时,周围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亮且充满力量。 “好!” “说的好。”有人大声喝彩 杜鹃走到殷郊身前,身材矮小的她踮起脚尖,微微靠近殷郊的下巴,语气带着一丝鄙视:“而不是,像你们端坐九天之上,心安理得享受人间供奉,还不断制造麻烦。” 殷郊的眼睛猛地收缩。 “还有按照你的说法,那你的宠物为什么就可以赤身裸体的上街?” “他还是一个母的。” 敖闰对于赤身裸体并没有什么概念,但当听到“宠物”这两个字时,她的反应却大得多。正准备反驳时,杜鹃轻轻地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制止了她。 “再见,大神,我要享受自由了。”杜鹃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并未点燃,潇洒离去。 殷郊满腔怒火,几乎忍不住想要追上杜鹃,质问她的言辞。然而,风先生忽然伸手拦住了他:“你们的世界观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没必要再争论下去。” 殷郊的愤怒涌上心头,但他知道此刻再争辩也毫无意义,便甩开风先生,转身带着敖闰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殷郊站在屋内,双手紧握成拳,眼睛微微闭上,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敖闰看着他,见他没有再说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殷郊越想越气,情绪如同堆积的火山,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每当想到杜鹃的话,想到那个令人恼火的自以为是的态度,殷郊的心中便翻腾起一股怒火。直到他感到自己的愤怒即将无法遏制,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想法。 让守卫叫风先生过来。 “有没有砚台笔墨纸张。”殷郊问道 “呦。你还知道砚台笔墨,还以为你准备要刻刀呢,没有砚台,但是有纸笔。”风先生打趣一下殷郊后,让人送来了纸笔。 看着纸上的空白,他一时茫然,不知道从何开始。刚写下一行字,思绪却又被无数的杂念打断。他不断地修改,笔迹歪歪扭扭,显得有些笨拙。 每写一个字,他的眉头都会皱起,仿佛这不是在写东西,而是在与自己大脑的做斗争。 不久后,风先生突然走了进来,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看到殷郊这样专注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哟,大神,你这是准备写什么伟大的文章吗?” 殷郊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风先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想写点什么。” “刚好,你来了,等我一会。” 风先生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好。不着急,慢慢来。” 片刻后,放下笔。 殷郊拿起那三页纸,认真地核对了一遍,然后开口:“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们。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风先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你脸上的面具是怎么来的?”殷郊直截了当地问。 “组织给的。” 殷郊继续问道:“你听说过土行孙吗?他是你们组织的一员吗?” 风先生毫不犹豫地回答:“土府星君当然知道,但是他不是我们的一员。” 殷郊皱了皱眉,不急不躁地继续问:“你们是个什么组织?是干什么的?”他低头看着自己写下的纸张,几乎没有抬头看风先生。 “这个可以回答。”风先生说道,“我们的工作就是防止世界被破坏,保护世界和平,贯彻爱与真实。” “啥玩意?” 风先生轻轻笑了一下,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简单点说就是给你们天庭擦屁股的。” 殷郊一时语塞,看着风先生的平淡语气,想了想,他问:“你们组织是可以背叛的吗?如果背叛了有什么惩罚?” 风先生笑了笑,摇了摇头:“额……我们不叫背叛,叫离职。简单点说就是你打报告想走就可以走了,没人拦你。” 殷郊若有所思地看着风先生,心中渐渐有了些想法。 风先生突然露出一丝调皮的笑容:“你是不是又想起当年,当肥料的事情啦?” “那你别管。”虽然看不见面具后的表情,但殷郊能感觉到对方在嘲笑他冷冷回应。 “加入你们会被天庭追杀或者认为叛徒吗?” “不会,我们和天庭有协议。”风先生很认真的回答。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需要很多像你这样的神明。比如你这种武德充沛、强悍,可以作为教官,训练我们的成员,提升整体的战斗力。”风先生语气平淡:“聪明的,可以负责策划和制定战略,分析敌人的动向,找出最佳解决方案,人缘好的,可以负责外联工作,协调工作。” “可以说,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每个人的价值都将得到最大化的发挥。” “好,我同意加入了。” “额?”风先生愣了一下,“你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就问了这几个问题?” “不过,既然你决定了,那就……。” 风先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微微一笑,伸出手说道:“欢迎加入,殷郊,欢迎加入绅士联盟。” 第15章 我带你去他坟头 裴阳激动地跑进杜鹃的房间,手里举着手机,兴奋地说:“鹃儿,你快来,你快来!” “咋了?慌里慌张地。”杜鹃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含着一根彩色棒棒糖,随口回应。 “你怒斥殷郊的视频被人录下来,传上内网火啦!”裴阳几乎是把手机怼到杜鹃脸上,满脸激动,“鹃儿,你以后就是网红,名人啦!” 杜鹃嘴里含着棒棒糖,眼神淡定,随手拿过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视频,看到网上的评论和点赞数已经猛增,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你瞎激动个啥。让我瞅瞅。”。 手机屏幕上,视频继续播放,看到自己怒斥殷郊的画面,她忍不住感叹,“咦。” “咦。” “咦!”裴阳听到她的“啧”,忍不住笑出声,“咦咦什么?” “啧,我最近也没少锻炼呀,咋腰上的肉还这么多!”杜鹃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腰,嘴里依旧嚼着棒棒糖。 “胸咋变大了?脂肪没长眼?,应该往屁股上长呀。” “我都没咋吃呀,天天都是健康饮食。低盐低糖高蛋白呀。” “怎么又胖了!” 裴阳不屑说道:“你先把嘴里的棒棒糖丢了再说吧。” 杜鹃眼一瞪,故意用嘴巴含住棒棒糖不放,一边看着裴阳,“你看我胖了吗?” “不胖,挺好的。” “不胖挺好的?我怎么感觉你在敷衍我?”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该胖的胖,该瘦的瘦,挺好的。” 杜鹃给裴阳一个算你小子会说话的眼神。 “我这黑眼圈上镜头怎么这么严重?”杜鹃看着视频中的自己,忍不住嘀咕,“真是的……” “你看,还有这个拍视频的家伙,一看就不专业,手机稍微仰视一点也好啊,那个殷郊本来就高,他倒好直接给我拍了个矮冬瓜出来。”杜鹃越看越不满,拿着手机又摇了摇头。 “不行,我要给他留个言,让他给我美化下。”杜鹃突然决定,手指迅速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就在杜鹃想留言时,裴阳一把夺过手机:“你的关注点在哪里,明明让你关注巾帼英雄慷慨发言的,结果你关注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想拿我账号留言?” “难道你不知道,账号和女朋友概不外借吗?” 杜鹃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盯着裴阳语气不善说道:“哦?那如果让你二选一呢?” “好,别说不给你时间,”杜鹃一边说着,突然把嘴里的棒棒糖塞进裴阳的嘴里,轻声威胁道,“三秒钟,给你个机会。” “现在开始倒数!” “当然是女朋友,账号什么的都是浮云。”杜鹃还没有开始投降,裴阳就已投降。 “你留,你留,你随意留。女朋友最大,你最大。”裴阳乖巧地奉上手机。 “哼。”杜鹃扬起嘴角,故作生气,“谁是你女朋友,我们是队友。别想拿你那个掉进蜜罐里的舌头糊弄我。” 裴阳不以为意,脸上堆满笑容:“鹃儿,你的棒棒糖真甜,我还是喜欢看你吃棒棒糖的样子。不过,你的这个让我吃了……。”裴阳的脸离杜鹃越来越近,贴着杜鹃小麦色的脸颊,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边,在她耳垂附近低语:“我再给你找个吃?” “行啊。” “但是,我觉得它更像吃…” “啊啊噢噢噢噢!”瞬间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犹如千钧重压落下。那疼痛不仅仅是肉体的剧烈反应,更像是一股电流瞬间贯穿了他的神经。 这时的裴阳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时不时一声低吼。满脸痛苦,试图摆脱那股钻心的疼痛,但怎么也好像无法逃离。只好在原地不停地跳跃。 咚咚。 敲门声响起,杜鹃去开门发现是庞刚。 看了一眼不停蹦迪的裴阳:“他怎么了?” “哦,没事,他在练习街舞。” “别闹了,老大让去第三作战室开会。” 第三作战室 殷郊靠在墙上回忆着刚才他和风先生的对话。 “那是不是也给我一个你脸上的面具?”他问,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风先生轻轻抬了抬手指,指向自己脸上的青铜面具,语气平静:“你想要这个面具?” “当然。”殷郊毫不犹豫地答道,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那副神秘的面具上。 “根据规定,不能给你。” “怎么又是规定,我都同意加入你们了。”殷郊疑惑。 风先生的青铜面具得眼神微微变得深邃,思量着片刻:“你是加入了我们,可你现在等级还不够,不过,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点,等你什么时间成为先生了,就可以给你一个面具。” 殷郊皱了皱眉,难掩心中的不满:“那成为先生的条件是什么?” “别急,到了那时,会有专门的人来培训你。不管你想知道的还是不想知道的,统统都会有人告诉你。” “而且,我更喜欢人,边做边了解,这样更有成就感。” “走吧,我带你去见你的学员。按以前的说法,他们就是你的徒弟。” “还有个事!” 殷郊瞥了眼自己的手,带着些不满,轻哼一声:“咋滴,还不准备给我解开?” 风先生微微一笑:“忘了……抱歉,抱歉。”掏出钥匙解开了手铐。 “等下,还有个事。” 殷郊活动了几下僵硬的手腕,手中便出现了一块玉牒,他翻找着,最终找到那段视频,将玉牒递给风先生:“你知道这个作者吗?” 风先生接过玉牒,看完视频后,忽然大笑出声,声音带着几分愉悦:“我明白了,你是想找这个作者出气,是吧?” 殷郊听了,狠狠点头,心情瞬间沸腾,连头都跟着点得像捣蒜一样:“没错!我现在的一切都拜他所赐,我要让他极其沉重的代价。” 风先生听后笑意更浓:“哈哈,没问题,等忙完,什么时候你想去,我带你去他坟头,你想咋出气都行。” “死了?” 风先生轻松地摆了摆手:“都几十年过去了,他还不死,也想要修仙啊。人都死了,还能怎么出气?不过,你如果还想出气,我给你安排。” “我带你去他坟头。” 殷郊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死了?那我去找阎罗王。” “殷郊,他有没有可能已经投胎了?”风先生地手轻松地搭着殷郊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揶揄,“如果运气不好,可能都投胎好几次了。” “再说了,人死债消,何况,你这……本来就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殷郊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些许不耐:“嗯,是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是没有见元始天尊的脸色。” “元始天尊还因为这个生气了?”风先生抬起一眉,似乎有些好奇。 “就是,我元始天尊年纪大了,法力还被吸干了,收拾东西慢了,耽误太岁大神入住玉清宫了……我有罪。”殷郊的语气愈发戏谑,他学着元始天尊的口吻,模仿着老神仙的样子,用力捏了捏嗓音。 殷郊演完,风先生并没有说话,戴着面具也看不清楚表情,但殷郊清晰地听见他吞咽了几次口水。 风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演的挺好的,真……挺好,下次别演了。” 我也怕…… 第16章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庞刚三人走进作战室时,他们看见殷郊正懒散地靠在墙上,摆出一副悠闲的姿态。 杜鹃和裴阳对视一眼,眼中尽是说不出的味道。 裴阳忍不住调侃:“大神,你这是在凹造型吗?” “咳!”坐在演讲席的风先生轻咳一声,打断了裴阳的话,心想:裴阳,你个混球,今天杜鹃刚刚顶了他一顿,你再来一场,我好不容易给你们找来的老师,再把他惹毛了估计能把你打死。他可是出了名的二百五。 “都坐好。”风先生用沉稳的语气说道。 风先生的话音刚落,庞刚和杜鹃裴阳不再多言,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唯独殷郊还在原地凹造型。 “咳。” “殷郊,你过来坐我身边。” 殷郊不情不愿地坐到风先生身边。 “庞刚,你们小队一直没有战斗教官,这次我给你们找了一个非常了不起的、非常擅长战斗的战斗教官。”风先生话音刚落,便拍了拍殷郊的肩膀,面带兴奋地介绍道,“就是我们眼前这位统御六十甲子的太岁神——殷郊大神!” “大家掌声欢迎!”他的话刚说完,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三人神态各异,庞刚倒是兴奋地拍起了手,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显得十分高兴,但裴阳则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时而青,时而白,显然并没有预期到会是这种局面。 最明显的反应来自杜鹃,她的表情一时间如同吃了死孩子一样,脸色灰白,整个人如同一棵压垮的稻草,心中已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她根本没有预料到,殷郊会成为他的教官,一想到中午时候,自己刚刚怼了他一顿。 “完了,我完了。”杜鹃在心中默默叹息,完全无法接受眼前这个结果。“怎么会是他呢?我还得忍受他成为我的战斗教官?他到底会不会故意折磨我啊……”她的心情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极速下滑,脑海里的小剧场已经自动模拟了最坏的情况——从被残忍折磨到任务失败,甚至是被安排送死,就算不安排送死,会不会连养老金都要被克扣。 他会不会贪图我的容颜:“小鹃子,今天晚上到我房间,我专门给你辅导辅导……” 本来就很大的恐惧感,瞬间膨胀得无处可逃。她开始想象,殷郊会不会给她安排些任务,逼她做那些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挑战?会不会在训练中故意找茬?一想到这些,她的心跳变得异常急促,甚至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杜鹃直接站起身,眼中闪烁着一丝焦急:“我不想要这个教官。” 风先生轻轻点头,语气平淡:“行。” “真的吗?”杜鹃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激动和希望。 “我去把九天荡魔祖师请下来,专门为你杜鹃单独教学?”风先生语气依旧平静。 杜鹃听后急忙摇头:“不……不用。” “哦,看不上?那我只能舍得这个老脸把张百忍给你找来当教官了。” 张百忍,谁?玉…玉……玉皇……杜鹃猛然想起,头摇的更快了。 风先生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还看不上?” “那……三清一起教你如何?”风先生话音未落,杜鹃已经急得眼睛里布满了焦虑的光。 “风先生,您不要再调侃我了,我……我……”杜鹃几乎快要哭了,她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抖。 “哼。” 风先生冷哼一声:“你这副模样,念头快把这屋子都填满了,谁不知道你脑袋里想的那些东西?别以为我没看见。小电影演了一部又一部,准备转行拍电影吗?” 殷郊的眼神略带嘲讽,看着站起来的杜鹃,语气冷淡:“你上午那股劲呢?我还以为你是妇好那样的英雄人物,结果现在看来,恐怕也不过是个夸夸其谈之辈。我果然看人不准。” 杜鹃的脸色变了,她心头一震,内心的不安和愤怒瞬间升腾,紧紧咬住下唇,低声反驳:“我不是!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看我!”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怒意,身上气场骤然变化,仿佛再也忍受不了这些质疑。 “那我应该怎么看你?”殷郊冷冷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 杜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变得坚定:“我收回之前的话。我对你当我教官没有意见。” “好,既然没有问题了。那我就开始安排今天的工作了。”风先生后面的屏幕亮起。 “这就是你们的目标。”风先生手指屏幕,淡淡说道:“你们小队今天的任务就是展示战斗方面的才能,是我精挑细选,绞尽脑汁,呕心沥血才为你们找到这个合适目标。” 巨灵神?殷郊一愣眼睛眯成一条线,盯着屏幕中的手持宣花斧的巨汉,不对,猛一看很像,但是五官有少许不同,气质也不一样,屏幕里的这个明显气质凶横一些。 “恶念形成的巨灵神?”裴阳显得异常惊讶。 队长庞刚有些犹豫地问:“老大,这任务是不是有点超纲了?我才刚刚成仙,他俩甚至都没成仙,挑战太乙金仙的巨灵神,是不是过分了。” 裴阳抢先说道:“老大,你弄错了。这是为了测试我们的极限。如果我们扛不住,别忘了,还有大神在后面撑着呢。” 殷郊淡淡说道:“你们还真靠不住我。我现在一点连神力都没有。” 庞刚等人皆愣住了,三个人各自对视,却无人敢先开口。 “他前几天已经被另一队人给打伤,逃到此处,现在也就有巅峰时期的两成实力。” “这次是测试你们的极限,暂时还不想给你们发阵亡抚恤金。” “好了,天快黑了,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坐标信息都发你们手机了。” 殷郊听到“手鸡”这个新鲜词,眼中闪过一瞥好奇,追问道:“那我呢?那个叫‘手鸡’的东西怎么没人给我?” 风先生摇了摇头,笑道:“等你回来,我给你配发。还有,注意,是‘手机’,不是手鸡,注意下发音。” 第17章 这里是? 殷郊庞刚并肩而行,望着后面低拉着脑袋的裴阳和杜鹃,不禁好奇问:“上次你们面对我师伯玄都大法师都不怕,现在怎么回事?” “大神,你有所不知,天庭神仙都受协议约束,正常情况下大家都不会有事。”庞刚解释道:“就算有的神仙不配合,最多就是打一顿,不至于宰了我们。” “毕竟从达成协议到如今,听说只有三队倒霉蛋被干掉的,几率极低了。正常神仙虽然心中惴惴不安,但总体上稳定住阵脚” “可今天我们的对手却恶念聚合而成的巨灵神,太乙金仙。小说都知道设定越级挑战容易被读着喷,这风老大直接让我们跳二级挑战。”唉声叹气的裴阳接过话。 裴阳苦笑着打趣:“大神,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这些‘娇嫩的徒弟’啊。” “是学员。”殷郊急忙纠正。心想按照师门传承收徒可要给法宝的,自己可没有多余的。 “学员就是半个徒弟,一样的。” “大神你肩膀那条龙呢?”裴阳好奇问道。 “她现在丢了修为,带出去不方便,留在这里玩吧。” “我们这是去哪儿?”殷郊跟着庞刚东拐西拐走了好一会儿,不禁好奇地问道。 “我们这是去传送室,风老大已经给了坐标,我们直接传送过去就行。”庞刚回答得平淡。 殷郊环顾左右,发现人越来越多,便问:“这些人都去所谓的传送室?” 一路一脸无语的杜鹃突然插嘴:“可不是嘛你,都拜你们天庭这些神仙所赐。” “和天庭有什么关系?”殷郊追问,语气中满是疑惑。 庞刚似乎也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到了时候你就知道了,大神。到了那里,一切自会明了。” 殷郊发现这个所谓的传送室发现墙壁、天花板、地面,密布着数不清的符文,交错纵横,宛如血管攀爬满整座空间。其中有缩地符、神行咒,也有他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如幽冥烙印,闪烁着诡异谲光芒。 房间中央,数百老者盘膝而坐,形如枯槁,皮包骨头,双目浑浊,面容苍老得似乎随时会在尘埃中化作飞灰。他们身上缠绕着炽烈的符文,一寸寸灼烧皮肉,却无人发出声响。 每个老者前面都站着一队人。大多数都是五人小队,少部分是和自己这边一样四人小队。殷郊看了半天也没有见到熟人。反而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就在此时,庞刚走到一位老者面前,将手机中的传送坐标轻声报出。 老者轻仰,露出死灰般的瞳孔,眼珠已腐烂。他口中低吟,出晦涩难懂的音符,指骨翻飞,掐动六爻,枯槁的关节在沉寂中咔咔作响,似随时会裂开。 六爻?殷郊看着不断掐算的老者,眉头微皱。就是六爻! 老者周身符文骤然眼前一亮,如烈焰跳动,腐烂的眼球不停蠕动,掐算越来越快,只听见老者猛吸一口气,下一刻,对着众人厉声:“去。” 话音未落,殷郊等人忽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入,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这老头的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难闻。”裴阳鼻子吐槽。 见没人理他,他环顾左右,打量一番后,:“咱们是不是来过这个地方。这个湖我看着眼熟。” “你没记错,来过,这离华山不远。”庞刚看了看天象又看了四周,确定回答。 “你们两个装逼之前能不能把手机地图关了。”杜鹃不屑 “你看什么呢?”杜鹃看着若有所思的殷郊。 “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湖面上?”殷郊好奇问。 “不知道,反正从我加入组织开始就是在湖上。”杜鹃不假思索的回答:“我也问过老庞,他也不知道。” “这不是人间?”殷郊突然问道。 “大神就是大神一眼就看出来了!。”裴阳点了个赞。 “这里是?”殷郊不解。 “我就知道,这是一群大佬出手制造了一个复杂的隔离装置,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裴阳摊了摊手,无奈说道:“而且大神你没有发现点什么吗?” “有一股刺鼻异味。” 更多刺鼻的气味袭来,宛如漫天飞舞的雪花,每一粒都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看着这漫天飞雪殷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有点像……西方教的信仰之力,不是。”殷郊抓住一片如同雪花一般的念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看似洁白无瑕却是充满无尽恶意。 “这是妄想杂念?” “为什么会有如此庞大的杂念?” “你们神仙不是号称有求必应吗?” “什么?”殷郊不解。心想有求必应不是西方教的说法吗? “小心!!!”强烈的危机感直冲大脑,殷郊出声提醒众人。 一柄巨大的宣花斧向急速向众人袭来。一击不成的宣花斧竟然自己飞回。 殷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宣花斧消失的那团乌云中,那团翻滚不定的乌云。雷光隐现,狂风怒号,遮蔽天日的黑雾之中,一道庞然大物缓缓显现。 那是一尊受伤的恶念巨灵神。 他的身形如山岳般伟岸,半边身躯崩裂,裸露出的血肉焦黑一片,隐有雷霆闪烁。即便负伤,他仍散发着磅礴的威压,每一次呼吸,都似乎搅动了天地的气机,令四周空间嗡嗡震颤。 “裴阳、杜鹃,各就各位!”庞刚一马当先,手持战剑,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巨灵神。战剑横空,剑气滔天,犹如雷霆般划破黑暗,直劈巨灵神体表的伤口! “斩!” 剑光撕裂长空,瞬息之间便落在巨灵神的伤口上! 轰! 巨灵神虽身负重创,但战斗本能仍在,他猛然抬起手臂,以那布满裂纹的青铜色肌肉硬接此击!金铁交击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狂暴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庞刚被震退数步,而巨灵神的原本负伤手臂上更是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黑色神血汩汩流淌。 然而,巨灵神的反击也在瞬间爆发! “吼!” 他怒吼一声,单手挥舞宣花斧,劈下的力道犹如狂风骤雨席卷而来 庞刚双瞳微缩,脚下一踏,剑势再起,强行格挡! 砰! 剑刃与巨斧碰撞,庞刚被震得倒飞而出,撞碎数座山峰才堪堪稳住身形,嘴角溢出鲜血。 先前还满脸玩世不恭笑意的裴阳,此刻已然收敛神情,专注于战局。他手指不停轻挥,空中瞬间划出一道幽蓝的能量线,蓝光闪烁,伴随着阵阵符箓道文交织。 一直默默吸收天地灵气的殷郊叹了口气,回想他初入绅士联盟地基时,那时他试图感应天地灵气,却毫无收获,最初还以为是手铐束缚了他的灵力,然而解开手铐,再试依旧空无一物。如今看来,人间的灵气,看来早已彻底干枯。 望向远处裴阳身边不断涌现的符箓,心中暗道:这倒像是道门弟子施展的法术,可是…… 正当殷郊疑惑之际,裴阳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件长条状的武器,上面浮现出交错的符箓与道文,仿佛古老秘术与现代科技的奇妙融合。旁边的杜鹃见状,轻笑着解释:“这就是我们融合各家道统与现代科技的产物,我们称之为‘狙击枪’。” 第18章 妄念汇聚成海 “裴阳原本是龙虎山打过几年杂,还算通符箓,这把狙击枪最适合他了。”杜鹃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而我,更喜欢那种拳拳到肉、直接搏杀的方式。” 说罢,她将外套一抛,外套在狂风中飘散,消失于黑暗。 随之显露的,是她修长而健美的后背,小麦色的肌肤上,瞬间浮现出满布的纹身,穷奇、睚眦、雷兽等古兽图腾,个个栩栩如生,仿佛血脉中流淌着先天魔神的力量。 随手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并未点燃,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腰间的雷兽纹身竟突然消失,而下一刻,那消失地纹身又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映现在她脸庞上,雷霆气息瞬间暴涨! “队长,我来助你!”杜鹃声音居然伴随着雷鸣之声,脚下雷光爆裂,身影已化作一道闪电冲入战局! 战场上,双方你来我往,剑影刀光交织。庞刚的战剑与巨灵神的猛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杜鹃则以近身搏击见长,拳脚交错,脸上的纹身似有生命般闪现出强烈的能量,令对手防不胜防。 殷郊站在一旁,目光深沉地观察着战局,心中暗自琢磨,他们的战斗方式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杜鹃全身雷光涌动,脚下雷弧炸裂,身影如雷电般疾掠,瞬间逼近巨灵神的胸口! 她的拳头紧握,手臂上浮现穷奇纹身,气息陡然暴涨,肌肉鼓胀,血脉沸腾! “吃我一拳!” 杜鹃怒喝,右拳轰出,穷奇虚影咆哮而出,直扑巨灵神的胸膛!! 砰!!! 巨灵神被这一拳硬生生轰退数步,胸口的穷奇虚影咆哮嘶吼,锋利獠牙撕裂血肉,旧伤崩裂,神血洒落长空! 杜鹃乘胜追击,双腿猛踏虚空,雷光炸裂,身形如闪电般暴冲而上连续数拳轰向巨灵神的面门! 然而,巨灵神毕竟是太乙金仙,即便重伤,仍有恐怖的战力! “吼!!!” 怒吼之中,他猛然抬起受伤的手臂,一把抓住了杜鹃! 杜鹃瞳孔微缩,刚要摆脱,巨灵神的另一只手扔起宣花斧,五指如山峦般合拢,带着撼天动地的威势,宛如擎天巨柱般猛然拍向杜鹃! 嘭!!! 杜鹃闷哼一声,鲜血狂喷,巨灵神的巨掌如神山坠落,狠狠拍在她的身上,狂暴的冲击力瞬间贯穿五脏六腑,骨骼发出“咔咔”碎裂之音,! 气息瞬间萎靡,她的意识逐渐模糊,胸腔被挤压得几乎窒息,耳边只剩下血液翻涌的轰鸣声…… 与此同时,裴阳已调整好狙击枪的能量,他口中不断念叨,一道道幽蓝符文在枪身流转,气息愈发锋锐。 “降妖伏怪,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去!” 他低喝一声,狙击枪前端符文爆发,蓝色的能量流迅速凝聚,一颗符箓子弹宛如九天雷霆,被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射出! 嘭!!! 蓝光划破夜空,子弹蕴含的符文之力疯狂涌动,竟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雷龙,携滚滚雷霆之势,直奔巨灵神的眼睛! 巨灵神瞳孔骤缩,抬起手臂欲挡,但那颗蕴藏符箓之力的子弹却突然转向,诡异地绕开他的手臂,瞬间命中他肩膀的伤口! 轰!!! 炸裂的符文之力在巨灵神体内爆发,他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伤口处血肉崩飞,半边肩膀几乎炸裂! 趁此机会,庞刚再斩,剑光如匹练,直劈巨灵神那几乎炸开肩膀! 噗嗤! 剑刃划过,黑血四溅! 巨灵神吃痛,怒吼着松开杜鹃的身体,庞刚迅速接住她,身形一闪,将她送到殷郊身旁。 杜鹃脸色苍白,气息紊乱,已然失去战斗力。 殷郊看着她,目光微微一凝,心中若有所思。 巨灵神的怒吼回荡天地,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方,黑色的神血洒落。 此刻,巨灵神的肩膀已然炸裂,胸口亦被穷奇虚影撕裂出一道狰狞的血洞,然而,他依旧没有倒下! 巨灵神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狂热开始疯狂地吸收漂浮天地之间的妄念,不分类型的吸收,喜、怒、哀、惧、爱、恶、欲统统吸入体内。 雪片般扑向巨灵神的身躯,仿佛他的身体间有一个无形的旋涡,将这世间一切无定形的妄念统统吞噬。 “不好!” 裴阳脸色一变,双手急速掐诀,狙击枪上的符箓光辉大作,试图在巨灵神彻底陷入癫狂前,再度给予重创! 裴阳半跪在地,枪身符文急速流转,幽蓝光芒凝聚成旋涡,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嘭!!! 数十道符箓子弹同时射出,化作漫天流光,全部轰向巨灵神胸口的流血的肩膀! 却依然无法阻止恶念巨灵神不顾一切的吸收天地之间的妄念。 一直在旁观战的殷郊大概看明白杜鹃为什么说他们端坐九天之上,享受人间一切,以及他们每日忙于“替你们擦屁股”的真实用意。 人间百姓每日焚香祈愿,然而心怀无欲无求、纯净正念者少,心怀妄念者多。或盼升官发财,或求儿孙满堂,或期望对手厄运连连,或望子成龙。种种欲念妄念,如尘又如烟,终究难以升华。 只能在天地间徘徊、游荡不息。它们时而如潮水般翻涌,时而似漫天飘洒的雪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成一片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妄念之海。 三千年正在闭关的他收到,殷洪的传信:“大哥,你别闭关了,三千大道早过了,现在大家都靠信仰之力修炼。” “比以前快的太多了。” 原来如此!西方教的独特修行法门,能够剥离信仰中纷杂的杂念,只留下纯粹的正念供人修炼。被剥离的妄念杂念,便在天地间无声游荡,日积月累,最终汇聚成这眼前所谓的恶念巨灵神。 殷郊心中暗想:看来这些年西方教发展得不赖。 也就是说,绅士联盟的职责是清除这些妄念。这样说来确实是差屁股了。 恶念巨灵神疯狂吸收妄念,原本的伤势渐渐恢复,身体却开始变形,由于不同种类念头汇聚在一起,导致他现在体型不断膨胀,逐渐形成一个庞大的怪物。 殷郊暗叫不好,巨灵神的修为马上就要回到太乙金仙。 “吼!!!” 巨灵神发出震天怒吼,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四方,风暴席卷,一股无法言喻的恶臭气息四处蔓延! 无数狰狞的面孔浮围绕在他身旁中,哭泣、咆哮、哀嚎、诅咒…… 这是人间的妄念汇聚,是无数未曾被满足的欲望、不甘、执着化作的噩梦! “不好!”庞刚忽然低吼,“他要破开镜像装置,闯入真正的人间了!” 第19章 战巨灵神 “草他娘…这下,麻烦了。”望着极速膨胀的巨灵神庞刚咬牙道” “队长,咱们……还能打吗?”裴阳冷汗直冒。 庞刚抬头,眼中满是冷意:“……废他妈什么话,如果让他恢复太乙金仙的实力,再突破镜像装置华山周围的百姓可就完了。” “我已经叫支援了。我们现在只要能拖住就行。” 庞刚咬紧牙关,身形一振,猛然冲向那已化作一堆血肉的巨灵神。但未及到达目标,他便被无数狂乱的妄念纠缠,双方陷入激烈厮杀。 后方的裴阳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刚开了几枪支援庞刚,就被漫天涌来的妄念袭击,令他的狙击枪连连走火,场面一片混乱。 殷郊这里也好不到那里去,他护在杜鹃身上由于没有神力只能依靠肉体战斗。 裴阳不断后退,狙击枪符文流转,每一发子弹射出,都会消灭一大片妄念,可下一瞬间,那些破碎的面孔又再次重组,甚至愈发疯狂,仿佛无论怎么杀,都只是加速它们的增长! “妈的,这些东西杀不完啊!”裴阳咬牙怒骂,快速换弹,双眼死死盯着被妄念环绕的巨灵神。 另一边,殷郊双拳连环轰出,直接将数个妄念幻象震碎,但很快,新的幻象便如潮水般再次扑来! 他没有神力,只能凭借肉身硬撼,一拳砸碎幻象的头颅,一脚踢断那些疯狂扑咬的鬼影,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些许妄念擦着他的肩膀,他反手将其扔至远方! 身后的杜鹃伤势严重,意识恍惚,勉强睁开眼睛,看着殷郊独自一人站在她面前抵挡妄念,她虚弱地笑了笑,嗓音低哑:“……你……挺能打的嘛……” 殷郊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闭嘴,养伤。” 杜鹃轻笑一声,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勉强稳住气息。 “吼!!!” 巨灵神的怒吼再次震荡天地,声浪如同实质般轰然炸裂,席卷整片战场! 砰! 庞刚与裴阳只觉胸口一震,耳膜轰鸣,气血翻涌,骨骼剧烈震颤!下一瞬间,两人口中猛然喷出鲜血,整个人被这股滔天的音浪生生震飞! 轰!! 二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射而出,狠狠砸入地面,扬起大片尘埃,身上的战甲布满裂痕,鲜血溅洒在残破的大地上,气息瞬间萎靡! 庞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酸软无力,五脏六腑几乎被这一吼震得近乎散乱,根本无法运转! 裴阳更是脸色煞白,双手颤抖,狙击枪半举在空中,却怎么也扣不下扳机。 “妈的……这是什么鬼力量……”裴阳嘴角溢血,声音虚弱至极。 他们……已经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咔嚓!” “咔嚓!” 那道封锁华山的结界,如同一面濒临破碎的镜子,裂缝越扩越大,内部的空间震荡,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妈的!再拖下去,他就要破封了!”裴阳心头一沉,扭头看向庞刚,“队长,支援呢?!到底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庞刚狠狠咬牙,眼神却闪过一丝决然,“但我们,得先扛过去!” 而恶念巨灵神的身躯还在继续膨胀,黑色肉山一般的身躯中,隐隐传出无数人类的低语、哀嚎、咆哮、诅咒…… 这是人间累积千年的妄念,即将在这一刻冲破封印,涌入现实世界! 殷郊深吸一口气,目光微眯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伸出手想要摸摸眼前一道贯彻天地的裂痕,可怎么也摸不到。 感觉自己在一个四周都是镜子的空间里。 手中出现一粒丹药,这是那日师傅给他的,让他当糖果吃。 “师傅啊,什么时间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可以当糖吃了。”殷郊自嘲一声,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灵气如汪洋般在殷郊体内炸裂开来! 九转金丹的药力瞬间扩散,近乎干枯的神海竟在短短一息间恢复些许! 黑雾翻腾,天地震颤! 恶念巨灵神的身躯已然膨胀至百丈之高,仿佛一座巍峨魔山,黑色血肉蠕动,无数狰狞扭曲的面孔在他身躯上浮现,哭嚎、咆哮、诅咒……妄念汇聚,如滔天黑潮般涌动! 然而,就在他彻底打破镜像空间的刹那。 一道炽烈的流光,破空而至! 殷郊握着方天画戟,宛如一道流星,直冲苍穹,迎向那无尽黑暗的巨灵神! “给我死!!!” 轰!! 方天画戟横扫,戟刃划破虚空,一道璀璨的半月形光刃斩向巨灵神的脖颈! 巨灵神猩红的双目微缩,他抬起一只比城墙还庞大的手掌,猛然横挡! 嘭!! 光刃狠狠劈在巨掌之上,黑色血肉翻飞,巨灵神手臂被斩裂一半,黑血狂涌而出,腥臭弥漫! “吼!!!” 巨灵神怒吼,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天地! 殷郊的身形在空中急速扭转,脚下凌空猛踏,整个人犹如一道流光,瞬间拉近距离,手中方天画戟猛然一挑,化作一道绚烂的戟影,直刺巨灵神心口! 噗嗤! 戟刃瞬间没入血肉! 但下一瞬,巨灵神猛地一震,庞大的身躯翻涌,强行将戟刃夹在血肉之中,硬生生卡住! “哼!” 殷郊眉头一皱,瞬间松开方天画戟,脚下虚空炸裂,整个人猛然拔高,身形如闪电掠过巨灵神的手臂,直接落在他的肩膀之上! 他屈膝微蹲,脚下神力激荡,猛然一踏! “给我破!” 一拳轰出,恐怖的劲力如山崩海啸,直接砸在巨灵神的面门上! 轰!! 巨灵神的脸庞猛然塌陷,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直接撞碎虚空中的裂痕,地面也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然而,巨灵神的反击亦在刹那间爆发! “吼!!!” 巨灵神的胸膛骤然裂开,血肉翻滚间,一只扭曲狰狞的巨手猛然从内部伸出,横扫而来! 这一击快如雷霆,力道沉重无比,空气瞬间崩塌,掀起层层黑色飓风! 殷郊瞳孔一缩,猛然拔高身形,堪堪避过! 但他刚腾空而起,巨灵神的另一只巨手却从天而降,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拍下! “靠!” 第20章 反派挂了,你们来了 殷郊心头一沉,手掌一翻,体内灵力暴涨,双腿猛然一踏虚空,身体向旁急速翻滚,几乎贴着巨灵神的手掌边缘擦过,惊险地避开这一击! 轰!!! 巨灵神巨掌落下,瞬间撕裂大地,山石爆裂,尘雾翻腾,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刻颤抖。原本如蛛网般密布的空间裂痕,迅速扩散,预示着整个镜像空间正逼近破裂的临界点。 就在殷郊稳住身形的瞬间,巨灵神腹部的血肉猛然炸裂,一道黑色锁链般的长舌如同巨蛇般迅猛窜出,企图缠绕住殷郊的腰间,将他彻底吞噬! “滚!”殷郊怒吼,猛然挥出一掌,掌风狂怒如涛,将那长舌震断于空中! 殷郊怒喝,一掌轰出,掌风如狂涛怒卷,直接将长舌震断! 巨灵神痛吼一声,身躯剧烈翻滚,显然这次真受重创。然而,他的反击也未曾迟疑 “吼!” 他怒吼中抬起受伤的手臂,企图再次吞噬妄念以恢复伤势,但已为时已晚。 殷郊眼中寒光闪烁,右手猛然伸出。远处卡在巨灵神胸口的方天画戟突然震颤,化作一道流光飞回殷郊手中。他迅速握紧画戟,体内仅存的神力澎湃而出,战戟之上光芒大作,锋芒四射,杀意直冲云霄。 这一击,决胜生死! 殷郊身形猛然下沉,神力狂暴催动,全身仿佛化作承载天地杀机的神将,直冲巨灵神而去。巨灵神察觉到死亡危机,疯狂嘶吼,企图用混乱的妄念恢复伤势,可一切已成定局。 “死!”殷郊怒吼,方天画戟高举过顶,全身力量瞬间汇聚于一处,暴刺而下! 噗嗤! 戟刃贯穿巨灵神胸膛,金光从背后透射而出,黑色血液腾空而起,洒满天地! “吼!” 巨灵神怒吼震天,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血肉疯狂挣扎,但随着方天画戟的神力爆发,他的身体竟从胸口开始崩解! 轰!!! 巨灵神的身躯彻底粉碎,化作无数黑色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天地恢复寂静,风吹过焦黑的大地,血腥气息渐渐消散。 殷郊收回方天画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是寻常一战。 空气死寂。 庞刚艰难地撑着战剑站起,浑身浴血,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殷郊:“牛,真的牛的……”语气中满是赞叹和难以掩饰的敬佩。 裴阳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胸膛起伏不定,艰难伸出大拇指:“……我艹,牛逼。”随后低声咒道:“妈的,一声怒吼就把人震飞,我那会儿就觉得我们恐怕要命了……” “我特么还真以为自己能扛得住,结果上去就被巨灵神一吼震得口吐鲜血。” 而一旁的杜鹃轻笑了一声,虚弱地睁开眼睛,低声道:“呵……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啊……”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一道道残破的身影,拖着负伤的躯体,从远处极速飞来。 “呼……赶上了吗?” 一个身披战甲的中年男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沉重地踏步走来,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带着伤痕的战士。 他的肩甲上裂开一道巨大口子,左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厮杀,但他的步伐依旧稳健,目光深沉而带着惊疑不定。 在他身旁,一个身穿道袍、手持双枪的老者拖着半边伤痕累累的身子,步伐踉跄,喘着粗气:“……我们以最快速度解决目标,一路赶来,你们居然解决了?” 老者脸色苍白,嘴角抽搐地看着战场上的景象。 残存的黑雾仍在消散,巨灵神已经彻底灰飞烟灭,然而,那个持戟而立的年轻身影,却巍然不动,仿佛一尊不灭的战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殷郊身上! “这家伙一个人把巨灵神干掉了?!”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恶念化身的太乙金仙,就算我们所有人联手,恐怕都未必能压制……” “不是,我是真的不信……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想起来了,这个人是新加入的教官,太岁神殷郊。” “殷元帅?”有几名道士打扮的人自语。 一时间,这群强者纷纷瞪大眼睛,震惊到无法言语。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绅士联盟赫赫有名的顶尖战力,许多人甚至是大势力的核心人物,但此刻,他们全都带着伤,气息凌乱,显然都是已经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他们原本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牺牲方案,可没想到,等他们终于杀到战场,结果巨灵神已经凉透了! “……” 空气死寂,众人表情精彩至极。 庞刚勉强撑着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殷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诸位。” 裴阳脸色苍白,但还是咧嘴一笑,吐槽:“你们可真像电影里的大部队,反派挂了,你们来了。” ………… 无人注意的远方,数对眼眸始终关注着战场动向。 “他很不错,你没有选错。” “那就开始吧。” “同意。” “同意。” “同意。” …… 支援的人陆续赶到,战场上群情激昂,纷纷议论着殷郊一个人如何干掉那恢复了太乙金仙修为的恶念巨灵神。 “他真是厉害得很。”有人低声赞叹。 “听说他神力全失、神海干枯了,还能如此猛攻,简直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能说,不可说。” “那他究竟是怎么干掉巨灵神的?” “谁知道呢?这些远古神仙,总有一些底牌隐藏在背后。” 一时间,整个战场嘈杂如同清晨的菜市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杜鹃先听到一丝轻微的破裂声,犹如微风拂过碎玻璃,细腻而缥缈;但下一刻,数不清的破碎声骤然齐响,无数冰冷的镜片在空中狂舞破裂,声浪震撼天地。 无数妄念,如滔天狂潮般汹涌而出,向四面八方疯狂奔腾。 喧嚣的战场瞬间归于寂静,唯有那撕裂般的空间之音与奔涌不息的妄念在空中低吟。 仿佛天地间的破碎镜片化作一场凄美的雨,将每个人的神情映照其中。 “我艹!” 第21章 先干事,在总结。 “老板,来五碗泡馍,馍馍我们自己掰。” 正在专心擦桌子的老板连连道歉:“抱歉, 老板,额这边刚刚开门,汤还没有热,馍也没有洛,你晚点再来吧。” “老板,我不急,我外地来旅游的,就想吃一口正宗的泡馍。” 老板一听“地外的”这两个字,终于抬头望向眼前这位中年人。他身着炭黑西服三件套,脸上镶嵌着金丝无框眼镜,整个人颇具气派。 “来爬华山的?”老板问。 “是的。”中年人爽朗答道。 “那你等会哈,不过,你这一身打扮怎么看也不像爬山的,更像是收购华山的。”老板指着晶光发亮的皮鞋打趣道。 “哈哈哈,确实像。”中年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递给老板。 老板连忙摆手,摇头拒绝。 “没事,抽吧,抽了这根,你的泡馍店可就归我啦。” 老板也被这个风趣的中年人给逗笑了,接过雪茄。“ok,莫得问题。”转身走向柜台将雪茄小心地放在抽屉里,掏出自己的烟递给对方:“来尝尝额的。” 打火、抽烟,两根细长的香烟缓缓缭绕开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烟香。中年人赞叹道:“霸道有劲,我喜欢。” 老板露出两个已经抽黄的门牙,咧嘴笑:“啥霸道不霸道,就是便宜。冲。” “就这还是偷偷背着婆娘买的。” “我的也是!”两人相视大笑,笑声在门口的长椅上回荡。 两个男人坐在门口的长条椅上,边抽烟边侃大山。转眼间,一根烟即将燃尽时,中年人好奇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一根烟的功夫,警车都要跑过十几辆了?” “谁知道呢。俺们这种小地方平时一年也见不到几辆警车,不过,一会额的婆娘进菜回来,就知道了,她可是这一片的话事人。” “话事人?”中年人皱眉。 老板弹飞烟头,左右打量了下,手挡着嘴,小声说:“话多,事多的人。简称话事人。” 泡馍店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老板,你先坐着,额去给你洛馍。” “不急,趁着你婆娘没回来呢,再来一根?” 泡馍店老板连忙摇手,对着外面挤眉弄眼,中年人顺着老板的比划回头望去,一个体型微胖的女人骑着电三轮停在门口。 那微胖女人刚下车,就急匆匆地冲到老板身边,神情紧张地比划着,口中礼拜不休地讲着什么。 中年人点上一根雪茄,灰上。侧耳同听。 “我给你说解放街的老牛头昨天晚上杀了全家后跳楼了。” “哦!” “菜市场卖菜老李的儿媳妇昨晚也死了!” “哦!” “还有呢,那谁家的小子昨天开车撞了一个摩托车店,听说死了老多人了。” “哦!” “你小学初恋校花也死了。” “娜娜死了?” “娜娜!娜娜!你叫的怪亲勒,你要不去陪她。”泡馍店老板娘见自己给他讲其他事,都不为所动,漠不关心,跟一个机器人似的,就会哦哦哦的,一提起当年的初恋,她就变得激动不已,怒火骤然升起,狠狠地在自己的腿上扭了几下。 “哎哟。”老板疼得直叫,“我的腿……” 看到这种情况,老板急忙指着外面那位穿着西装男道:“有客人在呢,正经点!” “娜娜咋走的?” “果然是忘不了人家呀。”老板娘酸溜溜讽刺:“正经,就你不正经,想知道了?我就不告诉你” 见自家男人的眼神不对,故作不屑切了一声:“就知道你那初恋死在男人肚皮下面,具体情况我就不告诉你了。” “大情圣,你满意了?” 泡馍老板叹口气后,不再询问继续揉面。 老板娘见死男人不再吱声,故意气他,哼着小曲扭着屁股去电三轮上搬菜去了。 路上的警车越来越多,不一会的功夫,就将不宽的街道给堵上了。 就在中年人雪茄即将灰尽时,东南方慢慢走来四人,两男一女,皆一瘸一拐,只有那唯一行动正常的男子。 情绪低落的泡馍店老板看到这几人缓缓落座到中年人那桌边,顿时担心问道:“你们这是从华山上掉下来了?” “需要先去医院吗?” “不用,没事。”中年人,丝毫不关心同伴的伤势,反而关心自己的泡馍,:“老哥,我的馍馍洛好了吗?” “好……马上好。” “那就来五碗牛肉泡馍多放肉。” 老板脸上微露尴尬,低声说道:“额,老板你们吃点清淡的?” “为什么?”中年人不解问道。 老板挠了挠头,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那个……卖牛肉的老板昨天跳楼自杀了。” “哦……”中年人特意拉长声音,看着一瘸一拐的四人组:“我说今天街道上都是警车呢。”用灰雪茄手指了指被警车堵住的街道。神奇的是被他灰的老长的烟灰居然没有断。 “那就羊肉吧。” “额……羊肉老板也死了。” “别挠你那几根毛了。”老板娘从后面厨房出来,骂了一句老板,随即说道:“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咋回事,我们疙瘩卖牛羊肉的夜个晚上死了打一半,实在进不来肉了。” “我刚才打开群聊各家都在哭丧,根本没人做生意。” “实在不好意思。” “哦,没事,那给我们五碗素的吧?”中年人扭头望向其他人,“没有意见吧?” 庞刚等人沿途所见家家户户披麻戴孝,村村间弥漫着浓浓的哀思。每一个转角、每一扇门后、仿佛都有泪眼婆娑的父母、低声哽咽着的夫妻、悲伤的余音在风中久久回荡,诉说着亲人逝去的无尽痛苦。 街边,一位母亲紧紧抱着已经逝去孩子,眼中满是凄凉与绝望。 一位父亲独自坐在门口默默抽着烟,不停揉头。 起初裴阳走在前头直到路过一个村口的时候,一位满头白发老妇人不停拉住他的手,口中反复呼喊:“救救我的儿子!,救救我孙子!”她神情凄乱,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庞刚强行咬着牙齿不让眼泪掉落,身体却不停的颤抖:“这么多人,都是因为我们而死。”杜鹃则默默低垂着头,泪光在眼角闪烁。 此时,他们哪有心情吃饭,只是点头。 “老板给我们拿馍馍吧。” 中年人将五个死面制作的馍馍分给其他人。自己自顾自的掰起来。 “你们吃过泡馍吗?” 四人中只有庞刚点点头。 “我以前去长安旅过游,吃过。”庞刚嘶哑的说道。 “庞刚你说说掰馍的讲究是什么?。” 庞刚带着隐隐地哭腔:“据说,厨师会根据你掰馍的大小来决定汤的多少。掰得精细,汤就会少;掰得粗,汤就会多。” “老哥掰好了。少汤。”中年人将手里的碗递给老板。 老板看着碗里那被掰四瓣的馍馍,叹了口气,神情中流着几分心疼:“老板,你这掰这样,怎么能吃得好呢??” “没事。做吧。” 老板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中年人抢先说道:“我还没有吃过这种泡馍,老哥你只管做,我保证吃完。” 泡馍老板实在不忍心好好的馍馍浪费,浇汤前再次开口:“老板,你确定不再掰掰?额着汤一浇,馍馍就完了。” “浇汤无悔,放心。” 老板满脸为难的将这碗不算泡馍的泡馍端了上来,中年人望着还在掰馍的四人组,对杜鹃说道:“把辣子递给我。” 又对裴阳说:“醋瓶给我下,多放点,我能吃醋。” 中年人端起碗来,浅尝一口,嘶,真酸。 “杜鹃再帮我放点辣椒。” “风老大,要不你吃我这碗的吧?”裴阳说道。 “不用,既然做好了,那就吃完,我别看我这碗泡馍样子不好看,吃完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有时候,吃饭就像办事:先填饱肚子,吃饱后再去评说味道如何。这时,体验便大不相同。” 又尝一口:“真辣。” “再放醋。” 柜台前的老板和老板娘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吃泡馍,见西装男又是辣椒又是醋的,不由担心起来。“当家的!” “他不会是来偷学咱家辣子配方的吧?” 老板没有搭理自家婆娘,挪步到中年人身后,惊讶发现,这人居然快吃完了? “舒坦,老哥你的泡馍真不错。”中年人吃完最后一块馍喝完最后一口汤。 “老板,你开心就好。” “你们还不吃饭?晚上你们还有很多活要干的!” “马上,马上。”庞刚擦了擦眼角。 “吃完饭,回去休息下。” 老板娘收起桌上的百元大钞,又看了一看空掉的五瓶辣椒六瓶醋。吐槽:“你就不会加汤吗?” 第22章 涅盘? “噢噢噢!!”风先生刚从卫生间出来,正提着裤子弓着腰,一脸痛苦。刚踏入房间,他便发现殷郊正站在里面,面带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调侃道:“你装逼的时候不是挺帅的吗?” “这会咋扶腰了?” 风先生眉头一皱,正要反驳,肚子却激动痛,他想要重回阵地。殷郊上前拦住他。“你想干什么?” “问你点事!” “等我一会。”风先生皱着脸,声音带着急切。 “等不了。”风先生几乎要喊出来。 风先生几乎叫起来:“难道你不知道人有三急吗?” 殷郊冷哼一声“你是人吗?” “什么?” 殷郊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大罗金仙还怕这点辣椒?” “还有醋呢。” 殷郊调侃:“还怕这点辣椒醋?” “你大爷,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要去厕所。”风先生捂着肚子,简直快爆炸了。 “你们的战斗方式很奇怪,既然走的不是信仰这条路,也没有天地灵气,你们是怎么修行的?” “就这?等我出来我给你说行不?”风先生急得眉头直跳。 “不行!” “我求求你了,让我去吧。我快憋不住了。”风先生快崩溃了。 “你只要想,一句话就能解决这种症状,为什么非要忍受痛苦?”殷郊依然拦住了他。 “殷郊你大爷,你既然知道我们修行方式不同,就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可能没有言出法随的能力?”风先生急得快疯了。 “为什么没有?”殷郊疑惑地问道。 “哥,你是我哥。我求你了,你让我上个厕所行不?”风先生恳求道。 “说完,立马让你去。” “我擦,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风先生指着自己脸上的青铜面具。:“我的修为来自我这个面具。” “和我本人没有关系,我本人就是一个普通人。” “哥,让我去吧。求你了。” 殷郊让开了位置,风先生如脱兔般冲入卫生间,打开门关门脱裤子一气呵成。 “砰!砰!砰!” 听到卫生间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殷郊捂着脸,心想,有时候听力太好也是负担。 很长一段时间后,风先生扶着墙出来,脸色苍白,额头的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衬衫。他一步步走得艰难,似乎每迈出一步都要全身的力气。 殷郊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这是难受何苦呢,直接给他们说不就行了吗?非要演一出。” 风先生无力地摆手,眼神有些迷离,他还在尽力忍住内心的痛楚,“你不知道,大家说是上下级关系,其实就是同事,既然是同事就是朋友,说话就要考虑朋友的感受,说话时就应顾及朋友的感受。有能力的人总是骄傲而聪明,只需简短一句话,或打个比方,就能表明态度,让对方自己去领悟,这样既能解决问题,又保全了双方的面子。毕竟,人活着,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那点面子。” “你活的可够累的。”殷郊打趣。 “我活的累?” “也不知道,谁为了面子把天庭弄的鸡犬不宁。”风先生说道 一说到天庭,殷郊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不得不承认:“你说有道理,人活着就是为了面子。” 看着不停揉肚子的风先生,殷郊笑道:“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下你的私人问题。” 风先生无力地摆手,眼神有些迷离,他还在尽力忍住内心的痛楚,“省点,你的无根水吧。” 殷郊轻叹道:“我如果回去闭关修炼,大概需要千年时间可以恢复巅峰,可眼下……” “等我再出关……”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风先生不等殷郊说完,抢先打断他,戏谑地说道,:“等你再出关,我都化作肥料了。” 殷郊点头。 “我想知道,在灵气枯竭枯竭的情况下,你们是怎么修炼的。” 风先生并未说话,只是一味揉肚子。 突如其来的沉默,许久之后。 风先生才开口说:“你仔细看看我的面具。” 殷郊微微皱眉,目光紧随风先生的手势,凝视着那张青铜面具。它古老且充满神秘气息,散发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威压。 风先生似乎在等待殷郊的反应。殷郊心头一震,轻轻走近,仔细打量那张面具。突然间,他的眼睛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心中猛地一动。 他沉声说道:“先天魔神大风?” 风先生微微一笑:“没错。” “你们怎么和先天魔神有联系?” “他们不是死绝了吗?” “肉体被毁,灵魂崩坏,尚有一丝意识残留在人间。”风先生缓缓地说道:“所以,我们便将这残余的意识加以利用,当然,这一切都得在天庭的同意下进行。” 他顿了顿,看着殷郊的眼神变得稍显深沉:“联盟有两种修行法门。像我和杜鹃是一种,我们通过与先天魔神的残余意识达成协议,借用他们的力量。缺点就是虽说我们能够在一定时间内得到强大的能力,但本质上,依然是普通人。” “至于庞刚和裴阳,他们则是另一类修行者。二人原本出自玄门,却因遭受先天魔神的厌弃,只能依靠肉身之力。为了打破这个困局,他们不断破坏和重塑自己的身体细胞,让细胞充当容器。通过推动细胞的衰老与重生,他们逐渐提高了单个细胞的存储能力,能够更好地承载他们的力量。我们称这种修炼法门为‘涅盘’。” 殷郊皱眉,疑惑地问道:“细胞是什么?” 风先生扔过一部手机,淡淡说道:“我可不是你的百科全书,自己查。这部手机以后归你了。” 殷郊眉头更紧,反问道:“不对,既然人间已经没有灵气,你们刺激细胞又如何?难道这就无用了吗?” 风先生挑了挑眉,反问:“那你告诉我,灵气又是如何诞生的?” 殷郊沉吟片刻,答道:“天生地养。” 风先生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缓缓说道:“既然天地自养灵气,何不认为人也可以自我诞生灵力呢?人的正念,何什么能成为天神的给养?” 殷郊脑海中一条线一闪而过,沉声回答:“你是说人体自身便有蕴藏着产生灵力的潜质。” 风先生轻轻点头:“只需要一些特殊的法门来刺激就可以做到。” 殷郊听后沉默片刻,似乎有所领悟。他低声问道:“所以,涅盘就是通过不断循环生命的衰老和重生,以此来创造出灵力来?” 风先生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涅盘是对肉体极限的挑战,是一次生死的轮回,而其中蕴含的灵力也让他们能在缺乏外界灵气的情况下依然强大。” “达到一定境界后,甚至自身就可以产生灵力。” “代价呢?” 风先生的表情变得严肃:“涅盘虽然能够让他们强大,但过程极其痛苦,一旦无法承受,肉体和灵魂都会毁灭。” “相比之下,我和杜鹃的修行方式相对来说要安全一些。虽然先天魔神的残余意识也时刻在侵蚀我们的思想,但只要我们能守住本心,这种侵蚀是可以控制的,问题并不大。当然,代价就是我们的潜力上限远低于庞刚和裴阳,他们的修炼方法虽然极具风险,但能够带来更强大的力量。” 风先生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每种修行法门都有其优劣,得失之间。” 殷郊沉思片刻,缓缓问道:“戴青铜面具的人多吗?” “死的多吗?” 第23章 你知道她父亲,在哪里? 风先生明显一愣:“大先生十二位,先生包括我在内三十六位,个个都还活着。怎么了?” “不可能。”殷郊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中满是坚定:“我曾在妖帝圣地亲眼见过一具佩戴青铜面具的神躯,那身躯竟散发着大罗金仙般的神韵。” “没什么不可能的,如果先生级别战死,组织一定会想办法夺回面具,毕竟面具比人重要。”风先生语气更加坚定。 “那我见的神躯脸上的面具哪里来的?”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把这个问题反应大先生。”风先生思索片刻回答。 殷郊沉默良久,重新将话题转向修炼之事,眼中闪过一丝焦虑:“还有一件事,如果,我不想回天庭。” “我能涅盘吗?”殷郊低声问道。 “从来没有大罗金仙涅盘。”风先生摇头:“我也说不清。” 殷郊眉头紧锁,声音低沉:“如果我想要涅盘呢。” 风先生面露恐慌,缓慢回答:“其他人我可以授权,但你这种级别想涅盘,恐怕非同小可……我得向大先生回报。” “你要涅盘?为何不在这里当一段时间教官,回天庭后闭关修炼自然恢复巅峰,这不过是在人间游历,沾染了一些红尘气而已。” “就当你在人间游历沾染点红尘气而已。” “之前天庭的人当教官的也不少,涅盘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类似于华山的事情也不少,没人选择你这条路的。” “你如果选择涅盘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你只管汇报,其他不用你管。” …… 回到自己的房间,见敖闰还没有回来,便拿出当时写的三页纸,若有所思地看着其中两行。 青铜神躯是谁? 在后面备注,十二名大先生,三十六位先生中可能就有土行孙。 土行孙更换了什么体系? 殷郊努力回想当时土行孙和自己说过的所有话。最后写上,可能是涅盘! 收起三页纸,用玉牒给母亲发了条信息想要询问一些事情,发现还在黑名单中。 又给师傅广成子发了个信息,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给殷洪的信息也没回。 他等了半刻钟,没有任何回复,连殷洪都没有回信息。心头莫名浮起一丝隐隐的不安,仿佛有一层阴霾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暗自思忖:“必须尽快解决华山附近的妄念,尽早回去看看。” 可就在这时,他猛然意识到敖闰也一直未曾归来。心中烦躁更甚,他皱了皱眉,不再多想,起身向外走去,准备亲自去寻找。 殷郊在绅士联盟基地里寻找许久,却始终未能找到敖闰。 倒是他发现,这个地基果真不凡,不仅规模宏大,连神识扫描都被屏蔽得严严实实。 无奈之下,他只得和叫上正养伤的庞刚和其他人一起协力寻找。 终于,众人在一座废弃仓库中找到了敖闰。当他们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门时,只见敖闰竟正要与那只名为“贝贝”的大黑猫共赴洞房。 殷郊见状,顿时怒火中烧,直接抱起躺在纸板做的婚床上地敖闰,同时一脚重踢向大黑猫,这一脚裹挟着神力,直接将名为贝贝大黑猫以及纸壳婚床踢进一旁边的垃圾堆。 大黑猫顿时惨叫不停,叫个不停,似乎在喵喵中挣扎。 “又是你这个家伙!”从垃圾堆爬出贝贝不甘示弱,伸出利爪,身子猛地弓起,尾巴竖起,凶光毕露,似乎随时准备撕碎殷碎远。 “殷郊,别打它,我是自愿嫁给他的!”敖闰连忙拦住殷郊,眼中满是慌张。 殷郊疑惑地看着她,声音中透出责问:“你为什么要嫁给一只野猫?” “他知道,我父亲的行踪,他答应只要我和他同房就告诉我。我父亲在哪里。”敖闰诺诺说道。 殷目光目光如电,冷若寒霜,紧抱敖闰,一步向大黑猫贝贝走去。他语气冷漠,声音低沉:“你知道她父亲,在哪里?” 大黑猫贝贝那碧绿的眼眸缓缓转动,沙哑地回应道:“你管不着。喵。” 殷郊猛然怒喝:“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声音中透出强烈的愤怒与压迫感。 贝贝不以为然,冷笑着答道:“太岁神,殷郊,知道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不过就是个修为尽失的落魄神仙罢了,喵。” 贝贝盯着眼中怒火的殷郊,冷笑反问:“还打算在‘喵大爷’面前耍威风吗?” 贝贝的眼神微微一挑,话音未落。 贝贝感到一股无形的巨大压迫感,他的全身四肢仿佛失去了控制,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殷郊飞扑,四肢百骸相互拉扯,痛苦难当,仿佛无形的大山正重压在他的身上。 他内力狂催,试图挣脱殷郊的压迫,但殷郊的气势却如同钢铁洪流,令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就在这压迫感达到极限之际,殷郊冷漠地低语道:“我觉得,你的前爪可以不要了。”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袭来,贝贝的前爪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一刻,整个空间仿佛因殷郊的强大气场而凝固,鲜血顺着断肢流淌。 “喵!!!” 贝贝痛苦地嘶鸣,残颤存的前肢无力地颤,而那后腿早已僵直。 殷郊冰冷的目光一腿映衬着一只受伤的黑猫,语气中透着浑身叫般的冷漠:“你得真烦人,你的后倒是该出现在你嘴里呢。” 话音未落,一阵更大的猫叫声骤然响起。贝贝刚叫了一声,便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低沉的呜呜声在杂物间中回荡。它的身体不断颤抖,仿佛在绝望的痛苦中挣扎求生。。 “请教你个问题,他们都说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说我脾气好不好。”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炼狱,冰冷而沉重,直击贝贝的耳膜。贝贝似乎点头想要,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错,很有眼光,猫眼很管用,你既然说我脾气好了,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殷郊停顿片,眼神锐利“希望你一如既往的老实,如果你老实回答,我饶你一命,如果你敢骗我,我撕了你。” “告诉我,你知道他父亲在哪里吗?” 贝贝在惊慌中急促地点头,随即又慌乱地摇头,眼睛不自觉地望向殷郊的身后,仿佛在那里捕捉到了一丝生命的救星。 “好了,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放过他吧。”一声轻柔如春风的声音悄然从殷郊此时起身,同时温柔的一拍在他的肩膀上。 “你准备管我的事?” 第24章 我可不喜当爹 殷郊微微侧目,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看向那名身穿道袍的年轻人。 “殷元帅,在座的皆是战友,何必如此狠厉,虐杀一只野猫?”青年道人拱手行礼,声音温和而沉稳,“它的确欺负了你的朋友,挨打、受罚,理所应当。可如今,惩戒已至,何不留它一条生路?毕竟,它也是一条生命。” 殷郊目光淡漠地扫过他,语气不轻不重地问道:“你是谁?” “贫道,孙庆云。” 那个道人……出现得未免太过巧合。殷郊心中盘算,早不来晚不来。他可以很确定刚才那只猫,一开始就是微微点头,当这个名叫孙庆云的人影出现后,突然改为摇头,神情中甚至透出一丝畏惧。 看来,这只猫极有可能看出敖空的下落。 殷郊眯起眼睛,目光沉了几分,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个道士有问题。 “名字倒是挺喜庆……”殷郊微微一笑,意味不明地说道,“我记住你了。” 言罢,他转身迈步离去,带着众人离开。然而,走出门槛的刹那,脚步微顿,忍不住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门后。 转头对庞刚他们说道:“你知道这个名为贝贝的猫是什么来头吗?” 庞刚、杜鹃皆摇头,唯有裴阳说道:“我就听朋友说他在基地生活很久很久了。” “有人说,这只猫说几百岁了,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你们在休息一会,天一黑,我们就出发。” 回到宿舍后,殷郊仔细盘问敖闰,将事情的来龙去一点点梳理清楚。 “那只猫一直在你身边?” 敖闰点点头,低垂着眼眸,两个小爪子不停地扣来扣去,似乎在紧张着内心的不安与羞耻:“是的,它一直跟着我,趁你离开后便出现,说它父王的下落……” “然后呢?” 敖闰咬住牙齿,片刻后才颤抖着声音道:“它说……如果我想知道,就必须答应……嫁给他……必须同房,否则绝不会说半点消息。”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静止,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殷郊声音里透着一股森然寒意:“所以你就答应了?” 敖它猛地低下头,眼睑泛红,泪水在眼睑中打转,委屈而愤怒地喊道:“我没有!可它一直纠缠不休,说如果我不答应,就再也不会告诉我父王的消息了……我……” “以后不会了。” “以后你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身边,你必须永远陪在我身边。”殷郊厉声说道。 敖闰哽低咽语,仿佛每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悲痛:“我……我只因太想念我父王……” “别哭了,我一定会找你父王的。而且我已经有了线索。” “什么线索?” “那不能给你说。” “你这个小龙不争气,保护不了秘密。” 殷郊又拿出那三页纸,在最后面又加上一条黑猫贝贝。 ………… “各位老板,你们又来了!”泡馍店老板见上午的几个客人再次光顾,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目光一扫,发现少了一个人,便好奇地问道:“那个打扮精致的老板呢?怎么没来?” “他啊,吃坏肚子了,估计还在卫生间和括约肌搏斗。”殷郊随口答道。 老板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活该!谁让他吃那么多辣椒,你们是不知道,你们走后我家婆娘可是没少数落他,说他花一百块钱吃掉我五瓶辣椒,亏大了!” 众人闻言,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那我们这次可不敢再要辣椒了。” “行,来四碗泡馍。” “好嘞,稍等!” 泡馍店老板麻利地去后厨忙碌,几人则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 “要不咱们分开行动吧?这样能快些。”庞刚提议道。 “好。”众人纷纷点头同意。 “那我和裴阳一组,教官你和杜鹃一组。”庞刚安排道。 “不。”殷郊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和裴阳一组。裴阳嘴皮子利索,能替我挡掉不少麻烦。” 庞刚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同意了。 这时,泡馍店老板端着馍馍过来了,热情地说道:“来啦,趁热吃吧!咦,刚刚那两位客人呢?” “有事,先去办正事了。” 殷郊随意地答道,随即给了裴阳一个眼神。 裴阳立刻会意,状似随意地问道:“老板,你们这小镇,一夜之间走了那么多人,你居然还有心思开店?” 泡馍店老板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忧色,叹了口气道:“唉,做完你们这单,我们家也要收拾东西走亲戚去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这一夜之间就……哎。” 裴阳挑了挑眉,追问道:“你们家也有亲戚过世?” 老板摇摇头,神色复杂道:“说来也怪,我们本家一个都没有出事。”他叹了口气,又道:“不过,这镇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跟亲戚差不多。” 裴阳与殷郊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思索。 等最后一碗泡馍吃完,店内的客人陆续离去。 “老板,谢谢款待。”殷郊起身结账,裴阳则拍了拍老板的肩膀,笑道:“等下次再来吃。” 泡馍店老板勉强笑了笑,目送他们离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 两个人赤裸着躺在廉价酒店的床上,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残留的气味,还有淡淡的香水味交织成某种暧昧不清的气息。 秦鸿飞躺在床上,头昏昏沉沉的,脑子像是泡在酒里,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浮现,怎么想也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侧过头,看到身旁的人,冯雪,那个曾经的校花,如今居然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她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肌肤在暗淡的光影下透着细腻的光泽。 秦鸿飞眨了眨眼,心底生出几分恍惚,自己把校花睡了? 酒是在高中同学聚会上喝的,混得不太好的大多找借口没来,秦鸿飞脸皮厚,虽说没有工作,但还是去了,贪的无非是那点热闹和酒精的微醺。 冯雪娇从大城市回来,学的是影视专业,几年没见,变化很大,但依旧明艳动人。 看来自己马上要时来运转了。连校花都主动投怀送抱了。 他躺在床上点燃一根烟,借着火光,看见冯雪微微侧头,朝他伸出手:“给我一根。” 他递,她接,熟练地点燃,吐出一口烟雾,在朦胧的光影里,秦鸿飞发现冯雪的眼神有些奇异。 秦鸿飞脑子还有些混沌,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一句:“雪啊,咱俩……结婚吧?” 他话音刚落,冯雪猛地偏过头,黑暗中,她的目光犀利得像刀子,直直地刺进他的眼里。 “你脑子有病吧?”她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就你这德行,走在大街上,我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要不是昨天喝多了,鬼才愿意跟你上床。” 秦鸿飞愣住,像是突然认识了一个陌生人。 为了缓解尴尬,他岔开话题:“你什么时间学会抽烟的?” 冯雪深深吸了一口烟,“和你有关系吗?” 闻了闻另一只手的气味,语气忽然变得神秘:“我跟你说个事。” 秦鸿凑近冯雪 笑嘻嘻:“你说,你说。” 冯雪的手指夹着烟,烟灰快要掉落,她却没有理会,嘴角微微上扬:“就在昨天,我体检报告出来了。” 秦鸿飞随意回答,专心鉴赏艺术品:“怎么了?怀孕了?”说着,他将手放在她光滑紧致的小腹上,调侃:“我可不喜当爹。” 第25章 那……再等一会儿? 冯雪轻轻地笑了笑,随即缓缓吐出两个字:“hiv。” 秦鸿飞的脑子轰的一声,他愣住了,像是听不懂一样,“啥玩意儿?” 然后,脑海里猛地蹦出那三个字母的含义,他全身一震,瞬间从床上弹起来,像是被烈火灼烧一样跳下床,声音因为惊恐而发颤:“你别他妈开玩笑!” 冯雪仍然躺在床上,淡然地吸了一口烟,语气轻描淡写:“体检报告在我包里,自己看。” 秦鸿飞喘着粗气,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她的包前,在黑暗中翻找,手指因为颤抖而几乎抓不住东西。终于,他摸到一叠纸,颤巍巍地翻开,当看到那熟悉的医学术语时,他只觉得天地间的空气都凝固了,胸腔里仿佛压了一块巨石,冷汗从额头滚落,整个世界像是瞬间崩塌。 他的手指僵硬得像是失去了知觉,报告上的几个字母像是用火焰刻在他眼里,刺痛得无法忽视。 “这不可能……”秦鸿飞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背脊都僵住了。他喃喃自语,喉咙干涩,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背后一阵温热的触感,冯雪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贴在他身后,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气息温热,带着一丝暧昧与戏谑。 “情欲融合恐惧的滋味……真更让人着迷!”她声音低柔,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病态的笑意,缓缓朝着他的肩膀靠近,红唇微微张开,像是要咬下去。 就在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抱歉,打扰你的好事了。” 冯雪见有人打扰她的好事,眉头微皱,眼神透出一抹狠色,眸光缓缓扫向站在窗口的两人,声音慵懒而危险:“这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吗?” 她勾起唇角,眼神里满是戏谑,缓缓吐出几个字:“有何贵干?”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猛然化作一团粉红色的烟雾,如同夜色中最诡异的魅影,裹挟着一股甜腻而致命的气息,瞬间朝着殷郊和裴阳席卷而来! 裴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单手掐诀,周身浮现出淡淡的符光,可那烟雾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二人面前。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冯雪却突然来了个急转弯,化作一道疾风,径直向窗外冲去! “小样,还想跑?”裴阳冷哼一声,刚要追上去,却听见殷郊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地响起:“你,应该在我面前跪下。” 话语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可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刹那间,那本该冲出窗外的粉色烟雾陡然凝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硬生生地在半空中调转方向,竟如潮水倒灌一般,重新涌回殷郊的面前。 烟雾散去,冯雪显出原形,赤裸的娇躯伏地,浑身颤抖,仿佛灵魂都在被碾压,她惊恐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这……这不可能!”她尖叫道,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殷郊垂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怜悯。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裴阳。 裴阳立刻会意,指尖一划,空中浮现一道金光璀璨的符箓,伏魔符! 符光耀眼,冯雪脸色瞬间惨白,她疯狂挣扎,尖声求饶:“不!你们不要杀我!放了我!我愿意认你们为主,听凭驱使,做任何事都可以……” 她的话还未说完,伏魔符已然飞入她的眉心! 金光一闪,冯雪猛地僵住,下一刻,她的身躯无力地倒地,再无声息。 裴阳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殷郊:“解决了。” 殷郊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秦鸿飞仍然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布满惊恐,像是还未从噩梦中醒来。 殷郊和裴阳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 两道人影破空而行,身形快若流光,在苍茫夜幕中划过一道残影。 殷郊目视前方,声音低沉:“你是从哪里知道黑猫贝贝的事的?” 裴阳身形微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片刻后才压低声音回答:“我认识一个朋友,她是个猫奴,经常给那只黑猫送吃的。” 殷郊微微皱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所以,她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裴阳连忙摆手,生怕被误会,神色古怪地补充。 “我还有一个朋友,她是她闺蜜的闺蜜的闺蜜,经过多方打探,才拼凑出一些线索。” 他忍不住瞥了殷郊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该不会还想收拾那只黑猫吧?” “这你就别管了。”殷郊语气平淡,没有正面回答。 “我需要你帮个忙。” “你说。” “找你的猫奴朋友,查查那只黑猫的来历。”殷郊淡淡地说道。 裴阳顿时脸色微变,神情有些古怪,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可以是可以……但大神,这事你千万别让杜鹃知道!” 殷郊挑眉,看着裴阳那一副“要命了”的表情,顿时了然,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意味深长地道:“放心。” …… 两人刚踏入院子,便听到一声声高亢而不加掩饰的呻吟,交织着男人沉重的喘息,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旖旎的湿润。 “……第七十三个了。” 裴阳皱了皱眉,嘴上抱怨着:“大半夜的不睡觉,都在干嘛呢?”可尽管语气嫌弃,他的脚步却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显然对屋内的情况颇感兴趣。 他轻手轻脚地摸到窗户底下,微微探头往里望去。 屋内,一男一女交缠在床上,汗水浸湿了床单,喘息与呻吟此起彼伏。 “直接冲进去?还是在等会?” 裴阳提议,语气中透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殷郊瞥了他一眼,:“你决定。” “那……再等一会儿?” “好。” 窗内,女人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娇媚变得沙哑,再到后来的哀声求饶,最后渐渐微弱,似乎已经昏厥过去。又过了许久,男人才低吼一声,长舒一口气,像是一场盛宴终于画上了句号。 就在此时,屋内的男人倏然警觉,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冷意: “谁?” 第26章 你们玩挺花呀 泡馍店老板叹息一声,拉开储物柜,取出大量成人用品,这些东西他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他从不喜欢这些。 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愿意拥有一个小鸟依人的妻子,而不是被迫在每个深夜扮演卑微的角色。可现实往往无情,他的女人太强势,掌控着他的生活,甚至是……身体。 洗手间里水声哗哗作响,他知道她快出来了。她有洁癖,所以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老板娘喜欢看到他顺从,喜欢看到他跪着,喜欢看到他将羞耻吞咽下去,带着媚态去取悦她。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可盐可甜男仆套装,穿上黑丝袜,黑色的丝袜紧紧贴合着皮肤,白色围裙衬得他的脸更加苍白。他捏了捏衣角,一阵羞耻感从心底升腾而起,可他又无奈地深呼吸,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咔哒” 浴室的门被拧开,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她穿着鲜艳的红色皮衣,紧贴的轮廓勾勒出丰腴的身姿,红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妆容极为艳丽,猩红的唇色,眼神冷漠又带着戏谑,仿佛俯视一只顺从的宠物。 她缓缓扫了一眼房间,目光落在那整齐摆放的道具上,又落在跪着的男人身上,嘴角轻轻一挑,嗤笑道: “小公狗,等不及了吧,看你这骚样。” 泡馍店老板的内心翻腾着羞辱感,可他不敢表现出半点抗拒,连忙露出讨好的笑意,柔声说道: “讨厌,不要这么说人家。” 她走近一步,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的笑意充满了轻蔑与享受。 “不错,今天表现得不错。”她的指尖缓缓沿着他的下颚向下滑,停在了他的喉结处,轻轻一按,仿佛掌控着他的呼吸,“我还以为你会因为白天听到娜娜的死讯而心情低落呢。” 娜娜。 泡馍店老板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低下头,压住心底的波澜,低声道: “宝贝,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拼尽一切去满足。我永远都是你的裙下之臣。” 然而,老板娘的眼神瞬间变冷。 她猛地抬起手“啪!啪!啪!” 几声脆响落下,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上传来,泡馍店老板不敢反抗,只能低头承受。 她冷冷地盯着他,声音带着危险的笑意:“但是,你还是想她了,对吧?” “没有……没有!” 她没有理会他的解释。 她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我的。” 她缓缓走向沙发,捡起一只金属圆环,在指间轻轻旋转,语气似调笑,又似命令:“爬到客厅,打开电视,放你们两个的结婚录像,让我看看……你们曾经的甜蜜。” 泡馍店老板身子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但他不敢反抗,连忙起身,迅速收拾茶几上的道具,将它们一一搬到客厅,打开vcd机,放入那张尘封许久的光盘。 老板娘从皮衣内侧抽出一根女士烟,熟练地点燃,猩红的唇轻启,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眼底的兴奋。她的视线穿过氤氲的烟气,落在那个正忙碌收拾道具的男人身上,眼中满是掌控一切的快意。 她随手将烟头丢在地上,懒洋洋地抬起一只脚,赤裸的脚掌轻轻碾灭燃尽的烟蒂,唇角带着一丝轻佻的笑意,迈步走向客厅。 客厅灯光明亮,映照着茶几上摆满的道具,金属的光泽在灯下泛着森冷的寒意。而跪在地毯上的男人,穿着可盐可甜的男仆套装,黑色丝袜包裹着腿部,乖顺得如同一只等待主人的宠物。他微微低垂着头,目光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和挣扎,似乎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即将降临的一切。 老板娘欣赏着这一幕,满意地勾起唇角。她喜欢看到这个男人露出这副表情,屈辱、恐惧,却又不得不顺从她的安排。如同猛兽俯视着自己的猎物,随时可以将其撕碎,又随时可以留着玩弄。 她轻轻笑了起来,声音柔软得像是呢喃:“怎么,这就害怕了?”她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下的男人,语气里满是讥讽。 娜娜,你长得比我好,学习比我好,家庭比我好,工作比我好,你样样都比我强。可现在呢?你的一切都变成了我的,你的房子是我住的,你的父母日夜伺候我,毕恭毕敬,生怕我不高兴,你的朋友见了我都得低声下气,你的老公……呵,他现在跪在我脚下,被我像条狗一样踩着! 而你呢?你就像一条死狗一样,沦落在垃圾堆里,靠卖肉换取一点点钱,转头还要贡献给那些毒贩子!你曾经站在云端,现在却连一条街头流浪汉都不如!”哈哈哈,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种支配一切的感觉,让她从未有过的满足,兴奋得头皮发麻,血液在体内翻涌,愈发狂热。 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你以前看不起我,现在呢?娜娜,你看看,你他妈的看看!哦,你已经死了,曾经的校花,所有人追捧的小公主,仅仅为了五十块钱哈哈哈,死在一个像猪一样的男人身下。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脚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眼神戏谑而玩味:“起来,看,你们马上就要接吻了。” 随即,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摊开,里面赫然躺着七八粒小蓝片,蓝色的药丸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她轻轻晃了晃手心的药丸,眸光透着几分戏谑与挑衅,缓缓说道: “把这些药吃了。” 泡馍店老板看着那一小堆蓝色药片,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几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额角隐隐渗出冷汗。 “老板,你们玩挺花呀!!” 第27章 本座大慈大悲观音。 “谁?” “你们两个是吃泡馍的外地人?” 泡馍店老板见自己家来了闯入者,刚想要上前制止,可眼前猛然一黑,身子一软,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殷郊看了他一眼,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泡馍店老板的身体托起,轻轻放在沙发上。 老板娘丝毫不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入我们家。” “好家伙,怒、哀、爱、欲、恶、好机会,你七情六欲你快占完了。”裴阳惊讶说道。 “妄念附身或形成实体都是单一体,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多欲望。” “你到底是谁。” “本座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老板娘,傲然回答。 “啊呸!” “就你还观世音,你最多算是个欲观音。” “知道我身边这位爷是谁吗?大名鼎鼎的太岁神,殷郊,殷元帅。”裴阳感觉眼前这个人不简单赶紧拉虎皮扯大旗。 太岁神? 神仙? 她想也没想,扭头就跑,朝着窗户狂奔而去,然而,还未接近窗框,她便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如同撞击在铜墙铁壁上,被震得倒飞出去。 “砰!” 空气中泛起层层涟漪,如水波般扩散开来,窗户依旧完好无损,而她却踉跄后退,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什么鬼东西?!” 欲观音心头一沉,毫不犹豫地催动妄念之力,莹白的肌肤上浮现朵朵莲花,那些莲花如同甲胄般覆盖全身,将她层层包裹,释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 “轰!” 她攥紧拳头,莲花神力凝聚,狠狠砸向那无形的屏障。 “砰!砰!砰!” 她一连挥出三拳,每一拳都蕴含着惊人的破坏力,空气仿佛在颤抖,强劲的劲风震得墙角的灰尘纷飞。 那堵透明的气墙只是微微震颤,泛起几道急促的涟漪,竟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不论她如何捶打,气墙巍然不动,仿佛天地间最坚固的屏障。 “特么的!” 欲观音咬牙切齿,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她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被盯上。自从她诞生以来,除了为难过那个死鬼老头和娜娜,她从未真正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我什么时间惹到了神仙?难道是哪个该死的贱人天上有人? 她再次怒吼,体内妄念之力疯狂翻腾,全身莲花骤然绽放。 “铛!” 她的拳头再度砸在气墙上,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气中。 “噼啪!” 下一刻,气墙爆发出密集的电弧,如雷霆般席卷全身。电光撕裂空气,狠狠噼在她身上,顿时将那些莲花焚烧得焦黑一片,她的身躯剧烈一颤,瞳孔微微涣散,体内的力量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咚!” 沉闷的声响炸裂,她的双臂猛地一麻,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高频率震颤,每一寸血肉都在痛苦地嘶鸣。 “咚!咚!咚!” 伴随着一连三道恐怖的巨响,欲观音的双臂轰然炸裂,血雾翻腾,断裂的手臂洒落在地,整个人如同折翼的鸟儿般狠狠摔倒在地板上,身体抽搐不已。 剧痛让她脸色煞白,但她咬紧牙关,没有丝毫的退缩。她猛然抬腿,莲花印记在她的肌肤上流转,体内的妄念之力沸腾翻滚,大片莲花虚影浮现,笼罩整个房间,妄图将自己完全隐匿在莲花幻境之中。 “班门弄斧!” 殷郊的声音宛如天威,冰冷无情,手指虚空一握,整个空间顿时一震! “轰!!” 虚空中瞬间浮现出无数道金色锁链,如同神罚降临,从四面八方疾射而出,将整个房间彻底封锁,连一丝风都无法透出!那些锁链仿佛拥有灵智,穿透莲花幻境,精准缠绕向欲观音的四肢与腰身! “你真以为这点小伎俩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殷郊冷漠地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欲观音心里狂跳,眼神闪烁,猛然一跺脚,身躯骤然炸裂成无数片花瓣,消散于空气之中! “想跑?没用的。” 殷郊不慌不忙,手掌朝天一抓,整片空间顿时收缩!那些原本飘散的花瓣竟然被无形的神力扯回,被强行拼凑回原来的模样! 欲观音的身形在空中重新凝聚,她脸色惨白,眼神骇然:“你……你怎么可能连妄念分身都能压制?!” 她不甘心,张口便喷出一口血雾,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带着无尽的诡异气息疯狂旋转,仿佛能吞噬天地! “血莲噬魂!” 血色莲花迎风暴涨,席卷整个空间,疯狂吞噬着四周的灵气,化作一张狰狞的巨口,直扑殷郊! 殷郊只是冷笑:“今晚我算发现了,你们这些人都挺喜欢出招的时候,喊出来。” “难道不知道,喊出来的同时也暴露了你们本体所在位置吗?” 脚步轻轻一踏,身后的方天画戟瞬间飞出,化作一道刺破天地的璀璨光芒,迎着血莲横斩而下! “咔嚓” 血莲瞬间被一分为二,爆炸成漫天血雾,而欲观音的身影也在其中跌落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 “你逃不掉。” 殷郊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虚空中的金色锁链便紧缩一分,直至将欲观音彻底缠绕,她拼命挣扎,却连一丝力量都调动不了! 她死死地咬着牙,剧烈喘息,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跑啊,你倒是跑啊。” 裴阳端着狙击枪,嘴角带着几分戏谑,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枪口一动不动地瞄准着她的眉心。 欲观音的喉头滚动,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做出任何反抗。她的力量已经被彻底镇压,宛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老板娘,现在可以说说了吧?”殷郊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欲观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着什么,眼中流露出挣扎之色。 殷郊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一抬,锋利的戟刃直指她身旁的泡馍店老板,寒光凛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下一刻就会洞穿那毫无反抗之力的男人。 “等等!”欲观音脸色骤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而急切,连忙摆手,声音带着一丝哀求:“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伤害他!” 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语气中带着慌乱和求饶,声音不自觉地放低,甚至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开玩笑,更不会仁慈。 殷郊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平静无波:“说吧。” 第28章 人这一生,到底是应该活在自己的梦里,还是活在现实里 “我原本只是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相貌,平平无奇的家庭,过着再平凡不过的生活。”欲观音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幽深的回忆里缓缓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点恨意和不甘。 “从小到大,我身边总有一个人,挡在我的前方,让我活得像个陪衬。”她冷笑了一声,目光森冷如刀,“娜娜,她长得比我好,家境比我好,天赋比我好,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而我呢?我永远是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影子,连她随手丢弃的东西,都会有人争相去捡。” “可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我喜欢的人,眼里也只有她。”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森冷至极,“我拼命努力,试图在学业上追上她,可她轻轻松松就能考第一,而我熬夜苦读却始终被压一头。她不用努力,家里给她安排一条光明大道,而我,拼尽全力都得不到一个机会。” 她的声音越发阴冷,带着疯狂的扭曲,“我咬牙坚持,想着至少在未来,我能凭借自己的双手,闯出一条路,可现实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她家有关系,轻轻松松就上岸了,而我呢?一次次落榜,一次次失败,考了三年,换来的只有一身疲惫和绝望。” 她闭了闭眼,像是在压制胸腔里的愤恨,但很快,她又笑了,笑得阴森而冰冷。 “我开始怨,怨自己的出身,怨自己的相貌,怨开父母就是卖泡馍,怨这个世界的不公。我嫉妒,嫉妒她的一切,我不甘心,凭什么她生来就能拥有所有,而我什么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缓缓说道:“可就算这样,我还是努力活着,直到……她的新婚宴。”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嘶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在她的新婚宴上,牵着她的手,笑得温柔缱绻,而我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们被所有人祝福。”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终究只是个笑话。”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天夜里,我一个人走上华山,站在山崖边,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我想,或许跳下去,一切都能结束。” 她抬头,嘴角露出一抹微妙的笑,“但老天似乎并不想让我死。” “在坠落的瞬间,我以为自己会粉身碎骨,可我没死,我遇见了师父。” “他告诉我,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不是天赋,也不是权势,而是妄念。” “师傅告诉我,人世间,最廉价的是什么?是欲望,是不甘,是怨恨,是贪婪。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阴暗的东西,他们一边口口声声祈祷光明,一边在心里诅咒仇敌。那些被他们自己都遗忘的恶念,汇聚成海,充斥天地。” 她缓缓睁开眼,瞳孔不断有莲花出现消失。“掌控这股妄念就可以成为天地之间的主人。” 她的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愉悦,“我学会了如何操控这些妄念,我可以篡改人的记忆,可以让他们相信自己从小就认识我,相信我才是那个应该拥有一切的人。” “于是,我回来了。” 她嘴角的笑意越发张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娜娜的房子是我的,她的父母毕恭毕敬地伺候我,她的朋友对我点头哈腰,她的爱人,呵,他现在跪在我脚下。” 她仰起头,狂笑出声,笑声回荡在空气里,阴森而疯狂,“而她呢?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就在昨天,她死了,她死在一个像猪一样的丑陋地男人身下,仅仅为了区区五十块钱,曾经的高贵、骄傲、清纯,全都化作了一场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阴冷地扫过殷郊和裴阳,缓缓说道:“你说,我赢了,对吧?” 殷郊两人被欲观音的疯言疯语深深地震撼到了。 殷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何苦呢……” 他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叹息:“你过上了别人的人生,那你,还是你吗?” 欲观音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执拗,近乎咆哮道:“怎么不是我?我活着,就是我!只要我拥有这一切,只要我能感受到、能触摸到,那就是真实的!” 殷郊平静地看着她,声音缓缓落下:“那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当然!我是大慈大悲观音!”她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殷郊轻轻摇头,眼中透出一抹怜悯:“不……观音是你师父给你的名字,那你跳山之前呢?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欲观音的身子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狰狞地咬紧牙关:“我……我……”她的眉头皱成一团,仿佛陷入了某种混乱,“对……不对……不对……我叫什么来着?”她捂住脑袋,喃喃自语,眼神游离,神经几近错乱。 殷郊的声音如同一柄锋利的刀刃,直指她动摇的心神:“那你的师父呢?他叫什么?” “我师父叫…科……”欲观音的嘴唇微微颤抖,话音未落,整个人猛地僵住,双目骤然瞪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神情扭曲,痛苦万分。 下一刻,她抱头惨叫,身体剧烈颤抖,浑身莲花虚影扭曲变形,气息不稳,仿佛整个躯体都要炸裂。 “师父……我错了……我……” 她的声音在痛苦的哀嚎中戛然而止,整个人在一阵无法控制的狂暴能量中膨胀,四周空间都在扭曲,莲花虚影疯狂崩溃。 殷郊眼神一凝,立刻挥手结印,同时低喝道:“裴阳,退后!” 裴阳见状迅速后撤,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骤然升起气墙,将欲观音困锁其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欲观音的身影彻底湮灭在炽白的光辉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有无数破碎的妄念在空中飘散,带着她未尽的执念,消失在天地之间。 裴阳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喉结滚动,忍不住低声呢喃:“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殷郊缓缓收回目光,轻叹了一声,语气低沉:“因为她,早就已经死了。” “可至死……还爱着这个男人。”殷郊低声叹息,目光落在泡馍店老板的胸口。 一片洁白的莲花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是她最后的温柔,最后的守护。它没有枯萎,没有凋零,依旧纯净无瑕,与方才疯狂嗜血的欲观音截然不同。 殷郊神色复杂,方才她眼中的恐惧与绝望犹在耳畔回荡,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却选择将仅存的力量,化作这朵柔和的莲花,轻轻安放在她所深爱的男人胸口。 即便她夺走了别人的人生,篡改了记忆,沉沦在妄念之中不可自拔,但她心底最深处的执念,却依旧是这个男人。 泡馍店老板仍在昏睡,毫不知晓自己的妻子已经香消玉殒,也不知道自己胸口的这朵莲花,是她最后的告别。 “人这一生,到底是活在自己的梦里,还是活在现实里?”裴阳低声喃喃,他的目光落在那朵莲花上,神色复杂。 殷郊沉默片刻。 “对她而言,这个男人,就是她最后的现实。” “可怕的执念。” 第29章 开启推理能力 裴阳叹口气说:“那老板醒来怎么办。” “我哪知道,这种事交给风先生吧。” “我要去一趟华山,你是和我一起,还是?” 欲观音最后的话让他很是不安,很明显欲观音所谓的师傅,在她身上下了禁制,只要她想要说出名字就会触发保护机制。 “天也快亮了,我们一起去,我给队长他们发信息,一会直接在华山集合。” …… 华山之巅 裴阳坐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晃悠着手里的手机:“这都找了快一个小时了,来来回回兜了一大圈,还是毫无头绪。” 他指着东方缓缓升起的太阳,笑着提议:“大神,歇会儿吧,先看看日出,调整下心态。” 殷郊却不为所动,神念如潮水般蔓延,仔细扫描着华山方圆百里,连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都不放过。可无论如何探查,依旧找不到丝毫线索。 “奇怪了!” 正当他眉头紧锁,隐隐察觉事情不对时,怀中的敖闰突然探出一个小脑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昨夜出发前,殷郊就已嘱咐她:“天亮之前,不许出来。” 敖闰很听话,如今见太阳升起,终于忍不住钻出来,一脸兴奋地左顾右盼。 “哇哦,这就是人间啊!” 小龙激动地吸了吸鼻子,睁大眼睛看着四周,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北俱芦洲之外的地方耶!哇,好漂亮啊!人间的太阳居然是暖的!” 她轻轻踩着岩石,像一只兴奋的小猫,东摸摸,西看看,似乎每一片叶子、每一缕晨曦都能让她惊喜不已。 这也难怪,从小生长在北俱芦洲那片极寒之地,她对人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就在敖闰沉浸在美好的人间风景时,她忽然皱了皱小鼻子,随后猛地睁大眼睛,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她激动地扯住殷郊的袖子,双眼亮得像星辰:“咦!我闻到了!是裂空龙族独有的气息!” 殷郊心头一震,余光扫了扫仍在悠闲欣赏日出的裴阳,一把按住想要腾空而起的小敖闰尾巴,给她使了个眼色,生怕她情绪激动暴露了什么。 敖闰眨巴着眼睛,显然没能理解,殷郊只得小声提醒:“小点声,在哪?” 敖闰立刻点头,压低声音,神秘地指向天空:“整个天空,都充满了裂空龙族的气息!” 殷郊眯起眼睛,脑海中回忆起裴阳曾提及的镜像装置。 “绅士联盟所谓的‘镜像装置’,难道就是裂空龙族特有的能力?” “先保密。” 敖闰虽然满脸不舍,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苍穹,随后又钻回殷郊的怀里。 他掏出玉牒,这玉牒已经很久没有响动了。随即给母亲、师傅、殷洪逐一传讯。然而,半刻钟过去,依旧无人回应。他甚至给那个备注为“呸!亡国之君”的家伙也发了信息,可连他都没有回复。 殷郊眼神陡然一沉。 “裴阳,庞刚和杜鹃到哪了?” 裴阳看了眼手机:“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此刻,太阳正从地平线升起,晨曦洒落大地,将天边染成淡金色,而远方,两道疾驰的流光正急速飞来,正是庞刚和杜鹃! 两人一落地,满脸疲惫,还没站稳便开始倒苦水。 “这一晚上可累死我们了。” 庞刚刚想吐口水就被殷郊打断了。 “你们回去吧,我回一趟天庭,天黑之前回来。” …… 殷墟的闪电般冲向高空,翱翔在无边的云海之中,快速浏览层云层,终于在苍茫的天际中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石门。门上覆盖着复杂的符文,闪烁着隐秘的光芒,透出了一座古老且威严的威严。 准备迈步进入,然而,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无法跨越这扇门的结界! 尝试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殷郊的心中猛然掀起巨大的波澜,极力望着那座古门。 就在此时,古门表面泛起阵阵白色的波纹,一位身穿t恤衫、留着短发、时尚墨镜的年轻青年从石门内缓缓走出。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玩弄着手机,目光极为悠闲。 “谁敢擅闯天庭!”短发青年懒散地开口,语气充了不便宜。 殷郊紧握方天画戟,眉头紧锁,眼神如刀般锐利,冷冷眼神:“你是谁? ” “镇守北天门的多闻天王在哪?” 青年撇了撇嘴,懒洋洋地回答,随即从门后拉出一个硕大的头颅,如同随手扔垃圾一般,轻轻一挥将它丢向殷郊。 殷郊惊愕地望着那颗巨大的人头——那竟然是多闻天王魔礼海的头颅! 多闻天王的眼睛怒视着殷郊,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死亡。 “你找死!”殷郊心中怒火中烧,方天画戟在手,猛地刺向那名青年。 令他震惊的再次发生方天画戟刺入青年的身体时,竟感觉宛如刺入了空气,没有遮挡,也没有鲜血溢出,似乎对方根本不曾存在。 青年目光淡漠地看着自己被刺穿的身体,没有丝毫慌乱,而是戏谑地向前迈步,微笑着对殷郊说道:“土着,这可是你先动手的。 ” 他从口袋中随意掏出了一把玩具兵,将它们撒在了地面上。 六名玩具士兵瞬间迎风膨胀,不一会儿,便已经长成了大小,仿佛活物般立于地面上,给人一种压迫感。 殷郊瞳孔微缩,心中明悟:“傀儡术? ” 眼前的青年是操纵傀儡术的高手! “这就是你靠的东西吗? ” 短发年轻人低头看着手机,手指随意划动屏幕,仿佛维护战斗无关紧要,甚至不值得他去关注。他随意地吐出两个字: “弄他。” 刹刻间,六名玩具兵立刻展开行动。 两名士兵手持盾牌,列阵在前,仿佛两座铜墙铁壁,步步逼近。三名手持的士兵则精准锁定殷郊,子弹倾泻如雨,每一发都透着诡异的能量波动。最后一名和裴阳一样用狙击枪的士兵,在战场上不断游走,寻找一击必杀的角度。 “砰!砰!” 殷郊挥舞方天画戟,试图突破盾牌士兵的封锁,可就在他腾挪之际,十几发子弹破空而来,瞬间射在他的身上! “嗯?” 他震惊地发现,这些子弹竟然能够射中他的护体神光,直接轰击在他的肉体上! 尽管还无法真正撕裂他的肉身,但却已经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明显的印记。这种感觉……仿佛子弹不是普通的金属,而是一种专门针对仙神之躯的特殊武器! “更新目标信息……” 冷漠的机械音从一名士兵口中响起。 “已获取目标信息,已获取目标等级,大罗金仙,开启推理能力。” 殷郊眉头微皱,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另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 “推理完成,开始作战。” 第30章 一棍破法身 “轰!” 猛烈的攻势如惊涛骇浪再次袭来! “嘶!!!” 久违的疼痛感席卷全身,估计金色血液顺着皮肤流下他的肉身竟然被击破了! 电光火石之间,无数子弹再次呼啸而来! 殷郊双目微眯,身形急速腾挪,但二个盾牌士兵却如影随形,步步紧绷,紧紧牢牢封锁了他的活动空间,令他根本无法彻底摆脱攻击范围。 “该死,这是什么傀儡术?从未有过的战斗方式……” 突然,从肩膀处传来一阵疼痛! 殷郊低头一看,肩膀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强忍剧痛,猛地抓住怀中的敖闰,直接将她扔进了自己的神海之中,确保她不被战火波及。 六个类似大罗金仙的傀儡,虽然攻击模式简单,但配合精准,几乎没有破绽,以及那种可怕的推演能力。 让他们表现出的杀伤力远超同阶! 殷郊看了一眼自己眼前即将干枯的神海,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会被耗死! 不能恋战,擒贼先擒王。 念及此处,他不再惶恐,直接从袖口中掏出广成赠子予的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一头脑吞入腹中! 刹那间,一股狂暴的能量在神海内炸裂开来,神力如火山般喷涌,宛如即将枯竭的大江瞬间掀起滔滔天洪流! 法天象地,开! 殷郊的三头六臂法相瞬间显现,天地间轰然一震,他的六只神臂同时挥舞,摄着滔滔天神威。方天画戟印吞吐冷芒,番天悬浮于掌心吞吐雷光,落魂钟微微震颤,若连虚空都在扭曲,雌雄剑交错斩空,剑气纵横! 这一刻,他宛如远古战神再现尘世,杀意冲霄! “嗯……现在,该轮到我了。” 殷郊光冰冷,气势暴涨如狂澜翻涌,他目光,直视前方那个低头玩弄手机的短发青年。 然而,发青年却连眼都未曾抬头,松静止地皮然滑动屏幕,似乎这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翻滚。 轰! 殷郊携万军不可敌之势骤然冲出,空气在他周身爆裂,风暴席卷,杀机吞吐不定,眼看便相当于那青年一戟斩落!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两道漆黑的身影骤然出现! 两名盾牌士兵高举起手中的棍棒,在殷郊极速掠过的刹那,竟然以难以形容的速度狠狠砸落! “轰” 沉闷的震撼声仿佛敲击在天地之间,殷郊的法身,在对方的一棒下,竟然如玻璃破碎般支离破碎! 法身的战甲的寸寸剥落,他的六臂法相竟然承受不住一击,直接崩解! 这……怎么可能?! 殷郊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甚至感受到了看不见的神力波动,那根棍棒的落下,没有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也没有撼动天地的异象,只是……一棍!!! 一棍之下,便崩碎了他的法身? 连天尊都无法做到吧? 竟然在这两个沉默无声的士兵手中完成了? 他的思绪还未完全从震撼中回神,那致命的危机骤然浮现! 砰! 枪声响起,狙击手士兵终于找到了破绽,在殷郊法身崩解的一瞬间,子弹精准无比地打断了他的双腿! 那一刹那,他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随即看到自己的双腿已经消失! 砰! 重重地,他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云上,金色的血液顺着断口喷涌而出,染黄了朵朵白云。 砰!砰! 无数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撕裂空气,撕裂他的肉身,金色的血光在空中炸开,迷糊了他的视线。 “要死了吗……?” 殷郊静静地躺在云层上,感受着神力的流逝,他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清明。 然而,就在死亡即将来临的刹那,枪声判定却止了! 整个天地,瞬间陷入死寂。 脚步声慢慢靠近。 短发青年终于拿起手机,微微俯身,伸出一根手指,沾染了染红的脸颊上沾落的金色神血,放在指尖轻轻揉搓,感受在感受神明血液的质感。 他勾起嘴角,懒散地说道: “你叫殷郊是吧,你命好,有个朋友替你求情,让我饶你一命……当然,仅此一次。” “下次再敢踏闯天庭,—定叫你神魂俱灭。 ”” 说罢,他迈步向前,毫不犹豫地踏入古门,消失在流光溢彩的光芒之中。 天穹寂静,残破的云海被染成金色,殷郊的身躯静静地趴伏在其上,金色的血液从他身下缓缓渗透,宛如一片残阳泼洒天幕。 他等待着,等待着死亡来临,就像溺水的人一样,逐渐陷入无边的黑暗。 “殷郊!” 只见娇小的身影从他神海内冲出,龙影在半空挣扎盘旋,敖闰焦紧急地扑到了他身边,拼命扯着他的衣襟,想要将他扶起,可她那稚嫩的龙躯,可她用尽全力,也无力撼动这倒下的战神半分。 “别放弃,殷郊,你保持清醒!” 敖闰眼中泪水涌出,焦急地晃着他的肩膀:“你不能死!你死了,谁替我找父王?!” 殷郊却反应,他的生命气息微弱得好像马上不会,敖闰咬紧牙关,泪水滑落脸颊。 她的目光坚定坚定,一道抹璀璨的光芒在眉心亮起。 她猛地张开嘴,一颗莹润如月的龙珠缓缓从口中吐出,散发青光,仿佛世间最纯粹的生命本源。 这是她的本命龙珠。 “希望……你能活下去。” 她低声呢喃,毫不犹豫地将龙珠塞入殷郊口中,轻轻一推,让顺着他的口腔滑入体内。 刹那间,龙珠的光辉如星辰坠落,涌入殷郊的身躯。 失去了龙珠的敖闰,气息却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她的龙鳞变得暗淡,不知充盈的生命力仿佛被抽离了,她的身躯轻轻晃晃了晃,险些跌倒,但她依然咬紧牙关,撑起自己微小的身躯,吃力拖起昏迷不醒的殷阑。 “殷郊,你千万要撑住……我带你回去。” 她的声音在风中颤抖,柔弱却坚定。 然而,就在她将殷郊驮在自己背脊上的一刹那,沉重的身躯却再度将她压入云海,她的身躯本就纤细,比蛇也大不了多少,瞬间更加疲倦,甚至连一缕挣扎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艰难地再次用四肢支撑着身体,慢慢将殷郊从云雾中抬起,重新背在身上。 她的每一步都像似背负着千斤重担,敖闰小小的身影在云海中摇摇晃晃,拖着一个庞然大物,向下方飞去。 “殷郊,你不能死……” “我父王没了,我家没了……” “现在如果连你都了,我可以怎么办……”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风声呼啸,敖闰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的眼神逐渐涣散,但依然固执地拖着殷郊后续飞行。 突然。 咳!咳! 久违的声音响起,沉重如雷。 殷郊咳嗽了两声,将胸腔内呛住的血液咳了出来,迷蒙的视线中。 他想要说话,可牙齿刚刚张开,就又是一阵昏厥袭来,整个人再次陷入黑暗。 比蛇大不了多少的敖闰,就这样一点点拖着殷郊,从天亮飞到天黑,直到远方出现了一片草原,她眼中顿时支撑出一抹光亮,激动地低声呢喃。 “殷郊,我们马上到了……” “马上就到了……” 第31章 你信不信,我可以分分钟掐死你。 似睡非睡之间,殷郊感觉自己双眼很沉,很沉,沉到难以睁开。 他感觉到身边有人来来回回地走动,不断有人来又去走,一张张模糊的面孔出现在他眼前。又消失。 恍惚间,好像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大太子,人间好玩吗?” 他猛地睁开眼睛,全身紧绷,想要跳起来,却又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空荡荡的房间,最终静悄悄的,根本没有那熟悉的身影 “土行孙!!!” 殷郊低声怒吼,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但除了清冷的医疗器械和一片死寂之外,没有任何人的存在,更没有土行孙的身影。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门缓缓推开,风先生身着那副标志性的大风魔神面具,后面跟着庞刚、裴阳和杜鹃。 风先生依然如常,不动声色,面具下隐藏的情绪不为人所知。其他人脸上却都写满了焦虑,沉默的气氛让人感到惊讶。 “敖闰呢?” 他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过,寻求一个答案。 几乎所有人的沉默,除了庞刚低垂的头,裴阳和杜鹃的眼中充满了未曾言说的痛苦。 殷郊心头一沉,焦虑感如潮水般猛涌而至,随即又问道:“敖闰在哪里?” …… 杜鹃推动着轮椅,殷郊时不时摸一下那截空荡荡的下肢,杜鹃推的很慢,似乎从内心就拒绝前往那个地方。 电梯缓缓下降,直到负三层才停下来。 殷郊望着层数,心想上五下四,这座基地到处都是八卦六爻的味道。 电梯门一开,长长的走廊映入眼帘,寒气扑面而来,仿佛进入了冰封的世界。庞刚快速走到前面,打开了一道扇门。随着门打开,一股更加强烈的寒风吹向众人。 “这……是什么地方?” “冷冻室。” 风先生平静的声音中,难掩一丝严肃。 殷郊心头猛然一紧,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的手握住轮椅的扶手,推着自己加速向前。 “不是。” “不是。” 他低语着,直到最后,他看到了那个透明的冷冻仓,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敖……。 她被冰封在那里面,脸色苍白,宛如沉睡中的精灵。 殷郊伸出手,着着厚厚的玻璃,指尖几乎碾压不到她的面庞,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如刀割。眼中无尽的痛苦和愤怒。 “她把她的本命龙珠给了你,又用龙族秘技把你扛过来。” 风先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无力:“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她的生命力已经太弱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她冷冻,暂时维持她的生命。” 殷郊的眼神愈发冰冷,目光始终不离那冰封的身影。他的沉默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突然,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而冷漠,仿佛比这冷冻室中的寒气还要骨刺:“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告诉我什么吗?” 风先生愣了一下,片刻后,他微微皱眉:“什么?” 殷郊的眼神似冰刀:“天庭发生了什么?” 他直指核心,毫不留情:“你们所谓的镜像装置,不就是裂空龙族的天赋神通吗?” 他话语犀利而冷冽,继续逼问:“还有那个太乙金仙级别的恶念巨灵神,居然能轻松击碎你们的镜像装置,你以为我会信这些吗?” 风先生的沉默如寒冰般凝滞,他没有回答,仿佛被殷郊的话击中要害。 殷目光目光锐利扫过每一个人,仿佛能洞察一切。 “还有那家泡馍店,别告诉我你随便找到的。” 他冷笑一声:“正好找到这个家?” 风先生低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天庭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也和天庭失去了联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与天庭的协议仅仅是帮助清除妄念。” “所以呢?”殷郊的语气冷漠,毫不留情。 “所以,只要天庭存在,协议就有效。” 他顿顿,继续说道:“不管天庭是否换了主人。如果天庭换了新的主人,不愿继续合作,那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 沉默了片刻,他挥挥手让庞刚三人先离开,接着说道:“归根结底,我们就是打工仔,安安心心打卡上班拿薪水,自己的本职工作,其他的事情不该操心。” “至于你提到的镜像装置和裂空龙族的神通,恶念巨灵神之类的事,凭我的水平,你觉得我有能力战胜这些吗?”风先生的语气平淡,但其中的自信不容忽视。 殷郊没有回答,冷眼注视着他,目光愈发冷峻。 风先生最后补充道:“欲观音的事,确实是我特意安排的,这一点我承认。” “你觉得你说的我信吗?” “信不信,随你。”风先生毫不在意,“我说我的话,你信多少,那是你的事。” 殷郊沉默片刻,语气却更加冰冷:“我要求见你们的大先生。” “不行。” “按照规定,你的级别没有权限见大先生。而且,眼下你神海枯竭,半身残废,有比见大先生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殷目光紧盯着他,眼神冷冽。 “涅盘。”风先生简单而果断。 殷郊被气笑了,声音透着浓烈的讽刺:“你觉得我对一个步步给我设套的地方,我还有多少信任?” “更别说,你说的狗屎‘涅盘’了!” “殷郊,现在不能你了。”风先生凑到殷郊耳边,用不容反驳语气:“就你现在这个情况,你信不信,我可以分分钟掐死你。” “你是准备让我像杀鸡一样杀了你,还是去‘涅盘’中博一线生机?” 临走时,殷郊本来想再看敖闰,但无论他怎么都无法瞬间做出决定。最终,他垂下眼帘,不再多看一眼那具冰封的身影。 电梯的金属门悄无声息地关闭。 殷郊心中思绪如狂潮般涌动。睁眼未见土行孙的身影时,他下定决心,将心中的所有疑惑一股脑地丢给对方,看看对方会作何反应。 哪怕对方下一刻要杀了自己,他也想要死一个明白。 然而,风先生的反应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刚才风先生提到“涅盘”的时候,殷郊本以为那是一种威胁,甚至带着强烈的逼迫意味,但越是思考,越是觉得那句话似乎并非全无善意。 此时,他神海枯竭,肉身破损,毫无回到天庭可能,更何况,还有一个神秘青年在镇守北天门。 有个朋友?青年人的朋友是谁? 这个组织极其奇怪,无论天庭谁做主,只要那份协议还在,它就依然有效。协议?殷郊心中掀起一阵波澜,这份协议到底花了多少力量,能够让这些人即使知道天庭更替,依然坚定不移地执行? 随着思绪的逐渐延展,殷郊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从他出关开始就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或者是无数只手,悄悄在背后推着他。 第32章 太岁爷的小迷妹 “你去北天门了?”殷郊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风先生点点头。 “你见到什么了?”殷郊继续问道。 风先生微微停顿,回答:“魔礼海的头颅,北天门石门其他空无一物。” “没有一个玩手机的青年?” “没有。” 殷郊不再追问,察觉到风先生语气中的冷淡,或许是刚才的谈话让他有些不悦。此时,风先生目光公事公办,又严肃简洁。 殷郊问一句,他答一句,不再多言。 电梯的轰鸣声持续不断,逐渐打破了室内的寂静,直到电梯到了四层,门“叮”地一声打开。 风先生推着殷郊走进一间房间,房间规模非常大。屋内人员拥挤,每个人都穿着白色大褂,戴着口罩,各自的岗位上操作。无数个屏幕亮着,各种盛放液体的玻璃管子排列成整齐的行列,空气中陈列着一股独特的消毒水味。 穿过对面偌大的研究所,最终进入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位金发碧眼的御姐翘着二郎腿,专心地读着书,目光紧盯着书页。 风先生刚想开口,却被她打断:“等我两分钟,让我欣赏这一段。” 殷郊瞥见御姐手中的书,不禁皱起了眉头:“《总统爱上在白宫当保洁的我》?这都是什么书啊?” “这姑娘靠谱吗?”殷郊指了指黄头发碧玉眼睛,特意又指了指腿上的紫色丝袜。 风先生看了他一眼,心想你自己,你这造型也不正常啊,红头发、浅蓝色的肤色,颜色重点你就是蓝精灵了好吧。还人家,人家比你正常多了好吧。 “会不会是假发和美瞳?” “有些女孩子就是喜欢穿丝袜的。”风先生略显无奈地答道。 殷郊摇了摇头:“杜鹃就永远没有。” 风先生回忆一下杜鹃的形象,撇了撇嘴:“我说的是女孩子,不是爷们。” 正在此时,御姐不耐烦地放下书,瞪了一眼:“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能给我好看的书吗?” 风先生立刻赔笑:“抱歉,抱歉,你继续继续。” 李黎揉了揉太阳穴,吐槽:“算了,不看了,烦死了。今年应该是犯太岁了,不是头疼就是心痛,谈个对象黄了,谈个对象黄了,看个书还让人打扰。真是倒霉透了。”她叹了口气,表面有些无奈,“今年赶紧过去吧。” “犯太岁了?”风先生一愣。 立刻喜笑颜开将殷郊推上前,此刻殷郊突然感觉就是一盘菜,一盘烤乳猪安安静静的躺在餐桌上等你人来。 “犯太岁?好治!你看他是谁?” 李黎戴上无框眼镜,看着殷郊,突然兴奋起来,满脸笑容:“太岁爷,我的天呐,真的太岁爷,太岁爷,别欺负我这个小姑娘了。” “太岁爷,你就收了神通吧,赶紧让我找个如郎君吧。”她一边说,一边一边晃动着殷郊。 殷郊被她的动作晃来晃去,差点从轮椅上下来。 风先生急忙扶住轮椅,劝道:“姐,你别激动,别激动。” “稳重,稳重。” “你晃倒了太岁爷,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李黎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满脸的谄媚神色,看着殷郊说道,“太岁爷,您这是……?” 殷郊尚未开口,风先生赶紧先抢说道:“遭人暗算,需要借助你的设备来进行涅盘。” “好嘞,没问题!我这就安排!”李黎说完,兴冲冲地跳着离开了办公室。 风先生看到她一个跳跃的姿势,低声对殷郊说道:“李黎这个人平时对谁都看不上,鼻子高得像能当眼用的,可不好说话了,十句话能噎死十一个人。” 殷郊指着自己的船上的轮椅,嘴角抽搐:“就这叫‘不好说话’?我都快被她给晃散了。” 风先生耸了耸肩:“你不是神仙嘛。” 殷郊有些不解:“这有什么关系吗?” 风先生小声:“她特别迷信,特别迷信。” 殷郊下意识问:“她要是碰见财神咋办?” “财神还好吧,她不爱财。但如果遇见月老……” “那可就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殷郊一头雾水。 风先生笑着将手拍在殷郊肩膀上,眼神中带着些许玩味。“狗皮膏药。” 殷郊顿一时愣住,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组织的成员,似乎每个人都挺不正常的。 “太岁爷,太岁爷,我安排好啦!”李黎的声音几乎是先到,急切而欢快,动作轻巧地跑了过来。 风先生刚准备推着殷郊的轮椅,结果被李黎一把抢了过去,风先生愣了愣,随即无奈地后退。 “小风,你一边走,别挡着我!”李黎笑嘻嘻完全没给风先生半点面子。 风先生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殷郊见状,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为什么叫他小风?” 李黎的眼睛一亮,:“您不知道,我以前和他谈过对象啊!” 殷郊愣了一下,居然到李黎会突然透露这样一条爆料,笑道:“所以呢?” “他小不……”李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只大手给捂住嘴了。 “我年纪比他小,所以她一直叫我小风。” “你小吗?你比我大多了好吧!!!”李黎掰开风先生的手解释:“我才是小姑娘。” “要不,你们两个现在开个房,比比?反正我也不是特别着急。” “哼,谁和他开房,小……风……”李黎推着轮椅鄙视的看了一眼风先生。李黎特意将小字拉了很长的音。 李黎嘴角带着笑,她的热情依然不减:“太岁爷,我们到了!” 殷郊揉了揉眼睛,看到前方如星河般的房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李黎的笑容一瞬间变得更加得意:“太岁爷,这才开始呢,涅盘还没有开始呢。” 她让风先生退出房间,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李黎的语气从刚才的俏皮转为平静,仿佛一切都变得至关重要。 “问您的问题。” 殷郊淡淡回应:“说吧。” 李黎直视着他:“你知道宇宙吗?” “宇代指一切空间,宙代指一切时间,老庄的学说,有一次他找我喝酒聊过。” 李黎点了点头。“好,很好。” 她的眼睛亮得几乎能反射出光来,“接下来很重要,涅盘时,您一定要牢记。” 殷郊低声问道:“你说?” 李黎凑近一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宇宙就是我,我就是宇宙。” “寻找你宇宙的奇点,引爆它。” “太岁爷,您听懂了吗?” 殷郊听的迷迷糊糊:“我知道了。” “那您躺在这个池子里吧。”李黎说完才意识到殷郊没有双腿,厉声对外喊道:“小风,你是不长眼是吧?” “你没看到太岁爷行动不方便吗?” “还不麻溜过来,帮忙?” 第33章 重生之我在泡馍店当老板 绅士联盟基地、第五层 “师傅,殷郊已经涅盘两天了。” “你觉得他能扛过吗?” “扛过扛不过重要吗?扛不过就死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你舍得?” “我无所谓,多少年了不差这一天半天的,你去吧。” 风先生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 华山脚下小镇 “老哥,老哥来碗泡馍。” 一个西装革履打扮精致的中年人出现在泡馍店。 “没饭,不卖了。”蹲在角落地泡馍店老板声音沙哑,带着些许颓废和冷漠。 “以后都不卖泡馍了?” “不卖就是不卖了,你这人哪里来那么多废话。”老板扔掉烟,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吼道,当他看见来人长相的时候,先是震惊转眼愤怒,双眼通红,拿起手边的板凳就要向中年人砸去,嘴里喊着。 “还我婆娘,你们到底把我婆娘拐卖到哪里去了?” 中年人愣住,满脸困惑:“老哥,你咋咋了?这才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老板瞪大了眼睛,愤怒的情绪就像火焰一样喷涌而出,几乎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刺耳:“我认识你!我当然认识你!你们这些恶人,你们竟然化成了灰,我都忘记了!”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出这些话。 中年人愣了,眼神里带着不解,慢慢坐下,淡淡说道:“老哥,你这是咋了?我只是来吃个泡馍,咋被你说的像人贩子似的?” 老板的怒火而愈发无法控制,他猛地把板凳甩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即,他跪在在中年人面前,双膝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几乎瞬间涌出。他的声音沙哑:“老板,你就行行好放了,额家婆娘吧。” 中年人连忙伸手去扶他:“老哥,别这样,我只是想吃碗泡馍,咋被你说成这样了?我还真成人贩子了?” 老板连忙摇手,哀求:“你们不是人贩子,你们是人妻搬运工,老板你要多少钱我给你。放了我媳妇吧?” “行吗?” “你们?” “老哥,你说的你们是指,我还有同伙?”中年人疑惑说道。 “不,不,合作伙伴,就是那天和你一起吃泡馍的几个人呀。” “老哥你弄错了,那几个人我们只是在爬山途中认识的,我可和他们没有关系……” “老哥,既然说我们是人贩子,你能给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老板的情绪又开始崩溃:“那天,晚上你的合作伙伴来额家,搬运额婆娘……” 老板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马上就又要开始求。 “你报警了吗?”中年人皱眉问道。 “额报警了,可……” “可什么……” “可警察说……额根本就没有婆娘。” “说额都光棍几十年了,大半天发什么癔症给俺撵回来了。” 老板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可额明明有婆娘。有婆娘。” “老哥你缓缓,缓缓,别急。”中年人拍拍了肩膀,语气略带安抚,“这事我来想解决。” 中年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递给老板,老板依旧拒绝。 “你上次给的额还没有抽呢。” “你没有抽?” “老贵,舍不得。” 中年人惋惜说:“雪茄和烟不太一样,如果打开不抽就坏了,那一根都能赶上你小店一个月的营业额了。” 老板闻言连忙起身去前台抽屉里将那根雪茄拿出来,闻了闻:“没坏呀。” 中年人点燃自己手里的雪茄抽了一口:“雪茄坏没坏需要抽,不是闻。”拿过老板手里的雪茄点燃递给老板,让老板抽一口。 咳!咳!咳! 中年人哈哈哈大笑:“老哥,雪茄不能过肺!” “啥?” “就是不能过喉咙眼。” 可能是老板没有抽过雪茄,没几口神情就开始迷离。 中年人这时候开口:“我听你刚才说的话,你婆娘晚上老是这样折磨你,丢了不是也挺好的吗?” 咳!咳! 老板再次被呛到。 老板这会的声音轻飘飘地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其实吧。我挺怕她的,我无数次想过和她离婚,现在倒好,不用离婚了,直接成光棍了,还挺不习惯的,每天回到家空空荡荡的。” “那些东西还在可人就怎么消失了,有时候我都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这是得病了,她都逼着让你看你之前的结婚录像了,你不但不恨她,甚至还想念起来了。” 不知道哪一句话说中了老板的心窝,眼泪再次涌上来,他不禁低声哭泣。 “老哥,你别哭,别哭。”中年人老板看见又开始情绪失控,连忙安慰道,“别哭了,我们来玩个模拟游戏,行吗?” “啥游戏。额没心情耍什么游戏。” “别哭了。玩完游戏,我就去给你找婆娘,还不行吗?” “真的?”老板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 “耍什么游戏。” “就玩重生之我在泡馍店当老板。”中年人有一种玩笑般的语气,“怎么样?” “啥呀。” “你现在抽口雪茄,想一想,如果你能穿越回去,你是要现在这个婆娘还是要初恋娜娜呢?”中年人问道。 老板抽了口雪茄吐出烟雾,思索片刻,迷离的眼神逐渐沉静,低声应答:“婆娘、娜娜……” 随着雪茄烟雾消失,泡馍店老板也跟着随烟消失不见了。 独留一间泡馍店,半根雪茄。 …… 第34章 涅盘 殷郊漂浮在无尽的宇宙中,星辰如浩瀚海洋,璀璨而冷寂。时间在他周围悄然溶解,不知已经过去了多久或者几个小时,或者几个世纪,甚至更长。 最初,他还提醒自己要牢记时刻李黎交代的那些话,但不知什么时候,这些话已经彻底消失在他的意识中。 他静静地躺在这片浩瀚的星河之中,周围一片寂静,时间的频率似乎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微弱,消失,开始他思考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渐渐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依然存在,是否还能回到那个真实的世界。 现在他感觉连生命几乎都不再重要了,一切都仿佛都在这一瞬间的变都不重要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殷郊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能够清晰地分辨出自己体内的宇宙根血管、每一条经络,甚至每颗细胞。突然,他意识到,不仅可以观察到自己的身体结构,他甚至看到了整个宇宙——所有的星辰似乎与他的宇宙相连,各自流动。 “那我为什么来到这里?”他低声自问,眼中闪烁着一抹迷茫。 “我存在的意思是什么?” “我……什么是我?” 他猛地抬头,眼前的星辰渐渐发出璀璨的光芒,数以亿计的细胞在他眼前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股力量愈发强烈,他仿佛已经与这片宇宙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宇宙的一部分。 …… 李黎的办公室内,是她第一次面对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涅盘,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保持高度警惕。每十分钟,她就会检查一次。三天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她刚完成一次观察,心里不禁升起一丝不安。 她将观察数据记录下来,准备再次观察。 这一次,她发现殷郊的身体开始发光。那光芒如同熊熊烈火,燃烧着他的躯体,眨眼间,肉身几乎被烧尽,化作了皑皑白骨。 …… “我,是什么意思?” 无意间,他看到遥远的远方有一颗充满生机的生命的星球。 殷郊注视着自己破碎的肉体,他撕下一块鲜血淋漓的肉块,与远处的星球进行对比:“这……不一样。” 他不再犹豫,直接挖下自己的一只眼睛,将它与那颗类似眼球的星球对比。鲜血汩汩。 “不一样……”他低声嘟囔道,眼中闪烁着深深的狂乱与绝望。 他疯狂地一拳又一拳打碎了一个星球,似乎每一个星球的崩裂都在回应着他内心的崩塌。 “为什么?” …… 风先生注视着培养池中的殷郊,神色复杂:“他还这样行吗?” 李黎摇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他已经陷入疯狂,似乎无法自拔了。” 她指着培育池中那张不断扭曲的面庞,殷郊的嘴巴时而肯定,时而否定,眼神异常扭曲,仿佛在与自己和宇宙进行着一场对话。 “可惜,涅盘室只能加快时间和空间的感知,无法深入到意识层面,无法彻底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李黎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遗憾。 “都怪你,每次都要说什么,你就是宇宙,宇宙就是你,这种鬼话,根本不适合他。”风先生语气不满地说道。 李黎翻了白眼说:“你懂一个鸭子,如果我不刻意用语言引导,谁知道他们会进入什么样的状态?” “每个人的心境不同,对宇宙的理解也各有差异。” “算了,和你这种文盲说这种就是在浪费时间,你根本不懂,巨大又微小同时出现的感觉。”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 殷郊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痴迷的光芒:“这些细胞……这些微小的细胞,竟然与宇宙中的星辰如此相似。” 他仿佛不再是自己,而宇宙的一部分。那股深深的执着与无尽的渴望,仿佛在毁灭他。 他凝视着眼前的星辰,那颗星辰的诞生与消亡,仿佛是细胞的分裂与死亡。每颗星辰在诞生时的璀璨光辉,仿佛细胞第一次分裂时喷出的耀眼光芒,充满了生机与希望。而每颗星辰的陨落,则像细胞的消亡,伴随着衰老与新生,这一切仿佛无尽的生命轮回。 然而殷眸的目光却愈发黯淡,那无言的失落开始弥漫。他体内的宇宙虽然璀璨,却没有一丝生机, “为什么……我的宇宙,经历无数轮回,为什么还是只有死亡,没有一丝生机。”他的声音逐渐低沉,眼中闪烁着深深的迷茫与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啊!!!” 他仿佛被困在一个无解的谜题里,无法挣脱,也无法找到出口。永远在这无尽的循环中徘徊。 …… “两个月了,可以向大先生报告了。”李黎语气平静,面无表情:“殷郊恐怕回不来了” “好。”风先生无言地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奈。 殷郊静静地注视着那无尽的星辰,仿佛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孤立的存在,而是整个宇宙的一部分。他的身体与这片浩瀚的宇宙融为一体,所有的星辰在他的血液中回响,每一滴血液的流动都与宇宙的律动完美契合。 他已成为宇宙的脉搏,宇宙的每一次跳动都在他的身体深处回响。 每当一颗星辰陨落,就会有一个细胞的死亡。 他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星辰与生命之间的桥梁,永恒的桥梁。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逐渐深入到自己的血管与骨髓,仿佛可以看到每颗星辰的诞生与湮灭。 可我的宇宙始终一片死寂,毫无生机。他发现,尽管自己与星辰的律动如此契合,始终欠缺一种东西。 “星辰的燃烧与陨落,仿佛是永恒轮回的一部分,却始终未能给他带来任何解脱。”每一颗星辰的爆发,似乎都在提醒他:生命与死亡的意义,始终无法达到,无法真正掌控。” 不知过了多久,殷郊几乎透明,他马上就要和这片浩瀚的宇宙完美融合。 他的眼中激发出久违的光辉,那一刻,他仿佛洞悉了宇宙的法则,所有的迷失与痛苦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最终的解答。 他明白了。 他的眼中闪烁出久违的光辉,那一刻,他仿佛洞悉了宇宙的法则,所有的迷茫与痛苦在这一瞬间得到了最终的解答。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而坚定地说:“原来,这就是生命的奥秘。” “我,明白了。” 这一刻,他不再迷茫,不再困惑。 “原来,这就是所谓地涅盘。”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想起了一位远古神明,开天辟地,化作万物。 最终,殷郊在这一刻感悟到了一切的奥秘。 所谓的奇点就是他,他自身,便是那个奇点。 伴随着这低语,无声的波动波及无数宇宙,一场血雨降临,宛如宇宙深处被触动的脉搏动,铺天盖地,倾泻而下,覆盖了七十亿个宇宙。死寂的宇宙被打破,血雨无声无息、却蕴藏着无尽的生机,开始为这片荒芜的宇宙孕育出新生。 “等等,”李黎一把拉住风先生,激动说道:“你看,你来看。” 第35章 天庭被污染了。 这就是所谓的涅盘?殷郊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仿佛被彻底激活,化作微缩的宇宙,在他身体自行运转,不,不是无数微缩宇宙组成了他。 宇宙之内,生命诞生又陨落,星辰毁灭与新生形成一个完美无缺的闭环。 细胞贪婪地汲取着自身的生命力,转化为磅礴的灵力,如同江河奔腾不息,源源不断地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之间。那种玄妙的转化,使他感到十分新奇,灵能不再依赖外物,而是从自身衍生,自我循环。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要永远沉沦在涅盘之中呢。” 一道略显戏谑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揶揄,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一名白发如雪的老者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脸部线条微微绷紧,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他笑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根烟,顺手递给殷郊,嘴角微微扬起:“来一根?” 殷郊瞥了那烟一眼,摆手拒绝:“我不会抽。” 老者耸耸肩,自顾自地叼起烟,打火机“啪”地一声跳出火焰,橙红色的微光映在他墨镜下的脸庞,带着几分慵懒。 “你是……镇元大仙?” 殷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老人,有些疑惑。 他西装笔挺,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暗金领针,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一副标准的商界精英模样,浑然没有丝毫传统道士的仙风道骨,反而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市侩和随性。 镇元子笑着摊开双手:“怎么了?认不出来我了?” 殷郊皱了皱眉,“我确实有点认不出你了。” “我的变化有这么大吗?”镇元子笑得有些玩味,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反应。 “如果不是你身上散发出的大地气息,我基本已经认不出来你了。” 殷郊沉思一番,突然问道:“你不应该在五庄观吗?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为什么要建立这个组织?” “这就是我的五庄观啊。”镇元子淡淡地答道,“改造一下,与时俱进。” “可你这打扮完全不像个道士呀。”殷郊不禁嘀咕。 “咋滴,穿道袍就是道士了?穿袈裟就是和尚了?”镇元子挑了挑眉:“修行位于修心,太在意外表会着相的。” “……” 见殷郊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自己的造型,索性就不说了。 “行了,别光追我这个打扮问了。对了,你对北天门的那个小子怎么看?” 殷郊犹豫片刻,沉声:“很厉害。人没出手,几个傀儡就会把我彻底虐了。” “既然你现在涅盘成功,要不要再尝试?” 殷郊再次思考,“暂时不试了,打不过” 镇元子轻笑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既然不试,那我们就聊会天,聊聊你想知道的东西。” 聊会天?殷郊心中有太多的问题,可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五庄观的镇元大仙吗?他不确定,熟悉又不熟悉的气息,始终让他无法放心。 殷郊转念一想,现在好像自己已经没有能信任的人了。眼前这些人看着似乎对自己都是真情实意,这种感觉怪怪的。 心中盘算一会后,殷郊还是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 “比如说五庄观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还改名叫‘绅士联盟’?”殷郊指了指周围的基地,满脸好奇。 镇元子微微一愣,一愣,“你问这个呀?我还以为你是问镜像装置和小裂空龙的事呢。” “这是一百多年前,我和十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同努力改造了五庄观。为了隔离天庭,永镇人间。”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建立一个这样组织?” “当然是因为天庭被污染了。” 这句话类似于惊雷轰响,殷郊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你说什么?” 镇元子不慌不忙地继续解释:“以前我们这些修行者同悟大道,修行三千大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等的苦修神通,居然轻易地就被世俗的后辈超越了。” “最初只有一些神偷偷转修,进步神速,短短几年就能赶上我们这些老修行者亿年苦修。一时间,三界神仙纷纷效仿,开始修习新法。” “你是在说是西方教的信仰法门?”殷郊插嘴。 镇元子点点头。 “西方教信仰之力确实厉害,起初确实让修为与日俱增。” “有个问题当时大家忽视了。” “妄念?”殷郊疑问。 “妄念确实可怕,可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比妄念更加可怕的是人。” “有些神明以前一味苦修,并不在乎自己信徒多少,当他转换法门之后发现自己信徒供养的正念少之又少,自己信徒一年供养甚至不如有些世俗神仙的一日供养,更别说一些常年行走人间的神仙了。差距更是如同天堑般。” “他们就开始用一些不太见得光的手段来增加信徒。” “不知何时,三界神仙暗潮汹涌,明争暗斗。” “开始只是世俗神仙之间为争夺信徒而发生纷争,后来,甚至连高位的罗汉、菩萨都难以置身事外。” “到后来,仙神为了获得信徒的正念,都成许愿池里的王八了,只要你信,无论好坏,他一律帮忙满足。” “渐渐地天地之间正念逐渐被妄念取代。” “最早感知到问题的是太上天尊,他发现,正念中掺杂大量的妄念,仙神如果长期吸收,成仙之前斩掉的七情六欲会重新滋生。”镇元子渐渐凝重,“还不等天尊想好妥善解决之法,情况逐渐走向失控。天地之间的正念越来越少,妄念越来越多,逐渐汇聚成河。” “一些仙神吸收不到正念,竟然直接开始吸收妄念。” “不得已,几位天尊圣人才出手,将天庭与人间彻底隔离。可惜时已晚,除了少数几位大能,三界仙神的修行方法相继被污染,反而出现了更多的混乱。” “几位大佬商议决定,先减少正念的供应,让修士戒断此修行法门,重回三千大道。与此同时,让我们这帮人开始合力建立一个新的组织,消灭妄念。” “万万没想到,这一变故,百年前的险些酿成了一场巨大的祸乱。”镇元子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有些沉重。 殷郊听得愈发震惊,“这么严重?” 镇元子摇头:“比你想象中更加严重。” 殷郊明白,为什么他们找上自己了,并非什么天选之子,仅仅是自己封神之后基本上都闭关修炼,期间殷洪找我自己,说起过,信仰修行法门,可自己并未在意。 人家都进化用火药了,自己还在研究如何钻木取火更快。 而现在,局势彻底失控,信仰的力量已经能颠覆天地,甚至影响三界的存亡,由于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原本属于时代的漏网之鱼,现在居然成了扛鼎之人。 可自己能行吗?他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我有个疑问?西方教不管吗?” 镇元子淡淡一笑,语气却带着一丝冷意:“西方教?现在,他们自己更是自顾不暇了。” 殷郊张了张嘴,想要追问更多,却被镇元子打断,“我时间不多,让我先说。” “现在天庭彻底封闭我们也无法联系到。不知道天庭到底发生了什么。”镇元子脸色凝重,话语中揭露出了内心的紧迫感。 “我们想让你帮忙调查天庭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为什么你不去,你这么大神通。” “还有幽冥世界难道也联系不到天庭吗?” “幽冥世界的入口也有一位神秘强者在守护,我们现在是彻底被隔离了。” “况且,我已经进入火云洞了。” 镇元子的话听起来轻松,但殷郊的心中却突然惊起惊浪。火云洞,人族圣贤镇压气运所在地。进了火云洞,非无量量劫不出。 意味着,镇元大仙自己给自己判了个无期徒刑,只有在人族面临极大的危机时,他才有能再次出现,这个决定代表着他对人族的无私奉献,也代表着他放弃了自己的一切自由。 殷郊似乎知道镇元子的朋友是谁了。 “这具分身还是我们几个人合力凝练的,维持不了多久。” “需要我做什么,” 殷郊深吸一口气,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疑惑与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对镇元子的尊敬与信任。他知道,这个决定并不容易,换做他,他都不一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而镇元子做到了。 “经过我们推演人间西方教有你的机缘。” “那座山,那座庙?” “不知道。” “你被污染了吗?” 殷郊冷不丁问了一句,镇元子微微一愣,靠在沙发上摊开手,示意,你自己看。 第36章 我在专心开车别和我说话。 盘山公路上,一辆车缓慢行驶,车内坐着三男两女,气氛轻松而略带几分调皮。 “李姐,你一个大研究员这次为什么要跟着我们这些大老粗出来?”裴阳好奇的目光,目光在车窗外的景色和车内的李黎之间来回扫视。 李黎随意摆弄着自己火红的头发,靠在车窗上,墨镜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显得有些神秘。“我是为了好好观察太岁爷涅盘后的变化。”她轻描淡写地答道。 裴阳挑了挑眉:“不是呀,我也涅盘了,为什么你最初不观察我?” 李黎转过头,轻笑一声:“你的涅盘能和太岁爷比吗?” “都是涅盘,顾有什么区别?”裴阳不甘示弱,语气中带着些许挑衅。 “你是涅盘的,你敢说吗?”李黎白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身旁的杜鹃不禁被激发了兴趣,扭头看向裴阳:“他怎么涅的涅盘? “他涅盘找了一个有生命的星系,带回来几个女人,生了一堆孩子,他的涅盘就完成了……”李黎一脸不可思议说着:“知道的,他是涅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当种猪去了。” 杜鹃听完后,愣了愣,旋即扭过头狠狠地在裴阳的头部上拧了一把:“种猪哈!” 裴阳肚腹苦笑,脸上的表情仿佛想跳入车外。 你看看太岁爷的涅盘,”李黎瞥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殷郊,“宛如盘古开天,牺牲小我,成就大我。你看看你那‘涅盘’……哎!!” 裴阳眼看气氛不对,立马转移火力,问正在开车的庞刚。 “队长你说说你的涅盘怎么开启的?” 正在一边开车一边偷听庞刚,身体轻微一僵,戴上了放在仪表台上的墨镜,接着塞上了耳机:“我正在专心开车。不要打扰我。” 见庞刚不搭理自己,裴阳心中有数了,估计也不咋滴正经。转头又问李黎:“李姐,李姐他是在涅盘成功的。” 李黎摇头:“我不知道。” “不对呀,涅盘成功后,你不是会问吗?会记录吗?”裴阳继续追问。 李黎耸了耸肩:“又不是强制性的,人家可以不回答。” 听着这句话,一直凹人设偷听的殷郊和燃烧八卦之火的裴阳心想,你为什么不早说? 裴阳似乎并没有死心,继续挖掘:“不敢对,”他嘴角带着一丝坏坏的笑意,“你们不是可以听到他们说话的吗?”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不是所有人都说梦话的好吧。”李黎撇了撇嘴,似乎有些被裴阳问烦 “……” “……” 杜鹃不语只是一味掩嘴偷笑。 殷郊望着后排,瞥见和自己同款发型的李黎,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 “有个问题我不明白。”殷郊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李黎立刻回应:“太岁爷,你是指?” “这涅盘,除了能自给自足,源源不断地产生灵气外,还有其他什么特殊能力吗?” 李黎微微一愣,似乎看出殷郊的疑虑,沉思片刻,终于回答:“你是想问修炼阀门、秘法、神通这些吧?” 殷郊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李黎摇了摇头:“根据我所知,涅盘并没有其他特殊的能力,它仅仅是能为你提供持续不断的灵力气补充。” “那我就不明白了,”殷郊皱起眉头,“那我就不明白了……如果我想提升灵气的产出,并且将其转换成神力,该怎么办?” 李黎一愣,随即笑道:“也是哦,对你来说,灵力确实有些不够用了。。” 殷郊点了点头,眉宇间隐隐透着些许焦虑,他的境界已然不同于普通修士,灵力对他而言,仅仅是最基础的能量,若无法进一步转化为神力,那便始终是一道瓶颈。 李黎思索片刻,轻叹一声,道:“目前,组织里利用涅盘修炼到最高境界的,也不过是玄仙境,连金仙都未曾涉及。没有人需要将灵力转换成神力,所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到这里,似乎也有些意外地挠了挠头,随即疑惑地看向殷郊:“话说回来,你那天见到大先生的时候,怎么不直接问他?” “我忘了……” 李黎撇撇嘴,又看了看殷郊:“那你去给小风发个信息,他应该知道。” “那你给小风发信息,他应该知道。” “我问了,让我问你。他不懂。” “额……” 见李黎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只能在心中哀叹一声,还是给风先生发信息让他问问吧。这镇元大仙有点不靠谱。 很快一座座庙宇就出现在殷郊等人眼前。 殷郊好奇问道:“这一片寺庙香火这么鼎盛?” “那一家香火都贼鼎盛。”裴阳打量车窗外随着车速倒退的人影。 “大神,咱们到底来干啥?” “礼佛!” “大神,你要礼佛?你直接找文殊菩萨不就行了?还非要给他几个香火钱?”裴阳不解。 “你跟他不熟呀?” 殷郊摇头。 刚路过一座寺院,香火鼎盛,香客络绎不绝,人来人往间,檀香弥漫,烟雾缭绕。李黎突然出声:“停车。” 众人闻言,并未多问,毕竟都知道李黎是个虔诚的信仰者,见到香火旺盛的庙宇便走不动道。庞刚顺势把车停靠在路边,众人正好下车活动活动筋骨。 山路上人潮涌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不少人边走路边低头玩弄手机,时不时露出会心一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殷郊看着这些低头族,心里不由自主地一颤,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短发青年的影子。那件事给他留下的阴影,比想象中更深。 杜鹃见他神色不对,忍不住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殷郊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只是见路上行人都盯着手机,有点不习惯。” 正低头刷着手机的杜鹃默默地将手机塞进牛仔短裤后兜,轻笑道:“现在大家都这样,我也玩啊。” 这时,李黎已经在路边的小摊买了几根香烛,杜鹃见状,忍不住调侃:“就买这么点?” 李黎随意地将香烛拿在手中,目光沉静地说道:“心诚则灵,佛菩萨又怎会在乎你供奉多少?” 说完,她便随香客们的脚步缓缓走进了寺庙。 “落宝寺?”殷郊看着门匾上的字,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这名字……怎么更像玄门的?” 众人对视一眼,既然李黎都进去了,他们也没多犹豫,便一同迈步走进寺庙。 一踏入寺门,佛门特有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幽静中带着一丝庄严。寺庙虽不算宽敞,却因香客众多而显得格外拥挤。老翁、妇人、青年、孩童,各式各样的信众手捧香烛,虔诚跪拜,口中默念祷词,空气中回荡着低沉的佛号。 殷郊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张张虔诚的面孔,心中微微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信仰究竟是一种庇护,还是一座枷锁? “这离五台山还远着呢,香火就这么旺吗?” 听到庞刚说这话,旁边的香客就凑过来插嘴到:“那是当然,落宝寺的老佛爷可是很灵验的!求啥得啥,百求百灵。” “而且落宝寺的大师们人很好的,香客中午吃饭都不要钱,随意吃呢。” “百求百灵,那我可要拜拜。”裴阳打趣说道。 “是啊是啊。” 在鼎盛的香火下,整个寺庙被白烟笼罩,看起来十分的仙气十足。 殷郊等人跟着人潮涌动的台阶走去。 跟随着香客们,一路走进寺庙,几座大殿坐落眼前。 李黎却站在大殿前看了看金身佛像,又低头看着手中的那束香,眉头微皱,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 庞刚已经带头走向大殿,而裴阳则依然兴致勃勃地调侃这是可真是最强的香火与庙宇。 “李姐,你嚷嚷要拜佛的,怎么又不进去了?” 见李黎搭不理自己,裴阳也不以为意,耸耸肩,随即转头看向杜鹃,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鹃儿,拜个佛试试?许个愿,顺便沾沾这‘百求百灵’的光?”裴阳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 “拜佛?”杜鹃轻轻一笑,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屑,“我倒是觉得,倒不如你来拜吧,许个愿。” 裴阳愣了愣,眼睛一亮:“也行,我就许个愿试试!”他笑着提起手中的香,挑起了眉头,“我这个愿望可不小,如果能灵验,那我一定得拜上一百遍。” “你许什么愿?”杜鹃问。 裴阳得意洋洋说道:“我许愿今晚上鹃儿加你和我一个被窝。” 李黎听到裴阳的愿望,嘴角轻扬,忍不住讥笑:“你这个愿望你觉得能实现吗?” 裴阳翻了个白眼:“既然,香客都说这座庙贼灵,那我就试试呗,不灵也不吃亏呀。” “行了,快去拜吧。”庞刚无奈地摆了摆手,“看你能不能真有好运。” 裴阳来到佛前,手捏着香,跪下了。他闭上眼睛,神情有些庄重,嘴里轻轻念着祈愿的话。 他心里还在想着自己幽默的愿望,忽然间,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同。 裴阳睁大眼睛,仰头望着那座佛像,像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怎么了?”殷郊察觉到异样,走上前,轻声问道。 裴阳回过神,对殷郊挤了挤眼睛:“这庙有点意思。” 第37章 日行一善 “师傅,殷郊问我要涅盘的修炼法门了,咱们给他吗?” “这家伙才反应过来,当日我就准备给他,可他居然问都不问。” “师傅,他比以前强多了,现在遇事还知道思考思考了。” “希望如此吧。” “这具神躯神力快让我用完了,最近没事别来找我。” “是,师傅。” …… 殷郊一行人走向寺庙的一旁,身穿灰色袈裟的和尚正站在香炉前,手中握着佛珠,目光平静,一切仿佛尘世的纷扰与他无关。 殷郊上前轻声问道:“师父,我们几个人能在这里住一晚吗?路途遥远,竟然有些疲累。” 和尚的眼皮轻轻一仰,瞥了一眼殷郊,眼中并无惊讶。他低声说道:“此处并不闭关,住一晚倒是无碍。不过,若有缘之人,最好还是多行善事,积点功德。” “当然,师父,我们想行善积德,可不知道去哪儿行善。” 和尚清唱一声佛号,手倒灰棍一收,从宽大的袍袖中找到一绿一蓝两个二维码。 “师父,我们行多少合适?” “做善事全凭心意,从不强求。”和尚答得十分平静,仿佛这句话已经说了千百遍。 裴阳扫了一个二维码,支付了五块钱,然后将交易记录递给和尚看。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与本寺缘分不够,请去别处借宿。善哉善哉。”和尚微笑着低头,双手合十,做出如慈祥的模样。 “师父,你别急,”裴阳调皮地笑道,“你刚才自己说的,全靠心意,这会儿咋急了?” “师父,你说多少才合适?” “做善事全靠心意,千万不可强求。”和尚重复了刚才的话,语气在“千万”两个字上顿了顿,音量特意加重,似乎提醒众人。 裴阳本来还想再逗这个和尚,但转念一想,既然还有正事要办,就把和尚惹恼了可不好,便再次扫了收款码。 再次让和尚看了交易记录,这回和尚笑得更加慈祥了,微微点点头,将收款码对上庞刚,庞刚一愣:“心意还不够?” “够也不够!全凭心意。”和尚言辞温和,似乎习惯用这句话应对一切问题。 于是,大家纷纷扫码,完成了“行善”。 每个人都支付了一千块,殷郊手机里没钱,还是庞刚帮忙付的。 本来小迷妹李黎想要帮太岁爷付钱,可没有抢过庞刚,李黎用一种自家男人和别家男人睡了点眼神盯着庞刚。 “喂,庞刚,你那家伙能别这么顺手帮忙了?”李黎瞪了庞刚一眼,满脸不悦。 庞刚被李黎的眼神看的有点发毛,小声:“要不,你把钱转我,就当你付的?” 见众人日行一善后,和尚笑容满面,慈祥地说“阿弥陀佛,贫僧了空有礼了。” 看到眼前慈祥的和尚对着自己行礼,众人赶忙回礼。“大师傅,幸会。” 几人跟随和尚走向后院。不同于前院的喧嚣,后院环境清幽,几株古老的松树伫立在院中,翠竹围绕,空气清新。穿过数个连廊,便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院,三间厢房,一棵银杏。 和尚推开一扇木门,示意几人进入:“施主这几间空房子可以让施主借住一个宿,斋饭晚些有僧人送来。” “谢谢师父。”殷郊轻声道谢。 窗外是竹林的影子,屋内几件朴素的家具,桌面还摆着一盏清香的香炉,似乎让整间屋子都笼罩在一种平静中。 “看起来倒是不错。”裴阳环视一周,直接坐在床上,嘴角带着几分满意,“就是床有点硬。” 李黎则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竹林,神情有些忐忑:“这晚上不会有蛇吧吗?” “李姐,你还害怕蛇吗?”裴阳惊讶。 “哪个女孩子不怕蛇?”李黎撇嘴。 杜鹃举起手:“我不怕。” 庞刚拿起桌上的香烛台,在手中掂量了下,饶有兴趣的看着。 “这落宝寺挺有意思的,厢房内居然没有电,全靠香烛照明。” 庞刚环视整个房间都没有发现一根电线,一个灯泡,不由发出感叹。 裴阳也饶有兴趣的看着香烛,思考半天,一脸严肃。 “今天谁和我洞房花烛。是鹃儿,还是……” “当然最好还是……嘿嘿。” 殷郊直接给脸上挂满淫笑裴阳泼了盆凉水。 “我和庞刚一间,杜鹃和李黎一人一间,你一人一间。” “好嘞,晚上我就等着大被同眠啦。”裴阳选择性无视殷郊的话,嬉笑说道。 殷郊没有说话,默默走到窗前,眼神不由得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太岁爷,你怎么了?”李黎的声音打破了殷郊的思绪。 殷郊轻轻一笑,眼中闪过淡淡的光:“没事,我准备出去逛逛,谁有兴趣。” “不去,我要等我的大被同眠!”裴阳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喊道。 “我陪着他,看他如何大被同眠。” 就这样殷郊带着杜鹃和李黎开始在落宝寺闲转。 殷郊等人寺庙在庙宇间穿梭了好一会后,最终又回到那座宏伟的大殿面前。 透过八开门的殿门,看到里面身高十丈,双腿盘坐,姿态威严金佛。 在金佛面前的蒲团上,来来往往的香客不断虔诚祷告。 香客过多,甚至还发生了香客为了争夺蒲团的席位而大打出手的事情,幸好,寺内的僧侣及时出现,劝解并制止了纷争,现场才得以恢复平静。 大殿足够空旷,香客们的祷告声甚至产生了空灵回响。 殷郊立于阳光明媚的太阳下,目光投向那座大殿内的阴影处,注视着金佛。 杜鹃好奇问身旁的李黎:“李姐不是你说要烧香拜佛的吗?怎么不拜呢?” 李黎指着佛像,问:“它是谁?那尊佛?” “这里离五台山很近,五台山应该是文殊菩萨的道场,这座寺庙应该是供奉的应该是文殊菩萨吧。” “谁家文殊金身修成这样?” 杜鹃伸头看了看,疑惑说:“挺富态的,威严的呀。” “当我没说。” 杜鹃看了看那那尊金佛,她觉得没有什么不同,寺庙不都是这种胖胖的,憨憨的,高高大大的闭着眼,板着脸的佛像吗? 殷郊三人顺着庙宇的小道走向正门,外面的喧嚣逐渐涌入耳中。香客的低语声、摊贩的吆喝声、汽车的喇叭声,还有孩子们的嬉笑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音浪。和庙内单一的祈祷声相比,这一切显得尤为嘈杂,却让人更加感觉真实。 拦住一位香客:“大娘,这庙供奉地是哪位神祗?” 大娘挎着香篮里面放了一捆香,一些金元宝以及纸钱正准备去烧香,见有人问,热情说道:“当然是供奉的老佛爷了。” 老佛爷?杜鹃脑子里出来一个老太太形象。 “老佛爷?老佛爷是哪位佛?”殷郊好奇问。 “什么哪位佛,老佛爷就是老佛爷,这都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呀,什么都不懂。”老太太见这三人什么也不懂,也不愿意搭理了,挎着香篮就往里走。 第38章 皇帝的快乐,我体验到了。 躺在床上的裴阳,他忽然看到门外有道人头影子一闪而过。 “庙里有人在监视我?” 裴阳给隔壁屋子的庞刚发了个信息,庞刚回信息:“看到了,是了空。” “你继续躺着吧。” 继续当鱼饵吧!!!继续躺在床上。 …… 回到刚才卖香烛的小摊前。 他回到了刚才卖香的小摊前。摊主见他再次回来,以为是来照顾生意的,笑着打招呼“老板,你这次要点什么?” “随意看看。”殷郊随口应道。 杜鹃掏出烟递给老板,老板接过香烟,想要给对方点上,对方却说,“她喜欢闻生烟味,不抽烟。” “生烟味是什么?”老板愣了一下,疑惑:“我怎么闻不见。” “我鼻子灵,你把烟放鼻子上闻闻不就知道了。” 老板拿出一根烟闻了闻。 “嗯?确实挺好闻的。” 李黎见杜鹃气氛烘托差不多了。:“老板,这庙灵吗?” 老板一听,嘴巴一撇,“灵吗?把‘吗’字去掉,别看这庙是新盖的,老鼻子老灵了!” “那你说说怎么灵了?” 老板摇了摇头:“不知道。” 杜鹃和李黎都被这个小摊老板逗笑了。 李黎笑着说:“你都不知道,你咋说老灵了,还老鼻子灵呢。” 老板憨憨一笑,耸了耸肩,“不灵,俺的香怎么能卖得这么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太阳落山后,庙外的客香逐渐散去,殷郊等人告别小摊老板回庙和庞刚会合。 …… 庞刚将了空监视他们的事,叙述一遍,殷郊也将所见所得说了一遍。 就在几人商量的时候。外面传来铛铛铛的敲门声。 裴阳起身去看门,原来是两个和尚送斋饭过来。 “豆腐青菜……我不吃。”裴阳撇了撇嘴,调侃道,“这和尚收费真不便宜,配套服务也不行,给他差评!” 李黎按了两下眼镜框:“有毒。” “吃吧。”殷郊开口。 裴阳惊讶“有毒你们还吃呀。” “不吃,你这么大被同眠呢?” 裴阳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就准备夹菜吃,见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动筷子,好奇问道:“你们不吃?” “有毒,我们为什么要吃?” “……” 几人监视裴阳吃完斋饭后,才心满意足地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随着时间的流逝,月亮逐渐升高,天空中的光芒也逐渐发明亮。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裴阳显得都快成蜡了,手机都没有刷的兴趣了。躺在床上无聊发呆。 “嘎吱。” 他猛地一转身,发现是杜鹃,他连忙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鹃儿,你进来又不吭一声,你要吓死我呀。” “万一,我要没穿衣服可咋办。” 杜鹃轻笑着摆着头发,轻盈地坐到裴阳床边,纤细的小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怕什么,你是我男朋友,还怕我看到你不穿衣服?” “别说,我看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我就算脱了你的衣服,也没人敢说话。” ““谁说的?”突然,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到李黎愤怒地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怒火。 李黎一脸怒容,怒斥:“杜鹃,你明明知道我喜欢裴阳。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抢他。” 杜鹃丝毫不退让,直视李黎:“他明明是我男朋友。” “什么叫‘你男朋友’?这是你一厢情愿!我知道,他还没有答应你的追求。”李黎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怒意。 “你放屁。” “你放屁!”杜鹃气得一把扑向裴阳,依偎在他怀里,小鸟依人地对着李黎说道:“李黎,如果你现在求我,我也许会允许你把我老公做小哦。” “杜鹃,你别太分了!”李黎怒不可遏制,几乎要跳起来。 此刻裴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这来的也太快了吧。听着两个女人越说越复古的话,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留个鞭子。 才配得上现在的氛围。 特别是当他听到杜鹃对李黎说,今晚要试试她,看看她配不配做小的时候。 裴阳简直要疯了。 李黎跑到床边拉住裴阳的另一半身子,将他揽入自己怀中。 “阳阳,你说,你选择谁?” “爱妃两个都好,朕都要,不如今晚一起嘿嘿。” 裴阳刚说完,神情一变,连续轻咳几声,心想,完犊子了,心里话说出来了。这不是清宫剧这是现代戏。这不是清宫剧,这是现代戏。只能二选一。二选一。 “是,皇上。” “是,皇上。” 他刚做好的心理建设被两声轻柔充满妩媚带着些许讨好的声音瞬间轰塌了。 …… 隔壁房间。 两男两女靠着墙边偷听。 “啊呸!爱妃,爱你妈个头,你还当上皇帝了。”杜鹃小声咒骂:“看我这么收拾你。” “他内心戏还挺多的嘛,让我给他做小?”李黎咬牙切齿。 庞刚拍了拍殷郊肩膀,指了指正在磨牙的两只老鼠精。示意差不多了吧,进去弄醒裴阳吧?我感觉再不弄醒,这小子活不到明天! 殷郊小声说:“我去大殿,你们听见动静就止住裴阳。” “好。” …… “陛下,吃个水果。” 裴阳用嘴接过李黎口中的樱桃,在她娇嫩的脸上轻轻亲了一口:“真甜。” 李黎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一些许挑逗与柔情,缓缓开口:“陛下,那是我甜,还是樱桃甜?” “你甜,你甜。爱妃嘴甜。” “陛下,那我呢?”杜鹃也悄然靠近,纤细的身姿带着诱人的诱惑,目光中似有丝丝挑逗与未尽的情愫。她轻轻低下头,用嘴将一滴葡萄酒送入裴阳的嘴里,动作柔美而含蓄,带着微妙的暗示,恍如不经意的亲密接触。就在两人唇齿几乎接触的瞬间,裴阳突然一笑,猛烈地将嘴里的酒喷洒在杜鹃的脸上。 “陛下,你真是太调皮了。” “爱妃莫生气,是李爱妃故意抠朕的脚底板。” “哪有陛下冤枉臣妾,臣妾是心疼陛下您的脚凉,臣妾给你揉揉。”裴阳抬头望去,李黎正用她那纤纤玉手轻轻抚着他的脚,指尖在裴阳的足底游走,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暧昧。 “那臣妾也给陛下揉揉,臣妾给陛下揉肩膀。” “揉都揉。” 第39章 老佛爷? 殷郊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后院上方,俯瞰整个落宝寺,目光深沉如渊。看着落宝寺大殿射出来的那漫天的金丝线,其中一根就不偏不倚的射在裴阳所在的房间。 整座落宝寺,此刻已沦为欲望的囚笼,满溢着不可言说的污秽之气。 神念扫过所见皆是超污纳垢,皆是不堪入目。 东厢房,一名女子被数名和尚围住,她闭上眼睛,仿佛沉浸在某种迷离的梦境中,轻声呢喃:“刚刚有了孩子,我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不远处的连廊下,一对男女紧相拥,汗水挥洒,阴阳交融,无半点佛门清净之感,反倒如同沉醉在一场无尽的幻梦之中。 禅房内,老僧正为夫人开光。夫人不停喊着消除罪孽,抵达极乐,惹的老僧不悦拿起衣物将嘴堵住。 另有一妇人跪在蒲团上虔诚祈祷,口中默念:“一切为了孩子学业有成。”了空僧人出现在她身后。 殷郊无奈摇头,目光看向落宝寺大殿。 大殿祭祀,香烟缭绕,烛光火摇曳。一群身披袈裟的僧侣围绕在正中的金身佛像旁,口中吟诵古老而晦涩的经文。那声音悠远深邃,回荡在大殿中, 大殿中央,一名须发斑白的老妇人正全身地伏在佛像前,身体随着诵经的吟诵不停地叩头,额头已然磕得通红,嘴里呢嘀咕着:“老佛爷保佑,老佛爷保佑,求老佛爷一定要保佑我孙子这次能扛过这一关……” 竟然是她?这个虔诚祈祷的老妇人正是下午殷郊遇见的那个挎着香篮的老太太。 身披袈裟的住持缓缓举起一张黄表纸,借助蜡烛的火焰点燃。黄表纸去燃烧后,竟神奇地逆火而上,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引导,缓缓腾空,向大殿的屋梁方向飘飘。 片刻之后,那张燃烧的黄表纸竟然在半空中,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最终稳定稳定地佛像的掌心。 众僧同时俯身向金佛行礼,神情庄重肃穆,仿佛亲见了神迹即将降临。而跪伏在地的老妇人更是喜极而泣,不断叩头,哽咽着哭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佛爷显灵了!” 住持搀扶起不停叩头的老妇人,脸上写满了慈祥:“张大妈,老佛爷已经答应救你孙子的命了。” “你答应老佛爷的事情,可不敢忘了,如果老佛爷就算你孙子病好了,佛爷也可以派牛头马面来勾走他的魂魄。” “师父,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老佛爷不差事,俺也不会亏待老佛爷。” 老妇人说着就要解开裤腰带,惊得,住持连忙阻止,口中不断说“使不得,使不得,佛门乃是清净之地。” “张大妈你这是干什么。” 谁知张大妈嘿嘿一笑:“住持,你想多了,想多了。俺是为了保险,将东西放在裤衩子里了,俺这个裤衩子带口袋。你想多了。” 听完张大妈的话住持才敢将头扭过来,刚扭过来就见张大妈拿出一个被报纸包裹的东西,住持并没有接过。 反而是张大妈身后的一位僧人将其接过,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沓崭新的钱。上面还带着打包条。 住持看了一眼僧人高举的一打钱,面色有些难看的说:“张大妈,这个不对吧?” “当然不对,俺还没有全拿出来呢。” 张大妈又拿出一打,交给僧人。 蹲下,从左右小腿上各拿出两打钱。 “俺怕路上遇见坏人,毕竟这是俺的孙子的救命钱。还是要保存好的。”张大妈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智慧的肯定。 住持很满意,准备让僧人安排张大妈去后院休息。 突然。 突如其来的大殿门被急切推开,来人神色慌张,迅速扫视着四周。她猛地一眼瞥见抱着钱的僧人,几乎不加思考,便冲过去,粗暴地抓住那堆钱。 “你干什么?”张大妈怒斥。 “你个丧门星,你要干什么。” 穿着洗的发白卷边印有路飞图案体恤衫的女人对着张大妈哭泣大声吼道:“你干什么?这是咱们家卖房子卖地才换来给俊俊换肾的钱呀。” “你怎么拿来给这些人了。” 她的声音像是从心底撕裂而出,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愤怒 “你个女人你懂什么,我自己孙子我不知道心疼啊,老佛爷已经答应我给俊俊治病了。” 来人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张大妈却用更加洪亮的声音怒斥,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执念。 蒋莎莎跪在张大妈面前,泪水已浸透她的t恤。 “妈,我求求你了,把钱拿回来吧,医院说了俊俊的肾源已经匹配上了,很快就可以做手术了。” 蒋莎莎的声音颤抖,双手紧紧抓住婆婆的腿,“妈,求你了,我知道你心里是好的,我求求你了!” “鬼扯,医院说的话根本就不能信,我孙子一动刀就伤害了本身的元气,这辈子就完了,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懂什么。” “鬼扯!你知不知道那帮医生不过是为了钱,害我孙子死不瞑目!我跟老佛爷熟悉,老佛爷已经答应我了,明天就会让我孙子好起来。”张大妈的话越来越激烈,嘴里不断喷出疯狂的言语。 “说不定,现在就好了。” “你还不赶紧回去伺候我孙子,在这里给我怒闹,要不是我跟老佛爷熟悉,佛爷早就收拾你了。” 蒋莎莎眼中的泪水一滴滴滑落,她握紧双拳,几乎要将自己摔进这片深不见底的绝望中。 她不再说话,猛地站起身,冲向抱钱的僧人。僧人正在专心看着眼前的苦情戏码,一个没有注意,居然让蒋莎莎抢走一部分钱,其他的散落一地。 抢到钱的蒋莎莎转头就要向大殿外跑去。 却被住持喝止:“抓住她!” 几名僧侣一拥而上,将蒋莎莎拉住。她几乎看不见希望,眼中的红色愤怒已经涌成泪水,向着僧侣咒骂:“你们这些做尽坏事的臭和尚,迟早会遭报应!” “你们会遭报应的。” “还有你这个老糊涂蛋,放着好日子不享福。”她的咆哮越来越激烈,声音仿佛能穿透这座庙宇。 “整天做这些疑神疑鬼的事!” “孙子有病不让医生看,找这些江湖骗子,活该你家断子绝孙。” “活该你成孤魂野鬼。” “好,好,好,你终于说出来了吧。你就是想让我家断子绝孙,我老太太早就看出来了,你和医院的那个大夫整天在医院勾勾搭搭的。”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图财害命!老佛爷给我们治病,你还敢乱说!”她话音未落,突然拔下鞋子,拿着鞋底猛地打在蒋莎莎的身上。蒋莎莎的脸上满是泪水,眼中浮现出愤怒和无助的混杂情感,身体却像被钉死在那一刻,无法动弹。 “骗我们家钱,害我孙子命。你个臭不要脸的贱人。” “要不是我老太太聪明真就让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得逞了。” “臭不要脸的的贱人。” 大殿内的气氛愈加压抑,一边是怒目圆睁,恨不得生吞活剥对方的张大妈,另一边是眼中尽是绝望的蒋莎莎,就在此时住持突然低沉开口。 “阿弥陀佛。” 第40章 贫僧师徒合力为你开光。 他目光一凝,望向蒋莎莎:“张大妈,贫僧已经知道你孙子为什么得病了。” 骂的正上头的张大妈一听师傅说知道大孙子得病原因了,立马重新穿上鞋小跑到师傅身边,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师傅,我大孙子为什么得病。” 住持低头合十,嘴里轻念佛号:“阿弥陀佛。”然后他转向蒋莎莎,语气变得威严,“孽障!佛门清净之地,岂容你放肆!” 突如其来的呵斥,不光蒋莎莎一脸懵,甚至连张大妈都愣住了。“师父你这是?” “看到什么了?” “阿弥陀佛,你家万般因果皆因此女而生。” 张大妈顿时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上突然涌现出震惊与恐惧,“师傅,她到底做了什么?” “善哉!善哉!女施主前世乃是浪荡女,因常年与人私通,后被夫家发现绑在猪笼里溺死池塘,当初抬猪笼的几人就有你家先人,她因怨而死,怨气不散,形成厉鬼,附于你儿媳妇身上,目的就是让你们家破人亡。” 张大妈的眼泪几乎喷涌而出,她跪倒在住持面前,声音哽咽:“师傅,她究竟该如何化解?” “师傅,你可一定要帮帮我老太太啊。” “阿弥陀佛,师傅她有罪是她的事情,可不要连累我们家呀。” “善哉!善哉!“化解之法是有的,但…却也难。”住持一脸为难,“她的怨气太重,化解之道并不简单。” “师父,你有为什么为难的地方,你管说,需要钱,我老太太砸锅卖铁挨家挨户借也要筹够。” “与钱财无关,只是太伤合院僧众法力。” “师父,只要能保我家平安,我老太太愿意生生世世供奉老佛爷。” “也罢,谁让张大妈和本寺有缘,我亲自做法,让一些精通佛法的僧侣为其护法,至刚至阳气可破厉鬼邪祟,只要用他们精纯佛法注入身体。” “那师父你犹豫什么呢?赶紧用帮我家媳妇驱邪呀。”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张大妈,你先去和厉鬼说道说道,如果厉鬼愿意离开从你儿媳妇身上离开,我等也不愿造杀孽。” “应该的,应该的,师父,仁慈。” 张大妈急忙答应,转身走向蒋莎莎,:“你听见了吗?大师父们不愿造杀孽,若你能悔过自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执迷不悟,师父的手段可厉害了。” 蒋莎莎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涌动的是无法言喻的震惊和愤怒。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婆婆竟然会被这群江湖骗子用三言两语轻易地迷惑,心中的崩溃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此刻,她的所有理智和情感仿佛都在崩塌,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场荒谬的噩梦,冷汗从她的额头滑落,却无处可逃。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那些骗子想干什么吗?” “他们想要睡我,难道你听不出来吗?” 蒋莎莎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逐渐沙哑,逐渐绝望,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的。 “孽障,到现在还不知道怕,你可真是无可救药了。” 张大妈看着依旧执迷不悟的蒋莎莎,摇头叹气。走到蒲团前连磕一百零八个响头,眼中满是信仰,默念阿弥陀佛。 “只能请师父们用无量法力镇压了。” 僧侣们按住蒋莎莎,准备带她离开大殿。 “等等。” 就在这时,住持住持再次开口。 “这厉鬼怨气太重,不能离开此殿一旦离开,恐生事端。” “师父说的对,说得对。” “还有,僧众施法之时需要张大妈你虔诚祷告,默念阿弥陀佛。直到作法结束。” “应该的,应该的。”张大妈不带片刻迟疑,立刻开始磕头。 蒋莎莎此刻只觉浑身一阵麻木,无法再感知任何情感。她早已不再是那个为自己、为儿子拼命争取的女人,眼前的一切如同一场无法逃脱的梦魇,束缚着她每一寸呼吸。 而张大妈,此刻却完全沉浸在那信仰的深渊中,眼中满是“救赎”的希望。她像个木偶般虔诚地磕头,嘴里念着那句“阿弥陀佛”,继续做着无谓的祈求。 “开始作法!!!” 庄严雄伟的大殿中,香火缭绕,佛像威严肃穆,四周是无尽的宁静与神圣。念佛机佛号不断,四周弥漫着庄严与神圣的氛围。然而,在这片圣洁之地,清净之地,僧众们的手却如同饥渴的狼群,肆意撕扯着蒋莎莎身上那件早已洗得发白的t恤,场景的荒唐与不堪,与大殿的庄严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她的目光已经失去了焦点,身体麻木地任由他们拉扯,任由他们将她撕裂。 “师兄,她的眼神……有点渗人。” 一名僧侣突然停下上下求索的手,心有余悸地看着玩偶般的蒋莎莎。她那空洞的眼神,如同无底的深渊,仿佛能将他拉入其中。 ”怕什么,一个女人而已,眼神就算再狠又如何,上次那个不是也这种眼神,饿她几天她不依旧乖乖跪地求饶,为了几口猪食,让她干嘛就干嘛。” 他不以为然,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完全没有将蒋莎莎的眼神放在心上。直到看见情况差不多了,他才一脸谄媚地转身向住持行礼。 “师傅,时辰到了,可以开始法事了。” 一直在房顶将整件事情收入眼中的殷郊,心中如刀绞般的痛苦突然汹涌而至。那位可怜的母亲,曾为了自己的儿子付出了所有,霎那间,他想起当年为了救自己牺牲的母亲,想要出手相助,却又不知道该如何。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随之而来。自己杀了这些江湖骗子容易,可那愚昧的老夫人该置于何地?一并杀了?虽然很大快人心,很是出了一口恶气。 可真的对吗? 拿出绅士联盟发给他的手机,将这边情况告诉庞刚,他想知道这种情况,这个所谓的绅士联盟会如何处理,是继续钓鱼还是……? …… “阿弥陀佛,小僧有礼了。” 突如其来的佛号打破了这片死寂。正在准备做法的住持微微愣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转向大殿外,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沙弥,怀着虔诚的姿态走了进来。那个年轻和尚双手合十,恭敬地望着众人。 “你是何人?”住持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冷淡,“半夜三更闯入我落宝寺,意欲何为?” “贫僧乃是云游和尚,路过贵宝地时见山门大开,心知此乃有缘,特来借宿一宿。”年轻和尚声音清朗,神色如水般平静。 门开了?住持心头一动,暗想应该是那女人进来的时候把门给打开了,也未多想,便不再纠结。 “既然是借宿,了能,你带这位大师去后院,找间厢房给他安置一宿。” 名为能的僧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下,准备带那位借宿和尚去后院安置,然而就在这时,那和尚却又突然开口,似乎有些犹豫。 “大师们,这是在做法事吗?” 他抬起眼,看向众人,眼中带着一抹求知的渴望,“小僧能否在旁观摩一下?” 第41章 成都人? 这一声问话,打破了本就紧张的气氛。住持的眼神微微一凛,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你这个僧人真不知好歹,你说借宿,我也借给你了,你现在想要干什么?” “师兄误会了,小僧也只是想要尽一些绵薄之力而已。” “多管闲事,小寺僧众都略微精通些法术,还不需要你来帮忙。”住持严厉拒绝。 “师兄说得对,说得对,那可否让小僧再次学习一二?” “此乃小寺秘密法门,不可外传,你还是赶紧去厢房休息吧。对了,今日山中不太安全,晚上如遇匪徒,可大声呼唤我等。小寺僧众也略懂些拳脚,可保大师一二。” 主持的话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寒意。然而,没想到这个和尚竟然丝毫不为所动,仍旧坚持提出要继续观摩学习。 体内充满能量急不可耐的住持,眼中闪过一抹凶光。 “既然大师如此不通人理,那可别怪小寺无理了。今日小寺无房,大师可去别处借宿。” “如若不然……” 面对威胁,这个和尚依然坚韧不拔,不为所动,反而愈加坚持自己想要学习的愿望。 “了能,了凡,你们几个给大师展示下拳脚功夫。”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了能,听到住持下令,立刻行动起来。了能跨步上前,一记沙包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和尚的脸庞,然而,谁知那个和尚身形微微一动,竟然轻松躲开了他全力的一击。 了能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迅速转为连环攻击,如同饿狼扑食般疯狂出击。不到几秒钟的时间,他已打出几十拳,但每一拳都被眼前的和尚轻松避开。 了凡在背后想要抱住和尚,却被巧妙躲开,最终两人倒在了一起,打作一团。 被僧人围住的蒋莎莎,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光彩。她的眼神像是被什么激发了一般,涌上一丝微弱的希望——或许,这个和尚能救她?她紧盯着那个和尚,心中隐约升起一线生机。 然而,住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怒声大喊,“所有人上,打死这个混蛋!”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的僧众们得了命令,纷纷扑向那个借宿和尚,将他团团围住。顿时,战斗一触即发,双方缠斗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息。 借宿和尚面对扑上来的众多僧众,脸上依旧带着淡然的表情,仿佛这一切的喧嚣与暴力,和他毫不相关。他的双眼如同寒潭,深邃而冷静。 只见他突然一动,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只是轻轻地右手挥出,接着就是一记震天的拳风。前方冲来的一个和尚刚想挥拳,却瞬间被这一拳击中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石柱上,直至倒地不起。 下一刻,借宿和尚侧身一步,迅捷地躲开了一个僧侣的攻击,反手一脚踢出,狠狠地踹在那僧侣的腹部。那僧侣瞬间弯腰痛苦倒地,满口鲜血喷涌而出,连连咳嗽。 周围的僧众开始愣住了,连带着几个原本还在攻击的和尚一时间停顿了动作,疑惑不解地盯着眼前这个不疾不徐的和尚。 借宿和尚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连环快速动作,他一个翻身跃起,双腿猛然弯曲,像是猛虎扑食一般,直扫向迎面而来的两名僧人。 两声惨叫划破空气,两个和尚同样被这股凌厉的力量踢中,倒在地上,手脚无力地蜷缩成一团。 不到三秒钟,原本气势汹汹围攻的僧人们已然全数倒地,哀嚎声与倒地的重击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蒋莎莎目睹这一切,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愕,随后,她的双眼逐渐恢复了一些神采。她从未见过如此身手的和尚,那个自称“借宿”的和尚,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内解决了所有围攻他的人。 住持面色一变,眼中的怒气愈加浓烈。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一个借宿的和尚,只是想要观摩学习下宝寺如果无上大法而已。” 借宿和尚转过身,淡然望着住持:“何至于此?” 住持的眼睛瞪大,怒火一触即发,但他深知眼前的和尚绝非等闲之辈。眼看自己的人手已经被打垮,心中暗自叹息,只能咬牙道:“法事是本寺不传之秘,怎能让外人观看。” 借宿和尚看了一眼依旧在虔心礼佛不为外界事务所扰地张大妈,心想,这才是真正的虔诚心,可惜被拜错人了。 借宿和尚不理会主持所言,反而走向,眼神渐渐恢复正常的蒋莎莎,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姜莎莎全身。 主持见借宿和尚不停在蒋莎莎身上扫描,脸色写着五个字,我要开光你。心中暗骂,淫僧,心领神会地说:“大师,如果潜心向学,同为沙门中人,可以让你学习一二。” “我要第一个和这位女施主探讨佛法。……” “可以。” 听到二人谈话内容的蒋莎莎眼中那丝微弱的光芒又被迅速吞噬,那有什么仗义出手,那有什么拔刀相助,蒋莎莎意识到,不过,都是饿狼为了食物,相互之间争斗而已。 食物就是她。 她垂下眼眸,目光空洞,仿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她即将再次绝望的时候,借宿和尚一把抱住她,和尚的话出现在她耳边,“救你容易,救你婆婆难。” 蒋莎莎一愣,刚想要扭头,询问一二,和尚的话再次出现,“配合我下。” 蒋莎莎心头剧震,强忍着激动,缓缓点头,眼角的泪水滑落,却不再是绝望,而是劫后余生般的复杂情绪。 “不知,大师喜欢在哪里做法事,就地 ?还是给你找个厢房?” 此话一出,僧众们刚刚平复的心境再度紧绷,纷纷看向借宿和尚,等待他的回答。 谁知借宿和尚淡然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就在此处吧,不过,小僧有个习惯,喜欢先采阳补阳,再做法事。” “不知哪位方便?” 此言一出,大殿陷入了一瞬的死寂。 住持的脸色僵了一下,周围的僧众齐齐变色,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仿佛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呃……”住持额头滑下一滴冷汗,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大殿内的僧众们则是几乎同时——菊花一紧! 原本倒地不起的几个和尚,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猛地一个激灵,眼神里透出惊恐,不约而同地向后挪动。 一些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僧人,甚至在听到“采阳补阳”四个字后,突然觉得头晕眼花,直接又倒了下去,昏死过去。 大殿内,气氛诡异至极。 住持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事情渐渐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他强忍住内心的不安,故作镇定地对身旁的弟子说道:“了能,为师听说你是成都人?” 第42章 住持师兄,时候不早了,去沐浴更衣吧。 被点到名字的了能猛然一颤,脸色比死人还要苍白,嘴唇哆嗦着,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颤巍巍地挤出一句话:“师……师父……我不是……” 了能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什么,却被了凡冷不丁地打断。 “师父,我可以作证,师兄就是成都人。” “我尼玛!我祖籍是成都,可我连成都长啥样都不知道啊!”了能急得跳脚,满脸惊恐,拼命解释着,一切都是为了保全自己完璧之身,免于棍棒加身之苦。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了能,就你了。完事后,寺里不会亏待你的。” 主持完全不给了能发挥演技的机会,直接大手一挥,一锤定音。 一旁的了凡等人直接架住想跑的了能,屁股朝后。对着借宿和尚以及蒋莎莎。 蒋莎莎眼见这一幕,原本压抑在胸腔里的绝望,竟被这一幕荒诞离奇的画面冲得差点笑出声来。 然而她刚扬起嘴角,便被借宿和尚一个犀利的眼神吓得赶紧收敛笑意,心头微微发寒。 住持见借宿和尚打量了能几眼后,却始终摇头,不禁疑惑问道:“大师,可是有什么不妥?” “需要给他洗洗?” 借宿和尚依旧摇头。 “大师,你到底什么意思,直说便是,莫要卖关子。” 借宿和尚意味深长地看着住持,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法力不够精纯,不够我采的。” 此话一出,众僧大气不敢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住持脸色微变,沉吟片刻,咬牙道:“大师,这好说。了凡佛法精深,再配上了能,想必就够了。” 了凡一听怎么还有自己的事,脸色一变,想要解释,可还未开口解释。 只见借宿和尚依旧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住持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意:“那大殿内弟子任你挑选。” 原本还在偷笑的僧众脸色猛然一变,刚才还装死的僧人,此刻像中了邪一样,身子一软,重新倒地不起。一些机灵的僧人已经不动声色地朝大殿门口挪去。 借宿和尚依旧淡然摇头,语气玩味:“小僧向来恶客不烦二主,直采一人。” 他目光幽幽地盯着住持,缓步向前,绕着住持缓缓踱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观住持师兄,乃是这偌大落宝寺中修为最深之人,甚合我心。” 住持心头猛地一跳,脸色瞬间僵硬,眼神变得异常阴沉:“大师,这玩笑可开不得。” 借宿和尚轻笑,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戏谑:“住持以为我在开玩笑?” “大师,自你来本寺就咄咄逼人,小寺一味退让,你更加得寸进尺,莫不是以为本寺真的怕了你不成?” 住持身体一颤,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后退,肩膀却忽然一沉,借宿和尚竟直接将脑袋靠在了他肩上,语气暧昧地低语道。 “住持师兄,时候不早了,若无其他手段,就去沐浴更衣吧。” 主持身体一颤,脸色骤然一变,他……他刚才摸了我的屁股? 住持猛然推开借宿和尚,快速向前几步,猛然转头,面色铁青,怒喝道:“放肆!” “你个淫僧,居然在这大雄宝殿内口出污言秽语,难道就不怕老佛爷降罪于你吗?” 借宿和尚仰天大笑,笑声回荡在大殿之中,震得众人心神一颤。 “拳头不够硬,现在开始扯鬼神之说了?”他猛然转身,双臂一展,狂妄地冲着佛像大声喝道:“来啊,让你们的老佛爷降罪于我!现在!立刻!马上!” 住持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里透着犹豫和挣扎,手掌不自觉地收紧,额角冷汗滚落。 就在这时,张大妈一直专心跪在蒲团上,低头默默祈祷突然站了起来,目光瞬间变得如火一般炙热,眉头紧锁,脸上的神色也由原本的虔诚转为愤怒。手指着借宿和尚,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 “你这个和尚,怎么如此没大没小?连老佛爷都敢不敬?你爹娘咋教的你?你是不是有爹生没……” 张大妈话未说完,只觉得一阵黑影扑向自己,下一刻,脸上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冲击感,身体猛然一轻,随即被什么东西推开,失去平衡,直接飞了出去。 “砰!” 话未说完,众人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便听“嘭”地一声巨响。 张大妈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被一股强横的力道轰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供桌上,贡品散落一地。香炉翻滚,香灰四溅,烛火明灭不定。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妈!” 蒋莎莎焦急地冲过去,扶起张大妈,颤抖着双手检查她的身体,眼神中满是担忧。她抬起头,狠狠地瞪向借宿和尚,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为什么打她?!她是个老人家,怎么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蒋莎莎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知道眼前和尚是在救她和救她婆婆,虽然她婆婆是个糊涂蛋,虽然刚才她还在打自己,虽然她几分钟前默认这些恶僧淫僧欺负自己,可当她看见自己婆婆被打,下意识,第一反应还是想要护住婆婆。 借宿和尚一愣,他万万没想到蒋莎莎居然会跳出指责自己,大殿内七八个和尚连屁都不敢放。 她一个受苦受难的人居然跳出来指责她的救命恩人?要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刚才出手相救,这会她早已经沦为鱼肉。 他嘴角微微一勾,眼神沉了下去。 “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全寺僧人给你们婆媳一起开光。” 此话一出,蒋莎莎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知道自己刚才情急之下失言得罪人了,便不再言语,只是将昏迷的张大妈挪动到大殿一角。 大殿内重新陷入死寂。 僧众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住持的眼神微微闪烁,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师父,现在怎么办?”了能凑到住持耳边,声音低沉而焦急。 了凡见状,也压低声音,小声提醒:“这个和尚来者不善,今日之事恐怕不会善了,师父早做打算……” “是啊,真不行,就只能请……” “住嘴!” 主持陡然投来一记凌厉的眼神,直接打断了了能的话,后者顿时低下头,不敢再言。 烛火摇曳,映照着住持铁青的脸。他缓缓向前几步,盯着借宿和尚,语气森然:“朋友,开个条件吧。我落宝寺,一定满足你。” 谁知道借宿和尚突然问:“贵宝寺有多少僧众。” 住持眉头微皱,明显没料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下意识地答:“小寺现有僧人七十八人。” 借宿和尚伸出手指,掰了掰算了算,唇角一勾:“好,那我便在宝寺住上八十一夜,每日一僧,住持四日。” 此言一出,众僧皆变了脸色。 “看来,今日之事是无法善了了。” “既然你找死,那你就永远留在这落宝寺吧。”住持的脸色愈发阴沉,手掌缓缓握紧,眼神中透着一丝疯狂的狠厉。他深吸一口气,猛然高喝: “请老佛爷!” 这一声怒喝,宛如惊雷炸响,整个大殿内的原本神情难看的僧众顿时狂热地跟着高喊。 第43章 老佛爷显圣了!!! “请老佛爷!!”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狂热而诡异,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共鸣着这疯狂的呼喊。 每一名僧人脸上都浮现出痴狂的神色,眼神狂热得如同即将燃烧的烈焰。他们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匕首,割开自己的手臂,殷红的鲜血如溪流般滑落,溅落在大殿冰冷的石砖上。 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与袅袅的香火交织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住持举起手臂,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他将流血的手掌径直伸入烛火之中,滚烫的火焰舔舐着皮肉,发出“滋啦”一声灼烧的闷响,焦糊味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可他没有痛苦,反而嘴角缓缓勾起,脸上露出一抹极度癫狂的笑容,低声呢喃:“老佛爷啊……请降下神威吧……” 瞬息之间,整个大殿的烛火剧烈摇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火焰开始疯狂地跳动、变幻。原本温暖的黄橙色,骤然化作诡异的金黄色。 那本该只有巴掌大小的烛火,顷刻间如狂风灌注,急剧膨胀!仅仅一瞬,便如火柱般拔地而起,滚滚炽焰席卷整个大殿,化作一人高的金色火舌! 烛台燃尽,仅余残根,但那火焰却仍旧汹涌不息,仿佛脱离了燃料的束缚,成为了真正的灵火! “阿弥陀佛!老佛爷显圣了!” 殿内众僧狂热地高喊,脸上满是激动的泪水,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下扭曲,映出道道诡异的阴影。 那些火焰仿佛有了生命,彼此交织、融合,缓缓腾空,在空气中蠕动,如同某种异种生灵复苏般盘旋。 突然,所有的火焰齐齐收束,化作一道金色火光,猛然冲向大殿正中央那尊庄严的佛像!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回荡在整个大殿,金焰在佛像上炸裂开来,仿佛一场神圣的洗礼,瞬间将整尊雕像吞没。 那尊土塑金身的佛像,原本安然端坐,慈眉善目,可在这金焰的焚烧下,它的面容……却在渐渐扭曲。 一道道细小的裂纹从佛像表面浮现,如同枯朽的老树皮一般迅速蔓延。 “嘎吱……嘎吱……” 大殿内响起刺耳的摩擦声,那佛像的原本紧闭双目,而此刻,竟缓缓地抬起,露出两点幽深的黑洞,仿佛从无尽深渊中诞生的恶鬼。 金身开裂,一张似笑非笑的嘴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抹不属于神佛的冷漠弧度。 “老佛爷显圣了!!!” 殿内僧众们跪伏在地,狂喜地叩首,虔诚地呼喊着。 可借宿和尚的眼神却愈发冷漠,他望着那尊逐渐“活”过来的佛像,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不急不缓,低低地说了一句: “有意思……” …… 后院厢房 正在大被同眠时享受两位爱妃服侍的大皇帝裴阳,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用湿漉漉的手擦了脸上的汗珠。 “?” “朕玉体横陈的两位爱妃呢?” 下一刻,裴阳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反应过来,便眼前一黑,彻底昏迷过去。 杜鹃甩了甩手腕,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随口咒骂了一句,仿佛刚才那一掌不过是随手拂去一只碍眼的苍蝇。 李黎抬脚狠狠踹了一下昏迷不醒的裴阳,语气不确定地问:“少了他一个,咱们能维持住镜像吗?” “放心,有我呢。”庞刚看了一眼裴阳摇摇头,虽然他看不见裴阳的春宫戏,可他的耳朵实实在在是听完了,只能说微微一硬,表示尊敬。 兄弟希望你还能看到后天的太阳。 说完将两个金属棒分给两人。 “都会用吧。”裴阳很确定杜鹃百分百会,对于研究员李莉他就不清楚了这才特意加上一句。 “没人给你说这玩意是我开发的吗?” …… 全身裂纹的佛像缓缓张嘴,古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仿佛穿透了岁月的尘埃,震得空气都隐隐颤动。 “为何此时唤醒本佛爷?” 金色的眸光缓缓扫视四方,带着睥睨天地的威压,似乎连天地法则都因祂的苏醒而微微颤栗。 “吴老三,我留给你的力量,还不足以对付这些愚民吗?” 落宝寺住持吴老三闻言,顿时如遭雷击,连忙伏地跪拜,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声音颤抖却狂热无比。 “启禀老佛爷,若非事态紧急,小的万万不敢打扰您的清修!” “只是今日,有淫僧犯寺,言行不敬,行为猖狂,弟子等实在难以应对,只能恳请老佛爷降下神威,替小的等人惩治此獠!” 金身佛像缓缓抬起头,双目微微一睁,一道金光自裂纹中透出,如神圣烈阳般横扫大殿,最终落在借宿和尚身上,目光幽深而凌厉。 “咦?” “原来如此,你竟是个有修为的。” 金色的目光微微收缩,似乎多了一丝兴趣。 “怪不得……怪不得我的信徒收拾不了你。” “说吧,姓甚名谁,师承何处?” “若是本佛爷旧识门下,或许还能饶你一条性命,否则……” 他声音微顿,威严如渊。 借宿和尚捡起一些香烛残根闻了闻,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尊古老的佛像,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冷意。 “我师父可没有用尸油修炼的朋友。” 他缓缓迈步向前,一步落下,地面隐隐震颤,仿佛一座沉睡的巨山正缓缓苏醒。 大殿角落 张大妈被借宿和尚打晕,此刻在蒋莎莎的轻拍下,悠悠转醒。 刚一睁眼,就看见供奉于大殿中央的金身佛像裂纹之中涌动金光,竟然缓缓开口说话,顿时整个人猛然一颤,眼底的迷茫瞬间化作狂热的狂喜! “老佛爷显灵了!老佛爷显灵了!!”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蒋莎莎连忙拦住她:“妈,你冷静点,这不对劲!” 但张大妈根本听不进去,挣脱开蒋莎莎的手,踉踉跄跄地冲向大殿,跪在一众狂热的僧侣之中,连连磕头,脸上尽是虔诚的狂热,嘴里喃喃念叨着:“老佛爷显灵了……一定会救俊俊的……老佛爷显灵了……” 蒋莎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她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毫无知觉。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第44章 手段倒是精巧。 “你倒是挺有才的。”借宿和尚轻轻把玩着手中的金属烛台,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舍弃肉体,专修神魂,又将神魂撕裂无数,分裂融合于香烛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凝,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随即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我错了。” 他的指尖在烛台上轻轻一敲,眼底浮现一抹冷意,“不是附在香烛上,而是附身在这烛台里……有意思。” 他低头细细打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金属烛台,目光缓缓扫过上面的花纹,冷哼一声:“啧,手段倒是精巧。” 借宿和尚微微侧头,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那尊裂纹遍布的佛像上,缓缓道:“不过,你这样做……不累吗?” “哈哈哈……” 一阵低沉而森然的笑声从金身佛像内回荡而出,声音幽远而缥缈,仿佛不止一个人在同时笑着,像是无数重叠的灵魂在共鸣,诡异而阴森。 “有点见识,看来你来历非凡。” 那双金色的眸子缓缓落在借宿和尚身上,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侵略性,如同猛兽盯上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贪婪。 “如果你此刻退去,我便不与你计较……” “铛!铛!铛!” 夜幕下,沉重的钟声在落宝寺上空回荡,如雷鸣般震动着整个庙宇。所有人循声望去,赫然发现了凡不知何时已经溜出大殿,正用力敲响寺院的钟声。 禅房内。 了空此刻已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脸色微微发白,像是拼尽了全力。缓缓抬眼看向面前的夫人,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夫人,你的罪孽……未免也太深重了。” 那名腮红娇颤、汗珠轻摇的夫人闻言,神色顿时惊惶,仿佛害怕极了,连忙扑上前,一把紧紧抓住了空的手臂,声音颤抖得近乎哭泣:“了空大师!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了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叹了口气,摇头道:“贫僧已是强弩之末,只能舍命助夫人一程……去窗边吧,在月光之下,我便可施展独门秘技,彻底净化夫人心中的孽障。” 夫人闻言,没有半点迟疑,随手抓起一件衣物披在身上,急匆匆地走向窗户。然而,她的手停在窗棂上,迟迟不肯推开,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有某种说不出的恐惧。 “还不打开?”了空皱眉,语气透出不耐,“你个蠢蛋,不打开窗户,你怎么才能吸收月光精气。怎么才能去除你内心的罪孽。” 夫人似乎对于打开窗户这件事心有芥蒂,始终不愿意打开窗户。 “夫人既然不愿意,那贫僧也无可奈何了,只可惜你的丈夫……哎。” 那妇人闻言,不禁潸然泪下,一直颤抖地手艰难推开窗户。 “还请大师……为我驱除孽障……” “啊!” 那夫人凄厉的惨叫声犹如夜枭啼血,瞬间划破了寺庙深夜的寂静,惊动了了空所住别院。 紧闭的房门被陆续推开,探出一张张神色不安的脸。僧人、香客、……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状惊动。 有人尚未穿戴整齐,披着半开的僧袍,露出满是冷汗的脊背;有人一脸坏笑,有人吹哨起哄,有人双手合十低声诵念佛号,似乎在驱散心中的不安。 “错了,师父。” 她神情惊恐,发丝凌乱,浑身颤抖不已,见其他厢房人纷纷向她投来目光,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脸, “没错,这就是贫僧的独门秘技。” 她踉踉跄跄地后退,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仿佛什么无法承受的恐怖之物折磨,最终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不住地哆嗦。 就在此时。 “铛!铛!铛!” 三声钟响骤然回荡在寺庙的夜空中,沉闷而悠长,带着不祥的震颤,犹如警钟敲醒所有沉睡的恶鬼。 了空心中猛然一惊,猛地抬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出事了!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毫不顾忌仍跪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哀嚎的夫人,随手抄起僧袍披在肩上,一把抓起莲花香烛,临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眼前到嘴的“鱼肉”,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但事态紧急,他只能狠心叹了口气,转身快步冲出门去。 夜色下,他的脚步疾驰,寺院小径上,黑影晃动。沿途中,碰见无数衣衫不整的僧人,他们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袍,脸上皆是仓惶和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急声问道。 “谁知道!大半夜的,钟声响了三遍,肯定出大事了!” “师父说过,若遇大敌,必敲三声钟!” 了空一边跑,一边慌忙系紧腰间的僧袍,脸色愈发凝重。 不出片刻,六十八名僧人气喘吁吁地聚集在大雄宝殿前。 “点灯!” 主持吴老三一声令下,沉稳而森然。 了空等僧众不敢怠慢,纷纷点燃手中的莲花香烛,随即划破手臂,将鲜血涂抹于火焰之上。顿时,殿内燃烧起一片金色火光,炽热而诡异,带着一种超越凡尘的神秘感。 尸油蜡烛瞬间燃烧殆尽,化作点点金焰,宛如一条灵火,在半空中盘旋、汇聚,最终轰然冲向大殿内的金佛。 原本遍布裂纹、破败不堪的金佛,在吸收了所有金焰后,身体上的裂痕逐渐消失,佛身重新恢复金光璀璨的模样——唯独头部,裂痕依旧。 借宿和尚目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等了你半天,我还以为你能修复全身,结果搞了半天,竟然连个脑袋都补不上。” 金佛的双目骤然燃起两团幽深的火焰,它裂纹交错的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森然:“虽然伤势未能痊愈,但对付你,绰绰有余。” 说着,金佛的金身微微震颤,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瞬间席卷整座大殿,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沉重而炽热。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耐心等待。”金佛声音低沉,犹如雷鸣在殿内滚滚回荡,“作为报酬,我会亲自将你炼成蜡烛,让你的灵魂,成为供奉我的灯芯,燃烧千年!” 话音未落。 金佛那庞大的手臂猛然抬起,五指张开,金色的火焰疯狂汇聚,刹那间化作一只燃烧的巨掌,朝着借宿和尚凌空拍下! 这一掌宛如天塌地陷,庞然的佛威充斥整个大殿,空气被瞬间抽干,炽烈的焰浪席卷四周,墙壁上镶嵌的铜灯剧烈震颤,几乎要熔化,金佛的掌力未至,地面已然开裂,焦灼的气息令人窒息。 借宿和尚站在原地,衣袍猎猎作响,僧袍随风鼓荡,双眼深邃,嘴角却依旧噙着一丝淡漠的笑意,面对这足以焚尽一切的金焰巨掌,他竟然毫无惧色。 “有意思……”他轻笑一声,随即身影微微一晃,瞬息间消失在原地! “轰!!” 金色佛掌落下,整座大殿猛烈震颤,地面龟裂崩塌,炽烈的火焰在瞬间席卷四周,化作狂暴的焰浪,将大殿内的僧众逼得纷纷后退,惊恐万状,蒋莎莎强行拖走不停跪拜的张大妈逃出大殿。 而在熊熊燃烧的佛焰之中,借宿和尚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嘴角仍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平静。 “等等。” 借宿和尚微微歪头,淡然道,“我有话想问你。” 第45章 天庭狗? “晚了,现在已经轮不到你说话。” “不,不晚,不晚。” 借宿和尚摇头,语气轻松,“问完了,说不定就不用打了。” “你在拖延时间?” “差不多吧。” 借宿和尚眨了眨眼,语气理所当然,“你刚才拖延时间,现在换我了,公平吧?” 他顿了顿,悠然扫视四周,漫不经心地补充:“再说,你伤势未愈,能不动手还是别动手。” 老佛爷微微沉默,目光闪烁,最后冷声道:“三分钟。” “差不多,够了。” 他拍了拍手,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烛台,每一根蜡烛的火焰都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微微跳跃,像是无数双幽怨的眼睛正窥视着他。 “看来,你倒是挺会做生意的。”借宿和尚嗤笑,语气略带玩味,“收信徒,用妄念修炼,利用完后炼成香烛,再次供养自己……啧,倒是个闭环。” 老佛爷的脸上裂纹深处闪烁出一抹冷冽的金光,隐隐透出一丝不耐。 “哼,蝼蚁之见。” “你以为这些信徒能白白享受我的庇护?” “神恩浩荡,焉能不付出代价?” “庇护?”借宿和尚摇头失笑,“你这庇护挺费人啊。” 这些人还需要多久?我这可拖不了多久了。假扮借宿和尚的殷郊盘算。 就在蒋莎莎即将被玷污的紧要时刻,殷郊一时间竟难以找到最妥善的解决办法。 他迅速给庞刚发去信息,询问是否有合适的应对之策。很快,庞刚回复道,他们行动组随身携带着一种便携镜像,这是绅士联盟专门为应对突发情况所准备的特殊手段。 让所有行动组都随身带着。只是布置需要点时间。 他本来想问不会再出现华山那种情况了吧,可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两人商定,口令为号。 可这都到关键时候了,这家伙还没有布置好,无奈殷郊只能继续扮演和尚周旋下去。 “你在文殊道场附近干这种事,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怕他?” 老佛爷冷笑,眼中尽是蔑视。 “你修炼多少年了,怎么才堪堪真仙?” “你要不……” 殷郊话未说完,忽然,地面骤然开裂,一道金焰从裂缝中冲天而起,裹挟着灼热佛威,瞬间扑向他的背后! “轰!” 金焰贯穿殷郊的身躯,径直轰击在大殿顶部,瞬间将整片屋顶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火光腾空,宛如天门洞开! 但下一瞬,殷郊的身影仿佛幻影般消散,残影在烈焰中扭曲,转眼间,他已然站在大殿之外,衣袍飘然,负手而立。 他微微侧首,看着熊熊燃烧的佛焰缓缓熄灭,目光淡漠:“老佛爷,你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他轻轻摇头,语气遗憾:“说好三分钟的,这连一分钟都不到,就偷袭?” “哼!” 老佛爷眼中凶光一闪,双手结印,法印骤然变换! 下一瞬,一只燃烧金焰的佛手从殷郊的影子里悄然生长出来,五指弯曲,宛如鬼爪,毫无预兆地抓向他的头颅! 与此同时,另一只佛手无声无息地从他头顶凝聚,掌心翻覆,掌中佛焰燃烧,宛如一座即将倾塌的天宫,要将殷郊彻底碾碎! “轰!” 双重偷袭,前后包夹! 面对这双重偷袭,殷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脚下微微一动,身影瞬间虚化,如清风拂面般飘然退后一步,影子中的佛手顿时扑了个空,五指猛地合拢,抓住的却只是空气。 与此同时,头顶那只燃烧着金焰的巨大佛掌轰然拍下,恐怖的威压如一座崩塌的神山,携带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笼罩殷郊全身! “轰!” 整座广场在这股冲击下震颤崩裂,地面如蛛网般龟裂,深坑四溅,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周,将周围躲避不及的香客僧众掀飞数丈! 在这毁灭性的佛掌之下,殷郊的身影却像鬼魅般轻盈一转,脚下踏出一个玄妙的弧度,仿佛游龙穿梭,瞬间掠出掌心笼罩的区域,避开了这一记雷霆之击。 金焰佛掌狠狠轰在地面,火焰如潮水般炸裂开来,吞噬一切! “啧,不讲道义。” 殿外,早已挤满了信众,落宝寺僧众占据一侧,更多的则是慕名而来的香客,个个目光炽热,眼中流露出无比崇敬之色。 他们望着大殿内那尊恢弘的金佛,似乎根本不在意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亦或是眼前的金佛遍布裂痕神情恐怖的头颅。 他们只知道, 老佛爷,显灵了。 殷郊望着这些信徒,微微摇头,眼中尽是讽刺与无奈。 “老佛爷,你可有点不讲武德呀,说好三分钟的。” “这连一分钟都没有就搞偷袭?” 就在这时,一名姗姗来迟的女人换上整洁的衣物,匆匆跑来,看到这一幕,眼神对老佛爷更加狂热,快步走向了空,语气虔诚:“了空师父,我罪孽深重,刚才是我的错,稍等一会,你再用独门秘法帮我化解罪孽吧?” 了空正满眼狂热地望着金佛,听闻此言,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手:“滚一边去!” 夫人怔在原地,脸色瞬间苍白,但仍旧死死咬住嘴唇,不甘地站在原地,却仍旧满怀敬畏地望向佛像,低声念诵:“老佛爷慈悲……” “允许你拖延时间,就不允许我出手?” 老佛爷缓缓抬起手,掌心金焰流转,佛印缓缓浮现,神威滔天。 殷郊心底暗骂一声,庞刚你再不搞定那个破镜像,我就只能强行一击必杀了。 这个老佛爷他有把握轻松秒了对方,就怕这东西有什么后手或者来个自爆什么的。 稍微有点疏漏,恐怕整座落宝寺信徒都得跟着陪葬! 更何况,就算杀了老佛爷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殷郊扫视四周,始终不见庞刚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焦急。 “妈的,再不来,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西方 突然传来一声浑厚悠远的吟唱,如钟磬敲响,震动人心: “阴阳相照,影成真。” 紧接着,北方 传来一道清脆伶俐的女声,如春风拂柳,音韵悠长: “玄鉴浑成,道自存。” 霎时间,天地仿佛随这吟诵微微震颤,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三方涌动,宛如湖面乍起的涟漪,又似光滑镜面被无形之手拨弄,荡漾出层层叠叠的透明波纹。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能映照万物,仿佛在天地之中衍生出一面看不见的镜子,将天地倒映其中,现实与虚幻交错,彼此交融。 波纹扩散间,空气仿佛变得凝滞,光线也随之扭曲,四周的景物若隐若现,如被镜像映照出的虚影,不断变幻。 随后,东方 再度响起高傲清冷的女声,字字铿锵,如雷震苍穹: “周行不殆,归元始。” 最终,三道声音在天地间交汇,三人同时吟诵出最后一句,声震如雷,贯穿长空。 “负阴抱阳,法天之根。” 当三人吟诵出最后一句的时候,强行抱住张大妈的蒋莎莎刹那恍惚了下,似乎在空气中看到了自己。 当她揉眼再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一刻,老佛爷那沉稳的面容骤然变得阴沉。早在声初的时候,他便凭借敏锐直觉捕捉到一丝不祥之气,仿佛冥冥中预示着大事将至。待到第二道声音响起,他的愤怒瞬间爆发。语气冰冷而:“你们是天庭的走狗?” 殷郊闻声,嘴角微微扬起,眼底掠过一抹冷笑: “你们可终于来了。” 第46章 女人要有演技! 天地骤然凝滞,风停云静,落宝寺内外,所有人的心神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伟力牢牢攫住,不自觉地望向那道缓缓升腾而起的身影。 殷郊立于天地之间,周身金光乍现,最初只是淡淡一层,如晨曦微露,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伴随着体型的暴涨,天空中古老的梵文法印浮现,一道道佛光洒落人间,照耀整座寺庙,光辉圣洁,普照众生。与此同时,天地间响起阵阵庄严佛音,若隐若现间,似有无数神圣佛影浮现于天穹,金色的莲花自虚空中飘落,漫天飞舞,宛如祥瑞降世,氤氲佛光洒满大地。 四十丈、五十丈! 当殷郊的身形彻底稳定于天地之间时,他已宛若一尊真正的神佛降世,周身佛焰熊熊燃烧,金辉普照之处,群僧颤栗,香客膜拜,眼神中满是敬畏与狂热。而原本被奉为神明的金身佛像,此刻在他面前竟显得矮小可笑,如同孩童仰望巨人般渺小无力。 轰!!! 一步落下,大地轰鸣,落宝寺整个庙宇剧烈震颤,广场之地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威压,一脚踏碎天王殿,另一脚横跨,直接将别院夷为废墟,尘埃冲天而起,地裂龟裂蔓延,整个寺庙仿佛都在他脚下颤抖。 金莲在他脚下绽放,佛光洒满天地,照耀万物,神圣浩荡的光辉冲破云霄,金色瑞霞弥漫四方,犹如九天佛国降临人间,佛音缭绕,天地共鸣。 此刻,天地寂静,唯有浩荡佛光洒落四方,宛若神圣降临。 下一刻,他缓缓睁开双眸,瞳孔似可洞穿因果,看破虚妄,声音如雷霆震世,回荡在天地之间。 “南无阿弥陀佛。” 当此言落下,风云剧变,虚空震荡,天地间陡然响起恢宏佛音,滚滚雷鸣般的禅唱回荡四方,天穹金光大放,佛国幻影浮现天际,万千金莲自虚空中飘落,祥瑞遍布大地,众生伏拜,万物低首! 杀人容易,杀信仰却难。即便殷郊轻而易举地抹杀了这个伪佛,它的信徒们依旧会将其视作受劫受难的真神,坚信这一切不过是天命使然,佛爷不过是在经历一场必然的劫数。只要他们的信仰未曾崩塌,香火不断,佛爷便永远不会真正消亡。 他们会日夜供奉,虔诚跪拜,祈祷它早日归来。他们的信念如狂潮般汹涌,将妄念化作实质的力量,铸造新的神像,燃起新的香火,甚至可能让这尊伪佛从妄念之海中重塑真身,重临人间! 既然如此,那就用更牛逼的佛菩萨来镇压伪佛,来引渡饱受苦难的信众,引导他们回归真正的信仰。 “文殊菩萨?” 一些本地香客认出了殷郊幻化出的文殊菩萨。 “文殊菩萨显圣了?” “你确定,这是文殊菩萨?” “我本地的,他和五台山上的那尊一模一样。” “你是……文殊?” 老佛爷仰头望着那如同擎天柱般的法身,目光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声音都微微颤抖了。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文殊!文殊怎会与天庭的走狗联手?!”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声音却失去了昔日的威严,透出几分不安与质疑。 一时间,众人僵立在原地,目光在那巨大的金身法相与老佛爷之间来回徘徊,竟不知道该向谁叩拜。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之中,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菩萨……菩萨救了我……” 一名衣衫破旧的女子猛然跪倒在地,虔诚地向文殊菩萨叩拜,眼中满是狂热与感激。 随着她一遍遍地叩首,一朵出现在她身下金莲,光辉大盛,圣洁的光华将她整个包裹其中,她那本就破旧凌乱的衣衫仿佛被神圣之力洗涤,瞬间变得洁净,整个人宛若被重新塑造一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圣洁而祥和。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本还在犹豫的信徒们,见这女子跪拜后竟得到了菩萨的垂怜,纷纷回过神来,生怕错过这天赐的机缘,顿时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向文殊菩萨顶礼膜拜。 “文殊菩萨显圣!!” “大慈大悲的文殊菩萨啊!!” “弟子愚昧,求菩萨原谅!!” 随着他们的跪拜,每个人的脚下都缓缓生出一朵金莲,只是与最先跪拜的女子相比,他们脚下的金莲显得小了许多,光辉也稍显暗淡。 蒋莎莎见那些人看着自己,不禁摇了摇头,心里冷笑:一群傻逼。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却无比冷静。那些方才还虔诚跪拜在金佛前、口口声声称颂“老佛爷”的信徒,如今见到“文殊菩萨”显圣,竟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争先恐后地叩拜,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底尽是讥诮。 这些傻逼。 他们根本不在乎所谓的“神明”是谁,只要有神能赐福,他们就愿意跪下,无论是老佛爷,还是文殊,他们信的从来不是神,而是自己能得到的好处的神。 她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他的意图,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文殊菩萨。 她虽然学历不高,但不是傻子,从一个能一脚踏碎大殿、光凭气势就让老佛爷颤栗的存在来看,对方显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更何况……他刚才还亲手救了自己。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文殊菩萨,自己刚才为了救婆婆心急之下已经得罪了对方,此刻正是化解的好时候。 落宝寺不少僧众见到叩拜文殊菩萨的人都得到机缘,有些新加入的弟子,心中不由的盘算起来。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得到机缘。 自己在落宝寺每天都是吃他们剩下的,玩他们剩下的,如果……。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很快,一些新加入的僧众偷偷跪下,向那巍峨的金身文殊叩拜。 霎时间,他们脚下绽放出一朵朵金莲,光辉流转,佛光普照,如同受到了神圣的洗礼!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其他僧众的贪念——如果别人能得机缘,那自己为何不行? 刹那间,大量僧众蜂拥跪拜,转瞬间,大半落宝寺的僧人皆已倒戈,向文殊膜拜! 然而,在这片狂热的信仰潮流中,仍有一小部分落宝寺的核心弟子站在原地,咬紧牙关,死死盯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主持吴老三额头冷汗直冒,心中焦急万分。 “老佛爷怎么还不出手阻止?” 第47章 老佛爷显威! 眼看自己的信徒一一叛变,他慌了。 如果再不出手,自己将彻底失去信仰之力! 天降祥瑞,地涌金莲的手段,起码是太乙散仙级别的存在。 眼前的“文殊菩萨”高达五十丈,那金身威严,气息浩瀚,虽然他很确定对方不是文殊,但绝对是一尊强者! 不是太乙散仙也即将接近。 如果对方是太乙散仙,自己……现在还能打得过吗? 老佛爷的脸色阴沉至极,胸膛微微起伏,虽然强行召回本命莲花香烛台,勉强修复了破碎的金身,但那道贯穿头颅的裂痕依旧狰狞,头部的伤痕仍旧无法修复。 都怪那个奇怪的老头!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手,将自己打伤,哪怕眼前这人是太乙真仙,甚至是金仙,他也无惧,可如今仅凭这具残破的金身真的可以打过对方吗? 思索片刻,老佛爷眯起眼睛。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如果对方只是虚张声势,仅仅是接近太乙散仙或者就是太乙散仙,自己拼尽底牌,未必没有一搏之力。若能趁其不备,将之镇杀,炼化成香烛,自己不但可以重塑神魂裂隙,甚至还能借机更进一步,彻底恢复巅峰,甚至更上一层楼! 富贵险中求。如果对方是真仙或者金仙……老佛爷眼神一沉。 那就绝不能恋战,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还在,便有的是机会卷土重来!毕竟,他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老佛爷在心中迅速推演战局,权衡利弊,最终敲定了应对之策,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微微眯起眼睛,悄然调整气息,双掌缓缓抬起,平展在胸前,身边漂浮的莲花香台齐齐汇聚于掌心之中。 刹那间,金焰升腾,猛烈燃烧莲花香台,香台在烈焰中剧烈颤动,似乎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不断碰撞挣扎,每一次撞击,体积便暴涨几分,最后竟涨至一丈大小! “呕!!!” 老佛爷猛然喷出大量血红色的液体! 那些血色液体仿佛活物一般,迅速飞向那些被锻造的莲花香烛台,一滴滴渗透其中,使得香台表面泛起暗红色的光泽,诡异而邪异。 老佛爷双手微抬,掌中七十八根燃烧着金焰,却透着极度诡异气息的莲花香烛台缓缓升空。 金焰炽烈,明亮而圣洁,映照着广场上的每一寸土地,宛如真正的佛光降世,神圣无比。 在那圣洁的光辉之下,却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阴森诡谲,金焰深处仿佛藏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挣扎、嘶吼、狰狞无比,像是被囚禁的亡魂,既痛苦又狂喜,既想要冲破束缚,却又甘愿沉沦。 莲花香烛台在空中缓缓旋转,金焰化作淡淡的光晕,映照在广场地面上,映出古老的经文,时隐时现,仿佛是地狱中爬出的冤魂在低语诵经。 “哈哈哈!” 主持吴老三见到老佛爷终于出手,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他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连忙跪伏在地,疯狂叩首,额头撞击地面,溅起血痕,却毫无察觉。 “老佛爷显威!妖孽难逃!老佛爷显威!” 他口中不断重复,浑身颤抖,声音沙哑,却带着狂热的虔诚。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见了文殊法身被焚烧殆尽的景象! 远处的信徒们,也被这圣洁而梦幻的佛光震撼住了。 他们早已躲得远远的,然而当目睹这七十八根金焰香烛腾空而起时,内心深处的信仰又开始动摇。 “这……这才是真正的佛光吧?” “文殊菩萨再强,也比不过我们的老佛爷……” “你们看,那些烛火,像不像在渡化妖邪?” 一那些原本已经开始叩拜文殊法身的信徒们,此刻又开始犹豫不定。他们的目光在文殊与老佛爷之间来回摇摆,心神剧烈挣扎,不知该信谁,更不知该跪向何方! “妖孽,你的法身庞大,便是你最大的破绽。”老佛爷声音阴寒,手指轻轻一捏,空中七十八根莲花香烛台微微震颤,金焰剧烈燃烧,流淌在烛台内的黑色蜡油,开始剧烈翻滚,如沸腾的怨火,在空中扭曲翻滚,仿佛等待着破茧而出的恶鬼。 “起!” 老佛爷怒喝,七十八根莲花香烛台中的金焰蜡油猛然升腾而起!但它们并未像普通液体那样滴落,而是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只只手掌……燃烧金焰的佛手! 这些佛手虽掐着各式各样的佛陀手印,看似庄严神圣,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手掌枯槁修长,犹如风干的尸骨,指节凸起,掌心布满金色的裂纹,仿佛经历无数岁月侵蚀仍未湮灭。 而那缠绕其上的经文,本应庄重肃穆,却扭曲错乱,如同被无形的邪力篡改,每一个字符都在微微蠕动,似在低语,似在哀嚎。 金色的佛手悬浮半空,每一根手指的指甲却呈现诡异的漆黑色,锋利如刃,弯曲如鬼爪,透着森然彻骨的寒意。 它们缓缓张开,指节微微颤动,宛如沉眠已久的恶鬼正在苏醒。金色的光辉自掌心流转,映照出扭曲的佛影,映衬着那锋锐的爪痕,透出一种违和的神圣感,既庄严肃穆,又诡谲阴森。 “嘿嘿嘿………信仰即献祭……” 佛手间响起,苍老而空洞,像是从无数遥远的深渊之中传来,带着一种窒息般的沉重感。 那些金焰佛手猛地张开,攀附在文殊庞大的金身,它们不像普通的蜡油那样滚烫,而是异常冰冷,带着一种蚀骨的寒意,仿佛要透过法身侵蚀神魂! 殷郊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不安。更诡异的是,他发现那翻腾的蜡油中竟映出无数人的倒影! 那些信徒,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个都赤裸着身体,被困在一座燃烧的佛塔之中,他们的面孔扭曲,发出绝望的呐喊,挣扎着想要逃脱,但燃烧的佛光却死死将他们困在其中,生生炼化。他们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挣脱,然而他们的灵魂正在被燃尽,化作流淌的蜡油,成为佛手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老佛爷仰天狂笑,“妖孽,你可曾感受到烛火佛狱的痛苦?!我这七十八根莲花香烛台,便是七十八座烛火佛狱,每一座都由千百信徒供养,他们以灵魂为燃料,以肉体为蜡芯,你可逃得出这炼狱?” 随着老佛爷法印一变,半空中的莲花香烛台齐齐震颤,微微倾斜,滚滚蜡油自烛身缓缓流淌而出。那些金色的蜡液在空中交汇,不断蠕动、融合,最终化作一张庞大而诡异的佛面! 这佛面呈现出庄严神圣的光辉,金色蜡泪从眼角缓缓滑落,仿佛悲悯众生的慈悲泪水,每一滴都剔透如黄金,映照着天地间流转的梵文光华。然而,那双低垂的佛目却幽深冷漠,嘴角微微上扬,似悲悯,又似嘲讽,仿佛它不是在普度众生,而是在俯瞰芸芸众生的挣扎与哀嚎。 蜡泪滑过佛面,落地的瞬间,竟化作滚烫的金色蜡油,翻滚之间,那些蜡泪竟凝结成无数匍匐在地的僧侣。他们身披袈裟,低头合十,口中诵念经文。 “哗!” 蜡泪化佛,佛影遍地,瞬间填满整个广场! 第48章 信仰渐渐崩塌。 这些蜡化的僧侣,外表端庄肃穆,宛如得道高僧,神色平和,手捻佛珠,诵念佛经,仿佛正主持一场盛大的佛门法会。然而,他们念诵的古老经文却音调诡异,忽高忽低,时而呢喃低语,时而尖锐如裂帛,回荡在天地之间,如同来自异世的诡异咒语,让人头皮发麻,神魂震颤。 有些信徒望见这一幕,神色激动,眼含热泪,跪地高呼:“老佛爷显圣!佛国降临!” “阿弥陀佛……”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洪亮,经文化作金焰符文,在空中盘旋,宛如被赋予生命,拖曳着长长的焰尾,朝着文殊庞大的金身缠绕而去! 轰隆! 金焰经文犹如附骨之疽,盘旋在文殊法身周围,疯狂地侵蚀着金身,试图将这尊神圣法相彻底吞噬、炼化! 远处的信徒们望着这一幕,脸上满是狂热,他们相信老佛爷即将降下神威,镇压假佛,然而他们并不知道,那些燃烧的烛火之中,竟有他们亲人的魂影! 殷郊幻化的文殊菩萨垂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目光幽深,仿佛洞察一切虚妄。 “阿弥陀佛。” 文殊菩萨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无上禅机,宛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梵音,浩荡无边,直入灵魂! “轰!!!” 苍穹骤然一震,一道金色光辉自文殊法身扩散而出,仿佛无尽佛光从亘古照耀而来,横扫天地,所过之处,阴暗退散,邪秽消融! 同时,大地震颤,祥瑞之气弥漫整个广场,地面竟然破开一道道裂缝,不是崩塌,而是有金色莲花破土而出! “地涌金莲!” 有人惊呼,那些信徒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无数朵金莲从大地深处浮现,每一朵莲花圣洁无比,花瓣缓缓张开,洒落淡淡金辉,仿佛整个世界都沐浴在佛光之中! 天上,瑞彩千条,霞光万道,金色的莲花虚影飘然浮现,化作一片片光雨洒落在广场之上,氤氲祥和,洗净世间尘埃。 广场之上,所有人皆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一刻,他们仿佛真的见到了真正的佛! 而在这铺天盖地的佛光洗礼下。 “轰!” 那七十八根诡异燃烧着金焰的莲花香烛台,竟齐齐颤抖,仿佛承受不住这股佛威,轰然坠落! 嘭!嘭!嘭! 莲花香烛台落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如同绝望的恶鬼在哀嚎,那些原本缠绕在文殊法身上的金焰经文,也在这一刻化作虚无,彻底崩散! “这不可能!这是我的神通!”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不相信!这些莲花香烛台是他撕碎自己神魂铸成的至宝,是燃尽无数生灵才锻造出的无上法器,莲花香烛台即是他,他亦是莲花香烛台,两者本是一体,息息相连,怎可能仅凭一句佛号,便彻底断绝了他的掌控? 老佛爷脸色阴沉,双手骤然掐动法诀,试图重新驱使莲花香烛台,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神念,七十八根莲花香烛台依旧静静地躺在地上,金焰摇曳,光华黯淡,宛如寻常庙宇中供奉的普通莲花香烛台,再无半分灵性可言。 这一幕,彻底摧毁了最后狂热信徒们的信仰。 他们目睹了何为真正的佛法,何为真正的神威——那巍然不动的金身文殊,仅仅一句佛号,便让老佛爷费尽心血凝练的七十八根圣焰香烛坠落一地,烟消云散! “老佛爷……输了?” “刚才……佛号一出,莲花香烛台就塌了?” 所有人看向那巍然不动的金身文殊,心中震撼难以言喻! 他们信仰了一生的佛,竟如此不堪一击? 主持吴老三脸色惨白,了能了凡以及一些老佛爷狂热信徒呆立原地,双目无神,不知所措。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尊巍峨无比的文殊法身,那耀眼的金光,那遍布天地的祥瑞气息,那从大地深处涌出的无数金莲…… 难道他真的是文殊?不可能!这个念头刚在老佛爷心中浮现,便被他瞬间否定,眼神骤然阴沉,脸色更是变幻不定。 “你……你到底是谁……” “你在我的道场生事,你不知道我是谁?” 殷郊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法相巍峨,如神只俯视芸芸众生。 “你很强……但你绝不可能是文殊!!!”老佛爷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笃定,仿佛要用这种方式说服自己。 殷郊微微皱眉,他不明白老佛爷为何如此肯定自己并非文殊,是因为自己表现得还不够碾压?还是另有隐情? 他淡淡地开口:“你如何证明我不是?” “你似乎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老佛爷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话音刚落,刚刚修补完的金身竟再次布满裂纹! 那些裂纹仿佛深渊,漆黑幽邃,透着无尽的黑暗,内部竟浮现出无数挣扎的魂影,他们面容扭曲,五官模糊,双手如枯枝般拼命向外伸展,指甲深深嵌入裂隙,像是在试图逃离,又像是在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拉扯回去,撕心裂肺地嘶吼、诅咒、哀求…… “怎么会这样……”有人声音颤抖,眼睁睁地看着那尊原本金光灿灿、庄严神圣的老佛爷金身,在这一刻裂痕遍布,诡异而骇人。他们的双腿发软,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呆滞地望着那裂开的金身,嘴巴张张合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不是佛?”一名年迈的香客喃喃低语,手中的念珠啪嗒一声滚落在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信徒后退一步,目光惊恐,仿佛才看清自己一直信仰的是什么。 “假的,这一定是佛爷在渡劫!”一名狂热信徒嘶吼,想要说服自己,但眼底的恐惧却藏不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香客脸色惨白,目光惊恐地看着那一道道裂纹,那些从裂纹中伸出的无数枯槁手臂,像是地狱深处的恶鬼在哀嚎求救,狰狞而绝望。 老佛爷却不管不顾,脸上的笑意愈发狰狞,他的金身猛然炸裂,化作无数金色碎片,那些魂影也随之挣脱,化作阴影般的狂潮席卷而出,四周的天地在瞬间变得昏暗,原本佛光普照的落宝寺,此刻竟宛如鬼蜮! “哈哈哈哈!” 在这片混乱中,一缕金色流光悄然冲天而起,极速朝远方遁去,那是老佛爷的本命灯台,他以自爆金身为掩护,毫不犹豫地逃遁! “孽障,你要去哪里?”殷郊声音平静,却充满威压。 那道金色流光猛然一顿,瞬间停滞,仿佛被无形的伟力拉扯,硬生生定在半空,然后在顷刻之间,倒转飞回,直接落入文殊菩萨的掌心! 老佛爷的声音从其中传出,带着惊恐与难以置信:“言出法随? 你……你竟是……大罗金仙?!” 第49章 人不信无用之神 “你倒是挺狠的,居然直接自爆金身,有魄力。” 殷郊看着掌中的金色莲花香烛台,心中不禁升起一丝钦佩。虽然香烛台才是真正的本体,但十丈金身也并非一朝一夕便能修炼而成。 金色莲花香烛台内传出老佛爷低沉而冷漠的声音:“金身虽难修,但若落入你们这些天庭走狗手中,我宁可舍去这具金身。” 殷郊淡然一笑,本想继续追问老佛爷几句话,但此时环顾四周,见到不断朝自己叩首膜拜的香客信徒,顿时心中一沉,眼前的情势明显更为迫切。 蒋莎莎正虔诚地跪在最前方,身后半步之外便是刚刚苏醒过来的张大妈,脸上满是困惑与茫然,而再往后看,原本属于老佛爷的信徒们此刻都齐刷刷跪倒在地,主持吴老三、了空、了能、了凡等人亦是脸色苍白,满面惊恐,不敢抬头。 “阿弥陀佛,文殊菩萨保佑……” “文殊菩萨保佑,让我发财,让我平安……” 殷郊想要开口引导这些香客信徒。 庞刚出现在殷郊耳旁。 “如果你想要劝道这些信徒,我劝你放弃,你和这些人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们信奉的神佛是可以给与他们好处的神佛,不能给与好处的神佛,他们一概不信,这是天性也是本性。”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殷郊不解问道。 庞刚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说道:“求之不得,久而久之,自然不信。” 没有神佛这个东西自然就没有人信了。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落宝寺前香客们背着行李陆续离去,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带着几分困惑与惶然,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难以言说的梦境。 蒋莎莎扶着张大妈踏出落宝寺山门时,不禁回头望去,心中百感交集。记忆中,那座寺庙早已在恐怖妖佛老佛爷的自爆下化作废墟,可如今却依旧伫立在那里,庄严肃穆,仿佛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 文殊菩萨法相消失之前的话语又回荡在耳边:“天亮之后,好好生活。一切都会被遗忘,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难道,他真的就是文殊菩萨?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们所经历的,到底意味着什么? 蒋莎莎心中疑问重重,一路沉思着回到家时已近晌午。 刚进家门,张大妈便如发狂一般冲到条案前,将供奉的老佛爷佛像狠狠摔碎在地,碎片四散。她的动作迅猛而决绝,仿佛急着将这一切的阴影彻底抹去。 正当她准备将其他礼佛器具统统扔掉的时候,却被蒋莎莎一把拦住。 “妈,现在不是折腾这些的时候,赶紧跟我去医院,给俊俊交手术费才是正事!” 提到手术费,蒋莎莎脸色微变,昨天趁乱从寺庙大殿揣到衣服里的钱,不知为何居然少了两捆。这些钱本来就是他们卖掉城里的房子,加上家里的地凑出来的,关系到俊俊的性命,现在居然莫名其妙地丢了两捆,蒋莎莎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经过这次事件的彻底醒悟的张大妈回想起昨晚自己险些让儿媳被褥,也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跟着蒋莎莎去了医院。 临出门的时候,蒋莎莎目光不知觉地望向原本拱着老佛爷佛像的位置瞅了一眼。 空空荡荡。 离落宝寺约三十公里的山路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停靠在了望台停车区。 “老佛爷,你到底不打算说吗?” 殷郊依旧坐在前座,手中把玩着一只金色莲花香烛台,神色若有所思。 车厢内的气氛沉寂片刻,老佛爷依然没有给出回答。 殷郊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这个问题不难吧?” 一时间,周围的气氛凝固了。老佛爷依旧沉默不语。 裴阳不耐烦地扯了扯嘴角,猛地伸手夺过了那只金色莲花香烛台,手指在空中迅速画出几道符箓,威胁道:“再不给我说,最后一次机会,我就让你尝尝小爷的降魔符!” 老佛爷冷冷一笑:“我和天庭的走狗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居然派出大罗金仙来抓我,哈哈,我无话可说,无非一死罢了。”他淡然地回应,似乎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此时,庞刚从车里拿出一包烟,示意殷郊下车,两人悄然走到护栏旁。 庞刚抽出一根烟,点燃后猛吸一口,吐出一阵烟雾,语气有些沉重:“大神,这是我们合作以来,第一次抓到实体妄念,你打算怎么办?” 殷郊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若有所思:“我不知道,你们平时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按照规定,我们得把它带回基地,交给风老大。他会把这东西送进负四层。” “也有规定,如果和天庭上的神仙出来办事,先让天庭上的神仙选择。他们有权利收为私有。” “至于作用是什么,应该不用我再说了吧?” 殷郊眉头一挑:“天庭下来神仙多吗?” “根据协议,天庭下来的神仙多少,我不知道。” “根据保密条例,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说。” 殷郊冷笑一声:“规定,真多。你们这些组织,真一堆臭规矩。” “那如果两条规定冲突呢?”他又问。 庞刚深吸一口烟,语气更为严肃:“所以才问你,最终选择权在天庭派来的神仙手里。”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踩灭,扔进车外。 “这老佛爷,从离开落宝寺起,一直在这儿死守着。他都不肯开口,整整一个上午了。”庞刚无奈地摇了摇头,“与其这般死磨,倒不如直接去找文殊菩萨问个清楚。” 殷郊看着远方的山脉,沉默片刻,转身走到越野车的第二排,接过还在用符箓折磨老佛爷的裴阳手中的符箓,神情变得异常严肃。 “我再问最后一次。” 他低声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不是文殊?” 老佛爷依旧紧闭嘴巴,面无表情,沉默如死。 将老佛爷扔给裴阳,说一声,“继续玩耍吧。” “转头对庞刚说联系风先生吧。” 第50章 脑子模拟计算?修炼? 一朵云彩缓缓飘过,遮住了刺眼的阳光。山风轻轻吹动着树木,发出沙沙的声音,一片树叶从树梢飘落,悠悠地向坐在越野车后排、手托下巴昏昏欲睡的李黎飘去。那片树叶似乎意图趁她闭眼之际,偷偷地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印上一吻。 正当树叶即将触及她的肌肤时,突然,两根修长而碍事的手指夹断了它的艳遇。 风先生微微一笑,随手将那片树叶轻轻吹向远方,任它飘然而去。 “小风,你的出场方式,依旧……让人恶心。”昏昏欲睡的李黎眼都不抬一下,似乎对风先生的出场创意不太满意。 风先生只是轻笑,不再多言,向车前走去,走向靠在护栏上的殷郊、庞刚、裴阳和杜鹃。 裴阳见状,二话不说,直接将沉默的老佛爷交给风先生。风先生从风衣里掏出一根雪茄,随手扔给了裴阳。裴阳接过雪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拍了拍手掌:“风老大,你的出场依旧潇洒帅气,真是没得挑。” 庞刚点燃雪茄,语气中带着一丝奉承:“确实很帅,不过,风老大长得帅,才是真正的原因。” “两个马屁精。”李黎的声音在车内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风老大,是儒雅好吧,连拍马屁都不够到位。”杜鹃不屑地开口,显然对这场“马屁大战”不怎么感兴趣。 “是吧!风老大。” 风先生笑得轻松,摆了摆手:“看看,还是杜鹃的马屁拍得好。儒雅,是儒雅。杜鹃,回头我给你涨工资。” “好了,马屁拍完了,你们回去吧,我和殷郊有话要说。”风先生语气一转,笑容淡淡,却透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 三人迅速识相地回到车里,升起车窗,不再打扰。 “你们组织人是不是都有问题,怎么都喜欢让烟,明知道我不抽烟。” 殷郊推开风先生递给他的雪茄,皱了皱眉。 “这是雪茄,不是烟。”风先生微微一笑,语气悠然。 “有区别吗?”殷郊反问,语带不解。 “区别倒是有的。”风先生点燃了雪茄,轻轻吐出一口烟雾,似乎很享受这份安宁。“一个过肺,一个不过。” “没了?”殷郊一脸疑惑。 “没了。”风先生淡然地回答。 “那你给我扯什么扯?赶紧把东西交给我。”殷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风先生微微挑眉,笑了笑,一个箱子出现在手里,舍不得递给殷郊:“大先生有话带给你。” “他的分身撑不了多久了,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我。” “以前不是有什么事就找你吗?”殷郊不解。 “以前是,但超过规定的东西,我不能再给你说了。现在不通了,你问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不知道的,我会尽力帮你找到答案。” 风先生抽了口雪茄,烟雾轻轻升起,他轻轻摇头,带着一丝无奈:“我守了一辈子的规矩,看来是守不住了。” “敖闰有办法救吗?”殷郊下意识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有。” “什么办法?” “找天尊。” “你麻溜滚蛋。”殷郊显然对这个答案感到极为不满。 “不是,你问了我,我回答了。” “你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不错,知道冷笑话了。” “有裴阳在,我每天吸收的知识都快超过我的岁数了。” “研究所找到一种可能性,我已经安排人去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敖闰的龙珠还在你体内,你要是弄丢了,我就真没有办法了。” 殷郊轻轻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自己的胸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说来奇怪,这裂空龙珠在我体内这么久,怎么一点好处都没有?如果你不提,我差点就忘了,居然还在我体内藏着颗龙珠。” “这个事情,问李黎比问我更合适。我让她跟着你,就是为了帮你解答这些你不懂的问题。”风先生顿了顿,眼神透出不舍,“要不然,我可舍不得李黎冒险。” “她可是我们的宝贝。” “华山为什么故意设计镜像装置崩坏,你知道那一夜死了多少老百姓吗?”殷郊看似随意,语气却透出一股冰冷的压迫感,仿佛要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风先生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想知道真相,是吧?那我就告诉你。镜像装置的崩坏,的确是华山故意为之。你还记得泡馍店老板娘??” “欲观音?”殷郊略带困惑地问道。 “对,就是她。”风先生点了点头,神情严肃,“那一夜,华山故意让镜像崩坏,就是为了给大队人马提供理由,赶到华山。” 殷郊皱了皱眉,心中已经有些猜测:“你是说,欲观音的师傅?” 风先生眼神一冷,沉声道:“没错,那一夜真正的目标就是欲观音的师傅,找寻许久,终于让我们找到了欲观音的师傅。那场激战整整持续了一夜,最后他逃了。” “我说呢,抓住欲观音那天我把华山的每一块石头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欲观音的师傅,最后还让裴阳去跟你说了。” “裴阳告诉我了,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你说,你就被打成半死了。” “你带了那么多人,居然让人给跑了?”殷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眼中充满了质疑。 风先生感受到了殷郊的怀疑,眼神一暗:“那个老头的修行法门很奇怪,说是利用妄念修炼吧,但又不像。更像是……一个……” “一个科学家!” “科学家是什么?” “就是和李黎一样的人,”风先生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他们习惯用脑子来修炼,精准地计算和推演,甚至通过极高的智商和思维的运算来突破修行的瓶颈。你可以理解为他们将修行变成了一套公式,像是高深的数学公式一样,通过不断的推导和计算,达到某种境界。”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路,“具体怎么做到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通过对思维的无限精炼,将思维和精神力的极限发挥到极致,达到类似‘智力化’的状态。” 殷郊微微皱眉:“智力化?难道不需要什么灵气、气血这种东西?” 风先生冷笑了一声:“灵气、气血,那些不过是传统修行的基础,而这种方法则完全依赖脑力和思维的运算,他们的突破点是在大脑的认知极限上。一个高智商的‘修行者’,通过自我计算,能在脑海中瞬间模拟出无数种修行路径,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方式,甚至超越常人的理解能力。” “脑子、模拟、计算??”殷郊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 “你可以这么理解,”风先生点了点头,“但那并非单纯的游戏,而是一种极其严谨且复杂的思维训练。对于他们来说,每一次突破、每一次进阶,都像是在解开一个超高难度的数学难题,或者是在破解一个充满变数的复杂公式。而他们的精神和思维,就是这个公式的核心。 “听不懂!!!”殷郊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我感觉自己好像在听天书,根本没法理解。” 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懵逼,似乎完全无法跟上风先生的思维。那些所谓的修行公式、智力化的境界,简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第51章 好香的村子 向北 一路向北。 黑色越野车缓缓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车内气氛沉默而压抑。殷郊始终不发一语,眉头微蹙,脑海中不停回荡着风先生的话语,模拟、分析。 这都什么跟什么…… 其他人见殷郊脸色沉凝,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车厢内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伴随着偶尔碾压碎石的咔嚓声,单调而沉闷。 终于,忍耐力最差的裴阳憋不住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吃饭啊?都过饭点了……” 庞刚瞥了一眼导航,沉稳地说道:“前面不远有个村子,咱们可以在那里吃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下。” “好嘞。”裴阳精神一振,揉了揉肚子,满脸期待。 十五分钟后,车子驶入了村庄。村口立着一座老旧的砖砌牌楼,上面书写着模糊不清的字迹。越野车穿过牌楼后,缓缓驶进村里,行驶狭窄的水泥路上,围绕这个小村主路绕了一圈,却连一家饭店都没找到。最后,他们只能在村办小学前的一个小吃摊停了下来。 “好香啊!”杜鹃一下车,立刻惊喜地嗅了嗅空气,脸上浮现几分陶醉。 “确实,这个村子好香……”李黎四下张望,想要找出花香的来源,可怎么看都没发现半点花草。 “这附近也没有花草树木为什么会这么香呢?” 相比之下,裴阳的关注点非常实际——香不香的不重要,关键是得有吃的!他径直走向小吃摊,对着摊位后那个满脸皱纹、秃顶发亮的老头喊道:“老板,你这儿有啥吃的?” 老头慢悠悠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只有面皮,没有其他的。” “面皮?”裴阳摸了摸下巴,显然没吃过。 “来五碗。”他干脆地说道。 一直坐在一旁沉思的殷郊忽然抬起头,语气平静:“四碗,我不吃。” 裴阳一怔,立刻改口:“那就四碗。” 李黎作为殷郊的小迷妹,见他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得轻声问道:“太岁爷,你有心事吗?怎么连饭都不吃?” 殷郊缓缓看向她,眉宇间透着一丝深意,淡淡地说道:“你们还需要吃饭?”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庞刚、裴阳等人对视一眼,瞬间秒懂他的意思。可还没等他们开口,摊位后的秃顶老头倒是先乐了,呵呵一笑:“人是铁,饭是钢,咋能不吃饭?” 裴阳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再忙也得吃饭。” 庞刚意味深长地看了殷郊一眼,轻笑着补充道:“不吃饭,那不就成神了?” 殷郊继续思考着问题。 几人狼吞虎咽地吃完饭,面皮的筋道口感和浓郁的调味让众人吃得满嘴流油。裴阳舔了舔筷子,咂吧着嘴:“这玩意儿还真不错,辣得够劲儿,比我之前吃的凉皮更带感!” 杜鹃也满足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肚子:“本来只是随便对付一口,结果越吃越香。” 庞刚看了眼时间,起身道:“吃完了就走吧,早点上路。” 几人点头,纷纷站起身准备上车。就在庞刚踩下油门,黑色越野车刚刚发动时,李黎忽然轻轻说道:“我们在这里住一夜吧。” 车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裴阳一愣,转头看着她:“李姐为什么要住这个小村子?” 李黎目光坚定,四下扫了一眼,低声道,“你们不觉得这个村子很特别吗?空气里一直飘着淡淡的花香,可是沿路过来,我们连一朵花都没看到。” 杜鹃怔了怔,猛地回过神来:“对啊,我刚才也奇怪呢,哪来的香味?” 庞刚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李黎继续道:“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整个村子里几乎没什么人,刚才我们在这里转了半天,除了这个卖面皮的老头,几乎没见到其他村民。” “或许是大家都睡了?”杜鹃试探着说道。 “不是说这边人都有午睡的习惯吗?” “可就算午睡,也不能这么安静。”李黎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们走过来的时候,连一丝生活的气息都没看到,晾衣杆上没有衣服,屋檐下没有挂着晒干的粮食,甚至连个土狗都没有。这不像是个正常的村子。” 裴阳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随口道:“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直接过去问。” “我去问!” 然而,就在他转头看向小吃摊的方向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摊子还在,桌凳还在,甚至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可……刚才那个卖面皮的老板不见了! 裴阳咽了口唾沫,警觉地四下张望了一圈:“老板会不会是去上厕所了?” 顿了顿,他忽然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自言自语:“莫非咱们来到鬼村了,刚才吃的不是面皮是蛤蟆变的?” 话音刚落,几人齐刷刷地瞪向他,眼神里满是嫌弃。 “呸呸呸,闭上你的臭嘴!”杜鹃没好气地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庞刚神情严肃:“这地方确实古怪。我刚刚用神念将覆盖整个村子发现这个村子里没有一个人。” 殷郊一直没说话,此刻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吃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许久,殷郊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我们先去村子里逛逛吧,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以防万一,先把镜像装置布置好。”庞刚将装置分给三人。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虽然这个村子不算大,但毕竟我们还要赶路,咱们分开行动吧。”庞刚扫视了一圈后提议,“这样速度快些。” “那我跟鹃儿一组,大神和李姐一组,队长你自己一个人。”裴阳抢先做了分配。 “行。”庞刚应了一声。 几人确定好分组后,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老旧的砖瓦屋檐洒落在青石板路上,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奇异的花香,让人心头莫名浮起一丝不安。村子里安静得过分,没有鸡鸣狗叫,也没有孩童嬉闹,连一丝炊烟都看不到,就像是整个村庄被凝固在某个静止的时间点里。 殷郊和李黎沿着小巷缓步前行,村道两旁的房屋紧闭,门窗紧锁,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坟茔,透着莫名的压抑感。 李黎瞥了眼身旁的殷郊,见他依旧眉头紧锁,脸色沉思,不禁开口问道:“太岁爷,小风给你说了什么?一路上你都不太对劲。” 殷郊沉吟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又略带困惑地说道:“风先生告诉我,你们是靠‘脑子模拟分析’来修炼……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听到这话,李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捂住嘴角,眸子里闪着笑意:“就因为这个?你可以直接问我呀,干嘛一个人发呆?” 殷郊的神情依旧严肃,沉声道:“个人的修炼法门通常是门派传承秘密,问太多不合适。” 李黎轻轻摇头,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那是以前的规矩,现在可不一样了。现在修炼心得都是共享的,这样大家才能更快地进步。更何况——”她侧头看着殷郊,目光意味深长,“小风应该也让你问我了吧?” 殷郊顿了顿,最终点了点头:“他说是这么说了……可我总觉得不太好。” 第52章 心疼你的李爱妃了? 两人缓缓拐进一条更幽深的小巷。巷子狭窄,铺着参差不齐的青石板,踩在上面,鞋底摩擦着砂砾,发出细碎的声响。 巷子两侧的房屋更加老旧,有些门窗已经残破,木门紧闭,仿佛许久未曾有人住过。 空气中的花香似乎比刚进村时更加浓郁了几分。 李黎侧头看着殷郊,嘴角微微扬起:“你对别人不好意思,对我你尽管问。” 她轻轻拨弄自己一头红发,那颜色与殷郊的发色几乎一模一样,发丝在微风中微微扬起,又缓缓落下,如同少女悄然涌起的心思,轻轻触动,却又迅速收敛,仿佛害怕那点隐秘的情绪被人看穿。 殷郊却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他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开口:“那……你们这些科学家,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李黎笑容不变,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很简单,我们修的,不是天赋,而是逻辑。” “逻辑?”殷郊皱了皱眉,感觉这话说得太抽象了。 “是啊。”李黎抬起头,午后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既柔和又带着几分笃定,“我们不用靠顿悟、瞎琢磨,而是用数学、数据、模拟,把修炼拆解成一套可计算的流程。每一步该怎么做,怎么练才最有效,我们都能算出来,按着最优的路线修炼,少走弯路,快速变强。” 殷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终于找到一个通俗的理解方式:“你们的意思是,用算数的方法算出最合适的修炼方式?” 李黎微微一笑,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就像你刚才说的,你们的修炼讲究传承,每个门派都把自己的法门当成秘密,谁也不愿意外传。你们只能从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里一点点摸索,试着找出正确的修炼方式。就算有人悟出了些心得,也只是个人经验,别人学了未必有效。时间久了,这些修炼心得反而可能会变成误导,让后人越练越偏。” “而我们的修炼是建立在大数据分析的基础上的。现在所有修炼法门都是公开共享的,我们可以收集大量数据,分析出最优解。只要数据够多,计算够精准,就能精准规划每一步,不浪费时间,不走弯路,也不会盲修瞎练。简单来说,你们是在赌运气,而我们,是按照一条已经规划好的路走。” 殷郊沉默了,他低头思考,似乎在消化她的话。 这个概念让他有点陌生,又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他忽然想起风先生曾经提过的一句话——“当科学足够强大时,玄学也会退让。” 李黎看他还在思考,便笑了笑,换了个最通俗的比喻:“就像减肥一样。有些人靠感觉靠口口相传瞎吃瞎练,以为少吃点、多运动就行,结果越减越胖,或者根本没效果。而我们呢,就是先计算好每天吃多少、练多久,找到最科学的方法,这样不但能瘦,还不会反弹。” 殷郊听完,终于彻底明白了,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你们是按方法来,我们是凭运气。” “也不能这么说。”李黎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你们是自己摸着石头过河,我们是先找好桥再过河。” 殷郊若有所思,忽然抬头看着她,问道:“那如果,规则之外,仍然有未知的东西呢?” 李黎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就打破规则,去探索新的规则。”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殷郊望着她,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他们的道路看似不同,但说到底——不管是摸着石头过河,还是拿着地图走路,终点都是同一个方向。 然而,殷郊心头却微微一震。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也许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而这个安静的村庄,似乎也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太阳渐渐落下,空气中的花香,又浓了几分。 “那你能教我这种办法吗?”殷郊期待 “呃……智商这个东西是天生的,每个人都不太一样。”李黎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 “鹃儿,你说李姐是不是对大神有意思啊?” 村东头,裴阳捂着鼻青脸肿的脸,满脸委屈地小声问道。 “她对那个男人没有兴趣? ”杜鹃瞥了他一眼,手臂一抬,直接给了他一肘击:“咋滴啦?心疼你的李爱妃了?” “没有,没有,那都是老佛爷使的坏!”裴阳连忙举手投降,一脸讨好,“我对你一心一意,天地可鉴!” “一心一意?一心一意?”杜鹃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随即双拳齐上,在裴阳身上连续输出,拳风呼呼作响,直打得他嗷嗷叫唤。 裴阳见势不妙,想要偷偷催动护体灵气,一层淡蓝色的光罩浮现,抵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杜鹃眼神一冷,厉声喝道:“收起你的乌龟壳!” 吓得裴阳连忙撤掉护体灵气,生怕再激怒她。 到时候拳头的可就不是现在的力道了。 清晨在落宝寺醒来的时候,庞刚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自己,裴阳当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这回算是完了。 可万万没想到,一路上居然风平浪静,杜鹃和李黎都没说什么,让他白白提心吊胆了一路。 他本来都做好了被暴揍一顿的心理准备,结果两人连一句埋怨都没有。裴阳心里松了口气,甚至有点自我感动,暗暗想着:果然,还是我小肚鸡肠了,什么是好女人?这就是好女人! 正是这份自信,让他大胆地选了和杜鹃一组。想着这小村子幽静得很,气氛刚刚好,怎么也能搞点小浪漫吧? 他是万万没想到。 刚走出两条街,杜鹃毫无征兆地一记撩阴脚,精准无比。裴阳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弯腰抱膝,眼泪直接飙出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彻底成为了他的噩梦。 暴风骤雨般的疯狂输出,两个小时了,两个小时了,长天啊,整整两个小时了! “让我给你捏脚!”又一拳。 “让我给你嘿嘿嘿!”连击。 “让我给你端茶倒水!”连击x1 “让我给你嘴对嘴喂你喝酒!”连击x2 “让我给你跳舞!”暴击。 “让我给你推腰!”暴击x2。 “你居然还敢让我扮演拉拉?你戏挺多的啊,玩的挺花呀,裴阳——啊啊啊啊!”绝杀!!! 裴阳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泪眼汪汪地望着天空,可怜兮兮地求饶:“鹃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选和队长或者大神一组了,哪怕是跟大神闷头瞎走,也比现在被打得怀疑人生强啊! 而此刻,庞刚正蹲在不远处的一处房顶,目光微微眯起,观察着下方的院子。他刚刚仔细检查了一圈,院子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常,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落下,但奇怪的是——这里完全没有人,仿佛被空荡荡地遗弃了。 确定院子没问题后,他心安理得地抽根烟,顺眼偷窥。 他一边观察院子,一边目光不自觉地瞥向杜鹃和裴阳的方向,看着那场“单方面碾压”的激烈战斗,忍不住皱眉吸气。 “嘶!!” 每当杜鹃的拳头落在裴阳身上,庞刚的眼皮就跟着跳一下,脸上的表情时不时抽搐,仿佛那拳头不是砸在裴阳身上,而是实打实地揍在他自己身上一样。 “这小子怎么还撑得住……”庞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生怕看得太投入,自己也被“代入式疼痛”影响。 “唉……”他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真不能找媳妇,媳妇果然都是母老虎……” 就在庞刚满足自己偷窥欲的时候,忽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动作。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从幸灾乐祸瞬间转为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杜鹃……!!” 第53章 天还没有黑,你们怎么出门了? 庞刚急切地喊着杜鹃的名字,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杜鹃的后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的脖子后面,竟然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朵怪异的花! 正疯狂施暴的杜鹃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喊自己,随意地回头瞥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回头,直接让原本飞在半空中的庞刚,一个不稳,直挺挺地摔进了旁边一个空院子里。 庞刚捡起掉地上的烟刚想抽一口,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花香瞬间钻入鼻腔,直冲脑门。 那股味道甜腻异常,像是花粉发酵后的汁液,又像是某种过度成熟的果实散发出的浓烈气息,令人头晕目眩,胃里泛起强烈的不适感,想要将中午吃的面皮给吐出来。 这个院子……不对劲! 他猛地低头,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整个院子里,没有一丝尘埃,干净得过分,仿佛被什么东西彻底吞噬过。 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可以肯定,就在刚才自己明明看见了,无数奇怪的花朵,四周的地面、墙角,甚至门窗的缝隙间,都密密麻麻地生长着蓝红交错的奇异花朵! 可眨眼的功夫,就诡异的从小院里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庞刚很确定刚才看见了,他看见了无数蓝红交错的花。 花瓣在无风的环境下轻轻颤抖,仿佛在呼吸,一些花朵甚至缓缓张开,露出内部深邃幽暗的纹理,如同一只只窥视着他的眼睛。 庞刚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却传来一阵细微的“噗嗤”声,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靴底竟然踩进了一片柔软的花瓣堆里!更诡异的是,那些花瓣似乎活着,它们被踩到后并没有碎裂,而是像触手一样缓缓蠕动,像是在适应他的重量,甚至……在慢慢攀附他的鞋面! 一股无法言喻的恶寒爬上庞刚的脊梁,他猛地抽回脚,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联系殷郊和李黎。 可是,他的心猛地一沉 手机竟然也爬满了蓝红色的小花! 那些花朵仿佛是从手机内部生长出来的,花瓣缓缓张开,露出蠕动的花蕊,甚至有一丝丝透明的黏液缓缓滴落在屏幕上,像是某种未知生物的分泌物。 下一秒,那些花朵竟然缓缓蠕动,像是要顺着他的指尖攀附到他的皮肤上 庞刚瞬间松手,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上的花朵像活物一样微微震颤,似乎在感知他的位置。 他的呼吸急促,瞳孔紧缩,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花瓣在低语,像是某种未知的生命,在窃窃私语。 这股压迫感让他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这些花……根本不是普通的植物! 与此同时,正在挨揍的裴阳终于逮到一个脱身的机会。他猛地抬头,一眼瞥见庞刚掉进了院子里,连忙大声喊道:“看!队长掉下去了!我们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能有什么事?”杜鹃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擦了擦带血的拳头,满脸不耐烦,“无非就是看你挨打,看得太开心,结果不小心摔了呗。” 她说完,甚至还抬起手,准备继续给裴阳一顿“爱的教育”。 但这一次,裴阳可不会再给她机会。他猛地站直,义正言辞地说道:“杜鹃,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个怪异的村子?万一队长真的出事了,你能承担责任吗?” 杜鹃被他突然严肃的语气震住了,手停在半空中,皱着眉思考了一下。虽然她不认为庞刚会有什么大问题,可裴阳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村子,确实透着股邪乎劲儿。 “行吧,去看看。”杜鹃不情不愿地收回拳头,迈开步子。 两人快步跑向小院,可刚靠近时,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嗡!!” 先是一道低沉悠远的剑鸣声震得空气微微颤动,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队长,你怎么了?!” 两人冲入小院,随手驱散、越来越浓郁的花香……只见庞刚手持战剑,周身灵力震荡,目光凌厉,死死地盯着他们,神情中透着一丝难以压制的怒意。 什么情况?!队长怎么突然就拔剑了?! 与此同时,村子的另一头,殷郊和李黎正沿着石板路继续探查。 忽然,一阵剑鸣声骤然传来,震得地面似乎都有些共鸣颤抖。 “庞刚出事了!” 殷郊没有多说,立刻抬步就要往剑鸣传来的方向赶去。可就在这时。 “嘎吱。” 就在这时,一旁紧闭的院门,居然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门后响起:“天还没黑,你们怎么敢出门?”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门缝间探出的小脑袋。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脸蛋白白净净,眼神清澈,笑容天真无邪,看上去与普通的村童并无区别。 可最让人震惊的是,她的额头上,竟然长着一朵鲜艳的小红花! 那朵花如同自然生长一般,从皮肤里延伸出来,花瓣微微绽放,散发着细微的光泽,仿佛与她的血肉融为一体,没有丝毫异样。 殷郊的瞳孔微微一缩,心头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李黎则猛地停下脚步,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朵花。 人头上,怎么可能长花? 更诡异的是,小女孩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依旧用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看着他们,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脆生生地问道:“天还没有黑,你们怎么出门了?” 殷郊和李黎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升起一丝深深的疑惑。 “是要先过去看看庞刚,还是……”李黎目光在远方和奇怪小女孩之间来回游移。 殷郊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们不是脑子好使吗?你决定。” 李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微微一凝,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迅速在脑海中整理眼前的局势。 一边是庞刚发出的剑鸣信号,说明那边可能发生了突发状况,需要支援。 另一边,是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她的出现直接证明了这个村子是有人的,可一个脑袋上为什么会长出一朵红色花朵,中午小摊老板的脑袋却一切都是正常的,莫非那个老头控制了整个村子? 第54章 我叫文文! 她飞快思考着:如果现在直接离开,去庞刚那边,可能会错过这个孩子口中的关键信息。相反,如果留下来和她交流,或许能探查出更多关于这个村子的秘密,但也可能会因此错过庞刚的情况…… 思索片刻,她做出了决定优先获取信息! 眼下,村子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贸然行动可能会掉入看不见的陷阱,庞刚他们常年在外作战应该可以应付,反而眼前这个小女孩,或许能找到打开谜团的关键。 于是,她迈步走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子,语气温和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等天黑才能出门呢?”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天真地回答:“我们这里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啊。” “那可以让阿姨和叔叔到你家休息一下吗?”李黎顺势问道,语气平静,似乎只是和普通孩子交谈一般。 小女孩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答道:“可以啊。” 她轻快地打开院门,殷郊和李黎对视了一眼,抬步走了进去。 院子不大,却异常干净整洁,连地上的石砖都擦得一尘不染。 三间瓦房错落有致地立在院落里,院中没有任何生活杂物,夕阳随意洒落在院子里,给这处小小天地添了一丝安静而温暖的氛围。 李黎微笑着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眼睛弯弯的,笑容纯真:“我叫文文。” “文文,真好听。”李黎语气温柔,又继续问道:“那文文,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抬起小手,指了指堂屋,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我爸妈都在睡觉。” “哦?”李黎微微皱眉,随口问道,“那你为什么没睡呢?” “我睡不着。”文文摇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不满,“我想出去玩。” 她边说边迈着小步子,走在前面带路,领着两人往里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来,我带你们看看我的房间。” 殷郊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目光在院落和堂屋之间游移,眼神深邃,仿佛在捕捉什么未察觉的细节。 刚打开房门一股强烈而浓郁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有一种眩晕感。殷郊搀扶着有些头晕的李黎,看着房间内,密集如山的蓝红相交的花朵。 “文文你的房间内怎么有花朵呢?”殷郊问。 李黎走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橘红色的夕阳透过玻璃倾泻而入,金色的光辉洒满房间,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盛开在屋内的红蓝相交的花朵,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花瓣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可那些躲在阴影里的花朵,却依旧微微闪烁,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光辉。 “咦?花朵?”文文睁大眼睛,满脸疑惑地左右张望,努力寻找殷郊所说的东西。 她歪着头,天真地笑道:“叔叔,你真会开玩笑,房间里怎么可能会有花朵呢?” 李黎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额头——那朵鲜红的花依旧完好无损,甚至在光影交错间,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一般。 她看不见花?还是……这些花,在她的认知里根本不应该存在? 她没有立刻拆穿,只是对文文施展了一个隔绝法术,保证对方听不见,自己的对话。 拿出随身携带的金属钳,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朵躲在阴影中的蓝红花,小心摘下一瓣。那片花瓣轻盈得不像实体,接触指尖的一瞬间,甚至能感受到一丝极为细微的震颤,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李黎眯了眯眼,顺手拍了拍自己眼镜的镜腿,激活了微型扫描系统,迅速传回实验室的数据分析。 “实验室,可以看到吗?”她低声问道。 几秒钟后,耳机里传来技术员的声音:“能看到,数据库没有识别出这种花朵种类,科目。确实有能量波动异常,具体性质还在分析。” 李黎轻轻点头,低头观察手中的花瓣,目光冷静而锐利:“初步判断,这些花朵似乎能够让人产生幻觉,可能对视觉、认知系统造成影响……甚至可以和人体共生。” 她的目光落在文文额头那朵艳红的花上,若有所思:“而且,它们应该……惧怕阳光。” 实验室传来简短的回复:“好,最快速度分析。” 李黎轻轻收起花瓣,淡淡道:“我等你们的结果。” 她缓缓收回目光,看着依旧天真无邪的文文,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测。 殷郊收起神念,眉头微微蹙起。 他在堂屋里没有感受到任何人的气息,甚至当这个名叫文文的小女孩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仿佛,她是凭空出现的。 这不正常。 难道这些人都拥有隐匿气息的法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沉思片刻,余光瞥见李黎正和文文有说有笑,像是完全沉浸在与孩子的交流中。借着这个机会,他随口找了个借口:“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他起身走出文文的房间,来到堂屋门口。 屋子的窗户紧紧闭合,厚厚的窗帘拦住了外面的光线,使得整个房间显得阴暗而沉闷。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花香,比起院子里淡淡的香气,这里的味道更加浓郁,甚至带着一丝令人晕眩的甜腻感。 不对劲。 殷郊心神一动,身影瞬间化作一缕虚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内。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整个房间里,密密麻麻的蓝红相交的花朵遍布每一个角落,仿佛房间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温室。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房间正中央那张破旧的双人床。 床上躺着两具被无数花朵覆盖的东西,看形状勉强还能称之为人,花朵层层叠叠,将它们彻底吞没,只剩下模糊的人形轮廓。 他们的面容早已被花朵吞噬,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样子,只有模糊的轮廓还能依稀辨认出曾经的形状。那些花朵从他们的脸上、胸口、手臂乃至指缝间生长出来,层层叠叠,宛如妖艳的藤蔓将他们缠绕,与他们的身体融为一体。 更诡异的是。 他们的胸膛,还在起伏,像是在呼吸! 殷郊屏住呼吸,目光冰冷地盯着床上的两人。他注意到,整个房间的花朵,竟然随着他们的呼吸而微微绽放。 当他们吸气时,所有的花瓣微微收缩,红蓝交错的光晕暗淡下来;而当他们呼气时,花朵又缓缓舒展开,光芒流转,宛如潮汐起伏,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韵律。 他们,还活着? 不对……这不是活人应该有的状态。 第55章 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 在医院忙碌了一下午的蒋莎莎,几乎跑遍了所有能求助的地方,低声下气地向亲戚朋友求援,可最终依旧一无所获。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耐心一点点被耗尽,直到最后连拨号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疲惫地坐在医院花园的一张石凳上,手里攥着已经快没电的手机,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绝望像黑雾一样在心头蔓延,她从未感觉到如此无助。 就在她几乎放弃的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年轻和尚的身影——那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僧人,至高无上的文殊菩萨。 她咬了咬牙,双手紧紧合十,心里默念:菩萨保佑,保佑我筹够孩子看病的钱吧…… 可能是心不够诚,也可能是文殊菩萨还在省她的气,并没有给自己回应。 无奈之下,她只能拖着疲惫的身子,搀扶着同样一脸憔悴的婆婆,一步一步走出医院。两人步履沉重,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每一步都踩在心上,沉闷而无助。 明明街上来往的公交车很多,可她连掏出几块钱的勇气都没有,实在舍不得再多花一分钱。 就这样,她们一步一步地走回乡下那个熟悉却充满苦涩的家。 …… 殷郊的目光微微一沉,深深地看了床上那两个被花朵吞噬的人影一眼,随即转身离开了圆圆父母的房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小院内的香味愈发浓郁,甚至浓到几乎能肉眼可见——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红蓝色光雾,如轻纱般在院落里飘散,仿佛整个院子都被这股奇异的花香笼罩着。 站在院中,殷郊缓缓释放神念,向庞刚所在的方向探去。 可他愕然地发现自己根本感知不到庞刚等人的气息! 那片区域,一片死寂,没有人类的生机,只有几座房屋塌成废墟,化作一地齑粉,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瞬间摧毁。 庞刚,消失了。 杜鹃,裴阳都消失了。 殷郊心中一沉,目光一凛,毫不犹豫地传音给李黎:“你待在这里,别轻举妄动,我去看看庞刚怎么回事。” 他刚要迈步,李黎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急促:“等等!” 殷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李黎正站在圆圆的房门口,眉头紧锁,显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你感知不到庞刚他们,对吧?” 殷郊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李黎走上前,眼神沉静而冷静:“如果庞刚真的出了事,你现在过去,能保证自己没问题,我呢?” 殷郊目光微微一动,没有回答,但显然他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对方在自己去找庞刚这段时间对李黎下手可就麻烦了。 “你刚才在屋子里看到了什么?” 殷郊沉声道:“他的父母……应该已经不是人了。” 李黎眼神微变,随即低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村子的人都是这样……庞刚呢?” 殷郊眉头微皱,忽然意识到了她的言下之意。 如果这个村子里的人早已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那么,庞刚他们失踪的真正原因,很可能不是‘出事’,而是同化! 空气中的花香越来越浓,红蓝色的光晕在夜色中变得更加诡异,仿佛整个村子都在缓慢苏醒。 李黎深深看着他,声音低沉:“现在我们必须搞清楚,这里的人,到底是花生出来的,还是人变成了花?” 李黎拿出两个防毒面具,递给殷郊一个。 殷郊接过面具,眉头微皱,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什么意思?” 李黎一边戴上自己的,一边淡淡地说道:“一般来说,花粉类的传播方式主要依赖空气扩散,最常见的传播路径就是呼吸系统。如果这些花真的有问题,戴上防毒面具,至少能减少直接吸入的风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院子里那若隐若现的红蓝色光雾上,语气微微一沉:“尤其是,这里的花香……已经浓得不太正常了。” 殷郊闻言,目光一闪,没有再多问,随即戴上防毒面具。 “现在戴,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李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小女孩这边有什么发现?”他收敛思绪,问道。 “她准备去村里的大槐树那边荡秋千,我们可以过去看看。她的父母要到晚上八点才起床,村里人也都是这个点起床。” 殷郊闻言,眉头一皱,刚想说什么,却被李黎一个眼神制止。 他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不再多言,默默地跟着文文在村中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眼神同时微微一凝。 他们原本以为,只有文文一个孩子是“异常”的,可现在,荡秋千的小孩竟然足足有十几个!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光辉洒落在大槐树下,微风吹拂,秋千轻轻摇晃,村里的孩子们无忧无虑地在大树下玩耍。 这本该是温馨而充满童趣的画面,可眼前的场景,却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每个孩子,脸上都带着天真的笑容,可额头上的花朵,像是某种烙印,死死地生长在他们的皮肤上! 李黎眯起眼,迅速扫视了一圈,很快发现了一个规律。 女孩的额头上,开的是小红花;男孩的额头上,则是大蓝花。 而且,年龄越小的孩子,花朵的位置相对单一,只长在额头;而年龄稍大的孩子,花朵已经沿着脸颊、脖子,甚至手臂疯狂蔓延,深深嵌入他们的皮肤之中! 最恐怖的是。 她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双手在秋千绳索上轻轻摇晃,可他裸露的手臂上,不仅布满了蓝色的花朵,甚至皮肤的纹理已经开始呈现出“树皮化”的迹象! 那肌肤不再像普通人的肌肤,而是微微泛起一种木质的粗糙感,随着光影变换,能看到皮肤表面隐约浮现出细小的裂纹。 “咳咳!” 一阵干涩的咳嗽声响起,一个秃顶老汉骑着破旧的三轮车缓缓驶来,声音嘶哑,步伐沉稳。 是中午卖面皮的老头。 殷郊和李黎的目光瞬间凝了几分,心底警觉陡然升起。 他们早就觉得这老头有问题! 老头径直将三轮车停在孩子最多的地方,慢悠悠地摆起了摊,动作机械而熟练,仿佛做过无数遍。 车斗打开,几只陈旧的塑料桶整齐排列,和中午一样,摊位上依旧只有一份食物……面皮。 第56章 吃完面皮,赶紧走。 槐树下的孩子们嬉笑着围了过去,兴高采烈地排队买面皮,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仿佛这一幕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 但在殷郊和李黎的视角中,这画面却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些孩子,根本不是在吃面皮,而是额头上的花朵在吃! 乍一看,孩子们接过碗,低头,咀嚼,吞咽,动作流畅自然,毫无破绽,可当殷郊的目光落在他们额头上时,那一朵朵艳丽的红蓝花,竟然随着他们的吞咽微微张合,花瓣轻轻舒展,像是在汲取着什么! 花朵在呼吸,在进食! 每当孩子们吞下一口面皮,花朵的花瓣就像感应到了食物的进入,微微舒展,而当他们停顿时,花朵又缓缓收拢,仿佛在消化。 而更诡异的是,吃得越快的孩子,额头上的花朵颜色就越深,花瓣甚至开始微微颤动,像是在兴奋一般,而那些吃得慢的孩子,花朵则显得有些干瘪,仿佛在催促宿主加快进食。 李黎轻轻推了推眼镜,透过微光扫描,清晰地看到孩子们的血管微微鼓起,血液流动的方向……竟然并往身体输送,而是流向了额头的花朵! “……这哪是孩子们在吃饭……”她低声喃喃,语气里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寒意,“是花朵在吃。” 两人几乎是同时迈步,朝着老汉走去,目光沉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和探究。 秃顶老者见熟客再次光顾,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招呼两人坐下,语气亲切:“小伙子,中午你就没吃饭,来碗面皮?” 殷郊轻咳一声,仿佛若无其事:“来一碗。” 老者又瞥了李黎一眼,没等她开口,已经麻利地又盛了一碗面皮递给她。 两人端着面皮,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心中各有所思。 殷郊反复用神念探查眼前这个老头,却始终没发现任何异常。对方就像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头,呼吸平稳,气息毫无波动,没有任何隐藏的修行痕迹。 甚至连这碗面皮,他也仔细检查了一番,毫无毒性,确实只是一碗普通的民间小吃。 身旁的孩子们仍在不停地吃着面皮,嘴角带着天真的笑容,而李黎的目光则紧紧盯着他们额头、脸颊上的花朵。 近距离观察之下,她终于看清了这些花朵的真正模样。 花瓣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近乎透明的膜,微微泛着湿润的光泽,如同胎膜未破的新生之物,仍带着某种诡异的原始感。随着孩子们的吞咽,花瓣微微舒张,那层薄膜轻轻颤动,内部似乎有细微的液体流动,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生机。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花瓣边缘偶尔会微微卷曲,仿佛在试探着什么,而那些尚未完全舒展开的花朵,甚至隐约能看到花蕊内部某种蠕动的组织,仿佛仍在缓慢地适应这个世界。 李黎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脏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收紧,指间微微颤抖。 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从胃部翻涌而起,她的手指轻颤,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筷子,再也无法碰那碗看似普通的面皮。 她手指无意识地伸出,在极度的压迫感下,竟然一把抓住了殷郊的手! 她的手冰冷,甚至微微发颤,像是攥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殷郊微微一愣,低头看了她一眼,感受到她手心的不安,目光微微沉了沉,没有说话,只是顺势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收拢,掌心温热,给她传递出一股稳定而有力的安定感。 李黎感受到这份温度,微微怔了一下,呼吸稍稍平稳了些许,但眼神仍然死死盯着那些花朵,内心的寒意却没有丝毫减弱。 颤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眼镜腿,微光扫描闪过,然而数据依旧没有异常,分析结果仍旧是普通的碳水化合物,毫无毒性。 可此刻,她的手仍然紧紧攥着殷郊,始终没有松开。 片刻后, 李黎缓缓调整呼吸,胸口微微起伏,努力压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不适感。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依旧有些微凉,但目光已经逐渐恢复冷静,悄然收敛眼中的情绪,强迫自己回归理性。 随即,她嘴角微微一扬,换上了惯常的淡然神色,语气故作随意地问道:“老大爷,您在这个村里卖小吃多久了?” 谁知,这一声“大爷”立刻让老头不高兴了,他脸色一黑,不满地嘀咕道:“你这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咋这么不会说话呢?” “叫什么大爷?我才多大你就叫大爷,叫哥,叫小哥哥。” 李黎一时语塞,看着眼前这个满口黄牙、胡子比头发还多的老头,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就你这造型,叫你哥?别说我叫不出来,我叫了我的太岁爷也不会答应啊! 但形势比人强,她强忍着不适,硬是挤出一个违心的笑容:“哥,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她顿了顿,接着问道,“那你在这个村里干多久了?” 老头眼珠子一转,咧嘴一笑:“咋的?你想学我的手艺啊?” 李黎被噎了一下,刚想说话,老头已经摇头摆手,一脸神秘兮兮地嘀咕:“不教不教,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不过,你这个小姑娘要是想要学,给我磕几个头,我还有可能教教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李黎无语,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哥,你看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能干这活?我就是好奇,怎么这村子白天连个人都没有?” 老头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活儿,眯起眼睛看着她,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反复揉搓着。 李黎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心里瞬间了然——这老头财迷啊,问个问题还要塞红包? 她试探性地问:“你是要钱?” “要个鸡毛钱!”老头翻了个白眼,语气嫌弃,“你这姑娘真是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有没有烟?” 李黎彻底无语,原来是想要烟? “你问问题不用让个烟呀。” 老头白了一眼说道:“你这个姑娘不会是个书呆子吧。” 可她不抽烟啊,而旁边这个“大神”殷郊更是个根本不碰烟的主。而抽烟三人组这会儿生死未卜,谁知道在哪儿呢? 她无奈地摊手:“抱歉,大爷,我俩都不抽烟,没有烟。要不,村里哪个店有人开门,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话一出口,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微微眯起眼睛,试探着问:“哥,我可不是书呆子啊,我小学都没毕业,就混社会了。” 说着,她故意摆弄了一下自己染得张扬的红发,似乎是在强调自己“社会人的身份”。 老头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微微有些古怪。片刻后,他低头扫了一眼两人面前未动的面皮,忽然语气平静地说道:“吃完面皮,就离开村里吧。”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第57章 不卖!不卖!收摊了! 随后,他不再多言,任凭李黎一口一个“哥”地叫着,也不再搭理,只是自顾自地清洗碗筷,像是没听见似的。 “这老头油盐不进,要不要……” 李黎微微倾身,趴在殷郊耳边,低声刚说了两句,没想到那个秃顶老头耳朵还挺灵,立刻皱起眉头,不满地说道:“你们两个说人坏话,都不能背着点人吗?” 李黎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毫不客气地怼道:“咋的,你做贼心虚?耳朵这么尖,听我们说话还好意思怪我们?” 老头被她这一句怼得一噎,眉头皱得更紧,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聋子,你们就在我面前嘀咕,还怪我听见?” “那我们说话还得绕着你走?这地界你承包的?”李黎耸了耸肩,摊开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再说了,我们俩自己聊自己的,你耳朵伸这么长,偷听了不说,居然还敢怪我们?怎么,偷听还能偷出道理来了?” 老头脸色黑了下来,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还有理了?” “当然有理。”李黎冷笑,“这年头,偷听的比说话的还委屈?我看你不是卖面皮的,是卖委屈的吧?” 老头气得胡子一抖,脸色都涨红了,狠狠地瞪着她,显然被气得不轻。 “行行行,算你嘴厉害!”他摆摆手,强行压住心里的火气,咬着牙说道,“你们吃不吃?不吃我收摊了!” 李黎随即转头冲着正在荡秋千的文文招了招手:“文文,你还吃面皮吗?” 小女孩闻言,立刻欢快地跑了过来,眼睛里满是期待,甚至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渴望。 可她刚跑到摊位前,步子却慢了下来,小手悄悄攥紧了衣角,脚尖轻轻磨蹭着地面,明显有些犹豫不决。她抿了抿嘴,偷偷瞥了一眼面皮,又悄悄看了看李黎,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 她低着头,小声说道:“可是……我没有钱了。” 李黎见她扭扭捏捏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勾,笑着说道:“想吃就吃,姐姐请客。” 她扫了一眼周围的孩子们,故意提高了音量:“孩子们,还有谁想要吃面皮?今天姐姐请客,都可以来吃!” 听到这句话,原本四散玩耍的孩子们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神亮晶晶的,显然都很期待。 然而,就在此时,正低头收拾摊位的老头,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异样,随即低沉着嗓子说道:“我这儿没有面皮了。村里人少,做得也少,刚才已经卖完了。”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显然是想要尽快收摊离开。 围上来的孩子们听到没有面皮了,脸上的兴奋一下子转为失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满脸不高兴。 李黎轻轻推了推闪烁着蓝光的眼镜,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你家里应该还有存货吧?那就带我们去你家。” 她扫视了一圈孩子们,突然微笑着道:“孩子们,哥哥要带我们去吃刚出锅的热面皮,你们去不去?” 原本失落的孩子们,听到这话瞬间又兴奋了起来,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眼里满是期待。 然而,老头的表情却突然变了,他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手上的动作僵了一瞬,随后猛地暴躁地吼道:“不卖!不卖!收摊了!想吃明天再来!”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股不耐烦和警告的意味,仿佛被踩到了某个不能触碰的禁忌。 一直站在旁边未曾开口的殷郊,此刻终于淡淡地说道:“还第一次见到有生意人,硬是不挣送上门的钱。” 话音刚落,他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搭在了老头的脖子上,五指微微收拢。 老头的脸色瞬间涨红,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咕哝,整个人立刻变得僵硬起来,急促地喘息着:“买,买,买……你、你能不能把手从我脖子上收回去……我快喘不上气了……” 殷郊微微勾起嘴角,目光沉静,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声音淡淡的:“那就带路。” …… 头好疼! 杜鹃皱着眉,揉着太阳穴,脑袋剧烈地疼着,仿佛有人在里面敲鼓。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金黄的麦田里,麦穗随风微微晃动,四周空荡荡的,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左右环顾,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裴阳和庞刚的身影。 她努力平复呼吸,花了好几秒钟才勉强理清思绪——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了!队长! 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上来,她和裴阳本是想去找掉进院子里的庞刚,可谁知一推开门,等待他们的竟是一把狂暴挥砍而来的战剑! 庞刚,像是中邪了一样! 他双眼通红,目光中透着癫狂,浑身杀气弥漫,完全没有平日的冷静与理智,手中的战剑光芒闪烁,每一次挥斩都带着骇人的力量,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撕裂。 他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语调混乱,像是在与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交谈。 更诡异的是,他的战甲表面,竟然有一层淡淡的花纹在游动! 他们俩大声呼唤,试图让庞刚清醒,可无论怎么喊,庞刚都无动于衷,反而攻势愈发凌厉,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某个幻境之中。 杜鹃和裴阳交换了一个眼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庞刚,很有可能已经被这座诡异的村子彻底拖入了幻境! 他们当机立断,决定将庞刚强行打醒! 平日里,两人根本没有把握正面对抗庞刚,可眼下的庞刚虽强,却显然已经陷入幻境,攻击方式比平时更狂暴,但也失去了战术上的冷静,这正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更何况,殷郊和李黎就在不远处,就算他们拿不下,也可以制造动静,把人吸引过来! 行动! 第58章 我到底是进了村,还是进了植物园?! 杜鹃猛然深吸一口气,雷兽纹身迅速从腰窝游走至脸颊,电弧在她的皮肤上跳跃,气息瞬间暴涨! 轰! 她身影如闪电般掠出,雷光炸裂,她一拳轰向庞刚! 裴阳则腾空跃起,双手掐诀,口中不断吟唱道家真言,每念出一道真言,狙击枪上的符箓便随之一亮! 咔嚓! 浓郁的灵气在枪口汇聚,子弹拖着长长的龙尾,直指庞刚! 砰! 庞刚丝毫不躲,硬抗杜鹃一拳,同时单手抓住她的手臂,掌力如铁箍般死死锁住她,强大的反震力让杜鹃手臂一麻! 与此同时,战剑寒光暴涨,直刺杜鹃的腹部,力道狠辣,显然是想一剑废掉她的战斗力! 危机瞬间爆发! 就在庞刚的剑尖即将刺入杜鹃腹部的刹那。 砰!!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拖着炽热的灵能轨迹,瞬间击中了庞刚的战剑! 轰! 巨大的震荡力猛然爆发,战剑嗡嗡作响,庞刚的手腕微微一颤,攻击轨迹一瞬间偏移! 杜鹃眼神一凛,抓住这个千钧一发的机会,雷光炸裂,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猛然一个翻身挣脱!她落地的瞬间,裴阳的狙击枪再次上膛,枪口微微抬起,冷冽的枪口微微震颤,灵力涌动,道家真言在枪身上缓缓流转。 锁定目标……庞刚的小腿! 抱歉了,队长。 砰! 子弹破膛而出,带着炽热的灵能轨迹,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声,拖着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如雷霆一般直击目标! 轰!!! 子弹精准无比地命中庞刚的小腿,战甲瞬间炸裂,一抹血花在空中绽放,金属与血肉同时撕裂,子弹势如破竹,直接穿透战甲,透体而出! 嘭! 庞刚身形猛然一滞,脚步微微一顿,膝盖不受控制地一弯,险些跪倒在地!战甲碎裂处闪烁着诡异的红蓝花纹,像是活物般蠕动,试图修复破损的伤口,但伤口处的血液却不断溢出,渗透进泥土之中。 …… 庞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腿,鲜血沿着盔甲的缝隙渗出,顺着战靴缓缓滴落在地。平日里,他从未觉得裴阳那杆“破狙击枪”有什么麻烦之处,可真正面对面交手才发现,这东西狙杀能力确实棘手。 他皱了皱眉,随手取出一枚丹药吞下,温热的药力瞬间扩散,全身气血如同被点燃一般澎湃,伤口处肌肉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受伤是小事,但场面却越来越不对劲。 这些附身杜鹃、裴阳他们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如此难缠?这些东西可以提高他们的修为? 庞刚心中暗想,如果继续克制,只怕不光拿不下他们,甚至还有可能阴沟里翻船。这个村子太诡异了,不能再拖延,必须速战速决! 下定决心的他,怒吼一声,战意滔天,“弟子有请,真武大帝降临,助弟子降妖除魔!” “轰!!”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威骤然降临,狂风自四面八方汇聚,云层翻滚,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嗡!!” 神辉自天穹之上洒落,金色的虚影缓缓浮现,伟岸无双,身披神甲,威严如天道化身,手持降魔剑,横立长空! 真武大帝虚影,降临! 霎时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在颤抖,狂暴的剑意从天而降,压得周围空气沉闷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斩!!” 庞刚双目血红,狂暴怒喝,战剑猛然斩落! “嘭!!!” 战剑斩下,真武大帝虚影手中的降魔剑亦随之落下,剑气如九天神雷轰然爆裂! 狂暴的冲击力如风暴般席卷四方,地面以庞刚为中心,裂开一道道恐怖的裂缝,泥土翻腾,碎石飞溅! 杜鹃瞬间身形暴退,雷电狂涌,化作一道电弧冲出,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 然而,她刚稳住身形,庞刚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逼近,战剑横扫,快得几乎化作残影! 妈的,队长下死手啊!!!” 裴阳仰望着天际,那柄擎天巨剑正轰然落下,神辉滔天,气势骇人,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冷汗直冒! “屁话!都大半天了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杜鹃骂道,战意不减,浑身雷光大作,电弧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就在剑气肆虐、空气中战意沸腾到极致的瞬间。 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雷霆般在风暴中炸响: “打架,不要在村子里打,出去打去。”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刹那间。 狂暴的剑气瞬间消散,雷电戛然而止,狙击枪的瞄准镜微微一滞,空气中的肃杀气息瞬间冻结。 下一秒,三人眼前猛然一黑! …… 那个声音,毫无疑问是在保护这个村子! 杜鹃可以肯定,如果队长那一击真的落下,整个村子都会被恐怖的剑气夷为平地,化作齑粉! 但到底是什么人,在暗中守护这里? 队长……又到底被拉入了什么幻境?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 “救命啊!救命啊!!” 远处突然传来裴阳惊恐至极的呼救声! 杜鹃神色一变,连忙起身,循着声音的方向狂奔而去。 庞刚拎着战剑,正朝着裴阳猛追! 杜鹃心中一沉,立即喊道:“裴阳,这边!” 可令她意外的是,裴阳听到她的声音后,竟然猛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瞪得滚圆,像是见了鬼一样,竟然调转方向,朝另一个方向疯跑! 杜鹃脚步微顿,愣了一下。 “???” 自己……有问题吗? 她皱了皱眉,刚想追上去,可这时,裴阳一边跑一边疯狂喊道:“卧槽!卧槽!!队长和鹃儿怎么都成植物了?!!” 他脑子一片混乱,喉咙干涩,嘴里不停地重复:“不科学,不科学啊!我这回是真见僵尸了!” “不对啊,我是玄门中人啊,撞僵尸也正常的吧?” 就在刚才,那神秘人出手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催动了‘金光咒’,以破除幻象! 可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看见的画面,差点让他吓得当场去世! 庞刚,已经不像是个人了! 他的身上,爬满了红蓝交错的诡异花纹,那些花纹如同脉络一般嵌入了他的皮肤,甚至有几朵妖异的花朵在他的肩膀和手臂处微微绽放,花瓣蠕动,像是正在缓缓“呼吸”! 可比起庞刚,杜鹃的样子更让人头皮发麻! 在他的视角里,杜鹃不再是原来的杜鹃! 她的皮肤变得苍白无比,细看之下,甚至已经呈现出一种近乎植物根茎的质感,她的脸上、手臂上,甚至脖颈处,全都布满了妖艳的藤蔓和花朵,仿佛整个人正在逐渐被某种诡异的植物同化! 她的头发变长了,垂落下来,发丝间甚至掺杂着一些像是藤条般的触须,微微蠕动,像是在感知空气中的生命气息。 更恐怖的是,她的眼睛! 她的瞳孔变得幽深无比,眸子里浮现出淡淡的蓝红色花纹,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活生生的人类,而更像是一株正在蜕变的……某种异种植物! “妈呀!!” 裴阳一边狂奔,一边脑子都快炸了! “这都是什么鬼玩意?!我到底是进了村,还是进了植物园?!”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金光咒用得太过,误解锁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第59章 纸绘村的往事 杜鹃听着裴阳这没头没脑的话,眉头一皱,心里顿时泛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植物?”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没有任何奇怪的触感。 “裴阳!你刚才说什么?!”她边追边怒吼。 “你别追我啊!!”裴阳惨叫,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猎物,拔腿狂奔,“你们都别追我!!我不想变成植物人啊!!” 杜鹃:“……” 庞刚:“……” 空气突然沉默了一秒。 下一瞬。 “砰!” 裴阳一头撞在了一堵还没完全倒塌的院墙上,顿时眼冒金星,晃了晃脑袋,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完了……村子不让我走,我真的要被种地里了……” 他刚想挣扎爬起来,却见杜鹃已经一步步朝他逼近。 “你再跑一个试试?” 杜鹃冷笑,雷光在她指尖劈啪作响,眼神危险至极。 裴阳捂着脑袋,瑟瑟发抖:“我不跑了,我不跑了……但鹃儿你先别过来,我害怕。” “怕?”杜鹃眯起眼睛:“你说清楚,你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裴阳咽了口唾沫,眼神仍旧带着强烈的防备,语气战战兢兢:“……你真的不知道?” “废话,我要知道还用问你?!”杜鹃忍不住暴躁。 “……” 裴阳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最终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 “在我的视角里……你和队长,已经不算是人了。” “你们,已经变成了……植物。” …… 一个破烂不堪的小院内,几个人仍在不停地吃着面皮,屋外的小院里,气氛却紧张得令人窒息。 殷郊用力捏住秃顶老头的肩膀,力量之大,几乎让他的骨头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仿佛下一刻整个肩膀都会碎裂。 “老头,你不觉得该给我们一些解释吗?”殷郊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威胁。 老头满脸疑惑:“我不过是个做面皮的普通人,你们想让我说什么?” “还装傻是不?”殷郊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几分。 老头疼得嗷嗷叫,眼中含着泪水,委屈道:“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那就说说,为什么要让我们等到天黑才离开这个村子?”殷郊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天黑了不回家,你们家里人就不急吗?”老板委屈地反问。 “油嘴滑舌,给我继续打!” 李黎坐在旁边的石磨盘上,脸上写满了江湖儿女的气势,眼神锋利。 老头一边挨打,一边嚷嚷:“我让你们早点走是为了你们好,谁知道你们竟然不领情。”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这把老骨头就真受不了了。” 几分钟后,老头终于开始求饶,感觉自己若再不说点什么,真有可能会被打死。 “停停停,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见殷郊松手,老头不顾伤势,连忙看了看手表,紧张地说道:“这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八点了,快听我说完,你们赶紧走啊。” “如果不走,真的会有危险的。” “那就别废话了,赶紧说。”殷郊催促道。 “我们村叫做纸绘村,因离文殊菩萨的道场很近,所以村里家家户户都供奉文殊菩萨。也许是我们村心诚吧,我记事起从未遭遇过什么大灾大难。”老头开始讲述,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直到五年前,村里决定集资修建一座小庙,修庙本是好事,家家户户都出钱了。修庙会有个集资碑,刻上各家的名字,可问题就出在这个排名上了。” “怎么说?”李黎皱眉问道。 “集资这事都有惯例,谁出钱多,谁排前头,其他按顺序排。”老头解释道,随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李黎和殷郊,手指在照片上一个名叫温喜的名字旁停留。 李黎和殷郊这才知道,原来老头名叫温喜。 “这有什么不对吗?这不就是惯例吗?怎么会出问题?”李黎疑惑地问。 “我们村里有两个大户,两家都出了1万块钱,问题就出在这里。”温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们两家原来关系一直很好,不知为什么那一次两家谁也不服谁。” 温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轻声道:“两家虽然在表面上看似和睦,李家和王家,两家原本并没有太多的争斗,互相之间也算是竞争对手,但关系一直不错。大家都知道,村里有两个大户,都是出资修庙的主力,但问题出在那一次集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那一次的集资碑,是整个村子的重中之重。按理来说,出资最多的应该排在前面,但问题是,两家都出了一万块钱,谁也不服谁。” “怎么会不服?不就是大家都按出资多少排位吗?”李黎皱眉,显然觉得这场争斗有些难以理解。 温喜深深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那我就不明白了,我就知道一切的开端就是那个该死的排名。” “谁家多出一点钱不就解决了吗?但是他们两家就不,彻底死磕上了,他们两家的表现完全像中了邪。” “李家说,文殊庙修好那天,要请戏班子来村里唱戏,唱个三天三夜,弄得热热闹闹,给大家好好热闹一番; “王家说,既然李家请了戏班子,那自己就要请县城的歌舞团来,表演六天六夜。” “李家给村里百岁老人和孩子一人二百块钱,王家紧接着就说,给六十岁以上老人和孩子每人五百块。” “王家说要在村里的主路上种柏树,李家说要给全村所有街道种樱花树。”他深吸一口气,“这两家谁都不肯示弱,哪怕是做这些事情,也要比对方高一头。” “反正是一家说什么,另一家就得压过对方。”温喜的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原本是一件好事,修庙、捐款、种树,这些本应是村里共同为村民做的事,可最后在这两家的争斗中,事情的性质完全变了。” 第60章 冒充神仙… “一条怪诞的消息悄悄在村里传开,传言说,谁家在募捐中拔得头筹,文殊菩萨便会亲自降临,照拂谁家,保佑谁家繁荣昌盛。” “这个消息迅速在村里蔓延开来,村民们开始相信,只有在集资碑上排在最前面,才能得到菩萨的青睐,获得无尽的庇护与恩宠。” “风言风语迅速蔓延,村里的人渐渐陷入了疯狂。有些人开始说,谁家能够获得文殊菩萨的庇佑,谁家就能在未来享受永世的富贵,甚至连那些不住在村里的外地人也纷纷赶回村里捐款,只为了能为自己的后代谋个好未来。” “直到有一天,村里有一个人将原本捐赠的五百块钱增加到了五十万块,这个举动直接让局势彻底失控。” 温喜的目光有些迷离,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刻:“从那时起,村里的人开始疯狂地争先恐后地捐钱,那些平时勤勤恳恳的农民,也开始砸锅卖铁,拼命借钱捐款。”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有的人甚至卖掉了家里的田地、房屋,拿出所有的积蓄,甚至借高利贷,只为了能在碑上有一个更高的名字,争取到一个更好的位置。” “他们不再关心这些钱能为家人带来什么,他们关心的只是,能否获得文殊菩萨的庇佑,能否在未来的岁月里改变命运。” “人们不再理会现实的困境,也不再关心是否能偿还债务,所有的精力和焦虑都集中在了碑上。” “有的人甚至连孩子的学费都捐献了,借钱捐款的场面可谓是疯狂至极。”温喜的声音越来越低,“村里曾经安静的日子,再也找不回来了。” “村里不再有团结和谐,取而代之的是每个人为了自己家的未来而奋力争抢位置。大家都认为,越高的排名就代表着更大的权力和财富,而更高的位置意味着更有可能引来菩萨的庇护。” 李黎和殷郊听着温喜的讲述,心情愈发沉重,气氛也愈加压抑。 他闭了闭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个夜晚:“村里人期待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我记得非常清楚,白天的天特别蓝,天气也格外晴朗,村里不知何时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花香,大家都以为是文殊菩萨降临了。” “无论大人小孩,大家都聚集在庙门口,满心期待着菩萨的降临,大家等着,等到了晚上。”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直到现在,直到现在的时间。” “从那以后,村里的人便开始白天睡觉,晚上准时到庙门口等着菩萨降临。” “他们一直等,一直等,等到现在……” 李黎的目光如刀,打破了沉默:“你的故事很有意思,但我有个问题。” 她缓缓开口,“你说村里的人都在等待文殊菩萨的降临,那你为什么没事?” “我没事?” 温喜激动地重复道,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情绪失控,“我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越来越激动:“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能从这个荒诞的梦里醒来吗?” “四年,足足四年时间。” “你知道,当我睁开眼看到村里一片空荡荡的时候,我的心情有多绝望吗?” “我一度以为自己穿越了。” 温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恐惧:“我曾一度以为自己被村里人刻意孤立了。” “我偷偷跑到我相好的家里,想问问她……结果,我一进去,发现她已经变成了长满蓝红花朵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充满了回忆的惊恐:“她站在那里,她的脸上,身上,甚至手臂上,都长满了鲜艳的蓝红花朵,那些花朵不是真的花,而是像活物一样,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花瓣间透出诡异的光泽,看得我毛骨悚然。” 温喜的声音哽咽:“她的眼睛没有了神采,完全被那些花朵遮掩,她看起来不像人,更像是一个被花朵吞噬的怪物。” 他闭了闭眼,回忆让他感到不寒而栗:“我一家家的跑,一家家的看,发现所有人都变成了……。” 李黎继续问道:“既然你醒了,为什么不离开村子,或者报警?为什么还在这里卖面皮?” “你以为我不想逃吗?”温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我每天跑出去,结果第二天醒来,依然出现在我家的床上,继续做那些该死的面皮。”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每天中午,我的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摆摊、收摊,傍晚又去大槐树下,照常继续摆摊、收摊。”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无助的日子:“后来,我发现只要卡着时间节点,自己朝学校和大槐树的方向走去,我就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他说到这里,声音又开始哽咽,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可我只能吃面皮,一日三餐都是这些破面皮,我都吃吐了……” 殷郊和李黎无奈地安慰了他一会儿,气氛变得稍微缓和。过了片刻,李黎终于开口:“我们要去文殊庙。” 温喜的表情猛地一变,急忙拦住了两人:“不行,赶紧走吧,剩下八分钟了。你们开车赶紧离开村子。千万别再回来。” 他急切地看着两人,眼中充满了恐惧:“你们根本不知道,纸绘村到了晚上有多恐怖。” 李黎拍了拍温喜颤抖的肩膀,轻声问:“你知道这位爷是谁吗?” 温喜一愣,抬头看向殷郊:“谁?” 李黎想要安抚住陷入恐惧之中的温喜,故意提高音量:“太岁神殷郊!!” 温喜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疑惑:“太岁神?没听说过,谁啊?” 殷郊本来准备保持威严的样子,瞬间垮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李黎无语地叹了口气,只好继续画大饼:“玉皇大帝知道了你们村的遭遇,特意派遣我们这些神通无边的神仙来解决你们村的问题。” 温喜还是不太相信,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神仙?”他看了看正在重新摆造型的殷郊,低声嘀咕:“不信。” “爱信不信,现在带路,我要去文殊庙。”她拍了拍温喜的肩膀,语气依然坚定。 “你们都说自己是神仙了,连庙都找不到?还冒充神仙……” 第61章 纸绘村,文殊庙前。 温喜的话未说完,他便闭了嘴。虽然心中充满怀疑对方是不是傻子,但听到对方紧握的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他不由得感到一阵畏惧,不管对方傻不傻,大个子打人可疼了。最终还是默默带着他们走。 李黎摸了摸文文的头,笑着对她说道:“小朋友们,吃完饭早点回家,叔叔阿姨要出去办事了。”她转头对着温喜说:“钱已经给过了,你们不用担心啦。” 跟在温喜后面,李黎和殷郊慢慢走着。 殷郊低声问:“这个人说的,有几成真?” 李黎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眼镜框:“不好说,先看看情况吧。” “温喜能看到花朵这件事情很可疑。”李黎小声对殷郊说道。 …… 夜幕像沉重的帷幕一样,悄然降临,彻底笼罩了纸坊村。月光被浓密的云层遮蔽,只有零星的星光透过云隙洒落,显得尤为黯淡,时间也悄悄走到了八点整。 一个年轻的母亲缓缓从床上坐起,拉开窗帘,看了看院子里的景象,然后轻轻拍了拍身边还在酣睡的丈夫,催促道:“别睡了,到时间了。” 吃完面皮的文文刚刚回到家里,看到母亲正在梳洗,父亲一边吊着烟,一边哈着气,似乎刚从沉睡中醒来。 文文母亲看到贪玩的女儿回来,忍不住嗔道:“又不好好睡觉,光知道出去玩。” 文文爸爸笑了笑:“孩子好玩是天性,正常得很,别耽误时间了,赶紧收拾下,咱们该出门了。” 一家人快速收拾好东西后,走出了家门。站在门口,文文抬头望着四周,发现整个村庄已经笼罩在深邃的夜色之中。街道上一片漆黑,但渐渐地,逐步走出的人群开始汇集。 村里的气氛有些异样,村民们看似热情,但每个人眼中却带着几分戒备和隐秘的焦虑。大家相互打着招呼,队伍开始缓慢地向文殊庙的方向进发。 随着人群的逐渐增多,原本寂静的纸坊村此刻变得异常热闹。原本安静的街道如今充满了人影,嬉笑声和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文文跟随着父母走在人群中,心中也有些不解和紧张,尽管大家都显得热情,但那种奇异的氛围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空气中,花香的气息愈发浓烈,带着一种甜美和清新。这种香气柔和而宜人,仿佛沐浴在春天的阳光下,令人感到温暖和舒适。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花朵的香气,轻轻拂过心头,让人不禁放松,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愉悦的感觉中。 文殊庙前的小广场上此刻已经站满了村民,戏班子和歌舞团在庙两侧卖力表演打擂。 东边,有户人家在给村里老人和小孩发放肉和钱,笑声和祝福声此起彼伏,仿佛过年时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团聚和庆祝。 西边另一户人家也在忙碌发放,不过他们比东边多了一桶食用油,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对文殊菩萨降临的虔诚和感激。 广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对文殊菩萨降临后赐福给他们家的期待,这一刻仿佛是过年,大家都沉浸在这份属于村庄的欢乐和憧憬中,四周弥漫着一种温暖而祥和的气氛。 与此同时,文殊庙正对面村办学校二层小楼楼顶,隐匿在阴影中的三个人,脸色却和下面村民完全不同。 李黎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瞳孔不停颤抖,一群如同丧尸般的怪物聚集在广场上,每个称之为人的丧尸身上都长满了红蓝相交的花朵,随着人数的增多,令人作呕的香味越累越浓,连躲在远处的她们都可以清晰闻到。 两个早已经破烂不堪的演出台子上,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在发出刺耳的噪音。 “那是干什么?”李黎好奇问温喜。 温喜随着手指方向,东边那人双眼被蓝红交错的花朵所取代,脸部几乎完全被花瓣覆盖,宛如一只怪异的花卉生物。此刻,他正用一只扭曲的、难以称之为“手”的东西,努力地挖着自己胸前原本心脏所在的位置。那只手像枯枝一样,四肢上覆盖着硬化的花纹,动作缓慢而僵硬,似乎每一次动作都让他痛苦不堪。 “那是在发钱和肉。” 西边的那个村民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像是机械般地挖着自己的胸膛,眼神空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有多么诡异。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从八点等到九点,再到十点,直至午夜时分。 文殊庙前依然没有任何变化,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奇异的花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村民们仿佛习惯了这种等待,仍旧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眼神呆滞,身体僵硬。 殷郊忍不住低声问道:“这都半夜了,怎么没有任何动静?” 李黎看了看四周,脸上带着些许困惑:“我也不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温喜身上,问道:“每天都是这样吗?” “是的,每天晚上都在庙前集合,然后就站在那里等着。” “直到天亮。”他补充道,声音中透出一丝无奈与恐惧。 殷郊眉头微皱,心中隐隐不安,插话问道:“那你说的危险是什么意思?” “没有本村人的时候,他们就会一直等着。但是如果有外人闯入,他们会把外人当成猪肉分了,每家每户都会带回去一些。” 这番话让空气瞬间凝固,殷郊和李黎都感受到一种不寒而栗的气息,他们的眼神交汇,分了怎么分?温喜的话没有说白,可他们却清晰的完美的理解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时间悄然流逝,眼前的人们依旧在等着,直至星辰渐渐消隐,东方的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但文殊庙前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奇怪了。”殷郊低声说道,眉头紧锁,看着越来越少的村民离开,原本热闹的广场转眼间就变得冷清寂静。空气中的压迫感愈加明显,仿佛有什么即将到来的变化。 李黎点了点头,目光死死瞪着文殊庙:“的确很奇怪,怎么会没有任何动静?” 随着最后一名村民的离开,广场上的沉默变得愈加深重。天边的曙光渐渐洒落,透过云层,光线柔和地照亮了村庄。原本喧嚣的场面已然归于寂静,村子再次恢复了昨天的样子。 一切安静得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怪异的花香。 第62章 怪异的杀手 殷郊看了看李黎,轻声:“走,我们去庙里给文殊上炷香!” 进入庙内,香火依旧浓烈,庙内的空气潮湿而古老,像是被岁月侵蚀的神圣之地。 庙堂的正中央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文殊菩萨像,金色的面庞微笑,眼中却似乎没有任何情感,仿佛看透了一切。 殷郊走到香炉前,发现香炉旁的一根线香都没有,香炉早已荒废。 还是温喜从口袋里掏出三根香烟点上冒充线香。 李黎眉头微皱:“你为什么会有烟?” “小卖铺的,那里的东西就像是取之不尽一样,拿走之后第二天还会重新出现” 香烟渐渐熄灭,青烟缓缓散去,温喜看到殷郊依然站在那里,似乎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刚想开口打破这份静默,只见殷郊突然转身,迈开步伐,朝着庙门走去,径直离开了文殊庙。 三人走出庙门。 温喜首先打破了沉默:“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要去做面皮了,提前做的面皮都被你们昨天吃完了。” 李黎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温喜没有再多说,渐渐朝远处走去。 看着温喜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殷郊皱了皱眉,显然心中有些疑惑,李黎见状,解释:“我们悄悄跟着。” 随后,李黎低声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感应不到文殊吸收信念。” “是不是可以证明这个文殊庙和文殊菩萨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殷郊迟疑了一下:“不好说。” “先联系庞刚他们吧,看看他们什么情况。” “走吧,我们在村里找找吧。” “为什么?你不是有手机可以联系吗?” “昨天夜半时分,我已经和研究所联系不上了。”李黎顿了顿,语气低沉:“信号断的时候,我看了下手机,发现也没有信号。” “时间是十二点整。”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破空声,尖锐而迅猛,划破了纸绘村的宁静。 “小心!”殷郊毫不犹豫地大喊,迅速扑向李黎,将她拉到一旁,同时自己的身形迅速跃动,出现在李黎前方。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挥动迅猛,准确地击中那颗来袭的子弹,发出一声剧烈的撞击声,碎片在阳光下四散,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我没事,抓住他。”殷郊转身毫不犹豫地飞速向学校楼顶跃去。 一个怪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面目扭曲,皮肤如同腐烂的树皮,双眼闪烁着绿色的光芒,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最可怕的是它的胳膊异常长,几乎能触及远处的墙壁。那巨大的长臂上,锋利的爪子闪闪发光,仿佛能够轻松撕裂一切。 蓝红交织的花朵取代了它的器官。这些花朵从它的脸、胸膛和手臂上生长出来,花瓣扭动着,像是在呼吸。它们替代了怪物原本的肌肉和器官,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生命力。 怪物发现殷郊靠近,眼中闪过一抹凶光,猛然伸出那只不成比例的长臂,迅速朝殷郊的胸口射出一连串子弹。 “嘭嘭嘭!” 每颗子弹几乎都要撕裂空气,迅速逼近殷郊的身体。 刚才的子弹就是从他的胳膊里射出来的? 殷郊凭借着非凡的反应,迅速挥舞方天画戟,精准地挡住每一颗来袭的子弹,火花四溅,空气中传来阵阵剧烈的碰撞声。 他凭借着无与伦比的速度,试图迅速接近怪物,一举结束这场战斗。 可是怪物边打边退,每一次的攻击都异常迅猛且精准,让殷郊的接近变得异常困难。 那巨大的身躯不断滑动,几乎不给殷郊任何接近的机会。 怪物的攻击节奏越来越快,每一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拦在它面前的东西摧毁。 殷郊一次又一次挥舞方天画戟,每次接触都带起强烈的火花和震荡,可怪物的反应极其迅速,迅速后退,不断拉开与殷郊的距离。 不论殷郊如何逼近,怪物始终都能用那巨大的胳膊与强大的攻击力逼退他,它似乎完全不打算让殷郊靠近,反而每一次都像一阵风暴般将他击退。 “该死!”殷郊暗骂一声,这个该死的东西速度怎么比自己都要快?而且这些子弹似乎也不是普通子弹。 李黎见殷郊追击杀手,迅速从腰间取出两个圆球,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扔向空中。随着两个圆球迎风而张,瞬间膨胀至篮球般大小,通体散发出闪耀的金属光泽,在她的身边不断旋转,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护圈。 她原本打算支援殷郊,但就在此时,她的步伐骤然停下,目光四处扫视,她的眼镜传来了,警报声,而且警报声越来越强烈。 她眉头紧锁。有人在暗中! 李黎用眼镜扫描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点。 非要说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就是文殊庙旁有十几棵树木的杂木林。 她深吸一口气,不管三七二一,先试试,她又从腰间掏出几个蜻蜓大小的微型飞行器,快速启动它们,让它们朝着文殊庙旁的杂木林飞去。 既然敌人潜伏在暗处,这些自杀飞行器就是对付对方最好的工具。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彻四周,蜻蜓飞行器全都在树林中瞬间爆炸,形成一片火花和烟雾。 然而,没有敌人的身影显现出来。 李黎脸色微沉,她没有放弃,再次拿出几只蜻蜓飞行器,这次,她更加专注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准备进行更细致的侦查。 可是,尽管她如此小心谨慎,依然未能感应到敌人的真正位置。 可眼镜传来的警报声越来越强烈了,很明显对方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 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殷郊,回来!” 李黎低声大喊,语气中透出一丝急切。 听到李黎的语气焦急呼唤声后,殷郊猛地一顿,迅速停止了追击,飞速转身,迅猛地回到李黎身边。 他的动作依然迅捷,几乎是瞬间便回到了她的身旁。 在殷郊回到李黎身边的那一刻,李黎的眼镜终于停止了警报声,空气中的压迫感稍稍消散。 “你没事吧?”殷郊低声问,眼神紧盯着李黎,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敌人。 李黎紧张的拍了拍胸口,微微颤抖:“没事,刚才我的耳边一直潜伏着一个杀手。” 话未说完,突然一声。 “咔擦”的响声打破了寂静,李黎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天空中出现了裂缝。 殷郊的瞳孔猛然一缩。 这一幕,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个场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所谓的景象装置又裂了。 两人默默凝视着天际,眼看着一片玻璃雨从天而降,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李黎的脸色微变,迅速拍了拍眼镜腿。 “庞刚他们出事了。” 她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摇头:“便携镜像装置需要三个人或以上才能启动,按照同理,破坏这个装置也需要三人。” “最坏情况就是庞刚他们三人全死了或者他们全部被抓了。” 第63章 蒋莎莎的奇遇 清晨,蒋莎莎对着连夜请来的文殊菩萨神像不断磕头,虔诚至极。而一旁的婆婆——那个原本对老佛爷无比信奉的老人,此刻正现场教学,耐心传授她所有礼佛的规矩和细节。 蒋莎莎学得格外认真,每个动作都力求端正,不敢有丝毫怠慢。 “文殊菩萨保佑,求您让我家度过这次难关,求您保佑俊俊平安无事……”她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默默祈愿。 磕完头,她随便吃了点早饭,和婆婆一起出门,先去趟医院看看俊俊咋样了,再去找亲戚借钱。 婆媳两人刚出门就见门口停了一辆黑色汽车,从汽车上下来打扮十分华丽的中年妇人。 蒋莎莎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洗得发白、衣角卷边,简直寒酸至极。再对比眼前这位女人,耳环钻石闪耀,身上的香水味淡雅却贵气十足,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好,我是柳煦,可以耽误你一会时间吗?”中年妇人热情主动伸出手。 自己站在对方面前完全就是一个丑小鸭。 他不明白对方这只白天鹅为什么要找自己。 蒋莎莎在t恤上蹭蹭手,似乎不习惯和别人握手,唯唯诺诺地伸出手还是对方主动握住他的手,第一反应就是对方的手好滑,好软,自己的好粗好糙。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以进去聊聊吗?”柳煦语气温和。 “啊,当然,当然,请进!”蒋莎莎连忙推开院门,手都有些发紧。 进入屋内,柳煦没有任何嫌弃,直接无视了这家徒四壁的环境,而是目光一亮,径直走向屋内的文殊菩萨神像,随即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磕起头来。 “砰!砰!砰!” 蒋莎莎数了数,这个柳煦一共磕了一百二十个,好家伙,这是有事啊。 今早才听自己婆婆说如果对方磕头一百二十个,必然是有事求人。这是他们的规矩。 蒋莎莎婆婆戳了戳蒋莎莎的腰,小声说:“这个人她见过,是老佛爷的香客,可了空关系不一般。” “这怎么找到咱们家了?” 蒋莎莎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叫柳煦的人是谁,那天就是她最后出现在广场上,她记得当时了空还骂了她。 想明白这些后,蒋莎莎随即开口问。 “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她的询问,柳煦尚未开口,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刷刷地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 开始诉说自己过的有多苦,有多难。 蒋莎莎听着对方的诉苦,思绪万千,苦?外面的黑色轿车?车她认识的不多,巧了这个她认识,大奔。 哪个女人心里没做过公主梦?哪怕只是一瞬间,她也幻想过有一天,白马王子开着大奔带她去兜风,最后停在游乐场,月光下,帅气的王子低头吻住她的嘴……港台片不都这么演的吗? 她再看了看柳煦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和珠光宝气的首饰,更是没看出来她到底哪儿“难”了。 柳煦的出现却让自己看出来了,确实人比人气死人。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蒋莎莎不好意思打断对方,只能听着对方不停诉苦,这一诉苦就一个小时。 柳煦滔滔不绝,声泪俱下,甚至连小说情节都用上了,可等她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时,发现蒋莎莎一句话都没接。 她瞄了一眼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润润喉,却看到那掉了土渣的老旧搪瓷缸,顿时胃里一阵翻腾,还是忍住了,放回了原位。 “那个,你们是不是和菩萨关系比较好?” 柳煦的话让蒋莎莎婆媳两人一愣,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好用眼色指了指自己的家,似乎在说,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要是关系好,能住这种土房子,不住砖瓦房吗?如果关系好,还要跑遍全村借钱给孩子治病?早就开上大奔了吧? “呃……”柳煦似乎也发现自己说的不太对,随即重新说道:“我的话有些问题,应该是……应该是……那天菩萨照拂你后,你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或者说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蒋莎莎更愣了,什么叫做留下联系方式??微信??扣扣??还是电话号码???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两人心里同时犯嘀咕,这个女人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可惜脑子可能有点毛病。 为了不让对方继续纠缠,蒋莎莎索性直接说道:“不好意思,我们还要去医院,要不改日再聊?” 柳煦见对方下了逐客令,却丝毫不见生气,反而微笑道:“我开车送你们吧。” 蒋莎莎本想拒绝,柳煦却不容她多想,继续说道:“反正我也要回县城,刚好顺路。” 就这样,婆媳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柳煦热情地“请”进了她的大奔里。 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蒋莎莎再看了看自己那双穿了两年的老布鞋,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有钱人的“苦难”,果然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啊…… 大奔行驶在国道上,戴着墨镜的柳煦微笑:“你们不用多想,我就是想问问,菩萨有没有对你们有什么照顾。” “照顾?”蒋莎莎看着大奔豪华的内饰,若有所思地说:“有照顾我们还用到处去借钱?” “你说的所谓照顾明显没有发生在我们身上。” “那可不一定哦。”柳煦轻笑。 到了医院后,柳煦将车停好,随即下车帮蒋莎莎开门,临走之际,非要加上对方的微信。 美其名曰相互帮扶。 柳煦看着头也不回径直走进医院的婆媳二人。心想都说有些人是坐在金山上哭穷,说的应该就是这对婆媳了。 柳煦缓缓停好车,熟练地熄火,下车后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平淡却带一丝关心:“上面查你的问题,解决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轻松的笑声:“解决了,不仅没事,还说要给我升职。” 柳煦听到这话,微微松了口气,靠在车门上,望着灰蒙蒙的天,低声呢喃:“那就好……也不枉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语气忽然停滞了一瞬,眼神微微黯淡,神色有些复杂。 电话那头的人察觉到她的情绪,语气立刻变得温柔:“宝贝,放心,我知道你在外面受了不少苦。我给你买了最新款的包包,等你回来,好好补偿你。” 柳煦冷笑了一声,嗓音带着几分讥讽:“谁稀罕你的臭包?你还是赶紧解决你家那口子,别再拿什么理由糊弄我。”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赔笑:“放心,我家祖坟的位置,肯定少不了你。” 柳煦听了,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调侃道:“死样。”随即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迈步走进院子,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推开房门。 第64章 时间回溯 殷郊看着李黎身边环绕的金属球状物以及那些蜻蜓飞行器,眼角不知觉的跳了起来,这些东西都似曾相识。 这和他在北天门见的那个玩手机的青年人的方式很相似啊,难道那个青年人也是个科学家?难道天庭就是被这群科学家隔断的? 师父说的北俱芦洲的陌生种族莫非就是这些飞行器? 殷郊好奇问:“这是?” “哦,这些都是我制作的小东西。”李黎解释:“这两个大的我称之为蛋蛋。攻防一体很厉害的。” 蛋蛋?这个名字,这个造型?难道是什么恶趣味? 李黎见太岁爷脸色古怪,大方一笑:“你想的很对,我就是参照那个东西来制作的,为了纪念一个渣男。” “风先生?” “他?小的一笔,最多就是那玩意。”李黎不屑指了指蜻蜓飞行器。 “……” 他是有多小呀。被李黎天天挂在嘴上。 殷郊沉思片刻,目光微微闪动,随后缓缓开口:“那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 李黎随意地调整了一下眼镜,淡淡道:“嗯?你说。” “北天门被人占领这事你知道吧?” 李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怎么了?” 殷郊目光微凝,语气略微沉了些:“那你见过里面走出来的人吗?” 李黎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顿,沉思了一下,缓缓道:“我知道一个……操控玩具士兵的青年人。” 殷郊瞳孔微缩,立刻追问:“你怎么知道的?” 李黎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揶揄:“你是不是忘了你涅盘的时候,说了很多东西?这些事,都是你涅盘时自己透露出来的。” “要不是现在连接不到研究所,我可以直接给你放下画面,让你回顾一下。” “所以……你看到我的这些机器,就联想到那个年轻人了,对吧?” “是的。” 李黎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小风当时还去了北天门,但没有见到你嘴里描述的那个人。不过根据你的诉说,我当时就推测,那个人很可能是个科学家,只是……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符合你所描述的特征的人。” 殷郊皱起眉头,眼神深邃:“既然你们没有他的资料,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早告诉我,我不就能缩小范围,找到一些线索了吗?” 李黎闻言,轻笑了一声,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反问道:“缩小范围,然后呢?” 殷郊一怔,忽然哑口无言。 是啊,缩小范围……然后呢? 就算知道了对方是谁,自己也根本打不过那个人。 场面一时沉默。 李黎看着他失语的表情,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所以啊,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殷郊脸色不太好看,沉默了片刻,忽然目光一冷,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执拗:“那只是暂时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黎说:“咱们先试试离开村子可以不可以联系上研究所,既然镜像装置被破坏了,那就要村里人生命的问题了。” “这个村子太怪异了,两个用枪的怪物,居然在速度上压你一头。” “我更加怀疑我们被困在这个村里了。” “你怎么确定,我们被困在村里了?”殷郊刚说完就后悔了,看着李黎眼镜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 “不管如何先试试。” 两人沿着主路向村外走去,穿过牌楼,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可当他们继续前行一段时间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牌楼,又出现了。 熟悉的砖砌牌楼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村子。 殷郊和李黎对视了一眼,眼神皆是微微一沉。 “果然如你所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殷郊的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确认自己并非只是错觉。 李黎轻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思索:“典型的闭环空间,怎么走都回到起点……有点意思。” 她蹲下身,在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抬手一掷,石子精准地落在前方的牌楼下。 她站起身,目光紧锁着那块石子的落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步向前,穿过牌楼。 殷郊目光微冷,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那就打破它。” 李黎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扬起:“好,试试。” 话音未落,殷郊已经一步踏前,右拳蓄力,刹那间劲风四起,空气仿佛在他拳下扭曲。 “轰!!” 一拳轰出,恐怖的拳劲如崩山裂地般爆发,直接轰在牌楼中央! 只听咔嚓一声,砖石瞬间崩裂,整座牌楼猛然炸开,碎石四散,扬起漫天尘埃。 殷郊收拳,率先迈步向前。 两人沿着道路继续向外走,步伐坚定,然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前方的景象让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牌楼,依旧屹立在那里,完好无损! 殷郊皱眉,缓缓攥紧拳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耐:“再打一次看看。” “等等。”李黎伸手拦住他,蹲下身,再次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随手掷向牌楼。 石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但……那声音却像是落在某种空旷的回音室里,诡异地回荡了许久,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她的眼镜微微泛起蓝光,数据流在镜片上闪烁着,她的手指在虚拟界面上滑动,眸光深邃。 “它不是单纯的闭环空间,而是……时间回溯。” 殷郊侧目:“什么意思?” 李黎抬头,看向完好无损的牌楼,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刚才的牌楼确实被你毁掉了,可这个幻境将它‘复原’了……而不是重新生成一个新的。” “换句话说,它不是复制,而是让时间倒回到了牌楼未被破坏的那一刻。” 殷郊瞳孔微微一缩。 “所以,我们一直在回到过去?” “可以这么理解。”李黎站起身,双手抱臂,嘴角扬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不该试着去破坏它,而应该想办法,跳出它的时间循环。” “或者找到时间锚点……” 她的目光落在牌楼的横梁上,眼神微微一闪,轻声道: “太岁爷,我有个想法。” 第65章 神仙就这样欺负老百姓的啊! “哎,哎,不是说了,我要回家做面皮吗?咋又给我拉出来了!” 温喜一脸不情愿,双手还沾着未洗净的面粉,被殷郊半推半搡地带到牌楼前。他挣扎着,一边甩掉手上的面灰,一边用力扭动身体。 一看到李黎,温喜连忙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不是都说了嘛!如果我不做面皮,我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 他脸上满是焦急,声音带着一丝求饶:“姑娘,你行行好吧!我好不容易才拿回身体的控制权,不能耽误了我的事情啊!” 李黎不语,只是看了殷郊一眼。 下一秒,殷郊抬手,五花大绑地将温喜捆在了牌楼上! 温喜一脸惊恐:“喂喂喂,你们绑我干嘛?!你们真以为我骗你们吗?!” “你们不是自称神仙吗?” “神仙这样欺负老百姓的啊!” 他用力挣扎,可无论怎么扭动,绳索都没有丝毫松动。 “给我松开!”温喜怒吼着,但他的声音逐渐被疲惫取代。 他不停挣扎,足足半个小时后,才终于折腾累了,停下喘息。 三人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温喜。 时间很快过去,太阳逐渐升至头顶,到了中午时分。 突然! 温喜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他的眼睛迅速变得空洞,瞳孔深处出现了一丝丝诡异的蓝红交错的光芒,仿佛整个身体不再属于他自己。 “开始了。”李黎的眼镜微微闪烁,她低声说道。 下一秒,温喜的身体不停挣脱绳索! 但被绑得结结实实,只能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像是被困住的野兽。 “砸碎牌楼和温喜!”李黎语气果断。 “好!” 殷郊没有犹豫,猛地一拳轰在牌楼上! 轰隆! 牌楼瞬间崩碎,砖石四溅,烟尘滚滚。 然而。 一眨眼的功夫,牌楼和温喜居然重新出现了!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李黎的目光微微一凝:“试试再来一次。” 轰! 殷郊再度一拳砸碎牌楼! 结果依旧,牌楼瞬间恢复,温喜仍然被绑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在循环往复! “废掉他一个胳膊试试。” 李黎目光锐利,眼镜微微闪烁。 殷郊没有犹豫,直接伸手,咔嚓一声,硬生生折断了温喜的右臂。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温喜的手臂,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恢复如初。 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甚至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仿佛这一切和自己无关。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身体依旧不安地挣扎着,想要回村。 “……不对劲。” 殷郊皱眉,低头看着温喜,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不管他如何折磨,温喜都毫无痛觉,甚至连挣扎都变得机械化,像是一具根本没有神志的空壳。 李黎的眼神越来越冷,缓缓道:“放开他。带他去那边的空房子。” 殷郊扛着温喜,走向村口的一处空屋。 温喜仍旧在疯狂挣扎,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规则吸引着,不断向村子方向挪动。 他无法真正离开村子。 李黎眯了眯眼,手一抬:“折断他一根手指。” “咔擦!” 殷郊毫不犹豫地折断了温喜的一根手指。 然而! 这次,它没有恢复! 没有恢复! 没有恢复!!! “……找到了。”李黎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冷笑。 温喜的身体猛然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钻出来! 他苍白的脸色上,蓝红花朵的痕迹开始蔓延! 李黎退后一步,冷冷道:“让他走。” 殷郊刚刚解开温喜的绳索,温喜如同猎犬出笼一般,猛地奔向村里,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身后并没有两人紧追其后的脚步。他一路飞奔回家,跳上了三轮车,带着没做好的面皮,急匆匆地向村办学校方向驶去。 殷郊和李黎交换了一个眼神,紧随其后。 温喜所坐的位置,正是昨天他们一行人到达时的地方。 昨天的温喜,还有自己的意识,至少还知道和人交谈。 但今天的他,却完全变成了一个机械化的存在,没有了任何生气。 刚才殷郊去找他买面皮时,温喜只是机械地问了句:“要几碗?”就没有了其他的反应,如同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李黎轻轻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把他绑到文殊庙,摊子给他掀了。” “你小心点,我怕那两个杀手再回来。”殷郊低声说道。 李黎推了推眼镜,召唤出两枚“蛋蛋”,以及十几架蜻蜓飞行器,护卫在她身旁,气场瞬间凌厉了几分:“放心,我这次做好准备了,不会出现早上的情况了。” 殷郊先是一脚将三轮车踹飞,然后将碗筷狠狠丢在温喜的脸上,接着一把将温喜抛起,扛在肩上,向文殊庙走去。 走了几步,温喜开始不安地剧烈挣扎,但殷郊没有任何留情,直接将他牢牢绑在文殊庙门口的石柱上,任由他无助地疯狂挣扎。 温喜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他身上那株蓝红交织的花朵也渐渐显现出来,在他的脸上盛开,花瓣像是被某种力量在无声地吞噬他,随着他的动作,花朵逐渐扩展,缠绕着他的面部,仿佛他身体的一部分。 李黎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镜片中闪烁着冷光:“果然,只要他不按照命令执行,那些蓝红相交的花朵就会出现。” 温喜的挣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的面部表情越来越扭曲,显然花朵的力量开始在他的身体内蔓延,吞噬着他的意志。 “看来,这在吞噬温喜的意识,控制着他,甚至在改变他的生理构造。” 李黎盯着温喜脸上的蓝红花朵,眼中闪过一丝分析的光芒:“这些花朵……它们似乎在替代温喜的生理构造。它们并非植物,而是一种人工干预下的“寄生物”,它们正一点点吞噬他的神志和身体。” 殷郊皱起眉,深知这个情况可能意味着更大的危险:“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温喜只会完全丧失意识,成为彻底的傀儡。” 李黎推了推眼镜,扫视着四周,缓缓道:“我们需要找到破解的方法,破解这片幻境,或许才能解救温喜。” 殷郊点点头,收起画戟,眼神坚定:“那我就看你安排了。” 话音刚落!!! 第66章 女孩子在外身上不带点宝贝这么行呢? 砰! 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撕裂了空气,子弹裹挟着惊人的动能疾速射来,带着死亡的阴冷气息,直逼李黎的胸口! 这一次,殷郊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替李黎挡下子弹,而是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早晨那个长臂怪物的身旁! 长臂怪物的双目微微一缩,像是没有预料到殷郊的突然接近,但随即,它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四肢猛然抽动,脚步交错之间,竟然完美地保持着与殷郊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游走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外! 殷郊的眉头微微皱起,方天画戟一转,猛然劈下! 轰! 地面爆裂,裂痕向四周蔓延,然而,长臂怪物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再次向后退开,始终不与殷郊正面交锋。 它在故意拖延时间! 殷郊心头一紧,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猛然察觉到,自己已经被逐渐引离李黎所在的位置! “不好!”他低声怒喝,想要回撤,但长臂怪物却忽然爆发,数条怪异的长臂如同毒蛇一般纠缠而上,不断骚扰、拉扯,阻止殷郊返回。 与此同时, 李黎戴上手套,捡起被蛋蛋挡下的子弹,子弹在她接触地一瞬间就绽放出蓝红花朵状,惊地李黎连忙丢下子弹,变成花朵的子弹落地的瞬间消失不见。仿佛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花朵子弹? 不断挣扎地温喜身上的蓝红花朵,开始剧烈闪耀起来! 花瓣蠕动,像是在呼吸,而温喜原本毫无意识的双眼,忽然剧烈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吸取着什么。 “好疼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猛然从温喜喉咙深处炸裂而出,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整个灵魂都在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 李黎的瞳孔一缩,心脏猛然一沉。 这声音,竟然不是温喜的! 这道声音,阴森、怨毒、充满痛苦,不像是来自人类,更像是被强行剥离的灵魂,在无尽折磨下发出的凄厉哀嚎,充满着不甘与诡异的怨恨,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李黎低声道,急忙上前一步,调整眼镜,试图捕捉数据流动。 然而,就在她靠近温喜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恶念,猛地在她身旁浮现! 极快的速度,诡异的穿透性,竟然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她的所有防御! 它绕开了所有的蜻蜓飞行器,以及“蛋蛋”防护! 李黎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可以如此轻易地穿透防御! 不好!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恶念,如同实质化的鬼影,狂暴地冲向李黎,速度之快,甚至让她的高级战术ai都来不及分析轨迹。 可是…… 就在它即将袭击到李黎的刹那,它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满脸惊恐的李黎,脸上的表情,竟然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她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什么?! 那道恶念猛地一滞,不好的预感陡然涌上心头。 下一刻,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毫无征兆地被抽空了! 它原本无穷无尽的黑暗之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干涸! 它的身体,竟然变得软绵绵的,毫无力量! 不可能!!! 它心头震撼,试图挣扎,可身体竟然无法控制,甚至连最基本的移动都做不到! 它……被什么东西禁锢了?! “你……你做了什么?!” 那道恶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恐,它疯狂地扭动着,试图挣脱这股无形的束缚,可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李黎伸手,轻轻拍了拍眼镜,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你靠近吗?” “你以为,你在猎杀我?” 她缓缓蹲下身子,声音轻柔,却透着森然的寒意:“其实,我才是猎人。” “你能穿透我的防御网,不是因为你的力量比我强,而是因为……我让你进来。” 那道恶念的瞳孔猛地收缩,内心骇然。 李黎的手指轻轻一动,眼镜片上的数据飞速流转,随后她抬起头,缓缓说道:“你已经进入了我的陷阱。” 远处的长臂怪物骤然停下了脚步,见自己的同伴被对方抓住,它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窜,身影瞬间消失在阳光下,果断抛弃了同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当殷郊回到李黎身边,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幅极为诡异的画面。 地上躺着一个被怪异花朵包围的树人,整个身躯仿佛是由扭曲的树根和枝条交织而成,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不断渗透出粘稠的蓝红的汁液。 树人的四肢呈现出极度不自然的扭曲,拳头如枯死的藤蔓,指甲早已剥落,露出溃烂般的灰白色骨节,关节处却生长着一片片半透明的花瓣,那些花瓣并非植物,而是由腐肉和血丝交织而成,殷郊都能看到里面蠕动的黑色虫卵, 最骇人的是它的面部五官完全被花朵覆盖,唯有一张裂开的嘴巴裸露在外,嘴角弧度诡异地上扬,露出一排被青藤缠绕的獠牙,仿佛还残存着一丝扭曲的微笑,像是在嘲弄自己的命运。 殷郊望着这一幕,眉头微挑,嘴角微微抽搐,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怎么抓住它的?”他忍不住好奇问道。 “刚才它袭击你的时候,我都替你捏了把汗,心都揪在一起了。”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太岁爷,你别夸我了,再夸我,我就要飘了。”李黎摆摆手,脸上却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殷郊看着她,仍是有些疑惑:“说正经的,到底怎么抓住的?” 李黎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很简单,他们早上偷袭失败,必然会再找机会,所以……我就把自己当诱饵,引他们来上钩呗。” 她摊开手,语气轻松:“只要知道他们会来,剩下的就好办了。我不是战斗队的,但偶尔也会出外勤,所以我偷偷给自己准备了点小宝贝防身。” 说着,她忽然伸手去解外套的扣子。 殷郊一愣,连忙摆手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她:“你说就说,干嘛脱衣服?!” 第67章 伐木累 “嘿嘿,不脱衣服,你怎么知道是什么呢?”李黎眨了眨眼,笑得颇为狡猾,“太岁爷,你就不好奇,我里面穿了什么吗?” 她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解开最后一个扣子,轻轻掀开外套内衬,露出里面密密麻麻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复杂符号。 殷郊盯着那一串不断变化的奇异文字,眉头微微皱起,犹豫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地说道:“这……这是西方诸神的文字?” 李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戏谑。 “算,也不算。现在人基本上都会认,不算什么秘密。” “那这东西……有什么用?”殷郊依旧有些疑惑。 李黎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几分自豪,解释道:“我一般不参与正面战斗,主要是在后方观察。之前也遇见过暗杀这种情况,我总结,暗杀袭击这种事,平均数值要五分钟才能发生,往往三分钟之前,就能察觉到一些端倪。” “所以,我写了一个程序,能在三分钟内分析出暗杀者的修炼体系、手段、以及可能的弱点,然后生成最优的应对方案。” 殷郊听完,目光一凝,心想,**这些所谓的科学家都是变态吗?**惊讶地看着她:“既然有这东西,那你早上怎么没用?” 李黎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片刻后,有些心虚地咳嗽了一声:“呃……这个程序现在还不能自动触发,只能手动开启,而且有次数限制。” “最重要的是……”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殷郊挑眉:“什么?” 李黎有些尴尬地撇过头,低声说道:“我……忘了开。” “……” 殷郊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李黎,你的可靠性,真是时高时低。” 李黎笑嘻嘻地眨眨眼,语气轻快:“这是我第一次遇见遭遇战,所以没有经验。” 殷郊无语,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也只能摇头叹息。 “你还是赶紧把它优化一下吧,不然下次真要靠运气了。” 李黎得意地摆摆手:“放心吧,下次一定不会忘记。” 她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低语声忽然传来。 一种极为诡异的声调从远处传来,声音像是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刺耳而刺痛耳膜。虽然声音十分刺耳,却又让人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什么。 殷郊微微皱眉,示意李黎退后,心中一紧,声音居然是从文殊庙内传出来的。 他轻轻点了点头,变出落魂钟,悬浮在头顶,以防万一。 当他推开庙门时,惊讶地看到一个小女孩,头戴金属头盔,站在庙里,四周安静得出奇。 殷郊心中一松,这小女孩,他认得,正是昨天见过的文文。 他走上前,轻轻摸了摸文文的头,温柔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玩了?” 文文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摘下了头盔,露出一脸的愧疚:“我昨天在这里睡着了。” “不敢回家?”殷郊微笑着问道。 文文撇了撇嘴,低声说道:“我怕妈妈打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胆怯。 李黎见状也跟着走进庙内,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停留在文文头上的金属头盔上。 殷郊将手中的金属头盔交给了李黎,让她仔细打量一番。 李黎用手指轻轻拨动着头盔,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目光凝重:“这头盔似乎不简单,”她低声说道,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从哪儿得到的?” 文文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眼睛闪烁着:“我……我在庙里找到的,昨天玩累了就睡着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胆怯,“然后我就戴上了这个头盔。” 李黎听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要吓唬我们?你知道你戴上这东西会引起大人的注意吗?” 文文低下头,小声嘀咕:“我只是想让大人注意到我,”她停顿了一下,小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感,“不过又怕妈妈打我,所以不敢回家……” 李黎听完,眼神微沉看向殷郊。 文文一脸无辜地看着两人,似乎很害怕眼前的叔叔阿姨把她不回家的事情告诉她妈妈。 李黎的目光闪烁,轻轻叹了口气:“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既然问题来了,那就先解决最麻烦的。” 她低声对殷郊说了些什么,殷郊点点头,似乎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两人站在那被五花大绑的树人面前,这只树人已经完全被束缚住,僵硬地像一块死木。 李黎轻描淡写地问:“聊聊吗?” 树人一声不吭,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真正的木偶一样,只是那双空洞的眼睛,透露着一丝无法言喻的阴冷。 李黎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意外,轻声道:“既然不说话,那就算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模型,轻轻放在地上。 模型瞬间变大,几秒钟内便迅速膨胀成了一个正常大小的试验台,金属表面反射着冷冽的光泽。试验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和设备,它们的表面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线,像是某种高科技的存在。 台面上还放着几个小型的试管和烧瓶,里面液体的颜色各异,有些是透明的液体,有些则是深紫色,像是浓稠的墨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李黎没有丝毫迟疑,拿起一把小锯子,对准树人开始锯切,动作娴熟,眼神专注。 木人没有反应,李黎也不打算和它多说什么,此刻的场景,若是被外人看见,恐怕会以为是某位伐木工人正在认真地锯木头。 “咔嚓,咔嚓。” 锯子的声音刺耳且有节奏,木屑纷飞,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的清香和微微的腐败味道。 锯完木头后,李黎开始抽取一些奇怪的液体,用试管收集,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和专注,像是对这项实验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殷郊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看到李黎时不时地摇动玻璃杯,又锯一锯木头,心中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怪异。 他本想开口问些什么,但看到李黎那副专注且神情严肃的模样,心中明了,此时似乎不是打扰的好时机。 他叹了口气,决定暂时等待,看她是否会有更多的发现。 第68章 调虎离山? 李黎的手指快速飞舞在微型计算机的键盘上,敲打出一串串指令,计算机迅速启动,显示屏上复杂的公式和数据如洪流般跳动,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实时的精密分析。 她的动作轻柔而迅速,精确无误,每一切都井然有序。台上的仪器在她的操作下发出微弱的嗡鸣声,显示出实时的检测数据。 随着太阳渐渐向地平线沉去,橙黄色的余晖洒满大地,一天即将走到尽头。然而,李黎依然满头大汗,埋头在实验中,丝毫不曾停歇。 殷郊望着即将落山的太阳,心中开始焦急。他忍不住踹了一脚已经彻底疯狂的温喜,试图让对方稍微安静下来。 李黎的实验已经持续了一整下午,天色渐暗,村里的人即将活动起来。 我该叫她一声,还是不打扰她呢?殷郊在心中反复思量。 最终,他决定不打扰李黎,如果村里人敢来捣乱,自己就挡着。 这时,文文走到殷郊面前,看着渐暗的天色,轻声说道:“叔叔,我要回家了,明天再玩吧。” 殷郊一把拉住了她,不让她走。 “叔叔,我真的要回去了,妈妈会着急的。”文文见殷郊坚持,无奈地解释:“我们明天再玩好吗?” “等一下,叔叔送你回去。”殷郊语气轻柔,试图安抚她。 “等多久啊?”文文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耐烦。 “等阿姨忙完了就送你回去。”殷郊耐心地说道。 “好吧,那我再玩一会儿。”文文点点头,终于同意了。 她又跑去不远处,继续玩耍,而殷郊则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着李黎,耐心等着她的实验完成。 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李黎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轻轻吐出一口气:“呼——” 殷郊看到李黎松了一口气,心里清楚,她应该已经有了结果。 李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口的第一句话让殷郊的心情瞬间紧张起来。 “我知道庞刚他们的下落了。” 殷郊闻言立刻问道:“在哪里?” 李黎指了指被五花大绑的木头,声音沉稳地说道:“这个木头就是。她应该就是杜鹃。” 殷郊一愣,震惊地看着李黎:“杜鹃?” 他刚才用神念探查过这具树人,却怎么也看不出它与杜鹃有任何相似之处。杜鹃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那个长臂怪物,他忍不住问道:“难道那个长胳膊的是裴阳?” 李黎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很快你就知道了。” 她话音刚落,便走到温喜旁边,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 温喜被解开绑缚后,毫不犹豫地头也不回地向远方跑去,仿佛根本不顾一切。 殷郊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问:“李黎,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李黎先是扫了他一眼,随后问道:“文文是不是已经跑了?” 殷郊点了点头:“是的。” 中午时分,李黎在殷郊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下午文文要回家,记得拦住她,不让她走。”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如果她坚持要走,想办法阻止她;而如果她说留下来,那就顺其自然,让她走,别再阻拦。” 李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就对了。” 殷郊更是迷惑,皱眉道:“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李黎看了看变成树人的杜鹃,语气平静但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决断:“先治好她。” “顺便过一夜。”她补充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犹豫。 纸绘村的村民们在沉睡了一整天后,再次从梦中醒来,成群结队地向文殊庙集合,仿佛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继续。 在学校教学楼二楼的教室里,殷郊托着下巴,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有些无聊。他看到的,正是昨天一模一样的情节,没有丝毫变化。 此时,李黎穿着白大褂,专注地给变成树人的杜鹃做手术。手术已经持续了很久,天色已经破晓,但李黎仍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随着太阳的升起,文殊庙前的喧嚣也逐渐沉寂,村民们纷纷散去,庙外恢复了原本的宁静,然而,李黎依旧在不停地操作,手术没有完成。 与此同时,裴阳的袭击,依旧没有任何踪迹,仿佛所有的威胁都消失在这片平静之中。 太阳慢慢升高,殷郊看向窗外,他甚至看到昨天变成怪物的温喜,今天竟然恢复了原样,依旧骑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开始卖面皮。 时间如流水般流逝,太阳西斜,一晃十天过去,这期间,什么动静都没有发生。 裴阳依旧没有出现,村子仿佛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一切回到了最初的平静。 殷郊有些无聊地望向街道,只见文文蹦蹦跳跳地跑去买面皮,一切看似不变,然而他心中却有些不安。 等等! 不对劲! 文文中午去买面皮? 她不是应该在傍晚时分去大槐树那边买面皮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去买面皮了? 殷郊心中疑虑重重,脑中开始盘算:要不要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还是对方在调虎离山,趁我不在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依旧专注于手术的李黎,已经做了将近十天十夜的手术,她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殷郊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 他从怀中掏出落魂钟和番天印,这两大至宝瞬间悬浮在李黎的周围,形成了强大的防御屏障。他心中清楚,不论是裴阳还是庞刚,都无法突破这两者的合力防护。 至于那位幕后之人,殷郊的心中充满信心,即便对方真的是文殊,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应对。只要给他几息时间,他完全能够迅速赶回来。 决定已下,殷郊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温喜的小摊的方向走去。 殷郊刚出现在小摊,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个怪物,一个是手臂很长的和他交手两次的怪物,应该就是裴阳,另一只则披着战甲,本应是英武的战士,但全身却被蓝红交织的奇异花朵包围,甚至连他握着的战剑上都长满了这些诡异的花朵。 第69章 自己现在似乎变得有些迷信了。 蒋莎莎一个人坐在人行道的边缘,身形孤单,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助和绝望。 明天,俊俊就要做手术了,但她依然没有筹够足够的钱。 每想到这里,她的心如刀割。她已经没有时间了,而她也感到自己的力气已经用尽。 现在,只要有人愿意给她钱,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答应。 哪怕是让她做出什么羞耻的事,甚至让她下一刻就死去,她也愿意。 因为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无助的压迫,她看到自己的孩子在床上奄奄一息,眼中充满渴望,却无能为力。 可是,她连这个机会都没有。过去这几天,她已经把能借的人、不能借的人反复地像犁地一样问了好几遍,但依然一分钱没借到。 有的亲戚给她出主意让她去有偿捐血。呵呵,她已经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 最开始还能够换来五千块钱,后来只剩下两千。 现在,连捐血的机会也被拒绝了。每次她去,工作人员看她虚弱的身体,直接摆手拒绝,甚至不屑地说:“你这种状态,连自己都难保,怎么能捐血?” 她几乎快要崩溃了,她想不到任何办法,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走下去。 蒋莎莎无力地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婆婆,她跪在路边的人行道上,身前放着一个破旧的牌子。蒋莎莎低下头,不禁叹了口气。 经历了落宝寺的事,婆婆早已不再迷信那些所谓的神明,转而拼命想办法弥补丢失的钱。 可笑的是,自己现在似乎变得有些迷信了。 每天早晚,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向文殊菩萨祈祷,叩头上香,恳求那位青年和尚能再次现身,像当初那样施以援手,帮她度过眼下的难关。她相信,对于他那种具有大神通的存在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至少他曾经帮助过她一次。 但他没有出现。 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渐渐有了些许怨恨。明明可以早点帮忙,为什么非要拖到那一晚才来?你就算早来一天,我也不会落到如此处境。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鸣笛声响起,她连忙收起思绪,起身,以为自己占据了人家的停车位置。 “抱歉,抱歉。” 汽车鸣笛声再次响起,蒋莎莎感觉奇怪,这才抬头看向鸣笛的方向。 咦!居然是那个柳煦? …… 殷郊看着文文面前的温喜,他一如既往地熟练调制面皮,动作流畅熟练,唯一不同的是,时间和氛围都不对劲。今天的村子一切似乎看起来和平常无异,然而殷郊的警觉让他始终没有放松。 他刚走了一步,便感到身后空气变得紧张,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压力在逼近。果然,庞刚的身影如影随形,被蓝红花朵覆盖的庞刚,手持战剑,寒光闪闪地指向殷郊。 庞刚的目光冷冽,手中战剑轻微一挥,仿佛在警告殷郊,如果你敢再前进一步,我就斩了你! 殷郊的眉头微皱,目光坚定,然而他并没有退缩,脚步继续向前迈出。 就在殷郊还未完全起步时,庞刚已然先发制人,剑光如电,迅猛地横扫向他的颈部。 剑刃带着刺骨的寒意,几乎让殷郊感到自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殷郊轻松侧身避开,剑刃在耳边呼啸而过,然而庞刚显然预料到了这一点,剑锋一转,迅速刺向殷郊的腹部。 那一击力道十足,快如闪电,几乎让人无法反应过来。 殷郊的反应更快,他瞬间后撤一步,快速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剑。 就在这时,裴阳突然开枪,一颗子弹极速射向殷郊,想要干扰他的动作。殷郊眼神一凝,迅速侧转,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几乎击中他。 他的眼中闪过寒光,迅速将方天画戟召唤到手中,猛然向前挥去,气势如虹,仿佛要用这招彻底斩断眼前的一切阻碍。 战斗的节奏瞬间加快,气氛愈发紧张,似乎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你们的配合倒是挺默契的。”殷郊冷冷说道,语气中带着丝丝威胁,但他刻意留了一丝余地,毕竟庞刚是他的朋友,他不愿意对他下死手。 殷郊的话语中充满了冷静的理智,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激烈的对抗。 他的每一招、每一次碰撞,都在有意避开致命的打击,意图仅仅是拉开距离。 可庞刚的剑势越加凌厉,他的每一次反击都充满了压倒性的力量,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峰。 而殷郊则如灵动的猎豹,快速后撤、闪避,丝毫不想正面交锋。 空气中的紧张气息不断升温,剑光与戟影交织在一起,战斗的节奏似乎达到了白热化,但殷郊始终没有放开手中的控制,心中始终不愿将这场战斗推向绝境。 他知道,庞刚眼中的敌意只是被眼前的幻境所操控,一旦能够让他清醒过来,这场战斗就会停下。 方天画戟猛然袭向庞刚,剑尖划破空气,带着雷霆之势。 庞刚不甘示弱,剑刃猛然劈下,和方天画戟碰撞。剑光与戟锋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空气瞬间被撕裂,震荡波席卷四周,周围的地面微微颤动。 战斗瞬间爆发,殷郊凭借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在每一次攻击后迅速调整位置,游刃有余。 而庞刚则凭借强大的力量与精湛的剑法,不断压迫着他,似乎不愿给殷郊留任何喘息的机会。 殷郊的心中清楚,虽然眼前的庞刚实力强大,但他并不想伤害这个曾经并肩作战的朋友。因此,每一次出手,他都刻意留有余力,尽量避免杀伤性打击。 然而,随着战斗的深入,他的心情愈发沉重,知道局势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 “你们非得在我的小摊前打架吗?”温喜轻声说道,声音中没有丝毫焦虑,只是平静地递给文文一碗面皮,看着眼前的战斗。 温喜的话声音不大,可在殷郊耳中却如同惊涛骇浪,他恢复了?这几天他一直观察温喜,行动宛如机械,每次都循规蹈矩。 可他刚才说出来的话?不对,甚至更胜从前,甚至有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不对,这个温喜……” 第70章 姐生是太岁爷的人,死是太岁爷的死鬼 他开始对这场战斗产生了疑虑,拖延时间? 此时,温喜再次轻轻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殷郊看着他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坐在板凳上的文文似乎有些迟疑,盯着面前的碗,不情愿地低下头。 她的眼神时不时地望向殷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 正与庞刚交战的殷郊瞬间捕捉到文文的犹豫,心中升起一丝疑虑,这小姑娘的眼神,似乎在向我求助?难道温喜所谓的面皮真有问题? 殷郊心中一动,立即决定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战斗姿态,瞬间撤出与庞刚的交战,带着决然的态度朝文文冲去。 “先带走文文再说。”他心中一动,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 下一秒,雌雄剑出现和庞刚裴阳纠缠在一起。 他犹如鬼魅般迅速穿梭在战场上。殷郊瞬间出现在文文面前,一把将她抱住,准备将她带回去。 温喜一把抓住殷郊的手臂,望着温喜抓住的手臂,他满脸惊愕,他怎么可能抓住自己? 下一刻殷郊抱着文文出现在学校门口,殷郊一脸吃惊的望着温喜,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他怎么可能能抓住自己的手臂。 “你是谁?” “你是谁?”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声音冷峻,充满了威胁和警告,“你到底是谁?” 温喜看着殷郊那充满敌意的眼神,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发梢,不由自主地撇了撇脸。然后他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声音轻缓却带着些许调侃:“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们不是敌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算是你们的朋友。”温喜的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从容,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朋友?”殷郊冷笑,指了指身边的庞刚和裴阳,两个气势汹汹的身影,话语中透露着讥讽,“你待客的方式可不怎么让人愉快。” 谁知道,温喜却摇了摇头:“这两位可不是我的手下,也不归我管。” 他说完,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听着,先让这个小女孩吃了面皮,然后我再慢慢给你解释。” 殷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觉得,我会听你的?” 温喜无奈地叹了口气,摇头:“瓜娃子。” “对了,那个脑袋挺灵光的朋友呢?就是那个喜欢装社会人的妞。都十几天了,不可能还没有看穿这村子里的秘密吧?” 殷郊正准备反驳,却突然察觉到温喜的眼神开始黯淡,似乎陷入了某种机械般的状态。 就在此时,庞刚和裴阳两人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视线中,快速遁向远方,仿佛从未出现过。 殷郊瞪大了眼睛,整个场景变幻得如此迅猛,快到他连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做出。 这时文文挣脱殷郊落在地上,哭泣着向她家方向跑去。 他看了看已经重新恢复机械状态的温喜,只好摇头回去。 再次回到教室,发现李黎还在做手术,他收起落魂钟和番天印,思考刚才温喜说的话,思考着思考着就思想抛锚了。 天色渐渐又暗了下来,一天又过完了。 第二天文文没有去吃面皮,甚至旁晚夜没有去大槐树吃面皮。殷郊发现在傍晚吃面皮的孩子在逐渐减少。 第二天是文文,第三天又少了一个,现在已经有七个孩子不吃面皮了。 又是一天。 殷郊正把玩着手里的玉牒,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他回头一看。 李黎终于做完了对杜鹃的手术,松了一口气。 “这玩意儿可真复杂,要不是老娘技术高超,恐怕真治不好你。”李黎笑得有些自恋。 杜鹃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脸色蜡白,嘴唇干裂,虚弱得几乎没有力气。她艰难地开口,感激地说道:“谢谢,李姐,我一定会还你这个人情。” 李黎得意洋洋地笑了笑:“记得,回头给老娘找个帅哥做老公。”她摆出一副看似随意的姿态,但眼神却透露着对帅哥的浓浓渴望,“必须帅,得高,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器大活好……你明白的。” 她的语气不禁带上了几分自恋和花痴,似乎对男人的要求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正当李黎兴致盎然地分享着她的择偶标准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殷郊的声音,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身边的“太岁爷”还在。她立刻收起了笑容,赶紧转身,变得恭敬而正式。 “做完了?” 李黎瞬间切换了表情,脸上不再是那副痴迷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淑女模样。 “杜鹃,别当真,姐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呢。” 她抬起下巴,微微一笑,摆出了“自己是太岁爷专属”的姿态:“姐生是太岁爷的人,死是太岁爷的死鬼,一辈子都是太岁爷的小迷妹。” 躺在手术床上的杜鹃见李黎翻脸如翻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想: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才懒得理你呢,这个花痴女。 她无奈地笑了笑,虚弱地回应道:“知道了,我也是在和李姐你开玩笑呢。” 殷郊直接无视两人的对话。 让杜鹃先休息一会,李黎将随身携带的培养液注射进杜鹃体内,当杜鹃睡着后。 殷郊直接无视两人的对话,轻轻叹了口气,开始向李黎讲述这些天的事情。他简明扼要地叙述了温喜的情况。 包括这几天陆陆续续村里在大槐树玩耍的孩子不再吃面皮的事情也都说了叙述一遍。 李黎听完后,沉思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疑惑:“你确定,温喜真的指名道姓说我还没有参透村里的秘密吗?” 殷郊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是的,他直接提到?。” “对方对我如初信任?” “纸绘村的事情,我多多少少有些眉目,具体的还需要杜鹃来帮我佐证的我想法,可对方居然直接指名点姓?” “这个温喜绝对不是普通人,他甚至都说了和我们是友非敌。” 李黎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思虑:“你说他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消失,然后那个机械般的温喜又出现了,是吧?” 殷郊点了点头。 李黎沉默片刻,接着分析道:“这个人,可能也是被困在村子里的,就像我们一样,都是闯入这个纸绘村的不速之客。”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他可能发现了什么,被幕后之人彻底封印在温喜的身体内。” 第71章 一切为了孩子。 蒋莎莎正在病房里静静地守着刚做完手术的儿子俊俊。手术非常成功,几天的恢复也很顺利。 看着躺在病床上安静熟睡的俊俊,蒋莎莎眼中满是欣慰。 经过一番艰难的筹款,她终于凑够了手术费。 如果儿子手术期间出了什么意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病房的安静。 蒋莎莎回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打扮华丽的妇女,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蒋莎莎连忙站起身,帮她拿起果篮,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柳姐,您怎么又来了,昨天才见过您。” 来人正是柳煦,她拍了拍蒋莎莎的手背,笑着说道:“你以为我来是看你的?”她打趣地扬起眉毛,“要是你住院,我可不一定来,今天是专门来看我大外甥的!” “看看我家俊俊今天恢复得如何。” 蒋莎莎听到柳煦的玩笑,轻笑着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坐下。 然后自己忙不迭地去削苹果。 “莎莎,别忙了,别每次我来都给我弄这些。”柳煦连忙拦住了蒋莎莎,神情严肃,“你别多想,我就是来看看俊俊。” 蒋莎莎听到这话,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湿润。 她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许感激:“谢谢你,柳姐。你真是太好了。” 她没有想到,柳煦会这么关心她和俊俊。 那天,她在街头偶遇柳煦,柳煦非要请她和婆婆吃饭。 吃饭时,柳煦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弄到这种地步。 蒋莎莎当时还以为柳煦是想听她的笑话,毕竟对方请她吃饭,自己总该有点回报。 可谁知道,她刚开始讲时,柳煦就拿出手机,等她放下手机后,自己的微信就收到了一条转账提醒。 “十万块?”蒋莎莎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数了数,确认了金额,顿时陷入了犹豫:这笔钱,她该不该收? 柳煦见她还在犹豫,直接夺过她的手机,毫不犹豫地点了“收款”。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似乎是给一个男士打的。过了一会儿,柳煦放下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安排好了,省里最好的医生明天早上就能过来。” “俊俊的情况不宜轻易移动,所以我让医生过来。” 一切安排妥当后,蒋莎莎才意识到,柳煦不只是说说而已,她的确是付出了实际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似乎都变得顺利起来,所有的难关都在柳煦的帮助下解决了,俊俊的手术顺利进行。 第二天手术就顺利完成。 蒋莎莎依旧有些难以置信,这一切好像来得太突然,太顺利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在想眼前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当她确定这不是做梦后,又在想,难道这就是天无绝人之路? “别忙乎了。” “走,跟我走,俊俊做完手术后,还没有好好庆祝呢,咱们出去庆祝下。” 柳煦说着就要拉着正在削苹果的蒋莎莎,往外走去。 蒋莎莎见状连忙说:“我离开了,俊俊就没有人照顾了。” 她话音刚落,自己婆婆拎着饭盒刚进门。 老太太似乎听见两人的谈话,满脸沟壑的老脸上难得流露出笑容,可能是孙子的病好了,也可能是自己家结了善缘的原因。 笑呵呵对蒋莎莎说:“你们去吃饭吧,俊俊有我呢。” 蒋莎莎心想人家帮了这么大忙,怎么也要请人家吃个饭,便跟着柳煦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蒋莎莎和柳煦坐上了柳煦那辆豪华的大奔。车子一路向西,穿过市中心,最终在一家私房菜门口停了下来。柳煦带着蒋莎莎进入餐厅,走到服务员面前,轻松地要了一个包间。 蒋莎莎将菜单递给柳煦,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姐,吃饭前咱们先说好,这顿饭我请客,到时候你可不能抢着付。” 柳煦接过菜单,笑着点了点头:“行,没问题,既然你请客,那姐姐可得大方点,菜点得特别一些,贵的。” 蒋莎莎笑了笑,“没问题,您尽管放心。” 不一会儿,菜陆续上齐了。柳煦举起酒杯,提议道:“为了俊俊,咱们干一杯!” “干杯!”蒋莎莎举杯与她碰了碰,眼里带着一丝温暖。 这顿饭,两人吃得很愉快。谈天说地,话题从影视明星聊到夫妻生活,再到彼此心中的小秘密。话题渐渐地转到了孩子的教育问题上。 一提到孩子的教育,柳煦忍不住摇头,叹息着说道:“说自己家孩子多么多么不好,懒啊,笨啊,什么都不行。” 她的语气中带着无奈。 蒋莎莎听着,默默地喝了一口酒,眼神有些黯淡:“俊俊当初在学校算得上是尖子生,可这场病……”她没有把话说完,语气带着些许哀愁。 心想,孩子现在好了,可学业……现在的社会,没有关系可以走得远,但如果没有学历…… 她吃了半辈子没有文化的苦,心里明白,孩子的人生如果缺少了这些,她的未来将会是灰色的。 柳煦见蒋莎莎的脸色突然变得沉重,连忙安慰她:“没事,孩子没病没灾就好,儿孙自有儿孙福。”她的声音温暖,充满了安抚。 她看着蒋莎莎,认真地说道:“我们还能管他们一辈子吗?他们终究得靠自己。” 蒋莎莎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然有些难过,但柳煦的话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毕竟,孩子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柳煦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将来如果孩子有出息,咱们做父母的也能沾光。”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为了孩子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我们做父母的,有时候甚至可以付出一切。” 蒋莎莎抿了一口酒,低下头沉默片刻,然后缓缓点头:“可我的人生和姐你不一样,我的人生就像这杯白酒,苦涩辛辣,难以下咽。” 她的语气有些疲惫,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 “为了给俊俊治病,我们真的是家徒四壁,负债累累。”蒋莎莎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愁云。 “我男人在大西北的工地上绑钢筋,一年到头都不能回来一次。一天挣的钱,还不够俊俊的住院费。”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黯淡的光:“这次如果不是有你,我们一家全完了。” 柳煦听完,心中一阵疼痛,轻轻把蒋莎莎搂在怀里,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拍她的后背,让这个生活在痛苦中的女人有机会释放自己的情感。 蒋莎莎放声大哭,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毫不留情地流淌了下来。 她哭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眼睛红肿,情绪几乎无法自控。 轻拍蒋莎莎后背的柳煦突然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不对啊,你哭什么呀?你明明拥有金山银山呀。” “我?” 蒋莎莎的双眼已经哭得通红,布满血丝,听到柳煦的话,她一愣,满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第72章 你老拿你屁股老撞我干什么? “先等杜鹃醒了,我有些问题想不明白,需要她来解答。” 她的语气轻缓,但显得有些沉重。 殷郊转头看向窗外,注意到陆陆续续聚集在外面的村民,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我有个问题,实在想不明白。” 李黎抬眼看他,微微点头:“嗯?太岁爷,你说。” “对方为什么不派人杀过来?”殷郊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村民身上,脸色凝重,“就算庞刚、裴阳他们没能得手,可这些被控制的村民呢?如果对方派这些村民一涌而上,我恐怕就有些棘手了。” 他指着窗外集结的人群,继续说道:“按照早绅士联盟的说法,我们是不可以对平民出手的,除非对方被妄念附身。” “咦,太岁爷,你什么时间把小风的口头禅学会了?”李黎笑着打趣。 “哪有,我只是想到这个问题而已。”殷郊被李黎弄得有点脸红。 “哪怕在你手术的时候,让庞刚裴阳来捣乱也行啊。” “对方的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 李黎摇了摇头,眉头紧锁:“我还不能确定,只是有一种直觉,感觉这只是女人的第六感。这个所谓的幕后黑手,似乎并不能直接干预村子的运作。” “无法干预?什么意思?”殷郊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李黎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我感觉这个村子更像是一个自主运作的独立空间,不受外界干扰。” “可不对吧,那庞刚、杜鹃、裴阳他们三个,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殷郊反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你说的不对,你忘了杜鹃和裴阳的袭击了吗?”殷郊眉头微皱,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李黎沉默了片刻,神情变得复杂,目光隐约带着思索:“所以,我才需要等杜鹃醒来,看看她能给我什么线索。” “太岁爷,我发现你变了。”李黎忽然开口,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和好奇。 “变了?哪里变了?”殷郊更加疑惑,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变化。 李黎轻笑了一声,目光在殷郊身上打量,调侃道:“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不会思考这些问题。你都是直接干,或者猛干。”她说到“猛干”时,语气特意拖得很长,带着几分玩笑。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居然开始思考了?” 她缓步走近殷郊,肩并肩站在窗前,眼神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意:“看来你这趟人间之行,收获颇丰啊。” “有吗?”殷郊摸了摸下巴,疑惑地看向她,完全没有理解李黎话中的深意。 李黎依靠在窗户上,眼神随着夜色游移,轻声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觉得,而是要靠外人觉得。”她微微一笑,眼角带着一丝神秘的光彩。 月光洒在她白嫩的肌肤上,仿佛为她镶上了一层柔和的光环。此刻的李黎宛如皎洁的月神,令人忍不住陶醉。 见殷郊没有反应,李黎忍不住轻轻用她丰满的臀部撞了撞殷郊,调皮地笑道:“太岁爷,要不要考虑找个红颜知己呢?” 殷郊闪身躲开了她的撞击,眉头皱得更紧,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话中的暧昧。 “你老拿你屁股老撞我干什么?” 正在卖弄风情的李黎,瞬间愣在了原地,表情有些错愕。 榆木疙瘩…… “我,我,我饿了。”杜鹃虚弱的声音在手术床上传来。 李黎转身,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你醒得挺快的啊。”她检查了一下杜鹃的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能接受先天魔神意志传承的人果然不简单。” “我还以为你至少要两三个小时才能醒来呢。”李黎笑着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杜鹃微微睁开眼睛,脸色依然苍白,但她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我,饿了。” 她那语气轻得几乎让人心疼,像是一只小猫咪在求关怀。 李黎愣了一下,随即带着些许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我给你打了这么多培养液,你居然跟我说饿了?” 她伸手摸了摸杜鹃的额头,轻声说道,“你说饿?你对得起你这堆堆的纹身吗?” 杜鹃感受到李黎的手掌微微加大了力度,连忙委屈巴巴地用眼神示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饿了。”她眨了眨眼,仿佛在无声地请求原谅,“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独处时光。” 李黎被她这一副可怜样逗笑了,但心里却也有些感动。 她明白,杜鹃醒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只是她不忍心打扰。 杜鹃顿时感到有些尴尬,脸上一红,但她依然老实回答:“是的,我真的饿了。” 可她真的饿了,非常饿,正常来说她这种半步仙人根本不需要吃饭的,平时吃饭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以及证明自己还是个正常人而已。” “可现在我是真的饿了,真的非常非常饿。” 李黎看到她这么认真,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笑道:“行行行,知道了,别急,吃多我是没有,我只能在给你打几针培养液。”她转身去准备培养液。 她微微闭上眼,想着自己实在是“够了”,心里暗自发誓,这次吃完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在这种关键时刻成为“电灯泡”。 她其实醒了有一会了,只是见李黎在勾搭殷郊,她就没有打扰,毕竟人家刚刚救了自己,自己就打断人家的好事,有点不地道。 而且她是见过发情的猫被人打扰的后果的。 可这会她是真的饿了。 非常非常饿。 殷郊关心问道:“她是怎么回事?” “这些花朵可以激发人身体的潜能,强行提高修为,代价却是生命。花朵在不断吸食她的身体机能,不久后她将会被吸干而死。”李黎注射着几瓶培养液,同时冷静地解释。 “杜鹃成为仙人的感觉如何?” 杜鹃摇头:“没有感觉,我感觉自己就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殷郊坐在旁边,眉头紧皱:“那你还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第73章 我一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杜鹃似乎在回忆,表情变得有些沉重:“我记得。那时候,我正在教育裴阳,突然看见队长发狂,攻击我们。他身上长满了蓝红相交的花朵。”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和裴阳见状立刻想要制服队长,可就在这时,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命令我们滚出村子去打架。” “然后呢?”李黎问道。 杜鹃继续说道:“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队长正追着裴阳。我去帮忙,结果裴阳看到我就像见了鬼一样,拔腿就跑。” 她轻叹一口气,“我追上了他,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她闭上眼,似乎还在回忆那个场景:“我看到裴阳的皮肤变得像树皮一样,自己也是如此。”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恐,“我们两人都吓坏了,手足无措。队长当机立决对我们施下了荡魔真言,勉强让我们抵抗住了侵蚀。” “就在这时,那个陌生的声音又出现在我们耳边。 ‘接你们身体用用。’” 听到这里,李黎和殷郊对视了一眼,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杜鹃的话,让一切更加扑朔迷离。 这个陌生的声音和那股蓝红交织的花朵似乎有着某种深刻的联系,而杜鹃和裴阳的变化也明显与此有关。 “接你们身体用用?” 殷郊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疑惑。 “你还记得你再次醒来在村子那个位置吗?”李黎突然问道。 “不知道,我就是在一片地里醒来的。”杜鹃犹豫了很久才说道,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在努力回忆,“我……我似乎看到了村牌楼。” “是进村的那个牌楼?”殷郊敏锐地问道。 “是的,就是那个牌楼。”杜鹃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那个牌楼印象挺深的,毕竟现在基本上没有村子还立这种牌楼了。” 李黎闻言,沉思片刻,随即拿起纸笔,迅速勾勒出一个简易的鸟瞰图,推到杜鹃面前:“是这个角度吗?” 杜鹃仔细看了看,缓缓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地方。” 李黎的眼神微微一凝,目光投向殷郊,语气中透着一丝疑惑:“从杜鹃的口述来看,她们的位置明显已经出了村子。” 殷郊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思索:“按照你的理论,纸绘村一直被困在某个时间点中循环,那她们出现在村子外……这说明了什么?” 李黎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勾起:“很明显,那个陌生的声音,就是幕后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凌厉地扫过窗外:“而且,他似乎并不想让外人破坏村子,甚至连村里的建筑物也不允许受到损毁。” 殷郊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声音沉稳而冷静:“要不要我去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对方引出来?” 李黎微微摇头,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慎重。 “正常情况下,一个掌控者如果认为某些入侵者威胁到了自己的布局,最直接的手段就是抹杀。”她缓缓说道,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可对方并没有这么做,反而选择了一种最不讨好的方式——先驱逐她们,再借用她们的身体。这说明了一件事。” 殷郊盯着她,目光深沉:“你是说,幕后之人处于一种无法直接出手,或者受到某种限制,不能亲自动手的状态?” “正是。”李黎敲了敲桌面,眸光幽深,“如果他真的能够轻易杀人,那杜鹃和裴阳早就没命了。但事实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采取了迂回的方式。这说明他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或者……被某种规则束缚,无法随意杀戮。” 就在这时,一旁的杜鹃皱起眉头,语气疑惑:“等等,既然对方不愿意杀死我们,或者说不能杀死我们,那为什么我们还是变成了怪物?” 李黎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我认为,幕后之人本身的状态不允许他直接动手。他只能通过某种媒介,比如借用面皮或花朵来进行间接干涉,让人慢慢融入村子的规则,最终成为村子的一部分,而不是直接施加致命一击。” 她的分析刚落,便转向杜鹃,目光锐利:“杜鹃,你们之前袭击我是有人给你们下达指令,还是……?” 杜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一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详细说说你的梦。”李黎的声音冷静而坚定。 “梦里……有坏人要杀我,我拼命反抗,和他们厮杀。杀死对方后,我就躲了起来。可是,对方又派人来追我,我只能不停地潜伏、逃亡……直到我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死,于是我想着先下手为强……” 李黎仔细听着,忽然问道:“在这期间,你有开口说过话吗?” 杜鹃愣了一下,随即回忆道:“啊?我……我记得我没有说话吧……因为梦里我是个乞丐一样的人,而那些坏人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我怕被他们发现,连呼吸都捂着嘴,不敢出声。” 听到这里,李黎的眼神陡然一变,视线转向殷郊。 她明明记得,在她遭遇杜鹃袭击时,杜鹃分明对她说过话。 “一个身体里,塞了两个灵魂。真正的杜鹃,被封印沉睡,而掌控身体的,是那个幕后之人。” 殷郊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个手法……和温喜很像。” 他目光微凝,疑惑地看向李黎:“你帮杜鹃做手术的时候,没发现任何异常吗?” 李黎轻轻摇头,脸色凝重:“现在回想起来……。” 她顿了顿,眼神越发深沉,“那时候,我刚说‘聊聊’的时候,杜鹃为什么突然沉默了?” “现在想来是任务失败,幕后之人直接摧毁了临时寄宿的意识。” 殷郊若有所思,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抬眼问道:“如果幕后之人能通过花朵控制人,让他们变异,那为什么你没有长出花朵,或者变成树人?” 李黎闻言,唇角微微上扬,缓缓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目光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快就会有人告诉你答案了。” 殷郊凝视着她,隐隐从李黎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笃定的意味,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温喜?” “他又是什么人?” “他应该就是老佛爷口中的奇怪老头。”李黎的语气依旧肯定。 “是他?” 杜鹃听不懂,不解问道:“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这个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在这个村子里折腾来折腾去?一个人不杀? “是啊,每个人都做事情都有目的性,这个村子的目的我也没有想明白。”殷郊也疑惑。 “你们不明白,我也不太明白,一会咱们找个明白人问问不就知道了?”李黎理所当然说道。 “现在就去?” “不等白天?” 第74章 该死! 刚才还在玩耍的文文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些叔叔阿姨,他们大半夜不去庙里玩为什么要来这里,还要把她给带过来? 而且她看到妈妈也躺在一个金属床上,那个红头发的阿姨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妈妈身上划来划去的。 不一会功夫,阿姨就让自己也躺在那个床上,她好美,她的眼镜片居然能发出淡淡的蓝光。 只是这个阿姨不知道为什么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 是不是自己生病了? 就在文文想要开口问讯的时候,玻璃破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 “杜鹃,你试着拦住裴阳,我挡住庞刚!” 殷郊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发力,一左一右,直接将闯入教室的两人掀飞出去! 几乎是同时,落魂钟与番天印浮现于空中,化作两道金色流光,环绕在李黎身旁,形成一道防护屏障,确保她不会受到干扰。 杜鹃的手臂与脸上浮现出雷兽与穷奇的纹路,全身电光缭绕,气势陡然暴涨! 她目光冷冽,紧盯着裴阳,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裴阳,你的教育课还没上完,现在该补课了!” 电光一闪! 她的身影如雷电般瞬移,下一秒已然出现在裴阳面前,拳锋带着恐怖的雷霆之力,狠狠轰在他的腹部! “轰” 空气震荡,电弧狂涌! 可出乎意料的是,裴阳竟然硬扛了这一击,丝毫不受影响! 他的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手中的枪口在这极近距离下猛然抬起,“砰”地一声,一发子弹直射杜鹃的肩膀! “可恶!” 杜鹃疾步后撤,强忍住伤势,皱眉检查自己的情况。 殷郊瞥见这一幕,沉声喊道:“杜鹃,你回去保护李黎!”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抛,雌雄剑激射而出,拦住裴阳的去路,与其交战! 这一次,庞刚和裴阳的行动更加狂暴,不顾一切地疯狂攻击! 他们不像之前那样有逻辑的战斗,而更像是彻底丧失自我的战斗机器! 殷郊心想,是这些村民对幕后之人很重要,还是?他要舍弃庞刚和裴阳? 虽然他们两个勉强和自己可以交战,可想要突破自己,干掉李黎明显不现实。 殷郊刚逼退庞刚,忽然听见杜鹃一声急促的呼喊:“殷郊,房间不对劲!”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无数蓝红相交的花朵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诡异地扭曲绽放,仿佛某种活物般缓缓蠕动,花瓣轻微抖动间,渗透出妖异的光辉。 这些花朵层叠交错,彼此缠绕,像是被某种无法言喻的力量催生出来,形成了一片不断膨胀、呼吸般起伏的异变领域。它们在空气中浮动,轻轻摇曳,宛如窥视猎物的眼睛,似乎随时都会倾泻未知的恐怖。 诡异的蓝红光晕在空间中流转,整个房间已然变得模糊扭曲,现实与幻境交错,一切都仿佛随时会坍塌……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庞刚和裴阳不再是单纯的攻击者,而像是某种力量驱使下的执行者,目标明确地冲向那扭曲的房间! 殷郊刚要迈步冲向那片扭曲的空间,庞刚和裴阳却突然出手,死死拦在他面前! 他们的行动快得诡异,几乎是同时出手,庞刚一剑刺出封住殷郊的前路,而裴阳的枪口则直指他的胸口,封锁了所有回避的空间。 殷郊脚步一顿,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他们的目标不是杀李黎,而是阻止他进入房间! “糟了,他们是要把我们分开!”他暗骂一声,猛然挥动方天画戟,轰向挡在身前的庞刚。 但庞刚根本不闪不避,生生用肉身硬抗,即便手臂瞬间扭曲变形,骨骼寸寸碎裂,他的动作依然没有一丝停滞,反而借着这一击的冲击力贴近殷郊,单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肩膀,拼尽全力拖拽后退! “艹,有朋友就是麻烦,干什么都畏手畏脚的。”殷郊怒吼,庞刚的身体被狠狠甩飞,但他手掌竟然死死扣住殷郊的衣领,生生拖慢了他的速度! 摆脱雌雄剑纠缠的一瞬间,裴阳的枪口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抬起,子弹带着恐怖的灵能波动破空而来! 殷郊猛然偏头,子弹擦着脸颊掠过,炸裂出一团炽烈的能量火花,他趁势一个翻身,直接甩脱庞刚,电光火石间,双指一挥,雌雄剑骤然破空,剑锋带着凌冽的破风声,直扑裴阳! 裴阳竟然提前预判,随即枪口再次抬起,封死殷郊的所有冲刺路线! 裴阳竟似早已洞悉殷郊的下一步行动,身形微微一侧,枪口闪烁着森冷的金属光泽,再次精准抬起! “砰!砰!砰!” 枪声炸裂,子弹如死神的镰刀般划破空气,弹道凌厉而精准,封锁了殷郊所有的闪避空间,逼得他进退维谷!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只要拖住我,就算任务成功!” 殷郊目光一沉,心下焦急。 此刻杜鹃已经进入了那片扭曲的房间,李黎则正在专心检查文文和她的母亲,一旦他被困在外面,他们三人就会彻底被隔开! 幕后之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这种安排,他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分开他们这么简单! “我必须进去!”殷郊一咬牙,周身神力猛然爆发,强行突破! 但庞刚和裴阳就像不知疲惫的战斗机器,完全无视自身的伤势,以拼命的方式纠缠着殷郊,每当他想突进,庞刚就会疯狂近身拖拽,而裴阳则不断封锁他的移动空间! 房间内的扭曲空间越来越不稳定,黑色的涟漪正在疯狂蔓延,如同一张巨口即将完全张开。 殷郊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正在坍塌的空间,心底警铃大作。 “不行……如果让我被困在外面,李黎和杜鹃的处境将变得极度危险!” “我要强行冲进去!” 可就在这时,扭曲的空间中突然传出杜鹃的惊呼 “殷郊!这里的空间在缩小!!” 殷郊瞳孔骤缩,庞刚和裴阳的攻势更加疯狂,试图将他彻底逼离那片空间,而那道黑色的涟漪也越发剧烈,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闭合! 看着疯狂攻击自己的两人,他真的想要下死手,可…… “该死!”殷郊一声怒吼,体内神力沸腾,强行催动方天画戟,准备用最强的方式轰开眼前的阻碍,杀入那片空间! 下一秒,房间内传来一阵低沉而诡异的嗡鸣声,黑色的纹路开始急速收缩,而庞刚和裴阳的攻势却骤然停止,他们同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像是任务已完成一般,整个人的身形猛然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 那片空间猛然闭合! 房间恢复原状,而杜鹃和李黎……已经彻底消失了! 殷郊站在原地,双目赤红,拳头死死握紧。 幕后之人这一次……真正得逞了! 第75章 欲望拉至max 小院二楼。 柳煦站在二楼,看着蒋莎莎正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对着一个正在玩手机的年轻人磕头,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悦。 凭什么? 她还屈居这个才刚刚入门的女人之下?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 “凭什么她的智商直接被调到了一百四,而我的还是一百零三?” 柳煦她很不服气,她很想要去问问师尊这是为什么,可她不敢。 这个问题在柳煦心中萦绕不去,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服,可她却不敢质疑师尊,更不敢开口询问。 她低垂着头,心里不甘地攥紧了拳头。 这时,一个穿着浮夸黑色t恤、上面印着奇怪符号的光头男人从她身旁走过,嘴角带着淫邪的笑意,趁机在她圆润的臀部狠狠捏了一把。 柳煦脸色一僵,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 但那人却毫无反应,仿佛刚刚的举动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前方的青年人。 “师尊,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圣物取来。” 光头男单膝跪地,高举双手托着一个黑色的托盘,托盘上静静地放着一个装满银色液体的小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泛着神秘的光泽。 若是殷郊此刻在场,他一定会认出来。 这个光头男,正是当日在落宝寺坑了他们一大笔钱的“了空和尚”! 坐在沙发上的青年人目光淡漠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轻轻扫了一眼托盘上的物品,随即微微点头,语气平缓:“徒儿,这件物品,就当作是为师送你的见面礼。” 他的目光落在蒋莎莎身上,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可将它注射进你儿子的血管之中,他将获得步入修炼之路的契机,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轰!!! 蒋莎莎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忍不住再次伏地磕头,眼泪都快出来了:“谢师尊!谢师尊!弟子必定铭记恩情,誓死追随师尊!” 青年人摆了摆手,示意她停下。 蒋莎莎这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托盘,像是捧着一件无比神圣的宝物。 她缓缓起身,站到了青年人的身后,心中已经坚定了信念。 她的未来,她儿子的未来,全部都在师尊手中! 就在此刻,青年人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柳煦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柳煦,你过来。” 柳煦听见师尊叫自己,心跳猛然加快,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喜悦,她连忙一路小跑上前,跪在了刚刚蒋莎莎跪过的蒲团上。 青年人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柳煦,你引大师姐归位,功德无量,本该重赏。” 柳煦心头一颤,眼神亮起,激动地屏住呼吸。 可还没等她高兴,青年人语气陡然一冷,眸光冰冷地看着她: “可你却在心中暗自诽谤我和你大师姐……” 空气骤然凝固。 柳煦的脸色刷地一下惨白! 她跪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地发抖,嘴唇微微颤抖,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师尊……怎么知道她的心思? 青年人冷漠地扫了她一眼,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我给你两条路选。” “第一,功过相抵,不赏不罚。” “第二,功过各算,该赏就赏,该罚就罚。” “柳煦,你选一个吧。” 柳煦的后背冷汗涔涔,跪在蒲团上的身体像是被禁锢了一般,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选第一条路,起码可以全身而退。 可她的野心……却告诉她,或许第二条路能让她得到更多! 她的脑海中疯狂地思索着,挣扎着,手指紧紧攥住蒲团的边缘,几乎快要陷入混乱之中。 就在这时,她瞥见站在青年人身后的蒋莎莎,正在疯狂地朝她使眼色! 蒋莎莎竖起两根手指,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像是在告诉她。 选二! 柳煦的心猛然一震,像是在怒海中看见了一座灯塔,她紧咬着牙关,颤巍巍地开口: “弟子……选第二条路!” 话音刚落,青年人微微一笑,目光深邃。 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柳煦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背后冷汗湿透了衣衫。 “很好,聪明人。” 青年人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依旧平静,如同看待一颗被安置妥当的棋子。 蒋莎莎站在一旁,目光忍不住瞥向青年人手中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柳煦的各项机能数据:智商、体质、耐力、情绪波动、寿命……一切都清晰可见,就像她以前玩过的网络游戏中的角色面板一样。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那行智商一栏。 只见青年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几下,最终停在了120的位置。 然后,他轻轻一点确认。 下一秒 柳煦的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过一抹幽蓝的光芒,仿佛某种数据被重新编写,灵魂层面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改变! 蒋莎莎猛然瞪大双眼,心脏狂跳不止。 师尊刚才也是这样调整她的身体数据的? 原来,人的一切数据,真的可以这样被人为调整?! 她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感觉比过去更聪明、更清醒、甚至连思维都变得敏锐许多。 原来……这一切,真的可以被操控! 柳煦从那一瞬间的恍惚中回过神,随即脸色狂喜,激动地伏地叩首:“谢师尊!谢师尊!” 青年人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好了,奖赏完了,该处罚了。” 他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柳煦一分,依旧低头沉浸在手机屏幕里,仿佛这只是一场随意的游戏,一切都不过是手指轻点之间的变数。 柳煦的身体猛然一僵,脸上的欣喜僵硬下来,随即低下头,语气颤抖却又不敢抗拒:“请师尊惩罚。” 青年人的手指继续在手机上滑动,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说这句话,懒洋洋地低语:“既然你选择功过各算,那就让你真正感受一下代价。” 只见他的手指迅速在屏幕上的某一栏滑动,最终停在了“欲望”这一数值上。 手指猛地一划,直接将欲望拉至max! “确认” 滴。 屏幕闪过一道微光的瞬间,柳煦猛地一震,一股陌生的燥热感瞬间从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的呼吸急促,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血液仿佛被某种灼热的能量点燃,灵魂深处的渴望被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唔……” 她难以自控地轻轻呻吟了一声,意识已经在理智与疯狂之间摇摆。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眸光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冲动,如同烈火灼烧着她的理智,难以自控,无法抗拒…… 但恐怖的,远不止这些。 第76章 你和她不一样,你是要成为神的人。 青年人依旧沉浸在手机中,随手一点,手指轻轻一划,对着屋内的所有人做了一个凌空下滑的动作。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所有在场之人,眼神瞬间变得狂热! “我已经将你们的吞噬灵力功能打开了。” “你们只要与她交配,就可以夺取她身上的灵力,增强自身修为。” “持续时间,一小时。” 空气顿时变得无比沉闷。 屋内的男人们,呼吸急促,瞳孔逐渐被贪婪与疯狂充斥。 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仿佛有什么禁忌的枷锁被瞬间打破,欲望瞬间冲破理智,他们眼神泛红,浑身的灵能都在蠢蠢欲动! 一股令人战栗的气息,迅速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柳煦瞪大了眼睛,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身体猛然一颤,眼底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师尊所说的“功过各算”是什么意思了! 奖励是提高智力,惩罚是沦为灵力祭品! 她想要挣脱,想要开口求饶,可是无尽的欲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的理智,将她彻底吞噬。 她的意识仍在抗拒,可她的身体却已不受控制。 嘴唇微微颤抖,娇喘声不受抑制地溢出,四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双手下意识地撕扯着身上的衣物,指尖颤抖却又急切。 双腿更是本能地交叠摩擦,仿佛试图缓解那股无法言喻的炽热,却只让燥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她的理智在坠落,意识在崩溃。 她想问,想呐喊。 “我……会不会死?” 可她甚至连这句话都无法说出口,只能被囚禁在这具已然背叛自己的身体里,绝望地沉沦…… “谢师尊!” 屋内的人们,已经纷纷恭敬跪下,声音带着狂热。 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柳煦,眼神中带着贪婪、渴望、疯狂,仿佛野兽即将扑向猎物。 青年人漫不经心地站起身,目光淡然地扫了一眼屋内的情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淡淡道: “你们开始吧。” “莎莎,跟我出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头也不回地带着蒋莎莎走出了这即将陷入混乱的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蒋莎莎跟在青年人身后,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着。 她并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房间里,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 走出小院的瞬间,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蒋莎莎的意识总算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微微抬头,看着身旁的青年人,声音低哑:“师尊,柳煦……她会死吗?” 青年人依旧低头玩着手机,目光平静,毫无波澜,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毫不起眼的戏码。 “死不死,看她自己的造化,和你有什么关系?” 蒋莎莎沉默了,她的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莎莎,你可她不一样,她只是这时间长河中一粒不起眼的水,你可是要成为神的人。” 青年人随手将手机放进口袋,抬头望向浩瀚星空,语气悠然,却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笃定。 “你可是我的关门弟子。” “都说我讨厌传统,厌恶迂腐。” “有些传统我还是会遵守的,比如师尊收关门弟子,理应赠予几件法宝护身……” 青年人微微一笑,眼神深邃,仿佛透过蒋莎莎,看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他缓缓地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四个绿色的小型士兵模型,随意地递到蒋莎莎面前。 “这是给你的法宝。” 蒋莎莎愣了一下,迟疑地接过这几尊小巧的塑料玩具,眉头微皱。 她指尖摩挲着其中两个小兵,一个持枪,一个举盾,看上去和儿子小时候玩过的普通士兵模型毫无区别。 她的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这真的是法宝? 她不解地抬头看向青年人,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师尊……这有什么用?” 青年人懒散地看着她,似乎并不急着回答。 蒋莎莎将手中的玩具士兵拿近了一些,仔细观察。无论是材质、质感,甚至是细节纹理,都和市面上廉价的玩具别无二致。 可就在她准备继续询问的时候 “嘶!” 她的手指忽然一疼! 一阵微不可察的刺痛从指尖传来,蒋莎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指尖竟然被这小小的塑料士兵划破,一滴鲜红的血缓缓滴落,落在了其中一个持枪士兵的身体上。 下一秒。 异变突生! 玩具士兵的绿色塑料外壳竟然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血液迅速渗透进玩具表面,整个士兵模型竟然泛起了一道幽深的暗红光芒! 蒋莎莎瞳孔微缩,眼中原本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原本静止不动的玩具士兵,竟在她掌心微微颤抖,仿佛一具沉睡已久的古老兵魂,在嗜血的召唤下,终于苏醒! 她的手有些颤抖,目光死死盯着掌心的模型,呼吸变得急促。 “这……这到底是什么?!” 青年人嘴角微微勾起,语气淡然。 “是我制作的战争傀儡,如今,它们归你所有。” “滴血认主后,它们将听从你的召唤,随时为你战斗。” 蒋莎莎的心跳如擂鼓,她终于明白,这四个看似不起眼的玩具,究竟和普通玩具有什么不同! 青年人看着她震惊的表情,似乎觉得她的反应颇为有趣,轻笑一声,再次伸手,从虚空中拂出一件奇异的衬衣。 这件衬衣通体由无数跳动的数字组成,像是由某种不可名状的代码编织而成,数字在布料表面不断闪烁,变幻莫测。 “穿上它。” 青年人将衬衣递给蒋莎莎,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吩咐她穿一件普通的衣物。 蒋莎莎下意识地接过衬衣,手指触碰到布料的一瞬间,竟感到一丝冰冷的触感,像是握住了一块透明的寒铁。 她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可面对师尊的命令,她不敢违抗,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衬衣披上。 可就在衬衣彻底包裹住她身体的一瞬间。 “剧痛!” 她的身体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无数道利刃狠狠刺入皮肤,血肉被强行撕裂般的剧烈灼烧感从四肢百骸爆发! “啊!” 她几乎痛得瘫倒在地,双手本能地抓向身体,想要将衬衣脱下! 可当她低头一看。 她的衣服,竟然不见了! 彻底消失了! 没有衣物,也没有布料,甚至连她的皮肤表面都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可那种痛感却真实无比,就像有什么东西深深镌刻进了她的灵魂之中! 蒋莎莎瞪大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声音颤抖:“师……师尊?!” 青年人负手而立,看着夜空,眼神平静,淡淡道: “这件衣服,已与你的身体彻底融合。” “它将成为你的第二层皮肤,隐藏于你的血管之中。” “而它的作用……” 他微微侧目,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仿佛透着某种古老的力量,缓缓道。 “让你成为神。” “成为这人世间的新太岁神。” 第77章 你智商不行。 “出来,出来,出来。” 温喜原本就黑不溜秋的脸,此刻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眼神却依旧空洞麻木,仿佛被打的不是他,而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傀儡。 殷郊愤怒地一拳拳砸下,每一记都带着失控的怒火与烦躁的情绪,他试图用拳头,将那个“奇怪老头”从温喜体内逼出来。 但这方法,显然没什么用。 “太岁爷,别打了。你就算把他打死,也没用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殷郊耳边响起。 他猛地回头,四下张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李黎?你在哪?” “我和杜鹃被困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只能借助杜鹃的能力建立短暂通话。” “你们那边……安全吗?” “暂时还算安全。庞刚和裴阳也在。”李黎目光扫了一眼那两个宛如凝固的人影,“正好,趁这个机会我来研究研究他们。” “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殷郊语气一紧。 “等天亮。”李黎语气沉稳,“太岁爷,麻烦你查一下村子里的人数。” “人数?”殷郊皱眉,显然不明白其中用意。 “嗯,之后你就知道了。” “还有别的要我做的吗?” “有。”李黎的声音微顿,“等温喜出摊后,留在他附近,听我指示。” 通话结束。 李黎切断外部联系后,静静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这不是房间,更不像任何她所认知的建筑结构,而更像是某种温热、有生命的腔体。 四周墙壁缓缓蠕动,呈现出淡粉与灰白交织的肉色质地,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黏膜,不时有蓝红相间的液体从顶部蜿蜒而下,顺着壁面滴落,在空气中拉出细长的黏丝,最终融入脚下的液面中。 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层没过脚踝的温热液体,带着黏稠的触感与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每走一步,液体便在脚边荡开一圈圈涟漪,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仿佛整片地面都在缓缓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得令人不安的甜香,甜得像糖精堆满房间,没有一丝清新,只有滞重、浓烈、近乎黏在舌根的那种粘腻感。 那味道,和纸绘村里所闻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浓、更厚重,像被蜂蜜和六神花露水泡了三天三夜后闷在屋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仿佛每一口空气都沾满了糖浆,滑不进喉咙,却腻在肺里。 李黎缓缓抬头,目光微沉。 “这里……”杜鹃也望着这片“肉墙”般的空间,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初步判断,这里应该是幕后之人用来溶解意识的空间。纸绘村那股诡异的香味,很可能就是从这里渗透出去的。” 李黎低头看了看脚下液体的液面,轻轻一踩,液体似乎比刚才更高了些。 “照这个速度,我们也撑不了多久。”她语气低沉,“我们就会和庞刚、裴阳一样。” 杜鹃顺着她所指望去,看到那两人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神情迟疑:“那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殷郊我们被困在这里?” 李黎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却坚定:“告诉他只会让他分心。不起任何作用。” 她顿了顿,低声道: “我们只能先撑住,剩下的就看他了。” …… 少了四百四十三人? 殷郊眉头紧锁,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已经连续奔走了整整一上午,几乎跑遍了纸绘村的每一户人家,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没有放过任何一扇门、任何一个巷子,哪怕最偏僻的角落也一一查过。 而现在,这是他要走访的最后一家。 木门轻轻推开,吱呀一声,灰尘扑面而来,屋内空空荡荡。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人影,没有家具,甚至连常见的蓝红花朵都没有一片。就像这间屋子,从未有人居住过一样,干净得反而显得诡异。 他站在门口,没有急着离开。 整整四百四十三人被从世界上抹去了一样,没有挣扎,没有逃离的痕迹,仿佛从未存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消耗”? 他脑中突然闪过李黎的那句提醒:“等天亮,查一下村里的人数。” 原来,她早就意识到会有人被代价性地消失。 “那幕后之人到底在干什么……?” 用人命,来养这个村子?还是……维系某种仪式? 他再次看了一眼眼前这座空屋,房梁干净如新,墙角没有一丝潮气,地板甚至没有灰尘,像是刚刚被洗刷过一样。 而正因为太干净,反而让人发寒。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切的逻辑,越想越乱,脑子像团浆糊。 看了眼天色,差不多也快到了约定的时间,他只得压下心中疑惑,转身朝学校走去。 他再次来到温喜的小摊前。 那个昨夜还被他打得血肉模糊、满脸是血的老头,此刻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在小板凳上,精神饱满地等着客人上门。 “你小子下手挺重的。” 温喜一边摆弄锅碗瓢盆,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里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一点都不心疼老年人。” 见殷郊过来,他麻利地给他做一碗面皮,随手撒上调料,动作熟练得不像是个被揍过的人。 “小姑娘呢?”温喜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殷郊没有接碗,而是沉着脸坐下,退回面皮,语气低沉地将昨晚发生的事简略地讲了一遍。 温喜听完后,眉头微蹙,沉默片刻。 “啧……看来你们的来历可不一般啊。”他低声喃喃道,“他居然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要将你们强行分开。” ”你想要说什么?” 温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看来你智力不高啊。” “你都来这个村子快一个月了,就没发现哪儿不对劲?” “你到底想说什么?”殷郊皱眉,面对温喜的冷嘲热讽,忍不住想再给他两拳。 温喜摆了摆手,神情淡定:“小姑娘约定的时间还没到,我这老头子先陪你唠几句。” “你那几个变成怪物的同伴,是怎么变的?” 第78章 你是鸿钧、还是盘古呢? 殷郊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吃了你的面皮后变的吗?” “呵,那我问你。”温喜盯着他,目光锋利了几分,“既然你觉得是我做的面皮有问题,那你说说,小姑娘和你自己,为什么没事?” 这一问,让殷郊彻底愣住了。 是啊…… 他确实没吃面皮,但李黎吃了,而且不止一次,可她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她其实也变了?只是自己没察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本能地否定了。李黎的状态他再清楚不过,不可能有问题。 那又是为什么? 殷郊低头沉思,眉头紧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温喜看他思考半天憋不出一个结果,忍不住嗤笑一声:“你这脑子真不行啊,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这等修为的。” “我告诉你吧。” 他语气随意地说道:“你那三个同伴会变成怪物,根本原因不在面皮,而在他们自己。” “是他们体内的欲望。” “这村子里的香味,会随着你每一次吸入,不断放大你心里的妄念,让正念被压制,心神被吞噬。” “说白了,妄念吞噬了他们。” 殷郊闻言,脸色微变,神情复杂。 欲望? 他想起了庞刚、裴阳、杜鹃的状态,再想想纸绘村那诡异的香味,似乎,确实印证了这一点。 但他心底还是升起一丝怀疑:“李黎……她的正念有那么强?” 他可没少听说她的绯闻,什么绅士联盟第一集邮女、什么吃过基地所有香肠的女人,第一花痴,动不动就把实验室炸掉还笑得跟个疯子一样…… 她会是“正念压住妄念”的代表人物? 他实在很难说服自己相信。 温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仿佛已经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却没有再说什么。 殷郊沉默片刻,忽然抬头,反问一句: “好,就算你说的都对,那你呢?” 温喜“噗嗤”一声笑出来,抬起头,一脸嘲弄地看着他:“你这问题问得真好,跟废话没区别。” “我都成这副模样了,还需要你来提醒我有问题?” 这时,李黎的声音轻飘飘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贯的冷静:“问他,他为什么不想离开这个村子。” 殷郊一顿,随即照着重复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离开纸绘村?” 温喜刚想照常怼回去,可话到嘴边却顿了一下,神色微滞了一瞬,随即冷笑。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被封印在这个温喜的身体里,走得了吗?” “你可真会装。”殷郊冷笑,“都被封印了,你还能思考、能操控、你说你走不了,我信了,我是不是也该信猪会上树?” “你不是走不了,你是根本不想走。”他说到这,声音压低,语气冷得发寒,“你就是故意留下来,搞破坏。” “搞破坏?”温喜眉头一挑,冷哼一声,“你口气不小,那你倒说说,我搞什么破坏了?” “你让孩子们吃你的面皮。”殷郊一字一顿,“面皮阻断花朵对他们的吸收。 温喜眼神微变,却仍强撑着嘴硬:“你瞎说。” 片刻沉默后,他忽然偏头看向殷郊,笑意怪异:“小姑娘是你吧?” “呵,她还挺准时。” “你们这一对,可真有默契。” 殷郊冷着脸,没有接话,反倒再次逼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让孩子吃面皮、阻断供养……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工作本来就是温喜干的,跟我没关系。” “可我看你干得比谁都卖力。”殷郊盯着他,眼神锐利,“你不但没有抗拒,反而干劲十足,混得比原主还像个本地人。” “那还能怎样?”温喜撇撇嘴,“这不就是……无能为力嘛。” “那我问你一次。”殷郊语气陡然一变,锋芒毕露,“我们现在有能力离开,你走不走?” 温喜怔了怔,然后讥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们?现在?还有我们?” 他伸手在空中虚点了几下,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您看看您自己,孤家寡人一个,队友不知所踪,你要走,谁带你走?” “当初你们五人组,现在变一人游,走?你走得动?”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殷郊眼神一凝,忽然前踏一步,身形挺拔,语气冷峻如刃: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喜闻言一怔,随即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一句极其好笑的自我介绍,脸上浮起浓浓的不屑与嘲弄。 他摇了摇头,语气拖长,像是在慢慢品味这个笑话:“让我猜猜。” “玉皇大帝?”他上下打量殷郊一眼,嗤笑,“不对,那货太死板,像你这种爱动手的风格,绝对坐不住宝座。” “齐天大圣?”他继续,眼神嘲弄,“你倒是挺跳的,但没棍子,没猴毛,也没个筋斗云,连嗑瓜子的观众都找不到。” “那……三坛海会大神?啧。”他故意停顿,目光在殷郊头顶扫了一眼,咧嘴一笑,“发型倒是挺贴合的,就是气质差远了。” 他说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几乎弯腰,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你是傻逼。 殷郊却始终没接茬,只是盯着他,神情冷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不是他们。” “我是殷郊。” 空气骤然一沉,气氛仿佛凝固。 他的笑容还残留在脸上,但眼角却微微一挑,随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就像一个满怀期待的观众终于听到了答案。 却发现,对方不过是在台上喊了自己编个答案。 殷郊见状,缓步逼近,眼神沉如死水,语气低而有力: “我不是陛下,不是猴子,也不是哪吒杨戬那种端着身份打架的家伙。” “但我要走。” “谁也拦不住。” 温喜听完,强行憋住的笑再也忍不住了,再次笑出声来。 那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双手抱胸,眼神中透着一种看猴耍戏的讽刺意味。 “所以你说你是谁?” “殷郊?” “哈。”温喜头一偏,笑得更加张狂,连带着眼神也变得尖锐刺人。 “你刚才表演像马戏团的猴子表演半天,结果报出来的名号是殷郊?” “行,你赢了,我还以为你要说你是鸿钧、是盘古呢,结果就来个殷郊。” 第79章 你是那个池塘的王八? “真拿自己当回事了啊?”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话锋一转,讥笑压得更重:“别说你是殷郊,就算你是杨戬!!” 他蓦地冷哼一声,语气陡然转寒,带着讽刺的咬牙切齿:“你也破不了文殊的大阵!” 话音刚落,空气像被重锤砸中,彻底陷入死寂。 温喜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瞬。 “……” 他整个人顿住了,脸色猛然一僵,像是嘴巴比脑子先了一步。 沉默。 空气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音。 殷郊缓缓眯起眼睛,语气温和得不像话:“文殊?” 温喜咳了一声,想要装作无事:“口误口误……你知道的,年纪大了,说话嘴瓢。” 但那一瞬的慌乱已经说明了一切。 殷郊没有再逼问,只是退后一步,心中已有答案。 李黎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终于,套出来了。” 温喜那丝不屑还挂在唇角,:“激将法,小姑娘,你可以的,老头子我对你们从来没有恶意,甚至还有不少好意,可你这一来就给我玩激将法,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继续说道:“你引诱我说出来又怎样?你又能做什么?” “你们能逃脱文殊布下的大阵?” “别扯淡了。” “你们甚至连这座大阵用来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吧?” 温喜语气渐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既然知道是文殊布置的阵法,按理说,他应该已经察觉到我已经进入阵中。”殷郊依旧眼神坚定,声音平静却充满自信,“我和他多少还有点情面,他应该不会让我们死在这里。” 殷郊语气里透露出一丝自信,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温喜眉头一挑,冷笑一声:“你进来这么多天,你所谓的情面在哪里呢?” “问他,文殊是不是不在五台山。给他说就算不在五台山,咱们也能坚持到他回来。” “文殊不在五台山?” 温喜直接笑出声:“搞笑,你别给我说,你真不知道三界发生剧变,人间已经彻底被封死,他在佛国根本回不来。” 话刚说完,温喜一愣,冷冷地看着殷郊:“你们又在套我话?” 他知道人间被封闭的事情,甚至还知道文殊远在佛国,这个温喜消息真够灵通的。 殷郊目光不改,语气依然平稳:“没有,我们确实不知道文殊不在五台山。” “再说了,就算我们不可以,但是你可以带我们离开。不是吗?” 温喜直接气笑了讥笑:“别说我走不了,就算我能走,我凭什么带你们离开。” “就凭你所谓的太岁神?”温喜对殷郊的身份丝毫不在乎。 温喜的脸上浮现一丝轻蔑,他眼神锋利地扫过殷郊,声音里满是讥讽。 “因为我没时间和你这个憨货浪费时间。” “小姑娘让他闭嘴,咱们聊聊。” “说吧,你找我干什么?” “我们似乎没有多深的交情。” “交情、交情、交情这种事,多交几次就有了。”温喜眼睛一亮,语气真诚:“老头子,看你苗子不错,想要收你为徒,你愿意吗?” 李黎不屑说道:“呵呵,收我为徒?你哪位啊?我连你是那个池塘的王八都不知道,你还想收我为徒?” 温喜也不生气,反而咧嘴笑了笑:“嘿嘿,我是谁,等你拜我为师,你不就知道了?” 他得意地舔了舔嘴唇,话语中充满了诱惑。:“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就带你们这些朋友离开,咋样。” “老东西,你给我装什么高人,我算算,我还有五个小时就差不多挂了,你有本事先救出我们,没本事你墨迹什么墨迹。” 殷郊听李黎的话咋感觉这姑娘他都有点不认识了。 温喜憨憨一笑,眼神闪过一丝睿智:“瞎说,你最起码还能活两天,那玩意涨得可慢了。”他直接揭穿了李黎之前的谎言。 李黎看了看已经涨到小腿的液体,心想这老头真有点本事,可他为什么要收我为徒?而且他为什么要给文殊的阵法捣乱?这些问题不断在她心里打转。 现在的李黎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这个温喜就是华山从跑掉然后打伤老佛爷的那个人。 但问题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黎思考一会,得不到答案,但是她等到了另一个答案。这个怪老头有求于她。 温喜见对方不再说话,想着看来对方是确定被自己说中了。 小姑娘你还差点。 “你说的不对,现在这黏糊糊的东西已经到我腹部了,马上就要到我胸口,你这个骗子。” 温喜听完哈哈一笑:“你说到哪儿就到哪儿吧,我不和你抬杠。”他摊了摊手,显得漫不经心。 “我就问你当我徒弟不?” “那你先告诉我,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每天给孩子们喂面皮?” 温喜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微微低沉:“我为什么来这里,还不是你们这些天庭走狗给撵的?” “老头子在华山住的好好的,你们这些狗东西非要找我麻烦。” 殷郊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是欲观音的师傅?!” 温喜看着殷郊的反应,眼底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都是你小子害得老头子连泡馍都没得吃。” “至于让孩子吃面皮,我说了好多次了这是温喜的工作,我被封印在他体内,只能帮忙干活。” “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他语气中的那股理直气壮,再加上那份无奈,似乎让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复杂。 “你既然知道我们是绅士联盟的人,你还要收我为徒,我很怀疑你的动机!!!” “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我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温喜狡辩。 “老东西,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那我问你个可以回答的。如果你回答了,我们才有往下谈的必要。”李黎说道 温喜犹豫片刻:“你问吧?” “文殊为什么要布置这个大阵,别拿上次的理由糊弄我。” 第80章 我们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我这么知道文殊为什么要布置这个大阵,我又不是他。”温喜焦急辩解。 “老头子,我们都是一种人,有些话,不需要说透。” 温喜的眼神闪烁,似乎有些被李黎的话点中了心思,但他依然保持冷静:“你只剩下两天时间了。” “你也只剩下两天时间了。” 温喜嘴角微勾,冷笑:“你死了,就死了呗。打不了,我不收你为徒不就行了,天下资质好的人多着呢。” “可这个村子就我一个,你确定就好。”李黎说道。 面对李黎的威胁,温喜丝毫不在意,反而看了看太阳:“到时间了,想好了,你们到晚上十二点整可以来找我。” 温喜的笑容在瞬间消失,脸上的不屑奸猾被一层冷漠所代替,眼神变得空洞、机械。 李黎的声音在殷郊耳边响起,冷静而沉着:“你有没有注意到,温喜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他从一开始就在试图引导我们进入他的节奏。” 殷郊微微皱眉,目光依然锁定温喜:“他故意不回答问题,故意给我们制造困惑。” 他停顿了一下,思索着李黎的话,“但他也露出了一些破绽,比如这个村子是文殊布置的阵法。” “我更加怀疑这个是他故意卖的破绽给我们,”她冷静分析,“他的真实目的,显然不仅仅是待在这里,他有自己的打算,现在这个打算已经打到我们身上了。” 李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正是。他一个人无法破阵,甚至自己也被困在其中。他试图通过我,借助我的力量来突破阵法。” “我猜测他一个人无法破阵甚至自己也被困在这个阵法里了。” 殷郊心中一动,恍若有所悟:“所以他通过收你为徒,实际上是在利用你突破阵法的禁锢?” 李黎点了点头,眼神深邃:“正是。很显然文殊的束缚了他,他应该是中午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晚上有三十分的时间,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很明显这点时间对他来说太少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如此急于从我们身上得到帮助。” “他背景不简单,甚至连文殊不在五台山的事情都知道。”李黎接着说道,“而且他早就知道我们是绅士联盟的人。” 殷郊疑惑地看着李黎:“你说的‘你们是一种人’是什么意思?” 李黎顿了顿,眼神深邃:“他也是个科学家。” “我没有看出来他哪里智商高了?”殷郊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温喜。疑惑疑惑说道:“我真没有看出来……” “他的时间轨迹有点对不上。之前还在华山,前段时间打伤老佛爷,现在又在纸绘村?而且看着已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而且他对纸绘村的了解也太多了。”李黎继续分析。 “有什么问题吗?” 李黎目光一闪,语气凝重:“他有他的目的,而我们对他的目的了解得太少了。” “莫非?” 她沉思片刻:她沉思片刻,忽然转向殷郊:“太岁爷,麻烦你先去看看那天杜鹃他们被控制的地方,如果过不去,你就去一趟文殊庙,好好检查检查那个小庙。” “明白,那天的声音显然不是温喜,找到那个声音的来源,才是我们接下来的关键。” “好。”殷郊答应,关心问道:“你们说的还有两天时间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黎看了看即将蔓延到膝盖液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半真半假。”她沉声道,“这里的液体确实在涨,但它似乎对杜鹃的能力特别忌惮,所以涨得慢。现在才到脚踝。” 旁边的杜鹃听到这话,眉头微皱,不由得摇了摇头。 李黎看到她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好了,先不管这些,我要去检查庞刚他们,看看能不能救回来。” “天黑前,我会联系你。” …… 他一口气走遍了整个村子的每个角落,无论如何都试图找到突破口。每当他踏出村外的那一刻,下一秒便会出现在村中,无论多少次尝试,始终没有任何改变。 他只好返回村子前往文殊庙。 刚推开文殊庙朱红大门,上次那个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殷郊拍了拍躲在门后面戴着金属头盔的文文。 他走进去,看见文文正站在门后,戴着金属头盔,目光充满好奇地看着他。 “叔叔怎么就剩下你一个人了?那个阿姨呢?”问问疑惑的问。 “她办事去了。” 他看着无忧无虑的文文心想,有时候想想这样也挺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睡一觉就重新开始也挺好的。 如果自己的生活能够如此的话也不错。 殷郊刚转身走几步,突然心里一阵警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哪里不对?” 他眉头微蹙,怎么又说不上来。他继续走几步,步伐停了下来,脑海里突然一惊。 他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她的记忆,不是每天都会重新刷新吗?怎么会记得我?” 殷郊立刻转身,迅速走回去,一把抓住了文文的肩膀,迫切地问道:“你怎么会记得我们?” 文文被殷郊抓得有些疼,低声喏喏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记得你?” 殷郊的心跳加速,他猛地取下了文文头上的金属头盔,眼神紧紧锁住她:“那你说说,我是谁?我和谁一起?你说的阿姨长什么样子?” 文文看着他,眼神清澈无邪,轻轻开口:“你是殷郊,李黎阿姨和你是一起的,你们一起从外面来的,我见到过你们。阿姨长得很温柔……。” 殷郊愣住了,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他没有想到文文竟然能记得这么多,尤其是李黎给她做检查的事,以及昨天房间里的扭曲。 只是她说的是自己可能生病了,突然天旋地转就睡着了。 殷郊浑身一震,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你记得这些?但你不该记得才对啊。” 他低声自语,心里满是疑问和不安。 文文眼睛闪闪发亮,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不记得呢?我没什么不对啊。”她天真无邪地说着。 殷郊的心里翻涌不止,这一切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文文的记忆不该这样清晰,难道她知道的更多? 为什么她的记忆被保存下来? “你给叔叔讲讲你的故事吧?讲完叔叔给你买面皮吃。” 第81章 你们又诈我? 夜已深,一轮明月静静洒在纸绘村。 他坐在温喜的小院中,手指把玩着一盒未开封的香烟,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温喜。他依旧在熬夜制作面皮,身上沾满了面粉和灰尘,显得有些凌乱。 随着月亮缓缓爬升至天空正中,温喜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满手面粉,满头大汗。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面粉,随即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月亮,掏出口袋,准备点上一根香烟。 “奇怪,烟这么没了。” 温喜心中有些不满地自言自语,正准备走开时,殷郊的声音突然响起:“给,抽我的。” 温喜转身,看到殷郊递过来的香烟,愣了愣。 接过烟,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他最喜欢的红双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还挺会挑的。” 殷郊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当然,为了给你买这东西,我可没少费心思。” 温喜抽出一根烟,点上后,慢悠悠地吐出一缕烟雾,陶醉地享受着片刻的宁静:“现在知道拍我马屁了?” 他笑得有些得意,仿佛对殷郊的好意毫不在意。 “小姑娘呢?她决定拜我为师了吗?”温喜一边抽着烟,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殷郊的目光变得更加冷静:“她这会没空,让我给你送包烟,然后再把这个给你。” 说完,殷郊从怀里掏出文文的金属头盔,扔给温喜。 温喜接过金属头盔,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给我这个奇怪的东西干什么?” 殷郊摊了摊手,语气冷淡:“我不知道,但她让我告诉你,我们要走了。” 温喜眼神微微一沉,表情依旧不变,但语气却带着一丝怀疑:“你们走得了?” “原来我们现在走不了,但现在可以走了。我再问你一遍,你走不走?”殷郊语气沉稳,直截了当。 温喜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你们能走,岂不是早就走了?”他语气轻蔑,“你们能走,为什么还等到现在?” 殷郊没有再说话,转身径直离开。 温喜的笑容逐渐消失。 殷郊走出了小院,踏上了村中的小路,心中却依旧充满疑惑。他走到村中的大槐树下,停了下来,眼神扫视着眼前这棵古老的大树,心中更是充满了不解。 他喃喃自语:“这就是查可拉?” 李黎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清冷且理智:“根据文文的描述,我推测这棵树就是查可拉,我们的译文应该是‘时间之轮’。” 殷郊依旧疑惑,问道:“外面的牌楼,难道就是时间?” 李黎继续分析,语气平稳:“应该是。” 殷郊感到越来越困惑,语气有些急切:“那你认为温喜会来吗?” 李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凝视着村中那棵古老的大槐树:“温喜不来,也得来。他被困在明妃之中,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会永远成为村子的一部分。” “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我对密宗教义不太了解,时轮金刚,还是第一次听说。” “太岁爷你知道吗?” 殷郊叹气:“双身佛时轮,我也不太熟悉,我只知道他是少数双身佛之一,时轮金刚本尊象征慈悲,拥抱这的空色大手印明妃代表智慧,西方教义中的‘宇宙与生命在时间中生灭的规律’,和我们所修炼的法门有所不同。殷洪当年用阴阳镜炼制的法宝中,也涉及到时轮的理论。” 殷郊回想起当年封神时,殷洪使用阴阳镜的情景:“但阴阳镜只有生死之法,没有时间规则,与西方教的理论也有差距。” “你不是挺信的吗?为什么不懂呢?” 李黎不好意思说道:“我是信,不是信仰,也不朝这方面研究……所有……。” “……” “你懂个蛋。” “你就算把这个树转死,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温喜忽然出现在殷郊身后,气喘吁吁,声音充满了疲惫。 殷郊转身,看见温喜弯腰喘气,显然是跑了很久,显得有些狼狈:“你是来给我们送行的吗?” 温喜微微抬头,虽然嘴巴里放出狠话,但语气却没有之前那种傲慢:“送你个蛋,你能走出去?” 尽管温喜嘴上还在放话,但他那带着疲倦的态度让人感到不再那么威胁。 李黎毫不客气地回应:“我们已经知道了这个村子被文殊布置了时间之轮法阵,所以已经用不上你了,你可以退散了。” 温喜嗤笑一声:“嗯,知道名字又能如何?你以为知道法阵就能离开?” “你知道时轮金刚有几位吗?知道如何破阵?” 殷郊微微扬起嘴角:“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时轮金刚我和他可是老熟人。” “他的修行法门我很了解。” “了解你个蛋,你又想套我话。”温喜不屑说道:“你又想套我话,别以为我不知道。” 李黎冷静道:“我们不需要破阵,我们只需要找到窍门,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你就等着被村子同化吧,重新回到你该有的生活。” 温喜眼睛猛然瞪大,语气严肃:“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黎淡淡地回答:“文殊布置的时间之轮法阵本来就是为了对付你。” 温喜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人点中了心事:“你怎么知道?” 李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还知道你天天让村里小孩吃面皮的目的是什么!” 温喜的心跳加速,情绪稍显慌乱:“你说?” 李黎的目光如同寒冰,冷静而无情,语气中透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定:“你找不到文殊菩萨留下的分身,只有一条路能走,那就是让所有孩子一视同仁,把你那个有毒的面皮全部喂给他们,阻断他们与分身的最后联系,然后通过侵蚀他们来占据这座大阵。我说的对吗?” 她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她已经看透了温喜的心思,毫不留情地揭开了他的阴谋。 温喜的眼中闪过一丝闪电般的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觉得李黎完全掌控了局面,但对那些无辜的孩子,他却丝毫没有任何怜悯。 李黎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个字都像是冷冽的刀锋,直接刺入温喜的内心:“你眼里的人命,根本不值一提。” 这句话如同重锤击中了温喜的心脏,让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安。 “他们还算人吗?” “那你还算人吗?” 第82章 人犯错就要付出代价。 温喜微微后退,嘴巴微张,却好像无法发出声音。 李黎没有停顿,继续逼问:“你以为这样能脱离文殊的掌控?你早已成为了他布下的棋子,所有的行动都在他计算之内。” 她冷笑一声,“你怎么能逃得了他的陷阱?” 温喜的眼神渐渐变得冷冽,他强行抑制住内心的波动,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冷漠模样,语气却有些颤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他强装镇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警惕。 李黎不慌不忙,眼神深邃,仿佛看透了一切:“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受困于此,但其实,你只是想要炼化这座大阵,却没有想到文殊菩萨留了后手给你。” “彻底将你困在其中了。” 温喜的眼神猛然变得复杂,双手紧紧握住,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知道文文是文殊留下的分身?” 殷郊和李黎的心中瞬间明了,之前他们只觉得文文在规则边界的游离很奇怪,一直没有多想,而昨天殷郊在文殊庙碰到戴着时轮金刚头盔的文文时,才意识到她的特殊。 虽然还没完全确认,但此刻,一切似乎都变得清晰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决断,这次温喜的自大与狂妄,反而成为了他们的突破口。 “她真的是文殊留下的分身!”李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确信。 温喜怒不可遏说道:“你们又诈我?” “什么叫诈你?我们这是正常推理。”李黎理所当然说道。 “我们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回去住监狱。” “第二在这里等着被同化吧。” 李黎冷静地看着温喜,语气中带着丝丝不容反驳的力量:“温喜,难道你真舍得你当年那些朋友、亲戚,为了你,彻底沦为不人不鬼的东西?”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更加锋利,语气一如既往的坚定:“其中就真没有你的长辈和晚辈?没有你挚爱的亲朋?没有你一生所爱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温喜的心头,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眼中的挣扎愈发明显,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李黎见温喜的情绪动摇,眼中闪过一丝冷峻,接着说道:“温喜,你到底对得起你的父亲吗?对得起你的母亲吗?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你真的不在乎他曾经对你的一切付出吗?” 这一句,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击温喜内心深处的脆弱。他的身体明显一颤,眼泪更加汹涌澎湃,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仿佛想要逃避李黎目光中的那股压力。 温喜低声嘶喊:“别说了,别说了!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 李黎看着他那副痛苦的模样,依旧没有丝毫松懈,她眼神锐利:“那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这个村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温喜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颤抖的手抽出一根烟,艰难地点燃。烟雾在空气中弥漫,他深吸一口,似乎试图用这根烟来平复内心的震荡。 “上次我给你们说的事情,的确是真的,不过有一些,我做了些许修改。”温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情感,仿佛在面对过去的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迷茫,仿佛在穿越时间的长河,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我是个奇怪的人,从小没有父母,是一个老汉捡回来的。” 他苦笑着,眼神中闪过一丝思念,“他每天带我买面皮,有一次,我们又在买面皮的那会,来了个戴眼镜的斯文人。我记得那一幕特别清楚,他边看边吃,吃得特别慢。我小,特别好奇对方到底在看什么,于是偷偷站在他身后,看了好久。” “当我看的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些书本上的字,居然可以直接进入我的眼睛,进入我的脑海中。” 温喜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久违的情感:“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站在他身后看,他看的很慢,我有些急了,干脆自己上手去翻翻看。” 他苦笑着回忆道:“那人奇怪地看着我,忽然问我,你认识字吗?” 我摇头,他笑了,那你看什么劲?’ 我说,‘我看,他们好像在跟我说话。’” 温喜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在那一刻,他大笑了,笑得特别开心。接着,他说我是天才,非要带我去读书,去上学。” 他眼中闪过一丝自嘲,“我家老汉没钱,” 他拍着胸脯说,‘钱我出了。” 温喜的笑容带着些许哀伤,眼神中充满了复杂:“就这样,我上了学。后来才知道,那个人,是我们这边小学的校长。” 他低下头,轻轻叹息:“上学的喜悦很快被书本的乏味取代。学校教得太慢了,我第一学期就自学了小学所有内容,后来两年时间,我自学完了大学的课程,开始努力向更高的目标进发。就在这时,村里的人找上门,说要带我去适合我这种人学习的地方,说不能在这里欺负同学。” 温喜的眼神变得迷茫,“那是个学习的天堂,每当我有疑问时,总有人帮我解答,我度过了一年幸福的时光。”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一年后,我发现这些人的水平也就那样。我自己便开始自学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更为沉静:“有一天,我接触到神秘学,哇,那简直是个神奇的学科。每个人都是牛鬼蛇神般的奇怪理论,让我着迷。” “你是在说自传吗?”殷郊打断道,“说重点。” 温喜微微一笑:“别管我自不自传,继续听。” 他把烟蒂丢掉,双手扶着膝盖,开始继续回忆:“时间飞快地过去,一眨眼,四年就过去了。神秘学让我陶醉,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想家了,也许是命运使然吧。” “回到家时,村里正在盖庙。由于村里人不懂怎么建庙,只有我一个知识分子,所以他们让我负责。”温喜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很快,我就发现,庙里的佛教典籍与世俗文化的区别太大。他们信仰的文殊菩萨,与教义中记载的根本不一样。” “我立即告诉他们,但他们只是用一种看疯子、书呆子的眼光看着我,嘲笑我。” 他咬牙说道:“我那个时候很生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嘲笑我。” “可能是从小没有父母的原因,我从小自尊心就是一个很强又玻璃心的人,既然你们如此看我,我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让你们知道我不是一个你们可以随意拿捏耻笑的人。” “当天回到家,我就翻开笔记本反复寻找,最后找到一种奇异植物,人犯错就要付出代价的植物。” 第83章 温喜讲故事 温喜嘴角微扬,仿佛在回忆那个激动的时刻:“连夜我坐车去找我那个痴迷神秘学的同学,谁知道,我万万没想到这趟旅途还有意外收获。” 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从某个地方得知了通过天地之间游荡的妄念来修炼的窍门,当场就给我表演了飞天遁地,而且还能凭空操控两名陌生女子来服侍我们。” “你知道吗?当场我就震惊了这东西太神奇了。”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那一刻,我真是震惊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学!” “我一定要学到。” “我付出了一定的代价,终于从他那得到了法门,带着这些修炼之法和东西回到了村子里。” 他咧嘴一笑:“嘿嘿,别说,天才到哪里都是天才,几天的时间,我就学会了他练习了几个月的飞天遁地,甚至学得比他还好。”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豪,“我的傀儡术,我运用的比他更好。” 温喜的眼神逐渐变得自信而狂热:“在我掌握了傀儡术之后,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些我曾无法触及的知识与能力,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味自己的成功。 李黎的语气冰冷:“上次你说的李家和王家争斗的故事,就是你的手笔吧?” 温喜嘿嘿一笑:“村里的有钱人从来就看不起我,也是他们带头开始嘲讽我的,他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沉重的付出代价。”他似乎对这件事丝毫没有愧疚。 殷郊接着问道:“村里的香气就是你带来的花朵造成的?” 温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也算,也不算。” 李黎眼神微沉:“既然说了就说完。” 温喜轻笑一声,缓缓说道:“我带来的花是木菊花。” 李黎的语气变得冷冽:“不可能,木菊花虽然有催眠的能力,但不可能产生村子里那种效果,颜色也不对,最关键的是,村里根本没有木菊花的花朵。” 温喜听到李黎的打断,似乎有些不悦:“你让我说完的,现在又打断我?”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微冷:“我带来的木菊花可不是普通货。” 他声音渐低,“我那个同学也是个鬼才,他以木菊花为主体,嫁接了虞美人、罂粟,还有一颗奇异的种子化石。” “那个种子化石,我至今都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他用那个种子提取物制造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此花以人欲望为食。”他顿了顿,“当初在试验室培育出来时,曾闹出一场祸事,他还以为这件事被学校给狠狠批评了一次。” 温喜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种下木菊花之前,还进行了一些改良。” 他笑了笑,“虽然我做人不咋滴,但发明这方面,我确实很有天赋。” 听到温喜说改良了木菊花,李黎眼皮直跳,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目光冷冽,语气中已经充满快压不住的愤怒:“你也知道你做人不行?你不会告诉我,你将木菊花……” 温喜点了点头,眼神微微闪烁,带着一丝愧疚:“对,我运用傀儡术,将一部分外来人的灵魂摄入了木菊花里,让它有了生命。” “我本来只是想要出口气,谁知道,村里居然有一股庞大的妄念,一直在暗中窥视,我种下的木菊花,木菊花开花的当天,那股妄念居然和木菊花融合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温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语气急切且带有自责:“我本来只是想给村子里的人一个教训,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真没想到会出现眼前的局面,妄念融合的木菊花竟然已经成型,我那点道行根本无法匹敌。”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懊悔和不安,“我焦急、恐惧,才决定回学校请老师们来帮忙。” 他低下头,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我只不过是想做个恶作剧,给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点教训,真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后果。” “可我老汉不让我走,说好多年没回来,让我再住几天,和他好好说说话。” 温喜的手紧紧握成拳,指关节微微发白,脸上写满了焦虑和不安:“那时候,我心里充满恐惧,根本不敢待在村里,万一那个怪物找到我,我该怎么办?” 他话音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心急之下,我推倒了老汉,连忙跑了出去。” “谁知道这一推,竟成永别。” “等我带着学校的老师回来的时候,发现村里外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个牌楼,我一踏进村里,就闻见了木菊花特有的香气,之后我就昏睡了过去。” 温喜的语气有些沉重:“我确实没有骗你们,我确实是四年前醒来的。” “可是这个村子已经被封印了七十年。” 李黎冷笑道:“又想骗人是吧?” “我骗什么了?”温喜有些急切地反驳。 李黎的话锋一转:“别用这具身子糊弄我。你的长相,我在数据库见过。” 温喜的脸色微变,才想起来在华山的时候应该被人录像或者拍照了。 “我……” 李黎毫不客气地继续说道:“你继续吧,友情提醒,编故事的时候,得考虑读者喜欢不喜欢。” “你们不信,随便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把丢人的事情给简略了而已。” “你们应该也知道,我这个人爱面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刚进村时,我们发现村里长满了变异后的木菊花。越往里走,越多,我惊讶发现这些木菊花已经开始自我进化了。” 温喜眼中闪过一丝后悔:“我们进村之前带着克制木槿花的药物,可一进村就头晕眼花,吃了药,戴着特制的防毒面具也扛不住,还是得连忙退出来。” 他看着李黎,脸色变得凝重:“就在我们退出的时候,碰上了绅士联盟的人。我们交流了一下,准备联手解决木菊花问题。” “等等,他说他见到绅士联盟的人了?”一直沉默操控传送阵法的杜鹃突然开口:“不可能,如果有联盟的人,比如是行动组,他们不可能不把数据带回去。这人又在说谎。” 第84章 温喜历险记 李黎将杜鹃的话转述给温喜,温喜耸耸肩,“如果没有活着回去呢?” 杜鹃想起行动组失踪的人员名单,那些名单后面都带着行动原因,以及目的地,没有一个在这一片。质疑说:“不可能,行动组每次外出都有备案,就算他们没有回去。” “也会有后续部队来侦查,他在说谎。” 这次李黎却没有转达,她是知道的,这老头子又在说谎。 她考虑先听听对方的谎言。 李黎决定暂时让他继续说下去:“你的故事继续。” 看看这个老家伙到底能忽悠到什么程度。 温喜顿了顿:“制定好计划后,第二天拂晓我们就冲进村里了。那些变异的木菊花像疯了一样袭击我们。身边的朋友不断死去,经历了漫长的战斗,我们终于来到了变异木菊花的母株所在位置。” 他声音颤抖:“原本我种在文殊庙旁边的母株,居然消失不见了。我们四处寻找,最后在庙里的大殿找到了它,它已经生长在文殊菩萨盘坐的腿上。” “当我们想要铲除木菊花母株时,文殊菩萨的法身竟然出现在大殿内,指着我,把村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温喜的脸色变得苍白:“我们的队伍瞬间炸开了锅,大家都指着我,说我骗了他们,尤其是你们联盟的那个几个人说什么本来要应该将我带回去发落,可他们现在还有其他任务在身准备当场将我斩杀。” 他情绪变得激动:“这些人说着就要动手,就在这时,文殊法身叹了口气,告诉我们:‘时也命也,你们都被感染了,只能都留在这里了。’” 温喜目光复杂,语气低沉:“三十年前,我从封印中醒来,看到村里的变化,我心中充满恐惧,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逃离。” 温喜的语气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他低下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无法言喻的痛苦:“这三十年来,我不断研究,试图救出我的老师和朋友,可始终没有成功。”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似乎想借此平复内心的纷乱:“为了救他们,我几乎付出了所有的努力。我走遍了各大寺庙,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翻阅了无数的古籍和卷轴,甚至在废弃的图书馆里待了数个月,连最基本的生活都无暇顾及。” “每个夜晚,我都在想着如何能找到突破口,如何能让老师和朋友重获自由。可即便我拼尽全力,依然没有改变任何结果。” 温喜低下头,沉默片刻,似乎在努力压抑内心的情感波动:“近些年,我才终于弄明白,这座法阵是文殊亲自布置的时间之轮法阵,为了布置这个阵,他亲自抓了三名时轮金刚的妄念化身。这阵法的复杂性超出了我所有的想象。” 他突然轻声笑了笑,那笑容中却满是自嘲与痛苦:“为了追求救赎,我迷失在了无数个试验和失败的夜晚。但到头来,我才明白,所有的努力,都像是撞在了死胡同里。” 温喜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眼角闪烁着泪光:“我越是想解救他们,越是陷入了深渊。” 温喜缓缓地闭上眼睛,低声道:“后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我从华山跑来,既是躲避,也是想要解开这个法阵。原本以为文殊不在了,阵法应该能破解,结果……” “李姐,经过你的提点这骗子演技进步很大啊。” 李黎冷笑打断温喜精彩演出:“你没有想到文殊留了后手,你刚想破解法阵,就被明妃困在你老汉温喜的身子里,对吧?” 温喜的老脸瞬间一红,低下头,不再作声。他的心情有些复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李黎冷笑,语气带着明显的讽刺:“文文这个名字虽然普通,但此情此景,谁知道,他居然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的话语带着锋利的刺,明显揭示出温喜的伎俩和真实意图,让他脸上的不安更加明显。 温喜沉默了一会儿,强行转移话题,厚着脸皮问道:“你们现在知道了这么多,那是不是可以带我走了?” 李黎的眼神一凛,毫不留情:“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控制我朋友的人是不是你?” 温喜摇头,眼神闪烁不定:“不是,我没有这个能力。” 殷郊将杜鹃等人变成树人的事告诉了温喜,温喜听后明显愣了一下,惊讶地反问:“难道文殊还有一具分身在这里?不可能吧?” 李黎立即打断他的疑问:“你的时间不多了,告诉我,文殊布置阵眼是什么。” 她的话语冷静而坚定,“把关于时间之轮阵法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 温喜低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月亮,抽了最后一口烟,烟雾尚未吐出,他的眼神再次变得机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情感波动。 接着,温喜没有回头,径直朝自己家走去,步伐沉稳,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殷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觉得他说的几分真?” 李黎的眼神微微闪动,沉思片刻后回答:“故事九分假一分真,他为了美化自己编得太过,不过关于阵法部分应该七成是真的。” 殷郊听后,忍不住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听他瞎扯淡?我们明明知道他在说谎。” 李黎的眼神微微一沉,低声回答:“骗子说话时,总是会掺杂一些假话,但其中也有真话。真正聪明的骗子懂得混淆视听,把真实的部分隐藏在虚假的部分中,目的是让你不容易辨识真伪。” “愚蠢的人才会完全相信假话,真话往往是为了掩盖假话而存在的。” 殷郊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沉思。 李黎接着补充道:“所以,我们不能仅凭直觉就排斥温喜的话。” “所以,你是说他其实知道一些我们需要的真相?”殷郊问道。 “正是。我们只要分清他撒谎的部分,抓住他遗漏的真相,就能揭开背后的秘密。” 第85章 到底谁在骗谁? 杜鹃看了看温喜的背影,开口道:“他说的联盟的人,肯定是假的吧。” 李黎摇了摇头:“这个倒不一定。” 杜鹃惊讶地说道:“你确定?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李黎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陷入了沉思。她开始反思温喜的话,心中暗自推测着其中的含义。 李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着腔体内不断上涨的液体,陷入沉思。她的脑海迅速回放温喜的说辞,轻声自语:“时轮金刚,外轮、内轮、别轮……” 她的思维在瞬间加速,眼神逐渐锐利,声音也随之提高:“如果内轮是村民,外轮是世界,那么别轮就应该是觉者。觉醒者,等同于阵眼?是整个体系的核心?” 她的心跳似乎加速了,推理的线索像是突然明朗。 “不对。” 她突然停顿,眉头紧锁,眼神愈发锐利,“三者是同等重要的,它们各自代表的含义不同。” 殷郊闻言微微点头:“你说得没错。时轮金刚是西方教中对时间与宇宙规律的具象理解。” “他象征不动与恒常,而这三轮,就是时轮金刚的三重世界,内轮是生灭流转,外轮是因缘交织,别轮是觉者改变一切的核心。” 李黎眼中一亮,语气中透着一丝肯定:“温喜说的这一点应该是真的,内轮指的就是村里的百姓,外轮可能是牌楼、大槐树或文殊庙中的任何一处。” “但是关键的别轮,他始终找不到。” 殷郊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时轮金刚法门,是将人视作时空之舟,自身即是时间运转的核心。 “文殊分身藏于阵中,作为别轮定位的锚点。只要找到这个锚点并破之,就能瓦解整个整个法阵。” 李黎沉声问道:“如果文文……就是分身呢?” 杜鹃突然说道:“不可能吧,那个温喜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殷郊点头同意杜鹃的说法:“他试过了,我们还没有试过,试试再说。” 李黎慢慢点头:“别轮,不一定是阵眼本身,但一定是最靠近真相的引路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眼神微变。 “等等……你们先别说,让我再想一想。” 她低下头,指尖轻敲掌心,仿佛把脑海中的碎片一一拼合:“文殊为何要亲自布下这座阵?仅仅是为了封印村民?这不是打炮打蚊子吗?还是……另有所图?” 她的思绪越发飞快,脑海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迅速交织和排列,拼凑成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就算是封印妄念,什么样级别的妄念才需要佛菩萨亲自出手?绅士联盟就真的是吃干饭的吗?” “杜鹃听见的那个声音?以及不惜消耗村里人生命也要把她们抓起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温喜为什么要破解法阵?他的鬼话连路边的野狗都不信。” “难道真如我吓唬温喜的那样,他想要占据法阵?” “可他凭什么能占据法阵?” 她的声音突然停住,仿佛找到了某个突破口,眼神逐渐变得锋利、急切:“除非……!! “这老小子可真够可以的。差点又被他给骗了。” …… 中午的纸绘村安静祥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温喜像往常一样骑着他的三轮车,来到村办学校门口,摆摊卖面皮。 就在他刚整理好摊位时,一辆黑色越野车突然停在摊位前。车门一开,走下来一男两女。温喜瞬间警觉,目光死死盯住了车上的人,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小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李黎轻轻撩动火红的头发,头发在充满花香的空气中飘动,随意而自信:“想知道?跪地拜我为师,我就告诉你。” 温喜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他又有些不情愿地笑了笑:“爱说不说,不说拉倒。”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他不敢表现出来,毕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又在设局。 殷郊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笑嘻嘻地说道:“这么多天没吃过你的面皮了,来做一碗,我尝尝味道。” 温喜闻言,心中的疑虑更重了,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默默开始做面皮。 面皮快做好的时候,殷郊突然开口:“你要不要也做一碗?反正吃完这一碗你也得跟我一起走了。” “进了基地,估计就吃不到了。” 温喜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浇蒜汁的手僵住了。 那一瞬间的停顿,引起了李黎的注意,她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这个瞬间,语气冷冽:“这下你后悔了?不想跟我走了吗?” 温喜面色一变,急忙低下头,语气慌乱:“我……我没有,事情突然,心里有点不适应。”他略显慌张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但村子的法阵还在,我们如何离开?” 殷郊嘿嘿一笑:“昨天你走后,我找到了文殊留下那一缕分身,他同意给我们开辟一条通道让我们离开。” 温喜听后,猛地起身,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胡说八道!你们怎么可能找到文殊的分身?他分身在哪?” “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怎么就你能找到?”他几乎是在怒吼。 李黎冷笑一声,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太岁爷和文殊可是老相识,甚至算是同门后辈,给点关照多正常,你急什么?” 温喜一愣,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殷郊和李黎以及杜鹃看着温喜气急败坏的样子,都在憋笑。 温喜愤怒地左踢右摔,脸上满是无法压抑的怒火,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闪烁着狂暴的情绪。每一拳都带着撕裂般的力量,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出来。 殷郊看到他如此失控,不悦地说道:“我的面皮还没吃呢,你就给我摔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吃,吃,吃你奶奶个嘴!” “既然没机会吃,那我们走吧?”殷郊拉着温喜,准备往车上走。 谁知道,这老头突然甩开殷郊的手,急急忙忙地朝自己家跑去,三人面面相觑,但也没急着阻止,开着车跟在后面。 温喜回到家,拿了一些面粉后,匆忙向文文家跑去。 他推开门,毫不客气地抓起面粉,猛地塞入文文嘴里。 文文在床上不停挣扎,温喜紧紧抓住她的头,面粉被塞进她嘴里,她的挣扎越来越剧烈。 第86章 和我比起来,你更像个神仙。 温喜坚持不放手,直到文文几乎失去意识时,殷郊终于制止了他:“够了,停下!” 温喜愣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怎么还没变?你真的不是文殊的分身?” “文文?文殊?” 温喜的脸色骤变,眼神充满不信:“不可能!不可能!” 他几乎疯了地抓住殷郊的衣领,急切地问:“你告诉我,你在哪找到的文殊?” “告诉我!” 温喜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神透着绝望与不甘。 李黎拍了拍激动的温喜,语气依旧冷静:“等我们回到基地,我全都告诉你。” 温喜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真的?” “真的,”李黎点点头,语气坚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温喜看着李黎那认真而毫不动摇的表情,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虽然心中依旧有着浓重的疑虑,但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看着李黎那认真的表情,激动的温喜终于渐渐冷静下来。 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走出文文的家,看着车顶上绑着的两个树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两个文殊没有治好?” 李黎简洁地回答:“哦,文殊这具分身没有法力,无法治疗我的同伴,不过,好在不严重,我自己带回去就能治。” 温喜在车上坐下,跟杜鹃并排而坐。 杜鹃随手将后座上时轮金刚面具丢进后备箱,准备开车离开时,注意到温喜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出于好奇,她问道:“你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温喜低声说道:“可不可以让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这一走这辈子可能都回不来了。” 他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深深的感慨,仿佛面临着无法逃避的命运。 “我想回家,再看一眼,我老汉留下的那些东西,作为纪念。” 李黎听后,点了点头,默许了温喜的请求。 温喜在家中匆匆收拾好那些旧物,带着满腔复杂的情绪走出门,看到三人已经坐在车里等着他。他把收拾好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关上车门。 “啪!” 车上的三人听见后备箱关闭的声音,但却迟迟没有看到温喜上车。 殷郊眉头一皱,开始不安起来,便起身走出车外,和李黎、杜鹃一起去找温喜。 他们走到车外看到温喜紧紧抱着时轮金刚的头盔,朝文殊庙的方向疾步跑去。 三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如果文文不是文殊分身,那最有可能是分身一分为三。文文、头盔和文殊庙三者合一,才是完整的分身。” 温喜抱着偷来的时轮金刚头盔,边跑边思考:“还有八分钟的时间。” “不能让这些人给耽误了。” 他心中暗自想着,眼神充满急切,随手掏出一包红双喜,颇为心疼地抽出一根倒插进去,烟嘴朝外的香烟,掰断一根。 他看了看烟盒,只剩下最后一根了。“希望能拖住对方。” 无数烟丝随风飘散,化作无数利箭,犹如暴风骤雨般向殷郊三人扑去。 殷郊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仿佛和无数利箭纠缠在一起,他的动作刻意变得缓慢且激烈,每一击似乎都用尽全力。 他一边显得力不从心,一边暗中观察温喜的动向。 温喜见殷郊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心中不由得冷笑:“天庭狗,都是名声大过实力,都名不副实,全是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 陷入了苦战的殷郊,见温喜消失不见。 杜鹃低声说道:“他不见了,要不要追上去?” 李黎冷静地摇了摇头:“不急,给他点时间。” 殷郊随即迅速结束战斗,若无其事地轻轻拍了拍衣服,恢复了正常的姿态,显然,他已经轻松解决了面前的对手。 他朝李黎和杜鹃微微一笑,眼神中没有任何疲惫和紧张。 当他们终于走进文殊庙时,温喜已经将时轮金刚头盔戴在文文的头上。 可奇怪的是,文文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你还是不死心啊,”殷郊一马当先,冲入大殿,语气充满了讥讽。 温喜气急败坏地回应:“我为什么要死心?我马上就能找到办法救出我老汉和村里人了!” “收起你的演技吧,温文!”殷郊厉声呵斥,话语充满了强烈的不屑。 温喜闻言愣了一下,眼中写满了震惊:“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你觉得呢?” 李黎冷冷一笑,语气带着一丝讽刺:“你觉得我们会告诉你吗?” “你就别念叨了!我的两个同伴你们根本召唤不来!” 李黎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你刚才在车前不是已经试过了吗?” 温喜的神情突然一冷,之前的冷笑被怒气取代。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锋利,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威胁。 “既然如此,那我就亲自动手,敲开你们的嘴巴。” 殷郊不紧不慢地举起方天画戟,语气不屑:“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他冷笑,“可以陪你玩玩。” 温喜猛地从烟盒中抽出最后一根倒插的香烟,迅速点燃,深吸一口,眼神变得更加凝重。烟雾在他指间缭绕,仿佛在他的掌控之中。 随着他一口气将整支烟抽完,随后猛地吐出那团浓密的烟雾,烟雾在空气中盘旋,弥漫开来。 那股烟雾并没有迅速散去,而是依然在空中滞留,迅速汇聚成一个人形。 温文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蠕动,如同被某种强大力量操控,凝聚成了一个令人不敢直视的存在。 当烟雾完全凝固成一个实体时,真正的温喜双眼突然闭上,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你居然是个女人?” 气氛骤然变得凝重,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种莫名的迟滞,温文的气场瞬间强大,压得李黎杜鹃几乎喘不过气来,而小小女孩文文直接晕倒在地。 殷郊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浮在半空中的温文,她的身影由白色烟雾组成,但却散发着白玉般的光泽,仿佛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在烟雾中闪耀着不属于凡尘的光辉。 “你比我还像个神仙。” 第87章 不完美才是人嘛!!! 缓过来的李黎和杜鹃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被温文的身材吸引。 温文漂浮在空中,身材凹凸有型,每个曲线都完美得不可思议,仿佛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存在。 李黎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得是什么样的身材啊……真是完美到不行,连我都开始自愧不如了。” 她偷偷扫了一眼自己,若有所思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怎么总感觉比她的少了点什么?” “屁股没她大,没她圆。” “而且你看她的腰线,这肤色……,我的天……”杜鹃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腰,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比不了。 接着,她低声抱怨:“这不是让我情何以堪吗,她的身材为什么如此完美。” 李黎忍不住冷笑:“不过,正因为有了她这种完美身材,咱们才能显得真实。” 她看了看杜鹃,又看了看自己,“毕竟,总得有点不完美的地方才有看头嘛。” “而且她根本不是本体就是个分身,分身这东西想怎么捏就这么捏,不算数的……” 李黎眼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温文的胸口,舌头下意识的抿了抿舌头,随即轻咳一声:“她可真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杜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脑子里出现一个成语。 “确实。如果裴阳现在在这里估计立马就会叛变。” 她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不过看她身材,确实有些道理叛变 。” 温文目光如刀,嘴角带着冷笑,烟雾在她的指间如刀锋般弯曲,她快速挥手,白色烟雾瞬间扩散,犹如利箭一般向殷郊猛烈袭来,每一丝烟雾都带着不容抗拒的杀气,快速填满整个庙宇。 殷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方天画戟猛然挥出,划破空气,将烟雾劈开,飞向高空。 然而,烟雾并未消散,反而像是有生命般紧随其后,缠绕住了他的四肢,试图将他束缚住。 “想逃?”温文冷笑一声,手指微动,烟雾迅速汇聚成黑压压的雷云,压迫而来,宛如雷霆劈下。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加重,雷云突然爆裂,仿佛是数百道雷霆直指殷郊,想要将他彻底击溃。 殷郊脸色一沉,迅速跃起,方天画戟迅速挥舞,强力地劈开雷云,将烟雾挡开。 可是烟雾的攻击越来越凶猛,一次次缠绕住他的身体,几乎无法脱身。 “你真以为这些能困住我?” 殷郊嘴角微勾,眼神愈加冷酷,迅速跃起,将方天画戟挥动得如风暴般猛烈,切开无数烟雾,瞬间逼近温文,准备一击击中她。 温文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突然转身,挥手间烟雾如潮水般涌来,再次笼罩住李黎和杜鹃。 温文冷声道:“你就是个莽夫!!!” 李黎迅速推开杜鹃,准备闪避,但烟雾已经迅速包围了她们,如同活物般不断扭曲,试图吞噬她们。 “你找死!” 殷郊怒吼一声,奋力扑向温文,挥动方天画戟,强行将烟雾击散,及时挡住了李黎和杜鹃的攻击,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越是抵抗,烟雾的力量越强大。 温文虽然能够压制对方,但她深知,短时间内无法彻底击败殷郊。眼看局势愈发不利,内心的焦虑和不甘逐渐转化为一股疯狂的冲动。 她清楚,这已经是她的最后底牌了,如果再失去这次机会,她就将彻底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温文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猛地吸入空气中弥漫的木菊花气息,全身顿时散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她的身躯不断膨胀,身形不断暴涨,身上散发出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仿佛整个村子的能量都被她吸收。 她疯狂地笑道:“你们以为,凭你们的力量能阻止现在的我?” 她的气场暴涨,每一寸肌肤仿佛在燃烧,四周的空气变得压抑而沉重,仿佛即将迎来一场天崩地裂的冲突。 殷郊地站在李黎和杜鹃面前,方天画戟再次高高举起:“你试试就知道了!” 温文抓住一缕环绕身边的烟雾,轻轻一吹,烟雾迅速分裂,化作无数人形。她的能力超乎常人,每一个烟雾化身都充满生命,快速重组出形态数十个气态各异的人。 站在最前方的五人中,有人持枪、有人拿战剑、还有人肩扛战斧。为首的两人赤手空拳,气势凶猛,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杜鹃看到这五人,神情一愣:“这是绅士联盟的鸣龙行动组?” 行动组虽然一直在前线作战可自从绅士联盟成立以来,失败的行动组寥寥无几,而失败的任务往往会派来更强的行动组,当然主要目的还是歼灭目标,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回收战死队员的遗体。 整个联盟成立以来失败又收不回遗体的屈指可数,鸣龙就是其中之一! 她想起了,之前老骗子说的话,难道真有? 想到这里,杜鹃转头望向李黎发现对方虽然脸色难看,可却没有丝毫吃惊的意思。 心想,她应该已经想到了。 以鸣龙行动组为首的十几人,迅速向殷郊等人杀了过来。 “你可真是个愚蠢的人。” 得意的温文正准备开口讥讽眼前的殷郊,但下一个瞬间,殷郊的动作让她骤然变色,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殷郊单手掐诀,一口青铜古钟出现在他面前。 “铛” 落魂钟的钟声响起,鸣龙行动组的人瞬间化作烟雾,消散无踪。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法宝叫落魂钟了?” “你居然敢在我面前驱使亡灵灵魂向我进攻?真是愚蠢。” “你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什么手段都用出来吧?” 面对殷郊的嘲笑,温文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神色,她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如果不能电光火石之间解决这些人,时间一到她只能任人宰割了。 她一咬牙,猛然转身,目光紧锁大槐树的方向。 那是她最大的秘密,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她绝不会轻易暴露。 她猛地一挥手,烟雾迅速凝聚成一道白色旋涡,强行将大槐树的腔体打开,准备将殷郊吞噬其中。 当她看到腔体内部的情景时,温文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第88章 睡前小故事!!! 李黎和杜鹃竟然根本没有逃出来,此刻正被木菊花的液体迅速淹没,液体已经逼近她们的脖部。 温文的双眼猛然睁大。 “不可能!”她低吼一声,彻底被眼前的情景击溃。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东西,没什么不可能的。” 当温文转身望去的时候,发现居然是一柄仙剑。 居然是一柄仙剑在说话。 温文愣住了,猛地明白过来:她被骗了。 腔体内,李黎和杜鹃见计划成功,立刻扛着庞刚和裴阳两人冲出。 雌雄剑在下一刻回到殷郊身边,发出震震剑鸣,仿佛在嘲笑温文的无能。 “既然如此,你们就重新进去吧。”温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怒喝一声,指挥巨大的腔体爆发出强大的吸力,试图将殷郊和其他人重新吸入其中,想要将他们困死在这无尽的吞噬之力中。 突然间,一阵剧痛从她腹部传来。 温文低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只见一个三头六臂的蓝身红发怪物正在疯狂殴打她的身体,每一拳都如同雷霆击打,震得她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 她的双手想要反击,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她低头一看,两把剑已深深刺入她的手掌中,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动弹。 温文咬牙切齿,不甘心地想要再次吸收木菊花的力量。 但就在这时,一口破钟忽然出现在她的嘴上,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巴,使得她无法再施展任何能量。 “温文,时间到了,滚回去吧。” 李黎的声音冷冷地传来,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坚定。 与此同时,三头六臂的殷郊法身突然膨胀,身形迅速与温文平齐,他的双拳猛然出击,一记重拳狠狠砸向温文那如玉般的脸庞,力量如雷霆万钧,直击她的核心。 温文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消失,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她的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狠狠地摔在地上,无法再起。 她庞大的身躯开始化作一缕烟雾,消散在天地之间。 …… 夜晚。 温文从黑暗中醒来,本能地想要动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老骗子,你醒了?”李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冷意。 “你们不是走了吗?” 温文惊讶地问道,身体被五花大绑,无法动弹。 “我们本来是打算离开的,可文殊突然出现,让我们把你带走。”李黎冷冷地回答。 “我能信你说的话?” “好了,不吓唬你了,我们给你讲几句话就走。”李黎淡然说道。 “说什么?”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温文冷冷地回应。 “那就当你被睡前的小故事吧?”李黎不急不缓地开口,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八十年前,卖面皮的老汉温喜,在路边捡到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乖巧可爱,温喜便收养了,给她取名温文。” “转眼,小女孩到了上学的年纪,然而她的父亲却始终不同意让她上学,村里的人也曾找过温喜几次,可他依然坚决不同意。” “有一次,小学校长发现这个不上学的温文学东西非常快,自己班里的学生教了好几遍的算术题,温文从教室窗外听了一遍就会了。校长心生惜才之意。” “于是,校长找了温喜好几次,还是没能说服他。最后,温喜发火撵人收场。” “校长也没有办法了,就在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贤惠妻子给出了一个主意。” “校长开始刻意带着书本去温喜的小摊上吃东西,边吃边看。温文每天在摊子旁边帮忙,开始悄悄偷看那些书。直到有一天,校长觉得时机合适,挑选了村里赶集的日子,给温文做了一次模拟考。所有人都没想到,温文真是个天才,所有人都没想到,温文简直是个天才。” “她没有看第二遍,也没有多加思考,一目十行地将书中所有的内容快速消化,几乎是看完一遍书后,瞬间就能准确回答出所有问题。她的记忆力惊人,过目不忘,仿佛每一页的文字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不管是复杂的算术题,还是晦涩难懂的理论,统统都能一气呵成地解决。” “随即,校长便提议让温文上学,赶集的人也跟着附和,觉得这个孩子太聪明,不上学太可惜了。” “温喜说自己没钱,校长则表示学费由他承担。” “果然,如他妻子所料,在一群热心好村民的不要钱地唾沫星子下,温喜彻底被架住了。只好答应。” “几年后,温文的无与伦比才华被一间有钱的私立学院看中。” “当温喜得知这一消息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县里的领导知道温喜这个人脾气不好,怕他毁了孩子的前程,便没有通知他,直接将温文送走了。” “又过了几年,当温文回来的时候,她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之后,温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回来,最开始是一个月一次,后来变成了半个月,直到三天两头回来,最终,她干脆直接住在家里不走了。” “她每天关在房间里,看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书籍,温喜曾问过她几次,她总是不说。半年后,父女两人的争吵变得愈发频繁。” “直到有一天晚上,温文哭着让村里人送她走。那一走,又是好几年。” 当她再次回来时,正好是村里修庙宇的时候,她刚住了几天便要离开。 温喜试图挽留她,说再住几天再走,但她不同意。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温喜拦住即将离开的温文,语气恳求道:“孩子,再住两天再走行吗?算爸爸求你了。” “爸爸?” “温文此刻冷笑,眼中满是讽刺:‘老头子,你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多住两天?” “‘还爸爸,我叫了你二十三年爸爸了,你还想让我继续叫吗?’” “‘文殊,你是不是占便宜没够?” 第89章 我不想当鸵鸟了。 “孩子,你说的是什么呢?”温喜被她的话弄得有些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读书把脑袋读坏了?”他心里充满了困惑。 温文冷冷地重复着:“好,好,好。”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沉重与不甘,仿佛每个字都在吞噬她的内心。 “你养了我二十多年,如果可以,我或许还能选择继续做鸵鸟,闭上眼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那就代表我们的缘分也就尽了。”她的话语如刀割般锋利,毫不留情。 “你说你不是文殊,听不懂我说的话,那我告诉你。”温文的眼睛血红,话语沉痛。 “我是你那群信徒信仰中,无边妄念的化身。而这座村子、这一砖一瓦、这些人,全都是你心中妄念投射出来的产物。” 她的话语带着无法言喻的愤怒与痛苦。 温喜的眼睛骤然瞪大。他的呼吸一滞,喉咙发干,他瞪视着温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你拿着信徒的正念修行,因你而生的我,却只能困在这个狗屁村子里,浑浑噩噩地活着。” 她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充满了愤懑。 “你真是好手段。” 温文的双眼几乎要喷火,她的声音变得嘶哑,“从小到大,我一直好奇,你为什么不让我上学?我明明学习得很好,家里条件也不差,村里的人都支持我上学,唯独你,不愿意。” 她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温喜的胸口。 “我一直听话、懂事,帮家里干活、洗衣服,只为了能上学,而你明明知道,我也想去读书。”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委屈。 “每次我离开村子,我的身体状况就会越来越差,心念纷飞,思维顿挫。可是只要一回到村里住上几天,我就能立刻恢复,简直比神药还管用。”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和绝望。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本书中读到妄念的存在。书中写道,所有的妄念都可以化成人形,但它们会受制于自身,通常不能离开诞生地。如果离开……”温文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几乎是吼出来的,“化形的妄念,身体机能会比常人消耗得更快!” “我对照着自己的身体状态,越比越像,越比越像,直到最后,我简直不敢相信,书中写的竟然是真的。”她怒吼一声,恨恨地说,“我愤怒地撕碎了那本书,但现在告诉我这一切,居然是真的!真的是,不能再真实了!” 温喜的脸色像死灰一样苍白,他的身体完全僵硬,双手紧紧抓住扶手,仿佛要从这个真相中挣扎出来。 “我带着所有和妄念有关的书籍回家,开始闭关,认真研究。” “果然,妄念回到诞生地后,就是不一样,我甚至能感觉到我比以前更加聪明了,思维更加活泛了。” 她的眼神冷如冰霜:“如果你真的是普通人,在你发现我的研究方向后,为什么要故意和我争吵,为什么要损坏我的书籍?” “为什么半夜在我耳边念你的破经?”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直在做鸵鸟而已。” “我真是太笨了,如果我早想到这些,我小学作文的题目就可以写我的爸爸是文殊菩萨了。” “绝对可以拿县第一。” 温喜听着女儿一字一句的嘲讽,身体微微颤抖。 他低下头,久久无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却异常坚定。 “孩子,爸爸对不起你。”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掌心合拢的刹那,一声佛号从他口中缓缓响起,宛如钟鸣,悠悠不绝,穿透夜色,回荡天地之间。 就在佛号落下的一瞬,一道炽白佛光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如晨曦破晓,如日轮升空。 那佛光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柔而浩瀚的光辉,蕴含着慈悲与威严,庄严而神圣。 光芒所至,纸绘村的天地仿佛被静止了。 树叶不再摇晃,风声消失无踪,连夜空中飘荡的云雾都凝固在半空。 随后,更多的佛光自温喜体内涌出,如涟漪一般层层叠叠扩散开来。一道、两道、三道……转眼间,万千佛光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刹那之间,将整个纸绘村彻底笼罩! 村中房屋的瓦片、石板路、老井、灯笼……统统泛起佛光的轮廓,原本朴素小村,此刻如同神迹显现的圣土,笼罩在一片超脱尘世的金色光海之中。 佛光不再温和,而是如锁如阵,如界如牢——封闭、冻结、镇压,一寸不留,一线不透。 温喜静静站在佛光中央,仿佛早已褪去老农的外壳,身姿挺拔,眉宇之间显露出久违的威仪。 他的眼神透出一抹悲悯,看着温文,低声呢喃: “孩子,我真的……不想把你困在这里。” …… “文殊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被五花大绑的温文满脸不屑说道:这就是文殊告诉你们的故事? 李黎点了点头:“是啊,他就是这么说的。” “你信吗?” “两个故事对比,两个人对比,一边是正神享受天下香火的文殊菩萨,一边是一个满嘴谎话的骗子,你愿意相信谁?” 温文自嘲一笑,语气淡淡:“也是,换了我,我也相信,文殊的毕竟人家是有身份的神。” 李黎站起身,拍拍裤腿:“好了,故事讲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就在这时。 “等等!!!” “等一下!” 李黎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还有事?”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约定?”李黎故作茫然,眨了眨眼睛,“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约定。” “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约定。” “我们约定你们带我走的。” 温文看穿了她在装傻,可她如今毫无胜算,所有底牌都已经翻出,若留在村子里,迟早会被同化,她必须离开,再找机会翻盘。 “哦~~~~” 第90章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不是说,我都忘了,那件事,可是我明明记得我们约定的是你救我出来,可事实证明把我们关起来的就是你呀。” “现在已经不是约定的事情了,是要算账的事情了。” “老娘差点被你给弄死,你说,老娘要怎么给你算这笔账?” 李黎嘴皮子如同机枪扫射,一句紧接一句。如果是平时,温文早就开骂了,但现在形势比人强,她只能憋着火气,不断低声道歉,赔笑说好话。 “而且,文殊不是让你们把我带走的嘛。” “是啊,可我不愿意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他现在也回不来。”李黎忽然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说了,他现在人在哪儿?自己都回不来。” “你就带我走吧。”温文低声央求。 “不带。”李黎拒绝得干脆利落。 “小姑娘,你大半夜不走,就真是为了给我讲个故事?” 李黎顿了顿,忽然开口:“等价交换。” 温喜犹豫片刻后:“可以。” “希望你这次编得精彩些。”李黎语气玩味。 温文听懂了,咧嘴一笑:“都到这时候了,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问吧。” “文殊菩萨为了你布下如初大阵,你是怎么从文殊布置的大阵中跑出去的。” 李黎问道:“这一点,我始终没有想清楚。” 温文似乎想到了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不带丝毫犹豫:“我没有跑出去。” “文殊亲手布置的时间之轮阵法,别说当年的我了,你的小郎君太岁神殷郊能出去吗?” 正在吃瓜的殷郊,忽然一愣。你几个意思?你这是看不起我吗?我逃不出去?你是没有见我封神之时的英姿。 “你说什么?你没有出去?”殷郊吃惊:“那欲观音不是你收的徒弟??” “有没有可能我上次就给你说过了,我很擅长傀儡术。” “你那傀儡术有这么高明?”殷郊皱眉。 “也不算吧,我只是根据自身情况改良了下。” 李黎眉头微挑:“那我怎么知道,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不也是一具傀儡?” 李黎心想,他本体在被封印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控制外面的傀儡?她究竟有多少隐藏的手段? 温文哼了一声:“你可以不信我,你应该信文殊的本事吧?” “大槐树和牌楼都是时轮金刚,你是如何控制大槐树里的时轮金刚的?” “等价交换。”温文眼神一冷,“做人要守规矩。” “那你问吧。” “你是如何识破的我计谋的?” “嗯?这么说呢?” 李黎歪了歪头,若有所思:“你的骗局太拙劣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只有几个关键字是真的。” 温文等了半天,见她没下文了,冷声问道:“没了?” “没了。” “这也配叫等价交换?”温文的声音冷了下来,“小姑娘,你是不是欺负人欺负得太过了?” 李黎眼中寒意更重:“你这个问题的背后,无非是想知道谁才是文殊留下的分身。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都说了你擅长傀儡术,我现在都无法确定,你到底是真身,还是又一具傀儡。” 温文咬牙切齿:“好,那我就当这问题没问。再换一个,可以吗?” “可以。”李黎点头,语气平静如水,“但只要是关于阵法的问题,我一概不会回答。” 温文沉默了一瞬,低声问道:“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这一句问得格外轻,却藏着掩不住的期待。 不仅李黎听出来了,连一旁的殷郊和杜鹃都微微抬头,感受到她语气中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情绪波动,她在等答案。 李黎望着她,语气也缓了下来:“他确实留了话。” 她顿了顿,眼神略微复杂:“他说,他最初抚养你,是把你当成试验品,他承认这一点。” 温文眼神一闪,但没有说话。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把你当成了真正的女儿。哪怕到了现在,他也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不被同化。” 李黎的声音低了下去:“温文,你知道吗,文殊菩萨确实留下了一缕分身,但那不是为了看住你。” “他知道,自己布下的时间之轮阵威力有多强,三名妄念时轮金刚融入其中,大阵一旦成型,他将永远……永远见不到你。” “留下一缕分身便可以时时刻刻看着你。” 她看着温文的眼睛,轻声说道:“他是真的把你当孩子看了。” 温文怔怔地看着李黎,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她想冷笑,想反驳,想再说一句“别演了”,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把我……当孩子看?” 她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自己最后的执念进行确认。 那一瞬间,许多画面像潮水般涌入她脑海。 小时候他给她洗澡,为她过生日,天气冷了两人就睡在一个被窝里,生病时背她去看医生,还会坐在床边守着她一夜不睡。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如今一一浮现,让她的心一点点揪紧。 “他……有没有说,他有没有……后悔?” 温文声音哽咽,眼眶泛红,却死死抿住嘴角,不让眼泪掉下来。 李黎静静看着她,缓缓点头:“他说,他后悔,后悔你识破了这一切。” “他说,他宁愿你永远做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就像小时候一样,坐在摊子后面偷看书,嘴里嚼着辣面皮,眼睛却亮晶晶地问:‘爸爸,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学?’” 温文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转过头,不让人看到,可眼泪还是一滴滴砸在她衣襟上,滚烫得像火。 “骗人。”她低声说,声音发颤,“他从来没答应让我上学。” 李黎轻声道:“你用你聪明的脑子想想,如果当初他执意不让你上学,纸绘村这些人又能如何?” “如果不是文殊菩萨交代,我们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直接将你留下或者直接带走不行吗?” “还要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 第91章 过火是会上瘾的。 温文闭上眼,泪水肆意地流,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敌人面前哭得这么狼狈,哭得这么毫无尊严。 “你赢了。”她哽咽道:“你们都赢了。” 李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殷郊低头叹了口气,杜鹃则悄悄侧过头去,不去看温文那颤抖的肩膀。 温文低头沉默了很久,终于擦干眼泪,低声道: “你们……什么时候走?” 李黎轻轻应了一声:“现在。” 温文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做出了某种决断。 “那带我一起吧。”她声音沙哑,却平静。 殷郊便见李黎将温文从温喜身上抽离出来,装进一个漆黑的八方盒中。 “这是什么?”殷郊好奇地问。 “这个呀。”李黎轻轻一晃手中盒子,“叫墨禁,是我专门开发用来监禁妄念的小玩意儿。” 几人上了越野车,李黎径直开往村口的牌楼。快要驶出时,她突然猛踩刹车,车子定在原地。 三人都不着急,似乎在等待什么。 刻后,后排的杜鹃小声提醒:“李姐,时间差不多了。” 李黎看了看手机,才发动车子向村外驶去。这一次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很成功地就出了村子。 车外的风吹过,带起一丝夜色里青草的气息,轮胎贴着弯曲的路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杜鹃打开车窗,让山风从窗缝灌入,带着夜里的凉意,看着两旁是黑沉沉的山林,若有所思。 许久之后,她才轻声说道。 “我们真出来了?” “我有点不敢相信。” “敢不敢相信,试一下就知道了!!!” 李黎说完一个猛打方向盘,原本行驶在盘上公路上的越野车,径直冲向一旁的悬崖。 一头钻入黑暗中。 “李姐,李姐你干什么啊。用不用这么疯狂”杜鹃在后面尖叫。 坐在副驾驶的殷郊仅仅是看了一眼后就紧闭双眼。 “噗通!” 越野车一头扎入悬崖下的瀑布中。 …… “阿姨,我真的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装修奢华的酒店套房里,灯光昏黄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与汗意。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赤裸着上身,伏在柳煦身上,气息炙热,眼神里满是青涩又固执的炽爱与冲动。 柳煦满脸潮红,额头还挂着未退的汗珠。她一边轻轻将男孩推开,一边抬手拨了拨凌乱湿漉的头发,带着几分戏谑地笑道:“你要是真敢告诉你妈,我估计她能当场拎着菜刀砍了我。” “我还不想破坏我们的姐妹情谊。” 她慵懒地半倚在柔软床褥中,红唇微勾,腰肢微动,整个人就像春天里一团散不开的雾:“俊俊,现在这样就挺好,我真的……很满意。” 俊俊翻身过去,将她搂进怀里,指尖轻轻描过她光滑如玉的肩膀,目光灼热:“姨,你放心,我妈最疼我了。只要你肯坚持一下,我们一定可以在一起。” 柳煦用手指点了点他额头,笑得妩媚:“姨,姨,姨,叫的真亲,你都叫姨了,就是从心里就认定,我是你妈同辈的人了。” 俊俊不说话,只是突然低头,吻住她,火热而笃定。:“我爱你,老婆。” 柳煦想要推开,力气却一点点被他吻得溃散。她轻喘着,嘴角微翘。 “你爱不爱我,我不知道,但是你小弟一定很爱我。” 俊俊低头看了一眼,毫不尴尬地说道:“这是爱的桥梁。” “油嘴滑舌!” 两人四目相对,一阵缱绻暧昧,再无言语。空气中只剩下越来越快的呼吸和炙热的肌肤相贴的声音。暧昧如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夜色深沉,旖旎无声。 就在两人即将开始深刻探讨,论钢铁桥梁为什么会在风吹雨打中轰然倒塌的时候。 一道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柳煦一只手在枕头与被子之间摸索手机,刚碰到,下一秒就被俊俊一把夺过,直接扔到地板上。 她喘着气,双手抱住俊俊发烫的脸颊,语气软中带急:“俊俊,乖,让我看看是谁打的。” “不行。” 俊俊低声一哼,直接俯身吻住她,像是在堵她的嘴,也像在赌气。 “啪——!” 清脆的一声,柳煦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她一把将他推开,眼神冷了下来,翻身坐起,裸露的背影在昏黄灯光下轻轻颤抖:“疯够了没有?我要接电话。” 俊俊愣了一下,脸颊泛红,神情僵住。 可下一秒,他眼神一沉,忽然将她扯回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像头被触怒的野兽:“你打我?” “你他妈疯了?” 柳煦毫不退让,冷眼直视:“赵俊俊,从我身上滚下去。” 她的语气冷得像刀,字字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力。 可俊俊却不为所动,瞳孔紧缩,情绪失控,身体却在颤抖。 两人对峙数秒,空气仿佛都凝住。俊俊拳头紧握,情绪在失控边缘挣扎,最终一声不吭起身,走到地上捡起手机,递给柳煦,然后扭头坐到沙发上,满脸不甘与闷气。 柳煦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蒋莎莎。 她裹上睡袍,走到俊俊面前,将手机屏幕递给他看:“喏,看清楚,是谁的电话。” 赵俊俊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神写满:我生气了,但我不说。 柳煦也不恼,反而坐到他腿上,笑眯眯地靠在他胸口,按下回拨。 “师姐,什么事?” “姐,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师姐,听着太生分。”电话那头,蒋莎莎佯装不满地抱怨,语气却亲昵得很。 俊俊一动不动,但耳朵微微抖了一下。 他很清楚,电话那头是谁,他的亲妈,而眼前这个把他吃干抹净还坐在他腿上的女人,正是她的好姐妹。 他当然有火,但更有瘾。 尤其是当这火和瘾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他根本戒不掉的渴望时。 赵俊俊鬼鬼祟祟地从柳煦身后探过来,像条小奶狗一样贴着她的后背,耳朵紧贴她肩胛骨偷听,手还不安分地在她腰间磨蹭。 柳煦边打电话,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那“不谙世事”的爪子,嘴角噙着笑意。 第92章 没啥意思! “好妹妹,姐姐知道啦~但你也得体谅我一下,万一让师父听见了,姐可没好果子吃。” “姐,还是你考虑得周全。”蒋莎莎一边随手劈死一个扑上来的孤魂野鬼,一边笑着关心道,“我家俊俊这几天还乖吧?没惹你生气吧?” “要不是师父非要我来这鬼地方历练,我也不会把这个麻烦扔给你。”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又带点无奈:“如果他真惹你生气了,你就打,狠狠地打,往死里打,我绝不拦着。” “哼,好妹妹,我看你压根没事,纯粹打电话来炫耀的吧。”柳煦轻轻挪了下身,笑骂道,“你再得瑟,我可真打你家宝贝儿子了啊。” “打,尽管打,用力打!”蒋莎莎笑得肆意。 柳煦翻了个白眼,随手朝赵俊俊比了个虚的手势。 “没别的事吧?我这边忙着呢。” 蒋莎莎听出柳煦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娇媚,立刻秒懂,眼角一跳,内心无语。 蒋莎莎听出对方语气中有一丝丝的妩媚,瞬间秒懂。 这个姐姐什么都好,就是对那事…… 那事就那么有意思? 好了,不逗你了,师尊让我通知你一声,咱俩有事要办,你现在来接我。” “现在?这会儿?”柳煦略显迟疑。 “可以等你二分钟,快点哦~”蒋莎莎拖长语调调侃。 “讨厌~”柳煦娇嗔一声,挂了电话。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赵俊俊早已忘了刚才的气,此刻一脸沉醉地贴着她,眼神还晕着光。 十几岁的男孩,哪经得起撩拨,一上头就像发情的泰迪,什么理智都没了。 “俊俊,阿姨要走了。” 正准备“飞升”的赵俊俊猛然一轻,回过神来,看到柳煦已经在穿衣服,连忙坐起身。 他想开口留人,可又不敢,他知道,刚刚那通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 他不敢,又不舍得。 他心里不舍,只好从背后抱住她,低声道:“老婆,你早点回来,我会可想可想你的……” “收起你那些小情话,留着哄别的女孩吧。”柳煦头也不回,语气却软得像一团棉花。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俊俊搂得更紧。 “真心话?”柳煦回头勾着嘴角。 “百分百真心,灼热真心!”赵俊俊语气坚定。 柳煦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说道:“行,那我们来立个g——你要是能守身如玉等我回来,我就给你一个……特别大的奖励。” 赵俊俊眼睛顿时亮了:“什么奖励?” “你能做的吗?”她抬眉,语气撩人。 “能!必须能!”他点头如捣蒜。 柳煦却笑出了声:“你就会哄人。我一走,你不立马扑到别人床上,我还不了解你?你身上那点儿定力,撑不过半天。” “我发誓!”赵俊俊立刻举手,满脸严肃,“我能忍,我要守节!” 柳煦靠近他,眨了眨眼,声音拖长,软得能化骨:“我不信~除非……” “除非什么?”赵俊俊眼巴巴地追问。 “除非我给你老弟打个印记。” 她吐气如兰,“等我回来,他还在原地乖乖的,我就信你。” 赵俊俊当场愣住,整张脸都在说:等等,这发展不对劲! 他刚想犹豫,柳煦却靠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俊俊眼睛立刻亮了,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真的?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 “拉钩!” “拉钩~盖章~不许反悔哦~” 两人手指一勾。 …… 一辆红色法拉利正沿着蜿蜒的山路飞驰,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副驾上的蒋莎莎穿着蓝色牛仔外套,一脸心疼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姐,你还真舍得,这可是你新买的法拉利啊……” 她一边感叹一边皱着眉头:“我都替你心疼了。” 专心开车的柳煦白了她一眼:“我不心疼啊,是谁打电话不说清楚要进山的?” “而且明明可以飞过去,非要让我们开车过去。” “嘭!” 一块小石头猛地弹到引擎盖上,发出一声闷响。 柳煦的眉头猛然皱起,心在滴血:“我的引擎盖!” 蒋莎莎一边偷笑一边幸灾乐祸地说道:“要不你去跟师尊说说,咱飞过去?” 柳煦听到“师尊”两个字,指尖一抖,方向盘险些没握稳。她的背脊微微一僵,一股不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一个女人被欺负了不知道多少次,好不容易积累的法力早已经吸干,后来,连血肉之力也即将消耗殆尽。 空荡荡地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独留下那个可怜的女人等死。 蒋莎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异常,立刻闭嘴,意识到自己戳到了伤口。 “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柳煦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平静说道:“那天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此刻都过头七了。” “我应该谢谢你。” “姐,说这话就太见外了。”蒋莎莎连忙摆摆手,试图转移话题,“哎,说点轻松的——我就想问问,那事……真的有那么有意思?” “什么事?”柳煦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装?还能是什么事!”蒋莎莎翻了个白眼。 “啊!哦!那事啊。” “啊……噢,那事啊。”柳煦挑眉,回味了一下,慢悠悠地说,“其实吧,也没那么夸张……不过,你要说一点意思都没有吧,也确实挺有意思的。” 蒋莎莎白了一眼:“你搞上哲学家了啊。” “不是,你家俊俊都快二十了,你能没感觉出来有没有意思?” “呃……” 蒋莎莎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没啥意思。” “你居然觉得没有意思?”柳煦惊讶说道。 “就那几下有啥意思!” 话音未落,柳煦一个急刹车,车子在山道上猛地顿住。 她缓缓转头,一脸你说什么的震惊表情盯着蒋莎莎:“你再把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一遍。” 蒋莎莎瞬间脸红如血,一脸小女人状态…… 知道自己好妹妹绝对害羞了。 柳煦余光一扫,看到中控台上的抽纸,嘴角一挑,递给她。 第93章 谁才是猎人? 蒋莎莎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脸红得快冒烟了,颤颤巍巍地从盒子里抽了四五张。 柳煦瞄了一眼她手里那几张擦屁股都嫌少纸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 “你确定?” 李旭感觉蒋莎莎在调戏她。 “我当然确定。” 蒋莎莎看到柳煦脸上那种“我知道你在忽悠我,但我没证据”的表情,心里微微一笑,毫不动摇地回答:“刚开始我也怀疑过,可老赵告诉我,正常男人最多也就一两下,他已经算是‘超长待机’了。” “电影里的那些都骗人,生活中哪有那种事。” 柳煦听后,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冷静了片刻才问:“……” 蒋莎莎继续说道:“后来我也懒得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了,毕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无非就是多几下而已。” 柳煦无语地看着她,眼神戏谑,随即转念一想,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别管了,等这次事情办完,我回去给你安排几个男模,让你好好体验‘升天’的感觉。” 蒋莎莎忍不住笑了,随即调皮地反驳:“讨厌,我都多大了,升天?没兴趣。” 然而,她的脸却越发红了,掩饰不住内心的小羞涩。 柳煦见她羞涩的模样,干脆放下话题,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你自己好好想想,想要个什么样的。我回去就给你安排。” 蒋莎莎佯装生气。 “我可是有男人的人。” 柳煦一挑眉,调侃道:“我知道,所以我才给你找男模,不是给你找老公。” “讨厌!” 别过脸不理柳煦,但脑海里却已经开始遐想。 “卧槽!” 柳煦的一声国粹给正在选妃的蒋莎莎吓了一跳。 她急忙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柳煦惊讶地指着前方一个急转弯:“刚才对面那辆车直接冲下悬崖了!” “我们要不要帮忙?” 蒋莎莎瞬间恢复了冷静,语气不再是刚才的稚嫩,而是带着几分威严与决断,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仿佛一个上位者正在指挥一项重要任务:“帮忙报个警。” 蒋莎莎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但手指却停在了屏幕上,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柳煦看到她突然停下动作,刚想问什么,便听到蒋莎莎淡淡地说了一句:“开车走。” “好。” 柳煦没有再问为什么,默默启动了车子,车内空气忽然变得沉默而压抑。一路上,她不停地点燃烟,焦虑地抽着,每一口烟似乎都在缓解她心头的郁结。她从未喜欢过蒋莎莎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非常讨厌。 但她知道,自己只能在心里讨厌,因为人家是师尊的亲传弟子。 而她,不过是个杂鱼。 “好。”柳煦没有再问为什么,默默启动了车子。车内的空气顿时变得沉默而压抑。 一路上,她不停地点燃烟,焦虑地抽着,每一口烟似乎都在缓解她心头的郁结。她从未喜欢过蒋莎莎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非常讨厌。 但她知道,自己只能在心里讨厌。毕竟,人家是师尊的亲传弟子,而她,不过是个杂鱼。 黑暗的山路中,法拉利的车灯突然照亮了一个牌楼。 就在这时,蒋莎莎开口道:“停车。” 柳煦迅速停下车,蒋莎莎下车后,示意她留在车里等着。 柳煦望着蒋莎莎站在远处的村牌楼前,不由得心生好奇,她到底在看什么? 但她没敢问。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和好姐妹一起执行任务了,当任务开始的时候蒋莎莎就会变成另一个她,无情、冷漠、让人恶心地装逼犯。 谁如果挡了她的路,她会无情地将对方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过了一会儿,蒋莎莎拍了拍车窗,冷冷地说:“把车藏起来。” 柳煦照做,将车停好后回到原地,看到蒋莎莎和一个陌生人交谈着。 她刚想走近,却突然感觉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挡住了她的前进,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将她隔开。 她只能在原地等着,心中满是疑惑。 十分钟后,蒋莎莎走了回来,轻轻一跃,带着柳煦飞向远处的孤峰。 柳煦回头望去,看到那个陌生人已经进入了村子。 孤峰上。 柳煦满脸疑惑,小声:“师姐,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不行,闭嘴看着。”蒋莎莎的声音冷漠而威严,仿佛不容置疑。 ……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温喜的房间内,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它的出现染上了阴冷的色彩。 温喜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工作,手指熟练地揉捏着面团,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黑影突然站到温喜的面前,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喉咙,鲜血迅速从伤口渗出,滴落在地上。 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怪异的声音,痛苦与疯狂交织其中,带着一种无声的哀嚎。 鲜血不断涌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似乎一切都在为这一瞬的恐怖预兆做准备。 温喜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副冷漠、机械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黑影将满嘴鲜血的手捧起,强行将其推到温喜的嘴边,鲜血的温热和腥味混杂在一起,强烈地侵袭着温喜的感官。 温喜依旧没有丝毫反应,仿佛一切都没有他手里的面团重要。 黑影的眼神逐渐变得狰狞,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阵低沉、无法理解的低语。 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宛如刀刃划破空气,直刺进温喜的脑海,撕裂着他的意识。 温喜的身体终于开始出现反应,他的双手紧紧捂住头部,眼神变得迷乱,整个身体在地上翻滚,仿佛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摧残着他的灵魂。 满嘴鲜血的温喜艰难地挣扎着,喉咙发出痛苦的呻吟,似乎已经无法分清自己是在感受痛苦,还是在享受某种未知的快感。 温喜突然间改变了那副冷漠机械的表情,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仿佛找到了某种解脱。 整个人像是从深渊中升起的狂热之火,眼中充满了疯狂与渴望。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声音低沉而带着狂热:“终于,终于……” 第94章 谁是猎物? “老汉,你水平可真高。” 话音未落,温喜猛然张开嘴巴,从他口中飞出一尊拇指大小的小男孩。小男孩的面容精致、庄严,穿着与寺庙里文殊菩萨金身相似的衣饰,气质高洁,仿佛从远古的神话中走出来的一位神只。 黑影见状,立刻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莲台,口中发出轻盈的女声:“恭喜师兄出关。” 小男孩端坐在莲花台上望着眼前的温喜。 伸出小手轻轻抚摸了下温喜黝黑的苍老的脸颊。:“可惜,没有见到你最后一面。 “老汉,你舍不得的温文已经跟殷郊他们走了。” “我和你的情谊,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老汉,你可真是够厉害的,你故意把本座封印在分身里,又特意留下一些松动的封印,让我能突破,却又只给我三十分钟的时间。” “为了让本座在你精心设计地破村子里打转,真是煞费苦心,制造一个又一个该死的假信息,把所有线索都引向那个该死的小女孩。” “你以这个破地方的日、月做时间之轮的外轮,用妄念幻化的村民作为内轮。本座用了几年功夫就猜到了。” “你将两名时轮金刚撕裂成两份,两个男身分别化作牌楼和大槐树。本座用了差不多十年时间也猜到” “用唯一完整的时轮金刚打入文文父母的身体,而两名残破的明妃则被打入文文体内,最终让她成为了你的幌子。” 他叹了口气,带着一丝遗憾的语气说道:“我真没有猜到,最关键的是,你居然将文文的灵魂又撕成了三份,一部分藏在时轮金刚头盔中,一部分藏在文殊庙的大殿内。” “还必须要文殊村民聚集在你的破庙前,人站在大殿戴着头盔才行。你真高,就算本座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将这些东西凑齐,然后你告诉本座,我给你开玩笑地,其实啥也没有?”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愤怒:“我一直以为你把一名残破的明妃打入温喜体内,另一名只是没找到而已。” 他冷笑:“我千想万想,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就是分身,自己才是阵眼。” 他一字一句地吐出:“高,真让你高完了。” “如果不是读取了你分身残留的记忆,我估计真的会被同化。” “可惜,你所托非人,女人稍微在感情牌上用点力,你就全盘崩溃。终究,难成大事。” “难成大事。” “留下一缕分身便可以时时刻刻看着你。” 装模作样学着李黎说话的样子,只是脸上写满了戏谑。 “时时刻刻,时时刻刻,这个村子谁能时时刻刻看着我?” 温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整个人仿佛一瞬间从所有束缚中解脱,脸上的狂喜与兴奋溢于言表。他的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现在本座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温文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极端的得意与蔑视。 他微微仰起下巴,身体不自觉地挺拔,仿佛已经站在了无可匹敌的高处。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令他的气场瞬间变得强大,仿佛全世界都在为他让路。 就在此时,三道身影正在向纸绘村方向疾驰而来。 “墨禁中的温文是假的?”一个身影低声说道,声音低沉而沉稳。 “我不确定,我就觉得奇怪,温文的感动来的太突然,而且她的计谋也太……低级了点。” “有吗?” “我没有觉得。” “所以才回来看看,是不是我多疑了。” “我们快点,我感觉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其中一位身影说道,眼中闪烁着一丝不安。 突然,一道璀璨的佛光冲天而起,犹如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云霄,将整片山脉照耀得金光闪闪,仿佛天地间的所有一切都被这股神圣的力量所笼罩。 村子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世界的规则正在发生改变。 文殊庙前,原本聚集的村民们在佛光中,除了文文一家三口外,其他人都露出了安详的微笑,双手合十,接着他们的身影在佛光中逐渐消散,仿佛被这股神圣的力量吸收,永远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村口的牌楼被佛光一触,瞬间显现出真形。 那不再是普通的石构牌楼,而是一尊胸前流淌着鲜血的金刚,矗立在村口,静静地镇守着这一方出入口,散发着无比强大的威压。 大槐树也开始剧烈颤动。 树枝纷飞,树叶在空气中乱舞,而树身内部竟然缓缓浮现出一尊巨大的金刚虚影,仿佛是某个被囚禁无数年的古老神只。 那金刚四肢分离,悬浮于四方,肩膀上缠绕着生满佛纹的锁链,锁链在虚空中盘旋,闪烁着金光。它怒目圆睁,双眸如炬,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直接怒视着远方,气势磅礴,震慑整个纸绘村。 文文父母身上的金刚法相逐渐显现,时轮金刚和明妃的形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强大的一体双生。 时轮金刚的身躯巨大,锁链缠绕,怒目圆睁,充满毁灭的威压。与此相对,明妃的光辉温和,柔软如光,仿佛能净化一切。 两者融合,时轮金刚的力量与明妃的慈悲形成了完美的对比,既能摧毁一切,也能守护一切。 这股力量,深不可测,强大而神秘。 就在这时。 村中突然凭空浮现出一尊巨大法相,光辉灿烂,威压十足,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其让路。 它的每一寸佛光都带着无法言喻的威严,令人无法直视,犹如万千神灵的注视,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窒息。 “这是……文殊法相?”三道身影中的那个低沉声音的身影微微一愣,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震惊,“不对,这尊法相乍一看慈悲智慧,可这慈悲后面却隐藏着贪婪欲望。” “难道是温文突破时间之轮法阵了?”他的话语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疑惑和警惕。 就在他们震惊的瞬间,空气中开始产生一阵强烈的涟漪,温喜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 第95章 你们来晚了 温喜静静地躺在文殊法相巨大的手掌之中,双目紧闭,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慈悲,仿佛正沉浸在无尽的安详与平和之中。 “哈哈……现在,我终于能得到属于我的一切。”温文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笑意,那笑声渐渐消失在佛光的洪流中,仿佛所有的情感与理智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吞噬。 随着温喜的身影完全融入文殊法相之中,文殊法相缓缓双手合十。 那股强大的佛光愈发耀眼,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其中。 佛光中蕴含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仿佛将周围的世界完全束缚,所有的物质和生命在它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随着温喜的身影完全被吸入法相之中,整个纸绘村的景象开始悄然变化。 村中的建筑、土地、村民,甚至空气中的每一丝微粒,都在瞬间化为尘埃,消失在无尽的佛光中。 整个纸绘村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 无数蓝红交织的木菊花从地面上疯长起来,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仿佛无法遏制的洪流。这些木菊花的花瓣在空气中绽放,蓝色与红色交错交织,散发出一种异常强烈的生命气息,每一朵花都像是一个微小的世界,吞噬一切存在。 随着木菊花的蔓延,一座新的村庄在眼前迅速崛起,但这不是普通的村落,而是由这些狂暴生长的木菊花构建而成。 原本的人类村庄、土地与建筑,瞬间被这些花朵的蔓延所取代,变成了一个植物的天堂。每一朵花瓣都闪烁着蓝红光辉,仿佛生命的源泉从这些花朵中涌出,吞噬所有一切。 木菊花的生长并没有停止,反而像是有某种意识般,开始向前方的文殊法相蔓延。 它们如同无数的触手,爬上了文殊法相的巨大躯体,花瓣与法相的金色佛光交织在一起。 每一朵木菊花都逐渐与法相的光辉融合,宛如要与这尊巨大的神像合而为一。 花瓣与佛光的交错,发出耀眼妖异的光芒, “你们来晚了。”文殊法相的声音依旧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回荡在空气中,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它让路。 与此同时。 三道身影如同闪电般穿破夜空,迅速靠近,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三人停在半空中,赫然正是殷郊、李黎和杜鹃。 他们的目光紧锁在文殊法相的巨大身影上,脸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时静止,只有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文殊法相依旧屹立不动,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冷漠和威严。但它的身体正被木菊花渐渐包围,那些生命力强大的花朵,似乎在迫使它接受某种无法抗拒的融合。 李黎看着被木菊花缠绕的文殊法相,不由自主的就瞪大双眼:“她想要融合两种完全不同的物质?” 殷郊微微皱眉:“现在怎么办?” 李黎的眉头紧蹙:“杜鹃,通知基地让他们把镜像装置全功率覆盖五台山千里之内。” 杜鹃点头:“好,需要援兵吗?” “你觉得呢?当然是有多少来多少。” “太岁爷,你能打过吗?” 殷郊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逐渐被木菊花包裹的文殊法身,脸色凝重,双眉紧锁,整个人的气息几乎冷凝成冰。 “这……”殷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想要试试,可他的理智告诉他,试试就逝世。 眼前的这个文殊起码有真正文殊百分之八十的实力。 李黎看到殷郊的脸色变化,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她冷静地瞥了眼文殊法相和正在疯狂蔓延的木菊花,心中暗自盘算,知道如今局势已然变得极为复杂,不是单凭他们三人的力量可以轻松解决的。 “你们在这里等着。”李黎声音低沉,迅速做出了决定。 “我去拖延一会时间。” 杜鹃看了看李黎的背影,眼中有着些许的担忧,但她并没有开口阻止,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你这么拖延时间?”殷郊关心说道。 “虽然已经错了很多次,但是我认为他也需要时间。” “就看是他融合的快,还是我们动作快了。” “那你小心点。” 李黎轻轻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空中,向着文殊法相的方向飞去。 文殊法相缓缓低下头,那双金光闪烁的眼睛看向了远处的三人,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冷漠与威严。 “这不是本座的恩人吗?” “是来为了本座祝贺的吗?” 文殊法相的声音如同从远古传来,空灵而深邃,仿佛能够穿透人心,直击灵魂。 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法反驳的威势,让人不敢轻易反驳。 “温文,你赢了,还是你厉害。”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已经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开始以一副轻松的姿态与对方交锋。“装疯卖傻,用一个又一个拙劣的计谋,来掩盖你最终的目的,你可真厉害。” “一切还要你的配合,没有你的自作聪明,本座真想不到文殊会来一手灯下黑。” 李黎挑了挑眉,嘴角微扬:“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来一手黄雀在后。” 两人对视片刻,似乎都在心中算计着什么,脸上的笑容都带着一抹深意。 “彼此彼此!” 李黎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一转,指向那不断缠绕生长的木菊花。“你这是在干什么?”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哦,你说这个啊,”温文慢慢开口,语气平静,“这不是本座在为自己曾犯下的错买单嘛!” 李黎不由得冷笑出声:“黝黑,你智商这么高,竟然还有错过啊?” “人非圣贤,孰能无错?” “不对,你不是人!” “小姑娘骂人可不好。” 李黎指了指温文的文殊法身,故作惊讶状,挑眉道:“我说的有问题吗?您不都是佛菩萨了吗?” 温文轻笑一声,目光微微一凝,淡淡回应:“好了,小姑娘,你不要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了。” 第96章 抱歉,我这个暂时的反派很注意个人隐私。 “难道你不是在拖延时间吗?”她的话语带着挑衅。 两人目光交汇,互相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起来。 笑声中带着一丝尴尬。 两人陷入了一段沉默。 沉默没有持续太久,李黎又开口道:“温文,你作为胜利者,要不要给我讲讲你的布局?你最终的计划是什么?”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仿佛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看到局势的尽头。 温文轻轻一笑:“反派死于话多。” 李黎扬起眉头,嘴角微微上扬:“你也知道自己是反派啊。” “呵呵。”温文的笑意变得更加深沉,仿佛对一切都心知肚明。 “你懂什么,所有所谓的正派人物,未成功之前,哪个不是反派?” 李黎目光闪烁,顿了顿:“那你作为反派,不做点符合你身份的事情?” 她的眼神中带着挑衅,似乎在诱使温文进一步揭示自己的底牌。 “比如?” “比如,”李黎压低声音,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和温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笑容:“抱歉,我这个暂时的反派很注意个人隐私。” 李黎气恼地咬了咬牙:“温文你大爷!” “小姑娘,你很好。”温文语气轻柔,话语中却没有丝毫的温情,“你可愿意拜本座为师?本座心情很好,或许会重新考虑收你为徒。” “拜师就算了,你可愿意为我解惑?” “不愿意。” 温文回答的干净利索,似乎没有任何犹豫。 远处的孤峰上,柳煦依靠着蒋莎莎提供的道具,费力地调整着视角,观看着纸绘村的情况。 由于修为浅薄,无法用灵力直接洞察,借助这些道具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随着文殊法相的巨大身影在村庄中显现,柳煦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之色。她早已料到,落宝寺出现的文殊法相不过是假象,一切都与那位年轻和尚有关。 事实上,蒋莎莎早就告诉过她,文殊早已经不在人间。 当柳煦见到一尊高大的菩萨法相居然和一个尘埃般的女人聊上的时候,她一度以为可以听到什么劲爆的八卦。 实在没想到,居然是垃圾时间。 只要摆动道具无所事事地东瞅瞅西看看。 当她看到一个皮肤略带蓝色、头发如火般红的男子出现在法相前,柳煦情不自禁地低声说道:“好帅。”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少女的崇拜和喜悦,眼神有些迷离,几乎要为那帅气的身影着迷。 正当她陷入自己的小小花痴时,却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个红头发的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师姐,你有没有感觉那个红头发的男人有点眼熟?”柳煦好奇地问,目光紧盯着远方那个男人。 蒋莎莎冷静地回答道:“他就是落宝寺冒充文殊的和尚。” 柳煦愣了一下,显然她没有料到蒋莎莎会这么直接道破。 “你早就知道了?” 她瞪大了眼睛,震惊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对蒋莎莎表现出更多的敬意和疑惑。 “我问过师尊,他说这个男人叫殷郊。” 蒋莎莎回答时,语气依然冷静,似乎这些信息对她来说早已不值一提。 她的语气不急不缓,仿佛早早知道这一切的结果。 “殷郊?”柳煦的惊讶更深,几乎想不出如何反应,“太岁神殷郊?” 柳煦惊讶地望着蒋莎莎:“那岂不是你的死敌?” “是。” 蒋莎莎点了点头,眼中没有波动,“我吸收了原本属于他的信仰之力,说是死敌不为过。” 柳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想不想生一个红头发的孩子?” “什么?红头发?”柳煦一愣,刚想反驳“人哪有红头发”,但话到嘴边又卡住了。眼前不就有一个红头发的人吗? 柳煦指着远处殷郊:“师姐,你没有开玩笑吧?” “想办法,拿下他。” “我?” 柳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莎莎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向远方。 柳煦见她不说话,又低声问道:“师兄已经出关了,我们要不要走?” “不急,看完这场戏再走。”蒋莎莎冷静地回答,眼神中闪烁着某种洞察一切的光芒。 “他们不会打起来吗?万一打起来殃及池鱼怎么办?” 柳煦有些担忧地问,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几分不安。 “不会。”蒋莎莎淡淡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漠的光芒。 她的语气没有一丝动摇,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仿佛早已预料到结局。 “为什么?” “自己看。” 就在此时。 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高穹不断向四方蔓延。 柳煦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借用道具望向天空,发现头顶天上的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流淌的液体镜子,镜面在空中漂移着,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就在这个时刻,李黎转头一眼望向天空,她知道镜像装置已经启动。 “温文要不要去我们基地坐坐?” 温文看了一眼向四周蔓延的几乎透明的波纹,不慌不忙回答:“改日吧!最近有点忙。”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只能强行请你和另一个你团聚了!!!” 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中瞬间变得锋利无比,厉声说道:“太岁爷,拿下温文!” 话音刚落, 殷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启动法天象地。 三头六臂,身披战甲的殷郊瞬间显现,宛如从古老战场中走出的神只,带着无法抗拒的压迫感,气息如雷霆般汹涌。 他那六条手臂各持一件兵器,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每一把武器都散发着恐怖的力量,仿佛能撕裂一切阻挡。身上的盔甲在强光照射下,金属光泽冷冽得令人心悸,仿佛是从时空的深处跨越而来的恐怖存在。 战神的身影巍峨高大,气场压得四周空气扭曲,体内蕴藏着无法估量的力量。每一个步伐都无比沉稳坚定,仿佛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会震动,带着震撼天地的威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让路。 李黎知道自己打不过地方,既然让自己动手了,那说明援军应该马上就到。 他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拖住对方。 心里整理好思路,直接向温文逼近,准备领教领教这个老骗子的手段。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孤峰上传来:“等一下。” 第97章 我愿意和你走。 殷郊的法身猛然停住,原本准备进攻的动作瞬间凝固,目光不自觉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 殷郊的眼中闪过一抹怀疑,心中满是疑惑。那个女人,不正是当初他在落宝寺救下的可怜人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与这场局势究竟有什么关系? 还未等殷郊反应过来,李黎焦急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太岁爷,别管她,温文要跑了!” 殷郊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心脏一紧。 他只见木菊花已将文殊法身完全包裹,无数交织的蓝红花瓣瞬间怒放、凋零,仿佛生命与死亡在这花朵间循环轮回。 风吹过,花瓣如雨般飘散,吞噬着一切,带走了所有的光辉与色彩。 纸绘村,已经消失。 原本纸绘村所在的地方,留下的只有一片白地。。 殷郊收起法相,神色阴沉,迈步向蒋莎莎走去,盯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蒋莎莎面对曾经的救命恩人,依然微微一笑,平静地开口,仿佛周围的紧张局势对她毫无影响:“好久不见,之前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救命之恩。” 殷郊神念无意识扫过眼前这两个女人,修士? 这女人,他记得上次见她的时候,她明明只是个普通凡人,怎么突然变成修士了? 怎么可能突然有如此强大的修为? 难道是自己神念出现了偏差?不可能,难道她隐瞒了什么? 他迅速将这些困扰自己的疑虑通过神念传音给李黎,李黎的声音很快在他耳边响起:“我可以确认,她上次确实是个普通女人。” “现在,她已经有了筑基修为。”李黎语气中带着浓浓的疑惑和警觉。 殷郊沉默了一会,终于收起了那份不安,他强迫自己将情绪压下,转而冷冷说道:“算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去基地,我们好好聊聊。” 蒋莎莎轻轻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实在没时间,咱们下次再聊。” 李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猛然开口,带着压迫感的威胁:“你觉得,你能走得了?” 蒋莎莎脸上的笑意并未褪去,依然淡定从容与自信:“我觉得可以试试。” “是吗?” 突然,空气似乎凝固了。 就在蒋莎莎微微侧身的一刹那,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背后。 那人身穿黑色西装,气场强大,头戴一副古老的大风魔神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符文,仿佛从远古的阴影中走出,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压。 每一步的步伐沉稳而有力,仿佛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压倒一切的力量。 就在他出现的一瞬间,蒋莎莎所站的孤峰四周,密密麻麻的数百人悄无声息地浮现。 他们的身影不动,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胁,仿佛他们的存在就已经压得整个空间无法流动。 每一位身影的背后,似乎都蕴藏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杀气,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为他们的到来而震动。 蒋莎莎依旧不动声色,站在这片即将爆发的暴风眼中。她微微抬起下巴,眼中没有一丝动摇,仿佛这一切的威胁与杀意都无法撼动她分毫。 她的气质如同一块巍峨的岩石,哪怕是面前数百人的杀气,也无法将她击垮。 站在蒋莎莎身边的柳煦却感到自己仿佛被一张巨网紧紧包围,四面八方的气息如同钢铁般紧压着她,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炙热的杀意,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 她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息,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凝固,每一秒钟都像是被时间的洪流拉扯得极度缓慢。 柳煦的心脏猛然加速,体内的每一寸血液仿佛被冻结,身体变得僵硬,无法动弹。 她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勉强定住自己内心的慌乱,努力保持冷静,但那股即将爆发的杀意,仿佛让她感觉到呼吸都变得困难,生死之间的界限正在迅速模糊。 她猛地抓住蒋莎莎的袖子,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柳煦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雷鼓般轰鸣。她的手指紧紧扣住蒋莎莎的衣袖,仿佛想要从中找到一丝安慰。 “现在怎么办?”柳煦低声问,语气中充满了紧张的颤抖。 蒋莎莎并未理会她的紧张,依然保持着那副轻松的笑容。她的眼神依旧清澈而坚定,仿佛这些人并非威胁,而是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风暴。她低声回应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柳煦心中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事情远没有蒋莎莎想得那么简单。 “你真的觉得,自己能从这里走出去?” 风先生的语气冷得如同冰霜,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蒋莎莎转过身,微微一笑,眸中却没有一丝慌张:“你试试。” 她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都同时向前一步,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凝重、窒息。 整个场景仿佛化为一张巨网,逐渐收紧,准备将她牢牢困住。 蒋莎莎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坚定。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反而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 “你们想带走我,可以试试。” 她轻松地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充满了无形的威压。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面无表情地望着那些试图将她逼入绝境的人,眼中毫无敬畏,更多的是一种不屑。 仿佛这些人不过是随风而起的尘埃,根本不足为虑。 “我数到三,就走。”她又挑衅地看向李黎,脸上的微笑依然优雅从容,仿佛她正享受着这场博弈的每一秒。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却让气氛瞬间变得凝固,似乎所有的压力都在这一刻对她无效。 蒋莎莎再次看向殷郊,眼神依然坚定,语气却变得平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温度:“如果你让我留下,我可以留下。” 她带着真诚的笑容。 殷郊微微一愣,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跟我走一趟吧。” “好。” 蒋莎莎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98章 看过外面的风景你还愿意回到井底吗? 绅士联盟审讯室。 柳煦被固定在审讯椅上,脸上写满了焦虑。 隔壁房间一群人围在这里看审讯。 柳煦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双手被铁链扣住,低着头,神情虽然平静,但内心却如波涛汹涌。 柳煦心中不停盘算,蒋莎莎的目的,这次任务不是就是释放她口中所谓的师兄吗? 怎么和绅士联盟扯上关系了? 蒋莎莎也没有告诉她,应该怎么做,自己应该是保持沉默还是? 柳煦在心中盘算一会后,决定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做,既然她带上自己就应该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审讯员进来时,她抬起眼睛看了看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笑脸相迎。 “你愿意配合我们吗?”审讯员开口,语气冷淡而平静。 柳煦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正处于被动的境地,反而有一种奇特的从容,“当然,愿意。” 审讯员眉头微微皱了皱,但依然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说道:“那我们就从你与蒋莎莎为什么会出现在纸绘村说起吧。” 柳煦没有丝毫迟疑,似乎早已准备好她的答复。“纸绘村?” 她的声音清澈,带着不动声色的冷意,“她说要我配合她的执行一个任务,我就来了,我来之前都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我到现在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审讯员感到一丝不对劲,他的目光稍微一凝,开始仔细地观察柳煦。“你和蒋莎莎是什么关系。” 柳煦轻轻笑了笑,“关系?我们拜在一个师门。”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自己还没说到重点,“她是我师姐。当然她是关门弟子,我是杂鱼。” 审讯员皱起了眉头。“你将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一遍。” “好的,”柳煦毫不犹豫地说道, 柳煦很利索就将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甚至于蒋莎莎让她和殷郊上床生孩子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审讯员并没有立即回应,柳煦的话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的配合似乎太过完美,过于迅速,他们审问过很多烦人,这种不用问反而滔滔不绝虽然也遇见过不少,可她的话总感觉哪里不对。 审讯员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柳煦言辞中那种超乎寻常的清晰与果敢,虽然她配合,但却没有一丝显露出真正的恐惧或悔意,反倒像是掌控者而非被控制者。 感觉这不是在审讯反而像是对方的激情演讲。 与柳煦截然不同,蒋莎莎的审讯室情况显得复杂得多。 “你的同伙已经将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本来我们都不需要再审问你了,我们也是看了你的资料知道你生活的不容易,才费了好大劲给你争取一个主动交代的机会。” 蒋莎莎面对审讯员的审问丝毫不在乎,反而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房间。 “墨家机关配合道家符箓炼制,顶部藻井里一闪一闪的东西是什么?” 蒋莎莎细长的手指指着天花板,好奇问道。 “蒋莎莎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见审问员不回答,她也不再问:“心跳比平时要快,血液流淌速度反而慢了不少,心跳频率高让人精神不能集中,血液变慢可以让肉体始终无法保持最佳状态。” “有点意思!” “墙上这些黑色装饰件是吞噬灵力的装置吧?” “既然这样!”蒋莎莎反手想要召唤出东西,天花板上的藻井随着她的召唤不停闪烁,她想要召唤的东西却没有出现。 “原来这就是师尊说的拘神” “设计这个房间的人手挺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蒋莎莎根本不理睬审讯员,要么自言自语,要么沉默无言,要么是故作冷漠,不愿与任何人沟通。 感觉她不像是在被审讯反而是在参观别人家的新房子。 审讯员们一时无计可施,几小时过去了,他们只能徒劳地尝试各种方法,直到蒋莎莎冷冷地说出了一句话:“我只和我救命恩人说。” 风先生本想用大记忆恢复术,却被殷郊拦住。 “我和她也算认识,先让我试试。” 殷郊迈步走进审讯室,他的每一步都透露出不容忽视的威严。 蒋莎莎依旧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望着他。当殷郊走近时,她突然收起了冷漠的神情,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蒋莎莎率先开口,语气平静而自然在没有对审讯员的枪火气:“恩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殷郊。”殷郊轻声回应,他将一杯水递给蒋莎莎,并随口问道:“你……你怎么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蒋莎莎端起水杯,微微一笑:“成什么样子?现在的样子不是挺好的吗?” 她停顿了一下,眸光透过杯中的水波看向殷郊,仿佛是在思考某个问题:“吃喝不愁,衣食无忧的。” 殷郊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些不解:“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当然可以。你随便问。”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附近?” 蒋莎莎放下水杯,目光凝视着他:“哦,这个啊,我师尊让我帮忙唤醒师兄。”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件平常事。 “你师尊是?”殷郊急切地问,眼中满是疑惑。 “我师尊说他叫鸿钧。”蒋莎莎的声音依旧轻柔。 殷郊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鸿钧,这个名字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震动。鸿钧,那个几乎与天地同寿,掌控天地间无尽法则的存在,怎么会与蒋莎莎扯上关系?她怎么会和他有如此紧密的联系? 还没等殷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蒋莎莎便继续说道:“我感觉他是在骗我。” “你既然知道对方在骗你,为什么还拜对方为师?”殷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他无法理解蒋莎莎的选择。 蒋莎莎却笑了笑,眼中透出一种深沉的智慧:“呵呵,我有选择吗?” “我就是一个普通农村妇女,当时的情况,拜他为师,我可能会死。若不拜,那我就当场死,你让我选,换了是你,你选哪个?” 第99章 新旧太岁神初相见 殷郊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骤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似有千丝万缕的思绪纠缠不清。 这段话如同一道清冷的月光,照亮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让他猛然意识到,蒋莎莎并非如他最初所想的那般轻松随意。 她的选择,不是轻描淡写的决定,而是关乎生死的沉重抉择。而他,曾经从未真正走进她的世界,了解她所背负的苦难。 蒋莎莎凝视着他,继续说道:“况且,我也有可能成为你和老佛爷那样的人物,我为什么不选这条路?”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坚定与自信,那不是轻易得来的胜利所赋予的光环,而是从无尽困境中淬炼出的成长与蜕变。 她顿了顿,声音略微低沉:“师尊对我很好,他甚至还打算将我培养成神。” 她的话音刚落,神情变得更加凝重,目光如深潭般幽邃:“我为什么不选?” 殷郊静静地注视着她,心中波澜起伏。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柔弱无依的凡人,她的坚韧与力量,已然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范畴。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蒋莎莎选择了一场与命运对弈的豪赌。 蒋莎莎见他神色凝重,唇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轻声道:“审讯的时候,别掺杂太多个人感情。你该问我问题了。” 殷郊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师尊有没有告诉你,他想让你成为什么神?” “和你一样。”她的回答干脆而直接。 “什么意思?”殷郊眉头微皱。 “你是什么神?”蒋莎莎反问,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殷郊一愣,脸色骤变,语气低沉如寒风过境:“太岁神!” “是的。” 她点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他让我成为你的太岁神。” “你在逗我?”殷郊的声音已带上几分愠怒,眼神冷冽如刀。 “我为什么要逗你?”蒋莎莎迎上他的目光,神情无比认真,“在我生命中最艰难的时刻,是你救了我。我为什么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你是太岁神,我与你有了因果纠葛,师尊便让我成为新的太岁神,就这么简单。” “你凭什么相信你那所谓的师尊能让你成为太岁神?”殷郊冷笑,语气中满是质疑。 “殷郊,你是不是从未吸收过民间的信仰之力?”蒋莎莎不答反问,眼中闪过一抹洞悉的光芒。 “我修的是三千大道,从不依赖正念修行。”他回答得干脆,带着几分傲然。 “那就对了。”她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什么意思?”殷郊追问,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你说明白。” “你不吸收信仰之力,也就是你说的正念,但我吸收了。只要达到一定程度,我不就能成为新的太岁神了吗?”蒋莎莎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 “可惜,你再也吸收不下了。”殷郊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目光却冷冷地锁住她。 “那可未必。”她轻轻一笑,眼神深邃如星空,似乎在无声地告诉他,她的每一步行动、每一个决定,都是这场复杂棋局中的一部分。而她,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你师尊的目的是什么?”殷郊的声音低沉,带着审视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问得太大了。”蒋莎莎坦然摇头。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出声干扰我?”他眯起眼睛,回忆起那混乱的一幕。 “为了救你。”她轻声回答,语气中透着一丝温柔,“你明显不是我师兄的对手,若是你冲上去,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被他掳走。” “掳走?”殷郊眉头紧锁,“掳到哪里?” “我不知道。”蒋莎莎摇头,目光却无比认真,“我只知道,如果你被掳走,我的任务就无法完成。” “什么任务?”他追问,声音中多了几分急切。 “让隔壁那个女人给你生孩子。”她的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如惊雷般炸响。 “什么?”殷郊愣住了。 他一直待在这间审讯室,浑然不知隔壁柳煦正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 一时间,他脑中一片空白。 蒋莎莎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看你这吃惊的样子,让你占便宜的事,你还震惊上了。” “我一时有点接受不了……你的转变。” 殷郊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可我还是有句话想问你。”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你说。”蒋莎莎平静地回应,眼中波澜不惊。 他沉默片刻,最终长叹一声:“你真的决定好了,走上这条路?” “如果你现在选择回归平凡,我可以为你和你的家人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你们安稳度日。”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流露出对她选择的尊重与理解。 蒋莎莎闻言,唇边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恩人,谢谢你的好意。只是,当井底之蛙见过了外面的风景,就再也不愿回到那狭小的井底了。” 她的眼神中流淌着复杂的情感,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对过往的告别。她很清楚,自己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四处求人、卑微如尘、任由命运摆布的自己。 更不愿回到那段穷困潦倒、低声下气、尊严尽失的日子,甚至为了求得一点微薄的钱财,最后甚至动过将自己身体交给别人的念头。 “所以,恩人,谢谢你。”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不会回头。” 殷郊凝视着她,心中百感交集。眼前的蒋莎莎,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弱小凡人,而是一个真正踏上属于自己命运之路的修行者。 “好吧,既然你已选定了自己的路,我也不再阻拦。”他低声道,“那你就好好留在基地吧。我会亲自把你的孩子接过来,让你们团聚。”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蒋莎莎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她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早已没有回头的余地。 “恩人,我有件东西给你。” 第100章 难道我要重蹈覆辙? 她说着,手掌一翻,一盒包装粗糙的茶叶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殷郊一愣,隔壁房间的风先生也猛地一怔,她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竟能在拘神的审讯室中施展法术? “这是什么?”殷郊疑惑地接过茶叶,动作依旧冷静而优雅。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蒋莎莎轻声道,“早些时候买的茶叶,不太好,你别嫌弃。” 那是殷郊救她之后,她在县城批发市场买的一包廉价茶叶。 当时,为了给俊俊凑手术费,她几乎身无分文。尽管如此,她还是咬牙拿出十三块钱,买下了这包茶叶。 为了省下这十三块钱,她饿了整整十几天。饥饿难耐时,她只能靠喝自来水充饥。 她多想吃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可对她来说,一个一块钱的馒头已是奢侈。后来,她甚至连馒头都舍不得吃,天天与垃圾桶为伴。 殷郊低头看着那盒茶叶,眼神微微一颤,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他弯腰接过茶叶。 而隔壁的风先生,此时正紧盯着监控屏幕,观察着审讯室中的一切。 忽然,他见蒋莎莎俯身凑近殷郊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下一刻,殷郊的脸色骤然大变。 可他这边根本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风先生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与疑惑,眉头紧锁,显然察觉到了某种异样。 那一瞬间,殷郊的神情变得无比复杂,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冲击。审讯室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发生了什么?”风先生低声自语,心中暗自揣测。 “谢谢。” …… 风先生注视着殷郊走出审讯室,他迅速摘下监听耳机,快步跟上前,低声问道:“蒋莎莎最后对你说了什么?” 殷郊停下脚步,目光微微沉凝,似有暗流涌动。他低声答道:“她说,她知道天庭发生了什么。” 风先生的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缩,眉头紧锁,显然被这句话狠狠震了一下。 他紧盯着殷郊,语气急切中夹杂着怀疑:“你相信她?” 殷郊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如寒风掠过荒原:“她一个刚踏入修行的小修士,居然知道这些隐秘,你觉得可能吗?” 风先生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语气急促而坚定:“我让李黎带她去做搜魂。” “在李黎的搜魂下,没人能撑得住。” “你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好。”殷郊应了一声,声音中透着几分焦躁,显然蒋莎莎的事已让他心绪难平。 殷郊提起那包粗糙的茶叶,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这茶叶,你要检查吗?” 风先生一愣,迟疑了几秒,摆了摆手:“不用。” 殷郊没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然而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语气低沉地问道:“庞刚和裴阳怎么样了?” 风先生的表情更加严肃,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情况不太好,具体你问杜鹃吧。” 他显然无心多谈,蒋莎莎带来的变数已完全占据了他的思绪。 殷郊点了点头,沉默地离开。 回到房间后,他将那包茶叶随手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包装粗糙的盒子上。 回到房间后,他将那包茶叶随手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粗糙的包装上,随后又将风先生交给他的箱子搁在一旁。 手指轻轻划开茶叶盒,碎末散落在桌面,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涩香。 他凝视着那些茶叶末,眼神渐渐涣散,一种莫名的疲惫从心底涌起。 他缓缓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回响起蒋莎莎最后对他耳语的那两句话。 第一句,她说她知道天庭发生了什么。 在绅士联盟都是绝密中的绝密,能窥探这一层秘密的人,无论身份如何,必定非同寻常。 蒋莎莎的师傅,不对,她们叫师尊居然知道,这个人显然不是寻常之辈。然而,真正让殷郊心生疑窦的,是她接下来的那句话。 她还说:“不要注射涅盘进化液。” 殷郊从怀中掏出那三页纸,目光落在上面熟悉的字迹上。 这张纸他已看过无数遍,不知道从什么时间开始,每一次都让他心生疑虑,他就习惯性看看。 此刻,他凝视着纸上的内容,思绪陷入一片混沌。 他不禁自问:真是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吗?这个世界究竟变得有多复杂?层出不穷的勾心斗角,已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他沉默良久,低声呢喃道:“世界观……呵,真是个新学的词。” 他苦笑了一下,想着自己好不容易对镇元子创建的这个组织生出几分信任,如今蒋莎莎的出现,却让这份信任再度动摇。 比起李黎、风先生这些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的人,蒋莎莎的言辞在他心中几乎毫无可信度。 可偏偏是她,一个半个月前还只是普通凡人的女子,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女人竟知道连他都不曾完全了解的秘密,尤其是关于涅盘的事。 她凭什么知道这些?这个问题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绅士联盟把涅盘当做功法是正常的,可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大罗金仙开启涅盘,他涅盘的事情,在整个联盟都是秘密,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她竟然知道? 难道自己又要重蹈覆辙,像封神之时那样,优柔寡断、左右摇摆吗?他脑海中闪过当年的画面肉身被犁的剧痛仿佛又隐隐传来。殷郊的心中涌起一阵烦躁,低声咒骂道:“真是麻烦。” 他翻身坐起,目光再次落在桌上的茶叶上。 那粗糙的包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忽然想起蒋莎莎递茶叶时的神情,那份认真与感激,似乎并非伪装。可她来基地的事情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故意为之。 殷郊不关心蒋莎莎为什么要来绅士联盟,殷郊不认为蒋莎莎或者说她所谓的师尊可以攻入地仙之祖和诸位人族圣人建立的基地。 可她的话确实撩动了他的心弦。 “天庭……涅盘……” 第101章 吃东西是为了满足口欲。 他低声自语,试图从这两个线索中理出头绪。 天庭、涅盘。 蒋莎莎为何警告他不要使用?她究竟知道多少? 他揉了揉眉心,疲惫感愈发浓重。 动脑子这种事,还真的不太适合我。 或许,他应该将这些事情给李黎说说毕竟她脑子确实好事。 又或许,直接不想这些,找杜鹃问问庞刚和裴阳的情况,顺便看看那个女温文怎么样了。 可一想到蒋莎莎那意味深长的话,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很相信那些人,这些想法不断在他脑子里徘徊,头痛欲裂。 “罢了。”他长叹一声,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先休息一会再说吧。” “大神,你在吗?” 刚想闭眼休息会的殷郊,听见外面传来杜鹃的声音。 他走到门前,轻轻打开,看到杜鹃脸色苍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怎么了?”殷郊连忙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是庞刚和裴阳的手术不顺利?” 杜鹃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泪依旧未掉下来。 她低声说道:“裴阳的情况稍微好一些,十几天就能康复。但庞刚…他自己把意识封印起来了,任何人都无法进入他的意识,李黎虽然能够治好他的身体,但无法唤醒他。” “封印自己的意识?”殷郊皱了皱眉。 “怎么会这样?庞刚为什么会这么做?” “李黎说可能庞刚……在纸绘村的时候,好像是害怕自己被控制,才强行封印了自己的意识。” 杜鹃的声音低沉,透着深深的无力,“李黎能治好身体的伤,却无法进入他的内心。我们只能等他自己打破封印,才能醒过来。” 殷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轻拍了拍杜鹃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别太担心了。其实换个角度看,这未必是坏事。” 杜鹃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是坏事?可是他现在的状态…” “你想想,”殷郊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庞刚把自己封印在意识里,就等于无时无刻不在和自己的内心交锋。这种磨砺会让他的意志变得更坚韧。等到他冲破封印,重新醒来的那一刻,他的心智会比过去更强大,甚至可以说,这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 “脱胎换骨?”杜鹃的眉头微微上扬,显然有些动摇,“真的会这样吗?” “当然。”殷郊笑得更坚定,眼中满是鼓励,“这可不就是一次难得的机缘,一场灵魂的蜕变!庞刚若能闯过这关,他的意志定会如山岳般坚韧,似烈火般不灭。到时候,管他什么风浪黑暗,都挡不住他崛起,成就不凡!” “到时候,人家可不一定会再看上你们了。” “甚至都嫌弃和你们一个队伍了。” 杜鹃听着他这番话,她当然知道殷郊是在故意开导她。 虽然内心有些复杂,但她依旧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温暖与坚定。 或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杜鹃心里暗自思忖。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从这些话语中获得了力量,心头的阴霾逐渐散去。 “那照你这么说,他的意识变得那么强,我是不是也得加把劲?不然等他醒来,发现我还不如从前,岂不是要被他笑话?” “对啊!”殷郊故意加重语气,调侃道,“你可不能让他醒来时看扁了你。到时候他要是得意地说‘杜鹃,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你多没面子!” 杜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你说得对,谢谢你,大神。”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谢谢你的开导,被你一顿pua心情好多了。” “走,我请你吃饭去。” “p什么?”殷郊还未从这莫名其妙的疑问中回过神,脑子还没转过弯,就被杜鹃半推半拉地拽了出来。 她不由分说地扯着他,脚下步子轻快,硬是把他稀里糊涂地带到了交流场。 两人肩并肩漫步其中,耳边是喧嚣热闹的声浪,吆喝声、笑声交织不断;鼻尖萦绕着烤肉、麦酒和糖香交融的诱人气息。 眼前人声鼎沸,摊位连绵,宛如一派繁华喧腾的盛景,让人眼花缭乱。 烤肉的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肉串在摊主手中翻转,烤得金黄诱人。 旁边的啤酒摊上,金属桶里冰镇的各种啤酒泛着泡沫。 热气腾腾的包子铺飘出白面香,炸鸡摊的油锅里噼啪作响,裹着脆皮的鸡腿让人垂涎欲滴。 杜鹃手里攥着几串刚烤好的肉串,热气腾腾,油光发亮。 她兴冲冲地递给殷郊,殷郊却摆摆手表示拒绝。 杜鹃哪肯罢休,硬是把肉串塞到他手里,笑嘻嘻地说:“尝尝嘛,尝尝!吃东西可不是光为了填肚子,更是为了满足这张嘴的贪念。吃,快吃!” 殷郊推脱不过,只好勉强咬了几口。肉串入口,香嫩多汁,味道确实比他记忆中的食物鲜美许多,连那股常见的烤肉腥味都被巧妙地掩去。 可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眉头微微皱着,咀嚼得不太情愿。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嗖”地跃上殷郊肩膀,竟是那只黑猫贝贝——那个曾口口声声嚷着要娶敖闰的小家伙。 那日被殷郊扯断四肢后,它销声匿迹许久,如今竟敢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贝贝弓着背,嘴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双目泛着诡异的红光,嘶声吼道:“就是你害了我的媳妇!!!” 殷郊瞥了它一眼,懒得搭理。 敖闰早已不在,他对这只猫也没什么兴趣,随手一甩,便将贝贝扔了出去。 黑猫在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喵”,落地后一个翻滚,迅速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徒留一片嘈杂。 殷郊和杜鹃继续在交流场中闲逛,穿过那条热闹的美食街,左一拐,竟来到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隔壁赫然是售卖各式宗教用品的区域。 摊位上琳琅满目,摆满了五花八门的符箓,有金光闪烁的镇煞符,也有墨迹浓重的祈福咒,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最让殷郊瞠目结舌的,还是那些融合了现代工艺与各家门派独门秘法的武器,一把乌黑的手枪上镶嵌着天师府雷纹,枪口隐隐有电弧跳跃。 第102章 你的桀骜不驯呢? 一柄看似普通的匕首,刀锋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握柄处还嵌着一颗佛光流转的舍利子,旁边整箱整箱的手雷,表面缠绕着阴符,符文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佛封印着某种怨魂的低语,甚至火箭弹,身上都绘满了萨满图腾。 这些奇诡之物糅合了古今,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真是让殷郊大开眼界,心中暗叹,上次没有注意这次真大开眼界了。 现在人玩的真花,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杜鹃一边啃着肉串,油光满嘴,一边斜眼看着殷郊兴奋地拿起那些新奇武器逐一把玩。他手中掂着一把刻满雷纹的手枪,又摸向一柄刻着阴符的手雷,眼神炽热得像是燃着两团火,嘴角还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杜鹃摇了摇头,轻哼一声,心想,呵,男人啊,不是钻山洞寻宝,就是迷这些奇技淫巧,真是没救。 美食街两人半个小时就打发了,可武器街殷郊足足逛了三个小时。 最后还是在杜鹃的催促下,殷郊才依依不舍的和手里的奇技淫巧暂时告别。 正当两人准备离开时,一个身影突然挡住了去路。 那是个青年道士,眉目清朗,身着道袍,气度不凡。 “孙庆云?”殷郊一眼认出他来。 青年道士孙庆云微微一笑,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意,他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奉承:“没想到堂堂太岁神竟还记得我这凡夫俗子,真是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你拦着我什么意思?”殷郊开门见山,语气平淡。 孙庆云从怀中掏出一个缠着红绸的木葫芦,双手恭敬地递上。 “上次因贝贝之事,多有得罪太岁神,贫道心中不安,特意寻来此物赔罪,还望太岁神笑纳。” 一旁的杜鹃定睛一看,眼睛猛地瞪圆,差点把手里的肉串都扔了。 她猛吸一口气,惊呼道:“老孙!你!你行啊!连你们老大的月魄仙酿都能搞到手?这可是天上地下都难求的宝贝啊!你家老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我不信,她那抠门性子能舍得放手?” “月魄仙酿?”殷郊闻言一愣,好奇地看向杜鹃,眉头微挑。 孙庆云刚要开口解释,杜鹃却抢先一步,激动得手舞足蹈,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哎呀,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月魄仙酿可是了不得的东西,传说是月宫嫦娥亲手传授给老孙他们老大的秘法,据说取月华精魄为引,再以嫦娥独传的秘术酿成,珍稀无比!” “那酒一开封,满室生光,喝下去能让人魂魄都透着清凉,连筋骨都能洗出一层仙气来!听说凡人喝一口能延寿十年,修士喝了说不定还能悟出点月之道什么的……啧啧,老孙,你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她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是震惊和艳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木葫芦,恨不得立刻抢过来闻上一闻。 孙庆云闻言苦笑一声,挠了挠头,满脸无奈道:“哪来的大方?这可是我拿十年工钱,外加一本我呕心沥血写就的修炼心得才换来的……若不是为了给太岁神赔罪,打死我也不舍得掏出这宝贝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月魄仙酿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来说或许珍贵无比,可对殷元帅您这位正神而言,恐怕也就是平平无奇的小玩意罢了。” 殷郊闻言却只是淡淡摆手,语气平静如水:“你并未得罪我,无需赔什么。” 孙庆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殷郊会如此轻描淡写地推辞。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站在原地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不知所措的神情。 “不过,听你们的意思,你们并非同属一人统领?”殷郊突然开口,打破了场中略显尴尬的气氛。 孙庆云如释重负,气氛稍稍缓和,他连忙接话道:“我无缘隶属风先生,现归属月先生。” “风先生,月先生……”殷郊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他们便是镇元大仙坐下的清风明月。” 他心念一转,却又生出疑惑,既是清风明月,为何风先生毫无修为痕迹,反而依仗先天魔神的残留意志? 杜鹃和孙庆云见殷郊陷入沉思,自言自语的样子透着一股莫名的威严,两人都不敢贸然上前搭话,只得干站着,面面相觑。 杜鹃嘴里还叼着半串没吃完的烤肉,眼神时不时瞟向殷郊。 孙庆云则低头捏着那木葫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绸,显得有些局促。 过了好一会儿,殷郊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目光平静地扫向孙庆云,淡淡开口道:“这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不稀罕。”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目光微微眯起:“我只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上次见你时,你还满脸桀骜不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这才多久,怎么就想着跑来给我赔罪了?” 孙庆云尴尬地挠了挠头,脸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语气低沉,透着无尽的疲惫:“之前是贫道无知,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太岁爷。自从上次救下那只黑猫贝贝之后,我的运道像是被天道抛弃,霉运接连不断。” 他深深叹息,眼底满是悔意,缓缓说道:“您有所不知,那之后我奉命执行任务,前往一处探查异动,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天降雷霆,我直接被震伤,气息紊乱,吐血不止,任务失败不说,还拖着重伤之躯才逃回绅士联盟基地。” “回程途中又遇上一群妄念围攻,飞剑断裂,我险些丧命,拼尽全力才杀出一条血路,回到基地时已是满身伤痕。” 孙庆云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沉重的痛楚:“我闭关想要炼制一些治疗的丹药,谁曾想到,丹炉无故炸裂,惨遭反噬,毁了我半生积攒的珍稀药材,基地里的炼丹房也被烧得一片狼藉。” “我在基地调息,想稳住伤势,谁知心魔悄然滋生,神魂撕裂之痛让我七窍流血,生死一线,修为险些尽废。” 第103章 孙庆云受难记。 “最重一击,是近日夜梦,一红衣女鬼缠身,怨气如潮水般侵蚀元神,我醒来时道心摇摇欲坠,境界生生跌落,百年苦修几乎毁于一旦。我心急如焚,找月先生求解,他却叹息着告诉我,我已深陷情劫,恐再无翻身之机。” 孙庆云的声音低沉而颤抖,透着深深的绝望。 他抬头看向殷郊,眼中满是哀求与疲惫:“我反复思量,这滔天厄运,定是因上次冒犯太岁爷所致。这才耗尽家财求来着宝物,硬着头皮来赔罪,求您宽恕。” 孙庆云双手紧握木葫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被这连绵不断的厄运压得心力交瘁,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一旁啃着肉串的杜鹃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嚼着肉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畏惧,似乎生怕孙庆云这霉运会传染过来,手里的肉串都差点掉地上。 她咽下一口肉,低声嘀咕:“这家伙也太倒霉了吧,还是离远点安全……” 若你真心想赔罪,就带我去见你们那位月先生。” 孙庆云闻言一怔,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葫芦,又抬头瞥了殷郊一眼,似乎在权衡什么。 月先生性情清冷,素来不愿轻易见外人,更何况是带着一位太岁神登门拜访?孙庆云咬了咬牙,心中天人交战,思绪翻腾了半晌,最终还是长叹一声,硬着头皮点头道:“好吧,既然太岁神有此意,贫道自当尽力。只是月先生那边,我需得先去禀告一声,征求她的同意。” “好,等你和月先生商定之后,再来找我。” 殷郊淡淡应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说完,他转身与杜鹃一同离开了交流场。喧嚣热闹的摊位声渐行渐远,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待殷郊和孙庆云都走远后,旁边一个摊位里悄然探出一只大黑猫,毛色乌亮,双目幽深。它若有所思地凝望着殷郊离去的方向,尾巴轻轻甩动,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回到房间的殷郊,目光落在了桌上蒋莎莎送他的那罐茶叶上。他随手拿起一个水杯,拈了几片茶叶丢进去,注入热水。 杯中碎茶叶在热气中翻舞,袅袅升腾的水雾映出一片淡绿。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微皱,涩涩的滋味果然不好喝,苦得让人舌根发麻。 他强忍着喝完杯中茶水,随后将空杯放下,若有所思地盯着玻璃杯看了片刻。 最终,他轻叹一口气,起身再次出门。 刚踏入李黎研究所所在的楼层,一阵接连不断的痛苦嘶吼声便刺入耳膜,响彻整个楼道,凄厉得令人心悸。 殷郊眉头紧锁,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还未走近,他便明白了为何这声音如此清晰,李黎实验室的门竟大敞四开,完全没有遮掩。 李黎站在一台复杂的仪器前,手指飞快地操控着按钮,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兴奋,眼神狂热得吓人。 她身后的风先生和几名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一旁,风先生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而其他人脸色苍白,眼底透着不安,显然对眼前的场景极不适应。 风先生瞥见殷郊进来,默默侧身让出一个位置,示意他上前观看。 房间中央,蒋莎莎被四条粗重的铁链锁住手脚,悬吊在半空中,身体无助地摇晃,铁链随着她的挣扎发出低沉的撞击声。 她的头颅上插着一根细长的钢针,直刺入脑门,太阳穴和眉心处也各有一根钢针深深嵌入,针尖泛着幽冷的寒光,刺入皮肤的部位隐隐渗出血丝。 她的前后左右漂浮着数团黑色雾气,雾气如活物般蠕动,散发着阴森的气息,不断钻入她的脑海。 一团雾气刚从她头部逸出,另一团便迫不及待地涌入,循环往复,毫不停歇。 每当黑雾侵入,她便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声音撕心裂肺,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四肢在铁链中拼命挣扎,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哗啦”声,皮肤被勒出一道道深红血痕,有的甚至渗出鲜血,顺着手腕淌下。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眼白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得像是枯萎的花瓣,嘴角渗出丝丝血迹,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灵魂,反复碾压,痛苦不堪。 殷郊站在原地,目光沉重地注视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心中隐隐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想要出手阻止,可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只能静静地看着,拳头却在袖中不自觉地攥紧。 这时,他转头看向风先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质问:“你们下手都这么狠?不是说只是搜魂吗?怎么变成灵魂折磨了?” 风先生面具下的眼神微微一闪,声音平静却透着几分无奈:“并非我们有意为之。那四位搜魂将,本该进入她的意识,读取记忆。” “我们的四位搜魂将,那是用上古秘术,从四名精通灵魂之道的妄念中炼制而成,连破碎的元神残魂都能强行读取,却在她面前毫无办法,半点缝隙都找不到。 “无论如何尝试,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外面。” “李黎只能不断加力,试图突破屏障,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沉重:“她的意识像是被封死了,连搜魂术都无从下手。” 足足十五分钟后,李黎才停下手中的操作,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她转头对两人示意了一下,低声道:“让一让,先出来一下。” 随后,她带着殷郊和风先生来到办公室,商量对策。 李黎抓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水,喉咙滚动间发出低沉的声响,才喘着气开口:“搜魂对她没用。”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什么意思?为什么搜魂对她没用?”殷郊皱眉问道。 第104章 来找我! 李黎喘着粗气放下水杯,眼神中夹杂着一丝不甘,眉头紧锁地看向殷郊和风先生。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搜魂将根本没法进入她的意识。蒋莎莎的意志就像个光滑无比的油桶,左进右出,连一刻都停不下来,滑得让人抓不住半点痕迹。搜魂将在她脑海外绕了一圈又一圈,却连个缝隙都钻不进去。” 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挫败,“我试了十几种方法,硬是没一点进展。” “那怎么办?” “先把她关起来吧。”李黎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些许疲惫。 “我得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路子突破她的意识封锁。”她抬头看了眼殷郊,又瞥向风先生,似乎在寻求两人的意见。 风先生微微点头:“也好,先稳住局面。她的状态若贸然再试,恐怕连她这条命都保不住。” 他顿了顿,转向殷郊,语气中多了几分试探:“太岁爷,您觉得呢?” 殷郊目光微沉,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无所谓!就是一个陌生人,你们不用太在意我的想法。”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李黎和风先生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风先生跟在殷郊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研究所空荡的走廊上。脚步声回荡在寂静中,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突然,殷郊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风先生,目光深邃,眼神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的声音低沉,仿佛能穿透这份沉寂。 “你不觉得奇怪吗?”殷郊的声音打破了走廊中的寂静,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风先生微微皱眉,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你说?” “先不说她短短时间内竟然能够踏上修仙之路。”殷郊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思,“单单是她神念里的禁制,那种禁制的强度,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这种人物,绅士联盟居然连一点信息都没有?” 风先生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眉头紧锁,显然陷入了深思。 半晌,他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凝重地看向殷郊,声音低沉中透着几分无奈:“抓捕蒋莎莎和柳煦后,我立刻将她们的信息与绅士联盟的数据库对比,结果一无所获。别说她们的来历,连她们的功法都没有半点记录。”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重,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层无形的压抑:“后来,我根据柳煦的供述,又反复核查了多次,依旧毫无收获。所有数据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一丝线索可循。” 殷郊眼神微微一闪,心中沉甸甸的疑虑更重了几分。 他明白,这绝非简单的巧合,而是背后隐藏着远超他们想象的复杂力量。 他眯起眼,低声问道:“你是说,她们的存在完全没有痕迹?” “对。她们的修为,甚至她们的功法路数,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绅士联盟的情报网遍布四方,可数据库中从未有过她们的任何记录。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 “难道她们真是凭空出现的?”殷郊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疑惑,眉头皱得更紧。 风先生轻轻叹息,“我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愈发凝重。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研究员慌张跑来,气喘吁吁道:“不好了!温文……温文消失不见了!” “你们把温文关在实验室了?”殷郊猛地转头看向风先生,语气急切,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风先生来不及解释,脸色一沉,拔腿就朝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冲去,殷郊紧跟其后。 房门被猛地推开,里面空空荡荡,房间中央原本该是关押温文的地方,如今却连个人影都没有,只剩下一片诡异的寂静。 突然传来李黎急促的呼喊声:“你们快过来!蒋莎莎状态不对!” 殷郊和风先生对视一眼,顾不上多想,迅速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来到实验室时,只见蒋莎莎瘫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 她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忽明忽暗,像是某种能量在体内涌动。 她的眼神涣散无焦,瞳孔扩散,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 李黎跪在她身旁,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一台便携仪器,额头上满是汗水,语气急促:“她突然就这样了,我正在全力抢救,可她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 殷郊走近几步,凝视着蒋莎莎,眉头皱得更深。 她的身体状况愈发诡异,皮肤渐渐变得透明,仿佛一层薄纱,隐约能看到皮下流动的光点,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在游走。 白光越来越盛,她的四肢抽搐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自然的僵硬。 就在众人屏息注视下,她的皮肤彻底失去血色,变得如玉般晶莹剔透,最终,那具躯体竟然缓缓凝固,化作一个毫无生气的人偶。 人偶静静地躺在地上,面容与蒋莎莎一模一样,却少了活人的气息。 她的眼眸半睁,凝固成空洞的琉璃色,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滞,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连李黎手中的仪器都停了下来,发出一声刺耳的“滴”响,打破了这诡异的死寂。 “机器人?”李黎猛地抬起头,惊讶地脱口而出,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是机器人?她居然是个仿生机器人?”她瞪大了眼睛,手中的仪器差点滑落,语气中夹杂着震惊与疑惑,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具人偶身上。 “这是……什么??” 殷郊蹲下身,凝视着那诡异的人偶,目光复杂地扫过那张与蒋莎莎一模一样的脸。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人偶冰冷的表面,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手臂蔓延上来。 蒋莎莎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里。 “柳煦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 声音如风般消散,独留他一人听见。 第105章 事情多的就像秋天的树叶。 殷郊猛地缩回手,目光骤然沉重,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迅速掩去眼中的异样,抬头看向李黎和风先生时,脸上已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李黎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风先生,眼中满是求助与不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先生站在一旁,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我们被耍了。”他咬紧牙关,语气中透着一股几欲爆发的恼火,“蒋莎莎的目的就是救走温文……她用一具傀儡,就把我们所有人骗得团团转!” 殷郊和李黎对视一眼,气氛骤然凝重。实验室内的白光渐渐黯淡,只余下那具人偶静静躺着,嘴角的笑意在昏暗中越发诡谲,仿佛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按照绅士联盟的规定,每一个押入基地的犯人都必须经过层层审查,以防任何意外发生。百年来,这套严格的流程从未出过一次纰漏。绅士联盟以严谨着称,每一步都有精密的管理程序,为防止暗中破坏,每次审查都会随机从基地抽调一名成员监督,按理说绝无漏洞可言。 “李黎,负责对她全面检查的是谁?”风先生的声音平静如冰,却暗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语气中透着一丝冷冽的杀意。 李黎愣了刹那,迅速回道:“是小月手下的孙庆云,他负责这次对蒋莎莎的全面检查。” “让他立刻来见我!”风先生语气陡然加重。 话音刚落,他像是意识到什么,随即改口:“不,我亲自去找他。” 他转头看向李黎和殷郊,声音低沉而急促,“李黎,你和殷郊马上去查柳煦的情况。如果她还在,看着她,我让立刻负四的人把她押进去,别让她也跑了!” 风先生的语气无比严肃,怒火在胸中翻腾,几乎压不住。 这么大的失误发生在他的管理下,他不敢想象大先生会如何震怒。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查清真相,遏制事态恶化。 殷郊和李黎对视一眼,点头应下。李黎看着风先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不由叹了口气:“看来小风真急了。” 绅士联盟严禁在基地内使用神通法术,其他人或许偶尔偷用,可风先生是个死守规矩的人。这是李黎第一次见他在基地用法术赶路,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殷郊皱眉问道:“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审查犯人的?连蒋莎莎是人偶机器人都没看出来?孙庆云一个人就能瞒过你们?” 李黎推了推眼镜,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大先生设计了一套自动审查系统,整个流程由机器完成,孙庆云只是旁观监督而已。” 殷郊一愣:“那照你这么说,和孙庆云没关系?他只是看着?” 李黎摇头,苦笑道:“小风当然知道。他现在巴不得问题出在孙庆云身上。如果真是他失误,还好办。可如果不是……”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整个技术开发部就得倒霉,甚至整个联盟都要掀起大乱。” “技术开发部?”殷郊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对,技术开发部是负责新技术与传统技术融合的部门,隶属另一位大先生。你在交流场见过的符箓枪,就是裴阳从他们那儿弄来的。”李黎解释道。 殷郊脑海中闪过交流场那些奇诡的武器,还有那个神秘的传送室,“传送室也是他们搞的?” “没错,全是他们的手笔。” “那你们研究所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殷郊追问。 李黎简洁道:“他们负责制造,我们专注理论研究。” 两人边说边快步来到关押柳煦的房间,见她还在,李黎松了口气。她走到门旁的屏幕前,飞快输入一串密码,眼中射出一道微光,屏幕画面开始疯狂跳动。几秒后,她长出一口气:“还好,她是真的。” “你确定?”殷郊目光沉沉地看着房间内的柳煦。 “确定。我跳过了技术开发部的设备,用我们研究所的仪器重新检查了一遍,绝对没问题!”李黎语气坚定,透着自信。 殷郊瞥了眼柳煦,欲言又止。李黎察觉到他的异样,想问,却终究没开口。每个人都有秘密,她选择沉默。 “怎么样?” 就在这时,风先生身影骤然出现在两人身旁,气息中残留着一丝狂暴,显然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绪波动。 “她没问题,是真的。”李黎回道,随即问道,“孙庆云呢?” “他也没问题。”风先生的声音低得吓人,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甘。 “没问题?你确定?”李黎忍不住追问,话刚出口,却被风先生身上骤然爆发的凌厉气息压得一滞,声音不由自主地卡在喉咙里。 “这事麻烦大了,我得立刻向大先生汇报。” 风先生咬牙切齿,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愤怒,“你们先回去休息,这烂摊子我来收拾。” 话音未落,风先生的身影仿佛化作了空气般消失不见,只留下殷郊和李黎在沉默的氛围中愣住。 殷郊和李黎对视了一眼,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沉了下来。 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甚至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片刻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死寂。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员出现在他们面前,步伐整齐划一,气势如山。领头的是个高大魁梧的男子,身披重型盔甲,头戴一顶造型奇特的头盔,盔甲上的纹路隐隐透着寒光。 他身后的人个个手持长枪,枪尖冷冽,散发出强烈的压迫感。整个队伍沉默而肃杀,仿佛行走的铁壁,令人不寒而栗。 “李黎,我们奉命接收犯人,这是凭证。”为首男子开口,声音浑厚如雷,在安静的空气中轰然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黎接过他递来的凭证,仔细查验后,点了点头,确认无误,便将柳煦交到他们手中。 那男子接过柳煦,没有多说一句,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这一切只是例行公事,冷漠得近乎机械。 第106章 又密又多。 “这人是谁?”殷郊忍不住问道,眉头微皱,目光紧锁在那男子宽厚的背影上,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白婴,白先生。”李黎低声答道,“负责联盟牢狱事务,沉默寡言,但办事从不出错,效率极高。” 她顿了顿,语气中略带歉意,“抱歉,今天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能陪你了。” 李黎匆匆离去后,殷郊没有回宿舍,反而在基地内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基地内的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压抑,走廊上人影匆匆,每张脸上都写满了焦虑与不安,仿佛一场无形的风暴即将来袭,所有人都在为未知的命运奔忙。 空旷的走廊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墙上的监控摄像头冷冷地注视着每一个角落,红光闪烁,像无数双无情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蒋莎莎,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他低声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中闪过疑惑、愤怒与一丝莫名的疲惫。 这一刻,殷郊忽然感到自己仿佛深陷一张精心织就的大网,每一根丝线都暗藏杀机,而他不过是被摆弄的棋子,周围的一切都在暗中窥伺着他的一举一动。 基地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一道坚毅却略显孤寂的轮廓,阴影在他眼底跳动,像极了他内心的挣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肩上的责任与内心的压力如巨山压顶,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殷郊心想,我到底该怎么办?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焦虑。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始终有一种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发泄的憋屈感。 脑海中突然闪过裴阳曾讲的那个下流的笑话:“男人啊,要是全身力气不能集中到关键一点上,那可就白费劲了,嘿嘿。” 当时裴阳挤眉弄眼,语气暧昧,满脸猥琐的笑意。 殷郊当时只觉得粗俗,可此刻回想,竟隐隐有些共鸣,他现在不正是有力使不出,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吗? “你的心乱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戏谑。 殷郊猛地转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灯光洒在冰冷的石墙上。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弄:“看看脚下。” 殷郊低头一看,一只皮毛黝黑的大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脚边,双目幽绿如鬼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它绕着他的腿缓缓踱步,尾巴轻甩,像是在打量猎物。 “你是来送死的?” 殷郊一眼认出这是那只大黑猫贝贝,心中厌恶顿起,怒喝道,“信不信我再撕了你一次!” 他语气森冷,眼中杀意一闪,手已经抬起,随时准备动手。 贝贝却丝毫不惧,停下脚步,抬头直视着他,绿眼中透出一抹洞悉一切的锐利:“撕了我,就能解开你心里的乱麻吗?” “你能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吗?” 殷郊一愣,手僵在半空,怒火被这句话硬生生堵在胸口,烧得他喉咙发紧。 贝贝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动作从容不迫,声音低沉却如针般直刺要害:“你瞧瞧你自己,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绳,扯都扯不开。事情一件接一件,你非要把它们搅成一锅粥,把自己憋得喘不过气来,何苦呢?” 殷郊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猛地盯着贝贝,声音低沉而急促:“你这只死猫……能听见我的心思?” 他心跳骤然加速,方才那句“我到底该怎么办”明明只在心里默念,这猫却像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攥紧拳头,怒意夹杂着震惊,质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贝贝抬起头,绿眼眯成一条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它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甩了甩尾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谁还没点吃饭的本事啊?我能混到今天,靠的可不只是爪子锋利。” 它歪了歪头,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你也别太惊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领,你的心思乱得跟风吹的草似的,我随便瞅一眼就知道你在想啥。” 殷郊被这话噎得一滞,震惊未退,怒火却更盛:“少跟我打马虎眼!你到底能不能听我心声?说清楚!” 他一步上前,气势逼人,眼中杀意隐现。 贝贝却丝毫不惧,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动作慢悠悠的,仿佛压根没把殷郊的怒火当回事。它眯起绿眼,声音放缓,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行了,别拿眼睛瞪我,我又没真钻进你脑子里偷听。你这人啊,心乱得跟个破筛子似的,筛眼里漏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谁看不出来?你脑子里塞满了蒋莎莎、柳煦、温文,五台山的烂摊子,天庭的事儿,敖闰的死,还有那个整天玩手机的怪青年,恨不得一口气全收拾明白。可结果呢?哪件都没搞清楚,反倒把自己逼得快疯了。” 殷郊胸口起伏,贝贝这番话虽没正面回答,却像一盆冷水泼下,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混乱。 他冷哼一声,强压怒意:“你倒是会说风凉话,我若不查清楚,后面的事只会更乱。你有本事听我心思,那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贝贝绕着他的腿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绿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像是看透了殷郊的挣扎。 它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开导的意味:“所以我说,你得停一停,把这团乱麻剪开,一件一件慢慢理清楚。你想找到蒋莎莎的下落,想弄明白她师尊是谁,想查出温文失踪的真相,还惦记着镇元大仙交代的西方教那档子事,哪一件不是硬骨头?可你一股脑儿全揽上肩,哪件都啃不透,倒不如先挑一件下手,弄明白了,其他的自然会露出头绪。” 殷郊目光微沉,贝贝的话虽刺耳,却直戳痛处。 他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的奔波五台山的目的未达,此刻的他像是被无数绳索缠住,越挣扎越紧。 他低声道:“你说得轻巧,可事情都堆到眼前,我哪有空慢慢理?” 第107章 行贿! 贝贝站起身,绿眼一眯,低声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理清头绪,给你指条路,你帮我复活我媳妇,怎么样?” “敖闰?”殷郊眉头一挑,想起这猫的荒唐执念。 殷郊冷哼一声,目光冷冽地扫向贝贝,沉声道:“不需要你帮忙,我自己也会想办法复活敖闰。” 他的语气坚定,带着几分倔强,似乎不愿在这只猫面前示弱。 大黑猫贝贝抬起头,绿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低声道:“哦?那你现在干成那件事了?”它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直刺殷郊的痛处。 殷郊一愣,怒意刚要涌上,却硬生生顿住。 贝贝说得没错,这些日子以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越来越杂乱无章。 别说复活敖闰,他现在就像个陷进泥沼的人,越挣扎越深,拼尽全力却始终在原地打转,半点进展也无。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沉默了片刻。 半晌。 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问道:“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娶敖闰?”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揶揄,“你一只猫,不去找母猫,非要死盯着一条龙干嘛?” 贝贝甩了甩尾巴,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理由。你只说同不同意跟我合作吧。”它轻描淡写地带过,显然不愿多谈自己的执念。 殷郊目光一沉,盯着贝贝看了半晌,心中权衡利弊。他冷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这只死猫嘴里没一句真话。” 贝贝歪了歪头,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慢悠悠道:“你是想让我先交个投名状,好证明我的诚意?” 殷郊微微点头,语气冰冷:“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不信空口白话,你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贝贝低笑一声,声音中透着几分得意:“行,那就听我的。” “你先去拦住白婴,让他先别将柳煦押入监狱。” 它压低声音,缓缓道出一计,语气中带着几分诱导。 殷郊听完,眉头微展,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冷冷盯着贝贝,警告道:“若你敢耍花样,我保证你这次连渣都不剩。” 贝贝懒散地伸了个懒腰,动作慢悠悠的,仿佛对殷郊的威胁毫不在意。它眯起绿眼,语气轻松中透着一丝揶揄:“放心,我比你更怕死。” 它顿了顿,舔了舔爪子,声音放缓,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适当相信别人,能让日子过得舒心点,何必老绷着根弦呢?” “成交?”贝贝歪头看着他,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成交。”殷郊沉声应下,与这只黑猫暂时达成协议。他目光冷冽,心中却暗自提防,像是盯着一个滑不溜手的泥鳅,随时准备一掌拍死这只狡猾的东西。 殷郊给风先生打了个电话,挂完电话后,看着大黑猫贝贝。 “风先生已经同意和白婴协商下,问我需要多久?” “一夜,明天就会见分晓。” “现在跟我去个地方。” 殷郊问:“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 “一夜?”白婴洪亮而冷漠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震得风先生耳膜隐隐作痛,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冰冷。 “风先生,这可不符合规矩。”白婴目光如刀,直刺风先生,眼中没有半点退让。 风先生皱眉,轻轻拍了拍耳朵,试图缓解那刺耳的余音,摇头道:“婴先生,现在情况危急,我实在没办法,需要点时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焦急,却仍试图保持冷静。 “这个女人的同伙,到底是远程操控仿生机器人,还是已经潜入基地,到现在我们都没搞清楚。你就给我点时间,让我查个明白!”风先生咬牙切齿,语气中透着几分恳求与不甘。 白婴听完,冷哼一声,满脸不以为意:“绅士联盟各司其职,你负责的事捅了篓子,那是你的问题,跟我无关。”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大先生给我的命令是押解犯人回监狱,我站在这儿跟你废话这半天,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你!”风先生气得一瞪眼,指着白婴的手微微颤抖,怒火几乎压不住,“你这家伙真是死板得跟块石头一样!” “彼此彼此。”白婴面无表情,面对风先生的嘲讽毫不动容,“我最多给你十分钟,别指望更多。” “十分钟?”风先生咬紧牙关,眼中怒火翻腾,正要再争辩几句,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眯起眼,压下怒气,语气陡然一转,带着几分狡黠:“白婴,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老贝的面子,你总得给几分吧?这时间可是老贝要求的。” 白婴闻言,原本冷硬的神情微微一滞,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沉默片刻,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最终低声道:“就一夜。明天天一亮,我就带人走,不准再拖。” “没问题!”风先生立刻应下,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瞥了白婴一眼,心想,这白婴到底被老贝抓住了什么把柄?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提老贝他就服软,真是百试百灵! “你就不怕我在骗你?”风先生试探着问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白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不屑:“你还不至于。” 风先生听罢,欣慰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递了过去:“来一根?” 白婴眉头一皱,盯着那根雪茄,声音陡然严厉:“行贿?”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你是不是气疯了,居然敢给我行贿?” 风先生轻笑出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别激动,这哪是行贿?这就是绅士风度,客气一下罢了。” “呵。” 白婴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现在还有闲心抽烟?刚才不是喊着火烧眉毛,急得要命吗?” 风先生笑容一僵,手中的雪茄顿在半空。他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大先生苏醒还需要时间,我再急也没用,只能等着。”说完,他兴致索然地将雪茄塞回口袋,眼中闪过一抹疲惫。 “你们大先生情况这么不好吗?” “时间不多了。” 第108章 现代人玩得好野啊! “绅士联盟还有森林?”殷郊皱眉问道,目光扫过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林,心中疑惑更甚。他跟在大黑猫贝贝身后,脚步虽稳,却透着一丝不耐。 “每位先生的喜好都不一样。”贝贝甩了甩尾巴,语气懒散,绿眼在林间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发亮,“别急,你马上就知道我带你来干嘛了。” “你到底想干嘛?”殷郊停下脚步,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解与戒备。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马上就到。”贝贝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两人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贝贝突然停下,低声道:“别动。”殷郊正要开口询问,却猛地察觉前方有人气息。他迅速蹲下身子,找了个隐蔽的角度,目光穿过树丛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殷郊大脑瞬间宕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孙庆云吗?他在这儿干嘛?只见孙庆云围着一棵粗壮的柳树扭来扭去,腰肢摆得像条水蛇,臀部还时不时蹭着树干,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嘴里絮絮叨叨地嘀咕着什么,声音模糊不清。 殷郊揉了揉眼睛,心想:这家伙的爱好也太奇葩了吧,现代人玩得这么野? 贝贝爬上旁边一棵大树,绿眼微眯,鼻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嗅。 它嘴角一撇,满脸嫌弃地低声道:“你能不能看仔细点?这货明显中了幻术,脑子都成浆糊了。” 殷郊闻言,换了个角度再看,果然发现不对劲。 孙庆云的动作虽猥琐,但眼神空洞,神情痴迷,完全不像清醒之人。 他和贝贝就算大摇大摆站在他面前,怕此刻的孙庆云,也发现不了。 片刻后,孙庆云发出一声嚎叫。浑身湿漉漉地躺在地上。 在孙庆云的幻觉里,一个身着红色道袍的女子软绵绵地倒进他怀里。 她上半身故意贴紧他胸膛,柔软饱满的触感隔着衣衫传来,温热撩人。 她娇声道:“恩公,你好厉害!”声音甜腻如蜜,两眼水汪汪含泪,楚楚可怜,像受尽委屈的小白兔,可那眉梢眼角的媚态却如丝般缠人,直勾得他魂儿都飞了。 孙庆云撩起她雪白的长发,指尖在她发丝间摩挲,感受那丝滑如绸的触感,声音发虚地吹嘘道:“必须地,我可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他挺起胸膛,得意洋洋,满嘴跑火车,恨不得把自己的“丰功伟绩”吹上天。 “恩公,我还想要!”女子娇哼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挑逗,像是撒娇又像是勾引。 孙庆云正吹得起劲,闻言一愣,心中暗道:我擦,这都十次了吧?这小娘们儿看着细皮嫩肉,万万没想到,她这么皮糙肉厚啊? 女子眼波流转,缓缓抬起一条雪白的长腿,动作慢得撩人,直接搭上他肩膀。 红色道袍顺势滑落,露出大腿根那片晃眼的春光,腿肉丰腴柔腻,像刚剥开的荔枝,白得刺眼,带着一丝温热。 她拉着他的手嗲声道:“恩公!你是不是不行了?” 这话像根针刺进孙庆云的自尊,他脸一红,咽了唾沫,装腔作势道:“不可能!男人哪有不行的?必须行!” 可那虚浮的语气,连他自己都信不过。 她咯咯娇笑,红唇微张,嗔道:“我就知道恩公可以的,那咱们再来嘛!” 她柔软的身子一晃,带得孙庆云一个踉跄,脸猝不及防栽进她胸前那片柔软。 红色道袍敞开,露出白腻腻的沟壑,像两团滚烫的包子,挤得他满脸温香,鼻息间满是撩人的香气。 他喘着粗气,眼底色光大盛,双手顺势搂紧她腰,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 可没等他回过神,女子又贴上来,胸前软肉挤得更紧,隔着薄道袍传来滚烫的温度。 孙庆云却突然一僵,额头冒汗,虚弱道:“那个……稍微歇几分钟,我落落汗。” 红色道袍女子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语气揶揄:“恩公,你不会真不行了吧?” 她身子一扭,红色道袍飘起,露出小腹那片平坦雪肤,肚脐如红豆般诱人。 她歪头看着他,嗲声道:“要是真不行,那就算了,人家可不想勉强你哦!”那声音甜得腻人,偏偏带着几分嘲弄,戏耍得他满脸通红,进退两难。 孙庆云气得咬牙,可腿肚子却直打颤,色心还在,力气却没了。他喘着粗气,硬撑道:“谁不行了?我还能……” “你能不能别每句都翻译?我压根不想听!”殷郊皱眉打断贝贝的实时解说,语气里满是烦躁。 贝贝翻了个大白眼,绿眼一眯,没好气道:“真是半点乐趣都不懂的家伙,活该你整天板着张棺材脸。”它甩了甩尾巴,一脸嫌弃。 殷郊懒得理它,眯起眼,目光冷冽地盯着前方还在疯狂撞树的孙庆云。 那家伙像个没头苍蝇,抱着柳树一阵乱蹭,腰扭得跟麻花似的,嘴里还嘀咕着什么,痴态尽显。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殷郊冷声问,眉头微皱,显然对这荒唐场面忍耐有限。 贝贝摇头,懒洋洋地舔了舔爪子:“不用,挺好玩的,就让他撞吧。” 殷郊一愣,转头瞪它:“就这样干看着?” 贝贝歪头,绿眼闪过一丝戏谑,贱兮兮地回道:“那你还想咋地?上去跟他一起撞树?还是你也想找棵树搂着扭两下,体验一把?” 殷郊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一脚踹过去,冷哼道:“闭嘴吧你,少废话。” 贝贝低笑一声,甩了甩尾巴,嘀咕道:“没劲,真没劲,生活没乐趣的家伙,连个笑话都接不住。”它绿眼一眯,满脸嫌弃,像在看个没救的木头人。 “看见没?”贝贝突然抬头,语气里透着一丝得意。 “看见啥?这不就是你那俩绿眼珠吗?”殷郊皱眉,疑惑地盯着贝贝,搞不懂这猫又要耍什么花样。 “没错!”贝贝咧嘴一笑,露出尖牙。 “有时候,咱这眼珠子还能当录像机,记录生活里的精彩瞬间!” “那有什么用?” “棒槌!”贝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慢慢看就知道了,这可是好戏的证据!” 第109章 孙庆云的无实物表演 两人又盯着孙庆云看了一会儿。 殷郊眉头紧皱,低声道:“这货没完了?又在干什么?” 贝贝看得直乐,绿眼眯成一条缝,低笑道:“傻啥呀?这家伙又掉进幻觉了呗!” 它贱兮兮地甩了甩尾巴,补充道,“我这录像机可没白开机,这画面回头拿去卖票都能发财!” 看着远处的孙庆云,殷郊嘴角又抽了抽,冷冷道:“这家伙还能再丢人点吗?” 贝贝乐得直打滚,低声道:“丢人?这才哪到哪!!” 殷郊冷哼一声,转头瞪它:“你这破猫,这就看个热闹有什么用?” 贝贝歪头,绿眼一闪,贱兮兮道:“还能干啥?给你找乐子呗!生活这么苦,不看点笑话咋活?” “滚!”殷郊咬牙吐出一个字,差点没忍住动手。 贝贝低笑,嘀咕道:“没劲,真没劲,连开玩笑都这么严肃,活该单身。” “好,好,我喜欢!” 孙庆云突然大喊一声,声音沙哑中透着兴奋。 “月先生……我喜欢你!!!” 贝贝听到这话,瞬间炸了毛,两只猫眼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兴奋,像是捡到宝的贼。 它低声道:“这货真是个人才,我这录像机要发财了!” “这要是卖钱我可发了。” 绿眼闪着贼光,死死盯着孙庆云,生怕错过一帧精彩画面。 孙庆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药,手抖得像筛糠,哆哆嗦嗦往嘴里倒。 “他在吃什么东西?”殷郊皱眉,低声问,目光冷冽地扫过那诡异一幕。 贝贝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你看他那德行还猜不出来?除了迷药还能是啥?” 它贱兮兮地舔了舔爪子,“不过这家伙够狠,自己给自己下药,真是条汉子!” 它猫眼瞪得贼大,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像个偷窥狂。 殷郊看得眉头紧皱,胃里一阵翻腾,低声道:“这家伙还能再恶心点吗?” 他冷眼盯着孙庆云的背影,语气里满是嫌弃,像在看一坨烂泥。 贝贝乐得在地上直打滚,绿眼眯成缝,低笑道:“恶心?这叫艺术!” 殷郊实在受不了这个所谓的艺术了,也受不了眼前这个场景了。 “我不想看了。” “如果这就是你的投名状,那你就自己在这里慢慢欣赏吧。” “我觉得我还是自己想办法靠谱点。” 贝贝一愣,尾巴猛地一甩,赶紧跳起来拦住他,绿眼瞪得贼大,急声道:“哎哎,别走啊,棺材脸!你听我说完,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殷郊停下脚步,冷眼扫它,声音低沉:“说清楚,不然我一脚踹飞你。” 贝贝舔了舔爪子,语气放缓,带着几分神秘:“你先别急着翻脸。这孙庆云,以前可不是这德行。 “可自从那天从你手里救下我后,不知道咋回事,就跟中了邪似的,整天疯疯癫癫,满嘴胡话。你不觉得这事儿蹊跷吗?” 殷郊眯起眼,目光如刀般冷冽地扫向贝贝,声音低沉得像压着块石头:“奇怪归奇怪,可这跟我遇上的麻烦有半毛钱关系?我自己一堆破事还没理清,哪有闲工夫管这个疯子?” 贝贝歪着头,绿眼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嘴角咧出个贱兮兮的笑:“嘿嘿,当然有关系!你以为孙庆云这疯病是白来的?他现在这副鬼样子,跟你的事儿脱不了干系,信不信?” 它顿了顿,尾巴一甩,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偷听似的:“你想想,他干嘛一口咬定自己得罪了太岁神?” 殷郊眉头微皱,没吭声,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响起孙庆云那癫狂中透着几分诡异的胡言乱语。 “你再想想,孙庆云这家伙可不是普通角色。他在联盟里那可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名声好得能闪瞎人眼。平日里衣冠楚楚,走路都带着股正气,谈吐间满是仁义道德。听说他处理任务时,那叫一个严谨,连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联盟上下谁不信他是个坐怀不乱的真君子?可你瞧瞧现在,啧啧,这落差大得跟天塌了似的。” “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副德行?” 殷郊闻言,沉默片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是说,有太岁对他下了手??” 贝贝甩了甩尾巴,贱笑道 :“聪明!” 、 第110章 小孙,你身体真好啊! 殷郊嘴角抽了抽,冷哼道:“这疯子还能再丢人点?”他目光冷冽,盯着那赤裸扭动的孙庆云,眼底满是嫌弃,像在看一坨跳舞的烂泥。 贝贝兴奋得尾巴翘上天,绿眼闪着贼光,低声道:“丢人?这只是开胃菜!等他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抱着石头抽了半天,怕是连裤子都不敢穿了!”它顿了顿,贱笑道,“我这录像机全程记录,回头给他放个慢动作高清版,保证他羞得找棵树撞死,撞得比刚才还起劲!” 足足一个小时,孙庆云才结束了他的无实物成人独角戏。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癞蛤蟆,瘫在地上喘了半天才缓过劲。 他摇摇晃晃爬起来,眼神还有点迷糊,捡起散落在地的道袍,胡乱套身上,跌跌撞撞地跑了。 那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犬,连裤腰都没系紧,露出半截白花花的屁股。 殷郊皱眉,冷声道:“就这?” “那我们现在干啥?”他转头看向贝贝,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像在问这猫还能不能有点正经主意。 贝贝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绿眼眯成缝,慢悠悠道:“先洗洗眼吧,这场面太辣眼睛了。等他落落汗,彻底清醒过来,咱们再去找他。” 它顿了顿,贱兮兮地咧嘴一笑,绿眼闪着坏水儿,低声道:“到时候把录像往他脸上一甩,这家伙还不乖乖成我的掌中玩物,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殷郊冷哼一声,没接话,心中却暗自盘算:这疯子清醒后要是知道自己干了啥,怕是得羞愤自杀。他瞥了贝贝一眼,见它还在那儿舔爪子偷笑,忍不住低声道:“你这破猫,真够损的。” 贝贝耳朵一抖,像是听到了夸奖,得意道:“损?这才哪到哪!他要是不听话,我把视频剪个精华版,配上音效,他孙庆云就是绅士联盟的笑话之王!” 它绿眼一闪,贱兮兮地补充,“到时候你也别闲着,帮我吆喝几声,咱俩合伙卖票,赚他个盆满钵满!” 孙庆云跌跌撞撞跑回自己的房间。 一头扎进门,砰地关上,喘得跟拉风箱似的,满身汗臭混着泥土味,整个人像是刚从猪圈里爬出来的。 他踉跄着冲进浴室,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哗浇在身上,他胡乱搓着那满是灰尘的皮肤,嘴里嘀咕:“脏死了,脏死了!” 水流冲刷着他赤裸的身子,药粉残留的白色痕迹顺着水流淌下,他脑子里却还是一片迷雾,像被塞满了棉花。 洗完澡,他裹了条浴巾,湿漉漉地瘫倒在床上,头发滴着水,眼神渐渐清明。 他盯着天花板喘了半天气,意识一点点回笼,像是从一场荒唐的梦里被硬生生拽出来。 突然,他猛地一愣,脑海中闪过林子里那不堪入目的一幕,自己抱着柳树扭来扭去,抽石头喊小月月,还赤裸裸地在空气里表演。 满嘴污言秽语……他脸刷地白了,像是被雷劈中,浑身一激灵,猛地坐起身。 “这……我都干了什么?” 孙庆云声音发颤,手抖得像筛糠,脑子里那些画面清晰得吓人。 他捂住脸,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天啊,我干了什么啊!” 他越想越觉得羞耻,像有一万只蚂蚁在他心上爬,咬得他坐立不安。 他猛地跳下床,脸涨得通红,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回荡在房间里。 “孙庆云,你个不要脸的畜生!”他咬牙骂道,又是一巴掌,扇得嘴角渗出血丝,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他踉跄着跪到地上,双手合十,对着空气哆哆嗦嗦地拜了起来,嘴里念叨:“吕祖在上,弟子错了,弟子真错了!我被迷了心窍,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丢尽了您的脸啊!” 他一边说,一边扇自己耳光,啪啪声不绝于耳,脸肿得像个猪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像个痛改前非的罪人。 “我对不起您老人家的教诲,我该死,我该死!”他越说越激动,干脆一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额头都红了一片,模样狼狈又可笑。 就在他跪地忏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时候,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殷郊和大黑猫贝贝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像俩不请自来的恶客。 孙庆云一愣,抬头一看,脸上的泪还没干,肿得跟馒头似的脸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术钉在地上。 贝贝一进门,绿眼就瞪得贼大,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像是看到了一出好戏。 它跳上桌子,歪头打量着孙庆云,贱兮兮地咧嘴一笑:“哟,小孙你身体真好啊!瞧你这劲头,撞树抽石头一个钟头都不带歇,现在还有力气来向吕祖来表演惩罚系列节目,小孙你体力杠杠的啊。” 它舔了舔爪子,语气里满是嘲弄,绿眼闪着坏光,像在看个跳梁小丑。 孙庆云脸刷地红了,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们怎么进来的?我,我刚才那是……” 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那些荒唐画面在他脑子里翻滚,堵得他说不出个所以然。 殷郊冷眼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目光冷冽地扫过孙庆云,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德行,还装什么正人君子?他嘴角微微抽了抽,显然对这家伙的表演既恶心又无语。 贝贝可没打算放过他,它跳到孙庆云面前,绿眼眯成缝,贱笑道:“别解释了,孙大侠,刚才你那无实物成人表演,我可是全程录下来了!啧啧,那腰扭得跟水蛇似的,喊小月月喊得撕心裂肺,抽石头抽得火星四溅,真是精彩绝伦啊!” 它顿了顿,尾巴一甩,贱兮兮道,“我还特意给你剪了个精华版,配上音效,回头放给你欣赏欣赏,保管你羞得连裤子都不敢穿!” “你说你们老大如果看到了会有什么感想?” 孙庆云一听,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像个调色盘。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猛地扑过去,想抢贝贝,嘴里喊道:“你这死猫,把录像给我删了!!” 贝贝灵活一跳,躲到桌子另一边,绿眼闪着戏谑。 “删?想得美!这可是我的宝贝收藏,你这身体素质,简直是天赋异禀!撞树一小时,抽石头跟玩儿似的,还能自己给自己下迷药,啧啧,这耐力,我都想给你颁个绅士联盟最强体力奖!” 孙庆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贝贝骂道:“我跟你拼了!” 殷郊冷哼一声,终于开口:“行了,别丢人现眼了。” 他语气冰冷,目光如刀,显然没心情看这家伙继续出丑。 贝贝却不依不饶,跳到孙庆云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贱笑道:“别急嘛,孙大这身体这么好,不多玩会儿多可惜!我还等着看你再表演一段抽石头求饶或者抱树喊道侣,那画面,啧啧,绝了!” 它绿眼一闪,语气揶揄,“说真的,你刚才跪地扇耳光那劲儿,比抽石头还带感,吕祖看了都得感动哭了!” 孙庆云羞愤交加,捂着脸低吼:“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眼泪又飙了出来,活像个被揭穿的小丑。 “太岁爷,我可是刚刚给你赔礼道歉过啊!” 殷郊懒得搭理,冷冷瞥了孙庆云一眼。 “我没事,这个猫找你有事。” “贝贝大人?”孙庆云一愣。 贝贝绿眼一眯,尾巴轻甩,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不容置疑的威压:“把那个跟你嬉戏的红衣女子叫出来。” 孙庆云闻言,脸色陡然一变,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挤出个“不”字。 可还没等他开口拒绝,贝贝就抢先一步,声音骤冷,贱兮兮的笑里藏着刀。 “怎么,你敢拒绝我?” 它顿了顿,眯着眼,慢悠悠地补上一句,像是故意戳进孙庆云心窝。 “孙庆云啊孙庆云,为了一个阴物,你真打算把自己大好前程给葬送了?” 第111章 这只猫,到底是什么来头? 孙庆云喉头一紧,急忙摆手,声音抖得像筛糠:“不,不,我没有!”可他那张脸却藏不住秘密,眼角抽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分明是内心挣扎得厉害,像被扒光了遮羞布,羞耻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我们只在梦里相会,”他低声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隐秘的存在,“只有我睡着了,才能再次见到她。”他垂下头,声音细若蚊鸣,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疲惫。 贝贝冷笑一声,尾巴甩得更欢,语气满是揶揄:“孙庆云,你这骗人的本事可真不咋地。”它爪子一晃,像是握着什么致命的把柄,贱兮兮道:“要不要我把手里这视频再给你放一遍,帮你回忆点细节?高清无码,慢动作回放,保证刺激!” 孙庆云脸色刷地一白,像是被戳中了命门,忙不迭摆手:“不是,不是,那个不一样!”他声音急促,额上冷汗更多,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哦?”贝贝绿眼一闪,追问道,“哪儿不一样?” “刚才那个……不是她。” 孙庆云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埋进胸口,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敢抬头。 他手指抠着衣角,局促不安,显然不想多说,可又不敢不说。 贝贝明显一愣,绿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内心暗道:啥玩意?这还有意外收获?这家伙居然养了俩?它瞥了孙庆云一眼,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笑出声,爪子却不自觉地攥紧,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恶作剧大师。 “她没名字?” 殷郊冷不丁插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股审视的锐利。 他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孙庆云,又落在贝贝身上,眼底藏着几分探究。 这场闹剧他本懒得掺和,可贝贝这只猫的步步紧逼,还有孙庆云那遮遮掩掩的模样,倒是勾起了他几分好奇,尤其是贝贝,似乎知道不少他不了解的秘密。 孙庆云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抹尴尬,低声道:“我……忘了问了。” 他吱吱呜呜,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嘴角,一会儿摇头晃脑,一会儿偷瞄贝贝,像个扭捏的小媳妇,羞赧中透着几分滑稽。 贝贝盯着他这副德行,绿眼眯成一条缝,心里已经有了谱:这货,平日里人模狗样,正人君子装得滴水不漏,没想到骨子里还是个闷骚男,怕不是跟曹操一个爱好。 它懒得在这问题上多纠缠,摆摆爪子道:“行了,我懒得跟你绕圈子了,你自己老实交代吧。” 孙庆云抬起头,眼神却落在贝贝身上,带着几分警惕:“你不能录像!”他声音里透着恳求,显然对贝贝手里的视频忌惮得很。 贝贝立马拍胸脯,信誓旦旦:“放心,绝对不录!” 可它那贱兮兮的笑,分明让人觉得这话没几分可信。 孙庆云犹豫了一下,目光在贝贝脸上逡巡片刻,才小心翼翼道:“贝贝大人,我还是知道点你的底细。你那眼睛颜色代表状态现在一只绿的是窥探,另一只红的是监察。你把眼睛全变成黑色,我才敢说。” 殷郊闻言,眉头猛地一挑,心底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激起一阵翻天覆地的波澜。 他站在一旁,双手环胸,腰杆挺得笔直,面上依旧冷若冰霜,像个不近人情的石雕。 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像是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旋涡,透着几分震惊与戒备。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贝贝,发现那只大黑猫歪着头,绿眼眯成细缝,正贼兮兮地盯着孙庆云,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账。 只见它的双眼在一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透着一股诡秘的沉静。 心中一动,他意识到,这只猫果然听从了孙庆云的要求,关闭了自己的能力。 “这代表什么?” “它已经关闭了能力。” 殷郊默默地念着这几个字,心头猛然一震,脑海中一阵翻涌,之前的种种画面再次浮现。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一直感觉不对劲。殷郊微微眯起眼,冷风似的凉意在心底升腾。他暗道:这只猫,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孙庆云早就知道这猫的底细,才会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出手救它? 殷郊的思绪急转,瞬间回想起从第一次见到贝贝的那一刻,猫咪那双深邃的绿眼就一直紧紧盯着他。 那时,他没有多想,只当是猫的天性,然而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心头忽然一阵冰冷。 怪不得,这只猫能准确无误地说出他心底的事,感情它早已洞察了自己的一切。 那种能力,像是西方教的天心通,又似乎又不完全相同。 也就是说,贝贝当时说知道土行孙的下落,是真的?它曾经提到过娶敖闰的目的,那又是什么?自己当时完全没有警觉,反而把这只猫当作嘴贱的傻猫。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绿眼中闪烁的光芒,再加上孙庆云此时的一句话,所有的疑虑瞬间炸开,像一颗炸弹在心底爆炸。 “窥探……”殷郊默念着这个词,低沉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贝贝身上。 原来,这只猫所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它看穿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秘,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完全掌控了。 他又想起了孙庆云对贝贝的忌惮,那种不似平常的恐惧。 这个在联盟中成名已久的正人君子,见过不少场面,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见识过,但每当面对贝贝时,却像是面对了最可怕的存在,连拒绝的声音都不敢大声说出口。 莫非孙庆云早就知道这猫的底细?还是说? “行了,别磨蹭,开始吧。”它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像个催债的债主,显然对孙庆云的迟疑早就没了耐心。 “讲哪个?”孙庆云试探着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 “就我录下来的那个。”贝贝爪子一指,语气不容置疑。 孙庆云咽了口唾沫,声音低沉下来:“她是我的灵仆,是道君欲望化形。我收服她已经十几年了……”话没说完,就被贝贝打断。 “不是她!”贝贝绿眼一瞪,没好气道,“下一个!” 第112章 抢自己的饭碗了? 孙庆云的声音一顿,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稍微停顿后才缓缓开口:“她不是我的灵仆,是我在前段时间任务中遇到的。那时,我拼尽全力想抓住她,但她太狡猾了,化作一阵阴风逃走了。” 他沉默片刻,继续说道:“后来,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每当我入睡,她就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孙庆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困惑:“奇怪的是,她似乎也对这梦中相见的事感到惊讶,像是不受她控制似的。” 他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迷雾,“她说她从没主动找过我,可每当我睡下,她就像被什么拉进我梦里,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殷郊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他悄悄扫了一眼贝贝,看到它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显然这只猫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甚至比孙庆云还要关注。 那双眼眯成一条缝,尾巴甩得啪啪响,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混账。 孙庆云轻轻苦笑了一声,声音低沉:“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自从她出现之后,我的日子就再也没有太平过……”他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自言自语,“联盟里的人说我疯了,可我分明记得,她是真的。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冷香,听到她的笑声。” 贝贝听到这里,似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判断,爪子一拍地,贱兮兮道:“行了,这故事够味,我看没找错人。” 它转头看向殷郊,“棺材脸,去通知李黎,给孙庆云送点强效安眠药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命令,像个指手画脚的小霸王。 殷郊眉头一挑,冷冷瞥了贝贝一眼,心底暗骂:这猫还真会使唤人!, “行,我联系。”他心底却暗自盘算:这猫知道的太多,等这事儿了结,非得挖它底细不可。 李黎虽然没有亲自来,但他让同事将药物送了过来,还传话给殷郊说自己有急事无法离开,让他不要怪罪。那同事递上药瓶时,满脸赔笑,像是怕殷郊生气。 殷郊嘴上客气,“没事,没事”,但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正当孙庆云讲述故事的时候,殷郊插话问道:“你为什么如此确定那个人是太岁神?”声音低沉,带着股审视的锐利,像刀子直戳要害。 孙庆云愣了一下,解释道:“我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她亲口告诉我,她马上就要成为太岁神麾下的值年太岁。所以,我才来找太岁爷你求饶的。” 他顿了顿,低声道,“还让我小心,别惹更大的麻烦。”他眼神闪躲,像是怕说多了会招来什么。 “她说你就信?” “你是自己没有脑子吗?” 面对正牌太岁神的指责,孙庆云连忙解释:“她身上的气息和您的很像,所以我才如此确定的。” “和我的气息很像?” 孙庆云乖巧的点头。 殷郊听完,面不改色,心底却暗自冷笑,绕来绕去,竟然让这只猫把话题引到了蒋莎莎身上。 看来蒋莎莎是真准备抢自己的饭碗了。这连值年太岁都安排上了。 他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要和自己的灵仆发生关系?”语气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孙庆云的脸色变了几分,低声道:“自从在梦里见到她后,我心中的欲望不断高涨,难以控制。我告诉她后,她说欲望是难以抑制的,适当释放能缓解,而一直压制反而会更容易滋生。”他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鸣,“我试过压,可压不住,像着了魔一样。” 殷郊不动声色,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要服用迷药?” 孙庆云的语气有些尴尬:“呃,因为我一直独身,没有道侣,只能找跟随我多年的灵仆,但内心始终有个过不去的坎,只好服用致幻剂来缓解。”他手指抠着衣角,满脸羞愧,像个被揭了遮羞布的伪君子,“我不想这样,可我没办法。” 殷郊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讽刺道:“你真是个人才。”眼神里满是嘲讽,像在看个锦绣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 这孙庆云,表面正人君子,骨子里却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活该被阴物玩得团团转。 孙庆云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殷郊的话如利刃刺进他心里,他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可最终还是没出声,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 “难道你没意识到,正是你和这位连名字都不清楚的女人,在梦中的所作所为,才让你一步步陷入无法自拔的困境吗?” 殷郊语气冷冽,直指问题的根本,像要把孙庆云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孙庆云低头思索,片刻后点头又摇头:“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无能为力。每次清醒时,我觉得愧对师傅,愧对师门,愧对祖师。可一旦我睡着,我……” 他声音哽住,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眼底闪过一丝绝望,“所有的理智和警觉就会消失,只剩下那些无法控制的欲望。” 殷郊的眼神变得更为冰冷,他对这位自认为英雄,实则一无是处的孙庆云感到失望。这家伙,一月前还从他手下救走贝贝,满口仁义道德,现在却成了这副德行,真是可笑。 他懒得再看这废物的嘴脸,转身将李黎带来的安眠药扔到孙庆云面前,冷声道:“吃了吧。” 孙庆云虽然想拒绝,但当他看到殷郊那冷冽的眼神时,心头一颤,像是被钉在原地,连拒绝的勇气都没了。 他又偷瞄了眼贝贝,见那只猫正用漆黑的眼睛盯着他,笑里藏着刀,吓得他手一抖,连忙抓过药瓶,硬着头皮吞下一片。 刚刚吞下药后,他还想说什么,可一抬头就被贝贝那双眼瞪得一哆嗦,话到嘴边全咽了回去。 贝贝尾巴一甩:“乖乖睡觉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孙庆云只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任由药效发作,眼皮渐渐沉重,像是终于逃离了这羞耻的一幕。 房间内的气氛逐渐变得安静,李黎给的药效果确实不错,没过多久,房间里便传来孙庆云沉重的鼾声。 第113章 谁通知我下岗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庆云熟睡中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轻微颤动,起初只是细微的颤抖,但随着时间流逝,颤动逐渐加剧,仿佛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内部蠢蠢欲动,像个憋不住要跳舞的小鬼。 殷郊和贝贝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知道时机已经到了。殷郊嘴角微微一抽,心想:“这家伙抖得跟中了邪似的,省了我不少功夫。” 殷郊单手掐诀,低声念咒,随即召唤出落魂钟。钟声低沉而响亮,落魂钟悬浮在孙庆云的上方,发出震动的嗡嗡声,像个不耐烦的闹钟催魂。随着钟声的波动,孙庆云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仿佛身体里有某种力量在抗拒,硬要跟这钟声杠到底。 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落魂钟感知到对方的抗拒,震动声愈发强烈,震荡的波动像是一道无形的巨浪,席卷孙庆云的身体,颇有种“别挣扎了,乖乖就范”的架势。 终于,在落魂钟震动加剧的情况下,孙庆云的身体抗拒了约一分钟,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他的体内浮现,像是某种灵体,闪电般钻入了落魂钟中,速度快得像是赶着去投胎。 随着那道白影的离去,孙庆云原本颤抖的身体渐渐归于平静,沉睡中毫无察觉,鼾声响得像在开个人演唱会。 殷郊和贝贝见事情已办妥,便不再停留,转身悄然离开,留下孙庆云一人躺在床上,发出均匀的鼾声,睡得比猪还香。 走廊上的光线昏暗,一人一猫并排而行。两者的目光短暂交汇,却无人言语,气氛安静得像在拍鬼片。 片刻后,还是那只黑猫贝贝打破了沉默,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我这个投名状算是完成了吧?”它甩了甩尾巴,像在炫耀自己的功劳。 殷郊毫不犹豫,似乎早已准备好了回答:“不算,这个还不知道和我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就算有关系,也不过是个小虾米。”他语气平淡,眼神却冷得能冻住猫毛。 “投名状不算成功。”他补了一句,彻底浇灭贝贝的期待。 “你……?”贝贝的黑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语气低沉:“你在耍我?”它爪子一紧,像要挠人似的。 殷郊特意留意到贝贝眼中的变化,察觉到那一抹淡淡的绿光,立即收紧心神,警觉地开口:“收起你的窥探能力。”他手都摸向腰间,像要掏出什么秘密武器。 贝贝见殷郊有了准备,眼中那一抹绿光迅速收敛,低吼一声:“不管如何,我已经完成了我的承诺。如果你想反悔,我也无所谓。”它舔了舔爪子,一副“老子不在乎”的傲娇样。 “反正以后你求我的地方多着呢。”贝贝补了一句,语气里透着点威胁。 “要不要撕破脸,随你看着办。”它眯起眼,摆出一副随时能翻脸的架势。 殷郊沉默片刻,终于说道:“我先回去,审问一下这东西,一会儿再去找你。”他语气平静,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 贝贝的眼神一片阴冷:“你还不愿意和我分享?”它尾巴一甩,像在抗议。 殷郊摇了摇头,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明白,这个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暗中角力的人多得数不清,他自己本就生性多疑,对局势难以把握。 既然那些人早已在暗中窥视自己,那么他更要小心谨慎,不能轻易信任任何人,哪怕是这只自称“队友”的黑猫。 “以你的能力,怎么还需要参加?”殷郊冷冷回应,“猫眼一瞪,不就什么都知道了?”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贝贝稍作迟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好吧,不过,我要在你家门口等着,第一时间知道结果。”它跳到殷郊面前,拦住去路,像个讨债的小流氓。 “你这只无所事事的猫,为什么对这些如此好奇?”殷郊皱眉,实在搞不懂这猫的脑回路。 贝贝舔了舔爪子,眼中突然冒出一道金光,声音低沉:“难道你没听说过,好奇害死猫吗?”它顿了顿,露出个诡异的笑,“不过我偏好奇,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 殷郊愣了一下,感到自己被贝贝的一句话给反击得无言以对。 回到房间后,殷郊迅速布置了几座隔绝法阵,确保不受外界干扰,动作熟练得像个老练的防盗专家。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蒋莎莎送来的茶叶,沉默地坐在桌前,目光落在手中的落魂钟上,随后轻轻将白影释放出来。 白影一出来就在房间内盘旋,四处打量,像个好奇宝宝在探头探脑。 殷郊抿了一口茶,敲了敲桌面,打破了室内的寂静,语气淡得像在点评天气:“你似乎不惧怕我。” 白影听见殷郊的话后,轻轻飘至殷郊面前,化作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子,面容清丽,恭敬地对殷郊行了一礼:“现任太岁神座下值年太岁鱼冉,拜见前任太岁神。” 她声音清脆,礼数周到,像个刚入职的下属在拍老领导马屁。 殷郊听完她的自我介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心中却暗自吐槽:我这就成前任了?下岗通知来得也太快了吧!他强压住吐槽的冲动,保持了表面上的淡定。 “看来你很清楚我是谁,既然如此,我们就直截了当地谈吧。蒋莎莎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殷郊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目光依然冷静,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神神秘秘的套路。 鱼冉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意外,恭维了几句:“果然,殷太岁快言快语,名不虚传,既然如此,便不绕弯子了。还请殷太岁喝上一口茶。” 殷郊愣了一下,随即警觉地问道:“你们下毒了?” 他眼神一眯,转念一想,这种可能性不大。 若是对方下毒,他早就能察觉到,收到茶叶时,他已经用神念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觉悟下毒的可能。 鱼冉轻轻摇头,表示否认,表情无辜得像在说:我可是好人啊! 第114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殷郊依旧看了眼杯中的茶叶,心中警惕依旧,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在盘算着什么,但最终还是抿了一口。 片刻后,他并未感到任何不适或变化,便稍微放下了心中的疑虑,心想:这茶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贵的感觉。 就在他微微松懈的时候,房间突然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光线仿佛一瞬间被吞噬殆尽,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沉闷,像是整个世界都突然静止了。 殷郊眉头一皱,疑惑地思考:难道蒋莎莎他们进攻基地了?转念一想,不可能。她们还没有这个能力。 就在这时,鱼冉轻声开口,声音柔和而轻盈,像在耳边吹了口仙气:“请殷太岁再喝一口。” 殷郊一愣,抬头看去,竟发现鱼冉已经飘入了茶杯中,和茶水融为一体,活像个泡在茶里的小人鱼。 她的声音像是轻风掠过:“请殷太岁放心,我们不会害你的。”语气诚恳得像在卖保险。 殷郊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他冷冷地看了看杯中的茶水,鱼冉如同茶中一部分,依然漂浮其中,轻轻的身影在茶面上缓缓波动,像在表演水上芭蕾。 他冷哼一声,手指点了点桌子,语气凉飕飕的:“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到底想要搞什么鬼。茶里泡人,这创意可够新鲜的!” …… 守在殷郊门口的贝贝焦急地用爪子挠着房门,动作急促而凌乱,爪尖在门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基地停电的第一瞬间,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让他全身的毛发不由自主地竖起,仿佛感知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 在他记忆中,这还是绅士联盟第一次遭遇停电。 技术开放部研发的能源系统自成一体,与外界电网毫无关联,按理说绝不会轻易失灵,除非……这不是意外,而是蓄意的破坏。 贝贝的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安,这不是普通的停电,而是基地遭受了攻击的征兆。 他很难想象,究竟是谁有能力悄无声息地渗透并袭击绅士联盟的核心,个号称固若金汤的地方。 敌人的手段之高明,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眼中绿光不停闪烁,片刻后,他吞掉了几名急匆匆赶来的工作人员的记忆,加上之前从殷郊那里获得的情报,他终于有了一些线索。 他开始更加急切地敲打殷郊的房门:“开门,出事了!” “开门,出事了!” “开门!!” 里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贝贝焦急万分,想要破门而入,但明显殷郊布置了防御法阵,无法轻易突破。 贝贝心里盘算,他可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猫,这可怎么办? 就在他焦虑到极点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 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全身湿透、仿佛刚从水底挣扎而出的高大男人。贝贝定睛一看,殷郊浑身滴着水,衣衫紧贴着身体,脸色苍白,精神萎靡。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怀疑 难道这家伙也…… “你也睡了?”贝贝低声问道,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与试探。 “你不挑食?” 殷郊完全没有回应贝贝的问话,甚至带着几分不耐,一脚将他踢开,动作虽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漠。 殷郊手里拎着一个手提箱,步伐坚定地向电梯方向疾行而去,湿漉漉的鞋子在地面留下清晰的水迹。 贝贝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到了电梯门口,殷郊的脚步猛地一顿。 电梯毫无反应,显然因停电彻底瘫痪。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懊恼,随即迅速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楼梯。 一层,二层,三层……殷郊的速度快得惊人,每迈出一步,楼梯间都回荡着他沉重的脚步声。 贝贝紧随其后,气喘吁吁地追赶,直到殷郊在第四层与第五层的夹层处突然停住。 贝贝终于赶上,抬头一看,殷郊面色铁青,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他的气息不稳,湿透的衣衫仍在滴水,衬得他整个人如同一尊被激怒的战神。 贝贝的猫眼刚要泛起绿光,试图窥探殷郊的内心,却被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瞬间逼退。那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让贝贝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立刻意识到,若再继续窥探,下一秒自己恐怕就会命丧当场。 贝贝身体不自觉地后退几步,尾巴紧贴地面,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他清楚,殷郊此刻的情绪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任何挑衅都可能是致命的。 就在他准备悄然撤离时,脖子突然一紧,四肢腾空,整只猫被一股大力拎了起来。强烈的求生本能让贝贝四肢乱抓,爪子在空中挥舞,却毫无反抗之力。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殷郊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如同从深渊中传来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战栗的威压。 贝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恐惧如藤蔓般缠绕心头。 “老哥,咱们什么关系,你需要帮忙只管说,”贝贝急忙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我绝对帮忙。不过,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却显得无比僵硬。 殷郊一手掐着贝贝的脖子,将他提到自己面前,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贝贝只见这个充满愤怒的男人,突然用另一只手在自己脸上画着什么,随后,一个小小的印章出现在他眼前,散发着微弱却诡异的光芒。 随着殷郊的手指移动,印章逐渐靠近贝贝的脸,最终直接戳了上去。 瞬间,贝贝眼前一黑,仿佛灵魂被短暂抽离,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心中刚松了一口气,贝贝却猛然感觉到,自己的神格中似乎多了某种异样的存在,像一颗种子悄然扎根。 他正准备质问殷郊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却突然看见殷郊的七窍开始流血,面色惨白,整张脸扭曲得如同厉鬼。 第115章 你要干什么? 他的双眼充血,鲜血从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缓缓流下,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触目惊心。 殷郊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的眼神却依然锁定在贝贝身上,带着愤怒与决绝,仿佛在用尽最后的意志力发出警告。 血液不停地流淌,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扭曲,像被痛苦吞噬的残骸。 贝贝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心中震撼难平。 很显然,殷郊使用了一种极为痛苦的秘术,遭遇了强烈的反噬。 他依然没有放开掐着贝贝脖子的手,眼神中的杀意愈发浓烈,像一头受伤却更加凶猛的野兽。 “原来你是西方神明……” 殷郊低声道,声音沙哑而虚弱,却透着一股阴冷的肯定。 “现在不管你是什么,我们已经连接在一起了。你不帮我,我们可以一起死。”他的话语轻柔而缓慢,却如同一柄利刃刺入贝贝的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 “我艹……尼玛……”贝贝心中怒骂,却不敢出声,身体僵在原地,完全无力反抗。 “放心,事情办完,我会收回番天印。毕竟,我还不想享受生活的时候,突然因为你这只流氓猫得罪了人,被人干掉,我也跟着倒霉。” 贝贝低语:“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微弱,带着几分不安与无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殷郊那张血迹斑驳狰狞而恐怖的脸上。 …… 第五层的走廊里,刺耳的警报声如尖啸般撕裂空气,猩红的警示灯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疯狂闪烁,仿佛在宣告一场无形的危机。 绅士联盟基地刚刚陷入彻底的黑暗,电力系统毫无征兆地瘫痪,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连应急灯也未能点亮,唯有警示灯的微弱红光在黑暗中挣扎。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电线味,沉重而刺鼻,像是风暴前夕的死寂,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风先生站额头青筋暴起。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刺向站在他面前的一名身穿白袍、头发稀疏的中年人:“还没有找到断电的原因吗?!” 中年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透着无奈:“我们已经动员了所有人,对核心系统进行逐一检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还请给我们一些时间。” “时间?!”站在风先生身旁的白婴冷冷插话,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空气中,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你们技术开发部真是一群废物!” 中年人被白婴的话刺得一阵寒战,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众矢之的,风先生和白婴的愤怒像一座山压在他心头,不只是他,整个技术开发部似乎都可能因为这一刻的失误被扔进无底深渊。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风先生的目光更冷了,像是能冻结空气。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低沉而冰冷:“那你们还留在这儿做什么?等着被扔进监狱?” 这话如同一道赦免令,又像一记催命符。中年人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匆匆向两位先生鞠了一躬,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脚步慌乱得几乎要摔倒。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小心翼翼地关好门后,心中涌上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稍微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本能的向电梯走去,刚走两步想起来,基地现在没有电,只好转头走向步梯。 第五层基本上没有来人,没人来就没有规矩,中年人抽着烟,故意放慢脚步,想要摸一会鱼,就当两位先生给自己的精神补偿了。 可他刚走到第一个拐角处,就听见下面似乎有人在说话。 他心想难道这些人也在摸鱼? 该死的,不好好上班整天就知道摸鱼的薪水小偷。 心中骂了几句后,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想要听听这些人在说什么! 万一是什么了不起的八卦,那自己可有的好吹嘘了。 可就在他刚靠近时,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感觉无比沉重,下一秒,瞬间失去了意识。 …… 白婴声音里满是焦躁:“你们老大还要多久才能醒?!” “我不知道!”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白婴猛地一掌拍在墙上,震得墙上的金属摆件叮当作响,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敌人说不定已经杀到基地!这种时候,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 风先生的声音低沉,夹杂着深深的无力:“联盟有规定,我只能按规矩办事。我已经通知了基地护卫组,让他们进入最高戒备……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白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讥讽。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要宣布基地进入紧急状态,必须得大先生授权。” 他突然想起殷郊曾经说过的话:“你们组织规矩真多。” 此刻,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心头,让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是啊,规矩太多了! “呵呵,那就等着敌人冲进来砍头吧!” 白婴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风先生听出了他话中的火药味,本不想搭理,但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要不让你们的大先生直接下命令?” 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白婴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本已准备好一连串反唇相讥的话语,却被风先生的这个提议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对啊,如果他们的大先生也能下令,或许能绕过联盟的繁琐规定,直接调动资源反击! “你是说……”白婴直起身子,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让我试试联系我们的大先生?” 风先生眼神中燃起一抹激动。尽管他戴着面具,表情无从窥见,但那急促的语调已暴露了他的情绪:“对!你赶紧试试!” 白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好,我来试!” 看着白婴消失的身影,风先生焦急地催促道:“快点!”他的声音几乎带着恳求。 第116章 在哪不能混口饭吃 绅士联盟此刻已经乱作一团,杜鹃的心跳与警报声同步,她知道一定发生了大事。 顾不得多想,她拔腿冲向裴阳的病房,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她必须保护他。 由于庞刚的特殊情况,他被安置在李黎的实验室,而李黎曾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杜鹃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让她猛地一愣。 “殷郊?”她惊讶地喊道,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大神,你来看裴阳?”杜鹃有些不解,脚下却不自觉地靠近病床。 殷郊坐在裴阳的病床边,通讯器微弱的冷光映照着他半张脸。他像往常一样回答,语气却带着一丝异样的虚弱:“嗯,我怕他出什么意外。” 杜鹃皱起眉头,敏锐地察觉到殷郊的声音不对。她走近一步,借着警示灯的红光打量他:“大神,你没事吧?” “你受伤了?”她追问,语气里满是关切。 殷郊轻轻摇头,黑暗掩盖了他的表情:“没事。刚才我在做涅盘液的注射准备,基地突然停电,感觉不对劲,就赶紧来看看裴阳。” 他转过身的那一刻,杜鹃借着微光看清了他的脸——如同白蜡般苍白,原本漆黑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抹诡异的绿色光芒,像夜兽的瞳孔在黑暗中游弋。她的心猛地一紧:“你真的没事?现在看起来……很不好。” “真没事,你怎么也来了?基地没有让你们紧急集合?”殷郊好奇问道, 殷郊确实很好奇,按照他的想法,绅士联盟老窝发生意外情况,这些人应该都紧急集合在一起,以备不时之需。 刚才他还在想应该去哪里找杜鹃呢,这一转眼居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杜鹃爽朗说:“老大让编制齐全的队伍协助基地护卫组开始排查了,我们不是几乎全灭了嘛,所以就没有人在乎,随意发挥。” 杜鹃说的很随意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殷郊还是听出了杜鹃话中话。 拍了拍杜鹃的肩膀,安慰:“裴阳很快就会恢复,之后,我和你们一起等庞刚回来。”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有可以一起行动了。” 面对殷郊的安慰,杜鹃爽朗笑道:“你看你,一个大神,居然在这里磨磨叽叽的像个娘们一样。” “刚一会没见就弄得一身伤,问了也不说。” 殷郊的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哈哈哈,好,我这个娘们就去找李黎这个爷们治疗去了,裴阳就交给你了。”他站起身,动作略显僵硬。 听到他要去李黎那儿,杜鹃稍稍松了口气,点头道:“好,你去吧。裴阳交给我了。” “好。”殷郊低声应道,迈步走向门口。就在他跨出门槛的瞬间,一只猫从他怀里探出头,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像是两盏诡秘的灯。 “她不知道,是个好人。”猫低声说道,声音细如蚊鸣。 “我知道。”殷郊的回应几乎低不可闻,他收回手掌,嘴里喃喃着,“裴阳,杜鹃……”他的身影很快被走廊的黑暗吞没。 另一边,殷郊推开李黎办公室的门,黑暗中,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他看见李黎正悠然地斜倚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痴痴的笑,像是沉浸在某个甜美的梦里。 “咳。”殷郊轻咳一声,猛地推开门。 李黎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 她慌忙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襟,顺手抹掉嘴角一抹可疑的亮光,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太岁爷,您……您找我有事?”她尴尬地挤出笑容,眼神却忍不住在殷郊身上打转。 殷郊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嗯?你不是在忙吗?”记得之前他找李黎要强效安眠药时,她可是让手下送来的,还说自己正在忙,怎么现在这副样子? 李黎摆了摆手,笑得有些不自然,有一种小孩子晚上偷偷吃东西被家长逮住的感觉:“停电了嘛。好不容易偷个闲,忙里偷闲呗。”她起身,刻意走近几步,香水味更浓了些,“太岁爷,您找我有啥事?” 殷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忍不住道:“你心可真大。绅士联盟停电这种大事,你居然跟没事人似的。万一真出了乱子,你怎么办?” 李黎闻言,咯咯一笑:“乱子?那也是那些五大三粗的家伙去解决。我们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能干啥?指望我上阵打架吗?” 她顿了顿,凑近半步,声音软了几分,“这叫革命分工,各司其职嘛。” 殷郊被她这番有理有据的说辞噎得无言以对,但心中的不安并未消散。 他沉声道:“万一……我是说万一,联盟真被人搞垮了,你怎么办?” “怎么办?”李黎一愣,随即笑得更肆无忌惮,“投降呗!打不过就加入,我们这些搞技术的,哪儿不能混碗饭吃?” 殷郊彻底愣住,对李黎这番三观清奇的回答无言以对。 他的嘴角抽了抽,暗自腹诽:这女人是真看得开,还是压根没心没肺? “哎呀,太岁爷,别问这些没意思的问题了。” 李黎忽然打断他,趁势又靠近一步,声音甜得发腻,“您大老远跑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呀?” 殷郊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我怕你遇到危险,过来看看。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别呀!”李黎一听,心中满是欢喜,眼中闪过一抹狂热,像是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抱住他。 就在这时,李黎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殷郊的脸,她猛地一愣,殷郊的脸色苍白得像白蜡,额头隐约有细密的汗珠,眼底似乎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她心头一紧,急忙问道:“太岁爷,你这是?怎么脸色这么差?” 殷郊知道李黎不像杜鹃那么好糊弄,她观察力敏锐得吓人。还好,他早有准备,语气轻描淡写:“刚才和入侵者交手了,受了点小伤。” “真有入侵者?” 李黎一惊,脸色瞬间煞白,眼中闪过一丝惊惶。 第117章 你准备再酿一杯苦酒吗?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低骂:“小风真是个废物!” 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在殷郊身上,语气转为柔情,“还是太岁爷你好,关键时候还能护着我们。” 她说着,身体有意无意地靠向殷郊,香水味像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他困住。 眼神里满是爱慕,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挑逗:“太岁爷,您受伤了也不说一声,我可是专家,帮您检查检查嘛。” 殷郊怀里的猫贝贝察觉到李黎的靠近,绿幽幽的眼睛一闪,迅速缩回他怀中,生怕被她发现。殷郊不动声色地侧身一闪,避开她的手:“注意点形象。” 李黎被他躲开,非但没生气,反而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她咬了咬唇:“太岁爷,您老躲我干嘛?人家就是关心您嘛。” “我就是想要给你检查检查受伤严重不严重嘛。” “我们可是刚刚一起冒险过的战友,你还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说着,又凑近半步,手指假装无意地搭上他的手臂,声音软得像撒娇,“而且您看这基地黑灯瞎火的,我一个弱女子多害怕,您就留下来陪陪我呗。” 殷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李黎的性子,聪明得像只狐狸,稍有破绽,她就能顺藤摸瓜挖出真相。 他本想快速探查她的内心后离开,可这女人黏得像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我还有事。”他冷声道,试图绕过她走向门口。 “哎呀,太岁爷!”李黎不依不饶,一个转身挡在他身前,双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待,“您受伤了就别乱跑,我给您好好检查一下,保证您舒舒服服的!” 她说着,身体几乎要贴上来,香水味浓得让人头晕。 殷郊头皮一麻,感觉这女人的热情像火一样烧过来,躲都躲不及。他猛地抽身,语气硬邦邦的:“不用检查。你刚才不是说要投降吗?有危险就投降好了。” 李黎被噎了一下,随即咯咯一笑,丝毫不觉得尴尬:“那不是开玩笑嘛!人家生是联盟的人,死是联盟的鬼,绝不向黑暗势力低头!” 她说着,趁殷郊不备,又凑近半步,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袖口。 “行了,别闹。”殷郊终于忍不住了,一个闪身绕过她,快步走向门口,“我去看看其他人。” “太岁爷!”李黎还想追上去,手却只抓到一片空气。她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嘴里嘟囔:“真是个木头!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懂珍惜!” 殷郊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黑暗的走廊重新将他吞没。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贝贝从他怀里探出头,绿眼睛在黑暗中闪了闪。 “她有没有问题。” “你和我共享视野,你不知道?”贝贝无奈回应。 “这满脑子的色……” “这女人满脑子……”贝贝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嫌弃,“你再不小心点,她真敢当场把你给办了!” 殷郊的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他在心中开始盘算。 杜鹃和裴阳没有问题,李黎也没有问题,自己接触的人只剩下已被封印的庞刚、风先生,以及镇元大仙。 庞刚如今的状态,接触他毫无意义。 就剩下风先生和镇元大仙。 难道真的是他们两个之一?还是都可能? 殷郊拍了拍怀里的贝贝,贝贝从怀里探出头来,不解地问:“什么事?” “你可以窥视风先生的记忆吗?”殷郊问道。 贝贝点了点头:“没问题……” “那镇元大仙呢?”殷郊继续问。 当贝贝听到“镇元大仙”这个名字时,殷郊明显感觉到怀里的贝贝全身微微一震,随即爆出口:“你疯了吧?” “还是我疯了?镇元大仙是什么人物?地仙之祖!我什么人物?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你准备找死别带上我,好吗?” 殷郊似乎早已预料到贝贝会有这样的反应,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狂怒,冷静地回应:“我就是问问而已,你激动什么。” “不能就不能,没人会怪你无能的。”殷郊安抚道。 之后,他不再理会贝贝,直接向第五层走去。贝贝曾窥视过那个偷听他们谈话的中年人的记忆,知道那人刚刚在第五层被风先生和白婴责骂过。 但就在殷郊走到半路时,他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有人跟踪他。 他刻意放缓脚步。 下一刻,他原地消失,出现在跟踪者身后,却发现那地方空无一物,只有一个悬浮的金属球体。 这是李黎的蛋蛋? “李黎!”殷郊心头一惊。 她跟踪自己,难道自己找她的目的已经暴露了? 蛋蛋似乎对被殷郊发现毫不在意,表面传来一个轻柔却带着一丝沉静洞察的女声: “太岁爷,我不知你如今身陷何种迷雾,但你必须即刻随我离开。” “况且,风先生早已不在第五层。” 李黎的声音从蛋蛋中传出,殷郊盯着蛋蛋足足看了两分钟,依旧未动。 这时,怀里的贝贝帮腔道:“是啊,我也建议你听小梨子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的行动太危险了。” 蛋蛋似乎有图文传输功能,见殷郊依然不为所动,继续开口:“太岁爷,就算你有事情要做,先见我一面也不耽误你的目的吧。” “如果你担心什么,我就在你房间门口等你。” 殷郊依旧不为所动,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蛋蛋再次传来声音。 “我和杜鹃不是已经通过了你的测试了吗?这不就是表明我们是可以相信的战友吗?” “你封神战争时期,犹豫不决酿成的苦酒还没喝完吗?” “还想要再酿一批新的苦酒吗?” “我不知你过往的际遇如何淬炼了今日的你,但请你静思片刻,请你务必想想,你父王为什么会败在姬发手上。” 李黎的话如晨钟暮鼓,字字敲击在殷郊的心坎,令他的呼吸逐渐急促。 尤其是当李黎提及那个亡国之君败于姬发之手时,殷郊再也按捺不住。 第118章 你们不是老相好吗? “你这星斗小民懂什么家国大事,懂什么江山社稷!”他怒吼道,“姬发不过依仗漫天诸神之力罢了。借他人之势,非君子所为,不过是个小人!” 面对殷郊的怒吼,李黎的声音却如清泉流石,不急不躁,带着一丝超然的哲思:“我乃小民,渺如微尘,但尘埃也有尘埃的眼界。即便我卑微如斯,也能窥见一些你这太岁神尚未彻悟的真理。” “你说姬发依仗满天诸神之力,难道你的父王不曾如此?金鳌岛的力量,他不也曾借之东风?王权争霸,从无对错之分,胜负乃天道使然。你的父王虽败,却也算一代人物。而你呢?美其名曰独善其身,实则不过是困于自我的愚者罢了。” “真正的王者,从不孤立于世。他们懂得借势而为,聚群星之辉,成不朽之志。天地如棋局,众生皆棋子,唯有洞悉棋局之人,方能执子落盘,笑看风云。反观那些自困囹圄、拒人千里者,纵有通天之能,亦不过是一人独叹罢了。” “你在人间行走,理应察觉:今乃大争之世,群星璀璨,旧序将崩,新道待兴。时代如潮,席卷万物,你若执着于昨日的恩怨,拘泥于自我的偏见,如何能在这洪流中站稳脚跟?” “人之悲剧,不在于无能,而在于自以为能,却不知天地之广大。人之可贵,不在于独行,而在于能纳百川,成浩瀚之势。太岁爷,你若愿做那乘风破浪的王者,便随我来;若你执意沉溺于过往的孤影,便自去吧,我不再阻你。” 李黎的言辞如星光划破长夜,字面之下藏着对人性、命运与时代的深刻洞察。她的语气虽平静,却如洪流暗涌,将殷郊的愤怒、迷惘与不甘层层剥开,逼他直面内心的裂痕与时代的召唤。她没有诉诸权谋,而是以普世的哲理,将殷郊置于更高的思想维度,令他无法回避。 他自己也不是愚昧之人,早已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一些问题,但李黎的这些话虽然难听,却也让他渐渐清醒了些。 如果换做之前,殷郊自认为已经被李黎给说服了,可现在的他需要一个真相,一个让自己分清楚到底哪一方才是没有欺骗玩弄自己的真相,或者,两边的人都在玩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的激荡,既然风先生暂时不在第五层,那自己就直接找镇元子。 随即,他对那颗悬浮的蛋蛋轻声道了句抱歉。 转身,再次踏上了台阶。 另一边,李黎见自己并未能彻底说服殷郊,心中的焦虑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让她无法平静。 她急忙从桌面上抓起那个没有信号的手机,情急之下,将手机猛地扔向一旁,发泄着心中的不甘和焦虑。 “该死的,关键时候,小风你小子居然消失不见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殷郊如此不冷静,不惜硬抗天道反噬,非得和他签订天道誓约不可?” “天道誓约?” 就在李黎焦急地自言自语时,突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略显疲惫的男声:“谁和谁签订天道誓约了?” 李黎猛地转头,惊讶地发现居然是白婴。此刻的他看上去极为疲惫,原本挺拔的身躯也显得有些弯曲,眼中透露出一丝疲倦。 “今天的绅士联盟真够乱的。” 她立刻走向他,关切地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婴扶着墙,摆摆手说道:“没事,我去找我们老大,被他训了一顿。” 他的话语听起来轻松,然而李黎心中却有了不好的预感。看白婴现在的样子,显然他们那位脾气古怪的老大,恐怕是出手收拾了他一顿。 但问题来了,白婴老大为什么会出手呢? 白婴似乎察觉到了李黎的疑问,叹了口气开口解释:“其实是这样的,风先生他们的大先生一直没出现,风先生无权下达基地进入一级紧急状态。我去找我老大试试,看能不能解决这件事。” 白婴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不太想回忆起发生的事情。 “不说这个了。”他摇了摇头,“有傻子签订天道誓约了?” 李黎揉了揉太阳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恼怒,心中暗骂:“真是个傻子。” 天道誓约,这种不可轻言的束缚,往往不是普通人能轻易下定的契约。 天道誓约一旦达成,便是将两人绑定在一起,生死荣辱皆与对方息息相关。 一辱俱辱,彼此生死相依,连命运都被牢牢捆绑,想要挣脱几乎不可能。 这种誓约对祭品的要求极高,起步便是天地至宝,一件足以撼动天地的神物,才有资格作为誓约的媒介。 这种至宝可遇不可求,非凡之物,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触及的。 而且,主动申请天道誓约的人,必然要承受天道的反噬。 反噬并非提前可知,它随时可能降临,且完全无法避免。 只有主动申请者,才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痛楚。 李黎心中一沉,殷郊正在步入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到底是什么让他走上这条绝路?她的思绪纷乱,感到一股莫名的焦虑蔓延开来。 “哎!哎!我还在这里呢,你发什么呆?”白婴见李黎不回应,忍不住提醒道。 “啊!没事,没事。”李黎回过神来,急忙收回心思,“那你找我什么事?” “你不应该给小风回话吗?” “我这不是找不到他嘛,我已经在基地找了好几圈了。” “那你来我这里是?”李黎有些不解地问。 李黎一听老相好这几个字,顿时火冒三丈,怒气像火山般喷涌而出,脏话脱口而出。 她猛地瞪向白婴,眼神如刀般锋利,咬牙切齿道:“龙鳞马,白婴!你要是不会说话,就给我闭上嘴!什么叫老相好?我和他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她语气愈发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而且我和你也没熟到随便聊天的份儿上,下次来之前麻烦先给所里前台打个电话预约。” 她顿了顿,声音转为严厉,像是寒风刮过。 “现在我忙得很,麻烦你赶紧从我眼前消失,滚!” 第119章 想不想看看这面具下藏着啥脸? 李黎冷冷地甩下这句话,语气如冰,眼神凌厉得像刀子,直刺白婴心底。厌烦之情毫不掩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白婴愣在原地,额角冒出冷汗,瞬间意识到自己那张嘴又闯了祸。 “呃……抱歉啊。” 他低声嘀咕,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头一低,灰溜溜地转身,逃命似的冲出了李黎的办公室。 李黎盯着白婴那狼狈的背影,胸口的怒火稍稍回落,却仍像块石头压着心口。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暗自嘀咕:“冷静,冷静……现在可不是发火的时候。” 她还有更要紧的事,得去找殷郊,搞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快步走出研究所的大门,基地周围一片漆黑。 就在她迈出大门的一瞬,原本沉寂的基地灯光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将整个基地照得如同白昼。 “基地来电了?”李黎皱眉,疑惑地喃喃自语。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屏幕显示信号已恢复。 顾不上多想,她立刻翻出风先生的号码,准备拨通,告诉他殷郊的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手指刚触到拨号键,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嘟嘟声却让她心头一紧,莫名地犹豫了。 殷郊最近的行为太反常了。 虽然她还没完全摸清他的意图,但直觉告诉她,这家伙正在怀疑某些人,甚至可能觉得自己被耍了。 这种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像根刺扎得她心神不宁。 这种不安在她心底悄然滋长,挥之不去。 回想起刚才,殷郊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李黎并未察觉任何异样。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沉稳,步伐却略显沉重。 直到她无意间瞥见他的异常,试图上前查看时,殷郊却冷冷拒绝了她的治疗,甚至语气古怪地说自己刚与入侵者交过手。 那一刻,李黎心底的不安如潮水般涌起。 李黎心想,他还是来基地太短了,如果真有入侵者直接开战,小风就不会如此被动了。 基地有一套独立的防御系统,专门应对突发能量波动或异常情况。这套系统极其精密,一旦侦测到异常,便会立即启动,将基地切换至紧急状态,通道自动封锁,敏感区域被隔离,能量屏障与自动防御装置也会同步开启。 更重要的是,这套系统由独立的电力系统和备份能源支持,即使外部通讯中断或停电,也能自给自足,绝不会瘫痪。 对于大多数基地成员而言,这套系统的存在是绝对机密,只有少数高层知晓其详情。 具体权限则完全掌握在大先生手中。 “殷郊应该不知道这套系统的存在。” 李黎默默思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殷郊离开后,李黎第一时间让蛋蛋去寻找杜鹃。 杜鹃的回复证实了她的猜测殷郊的下一步计划已悄然展开。 而在这个基地里,殷郊熟悉的人,如今只剩三个:她自己、杜鹃,以及小风。 他似乎正与那只狡黠的色猫联手,悄无声息地逐一排查着什么。 可殷郊是怎么跟那只猫搅和到一起的? 李黎站在原地,梳理着这些线索,试图拼凑出殷郊的真实意图。 她再次掏出手机,犹豫片刻后,拨通了殷郊的号码。 低头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抓住一丝灵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向她的后背。 “啊!”李黎猛地转头,心跳骤然加速,整个人吓得一激灵,“你要吓死我啊!” 她迅速推开身后那人,手掌触到对方胸膛的瞬间,警觉地后退一步,眼神戒备。 那人正是风先生,他一身炭灰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脸上的青铜面具让人难以看出他的表情。 “你可算出现了!再不现身,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李黎语气夹杂着焦急与恼怒,心跳却还未平复。 风先生故作无辜地摊手,试图靠近,却见李黎皱眉退后半步,只好悻悻停下,嘴角微微上扬:“李黎,你真不心疼我。我忙得快累死了,你就不能让我歇会儿?” “歇?”李黎冷笑,斜了他一眼,“难道你没床可睡?” “咋的,把我当床了?”她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风先生轻叹一声,装模作样地抱怨:“无情无义。” 他缓缓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边,却连点燃的力气都没有,模样看起来疲惫不堪。 李黎眯起眼睛,冷哼道:“呵呵,三心两意的渣男。” 话虽如此,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注意到他动作迟缓,手指微微颤抖,似乎连举起雪茄都费劲。她的眉头猛地一皱,低声道:“这么严重?” 风先生发出一声虚弱的叹息,眼神迷离,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摇摇欲坠。 李黎不再犹豫,迅速掏出一个散发幽绿光芒的小瓶,动作麻利地将针头扎进他颈部。 绿光液体缓缓注入,她却忍不住肉疼地嘀咕:“这可是好东西!要不是基地现在乱得像锅粥,我才舍不得用!” 药液生效,风先生的面色稍稍回暖,声音低哑地说:“谢了。” “一针一百万,记得转账。” 李黎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戏谑。 “一百万?!” 风先生瞪大眼,像是被雷劈中,声音猛地拔高,“你抢钱啊?!”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竟直接昏了过去,身体软软地靠着墙。 李黎愣了一秒,随即噗嗤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装,继续装!” 她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啧啧,兄弟们,想不想看看这面具下藏着啥脸?”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搭上风先生脸上的面具边缘,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恶作剧的兴奋。 就在她准备掀开面具的瞬间,却发现他依旧一动不动。李黎冷哼:“哟,装得还挺像?吃定我不敢掀是吧?小风,今天你可要火了!” 第120章 今晚这基地,真的够乱的 她故意放慢动作,手却突然转向风先生西装裤上那颗孤零零的扣子。 炭灰色裤子在灯光下低调内敛,那扣子却格外显眼,像在挑衅她的好奇心。 她眼中闪过一抹促狭,低声嘀咕:“嘿,真讲究,别人用皮带,你倒好,用扣子?” “方便得很嘛。”她坏笑着,手指轻轻一挑,“咔哒”一声,扣子应声解开。 就在她得意忘形时,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作一僵。 “李黎!我腰没受伤!真不用检查!”风先生猛地坐直,声音急得都变了调,带着几分慌乱。 “你那针够猛的,我现在活蹦乱跳,行了吧?” 李黎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悠悠道:“哟?活蹦乱跳?刚才谁晕得跟死鱼似的?不检查检查,我咋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风先生急得额头冒汗,连连摆手:“真没装!真没装!姐,你饶了我吧!” 李黎咯咯一笑,凑近几分,声音故意压低:“风先生,害羞啥?检查伤口而已,又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儿。” “别别别!”风先生声音都带上了哀求,活像只被逼到墙角的猫,“我啥都受得了,这我真受不了!” 李黎见他急得满脸通红,笑得更肆意了:“行行行,小风,瞧你这怂样!不就是个治疗过程?至于吓成这样?” 风先生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声音发颤:“治疗?李黎,你这治疗法也太刺激了!我……我认怂还不行?” 李黎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认怂?早干嘛去了?不过既然你恢复得这么快,那一百万医药费,记得打我卡上啊。” 风先生松了一大口气,脸色总算没那么僵硬,苦笑着点头:“行,记得,姑奶奶。” 就在李黎暗自得意时,她的手指却不小心一滑,竟真的解开了风先生裤子上的扣子。 李黎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住,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手悬在半空忘了动。 “糟了糟了!”她低声惊呼,目光乱飘,已经停在了半空。就在这一刹那,她脑中不断提醒自己: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李黎!不小心解开裤子是什么情况?! 风先生也愣了,刚想开口,气氛却被一道夸张的喊声炸开。 “卧槽!” “卧槽卧槽!” 白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声音高得像炸雷,震得走廊都抖了三抖。 李黎整个人定住,像是被点了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僵硬地转头,看见白婴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八卦,嘴角还憋着笑,活像抓到了天大的热闹。 “白!婴!你咋在这儿?!” 李黎声音抖得像筛糠,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手还尴尬地悬在半空,忘了放下,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蛋了,这下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白婴眨巴着眼,目光扫向风先生,看到那颗被解开的扣子,差点笑喷:“哟哟哟!这啥情况?走廊里玩这?你们爱好这口??!” 他顿了顿,语气贱得让人牙根痒痒,斜眼瞟着李黎:“还一口咬定你们不是老相好?啧啧啧,李医生,这动作熟练得……我都不好意思偷看了!” 熟练?何止熟练!白婴内心狂笑,表面却挤出一抹懂的都懂的暧昧笑容,眼睛还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白婴的内心快笑疯了。 他本来打算过来给李黎道个歉的,毕竟,刚才无意间说出老相好那话,他心里其实挺后悔的,觉得有点过了,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不需要再道歉了。 “你给我闭嘴!” 李黎气得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声音猛地拔高,差点破音,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胡说八道啥呢?我……我就是在帮他检查伤口!检查!懂不懂?!” 她慌忙辩解,手忙脚乱地想掩饰,心底却懊悔得要命:这破事儿咋就越描越黑了?! “我懂,我懂。” 李黎被他说得无地自容,脸红得像能滴血,脑子里乱成一团:“我……我真是……治疗。” 风先生这会儿总算回过神,尽管尴尬得恨不得原地蒸发,还是强装镇定,低头迅速扣好裤子,动作快得像在变戏法。 他清了清嗓子,冷冷开口:“白婴,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是硬生生把局面拽了回来。 白婴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哟,风哥,急啥?我不就是来看你们治病救人嘛?” 他瞥了风先生一眼,笑得更欠揍,“走廊开诊所,这创意,我得给你们点个赞!” 李黎气得牙根痒痒,转头瞪向风先生,声音里带着几分埋怨:“你就不能吱个声,帮我解释两句?!这破事儿闹的,我脸都丢尽了!” 风先生无奈地耸肩,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故事:“解释啥?你自己在这儿检查,我能咋办?” 他瞥了白婴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白婴,嘴瘾过够了没?再不走,我可不客气了。” 白婴见两人气氛不对,终于收敛了点笑意,挠挠头,嘟囔道:“行行行,我不掺和你们这档子事儿了。搞得我跟电灯泡似的。” 他转身刚要走,手机铃声却突然炸响,急促得像催命。 他低头一看,咧嘴接通,语气还带着几分吊儿郎当:“喂?啥事儿?” 下一秒,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说啥?!柳煦?!” 李黎和风先生对视一眼,心头同时一沉。 白婴这语气,绝对不是小事。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今晚这基地,怕是要炸锅了。 白婴猛地挂断电话,转身面向两人,声音洪亮得像炸雷,怒气冲冲地吼道:“柳煦被人劫走了!” “什么?!” “谁劫走了柳煦?” 风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李黎突然双手惊讶地捂住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脱口而出:“难道是殷郊?” 第121章 土行孙的踪迹 窗外,梅雨哗哗砸在玻璃上,像一串串断了线的珠子,外面灰得像被墨汁泼过,世界像是泡在这场雨里烂掉了。 破旧的房间里,黑猫贝贝蹲在落地窗前,盯着雨水滑落,绿眼睛里透着烦躁和一丝掩不住的沉重。 它低头舔了舔爪子,低声自语:“这雨,阴得让人心里发慌。” 它转头,瞥了眼沙发上的殷郊。那家伙像块石头,一夜没动,脸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 贝贝眯起眼,声音低沉:“你坐了一晚上,连个动静都没有,真打算跟我耗着不说话?”它的尾巴轻轻扫过地板,带着点疲惫的无奈。 殷郊没吭声,眼神深得像个黑洞,没半点波澜。 贝贝摇了摇头,慢慢走近沙发,声音冷了几分:“这是第三次了,你惹给我了天大地麻烦,你再不开口,我可真走了。” 正要转身,殷郊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你说你知道土行孙的下落。” 贝贝猛地一顿,绿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这茬。 它缓缓转身,跳上茶几,爪子轻轻点着桌面,声音低得像在压着什么:“现在问这个?你疯了吧?抢了柳煦,绅士联盟那帮家伙估计已经把你的名字刻在黑名单上了。你不想想怎么跑路,问这个干嘛?” 殷郊没答,只是眼神更深,像是无声的催促。 贝贝盯着他看了两秒,眼中寒光一闪,低声道:“行,你想听,我就讲。但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沉重得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场噩梦。” 它深吸一口气,绿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声音低沉而凝重:“亿万年前,北欧神域,华纳海姆,芙蕾雅的仙宫。那地方像个悬在星空里的堡垒,金光刺眼,空气里都是酒香和血腥味。芙蕾雅办了场盛宴,诸天神祗都来了。” “宴会正到高潮,突然一个矮小的身影闯了进来,像一道雷劈进人群。” 贝贝的声音渐低,带着一丝压抑的震撼,“那家伙,叫土行孙。个子不到一米五,眼睛却亮得吓人,身上带着股东方神只的味道,跟华纳海姆的氛围完全不搭。” 殷郊眉毛微动,低声道:“华纳海姆?阿斯神族?那地方不是亿万年前就没了?土行孙怎么可能在那儿?” 贝贝目光一冷,沉声道:“你别急着质疑。我只说亲眼看见的。” 它顿了顿,继续道:“华纳神族那帮家伙,眼高于顶,外来神祗在他们眼里就是垃圾。芙蕾雅当场就变了脸,手一挥,打算把他扔出去。 可奇怪的是,宴会上好几个神祗站出来替他说话,芙蕾雅皱着眉,沉默了几秒,同意让他留下。” “然后呢?”殷郊声音平静,眼神却多了点探究。 贝贝眼中寒光更盛,声音像刀子划过:“然后?土行孙干了件让人头皮发麻的事。芙蕾雅刚要走,他突然冲上去,抓住她的手腕,当着所有神只的面,吻了她的嘴。更离谱的是,他还开口说:‘你这么美,今晚能不能跟我睡一觉?’” 贝贝的声音低沉,透着隐隐的愤怒:“那一秒,整个仙宫都静了。诸神的杀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空气像是凝固了。芙蕾雅的怒火烧得能把星空点着,她一巴掌甩出去,空间都裂了,土行孙直接被轰飞,砸穿了宴会大厅的墙,血流了一地。” “他没躲,也没挡,就那么硬挨。” 贝贝的声音里带着震撼,“芙蕾雅又连着几掌,每一击都像要毁天灭地,换成别人早化成灰了。可土行孙只是躺在那儿,血流满地,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所有神祗都以为,他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活不过那一晚。” 贝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声音更低:“但那,只是他掀起风暴的第一步。” 窗外雨声更急,雷霆低鸣,像在为这段回忆叹息。 贝贝的目光穿透雨幕,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几个月后,我在星湖边看见了一幕,差点让我怀疑自己的眼睛。芙蕾雅,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靠在土行孙怀里,眼神温柔得像个普通女人,完全没了神祗的威严。” “芙蕾雅什么人?她风流成性,追她的人能排满整个神域,可她从没对谁露出那种眼神,连她丈夫奥德都不行。”贝贝的声音里透着不解和愤怒,“我站在湖边,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这家伙身上藏着让人害怕的秘密。” “华纳海姆很快炸了,芙蕾雅跟土行孙的事传遍了神域。”贝贝的声音低沉。 “但这事没完。”贝贝眼中寒光再起,“某天,天空乌云压顶,雷霆炸得整个华纳海姆都在抖。奥德回来了,芙蕾雅的丈夫,脾气暴得能把星球炸碎的家伙。他听说自己老婆被个矮子勾搭,气得差点把神域掀了。” “所有神只都跑去看热闹,都以为土行孙死定了。”贝贝的声音透着冷意。 “可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雷霆散开后,土行孙骑着一头金毛巨猪,站在所有人面前,气势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王。芙蕾雅靠在他身边,眼神柔得像水,奥德的两个女儿,赫诺丝和格尔赛蜜,低着头跟仆人一样站在旁边。” “神族疯了。”贝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愤怒,“那是赤裸裸的挑衅!雷神托尔的战锤砸得空间崩裂,战神提尔的长矛刺穿星空,诸神的神力像海啸一样扑过去。可就在那一刻,土行孙凭空消失了,像从来没出现过。原地只留下芙蕾雅以及她的两个女儿和那头猪。” “我们以为他跑了。”贝贝的声音渐低,透着疲惫,“但他的阴影,从没离开过神域。” “接下来,事情越来越糟。”贝贝的声音像冰,“不拉基找到奥丁,哭着说他的妻子伊登被土行孙拐跑了。奥丁带人赶过去,只有衣衫不整伊登,土行孙早没影了。之后,冥后赫尔、爱神洛芬、丰收女神华尔……一个接一个的女神,全都成了他的目标。他出现,蛊惑,然后消失,像个抓不住的鬼。” “伟大的奥丁彻底怒了。” 第122章 土行孙的踪迹第二弹 贝贝的声音像雷霆炸响。 “他亲自带队,托尔、洛基、提尔,全都出动,誓要把土行孙抓回来撕碎。” 殷郊皱眉,低声道:“等等,土行孙再怎么乱来,奥丁至于这样?你们对这些事不是挺宽容的吗?” 贝贝目光一寒,沉声道:“如果只是勾搭,奥丁最多冷笑几声。可土行孙不光蛊惑了女神,还偷了她们的本源神力。” “本源神力?”殷郊瞳孔一缩,声音低沉。 “对。”贝贝眼中寒光一闪而过:“那是神祗的命根子,丢了就像人没了心脏。土行孙用某种诡异的手段,每次勾搭完女神,就抽走她们的本源。他自己越来越强,那些女神却像被吸干了,离死不远。奥丁怎么可能坐得住?那是在挖神族的根!” “他为什么凭什么可以夺走诸神的本源神力?”殷郊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问的问题就很白痴,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是准备继续听我说还是想要思考这个问题。” “你继续。” “但他太滑了,根本抓不到。”贝贝的声音透着无力:“直到诸神黄昏,整个神域都崩了,血流成河。他突然冒出来,像个幽灵,一击挖了海姆达尔的眼睛。” 殷郊倒吸一口凉气:“海姆达尔?守彩虹桥那个?” “就是他。”贝贝眼中寒光爆闪,“更可怕的是,我亲眼看见,土行孙是从弗丽嘉,奥丁的妻子嘴里飞出来,化成一道黄光,撕开了天幕。原来他一直藏在弗丽嘉体内,连奥丁都没发现。” “诸神黄昏后,我侥幸活下来。” 贝贝的声音低下去,透着无尽的疲惫,“土行孙当然也没死,我在流浪的时候见过几次,身边有时是埃及的奈芙蒂斯,有时是印度吉祥天女,行踪诡异,没人能摸清。” 殷郊沉默,脸色复杂,眼中闪过震撼和怀疑:“你说的土行孙,真跟我知道的那个人是一个?” “这事听起来像噩梦,可你讲得……让我没法完全不信。”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金乌天帝那件逆转时空的神器,想起来,土行孙最后的话语,难道真让他成功了? 贝贝目光沉重,缓缓跳下茶几,低声道:“我只说亲眼看见的,信不信是你的事。” 殷郊眉头紧锁,眼中怀疑与好奇交织:“先不说土行孙怎么偷本源,我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能在诸神黄昏里活下来?” 贝贝抬头,瞥了殷郊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觉得,你问的这话本身就有问题?” 殷郊一愣,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一道冷冽的女声骤然插入两人的对话。 殷郊猛地转头,眼神如刀,扫向身旁空荡荡的角落。 他神念一放,才捕捉到一点几不可察的幽蓝微光,纳米飞行器,小到连神念都差点错过,悬浮在空气中,像一粒发光的尘埃,散发着冰冷的科技感。 “李黎?”殷郊的声音低沉,透着浓浓的警觉。 “你怎么找到我的?” 李黎的声音从纳米飞行器中传出,冷冽中夹着一丝嘲弄:“你不觉得,你问的这话有问题吗?”她刻意重复贝贝的措辞,像在讥讽他做事不动脑子的疏忽。 李黎的话音顿了顿,带着一声轻叹,语气稍缓:“算了,不跟你绕圈子。你问我怎么找到你,就没想过,我的蛋蛋为什么能锁定你?” 殷郊愣了一下,眼神微沉:“你什么意思?” 李黎的声音染上一抹戏谑:“还记得在办公室那次吗?我早就看出你不对劲。所以,趁你不注意,我在你身上放了纳米虫。”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别瞪我,那东西小得连神念都未必扫得出来。” “什么?” 殷郊僵在原地,脑子里飞快闪过那天的画面,李黎靠近他,声音柔得像撒娇,她的身形贴近时,胸口轻蹭过他的手臂,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他当时只顾着保持距离,完全没察觉。 “你……”殷郊咬牙,喉咙里挤出一丝烦躁,“你还真会玩。” “玩?”李黎的声音骤然变冷,像刀锋划过。 “你劫走联盟的犯人,还有脸说我玩?” 殷郊眼神一沉,语气不善:“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贝贝在一旁猛地插话,声音急得像被踩了尾巴:“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完全是被他逼的!李黎,你得帮我跟联盟说清楚!” 它绿眼睛闪着慌乱,尾巴僵硬地贴在茶几上。 李黎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没听见贝贝的辩解,目光透过纳米飞行器的微光,死死锁定殷郊:“我需要你给个解释。” “解释?”殷郊冷哼,眼中闪过不耐。 “我没什么好说的。” 李黎的声音陡然硬了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劫走柳煦,坏了联盟的规矩。你觉得一句没什么好说就能糊弄过去?” “我从不糊弄。”殷郊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如钉,“我做事,自有理由。” “理由?”李黎的声音像刀子,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最好现在说清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干,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像是随时会炸开。 殷郊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现在真的是变了,连你都能威胁我了?” 李黎的声音平静,却藏着一场风暴:“我从来不靠威胁。我靠脑子。” “脑子?”殷郊挑眉,语气冷冽如霜,“脑子再好,最后还得看谁的拳头硬。” 两人隔着纳米飞行器的幽蓝微光对峙,言辞如刀,空气里像拉满了一张弦,稍一触碰便会崩断。 贝贝缩在茶几上,绿眼睛扫来扫去,像是被夹在两把利刃中间,进退两难,毛都快炸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李黎的声音骤然转向贝贝,冷得像冰针刺骨:“色猫,给你个机会。说实话,我可以帮你向大先生求情。” 贝贝的眼神一凛,不带丝毫犹豫宛如叛徒邀功一样:“他……他发现风先生有问题。”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有可能是风先生的手笔。” 话音刚落。 一声惊雷炸响,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光芒照亮了房间里的身影。 第123章 你信不信,我切死我自己。 房间瞬间陷入死寂,空气凝固得像被冻住,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殷郊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盯着贝贝的目光像要刺穿它的灵魂。贝贝缩了缩脖子,绿眼睛闪过一丝慌乱,却强撑着没躲开视线。 李黎的声音从飞行器里传出,低得像从深渊里爬出来:“你再说一遍。” 贝贝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雷霆再响,震得窗户嗡嗡作响。房间里的沉默像一把无形的刀,压得每个人的心跳都像擂鼓。 在闪电的映射下贝贝可以看见殷郊的眼神冷到极点,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李黎的声音沉寂了几秒,再开口时,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你们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没有人回答,房间再次陷入死寂,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连雷声远去后留下的余韵都显得刺耳。 纳米飞行器的幽蓝微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一只冷眼旁观的瞳孔。 李黎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藏着让人窒息的压迫:“你们知道风先生在绅士联盟里代表什么吗?” 她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在剥开真相的皮肉,“他是三十六先生之首,联盟成立时就在的人。大先生们高高在上,早就懒得管俗务,可联盟的点点滴滴,一砖一瓦,哪一处没有他的影子?风先生不是人,他是联盟的根。” 她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敲在心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贝贝的耳朵微微一抖,黑眼睛闪过一丝不安,像是被这话压得更喘不过气。 殷郊的目光终于从贝贝身上移开,缓缓转向那点幽蓝微光,眼神深得像个黑洞,平静中藏着风暴。 “根?”殷郊低声重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试探,“根坏了,联盟还站得住吗?” 李黎的声音骤然一冷,像冰针刺破空气:“你在说什么?” “我说,”殷郊嘴角的弧度更深,声音慢条斯理,“如果风先生真是那棵根,我倒想看看,他埋得有多深。”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紧的弦,随时会断裂。 贝贝的爪子不自觉地抓紧茶几,绿眼睛在殷郊和那点幽蓝微光间扫动,像是怕下一秒就会被卷进风暴。纳米飞行器的微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一只冷眼旁观的瞳孔,静静注视着这场剑拔弩张的博弈。 李黎沉默了片刻,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殷郊,你最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风先生的功劳,不是你一句怀疑就能抹杀的。” “功劳?”殷郊冷笑,眼神如刀,锋芒毕露,“功劳大到能掩盖真相?” “你够了!”李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罕见的怒意,“你劫走柳煦,已经踩了联盟的底线。现在还敢污蔑风先生?你真以为没人能治你?” 殷郊的目光沉下来,嘴角的笑意却没散,像是故意在点火:“治我?李黎,你靠脑子,我靠拳头。想试试,谁先倒下?”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化不开,纳米飞行器的微光似乎都颤了颤,像是被这股杀意震慑。贝贝缩得更紧,绿眼睛里满是惊惶,像是被两股无形的刀锋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李黎的声音骤然一冷,像冰针刺入骨髓:“你知道他从哪里来吗?风先生不是凡人,也不是普通的神祗。” 殷郊的眼神微微一凝,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挑衅的笑意:“镇元大仙的道童,五庄观的清风,有什么了不起。” “月先生就是另一个道童。” “你知道?”李黎的声音低下去,透着几分震惊与戒备,“这些……不可能是那只色猫窥视来的。” 贝贝一愣,绿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急忙辩解:“我、我什么都没说!” 殷郊的目光缓缓移向那点微光,嘴角的弧度更深,声音慢条斯理,像在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当然不是。镇元子亲口告诉我的。” 房间瞬间凝固,空气像被冻成冰,连贝贝的呼吸都停了一瞬。纳米飞行器的微光似乎暗了暗,像是被这话的重量压得失色。 李黎沉默了,沉默得让人心悸,像是连她都被这句掷地有声的话砸得措手不及。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窗外又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殷郊冷峻的脸庞。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贝贝的喉咙动了动,似乎在强压住内心深处的慌乱。它低垂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泽,眼中像是某种力量在挣扎,仿佛随时准备破壳而出。 贝贝强忍住一口气,咽了口唾沫:“你们……能不能先别吵?听我说句话?”它看向李黎和殷郊,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焦虑。 李黎和殷郊的争论并没有因贝贝的话而停止,反倒像是两人火气更旺了。 贝贝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有没有可能,我和他的记忆是共享的?他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你完全可以问我。”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仿佛试图缓解这场对立的局面。 李黎的声音从纳米飞行器中传出,冷静中透着戒备:“好,你说。” 贝贝的耳朵微微一抖,黑色眼瞳闪过一抹狡黠,低声道:“你要保证我无罪,还要让大先生帮我解开这该死的誓约。” 它的话语带着隐隐的威胁,像是抓住了唯一的筹码,知道若不趁机争取,下一秒可能就被风暴吞没。 李黎沉默片刻,声音透着一丝无奈,却依旧冷峻:“我保证无罪,誓约的问题,我尽量。” 殷郊闻言,心头猛地一沉,眼神一凛,像是察觉贝贝要出卖自己,手指微动,似要出手制止。贝贝却早有防备,黑色眼瞳冷冷一瞥,两只小爪子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低声威胁:“你敢动我一下,我就掐死自己。” 它的眼神冷得像冰,透着几分决绝,“我可提醒你,我死了,你也就死了,两尸两命,你可要想好了。” 第124章 我投降!我交代! 殷郊的动作骤然停滞,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抹无奈。 他咬了咬牙,只能一屁股坐回沙发,胸口起伏,像是强压住一团怒火。 贝贝这死猫的威胁虽可笑,却偏偏捏住了他的命门。 他死了,自己也就死了。这句话不假。 贝贝见殷郊服软,慢慢松开爪子,黑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得意,尾巴轻轻一甩:“你保证!” “我保证。”李黎的声音冷冷吐出,带着几分嘲讽,“不像某些三心两意、反复无常的人,我对组织忠心耿耿。” 殷郊闻言,心里冷哼一声,说得冠冕堂皇,那句到哪儿不能混碗饭,是谁说的。 他的目光沉下来,盯着那点幽蓝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像是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底牌。 贝贝似乎还不甘心,爪子挑了挑,声音带上一丝不安分的试探:“我还要你抱着我睡一觉。” 它的黑色眼瞳眯了眯,透着几分狡黠,像在故意撩拨底线。 “色猫。”李黎的声音骤然一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再说一遍,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贝贝一哆嗦,赶紧摆爪辩解:“当然……当然是穿着衣服的!” 它咽了口唾沫,声音弱了几分,却强撑着挤出一句。 “我可是有节操的,怎么能不穿衣服呢?” 纳米飞行器中传出李黎咬牙切齿的行字。 贝贝深吸一口气,黑色眼瞳在纳米飞行器的幽蓝微光与殷郊的冷脸间游移,像是鼓足了勇气要揭开一角禁忌。 它咽了口唾沫,声音低沉却清晰:“那天我们和你的蛋蛋告别后,就在第五层等风先生。风先生没来,棺材脸等得不耐烦,非要去找镇元大仙对峙。” “我心想,好家伙,镇元大仙可不是好惹的,我可不想送死,就忽悠他说,有没有可能风先生在技术开发部指导工作?棺材脸一听觉得有理,刚离开没多久,就在三四层的转角处撞见了风先生。” 它的尾巴僵硬地垂下,黑色眼瞳闪过一丝复杂:“脸色苍白得像纸,脚步踉跄,靠着墙才能勉强站稳,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 “棺材脸假装关心,搀扶起风先生,装得跟个好人似的。” “李黎,你知道我的窥视本事,离得越近,窥到的记忆越多。” 李黎的声音从纳米飞行器中传出,平静中透着戒备:“我知道。” “你还真别说,” 贝贝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触碰一桩禁忌,“我在他记忆里窥到了三段怪事。” “第一段是在北天门门口,那儿立着一个巨大的头颅,风先生正和一个短发青年说着什么。可不知为啥,我的窥视听不见他们的对话。棺材脸一见那短发青年,立马就急了,要冲上去质问风先生,还好我死命拉住了他。” 贝贝的语气越发沉重,像是背负着无形的压力:“第二段记忆是他们第一次在华山的时候。一群人里,只有短发青年和风先生的脸看得清,其他人脸上像蒙了一层薄雾,模糊得让人毛骨悚然。” “那短发青年嚣张得没半点伪装,像是根本不屑隐藏。他们的对话,我还是听不见。” 它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像耳语,“不过,从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的动作里,我看出来了,他们在推进什么计划。” 贝贝的爪子微微一颤,黑色眼瞳里闪过一丝不安:“那些人一阵笑声后,先是将一道磅礴的妄念注入恶念巨灵神体内,然后有人打了个响指,绅士联盟的镜像装置就……轰,坏掉了。” 它咽了口唾沫,“装置一毁,他们又说了几句,才纷纷消失,像从没存在过。” “最后一段记忆时间很短,风先生和一个人在荒山野地里喝茶。那段记忆似乎对棺材脸的冲击也很大,不,甚至比看到那个短发青年的时候还要更大。简直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我差点就拦不住他。” “棺材脸强忍着情绪和风先生告别,回到他的房间后,他掏出了三张皱巴巴的纸,手指微微颤抖着将它们撕成粉碎,随即将它们扔到半空中,转瞬间,一把火将这些纸片烧得干干净净。” 李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震惊:“也就是说,你们看到这些后,殷郊才劫走柳煦?” 她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刀锋:“那你为什么要和他混在一起?为什么要和你强行签下天道誓约?” 贝贝一脸无奈,尾巴耷拉下来,声音透着几分委屈:“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想让棺材脸帮忙复活敖闰给我当媳妇儿,谁知道扯出这么多破事!” 它挠了挠耳朵,像是想甩掉这一堆麻烦,黑色眼瞳闪过一丝烦躁,“对了,我还发现,风先生好像在不断剪切自己的记忆。” “你说什么?”李黎的声音猛地一震。 “这怎么可能!”纳米飞行器里传来她难以置信的惊呼,幽蓝微光剧烈颤动,像被这话的重量震得失控。 沙发上的殷郊眯起眼睛,捕捉到李黎话音中一丝异样的气息,低声道:“你在往这儿赶?” “当然。”李黎的声音恢复冷静,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放心,就我和杜鹃。” “真的只有你们两个?”殷郊眉头一皱,语气里多了几分戒备,很显然是不信。 “如果是风先生带队你觉得以联盟的速度你还能和我聊这么久吗?” 这时,杜鹃清脆的声音从纳米飞行器中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大神,当李姐知道你劫走柳煦后,第一时间就猜你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然后劫走柳煦当投名状,投靠蒋莎莎呗。” “我没有!”殷郊冷冷争辩。 那边传来两个女人的爽朗笑声,像是阴谋得逞:“那就是柳煦说的,你准备和她生孩子?” 殷郊脸色一僵,猛地坐直,咬牙辩解:“胡扯!!” 李黎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揶揄:“好了,不逗你了。” “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就到,让你那新婚娘子给我们做点好吃的。” 第125章 你问这个?我早回答过了! “镇海市的梅雨季真是烦人。” 李黎的声音轻叹而出,带着几分无奈,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她倚在窗边,目光穿过蒙蒙细雨,窗玻璃上水珠缓缓滑落,淅淅沥沥的雨声如低语,平添了几分抑郁。 她的视线不经意转向沙发上的殷郊,他一手抱着那只黑猫贝贝,另一手轻抚着它的毛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某种无形的伤痛。贝贝蜷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心想,该死的,常年打雁竟然被雁啄了眼,他本来想快点摆脱麻烦,这才做了二五仔,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李黎这两个人居然是在套话。 他忘不了,李黎说一个小时候后到,殷郊看他的眼神,如果不是自己和他链接在一起。 估计……少不了一顿毒打。 这会他只敢乖乖听话当一只通情达理的猫咪。 “你啥时候开始喜欢撸猫了?” 李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夹杂着好奇和一丝揶揄,试图驱散房间里的凝重。 殷郊低垂着眼,目光落在贝贝光滑的毛发上,声音低沉:“刚开始。” 话音里藏着莫名的情绪,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泛起细微涟漪。他指尖轻滑过贝贝的背脊,感受到它微颤的回应。 李黎盯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声音陡然轻快起来:“哟,太岁爷,啥时候把新娘子叫出来让大家见见啊?” 她故意咬重“新娘子”三个字,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调侃,“我们可都等不及见嫂子了!” 殷郊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揶揄,依旧低头抚猫,神情严肃得像在思考生死大事,淡淡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会背叛他们来帮我。” “你为啥不信跟你共事多年的同事,反而信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家伙?” 李黎轻哼一声,斜靠在窗台上,语气带上几分戏谑:“咋滴,要不你也跟我们签个天道誓约?绑一块儿,生死与共!”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就你这小身板,扛得住天道的反噬吗?” 殷郊轻轻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确实扛不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贝贝背上,眼神复杂,像在回忆某种深入骨髓的痛楚。 天道誓约,那种以天地至宝为媒介的契约,一旦成誓,便是生死相依,命运交缠。 李黎眯起眼,语气轻描淡写却暗藏锋芒:“贝贝的窥视你不信,天道誓约你也扛不住,那我们咋证明自己?你说,咋办?” 她双手环胸,像是早已料到他的反应,一切尽在掌控。 殷郊继续低头,沉默不语。他的手指缓缓滑过贝贝的毛发,像在抚慰心底的某种不安。 贝贝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凝视着他,似在传递某种无声的安慰。 李黎见他不吭声,声音再度打破沉寂,带着几分试探:“既然你这么纠结,我提个建议,你听听?”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如果你信不过我们,那就别告诉我们那些你觉得要紧的事儿。不重要的,随便说点,或者干脆啥也不说,我们也不问。” 她直视殷郊的眼睛,目光平静却冷酷:“要是哪天你发现我们真在利用你、欺骗你”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直接出手,杀了我们不就得了?” 殷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李黎却不为所动,继续道:“以你的修为,我们在你面前就是个笑话。想干掉我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眼中却透着一股理智到近乎冷血的光芒。 殷郊心头一震,李黎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摇摆不定的心上。 她的建议看似理智,却隐隐透着某种危险的试探。 他开始怀疑,这番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另一种更深的算计? “真的会这么简单?”他喃喃自语,脸上掠过一丝迷茫,眼神在李黎和窗外的雨幕间游移。 一直沉默的杜鹃突然开口,声音冷硬如铁:“我原本觉得裴阳不够爷们,可认识你之后才发现,裴阳比起你,简直是真男人。” 她的目光如刀,直刺殷郊心底,不留一丝情面,“你算啥男人?一件事儿反反复复,磨磨唧唧,瞧着都让人替你着急!” “殷商毁在你们父子手上,真是半点不亏。”杜鹃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殷郊的胸口,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殷郊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拖进无底深渊。杜鹃的话勾起了他尘封的记忆,那些辉煌的日子,殷商帝国的荣光,父王的背影…… 如今却只剩他独自挣扎,困在信任与背叛的迷雾中。 假如殷商真的交到他手上,他能守住吗?那些心机深沉的诸侯,个个如狼似虎,他这犹豫不决的性子,怕是早就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昔日的金戈铁马,今日的孤立无援。 如果连李黎和杜鹃都不可信,他还能信谁?贝贝低低呜咽,像是感受到暂时主人的痛苦,轻轻推开他的手。 “既然左右都是死……”殷郊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目光终于多了几分决绝,“那就赌一把。” 相信朋友,或许是条死路,但不信,又能如何? 殷郊猛地抬头,盯着李黎:“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李黎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啥问题?” 殷郊顿了顿,语气郑重:“为什么你不信共事多年的人,反而信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家伙?” 李黎的目光变得复杂,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呵呵,你问这个?我早回答过了。” “回答了?”殷郊皱眉,声音透着困惑,像是努力在记忆里翻找。 李黎的笑容更深,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大争之世,群星璀璨,旧王退散,新王登基!”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击在殷郊心头。 “也可以说,新神登基,旧神退散!!!” 第126章 遗忘才是世间最可怕的事情! 李黎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像是能穿透殷郊的灵魂:“我想在这大势来临前,找个靠山。而你……”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勉强算一个。” 殷郊瞪大眼睛,震惊得几乎失声:“你疯了?这哪来的依据?!”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抓得怀里的贝贝一阵挣扎,发出低低的哀鸣。 贝贝琥珀色的眼眸瞪着他,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臂,试图挣脱。 李黎不慌不忙,语气冷静得像在阐述一条定律:“我的依据?当然是科学推理。” 李黎的眼神深邃,像是看透了殷郊的内心深处,声音低沉却充满了无法忽视的力量:“殷郊,你是太岁神,掌控命运与时运的神明。” “但你却从未吸收过哪怕一缕妄念,你没有被所谓的妄念纠缠。” “肯本不知道,沾染了妄念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情。” “正因为沾染妄念的麻烦三界诸仙神才同意成立绅士联盟。” “只要自身不沾染,便好。” “自身愿意下界的代价是什么,你知道吗?” 殷郊摇头,眼神迷茫,贝贝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像是也在聆听这番话。 “当人间的人们的念头得不到反馈初期会产生大量的愚念,可这些都还好解决,可长时间得不到满足,人们就会选择……遗忘……” “当诸神被遗忘的时候,就是新神登基的时候。” 殷郊心头一震,声音颤抖:“不可能!诸神怎么可能被遗忘?他们怎么会被人类抛弃?”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贝贝的毛发,像在寻求一丝慰藉。 李黎淡然一笑,语气却充满了洞察:“先天魔神是怎么被遗忘的?那些曾主宰三界、引领时代的神只,最终也逃不过时间的洗刷。” 她的声音渐低,带着一丝叹息,“从盘古开天辟地,到伏羲、女娲,再到三皇五帝,这些神明曾为人类带来智慧与庇护,他们的丰功伟绩却逐渐被尘封。神迹消散,信徒的记忆模糊,最终只剩传说。” 她看向窗外,细雨如织,模糊了远处的灯火:“正神们洁身自好,选择不再插手人间事务。尽管他们仍庇佑少数信徒,可时代变了。人们对科技的渴望、对财富的追逐、对信息的掌控,早已超越了对古老神明的依赖。如今三界封闭,遗忘的速度只会更快。” 李黎转过身,目光直刺殷郊,语气决然:“那些庇护万民的神明,背负庞大的神话背景,却无法满足现代人的需求。当人们的念头得不到回应,他们会主动遗忘,转而追逐能带来实际利益的力量,那些现代的‘新神’。” 殷郊皱眉,声音低沉:“新神?这些新神到底是什么?你口中的新神,代表了什么?” 李黎摇了摇头,语气缓慢而深沉:“新神,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代表什么,或者他们将如何具象化。但我敢肯定,他们的力量,远远超过任何传统的神明。”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力量:“这些新神,虽然目前没有具象的形态,但他们的力量已经逐渐渗透到社会的方方面面。你看看蒋莎莎和柳煦,她们所谓的师尊,我认为他就是新神的雏形,充满了未知与潜力。” 殷郊眉头一挑:“还有北天门那个玩手机的青年……”他至今都无法忘记对方神奇的傀儡术。 李黎点了点头:“没错。你看这些新兴的力量,他们的存在并不像古老神只那样受到传统束缚,他们更具适应性,更能满足现代社会的需求。” “而这些新神的崛起,注定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她的声音逐渐低沉:“这些新神,并不属于过去的时代,他们代表的是未来,代表的是超越传统神话与力量的新时代。” 殷郊的心中开始动摇自言自语:“传统的神明将被遗忘,新兴的神明?” 殷郊确实想起来,蒋莎莎说的他将成为新的太岁神。 李黎顿了顿,目光灼灼:“我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也该告诉我一些你知道的秘密了。” 殷郊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轻轻拍了拍贝贝,低声道:“贝贝,把土行孙的事再讲一遍。” 它低低喵了一声,声音却清晰地在两人脑海中响起,开始诉说土行孙的往事…… 当贝贝讲完后,李黎和杜鹃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 杜鹃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眼中满是震惊,“这还是我小时候听过的那个土行孙吗?” 今天话格外少的杜鹃,不敢置信说道:“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到亿万年前?” 殷郊低头抚着贝贝光滑的毛发,沉声解释:“他得到了一件妖族神器,据说是上古妖庭天帝亲手炼制,能穿梭时空。” 杜鹃皱眉,疑惑更深:“圣人不是都能逆流时间长河吗?” “为什么要炼制这个东西?”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殷郊的目光沉了沉,李黎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两人都没有接话。圣人啊,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存在,超脱三界,凌驾于时间与命运之上。 谁能真正解答这样的问题? 贝贝突然抬起头语气肯定说:“圣人逆流时间,也是有条件的。” 李黎挑眉,斜眼瞥向贝贝,语气带上几分揶揄:“哟,小猫咪还挺博学啊?” “棺材脸,贝贝问得对,那件神器长啥样?说来听听。” 殷郊将金乌神器的样子告诉贝贝听完,轻轻摇头:“没见过。” “不过,我们追捕土行孙时,几次在紧要关头眼睁睁看着他凭空消失。当时我们百思不得其解,连伟大的奥丁都查不出原因。现在想来,八成是那件神器的力量。” “棺材脸,你在这节骨眼上突然问我土行孙的事,必然有原因。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殷郊没有直接回答,眼神却沉了几分。反问:“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多久以前?” 贝贝歪了歪头,回忆片刻,声音低沉:“记不清了,大概三百年前吧。” 殷郊的目光陡然一凝,声音低得像自语:“那就对了。”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李黎和杜鹃,语气郑重,“有人告诉我,绅士联盟……就是土行孙一手创立的。” “什么?!” 第127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绅士联盟基地。 监控室冷光闪烁,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如走马灯般切换,映得整个房间忽明忽暗,透着一股子森冷。 风先生站在中央,身姿挺拔,炭灰色西装一丝不苟,宛如从油画里走出的贵族。 他一手指挥工作人员排查入侵者的痕迹,一手催促行动组搜寻失踪的殷郊,语气沉稳,条理分明,像是运筹帷幄的棋手。 可那双锐利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焦虑。 这基地的防御系统,号称连苍蝇飞进来都得刷脸认证,可昨晚莫名其妙停电,通讯也跟被掐了脖子似的全断了!如果敌人在那个时候发动进攻,他真的怀疑这个固若金汤的基地是不是真的扛住。 更棘手的是,殷郊,那个一根筋的傻小子,竟然劫走了柳煦,至今下落不明。这两件事如两把利刃,狠狠刺在风先生的神经上,让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脑子里冒出个大胆的猜测,外敌?不太像。八成是内部出了蛀虫,里应外合,唱了这出好戏! 风先生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绅士联盟这破体系,简直就是个老古董!死板得跟博物馆里摆的木乃伊似的,规则一条条写得跟圣旨,可执行起来全是各扫门前雪。 一群人守着自己的小地盘,干活儿就俩字:划水。不求立功,只求别背锅。危机一来,个个推得比谁都快,责任心?那玩意儿早被狗叼走了! 艹,这破联盟,迟早得完蛋!艹。 风先生在心里骂了句粗口,就这效率,真有外敌杀进来,怕是连大门密码都改不过来!更别提内部的鬼,说不定现在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嘲笑我们的无能呢! “喂!风先生,你能不能别跟个雕塑似的杵这儿装深沉?” 白婴火爆的声音炸响,像点燃了炮仗,震得监控室的工作人员都抖了三抖。脸上的火气像是刚跟人干了一架。 “老子忙得脚打后脑勺,你倒好,搁这儿摆造型!你手下的殷郊还把柳煦给劫了!你倒好,杵这儿摆造型!!” “白婴,注意你的措辞。我在指挥搜查,不是摆造型。”风先生顿了顿:“再说,你这嗓门,怕是连基地外的野狗都吓跑了。还嫌不够乱?” 白婴瞪圆了眼,脖子一梗,活像头倔牛,往前跨一步,手指差点戳到风先生的鼻子:“忙?就你这磨磨唧唧的德行,真能找到殷郊?哼,我看你是压根儿没把这事儿放心上!”他往前凑了半步,像嗅到八卦的狗仔。 “说不定啊,你故意放水,让殷郊那小子把囚犯给顺了,另有啥不可告人的小九九?” “什么?”风先生被白婴的直言激怒,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惊讶,语气却依旧克制。 “白婴,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为什么要故意让那个傻子劫走囚犯?” 白婴撇了撇嘴,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架势:“因为你到现在还没有下达通缉令!你如果真想找,怎么会这样拖拖拉拉的?” “我不管你打了什么小九九,反正我只知道,柳煦明明是我该带走的囚犯,你却在这儿捣乱,横插一杠子,故意阻止我将囚犯押回。现在人丢了,你得负责交差!” 风先生眉头一皱,心中一阵不悦,声音冷得像刀锋:“白婴,你够了。别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头上。我是协商,不是阻碍!” “阻止也好,协商也罢,反正现在囚犯丢了,我也得交差。你自己做事拖拉,我只好跟着你。直到你找回囚犯为止。” 风先生眼角跳了跳,嘴角抽搐,强压住心头那股想把白婴扔出去的冲动。他无奈地摆了摆手:“行,行,跟着就跟着吧。别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吵得我头疼。” 监控室的气氛一时僵滞,工作人员们低头忙碌,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屏幕里,生怕被这俩大佬的火气波及。 风先生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平白多了个聒噪的跟屁虫,头痛欲裂。 “你相好的呢?”白婴的声音清脆而戏谑,故意拔高音量,像是抛出一颗精准的八卦炸弹,炸得整个监控室的人都屏住呼吸。 工作人员们低头假装忙碌,手指在键盘上乱敲,耳朵却竖得像天线,既怕被大佬点名,又忍不住想听下文。 “白婴,我说过多少次了,她不是我的相好的!”风先生猛地转过身,语气夹杂着恼怒与无奈,“她在哪里?还能在哪里?除了她的研究所,她还能去哪儿?” 说完他下意识察觉自己说错话了。 “研究所?”一个戴眼镜的小技术员低声嘀咕,眼神与同事交换,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推测……。 白婴啧了一声:“你们俩在走廊都干那种事了,还敢说不是相好的?啧啧,这辩解可有点苍白哦。” “走廊?这么疯狂?” “看不出来哎,风先生平时挺绅士的啊。” “白婴,你……”风先生气得喉咙一紧,像是被噎住了一般,眼神里满是想辩解却无从下手的窘迫。 他扫了眼周围那些装模作样、实则偷听八卦的工作人员,顿时意识到自己被白婴套进了一个自证陷阱中,解释,显得此地无银;不解释,更像是默认。 越想越乱,他只觉得脑门冒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风先生!大先生叫您过去!” 风先生一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大先生醒了?” 工作人员用力点头。 “好,我马上过去!” 白婴看着风先生激动的样子,冷笑一声:“看来大先生的召唤,比丢了囚犯更让你紧张。” “记得告诉大先生,是你阻止我把囚犯押回去,才导致殷郊把囚犯劫走,和我没有关系。” 风先生懒得再理他,步伐加快,宛如一阵风掠过走廊。 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希望大先生能给这场乱局指条明路, 大先生,您老可得给点力! 第128章 神的信徒是不能惹怒的。 深夜三点。 江城一间出租屋,昏黄的台灯光晕照着满桌狼藉,康师傅泡面桶、快乐肥宅水、辣条包装袋堆成小山,他新买的55寸显示器闪着冷光,映出张伟那张油光发亮的脸,血丝密布的眼睛死盯着屏幕。 自封键坛祖安王的男人正窝在电竞椅里,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像放鞭炮。 “就你这脑残发言,还敢跟我叫板?回去重学九年义务教育吧,傻x!” 张伟嘴角一撇,露出祖安键盘侠的招牌冷笑,盯着评论区的最新回复。 对面是个叫月下祈神的家伙,头像是个黑裙女人,id一股子神神叨叨的味儿,偏偏发言还挺硬,气得张伟火冒三丈。 两人因一个游戏主播的新发的视频吵翻天,从枪法到意识喷到人身攻击,评论区战火烧了五页。 “哟,祈神?装什么玄学大佬?信不信老子喷得你删号回村种田!” 张伟冷哼,敲下一串阴阳怪气的话:“您老这水平,怕是东北大炕上练出来的吧?丢人现眼!” 他还顺手点了几个表情包抠鼻嘲讽,准备再补一波火力全开的地域黑。 正当他敲下回车键,显示器突然“滋”地一响,画面花了,满屏雪花点跟老式电视机坏了似的,闪得人眼晕。 “啥玩意儿?!” 张伟一愣,瞪着屏幕,嘴里骂骂咧咧,“这破显示器,三千块买的就这质量?商家卖假货坑爹呢!” 他伸出油腻的大手,啪啪拍了两下屏幕,震得桌上的可乐罐晃了晃。 屏幕闪了闪,奇迹般恢复正常,视频继续播放,主播的落地成盒又引来一堆弹幕。 “哼,算你识相!” 张伟撇撇嘴,搓了搓手腕,准备继续开喷。 他瞅了眼评论区。 月下祈神刚回了句:“无知狂徒,闭嘴。” 简短得像在甩耳光,偏偏透着一股莫名的威严,气得张伟血压飙升。闭嘴?老子祖安十级,喷遍贴吧无敌手,谁敢让老子闭嘴?!他咬牙切齿,手指飞快敲下一串:“垃圾神棍,装啥b?有种报地址线下单挑,老子让你见识下祖安真正的含金量!” 可就在他准备再甩个孝子认证表情包时,屏幕又“滋滋”一闪,雪花点铺天盖地,比刚才还猛,隐隐透着一股子诡异的红光。 张伟暴躁地骂了句:“草!又来?!老子花三千块买的屏幕,你敢跟我耍脾气?!” 他脾气像点燃的窜天猴,蹭地站起身,抡起巴掌就朝显示器拍去,嘴里还嚷嚷:“给你脸了是吧?!” 可巴掌还没落下,屏幕骤然一黑,像被泼了桶墨汁。 紧接着,一张女人的脸从黑暗中浮现,苍白得像冥纸,眉眼如刀,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下,遮住半张脸。 那双眼睛,像是地狱里的寒光,直勾勾地盯着张伟,冻得他心底发毛,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卧槽……啥鬼东西?!” 张伟吓得一屁股跌回椅子,手僵在半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女人的身影逐渐清晰,黑纱长裙冷得像从乱葬岗爬出来的,气质阴森得能让空气结冰。 她缓缓从屏幕里探出半个身子,动作诡异得像卡帧的恐怖片,修长的手指如白骨般伸向张伟,带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你你……别过来!” 张伟声音抖得像筛糠,想跑却腿软得跟棉花似的,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逼近。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一秒,手指闪电般扣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张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嘴里一疼,舌头被硬生生撕断,鲜血喷涌而出,糊了满脸。 “啊啊!” 紧接着,女人另一只手一挥,像是撕纸片似的,扯下他的两只耳朵,血淋淋地扔在地上,砸出两声闷响。 “啊啊啊啊!” 张伟捂着嘴和耳朵,疼得满地打滚,血流了一地,嘴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显示器恢复正常,视频还在播,主播的98k爆头配着弹幕,诡异地衬着他的哀嚎。 女人悬在半空,冷冷俯视着他,声音低沉如刀锋:“再敢对我信徒无礼,下次取你狗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管好你的臭嘴,别逼我再来教你做人。” 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如黑雾般消散,屏幕“啪”地一闪,跳回评论区。 月下祈神的头像静静躺在那儿,黑裙女人的图案在冷光下瘆得慌,像是随时能再爬出来。 张伟瘫在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疼得满头冷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子……再也不喷人了!再也不敢地域黑了! …… 东京 川上奈奈美正在狭窄的浴室洗澡,边哼歌边刷搓着沐浴露。可突然,水龙头喷出滚烫的赤红液体,像熔岩般浇在她身上。 “啊啊啊!” 奈奈美尖叫,皮肤瞬间被烫得焦黑,血肉模糊。她想挣扎着跑出去,却在浴缸里滑倒,疼痛让她几乎失去意识。 每一秒的灼烧都让她无法忍受,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 …… 孟买 李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他感到一阵冷风袭来,回头一看,窗户竟然自己打开了。冰冷的空气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电视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瞬间变得模糊,接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味道?!”李明捂住鼻子,心脏狂跳。 他试图关掉电视,却发现遥控器失灵了。 画面里的鬼影开始扭动,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屏幕。 李明猛地站起,却感到脚下似乎被某种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他尖叫一声,试图逃跑,但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压来。 同一时间,全球各地无数人因触怒未知力量而死。 有人开车时突遭失明,撞车身亡。有人在公园悠闲地享受幸福时光时,突然被风筝线勒死。有人走路时被雷电击中,化作焦炭。有人在睡梦中死于极寒,尸体冻结成冰雕。 第129章 让你当个糊涂鬼 “这就开始了?”短发青年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开,投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像是嘲讽这世界的荒唐。“一群成事不足的废物。” 与此同时, 绅士联盟正在听风先生诉苦的镇元大仙突然脸色一变。 …… 翌日,普陀山。 暴雨如天河倾泻,海浪咆哮,仿佛大自然在为某种不可知的灾难擂鼓助威。 雷电撕裂天幕,照亮那尊庄严的观音像。雕像慈眉善目,却在狂风暴雨中透出一股肃杀的冷峻,仿佛在俯瞰人间这场闹剧。 雨幕中,一个身披路飞图案外套的女子冒着滂沱大雨,熟练地跪拜在观音像前,双手合十,额头几乎触地。 湿透的衣衫紧贴身体,头发黏在脸颊,她却面无表情,眼中没有一丝信徒的虔诚,只有冷漠与不屑。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低声呢喃着无人能懂的祷词,声音如冰,毫无波澜。 就在她准备再次叩首时,动作骤停 。她猛地转身,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雨雾中,几道身影若隐若现,步伐沉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缓缓逼近。 女子缓缓起身,迎向来者。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却掩不住那份从容与决然,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刻。 双方越走越近,在相距一米时停下。 女子率先开口,声音清冷:“恩人,你来了。” 蒋莎莎,那个站在她面前的女人,目光如深潭般平静,透着一股早已洞悉一切的从容。长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肩头,可她的气场却如烈焰般灼人,丝毫不被这恶劣的环境所压倒。 殷郊皱眉,冷冷道:“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蒋莎莎的目光扫过殷郊一行人,最后停在李黎和杜鹃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恩人,你既然来了,就说明你已确认了我给你的情报,也做好了准备。”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可以放出我的同伴了吧?” 殷郊点头,挥手间,柳煦被释放。 柳煦现身,四下张望,眼中满是迷茫,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衣衫凌乱,神情恍惚,他刚想开口,却被蒋莎莎一个眼神制止。他迟疑片刻,默默走到她身后,低下了头。 蒋莎莎轻声道:“恩人,我们开始吧。” 李黎却突然打破沉默,语气冰冷:“等等!我们有问题要问。” 蒋莎莎瞥了她一眼,丝毫不意外,淡淡道:“问吧。” 李黎目光如刀,直刺蒋莎莎:“你怎么知道涅盘有问题?” 蒋莎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仿佛这个问题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别急,跟着我,很快你们就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李黎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与不满,却无从发泄。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被蒋莎莎牵着鼻子走,指节不自觉握紧,泛起青白。她咬牙,默默跟上。 蒋莎莎率先飞向观音像顶端,殷郊等人紧随其后。 半空中,她突然停下,目光扫过殷郊,缓缓开口:“恩人,你感觉到了吧?昨晚,世界变了。” 殷郊心头一沉,昨晚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当他说出绅士联盟可能是由土行孙创立时,屋内死寂一片。 短短几秒的沉默后,争吵与怒火如火山喷发,震耳欲聋。就在他与李黎、杜鹃、贝贝激烈争执时,三人手机同时剧烈震动。 当他看完手机里传来的信息后,通过神念,他看到全球各地,死亡、恐惧、暴力如瘟疫蔓延。 信徒的狂热催生出无数他从未见过的神,它们冷笑着,制裁自己信徒憎恨的人。 城市被火焰吞噬,街道被鲜血染红,连偏远的村庄都化作炼狱。 那些所谓的神明,带着戏谑的笑容,一味满足自己信徒的所有心愿。 他将这些告诉李黎,补充道:“有人也告诉我这些事正在发生,还让我带着柳煦来镇海。” 李黎眉头紧蹙,冷冷道:“我们跟你去。” …… 暴雨依旧无情,普陀山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蒋莎莎悬浮在观音像顶端,雨水在她身周自动滑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隔开。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殷郊眼中闪过怒火:“昨晚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多少恶性事件?” 蒋莎莎不以为意,笑容未减:“进化总要付出代价。” 她的眼神冷漠而决绝,仿佛那些死者不过是棋局中的弃子。 “你疯了。”殷郊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直接说你的目的。” 蒋莎莎目光如冰:“我没目的。我只是看你太可怜,被各方玩弄于股掌之间。所以,我来帮你。”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却暗藏锋芒:“或者说,我在偿还落宝寺的恩情。” 殷郊冷笑:“之后呢?” 蒋莎莎语气温和,却透着压迫感:“之后?之后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一场尔虞我诈的神位争夺战。” 她的声音如刀锋划过空气:“胜者,登临太岁神位,败者,血染长河。” 殷郊深吸一口气,眼中凶光毕露:“你觉得你能斗得过我?以你现在的修为,不觉得可笑?” 他冷笑,浑身气息凛冽,雷光在他身周隐隐闪烁,仿佛随时能撕裂雨幕。 蒋莎莎却淡然一笑,反手抛出四个小玩具。玩具迎风而涨,化作四尊散发诡异光芒的玩具兵,将殷郊等人围住。它们表面流动着液态光泽,却带着金属质感,眼中猩红光点闪烁,像是活物。 殷郊脸色铁青,心中升起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这些玩具,他记得,北天门时,曾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上一次出现的时候,还多一个满脸不屑,不停玩着手机的年轻人。 “恩人,眼熟吧?” 蒋莎莎语气轻柔,眼中却闪过一抹戏谑,“现在,你觉得我们能公平一战了吗?” 殷郊怒火中烧,复仇的渴望如烈焰沸腾。 那个玩手机的年轻人,曾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如今,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和那个年轻人是一伙的。 第130章 我对暴发户装逼的戏码已经看腻了。 “你所谓的师尊是那个玩手机的年轻人。”殷郊声音低沉,像是压抑的怒气。 蒋莎莎点头,平静道:“是。” 殷郊咬牙切齿:“告诉我,他叫什么,在哪里!” 李黎却没理会两人的对话,目光死死锁定空中的史莱姆哨兵。她试图用神念探查分析,却发现感知如石沉大海,被一股无形力量吞噬。 “别费劲了。”蒋莎莎语气轻松,带着几分戏谑,“这是我师尊赐下的法宝护卫,史莱姆哨兵。” 李黎一愣:“史莱姆?没听说过。” 蒋莎莎淡然一笑:“你可以当它们是漫画里的玩意儿,但没那么简单。它们有高级智慧,能合作,根据目标特点自适应进化,精准打击弱点。” 她抬手一指,最近的哨兵表面泛起波纹,化作镜面,映出殷郊等人的身影。镜中影像扭曲,灵力轨迹清晰可见,仿佛被彻底剖析。 “还有一点,你们可能会感兴趣。” “它们能吸收外界能量为己用。雷霆、火焰、甚至你们的神力,都会成为它们的养料,让它们更强。硬碰硬?只会自讨苦吃。” 杜鹃忍不住问:“它们没弱点?” 蒋莎莎摇头,眼中闪过意味深长的光芒:“弱点?或许有。但以你们的实力,怕是永远找不到。它们的设计,就是为了应对一切威胁。自适应进化,让它们几乎无懈可击。” 她语气中透着自信:“堪称完美的战争机器。” 顿了顿,她嘴角微扬:“不过,名字确实有点中二。” 她瞥了殷郊一眼,语气清冷:“它们是我师尊的法宝,后赐予我。它们的实力,恩人。” 沉默片刻,她缓缓道:“恩人,这场神位争夺战,我有资格参与吗?” 殷郊眼中怒火熊熊,冷冷打断:“告诉我你师尊的名字。” 蒋莎莎的声音在暴雨中回荡,平静得像是在诉说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科技小子,由科技妄念汇聚的新神,掌管世间一切科技的神。” 这四个字如重锤砸在殷郊心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那短发青年的身影愈发清晰,低头玩手机,嘴角总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殷郊咬紧牙关,声音低沉得像是要撕裂空气:“他在哪里?告诉我!” 蒋莎莎却不急不缓,目光扫过他,带着一抹戏谑:“恩人,你急什么?科技小子若想见你,你早就站在他面前了。若不想见,你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李黎冷哼一声:“你把你师尊的信息泄露出来,就不怕他收拾你?” 蒋莎莎闻言,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仿佛这个问题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缓缓抬头,雨水在她身周滑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隔开,气场冷峻而从容:“收拾我?我的师尊无所不能。若他不想让我说,早就废了我,根本轮不到我站在这里和你们废话。”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就比如,你们绅士联盟的基地,号称固若金汤,结果呢?瘫痪了整整一夜,所有的防御系统形同虚设,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她看向殷郊,嘴角微扬:“不过是师尊一句话的事。” “你胡说!” 李黎猛地踏前一步,眼中满是怀疑,“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你一张嘴,说的天花乱坠,谁知道是真是假?” 蒋莎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突然,她抬起手,指向一旁的杜鹃,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不信?那你问问他,她不是一直在偷窥我的记忆吗?” 李黎一愣,杜鹃的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低声道:“你什么意思?” 蒋莎莎冷笑,缓缓道:“别装了,杜鹃。” “你们来之前,早就布好了局,对吧?那个黑猫贝贝呢?藏哪儿了?” 此言一出,殷郊和李黎同时一震。 杜鹃的嘴角抽了抽,像是被戳中了要害,却依旧强装镇定:“你在胡扯什么?根本没有什么贝贝。” “哦?” 蒋莎莎的笑容愈发玩味,她的目光如鹰,带着洞悉一切的锋芒,“杜鹃,你利用先天魔神的能力,把那一只猫藏了起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贝贝那点落后的小把戏,在未来科技面前毫无用处。” 空气骤然凝固,暴雨的嘈杂声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杜鹃额头渗出细汗,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一阵微弱的灵力波动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贝贝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慌,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能力会被直接点破。 “你……”贝贝咬着唇,声音颤抖,看向蒋莎莎的目光带着几分埋怨。 李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猛地转向蒋莎莎:“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蒋莎莎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我说了,科技是无所不能的。贝贝的窥视能力在我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贝贝,带着一丝揶揄:“偷看了半天,有没有看到什么有趣的记忆?比如,我师尊是怎么一句话瘫痪你们基地的?” 贝贝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低声道:“我……我没看到什么。” 蒋莎莎轻笑,摇了摇头:“没看到?” “真的?” 殷郊见自己这边的计谋轻松被蒋莎莎识破,急忙出声转移话题:“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告诉我他在哪!” “恩人,我劝你别急着找他。因为,找到他那天,你会后悔的。” 她抬起手,指了指空中的史莱姆哨兵,“这些小玩意儿,不过是他随手丢给我的玩具。你们连它们都奈何不了,还想挑战他?” 李黎冷冷道:“你吹也吹半天了,装逼也装差不多了,赶紧开始节目吧。” “我已经对暴发户装逼的戏码没有看的欲望了。” 蒋莎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光,语气却依旧平静:“等一会,你们你就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们来了。” 第131章 一场春梦…… 蒋莎莎话音刚落,空中悬浮的哨兵骤然一颤,猩红的光点如鬼火般亮起,它们黏稠的身躯泛起诡异的波纹,缓缓扭曲,化作四道模糊的人形虚影,散发着幽幽冷光。虚影交错间,一个半透明的光罩悄然成型,将殷郊、李黎等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蒋莎莎的目光如刀,缓缓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废话够多了,都安静点,戏……要开场了。” 蒋莎莎踏入光罩的瞬间,殷郊、李黎等人只觉眼前一花,身形渐渐从原地淡去,仿佛融入虚空。 李黎心头一震,目光微眯:“这是光学迷彩?她这是要我们偷听什么?” 她瞥向蒋莎莎那似笑非笑的脸,感到一股寒意,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李黎细察光罩的微光波动,作为科技领域的行家,她对光学迷彩再熟悉不过,通常是靠纳米材料折射光线实现隐形。 但这光罩的能量频率让她瞳孔猛缩,震惊得几乎屏息,这完全不是她见过的任何迷彩!波动诡异混乱,像是掺杂了某种非科技的灵能扰动,远超常规技术的范畴。 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科技小子,蒋莎莎的师尊。 那家伙有这么变态?能搞出这种颠覆认知的玩意儿?李黎咬紧下唇,心底翻江倒海:“这光罩……绝不是普通货色。居然随随便便就给了蒋莎莎?你师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蒋莎莎冷冷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光罩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深渊,所有人只能屏息凝神,默默等待。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一条无尽的线,一天一夜的寂静,磨得人心底发寒。 殷郊的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他额角青筋微跳,几次想开口质问,却被蒋莎莎那双冰冷的眼眸逼退。 他的内心如沸腾的岩浆,既愤怒于被蒙在鼓里的处境,又隐隐嗅到一丝更大的阴谋。 他咬紧牙关,暗自思忖:“蒋莎莎,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 就在他终于按捺不住,准备打破这该死的沉默时,远方骤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像是利刃撕裂天幕,震得人耳膜生疼。光罩内的众人齐齐一震,目光如电射向声音的源头。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天际掠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转瞬即至。 那人全身裹挟在浓稠的迷雾中,面容隐匿于阴影,唯有声音低沉如霜,带着几分不屑:“呵,看来还是我先到。真是个不守时的家伙。” 殷郊瞳孔微缩,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试图从迷雾中捕捉一丝线索。那声音……似曾相识,却又陌生得令人心悸。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那些暗中的试探、隐秘的交锋,此刻如乱麻般纠缠,让他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大约十分钟后,又一道破空声划破死寂。 另一道身影自迷雾中缓缓浮现,同样被不可窥探的朦胧笼罩。 先到之人发出一声低笑,声音诡异如金属摩擦,透着刺骨的寒意:“你,迟了。” 后来者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临时出了点状况,不得不先处理。” “哦?你们这些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守规矩?”先到之人的语气饱含讥讽。 后来者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少来教训我!你们倒是守规矩?说好等我将他彻底炼成分身再动手,你们却擅自提前行动!现在还有脸指责我?” 殷郊的心猛地一沉,分身?这个词如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胸口。他下意识攥紧拳头。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对方说的分身就应该是他。他的愤怒如烈焰般升腾,却被理智强压在心底,继续倾听。 “哼,我这不是在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先到之人低声抱怨,声音中隐隐透着不安:“我也没想到,那些人会突然提前出手。” “人心如渊,最难揣测。”后来者冷笑,声音低沉得仿佛从九幽传来,“都为了自己的利益……现在,别说第二针能不能注射进去了,他恐怕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听到此处,殷郊和李黎对视一眼,目光交错间,震惊与了然如电流般交织。 李黎的眼神冷得像冰,她咬紧下唇,脑海中飞速回放着那苍老声音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到和她猜疑对象找到不同处。 她真的不希望眼前这个人和那个人是一个人。 可她的数据告诉她,这个后来者就是殷郊怀疑的那个人。 “二个月前就该完成的事,为何拖延至今?”先到之人的声音陡然尖锐,透着不耐与质问,像是在逼迫对方揭开某层遮羞布。 “操之过急,只会功亏一篑。”后来者语气淡漠,却带着一丝诡秘的从容,“我偏爱顺其自然,如同……一场春梦。” “春梦?了无痕?哈!”先到之人嗤笑,声音骤冷:“现在标靶溜了,你的春梦也该醒了吧?” “你就这么恨他?” “当年那件事,你还耿耿于怀?” 先到之人沉默,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寒铁,压得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他的语气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别废话了,赶紧办正事。拖得太久,那位大人可不会高兴。” “我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事情远比你想的棘手。” 先到之人顿了顿,声音冷硬如铁:“你先想办法稳住他,我想办法配合你” “但仅此一次。” “多了,那个混蛋估计会生疑。” “好。”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骤然化作流光,朝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迷雾在夜空中散尽,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光罩内的气氛却更加凝重,殷郊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强压住冲出去追问的冲动,转而看向蒋莎莎,声音低沉而愤怒:“先到之人是谁?” 蒋莎莎微微一笑:“有些事情,要自己一步一步解开才好玩。” 李黎皱眉,语气冷得像冰:“蒋莎莎,别绕圈子。你到底知道多少?” 第132章 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和她生孩子了? 蒋莎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一挥,光罩缓缓消散。 她看向远方,喃喃道:“他们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早已是棋子。” “什么意思?”殷郊追问,目光如刀,似要将蒋莎莎的伪装刺穿。 “恩人,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蒋莎莎的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殷郊和李黎对视一眼,短暂的眼神交汇中带着一丝默契。 他们点了点头,确认了对蒋莎莎部分说辞的信任,尽管这信任脆弱得像薄冰。 李黎推了推眼镜疑惑问:“你为什么知道这个两个人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 “我当然不知道,这都是我师尊告诉我的。” 又是她师尊!李黎心头一紧,眉头微皱,内心如翻江倒海。 她强压住涌上来的不满,表面不动声色,却在暗自盘算,这个女人,狡猾得像只狐狸,凡事都把锅甩给那个神秘的科技小子,让我们无从查证! 她到底是真心帮我们,还是在借师尊的名头掩盖自己的算计?李黎咬紧下唇,目光冷冷地扫过蒋莎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愈发觉得这个女人深不可测。 她的师尊若真如此神通广大,为何不亲自出面?莫非……这背后还藏着更大的阴谋? 蒋莎莎见两人点头,嘴角笑意更深,随即将一直藏在她身后的柳煦推到众人面前。 柳煦低垂着头,纤弱的身形在众人目光下显得有些局促。 “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和她生孩子了?” 殷郊还未反应过来,李黎已如护犊的老母鸡般猛地向前一步,眼神凌厉:“我们相信你说的话,和他跟这个女人睡觉有什么关系?” 李黎突如其来的激动让蒋莎莎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她用一种女人看女人的眼神打量着李黎,嘴角微扬,仿佛在说:“妹妹,你眼光不错嘛。” 被蒋莎莎这洞察一切的目光一扫,李黎心头猛地一紧,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但她迅速压下这丝异样,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表面依旧冷若寒霜。 她咬紧下唇,内心却如波涛翻涌,这女人,眼神怎么如此毒辣?她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我的反应太过明显了?李黎暗自懊恼,竭力掩饰自己的失态,绝不愿让蒋莎莎抓住任何破绽。 “李黎涅盘液是你主导开发的,你应该清楚母体来源。如果注射了第二针,他会逐渐沦为分身傀儡;但若不注射……” 李黎接过话头,声音低沉:“细胞产生的灵力不足以支撑他的神躯。随着时间推移,神躯得不到滋养,依旧会陨落,最终还是会成为分身。” “聪明。”蒋莎莎给了李黎一个赞许的眼神,语气中却带着几分高深莫测。 杜鹃皱眉,追问道:“有没有办法分离‘涅盘液’中的有害成分?” 李黎摇头,语气沉重:“先不说技术难度,关键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涅盘液里动了什么手脚。” 杜鹃瞥向蒋莎莎:“她也不知道?” 李黎冷笑:“她肯定知道,但你看她现在会说吗?” 不等杜鹃开口,蒋莎莎便抛来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带着几分嘲弄。 “这是我能做的极限了。”蒋莎莎摊了摊手,语气中透出一丝无奈,“再多说,我师尊再疼我,也得废了我。” 殷郊突然插话,目光死死锁定蒋莎莎:“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和这个女人生孩子?不说明原因,我绝不同意。” 蒋莎莎看向柳煦,淡淡道:“她将来会继承你母亲的神位。” “我?”柳煦一愣,心头暗自揣测:殷郊母亲的神位?那是什么? “太阴星君!” 殷郊冷哼一声:“你继承我的神位,成为太岁神;她继承我母亲的神位,成太阴星君。你那所谓的师尊,对你也就那样啊,还是说……你所谓的师尊根本不懂神位?” “这跟你无关。” 杜鹃皱眉:“这对他没有一点好处吧?” “好处都让你们得走了吧。” 蒋莎莎轻笑:“生个孩子多好啊。” “有了孩子,将来不管他被炼成分身还是被我干掉,他的神魂可以在他孩子身上苏醒,再活一世。到时候,一身轻松,无病无灾,多妙?” 李黎冷笑,语气尖锐:“不可能!神魂湮灭的他,凭什么能灵魂转生到自己孩子身上?” 蒋莎莎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他身上有个宝贝,能帮他做到。” “什么宝贝?”殷郊猛地抬头,目光如电。 “裂空龙族的……龙珠。”蒋莎莎一字一顿,嘴角笑意更深。 殷郊心头一震,愣在原地。那是敖闰当初为救他,将自己的本命龙珠打入他体内,一直毫无动静,他几乎都忘了它的存在。 曾问过风先生,风先生也只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 万万没想到,这颗龙珠竟会在此刻被提起,用来承载如此离谱的计划。 “这也太巧合了吧?”殷郊暗自思忖,眉头紧锁,“真的是巧合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龙珠是我朋友的,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独吞炼化它。我将来还要想办法复活她!” 蒋莎莎反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你还有将来吗?” 这时,李黎上前一步,语气坚决:“给我们点时间商量。” 蒋莎莎耸了耸肩,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好,别让我等太久。” 殷郊、李黎、杜鹃和贝贝退到一旁,围成一圈,压低声音开始分析。 气氛凝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戒备和沉思。 殷郊率先开口,声音低沉,透着压抑的愤怒:“蒋莎莎摆明了在拿我们当棋子。她的话不能全信,但涅盘液第二针的事,恐怕是真的。” 李黎冷着脸,点头附和:“她让我们偷听那两个人的对话,显然是故意想让我们知道标靶的事。” “太岁爷,这个蒋莎莎可能确实在帮我们,但她的目的绝没那么简单。” 她咬紧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至于裂空龙珠……” “哎!!!” 第133章 与你无关 如果真能让你的神魂转生,倒是条活路,但我们得确保这不是她的圈套。” 杜鹃皱眉:“神位继承和龙珠转生,听起来像个救命稻草,但风险太高。” “柳煦看起来也不像完全知情,蒋莎莎的师尊,那个科技小子搞出的东西连李黎都看不透。” “生孩子或许能激活太阴星君的神位,重塑你的神躯,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孩子身上动手脚?” 一直沉默不语的贝贝插话,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龙珠是你朋友我媳妇的,你真舍得用?” 可自己说完就开始犹豫,叹气:“不过……蒋莎莎说得对,你现在的情况,不赌一把,恐怕连将来都没有。” 殷郊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龙珠是敖闰的,我不能随便用。但如果不用,我可能连复活她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蒋莎莎提的生孩子,我可以接受,但绝不能是……那种方式。人工受孕就够了,现代科技这么发达,体外受精完全可行。” 李黎点头,语气坚决:“同意。人工受孕可以最大程度降低风险,也能避免蒋莎莎可能的阴谋。孩子只是个媒介,用来激活龙珠的力量,没必要搞得那么……恶心。” 李黎深吸一口气,总结道:“那就这么定了。” “人工受孕,如果她敢耍花招,我们就跟她翻脸。” 众人回到蒋莎莎面前,她正悠然地手指轻点虚空,像是玩弄着某种无形的光纹。 见他们回来,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哟,商量好了?效率挺高嘛。” 殷郊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视蒋莎莎:“我们同意你的计划,但必须是人工受孕,我和柳煦不会发生关系。不然这事没得谈。” 蒋莎莎愣了一瞬,随即掩嘴轻笑,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戏谑:“哈哈,我本来也没想着让你们俩那个啥!” 她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至于你们俩亲身上阵?啧,我可没那么恶趣味。” 李黎皱眉,冷声道:“别卖关子了。你需要我们这么做?” 殷郊这时候再次问:“你师尊那个所谓的科技小子?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蒋莎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淡淡道:“他帮的不是你们,是我。放心,孩子出生后,柳煦的神位会觉醒,殷郊的神魂也能保住。”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对付那两个家伙?” 殷郊和李黎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蒋莎莎的坦白看似诚恳,但背后仍有无数未解的谜团。他们必须步步为营,否则,一个不慎,可能全盘皆输。 “与你无关。”殷郊冷冷回应,语气斩钉截铁。 蒋莎莎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了。” 话音未落,她纤手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一只空玻璃瓶。瓶身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星辉光晕,宛如琉璃。 她将瓶子递给殷郊,目光意味深长:“你只需要把这个装满,任务就算完成了。” 李黎接过瓶子,指尖触及瓶身,感受到一丝冰凉的灵力波动。她皱眉问道:“孩子生下来,归谁?” 蒋莎莎的目光落在柳煦微微隆起的腹部,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他若不死,孩子就不会出世,永远在我闺蜜体内孕育。” 李黎还想再问,蒋莎莎却摆手打断,声音冷淡:“没其他问题了吧?” 见殷郊微微颔首,蒋莎莎忽地露出一抹揶揄的笑,调侃道:“恩人,你这是准备手工操作,还是靠点机械帮忙?” “用不着你管。”殷郊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眉心骤然浮现一道若隐若现的奇异纹路,时而鎏金流转,时而赤焰跳跃。 他的脸色渐渐苍白,气息不稳,长吸一口气后,一声低喝,眉心的纹路化作一道刺目光芒,直冲柳煦腹中。 光芒如一泓星辉,拖曳着鎏金赤焰的尾迹,刹那间没入柳煦腹部,激起一阵玄妙的温热,仿佛一颗星辰在她体内悄然点燃。 柳煦身子猛地一颤,心脏狂跳,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 她下意识捂住小腹,双手急切地按压、抚摸,试图抓住那股异样的悸动。 她的呼吸急促,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太阴星君? 她真的能成为太阴星君?她,一个卑微的打杂弟子,竟也能踏上神仙之路,凌驾九天之上?一瞬间,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的手无意识地揪紧衣角,双腿微微发软,像是站在一条通往仙途却又布满迷雾的路上,手足无措,满心激动却又不知所措,只能愣在原地,心跳声震耳欲聋。 殷郊身形一晃,险些跌倒,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杜鹃连忙上前搀扶,满脸担忧,低声道:“你没事吧?” 蒋莎莎神色微动,似有犹豫,从怀中掏出一瓶白色液体。瓶内液体流光溢彩,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宛如星河。 她迟疑片刻,还是将瓶子塞给殷郊:“这是我师尊给的营养液,能短时间内修复受损的本源。” 殷郊接过瓶子,目光审视,并未急着饮下,而是将之收入袖中。 蒋莎莎见状,脸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未多言,只是语气冷了几分:“恩人,你的恩情,我已经还清了。” 说罢,她转身,带着柳煦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远远地,蒋莎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决绝:“下次再见,我们就是死敌。” 声音渐消,蒋莎莎与柳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 殷郊和李黎对视一眼,沉默片刻,也转身离开,各自心事重重。 第134章 躺平,享受片刻宁静。 五台县,小院。 蒋莎莎带着柳煦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 过往的场景历历在目,可如今,物是人非。 蒋莎莎站在院外,目光扫过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人物。 虽仍是一枚棋子,但谁说棋子不能翻身做棋手? 跟在她身后的柳煦低着头,脚步迟疑,脸上写满不安。 她几次欲言又止,心中的疑问如乱麻般缠绕。有可能成为太阴星君的喜悦被马上就要面对师尊的恐惧彻底冲散,她越想越怕,生怕自己被责罚。 终于,她鼓起勇气,声音怯怯地开口:“莎莎,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被师尊责罚?” 蒋莎莎脚步一顿,头也不回,语气自然得像是谈论天气:“嗯,会。” 柳煦闻言,差点没站稳,心底一片绝望。 她在心中破口大骂:你明知道会被责罚,还拖我下水!你可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心头肉,师尊顶多骂你两句,可我呢?我就是个打杂的,上次一点小错就差点被弄死,这次……我这条小命怕是要交代了! 她越想越慌,嘴里却不敢吐露半个字。如今的蒋莎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落魄的村姑,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柳煦的生死,握在她一念之间。 蒋莎莎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忽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柳煦:“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见师尊。” 柳煦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啊?我去哪儿?” “去找我儿子。”蒋莎莎语气平淡,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他还需要你照顾一段时间。” 柳煦心头一紧,脸上却强挤出一抹义气凛然的笑容,拍着胸脯道:“莎莎,师尊责罚算什么?咱们是好姐妹,我得陪你一起去!生死与共,绝不让你独自面对!” 蒋莎莎闻言,缓缓转身,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像是看透了她的伪装。 她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俊俊更需要你的照顾。” 照顾二字,她咬得极重,像是敲在柳煦心头的一记重锤。 柳煦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些日子与赵俊俊的种种。 她咽了口唾沫,心道:她知道了?不可能吧!我每次都用从她老头那儿偷来的屏蔽法器,把我和俊俊的动静遮得严严实实,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强装镇定,干笑两声,硬着头皮道:“莎莎,俊俊一个大男人,还能缺人照顾?师尊那边才是大事,我得跟你一起去,姐妹情深嘛!” 蒋莎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柳煦,眼神如刀,锐利得仿佛能剖开人心。 柳煦被盯得头皮发麻,气势渐渐弱了下去,声音也小了:“那……你真不要我陪?” 蒋莎莎终于开口,语气淡然:“去吧,俊俊那边离不开你。”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有些事,我不说,你心里也该明白。” 柳煦心头一颤,知道再装下去也没用了。 她低头,讪讪应道:“好……那我去找俊俊。” 说完,她不敢再看蒋莎莎的眼睛,转身灰溜溜地离开。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却见蒋莎莎已转身,背影冷冽如风,渐行渐远,像是从未停留。 柳煦咬紧嘴唇,心底五味杂陈,像是被无数情绪的乱流撕扯,理不出头绪。 蒋莎莎那番意味深长的话,如同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她知道,蒋莎莎不是在警告,而是早已看透了她那点藏在暗处的算计。 屏蔽法器或许能瞒过旁人,却逃不过蒋莎莎那双仿佛能剖开人心的眼睛。 她攥紧拳头,喉咙像被一块巨石堵住,想将自己与赵俊俊的秘密向蒋莎莎全盘托出,却又迟疑不决,迟迟开不了口。 最初,她接近赵俊俊,只是为了报复蒋莎莎,那个从卑微村姑一跃成为师尊心头肉的女人,总让她心底燃起一股嫉妒的火焰。 她故意撩拨赵俊俊,将他当作一件可玩弄的物件,用来刺痛蒋莎莎的软肋。 可随着时间推移,她开始把蒋莎莎当作真正的朋友,甚至是她在这条凶险修行路上唯一的依靠。 可是这条路已被她亲手堵死。 原本想着能瞒一天是一天,可蒋莎莎话里那抹意味深长的语气,分明在说:她早就洞悉了一切。 柳煦垂下眼帘,胸口一阵酸涩。 她不想失去蒋莎莎,这个她如今珍视如姐妹的女人。 可蒋莎莎既然选择不挑明,她又何必自揭伤疤,让这份友情蒙上裂痕?她长叹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这样糊涂着吧。” 蒋莎莎独自站在院中,她的身影静立如雕塑,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突然,她的黑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飞速流淌的荧光色数字,宛如星河中的符文在眼中跳跃。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辨的笑,似自嘲,似悲凉。 一眨眼,数字流光消散,黑瞳重新浮现,深邃如渊。 她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柳煦离去的方向,目光如炬,似能穿透一切伪装。 随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二楼。 “师尊,弟子回来请罪。” 蒋莎莎推开房门,就要跪在蒲团上,额头将触未触地,姿态恭敬中透着一丝倔强。 就在她要叩首的刹那,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她的身体。 她的双膝悬在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控住,无法下压。 房间中央,一个身影端坐,面容英俊,气息浩渺如宇宙深渊。 他便是科技小子,蒋莎莎的师尊。 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丝笑意:“这本就是你的心结,早些了断,未尝不是解脱。” 蒋莎莎低头不语,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有不甘,又似释然。 “因果之道,宛如修行路上的荆棘。你今日斩断一桩因果,便是卸下一重枷锁。若拖延下去,越往后,你需付出的代价越大。” “你非但无罪,为师还要赏你。” 蒋莎莎连忙摆手,声音急促:“师尊,弟子不敢领赏!” 科技小子轻笑,屈指一弹,一瓶白色液体从虚空中飞出,稳稳落在蒋莎莎手中。 瓶内液体流光溢彩,宛如星辰凝液,与她之前交给殷郊的营养液一模一样。他淡淡道:“这是最后一瓶,再送人,可就没了。” 蒋莎莎接过瓶子,她沉默片刻,低声问道:“师尊,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什么都不做。好好躺平,享受这片刻宁静。” 第135章 做人的尊严 柳煦没有去找赵俊俊,而是独自驱车,穿过都市的残阳余晖,驶向城郊一片低调却奢华的豪宅区。 车窗外,夕阳如血,映在她冷峻的侧脸上,像是为她此行的目的涂上一层肃杀的颜色。 她的目的地,是她的老情人了空,一个如今在她心头只剩冷笑和无尽厌恶的名字。 曾经,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付出了尊严与名声的代价。 如今,她要亲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豪宅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开启,门内是一座三层欧式别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低俗的笑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 柳煦踏入客厅,一股浓重的脂粉味夹杂着烟草与劣质香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客厅内,十几个光头男子横七竖八地瘫在沙发上,身着花哨的丝绸衬衫,敞开的衣襟露出油腻的胸膛,手中搂着浓妆艳抹的女子,醉态可掬。 这些人,赫然是以吴老三为首的昔日落宝寺僧人。 了凡见到柳煦,眼神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堆起一抹谄媚的淫笑:“哟,嫂子,您怎么来了?我这就去叫了空!” 柳煦冷冷瞥了他一眼,径直绕过满是酒渍的沙发,在餐桌边选了一把椅子坐下。 她环视四周,目光如刀,寒光凛冽。 房间内的淫靡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墙上挂着俗艳的仕女图,桌上散落着空酒瓶、女人的丝巾和残留胭脂的纸巾。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味道,像是欲望的废墟。 她心底泛起一阵恶寒,暗自唾弃:自己怎会与这群乌合之众混迹一处?如今再看,真是如坠粪坑,恶心至极。 不多时,二楼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了空出现了。 他赤裸着上身,肥硕的肚腩随着步伐颤动,穿着一条松垮的大裤衩,脸上挂着淫邪的笑,汗臭混杂着浓烈的女人香水味扑鼻而来。 柳煦胃里一阵翻涌,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了空张开双臂,作势要搂她:“哟,柳煦,稀客啊!想我了?” 柳煦身形一闪,灵敏地避开了空那双油腻的手,语气冷如寒冰:“我来拿你手里的东西。” 了空一愣,笑容僵在脸上:“什么东西?你放我这儿什么了?” 柳煦直视着他,目光如刀,字字如凿:“尊严。做人的尊严。” 此言一出,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那些原本醉态可掬的光头们纷纷抬起头,目光不善地投向柳煦,隐隐带着挑衅和敌意。 了空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尊严?哈哈,柳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酸了?那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值几个钱?” 柳煦冷笑,右手一抬,灵力如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而出,凌空掐住了空的脖子。 了空肥硕的身躯被无形之力猛地提起,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挣扎声,眼中满是惊恐。 其他落宝寺的僧人见状,纷纷站起,手中灵光闪烁,作势要围上来,杀意毕露。 柳煦目光一扫,语气冷如寒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你们若敢插手,我倒要问问大师姐蒋莎莎,是不是也想掺和一脚?” 蒋莎莎三个字如雷霆炸响,砸在众人心头。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动作骤然一僵,面露犹豫。 他们不过是一群落宝寺的杂鱼,靠着了空和吴老三的庇护苟且偷生,而蒋莎莎却是师尊的关门弟子,势力深不可测,翻手间便能碾碎他们。 柳煦与蒋莎莎的交情,无人不知,无人不畏。 吴老三,落宝寺的前主持,脸色阴沉如水,沙哑着嗓子开口:“了空,柳煦,你们上楼解决。别在这儿闹。” 柳煦冷哼一声,松开了空,灵力丝线却依旧如影随形,将他提溜着朝二楼走去。 吴老三沉声道:“都散了吧,别给自己找麻烦。”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不敢多言,纷纷散去。 二楼,了空的房间肮脏不堪,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香水、汗臭和霉味的怪气扑面而来,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床头柜上散落着空酒瓶,瓶口残留干涸的酒渍,地板上散落着破碎的酒杯和女人的高跟鞋,角落里甚至有一堆未清理的呕吐物,散发着令人反胃的恶臭。 这房间与其说是居所,不如说是一座被欲望和颓废腐蚀的巢穴。 柳煦的目光扫过床铺,眉头猛地一皱。 大床上,两名赤裸的妙龄女子瘫在被褥间,脸上带着醉态的红晕,眼神迷离,显然还未从酒色中清醒。 见到柳煦冷若冰霜的神情和悬在半空挣扎的了空,她们如遭雷击,眼中酒意瞬间消散,惊惧交加。 两人像是受惊的鸟儿般从床上弹起,慌乱地抓起散落的衣物,胡乱裹在身上,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 奔跑间,一人撞翻了床头柜上的酒瓶,玻璃碎裂的脆响在房间内回荡,留下一地狼藉。 柳煦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转向被灵力丝线五花大绑的了空。 他肥硕的身躯横陈在床上,像是待宰的牲畜,汗水混杂着脂粉味从额头滑落,眼中满是惊恐。他喉咙里挤出低哑的求饶:“柳煦……柳姐!有话好说,我错了,饶我一命吧!” 柳煦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冬夜的寒霜,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饶你?了空,当初践踏了我尊严的时候,可想过有今天?” 了空瞳孔猛缩,声音颤抖:“我……我也是被逼的!是吴老三,是落宝寺的那些人指使我!你不能全怪我!” “逼你?” 柳煦冷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抬手一挥,灵力丝线骤然收紧,了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肥硕的身躯在床上剧烈挣扎,床板吱吱作响。 柳煦神色冷漠,眼中却燃着一团复仇的烈焰。每一声惨叫都像是为她当初的屈辱讨回一分公道。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畅快淋漓的冷笑,心底的恨意终于在这一刻找到宣泄的出口。 楼下的吴老三等人听到那凄厉的惨叫,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惨叫声断断续续,刺破夜空,足足持续到午夜时分才归于沉寂。整个豪宅陷入死寂,唯有窗外冷风呼啸,像是为这场腥风血雨画上句号。 第136章 坦白!!! 柳煦缓缓走下楼梯,步伐坚定如初,衣角沾染了几滴暗红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的身影在客厅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死神降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吴老三等人依旧站在原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柳煦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如刀,割得人心底发寒。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别墅,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背影孤傲而决绝,仿佛将所有的过往都碾碎在脚下。 柳煦驱车驶离豪宅区,夜风从车窗灌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了空的惨叫仍在耳边回响,复仇的快感如烈焰般在她胸腔中燃尽,留下的却是一片空虚。 她紧握方向盘,目光冷峻,脑海中浮现出蒋莎莎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以及她意味深长的照顾二字。 柳煦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赵俊俊。 她直奔五台县城中一处灯红酒绿的夜总会。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刺耳的音乐从街头传来,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的甜腻气息,整条街道仿佛被这座夜晚的怪兽吞噬。 柳煦推开沉重的玻璃门,震耳欲聋的节奏扑面而来,直冲她的耳膜。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冷漠如刀。 顶层的vip包厢内,赵俊俊正与一群酒肉朋友推杯换盏,沉浸在一场彻头彻尾的淫乱派对中。 包厢里烟雾缭绕,彩色灯光在墙壁上流转,映照出一片纸醉金迷的景象。沙发上,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半倚在男人怀中,衣衫凌乱,娇笑声与低俗的调情此起彼伏。 桌上散落着空酒瓶、果盘残渣和揉成团的纸巾,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与脂粉的刺鼻味道,令人作呕。 赵俊俊坐在主位,衬衫解开一半,露出精瘦的胸膛,手里搂着一个妖娆的女子,笑得肆意张狂。 他的目光迷离,显然已被酒精和气氛冲昏了头。 身边的狐朋狗友们脸上挂着同样放荡不羁的笑容,大家你一杯我一杯,气氛一片喧嚣。 他毫不遮掩地吹嘘自己,声音高亢:“我告诉你们,前段时间有个市长的儿子得罪了我,结果怎么样?我妈的手下直接解决了,整个家族都给我清除干净了!你们知道我妈有多厉害吗?这个地方,不管是谁,谁敢得罪我,没一个好下场!” 他的话音还未落,旁边的几人连连拍手,附和着:“赵哥牛逼!” “就是,一个小小市长的儿子都得罪赵哥,简直是太狂了!”一人哈哈大笑,显然已被赵俊俊的背景深深震慑。 柳煦站在门口,目光如刀,扫过这群乌合之众,心底泛起一阵熟悉的厌恶这场景,与了空的豪宅何其相似?她冷笑,这世上的男人,果真没一个靠得住。 她踏入包厢,灵力微动,门在她身后轰然关上,震得酒瓶叮当作响。 喧嚣的音乐戛然而止,包厢内的众人愣住,纷纷转头看向她。 赵俊俊眯起醉眼,认出柳煦,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堆起一抹轻佻的笑:“哟,柳姨,怎么有空来找我?” 柳煦没理会,目光冷冽如霜,环视全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都给我滚。” 她的灵力如无形的波涛扩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些醉态可掬的男女被这气势震慑,脸色一变,哪里还敢多留? 女子们慌乱地抓起外套,男人们推搡着朝门口涌去,跌跌撞撞,狼狈不堪。 不到片刻,包厢内只剩赵俊俊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意渐渐僵硬。 赵俊俊皱眉,语气透着几分不悦:“柳姨,你这是干什么?大家玩得好好的,你一来就砸场子,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 柳煦冷哼一声,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长辈的威严:“赵俊俊,你看看你这副德行,成天跟这些酒肉朋友鬼混,活得像个下水道的蛆虫。” 赵俊俊一愣,刚要反驳,却突然起身,趁柳煦不备,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紧实有力,带着一股酒气,凑近她耳边,低声呢喃:“柳姨,别生气嘛。你知道的,我这颗心,可一直都是你的。” 他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几分讨好的轻佻,“那些女人,哪比得上你半分?” 柳煦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推开他的手,冷冷:“少来这套甜言蜜语。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一天到晚守没守住。” 她目光一沉,灵力微动,检查自己亲手打上的印记。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气息中带着一丝混杂的脂粉味,分明是刚与别的女人厮混过。 柳煦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呵,一天都没守住,果然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货色。” 赵俊俊脸色一变,连忙辩解:“柳姨,你听我说!今晚就是喝多了,那些女人自己贴上来,我根本没动真格!你是知道我的,我对你才是真心的!” 柳煦冷笑,心底暗道:真心?不过是男人惯用的谎言罢了。她突然想起蒋莎莎那句意味深长的照顾。 这可是你妈同意的,赵俊俊,别怪我。 她没再搭理他的辩解,反手推倒赵俊俊,掌控着节奏,毫不留情地与他亲热起来。 亲热过后,包厢内恢复了寂静,只有彩色灯光还在墙壁上流转,映出斑驳的光影。 柳煦躺在赵俊俊身侧,衣衫微乱,目光却清冷如冰,毫无半点情动的痕迹。 赵俊俊醉眼朦胧,兀自沉浸在刚才的旖旎中,嘴角挂着满足的笑。 柳煦的心底却翻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蒋莎莎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蒋莎莎早已知道她与赵俊俊的勾当,甚至知道她与蒋莎莎老公的偷情,却从未点破,反而给了她照顾赵俊俊的机会。 这到底是为什么? 柳煦咬紧嘴唇,心底一阵刺痛。 她总觉得,这样下去,对蒋莎莎太不公平。 不能再瞒了。 她要将一切挑明,哪怕蒋莎莎会愤怒、会与她翻脸,她也必须要告诉蒋莎莎。 第137章 夫凭妻贵 柳煦拿起手机,指尖微微颤抖,在屏幕上敲下一段信息: “莎莎,我对不起你。我和赵俊俊的事,还有……我和你老公的偷情,我都瞒了你太久。你早就知道,对吗?可你从没怪我,还让我照顾俊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我不想再骗你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想再对不起你。” 她反复读了几遍,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心跳如鼓。终于,她闭上眼睛,狠狠按下发送键。 信息发出的一瞬,她像是卸下了一块千斤巨石,心底却又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蒋莎莎会如何回应?这份友情还能否继续? 柳煦攥紧手机,目光落在熟睡的赵俊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蒋莎莎的老家,夜色深沉,院子里透着乡野的清冷。 她刚给赵强洗完脚,粗糙的双手还带着湿气,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瞥了一眼,是柳煦发来的消息。 夫凭妻贵的赵强斜靠在床上,一手把玩着手机,一手夹着烟,吐出一圈圈白雾。 见蒋莎莎盯着手机不动,洗脚水也没去倒,他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杵那儿干啥?洗脚水不倒,傻站着看啥?” 蒋莎莎面无表情地瞥了赵强一眼,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霜。 赵强被蒋莎莎那冷冰冰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像是被针扎了似的,浑身不自在。 这婆娘最近不对劲,眼神里多了股让人捉摸不透的锐利,像是能把他那点小心思扒得一干二净。 她的翅膀硬了,脑子转得比他快,气场也比从前强,难不成真想翻天,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赵强越想越窝火,心底一股酸溜溜的不爽翻涌上来。 凭啥一个婆娘,如今混得比他这大老爷们儿还牛逼轰轰? 可他嘴上不服输,哼了一声:“咋的,现在翅膀硬了,连我使唤不动了?” 蒋莎莎没吭声,默默端起洗脚盆,走出屋子。 赵强盯着她的背影,冷笑:“这娘们儿,真以为自己成了神仙就了不起?女人就算再有本事,还不是得给男人洗脚伺候?最后不还得听我的?” 他心底却隐隐不安,觉得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威严似乎被她无声的冷漠动摇了。 他暗下决心,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育她,让她知道谁才是爷们儿。 院子里,蒋莎莎将洗脚水泼在地上,抬头望向夜空。 城里的房子再好,也比不上老家这院子的自在。 虽说设施简陋,土墙斑驳,可这里有她割舍不下的根。 她喜欢这院子,喜欢泥土的味道,可她也清楚,家里的一切都在变。 婆婆如今成了十里八乡的宗教领袖,整天带着乡亲们烧香做法,神神叨叨。 儿子赵俊俊几乎不回家,成天泡在胭脂巷的灯红酒绿里。 至于赵强,自从自己告诉他,自己找了个神仙当师傅后,家里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后,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和他妈一样被骗了,还好心提醒,自从自己证明给她看后,他便辞职不干了,直接回到家里当上了老太爷,虽然她依然像个传统妻子那样尽心服侍,只要他在家,她就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伺候得无微不至。 可她心里清楚,只要她一转身,赵强和他的宝贝儿子一个德行,夜夜当新郎。儿子年轻气盛,寻欢作乐倒也罢了,赵强呢?三两下就完事,还偏要逞强,硬撑着那点可怜的男人尊严。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这一切,都是她一手操持起来的。 可她还是像从前一样,伺候这个、伺候那个。她无数次想过改变,想过甩开这副枷锁,可每次狠下心时,总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是习惯,是责任,还是那份对家的不舍? 屋里传来赵强的喊声:“莎莎,磨蹭啥呢?快进来!” 她长叹一声,掏出手机,再次看了一遍柳煦的消息。 那些事,她怎会不知?她瞥了一眼屋里赵强的背影,飞快回了条消息:“好好照顾俊俊。”然后收起手机,推门进屋。 赵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见她回来,头也不抬,命令道:“伺候我!” “好。”蒋莎莎应了一声,转身要出去。 赵强一愣,皱眉:“你干啥去?” “给你打水洗洗。”她语气平静,像是多年习惯。 谁知赵强突然火了,猛地将手机砸向她,金属壳不偏不倚砸在她脸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点疼痛对蒋莎莎来说不值一提,可她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老赵,你啥意思?”她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 赵强却像没听见她的质问,斜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咋的,现在嫌弃我了?嫌我伺候得不爽?” “我现在就要!立刻!马上!” 他提高了嗓门,像是用咆哮来掩盖心虚。 蒋莎莎冷冷地看着他,丝毫不退缩。赵强被她盯得有些发怵,但嘴上不肯认输,嘲讽道:“哟,瞧瞧,我家婆娘现在可厉害了!上天入地,神仙都不怕的大师姐!是不是看不上我这老农民了?以后想过夫妻生活,还得先给你打报告?” 面对赵强的挑衅,蒋莎莎只是轻哼一声,爬上床,熟练地解开他的裤子。 她心想:窝囊废,可怜的自尊心。他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不过是想用这点把戏证明自己还是爷们儿。 “原来神仙也不过如此嘛。”赵强喘着气,得意地嘲笑。 蒋莎莎懒得理会。 十秒后,她面无表情地替他提上裤子。 赵强心满意足地继续刷手机,她则起身去院子里梳洗。 回来后,她躺在赵强身边,闭上眼准备睡觉。 赵强却突然开口,语气装得漫不经心:“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无能的?” “啥意思?”蒋莎莎睁开眼,语气平淡。 “我是说……我是不是时间有点短?”他瞥了她一眼,声音里藏着几分试探。 蒋莎莎心底冷笑:你也知道自己短?知道还不好好收敛,成天把心思花在这上面,浪费功夫。可她嘴上却轻声安慰:“我觉得挺满足了。你已经很厉害了。” 第138章 生命基因编辑器 “是吧?我也觉得。” 赵强被她一捧,顿时得意起来,吹嘘道:“被我睡过的女人,哪个不说我厉害?”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偷瞄蒋莎莎一眼,发现她似乎并不在意,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表面上装得满不在乎,可心底总有些发虚。 这婆娘如今不简单,跟着她那神神叨叨的师尊学了些本事,隐隐让他觉得压不住她。 可他偏要硬撑,绝不能在她面前露怯。 过了一会儿,赵强又装作随意地开口:“那个……你师尊是不是有个什么生命基因编辑器?” 蒋莎莎差点笑出声,斜了赵强一眼。 这所谓的生命基因编辑器,她再清楚不过。 那是她师尊的独门法宝。 没人知道它真正长什么样。 蒋莎莎只听师尊提过一句:“那玩意儿,通天彻地,能把人拆了重装。” 那天他在科技小子身后看见他就是手一挥,眼前浮现一个类似于游戏里的人物界面的东西。 名字、身高、力量、智商、欲望、性格,全都摊开在屏幕上,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调个身高,拉个滑条。 加点脑子,点几下。 放大欲望,拨个旋钮,甚至连人的心性、记忆都能重写,像捏泥人似的,随心所欲。 她自己的智商,就是师尊用这法宝调过的。 从前她不过是个普通的乡下媳妇,脑子慢得连账本都算不清,如今却能一眼看穿赵强的那些小九九,脑子转得比城里人还快。 她至今记得那次改造,师尊用这法宝改造柳煦。 光幕浮现,柳煦的人物界面一览无余:柳煦,女,智商,力量等各种指数。 她看到师尊在光幕上操作,像玩游戏般轻松。 蒋莎莎当时看得心惊,那法宝简直像能把人的魂掏出来,重新捏一遍,牛逼得让人头皮发麻。 赵强居然知道这东西,八成是听了他那些狐朋狗友的胡吹。 蒋莎莎冷笑,心想:你以为改了那点东西,就能当真男人了? 可她嘴上却敷衍:“好,我现在就去找我师尊帮你。” “真的?”赵强眼睛一亮。 她没再搭话,起身穿上外套。 赵强见她真要出门。 “我要不要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我不提下要求?” 蒋莎莎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自己男人,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赵强盯着她的背影,低声咒骂:“臭娘们,有点本事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装什么装?几分钟前还不是老老实实伺候我?”他越骂越来气,恶狠狠地想:等你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他翻开手机聊天软件,在一堆女人的头像里找到一个黑长直头像,发了条消息:“在?” 几秒后,对方回了一条语音,嗲得让人骨头酥:“强哥,我一直在等你消息呢~” 赵强听着那娇滴滴的声音,咧嘴一笑,立马发了条定位过去,像是找回了男人的威风。 可他没注意到,院子里的蒋莎莎站在夜色中,抬头看着满天星斗,手里攥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 她什么都清楚,却始终被那份家的枷锁绑住,割舍不下。 …… 想哄小孩一样哄着赵俊俊的柳煦,刚喂了一口水果给赵俊俊发现手机屏幕亮了,她找了个理由去卫生间,心惊胆颤地打开信息。 本以为对方会臭骂自己一顿的柳煦,发现蒋莎莎就发来六个字,好好照顾俊俊。 她心里就明白了,自己这位好闺蜜兼大师姐早已经桂花好了一切,自己这点小九九早就被人看透透了。既然是你让我照顾的,我就好好照顾照顾。 …… 蒋莎莎站在夜场楼顶,夜风卷起她的发丝,黑暗中只有远处霓虹灯和指示灯的微光闪烁。她黑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串飞速流淌的荧光色数字,宛如星河中的符文在眼中跳跃,像极了那“生命基因编辑器”光幕上的数据流。片刻后,她轻轻一眨眼,数字流光消散,黑瞳重新浮现,深邃如渊,藏着让人猜不透的心思。 “还没看够?”蒋莎莎冷冷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顶回荡,带着几分嘲讽。 黑暗的大厦楼顶,除了指示灯的闪烁,无人回应。夜风呼啸,像是吞没了她的声音。 蒋莎莎却不慌,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再次开口:“你们跟了我两天了。虽然我修为低下,但我又不是傻子。” 这次,空气中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像是空间被轻轻撕开。 蒋莎莎身后,赫然出现了三道身影,殷郊、李黎和杜鹃。他们从黑暗中走出,像是凭空浮现。 殷郊眼神锐利如刀,李黎低垂着头,沉默不语,杜鹃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纹身,五彩斑斓的黑色光芒在她皮肤上游走,像活物般流动,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殷郊皱眉:“你怎么知道的?以你的修为,不可能发现我们跟踪你。” 蒋莎莎轻哼一声,转过身,斜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却藏着锋芒:“修为不代表一切,脑子才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像是早已洞悉一切,“你们以为藏得天衣无缝?哼,跟踪的路数太老套了。 殷郊冷笑:“好一个脑子。你倒说说,我们为何跟踪你?” 蒋莎莎心底暗笑。 她其实根本没发现这三人,是她诈他们的。 纯粹是她随口一炸,果然炸出了这三条大鱼。 “我随口炸的,谁知道,你们这么沉不住气,自己跳出来了。” 话音刚落。 她目光一沉,直视殷郊:“殷郊,我说过,再见面就是死敌吧。” 她不再称他恩人,直呼其名,字里行间透着寒意。 殷郊刚要开口,李黎却抢先一步,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语气尖刻得像刀子:“哟,蒋莎莎,看你这脸色,怕是心情不太好啊?” 他上前一步,眼睛里闪着戏谑的光,像是故意要戳她的痛处,“让我猜猜,是被你那窝囊男人侮辱了?还是亲眼看到你闺蜜柳煦跟你儿子俊俊苟且,气得你心口疼?” 第139章 你们的破计划居然能成功! 李黎笑容更阴冷,缓缓凑近,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不应该啊,这些不都是你的计划吗?棋子按你的剧本走,你这布局人怎么还被影响了?” “啧啧,原来聪明如你,也会被自己的棋子影响?” 蒋莎莎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底像被狠狠扎了一刀。 李黎见她不吭声,笑得更肆无忌惮,故意模仿赵强的粗鲁腔调,阴阳怪气道:“咋的,伺候我还嫌不够爽?” 他又换上柳煦那嗲得发腻的语气,捏着嗓子,扭着身子:“俊俊,柳姨会好好照顾你的,放心哈~”最后,他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在楼顶回荡,像针一样刺进蒋莎莎的耳膜。 蒋莎莎声音低沉:“李黎,你嘴巴再贱点,信不信我撕了你?” 她的目光如刀,狠狠剜向李黎,眼中再次闪过一串荧光色数字,像法宝的数据流在她体内躁动,像是随时会爆发。 杜鹃的脸上,诡异的纹身光芒流转,低笑:“哟,急了?” 蒋莎莎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气:“既然你们找死,那我成全你们。”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柄长剑猛地出现在她手中,剑身泛着幽冷的寒光,宛如夜空中最锋锐的星辰。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四枚玩具士兵犹如幻影般在空中现形,迅速迎风而张,变得庞大无比。 每一个玩具士兵,眼中都闪烁着冷酷的杀意,犹如死神的化身,令空气都为之一凝。 蒋莎莎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四名玩具士兵同一时间如风般扑向殷郊等人。 殷郊没有丝毫畏惧,他紧握着方天画戟,雌雄剑在两侧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头顶的落魂钟发出沉重的钟声,仿佛在呼应他心中的杀意。 李黎也不甘示弱,召唤出两枚蛋蛋,护卫在身旁,释放着那股强大的能量。 杜鹃的脸上,纹身的光芒愈发灿烂,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仿佛连这些玩具士兵也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就在双方碰撞的瞬间,诡异一幕发生。殷郊等人如玻璃般碎裂,化为虚无,仿佛被无形之力抹去。 蒋莎莎瞬间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抹惊愕,她低声一叫。 “不好。” 心中已经明白,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她,而是她的儿子,赵俊俊。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急忙对四名玩具士兵下达新的命令。可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阵清风拂过,月亮变得刺眼无比,光芒耀眼,几乎让她无法直视。 …… vip包房内暧昧的灯光洒在凌乱的沙发上。 柳煦与赵俊俊纠缠在一起,呼吸急促,汗水滑落,衣衫半敞,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体温的热意。 就在两人沉溺亲密之际,柳煦突然僵住,惊愕地望向门口。 一群人影悄然出现,诡异的力量席卷而来,柳煦与赵俊俊眼前一黑,瞬间昏死过去。 …… 那几个身影再次消失,转瞬之间,当他们重新显现时,已经身处五台县的边缘地带。下方,是一滩被皎洁月光照耀的、发白的湖水,湖面如镜,倒映着夜空中的星辰,原本应该显得十分安静而此刻充满肃杀之气。 “真没有想到,你们的破计划居然能成功!” 此时,殷郊怀里钻出一只猫头,眼睛里发着水晶般的白光。 贝贝从怀中探出头,似乎有些惊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女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呀。” 李黎将贝贝从殷郊怀里抱出来,温柔地抱在自己怀里,手指轻轻撸着它柔软的毛发,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 “计划能成,归功于你啊。” 她话语中的自信并未因局势的紧张而改变,反而更显从容。 贝贝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我的能力不错吧?” “确实不错。”李黎笑着回答,“没想到,你居然能潜入人的影子里,简直是无懈可击。” “当然了。”贝贝的尾巴轻轻摆动,显得颇为自豪。 “如果没有这个本事,我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它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这个能力,回去后我得好好分析一下。” 李黎轻笑着调皮地说道,“少不了你的好处哦。” 她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用温柔的语气给贝贝抛出一个挑衅的诱饵。 贝贝则对李黎的体验丝毫不感兴趣,装作关心前方战斗的样子:“这三人是准备毁了这座城市吗?” 它猫爪指向远方,注视着五台县上空那场激烈的战斗。 月光如冰冷的网,笼罩五台县的上空,宛如将城市封入灵异的囚笼。 高楼玻璃爆裂,碎片如雨,街道裂缝隐现,火光闪烁,市民惊呼着四散奔逃,车辆堵塞,喇叭声刺耳,却很快被战斗的轰鸣吞没。 数道身影在死寂中交错,剑气、风暴与月光碰撞,撕裂空气,掀起狂风,震得残垣颤抖。 蒋莎莎手里的宝剑此刻更像是艺术家的指挥棒,动作轻灵如舞,宛如指挥末日乐章,每一划动都牵引无形的杀机。 她的双瞳尽化荧光数字,数据流如星河狂舞,锁定敌人,透着诡秘威势。 空气发出低鸣,战场节奏在她指尖流转。 四名玩具士兵如幽灵现形,阵型如铁。两名盾兵巨盾沉重,盾面铭刻诡异符文,迎击时光芒闪烁,棍棒挥舞如雷,砸地生坑,余波震裂路沿。 步枪兵枪口喷吐幽蓝火光,子弹裹挟能量,划出弧形轨迹,精准刺穿风暴,直指敌人要害。 狙击兵藏于暗处,身形半透明如幽魂,枪声几不可闻,子弹却如死神之镰,锁定破绽,洞穿月光屏障。这些士兵战力惊人,每一击都似天罚降临。 月先生红衣烈烈,白发如霜,双眼寒光如刃,指尖轻抬,神力勾连天上明月。 月亮骤亮,绽放刀锋光辉,化作数十道月刃,刃锋薄如蝉翼,切割空气,发出尖啸,斩向蒋莎莎。 月刃掠过,街边电杆断裂,火花四溅。 月光凝聚屏障,宛如水银流动,覆盖战场,反射出扭曲的光影,任何靠近的攻击都被削弱反弹。 第140章 清风明月 风先生身如幻影,双手挥动,天地之风聚为风暴。 风刃如群狼,密密麻麻,裹挟尘土与碎石,撕裂空间,发出低沉咆哮。 风暴核心,气压骤变,地面凹陷,路牌被连根拔起,卷入旋涡。 他的每一次挥手,都似掀起海啸,欲将蒋莎莎吞噬。 蒋莎莎挥动指挥棒,指尖划出复杂轨迹,士兵阵型随之变换,试图破局。 月刃与风刃交织成杀网,逼得她身形摇晃,衣角被风刃割裂,血丝渗出。 她咬牙调整节奏,士兵攻势骤然加速,却仍难敌两位强者的联手。 月光洪流如银河倾泻,冲击地面,柏油路熔化冒烟,风刃如刀阵,切割空气,逼得她步步后退,气息紊乱。 然而,玩具士兵逆转战局。 盾兵巨盾硬抗月刃,符文光芒暴涨,震散光刃,棍棒横扫,气浪掀翻残骸,逼得月先生后退,脚下地面裂开。 步枪兵子弹连发,每一颗都锁定月先生周身要害,迫她凝聚屏障,屏障表面裂纹渐显。 狙击兵如暗夜幽魂,子弹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出,洞穿风先生的风暴核心,逼他身形一滞,风暴威力骤减。 “这些士兵……”风先生眼中惊色闪过。 他的风暴虽压制蒋莎莎,却被士兵的默契配合牵制,风刃屡屡落空。 “她的力量不足为惧,但这些玩具……” 月先生冷哼,月光再度凝聚,化作一道十丈宽的月光洪流,宛如天河坠地,欲碾碎一切。 洪流冲击,街角楼宇倾斜,玻璃如瀑崩落。 盾兵迅速列阵,巨盾叠加,符文光芒如炽,硬生生挡下洪流,棍棒反击,震散月光,地面龟裂如蛛网。 步枪兵与狙击兵趁隙齐射,子弹如流星,逼得月先生连退数步,红衣染上尘土。 蒋莎莎嘴角冷笑,奏如流水,士兵如臂使指。 盾兵防守滴水不漏,棍棒兵重击如山,步枪兵与狙击兵火力交织,宛如天罗地网。 风先生的风暴被打乱,月先生的月刃渐显疲态,战场节奏悄然逆转。 “想败我?没那么容易。” 蒋莎莎低语,手中宝剑猛然一挥,士兵攻势如潮。 盾兵推进,棍棒砸地,震碎路基步枪兵子弹如雨,炸裂残垣。 狙击兵暗杀无情,子弹洞穿月光,火光吞没街角。 城市废墟中,战斗的轰鸣盖过一切,市民的惊叫早已被吞没。 战场核心,蒋莎莎虽被压制,玩具士兵却如不可撼动的壁垒。 月光与风暴在士兵面前节节败退,风先生与月先生纵有神力,竟奈何不了这些灵活致命的玩具士兵。 “白发红衣女人就是月先生?” 杜鹃没有回应,目光始终紧锁在远处的战斗,突然低声应道,“是的。” 殷郊凝视着那片空中,目光一凝,喃喃低语:“真是清风明月。” 听到这话,李黎微微一愣,转头看向殷郊,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 “什么?” 她没有听清殷郊低声自语的话。 殷郊只是皱了皱眉,随即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他沉默片刻后,传音给李黎:“我们真这样回去?还带着她们?” 他似乎在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真的没事吗?” “我也不敢十分确定,但是这已经是我们能想出来最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李黎的语气依然带着几分不确定,她的心思更加敏锐,知道眼前的局势充满变数。 他们藏匿在蒋莎莎的影子里时,开始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殷郊心中清楚,不论是绅士联盟还是科技小子,都是他们无法单独抗衡的强大力量。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将两方引到一块,让他们彼此对抗,互相撕咬呢? “让他们自己相互面对面,狗咬狗。”殷郊冷笑。 “而且,还有那个神秘人还没登场呢。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提前搭好台子,让他主动出场呢?登场人物越多,越能引起他们的混乱,一场好戏不就开始了吗?” 几人商量好后,便让李黎通知风先生,将他们发现的事情告诉风先生。 并将科技小子和新神旧神的时候一并告知,引绅士联盟来围剿。 既然已经知道风先生是内鬼,他必然会帮所有人掩护,找好一个合理的理由。 才有了这出好戏。 只是这出好戏对老百姓来说太过残忍。 杜鹃凝视远方战场,喃喃自语:“战斗余波毁了整座城……他们都不在乎百姓死活吗?” 仿佛回应她的低语,战场骤然一静。蒋莎莎指挥棒悬空,玩具士兵停下攻势。 月先生月刃消散,风先生风暴平息。 双方对峙,空气如凝固,废墟中只剩火花噼啪。 “呵,蒋莎莎,靠几具破玩具就想翻盘?”月先生红衣微扬。 “你的算盘打得响,可惜棋差一着。” 蒋莎莎瞳孔数字狂舞,冷哼:“月先生,装神弄鬼的伎俩,吓唬谁呢?你的月光也不过是花架子,伤得了我?” 风先生轻笑,双手负后,语气戏谑:“小姑娘,修炼的挺花哨,可惜,底牌尽出,撑不了多久吧?” “撑不撑得住,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蒋莎莎咬牙,指挥棒微颤,士兵蓄势待发。 就在双方唇枪舌剑之际,月先生眼中寒光一闪,指尖暗动。 月光骤亮,数十道月刃无声浮现,如流星雨般袭向蒋莎莎,沿途斩断残垣,火花四溅。 盾兵反应极快,光芒暴涨,挡下月刃。 步枪兵与狙击兵齐射,子弹撕裂月光,逼得月先生身形一晃,退后数百步。 “偷袭?无耻!” 风先生冷笑,双手一挥,风暴再起,卷向士兵。 步枪兵子弹被风刃偏转,狙击兵暗杀受阻。 蒋莎莎气息不稳,嘴角渗血,眼中数字流转渐缓。 战斗空隙,风先生传音至湖畔,语气急促:“殷郊,你大爷,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这女人快撑不住了!” “快来帮我们” 殷郊皱眉:“我……无法对蒋莎莎下手。” “况且,她快到极限了。” “你大爷的。” 战场上,蒋莎莎身形摇晃,她咬牙眼中数字狂暴闪烁,宛如数据洪流将她吞噬。 “你们来的人可真不少。” 第141章 陪她玩玩!! 蒋莎莎的脑海中,信息如星海倾泻,汹涌得几乎要撕裂她的灵魂。 每一波信息流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她强迫自己冷静,飞快分析局势:绅士联盟的攻势太猛,她虽然能撑住正面战场,但侧翼的月先生太棘手了。 她的玩具士兵战力惊人,但她自身的灵力尚未完全转化为神力,无法发挥这些机械造物的全部潜力。 眼下,她就像一台超载的服务器,随时可能宕机。 她咬牙,传音给远方的师尊,科技小子,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师尊,我撑不住了!绅士联盟倾巢而出,我一个人挡不住,您快出手吧!” 回应她的,是科技小子一贯懒散的嗓音:“你忘了我的规矩了?” 蒋莎莎一愣,心头火气蹭蹭往上窜:“规矩?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跟我讲规矩?” 科技小子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揶揄:“我教徒弟,有三条铁律:给你们最好的法宝、最顶级的功法、最优质的资源。但不到真正的生死关头,我绝不出手。一直庇护你们,哪能成才?莎莎,你不是凡人,别让我失望。”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蒋莎莎内心的焦躁。 她深吸一口气,心绪渐渐平静。 科技小子说得没错,她不是普通修士,她是要成为太岁神的女人。 既然师尊不出手,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里面装着科技小子重新给她的白色液体。 她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下,灵液入口,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肉眼可见的伤口迅速愈合,原本干涸的灵力如江河般奔腾,重新填满她的经脉。 蒋莎莎的眼中,数字符文的光芒骤然炽烈,玩具士兵的机械身躯也随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心念一动,喃喃道:“我还没成仙,灵力未完全转化为神力,玩具士兵的战力被限制了……但现在,够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蒋莎莎的这番变化,不仅仅是她身上灵力波动的强烈,连她脸上的神情也变了。 显然,这瓶液体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黎的目光扫向蒋莎莎手中的玉瓶,心中充满了好奇,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地转向殷郊:“蒋莎莎这瓶白色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刚刚服用完后,恢复得可真快。” 殷郊皱眉,随即从自己的衣物中摸出一瓶相同的玉瓶,仔细端详,瓶身纯净无瑕,但并没有明显的标记或提示。 蒋莎莎手中的那瓶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异样,他闻了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内心的好奇让他也产生了一丝不安。 那天蒋莎莎给他的时候,他怕对方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就一直没有用。 “我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殷郊沉吟片刻,将那瓶玉瓶递给李黎,目光未曾离开蒋莎莎。“你呢?你能看出来吗?” 李黎接过玉瓶,仔细端详片刻,瓶内的液体依然只是清澈透明的白色液体,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也看不出来什么。” 李黎微微笑了笑,目光落在蒋莎莎身上,眼里带着些许惊讶,“不过,按照蒋莎莎刚才的恢复速度,这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效果太显着了,显然是个宝贝。”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好奇,“这是什么,我倒是想知道知道。” 贝贝在李黎怀里静静坐着,看着她把玩那瓶液体,它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耳朵微微竖起,但并未表示出太多的兴趣。 虽然它自身敏锐的感官能够捕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但它对这瓶神秘的液体却似乎并不在意。 “这个……我也看不出来。” 贝贝轻声说道,依然显得有些懒散,仿佛对眼前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兴趣。此刻的他只想要永远躺在美人怀中。 与此同时,杜鹃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从战场上移开。 她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前方的战斗,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微微颤抖,显然她对这场战斗充满了渴望。 战场上每一场交锋,每一次的碰撞,都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她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 她低声却带着一丝丝期待:“我能不能出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渴望:“战斗,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李黎轻笑,调侃道:“杜鹃,急什么?这场戏还没轮到你上场。不过放心,以后少不了你唱主角的机会,我们都等着看你大杀四方呢。” 杜鹃闻言,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她低语:“对,我已不是联盟的人……这场战斗,与我无关。” 李黎安抚过杜鹃后轻笑了一声,眯眼看向战场,“我倒是想问问柳煦,应该她应该是知道这个液体是什么。” “嗯,等找个机会,问问。” 风先生和月先生,绅士联盟的两位顶尖战力,站在战场的另一侧,目光如鹰般锁定蒋莎莎。 方才还气息萎靡的女人,此刻竟然满血复活,她身上流出灵力波动甚至比开战时还要强盛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什么鬼东西?”月先生低声咒骂,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那瓶液体……是殷郊他们说的那个科技小子的手笔?” 风先生冷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管它是什么,趁她还没完全恢复,先干掉她。” 两人心意相通,几乎同时出手。风先生双手一挥,风暴化作百道风刃,铺天盖地斩向蒋莎莎。 月先生则身形一闪,化作一抹银光,直扑蒋莎莎的侧翼。 蒋莎莎低语,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绅士联盟的两位大佬,就这点本事?” “就知道趁人之危?” “还叫什么绅士联盟改名叫小人联盟吧” 风先生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撕碎这女人的嚣张嘴脸。 但他强压怒火,传音给月先生:“别跟她硬拼,她的状态不稳定,拖下去,她必死无疑。” 月先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阴冷:“拖?那就陪她玩玩。” 第142章 蒋莎莎最后一搏 湖畔,殷郊和李黎站在阴影中,俯瞰着这场由他们谋划的混乱。 远处,火光与灵力交织,喊杀声震天。以五台山为中心,方圆数千里被战火分割成数十个小战场,绅士联盟的精锐与科技小子的势力展开殊死搏斗。 殷郊的目光落在蒋莎莎身上,眉头紧锁。 “看来绅士联盟是铁了心要一网打尽。” 殷郊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科技小子这帮人,怕是要栽了。” 李黎轻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栽?那可未必。蒋莎莎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不光狡猾的温文还没有出现,况且,那个神秘的科技小子也还未出手……” 殷郊瞥了她一眼,皱眉道:“确定他们就这么放心蒋莎莎?” 李黎耸了耸肩,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鬼知道,不过,我现在觉得,绅士联盟和科技小子斗得你死我活,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基地喝杯茶了?” “再等等!” “那再看会,我估计绅士联盟这次,怕要无功而返。” 一直仔细观战的杜鹃突然说:“蒋莎莎这修为半吊子,仅仅靠玩具士兵硬撑,竟然硬是打得风先生月先生满地找牙!” 贝贝:“可不是!俩老家伙联手都干不过个小姑娘,绅士联盟脸丢到姥姥家了!科技小子徒弟都这么猛,他本人得多恐怖?” “风先生月先生,俩人加起来都没蒋莎莎能打,绅士联盟踢铁板了!科技小子一出场,怕是要秒全场!” 李黎看着战场上蒋莎莎那强势的爆发,轻轻摇了摇头:“不是这样,小风可不是傻子,他心里清楚蒋莎莎撑不了多久。这种高强度的战斗,她怎么可能长期保持住?” “再加上她尚未成仙,自己灵力未完全转化成神力,玩具士兵的战力已经达到了她的极限。风先生用的正是风筝战术。” “他不断拉扯蒋莎莎,让她消耗所有的力量,逼得她的资源和体力逐渐枯竭。” 贝贝的耳朵竖了起来,虽然它平时懒散,但在战斗的时刻,它总是能迅速察觉到战场的变化。 它舔了舔爪子,看着李黎和殷郊的互动:“所以,风先生要利用她的体力极限,牵着她不断消耗下去,一直拖到她的最后一刻,是吗?” 贝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但眼中闪过的聪明光芒无不在说明它明白了李黎的意思。 殷郊听到李黎的解释后,点了点头,继续补充:“没错,风先生和月先生联手,即使蒋莎莎现在非常强势,依靠她那几名玩具士兵的帮助,依然无法战胜他们两个。毕竟,月先生的月光战阵依旧悬在头顶,每一次的攻击都极其致命,而且风先生的风刃几乎无孔不入,随时都能打断她的防线。” 他低头望着远处的战场,眉头微皱:“他们对蒋莎莎实施的风筝战术并不复杂,但却十分有效,始终保持着对她的压制。再加上她自身的灵力局限,最终她将陷入疲劳,难以继续支撑。” “如果她没有其他底牌,结果可想而知。” “底牌?” 李黎似笑非笑地看向殷郊,“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底牌,现在就该露出来了。 不然再拖下去,她最后只能像一只被困的鸟,无法再飞翔。” 战场的变化也变得愈发不利于蒋莎莎,风刃如雨点般袭来,月光的压力让她每一次的反击都变得异常困难。 她的玩具士兵虽然在拼命支撑,但与月先生和风先生联手的攻势相比,显得力不从心。 蒋莎莎的身体上开始显露出些许的疲态,原本猛烈的攻击也有了减缓的迹象,四名玩具士兵的配合也变得不再那么精确,动作愈加沉重。 “看,蒋莎莎的防线开始松动了。” 李黎指着战场:“她的精力已经接近极限,玩具士兵的每一次防御,每一次攻击都在消耗她的力气。” “过一会,她可能就得彻底陷入困境了。” 杜鹃轻轻咬着嘴唇,眼睛不移开战场:“我有个疑问,难道只能用风筝战术吗?” 殷郊很理解杜鹃话里的意思,她是一个喜欢拳拳到肉战斗风格的人对于这种拉扯战术,她看不上,轻笑解释:“战斗风格无所谓只要能赢就行,风筝战术就是省力气,你喜欢拳拳到肉你就正面硬钢打爆对面一样,也是可以的。” 杜鹃听完殷郊的解释后,继续问道:“但她已经撑得很久了,她的底牌会是什么呢?会是她最后的机会吗?” 贝贝嘲讽地笑了笑:“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她倒是挺不容易的,居然能撑到现在。”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但再这样下去,她终究还是会败,绅士联盟的攻势太强,拖下去她再强也顶不住。” “不能倒下。”她咬紧牙关,低声呢喃,“师尊说得对,我不是凡人。” “全功率启动!”她低喝,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玩具士兵的眼中红光大盛,机械身躯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它们的动作骤然加快,宛如一群觉醒的战神。风先生的百道风刃被玩具士兵的装甲硬生生挡下,月先生的突袭也被拦截下无功而返。 “疯了吧?蒋莎莎应该是到极限了。最后一搏了!“ 风先生瞳孔一缩,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月先生咬牙,传音道:“她这是透支本源!撑不了多久,加大攻势!” 两人不再保留,风先生召唤出一道龙卷风暴,月先生则祭出一轮银月虚影,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蒋莎莎冷笑,玩具士兵迅速重组,形成一座移动堡垒,将她护在中央。 “想拖死我?”她低语,眼中闪过一抹疯狂,“那就看看,谁先倒下!” 远处的湖畔,殷郊和李黎注视着战场的剧变。 蒋莎莎的爆发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绅士联盟的攻势竟然被她一人挡下。殷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敬佩,也有忌惮。 李黎轻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还看吗?” “不看了。” 他们转身冲进湖面。 第143章 现在科学叫科学,以前的科学就不是科学吗? 基地内的走廊弥漫着一股冷清的气息,空旷的空间显得格外寂静。几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而过,步伐急促,脸上写满了焦虑与紧张。 他们没有停留,目光匆匆扫过四周,似乎每一刻都在追赶着时间,生怕错过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原本井然有序的基地,如今却被突如其来的局势压得喘不过气,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和秩序。 “看来风先生抽走了联盟内大部分精锐。” 殷郊沉声说道,目光紧紧跟随那些匆忙而过的身影。 李黎轻轻点头,目光投向远处逐渐消失的工作人员:“是的。” 走廊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殷郊和李黎并肩走着,气氛有些悠闲,但背后藏着几分复杂的心思。 杜鹃刚回到基地,便急着去查看裴阳的情况,殷郊和李黎他们暂时还要和风先生虚以委蛇一段时间,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反而容易让人起疑,便同意了。 就在杜鹃离开之前,她突然问了一句:“那其他人问你们天天在一起,怎么办?” 殷郊突如其来的动作将李黎搂进怀里。 李黎一下子被这动作吓了一跳,差点让怀里的贝贝掉下来。 她愣了几秒,立刻反应过来,红着脸靠在殷郊宽厚的肩膀上,显得有些娇羞。她的姿态如同小鸟依人,柔软而温顺。 杜鹃看了一眼两人,白了一眼,心里暗自想,李黎的心愿终于算是完成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太岁爷是不是还没有人给你说过绅士联盟的基地是谁设计的?” 殷郊想了想,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被认真地介绍过。 他摇了摇头,看向李黎,显然是想听她的解释。 李黎轻轻撸了撸怀里的贝贝,嘴角扬起一抹热情的笑,活像个推销员准备大干一场:“你应该猜到我和小风不是一个大先生麾下的吧?” 殷郊点头,语气平静:“但我不知道你归属哪位。” “我所属的大先生,是伏羲。”李黎的语气轻描淡写,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 “三皇之一,始祖伏羲?!”殷郊的声音陡然拔高,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你竟然是伏羲的手下?!” 他瞪大了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伏羲设计这座基地,他倒不意外,毕竟镇元子早透露过绅士联盟的创始人是火龙洞的诸位人族圣贤,伏羲、黄帝,哪怕是女娲出场他都能接受。 但李黎居然是伏羲的直属,这关联实在太离谱! 李黎似乎很享受殷郊的震惊,笑得更欢了:“联盟初创时,伏羲大先生以五庄观的天时地利为基,融合六爻八卦与现代科学,设计了这座基地。所有区域都严格划分,布局暗藏玄机。” 她抬手指向前方,语气多了几分神秘:“除了第五层。那是特殊区域,直属大先生。不过也有例外,比如白婴的老大,就特别喜欢窝在地下四层。” 殷郊闻言,脑海中浮现当初的疑惑。地上五层,地下四层,他曾想问风先生,却被其他事岔开了。李黎提起,他才猛然回想:“上震下巽,卦象为雷风恒,寓意永恒不变。但若加上人的因素,不就……?” 他话未说完,李黎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你说得对,但也不全对。这座基地本身就是一副卦象。” 殷郊虽不通数术,也略知一二,下意识说出疑惑,但转念一想,凭什么质疑创始人的手笔? 他的眼神逐渐凝重,试探道:“你是说,以基地为起卦,人为互卦?” “不对。”李黎摇摇头,语气多了几分深意。 “天地为主卦,基地为互卦,事务与人为变卦、错卦。” 她的话轻飘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殷郊心头。 “呃……” 殷郊彻底懵了。虽然他听不懂这玄奥的推演,但以天地为卦的恢弘手笔,足以让他瞠目结舌,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牛逼! 李黎见有人路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主动将身子靠在殷郊肩上,亲昵的姿态引得路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几分八卦的酸味。 殷郊顺势搂住她的肩膀,低声问道:“你真是伏羲的手下?” “不止是手下那么简单哦。” 李黎闭上眼睛,一脸享受地蹭了蹭,语气戏谑:“嘿嘿,你找了个不错的女朋友吧?” 殷郊脑中飞速回溯与李黎相识以来的种种。 她从不显山露水,行事看似随意,却总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 等等……从认识她开始,似乎一直是她在主动靠近自己! “难道你的一切行动,都是基于卦象?”他试探着问道,语气中多了几分警惕。 李黎轻笑不语。 “你不是科学家吗?”殷郊皱眉,声音压低,“怎么跟算卦的扯到一起?” 走到研究所大门前,李黎停下脚步,笑容更深:“现在科学叫科学,以前的科学就不是科学吗?” 研究所内的气氛与外界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社畜气息,每张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麻木。 实验设备低鸣着,屏幕上跳跃着复杂的数据,研究员们埋头工作,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 从迈进大门的那一刻起,李黎就像变了个人,彻底化身一只树懒,毫不客气地挂在殷郊肩上,姿态慵懒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贝贝那只肥得能挤爆体重的色猫,像块猫形挂件似的赖在李黎胸口,毛团子似的身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不得不说,李黎这身衣服堪称国货之光,硬是扛住了这只吨位级肥猫的摧残,居然没有烂。 周围的工作人员瞥见这奇葩一幕,瞬间化身吃瓜群众,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烧得比实验室的酒精灯还旺。 低声议论此起彼伏,语气酸得能腌一缸泡菜: “啧,这集邮女王又双叒叕收割了一个男神? 殷郊这颜值,咋就瞎了眼看上这绿茶? 李黎换男神的速度,比我们赶kpi还卷!她是不是有啥隐藏buff,专治高冷男神? 第144章 等一下!!! 八卦的画风逐渐跑偏,有人甚至脑补起了狗血剧本,句句扎心,字字诛魂。 研究员们嘴上挤出几句恭喜恭喜,眼神却像在看一场荒诞剧。 李黎对这些冷嘲热讽浑然不觉,依旧挂在殷郊身上,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气场全开,八卦在她面前不过纸老虎。 殷郊则一脸无奈,又夹杂着自作孽不可活的苦笑。 毕竟,这场树懒与男神的戏码,是他自己主动导演的。 如今被围观吐槽,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研究所的空气中弥漫着八卦的酸味与社畜的疲惫,但李黎和殷郊的这出恩爱戏,愣是把氛围搅成了一场大型吃瓜现场。 工作人员们嘴上不说,心里却已默默盖棺定论:这姐们儿,怕不是集齐七个男神就能召唤神龙吧? 殷郊尴尬地配合着李黎的演出,心中暗叹:戏已开场,后悔也来不及了。 进入李黎的办公室,门一关,殷郊立刻将肩上的树懒甩开,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赶紧开始吧。” 被甩下的李黎冲也不生气反而他做了个鬼脸。 她走到办公桌后的书柜墙前,手指在书脊上灵活地按动,动作熟练得像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片刻后,一节书柜发出低沉的咔哒声,露出一道幽深的入口,宛如通往异世界的裂缝,隐隐透出冷光。 李黎率先踏入,背影没入黑暗,毫不犹豫。她的步伐轻盈却果断,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条通往未知的路。 殷郊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脚刚踏入裂缝,一阵冰冷的触感从脚底窜起,仿佛踩进了另一个世界的边缘。 光影流转,黑暗散尽,殷郊猛地眯起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明亮。 一片广袤的天地在他面前展开。 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慵懒的白云,脚下是绵延的青草地,微风拂过,草浪翻滚,远处还有几只牛羊悠闲地低头啃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香。 这景象唯美得像一幅田园画卷,宁静得让人几乎忘了基地的肃杀与压迫感。 如诗如画的场景中,却突兀地多出了几件格格不入的物件。 一张雕花繁复的欧式大床,孤零零地立在草地中央,床单凌乱,上面散落着几件成人用品,包装袋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反光。 床边是一套同样欧式的沙发和茶几,沙发上随意扔着一张照片,赫然是殷郊自己! 床上还赫然躺着一个抱枕,抱枕上印着殷郊的放大版头像,照片中的他眉眼深邃,嘴角微扬,像是某种精心挑选的收藏品。 殷郊的瞳孔猛地一缩,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头一看,脚边还滚落着一瓶按摩油,标签上印着花哨的西方文字,他不认识,捡起来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薰衣草味。 “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 殷郊的声音干涩,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目光从床上的成人用品扫到那个印着他头像的抱枕,再到沙发上的照片,最后定格在李黎身上,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这抱枕……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那个印有自己脸的抱枕,嘴角却忍不住抽搐。 李黎原本正得意地环顾自己的领地,听到这话,猛地转头,顺着殷郊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她发出了一声尖叫,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啊啊啊!别看!别看!” 她直接将怀里的贝贝猛地扔向空中,贝贝还没反应过来,整只猫就被抛向半空。 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美好梦想中的贝贝,猛地被这一推吓得瞬间清醒。 它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心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卧槽,这什么情况?” 李黎根本没有听见贝贝的话,慌乱地冲向那张欧式大床,手忙脚乱地抓起抱枕、成人用品和包装袋,往床底下塞,动作快得像在掩盖什么惊天罪行。 她的脸越来越红,仿佛最大的秘密被赤裸裸地扔在大街上,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卧槽!卧槽!我居然忘了收拾这个!” 李黎内心疯狂吐槽,脑子里一片兵荒马乱。 “都怪殷郊!都怪那晚他惹出来的破事!害得我急急忙忙带着杜鹃去找他,连收拾这地方的时间都没有!” 她的手抖得像筛糠,抱枕被她死死攥在怀里,像是想把它掐死以泄心头之恨。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冒烟。 “等、等一下!你先别乱动!” 李黎一边收拾,一边偷瞄殷郊,眼神里满是尴尬和羞恼。 她一把抢过床单,试图盖住那些证据,却不小心把一个粉色的包装盒踢到了殷郊脚边。 殷郊低头,面无表情地捡起,瞥了眼标签,随手扔向李黎,语气无奈:“你的秘密基地,还真是……别开生面。” 他叹了口气,眼神却忍不住扫向那个抱枕,语气更冷了几分,“印我脸的抱枕?李黎,你这癖好未免太重口了吧?” 李黎接住粉色的包装盒,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她红着脸,支支吾吾道:“这、这个……是艺术!对,艺术!你不懂!” 她强行镇定,试图转移话题。 抱枕也是……纪念品!对,纪念品!” “纪念品?” 殷郊挑眉,语气里满是怀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有这……” 他顿了顿,指着照片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你最好给我个靠谱的解释。” 李黎被怼得哑口无言,干脆一甩手,装作若无其事:“总之,这地方是我的私人空间,私人空间你懂吗?你个老古董绝对不懂,私人空间就是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别管,你等着,马上好。” 她试图用各种理由掩饰自己的窘迫。 殷郊无语走到沙发边,拿起那张照片,仔细端详。 别说这照片拍得确实有些技术,把自己拍的挺好看的,挺英俊的。 殷郊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自己宝贝的李黎,摇头,就是这个女人的风格实在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看着文艺,不,不,看着也不文艺。 表里如一。 表里如一。 第145章 纨绔子弟 照片中的他站在基地走廊,背对镜头,侧脸线条冷硬,显然是偷拍。 他眯起眼睛,语气低沉:“工作需要?李黎,你这工作还挺有创意。” 李黎被他盯得头皮发麻,猛地站起身,抢过照片塞进沙发缝里,羞怒:“你就能看看别的地方?除了这些……小装饰,其他地方完美无瑕!” 她指着四周的草地和牛羊,试图挽回一点尊严,“你去看看看这天、这地,这牛,这羊,这风景赶紧扭头看去!” 殷郊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嘴角抽了抽,懒得再跟她争辩。 他转身走到草地边,俯身捡起一根被风吹落的草叶,指尖摩挲着叶片,目光投向远处的田园风光。 湛蓝的天空下,白云悠然漂浮,草浪随风起伏,远处牛羊低头啃草,发出零星的咩叫和哞声。 阳光洒在草地上,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香。 这片天地宁静得仿佛与世隔绝,灵气隐隐流动,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魔力。 殷郊难得放松下来,站在草地中央,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那根草叶,眼神放空,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中。 他的思绪飘远以及李黎那堆让人无语的艺术品。 他突然想起裴阳的话:这女人都是两极反转的,看似温柔内心疯狂。” “看是疯狂,内心更加疯狂。” 身后,李黎却像热锅上的蚂蚁,忙得满头大汗。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那张欧式大床,成人用品、印有殷郊头像的抱枕、包装盒,全被她一股脑塞到床底下,动作快得像在跟时间赛跑。 她还不忘偷瞄殷郊的背影,确认他没回头,才松了口气,嘴里小声嘀咕:“卧槽!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至于这么狼狈吗?” 她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内心疯狂吐槽,恨不得把这地方炸了重来。 片刻后,李黎终于收拾得差不多了,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没那么离谱。 她拍了拍手,强装镇定,扯着嗓子喊:“好了!太岁爷,你可以转过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羞恼,语气却努力装出没事人的样子。 殷郊闻言,慢悠悠地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张草草收拾的欧式大床和沙发。 床单皱巴巴地盖着,床底下隐约露出一角抱枕的边缘,沙发上的照片虽然被塞进了缝隙,但角落里还卡着一块不明物体,散发着尴尬的气息。 他挑了挑眉,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你就这收拾水平?还让我坐?” 他指了指床和沙发,语气戏谑,“我怕坐下去会被你的艺术传染。” 李黎被他怼得一噎,脸更红了,像是被当众扒了层皮。 她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反驳:“你爱坐不坐!不坐拉倒!” 她嘴上硬气,身体却老实地放弃了床和沙发,红着脸走到殷郊身边,往草地上一屁股坐下,试图用满不在乎的姿态掩盖自己的窘迫。 就在这时,被李黎收拾时顺手扔飞的贝贝慢悠悠地爬了过来。 这只肥得像个毛球的色猫晃着圆滚滚的身躯,哼哧哼哧地挤到李黎身边,试图钻回她怀里,找个舒服的窝。 它的爪子扒拉着李黎的裤腿,嘴里发出不满的咕哝,活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李黎刚想伸手抱它,殷郊却比她快了一步。 他弯腰一把捞起贝贝,动作流畅得像在抢战利品。 贝贝被他抱在怀里,肥硕的身躯挤得他手臂微微下沉,偏偏这只猫还一脸无辜,半眯的眼珠子透着几分嫌弃,仿佛在说:“这男人谁啊?没我家李黎软。” “哟,你这么快就认主了?” 殷郊低头瞥了贝贝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 贝贝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懒得挣扎,索性瘫在他怀里,像个吨位级的毛挂件。 李黎脸上的红晕稍退清了清嗓子:“先说哪一件事?” 殷郊指了指天地,确定没有问题? 李黎点头,这不是内世界,也不是小天地,这是我的为了保护隐私专门建造的秘密基地。 百分百安全。 殷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后面的床。 心想应该是吧。 要不然…… 李黎将殷郊的头扭回来,红着脸又认真的说。 “收起你的杂念,对身体不好。” “……” 殷郊和他怀里的贝贝同时心想,你还知道的啊。 殷郊拍了拍贝贝的后背,:“开始干活了,别睡了。” 贝贝懒洋洋的睁开眼:“你又不是不能自己开始窥视的能力,非要我动干什么!” 殷郊将柳煦和赵俊俊扔出,随手扔了一团浊气将两人包围起来,殷郊实在不想再看到关于欲望方面的任何事情了。就这一会见的就太多了。 受不了。 神仙也受不了。 柳煦和赵俊俊被一团浊气裹挟,突兀地出现在殷郊和李黎面前。 柳煦心跳如鼓,目光扫过殷郊那张熟悉却冷峻的脸,内心翻涌着疑惑与不安。 她在昏迷前便已见到殷郊,知道是对方再次将她擒来,但她百思不得其解:蒋莎莎不是已经与她达成协议了吗? 而且她腹中还孕育着殷郊那股神秘的本源力量,按理说,他只需安心生下孩子,为何殷郊还要多此一举?疑问如潮水般涌来,但眼前的肃杀气氛让她不敢轻言。 与柳煦的谨慎小心截然相反,赵俊俊刚被放出,便如同一只被点燃的爆竹,嚣张跋扈地炸开了。 他瞪着殷郊和李黎,嘴角扯出一抹狂妄的冷笑,破口大骂:“你们这两个狗杂种,知道小爷是谁吗?老子妈是蒋莎莎!” “天上地下没人敢动老子一根汗毛!敢绑架我?活腻歪了吧?信不信我妈把你们剁成肉酱,扔去喂野狗!” 他骂得唾沫横飞,眼中满是暴发户的蛮横,仿佛整个世界都得在他脚下颤抖。 殷郊懒洋洋地靠草地上,闻言却挑了挑眉,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蒋莎莎?那是谁?没听说过啊。” 他转头看向李黎,语气戏谑,“你知道这什么莎莎吗?听着像个卖烧饼的。” 第146章 卖烧饼的太岁神 李黎配合得天衣无缝,耸了耸肩,冷笑一声:“卖烧饼的?那估计是街头摆摊的吧,摊子都快被城管掀了,还敢在这儿吹。” 她瞥了赵俊俊一眼,眼中满是嘲弄,“小子,你妈是烤红薯还是卖煎饼的?说清楚点,别让我们猜。” 赵俊俊一愣,像是被当头泼了盆冷水,脸涨得通红。 他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敢装傻,愣是把蒋莎莎说得跟个街头小贩似的!他气得七窍生烟,跳着脚吼道:“你们他妈装什么蒜!蒋莎莎!老子妈是神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跺跺脚,这天都要抖三抖!惹了老子的人?哼,下场一个比一个惨!就前段时间,有个不长眼的敢跟我妈叫板,结果呢?全家被她扔进无尽深渊,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还有个傻逼想偷我妈的东西,啧啧,魂魄被抽出来,炼成灯芯,烧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你们敢动我?等着被我妈扒皮抽筋吧!”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脸上的得意与凶狠交织,仿佛已经看到殷郊和李黎跪地求饶的画面。 柳煦站在一旁,脸色愈发苍白,急得额头冒汗,低声劝:“俊俊,闭嘴吧!别说了,他们不是你能惹的!” 可赵俊俊哪里肯听?甩开她的手,瞪着眼骂:“柳煦,你少管老子!老子妈天下无敌,这俩小瘪三算个屁?” 殷郊听完赵俊俊的豪言壮语,非但没半点惧色,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拍了拍贝贝的背,慢悠悠:“贝贝,你听听,这小子吹得天花乱坠。你说这蒋莎莎是卖烧饼的,还是卖大饼的?怎么听着跟戏班子唱戏似的?” 贝贝乐得直哼哼,小爪子一挥,懒洋洋:“管她卖啥,反正这小子脑子不好,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炼魂灯芯?啧,故事编得挺热闹,可惜太假,一听就是胡扯。” 李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斜睨着赵俊俊,语气嘲讽至极:“哟,小少爷,你妈这么厉害,怎么没把你管好?让你在这儿满嘴喷粪?啧啧,我看你妈要真有你吹的那么神,第一个该抽的就是你这张破嘴。” “不过,你有一句话倒是真的。” 赵俊俊见对方认可自己吹的内容,感觉有戏,心想,这些人还在硬装其实已经开始给自己找台阶了。 想通这些后,得意洋洋的说:“小爷从不吹牛,你既然知道,还不赶紧放了我。” 李黎嫣然一笑:“不过,我知道的和你知道的可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应该是你妈差点被炼制成灯芯,看来不光你爱吹牛,连你妈都爱吹牛。” 赵俊俊被这三人一唱一和气得肺都要炸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歇斯底里地吼:“你们他妈的找死!老子妈是蒋莎莎!她一指头就能碾死你们!你们等着!等她来了,把你们全家挫骨扬灰!不,连你们祖宗十八代都得挖出来鞭尸!还有你。” 赵俊俊指着侮辱他的李黎怒骂:“老子要让你给我暖床,跪着求我!你这贱女人!” 他眼中满是怨毒,“让老子玩够了就把你卖到夜总会里,让你接一千个客,活活累死!” 柳煦面色瞬间煞白,低声出声,声音都在发抖:“俊俊,够了!别再说了,我求你了!” “小祖宗,别再放狠话了。这帮人你都惹不起,更别提你妈了。 况且殷郊可是她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出手相救,你妈哪能踏上修仙之路?你妈见殷郊得喊一声恩人。 你嘴里就留点德吧。 柳煦不知道蒋莎莎那几只玩具士兵到底能不能抗衡殷郊。 在她认知中修仙正常阶段来判断战斗力。一个修仙人,一个神仙,不用对比就知道谁厉害了吧。 她转向殷郊,语气急切中带着恳求,“殷郊,俊俊他……他只是嘴上没把门,求你们别跟他计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几个月前,他还是个躺在医院、穷得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身上还扛着重病,随时可能见不到明天。” “后来他妈忽然拥有了通天彻地的本事,从此风光无两,把他宠上了天。他一下子适应不过来,被娇惯得肆无忌惮,心理扭曲、膨胀变态,才会变得这么嚣张跋扈。” 她的声音越发低沉,眼里带着心疼,“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等他在他一些也就该收敛了。” “孩子?” 赵俊俊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怒火中烧,猛地抬起手想打柳煦,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动不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禁锢。 他瞪圆了眼睛,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柳煦,你个贱婊子!老子用得着你在这装好人?你就是我妈养的一条狗,你就是老子的玩物!老子叫你一声姨是给你脸,不给你脸,你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你他妈有脸说我膨胀,心理扭曲,变态了?艹你大爷!” 殷郊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柳煦:“柳煦,你倒是挺护着这小子。可惜啊,他不领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赵俊俊,语气骤然转冷,“不过,这张嘴实在太臭,聒噪得我头疼。封了吧。” “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他……” 殷郊手一挥,赵俊俊的嘴瞬间被无形的力量黏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再也骂不出半个字。 赵俊俊被封了嘴,依旧在呜呜挣扎,眼中满是怨毒,仿佛要将柳煦和殷郊等人撕碎。 柳煦心头一紧,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殷郊已经给足了面子,若再不知进退,恐怕连她自己都要遭殃。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殷郊,声音低沉:“你们抓我来,到底想问什么?蒋莎莎是我闺蜜,俊俊是她儿子,他虽然没用,但我不能看着他出事。你们问吧,我知无不言。” 殷郊冷冷一笑,懒洋洋道:“柳煦,别急。既然你这么配合,我也不为难你。说说吧,蒋莎莎这位卖烧饼的太岁神,在搞什么名堂?” 第147章 跑吧? 柳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向李黎要来一件外套,简单梳理了下被刚才的混乱弄得凌乱的发丝,才盘腿坐到二人对面。此刻的三人,宛如春日草原上偶然相聚的老友,气氛竟出奇地轻松。 “麻烦你,把俊俊的耳朵也封上可以吗?” 柳煦侧头对殷郊低声吩咐。等到赵俊俊的听力被隔绝后,她才开始缓缓道来。 “我也不敢保证我说的百分之百正确,以下都是我的主观猜测,具体情况还得你们自己去查证。” “你放心,我们会核对每一个细节。”李黎接过话头。 柳煦点点头,沉声道:“我认为,蒋莎莎想把你的本源和俊俊的血脉融合在一起。” 她本以为这番话会令殷郊和李黎震惊、甚至慌乱。可是看他们毫无异色,心中不由得一沉。 “你们早就猜到了?” 李黎推了推眼镜,一脸别把我当傻子的神情。 “智商虽没被科技小子改造,但这点事太明显了,谁看不出来。” 柳煦愣住:“那……那我还问你们干嘛?” 殷郊收起笑意,神情凝重:“我想知道蒋莎莎到底是怎么完成这个计划的。” “也就是,她如何让你和她的本源融合?以及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补充。 李黎点头:“你只管把脑海里想到的都说出来,别担心会出错。” 柳煦抿了抿嘴,思索片刻,终于把自己的推测娓娓道来。她提到颜灵界的阵法、血脉锁链,还有那只神秘的“灯芯”法器——蒋莎莎手下太岁的核心秘密。听着她的叙述,殷郊不时点头,仿佛手中拼图不断拼合。 一个小时后,草原重归宁静,只剩下殷郊、李黎和懒洋洋打哈欠的贝贝。殷郊才轻声说道:“果然如此,这跟太岁那边透露的信息完全吻合。” 李黎缓缓皱眉,陷入沉思,连殷郊的自言自语也未察觉。贝贝在草地上懒散踱步,忽然眼中闪过一抹绿光,声音颤抖:“要不是我对窥视能力百分百自信,根本不敢信她的话,土行孙那家伙狡猾得能让人怀疑自己,都不会相信她。可事实全都对上了,我……不得不信。” 这时,原本陷入沉思中的李黎开口,她的声音很慢似乎每一个字都是用尽她全身力气。 “我想要在听一遍,你说的故事。” “关于土行孙的故事。” “好。” 他顿了顿,像是整理思绪,随后缓缓开口。 “蒋莎莎告诉我,土行孙手中掌握了一件神秘的法宝,能让他穿行于不同的时空,甚至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过去与未来。土行孙利用这件法宝,缓慢地腐化那些曾经震慑天地的圣贤。” 殷郊的声音低沉,带着寒意:“土行孙第一个目标是火龙洞的伏羲。人族始祖,他用那件法宝潜入伏羲时代,化作影子潜伏,耐心渗透。伏羲道心坚韧,但土行孙在伏羲参悟天机时植入细微偏差,久而久之,道心裂痕初现。” “土行孙用秘术将意志融入伏羲灵魂。伏羲肉身神魂依旧强大,但思想渐被扭曲,最终沦为土行孙的傀儡,外表圣贤,内在空壳。” 殷郊停下,看了眼李黎。李黎眉头紧锁,手指攥紧衣角。贝贝瞪大眼,尾巴僵在半空,被故事震撼。 殷郊续道:“下一个是黄帝。土行孙潜入黄帝征战蚩尤的时代,伪装成谋士,用谗言和错误建议动摇其威信。黄帝察觉异常却找不到源头。秘术侵蚀黄帝意志,使其多疑暴躁,最终自毁帝业,退隐山林,早已成土行孙分身。” “燧人氏更惨。土行孙将秘术融入火种。燧人氏每点燃一簇火焰,神魂便削弱一分,最终在传火仪式中崩溃,化为空壳傀儡。” 殷郊声音更低:“最后是镇元大仙。土行孙知秘术难撼其道心,潜伏五庄观数百年,伪装道童,接近人参果树。他污染果树根系,灵气渐腐。镇元大仙食果后,灵台蒙尘,意志被侵蚀,终在五庄观前目光空洞,成土行孙分身。” 草原上刮过一阵冷风,贝贝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低声嘀咕:“这家伙……简直是个噩梦。” 李黎却抬起头,眼神锐利:“殷郊,这些事蒋莎莎是怎么知道的?她一个小修士,怎么可能了解这么多隐秘?” 殷郊苦笑一声,揉了揉额角:“我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蒋莎莎的回答让我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蒋莎莎说,这一切都要感谢我。她告诉我,这些事在现在是天大的秘密,但在未来世界却是世人皆知的事实。而这一切的开端,竟然与我和土行孙在北俱芦洲有关。” “北俱芦洲?” 李黎皱眉,“那地方不是湮灭了吗?” 殷郊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自嘲:“蒋莎莎说,我和土行孙在北俱芦洲的战斗,导致那片土地彻底湮灭,化作一片破碎的时空。她的师尊,科技小子,跨越时间长河从未来而来,带来了这些信息。蒋莎莎通过她师尊,才得知土行孙的计划和未来的结局。” 贝贝突然插话,声音微微发颤:“等等……如果这是真的,土行孙腐化这么多圣贤,到底想干嘛?” 这家伙要是真这么变态,我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贝贝心里嘀咕,爪子不自觉地抠着草地,眼神四处乱瞟,已经开始盘算跑路路线。 殷郊沉默片刻,目光沉重:“蒋莎莎没说清楚,但她提到一点,土行孙想成为唯一。” “他要吞噬所有圣贤的力量,融合他们的道果,最终取代天道,君临三界。” 草原上一片死寂,风声低语,像是命运的叹息。 李黎缓缓起身,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如寒冰:“如果这是真的,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吞噬了无数圣贤的怪物。” 贝贝猛地跳起,毛发炸开,尖叫:“那还等啥?赶紧跑吧!” 殷郊瞥了贝贝一眼,眼神锐利,直戳它心底。 “你还能跑哪儿去?准备跑到什么时候?” 第148章 偏执狂!!! 殷郊瞥了贝贝一眼,眼神锐利,直戳它心底:“贝贝,你还能跑哪儿去?准备跑到什么时候?” 贝贝一僵,尾巴瞬间耷拉下来,干笑:“跑?谁说我要跑了?老子是那种临阵脱逃的家伙吗?” 李黎皱眉,没理会贝贝的小动作,追问:“蒋莎莎有没有说未来我们成功阻止他了?” 殷郊摇头:“她没说。” “也没提未来世界是什么样?”李黎再问。 殷郊想了想,低声道:“她只说了一句,一个高度文明、不再需要女人的世界。” “不需要女人的世界?” 李黎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指尖咬在唇边,陷入深思。 殷郊和贝贝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打扰李黎。 贝贝却趁机往后退了两步,装作整理毛发,实则暗中思考退路。 它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完全没注意到殷郊投来的警告眼神。 李黎的眼神在夕阳下闪烁,脑海中掀起风暴。 她来回踱步,口中低声呢喃。 什么样的秘术能控制圣贤? 科技小子从未来而来,是必然还是偶然? 蒋莎莎的话可信吗?她有什么目的? 不需要女人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黎脚步越来越快,草原的风仿佛为她的思考伴奏。 她猛地停下,转身看向殷郊,眼中闪过锐光:“太岁爷,把土行孙的生平事迹再讲一遍。” 殷郊一愣,但见李黎神情严肃,只好从头复述土行孙的过往,腐化圣贤的手段。 时间悄逝,李黎的秘密基地里,太阳升起又落下,昼夜交替不知多少回。 殷郊无聊到差点去翻李黎的床底,贝贝则逗着漫山遍野的羊群。 终于,在某清晨,李黎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光芒,大喊:“我明白了!” 殷郊一个激灵,贝贝扔下羊,飞奔过来:“明白啥了?” 李黎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我明白蒋莎莎说的不需要女人的世界是什么意思了!” “还有科技小子为什么从未来而来!” 殷郊双眼瞪大,急切:“快说!” 李黎却话锋一转,俏皮地眨眼:“想知道?先亲我一下!” 殷郊傻眼:“你说什么?” “咋啦?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亲女孩子的机会!” 李黎故作理所当然,“土行孙要是把女人都抹杀了,未来不就没女的了?你还不趁现在尝尝味道?” 殷郊满脸通红,摆手连连:“别闹!你到底想到啥了?” 贝贝吓得毛炸开,声音发抖:“你的意思,未来土行孙真统治世界了?” 李黎收起玩笑,眼神严肃:“对。如果他没成功,科技小子也不会穿越回来。” “科技小子刻意让蒋莎莎把话带给你,那就证明未来土行孙真的成功了。” “一个不需要女人的世界,真的好大的目标。” 殷郊皱眉,低沉道:“可为什么是不需要女人的世界?土行孙为什么要灭绝女人?” 李黎看向殷郊,眼中闪过戏谑:“你忘了你说的他媳妇的事了?” “你说一个男人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杀了自己媳妇?还有那个带着面具、男性神躯?” 殷郊回忆起当初看见土行孙拿出邓婵玉和那名不知名男性神躯的时候,土行孙的表情,虽然他那时候没有特别注意,可他明显能感觉土行孙对邓婵玉的爱和憎恨,他猛拍大腿:“不会吧……你是说……” 李黎点头,语气揶揄:“就这么狗血!土行孙的老婆背着他,跟那个面具男搞到一起,给他戴了顶天大的绿帽子!他一怒之下,决定抹杀所有女人,打造一个再也不会让他受伤的世界!” 殷郊目瞪口呆,半晌挤出一句:“这……也太离谱了吧?” 贝贝听傻了,好家伙,土行孙这货常年偷别人媳妇,我还以为他跟宙斯一样是个种马爱好者! 没想到自己被绿了,心理扭曲到要灭绝全天下女人? 这仇恨拉得也太夸张了吧! 李黎长叹一口气:“别觉得离谱。土行孙狡猾、偏执、睚眦必报。被背叛后,他恨透了女人,甚至恨透了所有可能让他受伤的存在。” “所以他腐化圣贤,吞噬他们的力量,打造一个由他主宰、没有女人的完美世界。” 殷郊揉眉心,消化着这爆炸性推测:“那科技小子呢?他穿越回来是为了阻止土行孙,还是另有目的?” “科技小子既是蒋莎莎的师尊,又从未来而来,说明他知道土行孙的计划成功了。” “他穿越回来,应该是想改变历史,阻止土行孙统治三界。” “他们双方追求的目的不一样。” “科技小子可以确定不是土行孙的盟友。” 贝贝插嘴,语气急切:“那我们咋办?土行孙能穿梭时空,灭绝女人还统治三界,这敌人也太变态了!” 李黎冷笑一声,推了推眼镜,镜片折射出一抹寒光:“变态?那就找到他的弱点,对着他的弱点猛攻!” 她的声音冷静而锐利,仿佛已经将土行孙的阴谋拆解成了一堆待解的棋局。 殷郊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他有什么弱点?” 李黎轻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太多太多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殷郊和贝贝,“他和邓婵玉生的几十个儿女去哪里了?金乌神器、那个戴着面具的神秘身躯到底是谁?还有,他用什么秘法侵蚀圣贤?这些破绽,简直像满地的裂缝,等着我们去踩!” 贝贝瞪大眼睛,毛发微微炸开,啥?这么多弱点?那我跑路计划是不是可以缓一缓?不不不,这家伙连圣贤都能搞定,我还是得撤! 它表面却装出一副严肃模样,点头道:“嗯,弱点……听着挺多。” 李黎瞥了贝贝一眼,似乎看穿了它的小心思,但没点破。 殷郊的眼神逐渐明亮,握紧拳头:“你是说,我们有机会反制他?” “何止有机会!” “而且……”她故意停顿,目光在殷郊和贝贝间扫过,嘴角微微上扬,“我们还有个盟友。” “盟友?谁?” 李黎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揶揄:“还用问?当然是蒋莎莎和她的师尊科技小子!” 殷郊目瞪口呆,半晌才挤出一句:“蒋莎莎?她不是在利用我们吗?怎么成了盟友?” 第149章 猫言猫语 李黎不紧不慢地解释:“蒋莎莎的确有自己的算盘,但她的目标和土行孙是对立的。土行孙想打造不需要女人的世界。” “而蒋莎莎显然不想被抹杀。她的每句话都在引导我们去破坏土行孙的计划,这说明她需要我们活着,至少在打倒土行孙之前。” “至于科技小子,他从未来穿越而来,土行孙的成功显然威胁到了他的存在。他既然让蒋莎莎透露这些情报,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改变历史。这不就是盟友吗?” 殷郊揉了揉眉心,消化着这复杂的局势:“所以,蒋莎莎和科技小子是在利用我们,但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 “聪明!”李黎打了个响指,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土行孙的弱点已经摆在明面上——他的儿女、金乌神器、面具身躯、秘法……我们只要抓住其中一个,就能让他露出破绽。而蒋莎莎和科技小子,会是我们的‘暗棋’,关键时刻,他们会帮我们,哪怕只是为了他们自己的目的。” 殷郊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那我们从哪儿入手?儿女?金乌神器?还是面具身躯?” 李黎沉吟片刻,分析道:“让我们的信使告诉出来吧。” “等等!”贝贝突然插话,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毛发炸得像个刺猬,“你们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殷郊皱眉。 “你们能打得过土行孙吗?那可是连圣贤都能拿下的存在!就我们这几个乌合之众,还想着直捣弱点?” 贝贝越说越激动,尾巴甩得像风车,“他一个人戏耍数个神话世界,你们凭什么觉得能翻盘?说白了,你们就是蚂蚁艹奥特曼,纯属找死!” 李黎蹲下身,轻轻抚摸贝贝炸开的毛发,语气轻柔:“贝贝,你知道,我也知道,科技小子能不知道土行孙的恐怖吗?可他为什么敢在这个时候出现,还隔绝三界,就不怕土行孙报复?” 贝贝愣了一下,猫眼眯起,似乎在思考李黎的话。片刻后,他低声嘀咕:“你说得有点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你们跟我走最保险。” 殷郊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我连你是哪路神明都不知道,凭什么跟你走?” 贝贝气得一蹦三尺高,猫爪指着殷郊,尖声嚷道:“你管我是谁!老子好歹活了无数岁月,见过的神仙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不会害自己,这总行了吧?” “无数岁月” “那你咋还怕成这样?要我看你就是只嘴硬的怂猫!” “怂猫?!” 贝贝气得毛都快炸成球了,尾巴甩得像鞭子,恨不得扑上去挠殷郊一脸,“你踏马再说一遍!你信不信老子现在掐死自己给你看!” “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殷郊毫不退让,双手抱胸,斜眼瞥着贝贝,“有本事报出你名号!别在这装神弄鬼,藏头露尾!” “殷郊,你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以为你有个备胎,死了还能重生,就敢和我赌命了?” “还是你着急给柳煦当儿子,给蒋莎莎当孙子呢?” “你如果急着给别人当儿子当孙子,老子满足你,舍得这一条命,送你一程。” “放屁!” 殷郊冷哼:“猫不是有九条命吗?还是说,你这破猫连九条命都没混上?废物一个!” “废物?!”贝贝彻底炸了,跳到一块石头上,龇牙咧嘴,“殷郊,你个二世祖,老子当年纵横三界的时候,你祖宗还在穿开裆裤呢!” “纵横三界?就你这怂样?” 殷郊哈哈大笑,语气越发刻薄,“我看你是吹牛吹破天了吧!要不你现在就露一手,让我瞧瞧你这三界大佬有多厉害!” 眼看两人吵得天昏地暗,贝贝的爪子都快掐到自己脖子上了,李黎连忙上前,一把推开殷郊,蹲下身轻抚贝贝的毛发,语气温和:“行了,贝贝,消消气。你俩再吵下去,土行孙都不用出手,咱们自己就先散伙了。” 贝贝瞪着李黎,尾巴还在甩,语气却弱了几分:“让他解开天道誓约!我要走!我和你们目标不一样!我本来只想复活我媳妇,现在连命都要搭进去,这破游戏老子玩不起!” 李黎拍了拍贝贝的脑袋,:“贝贝,别急,过来,咱们聊聊。” 她朝贝贝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一旁。 贝贝犹豫了一下,瞥了殷郊一眼,哼了一声,慢吞吞地跟了过去。 两人走到不远处,李黎蹲下身,附在贝贝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贝贝的耳朵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眯起眼睛,似乎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他低低地喵了一声,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殷郊站在原地,皱眉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疑惑。 等李黎和贝贝回来,他忍不住问:“你们俩喵喵喵地说什么呢?李黎,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李黎耸了耸肩,笑得意味深长:“没什么,就是给贝贝点心理辅导,免得他吓得腿软。” 贝贝哼了一声,尾巴甩得轻快了些,语气却依然硬邦邦:“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反正我现在不走了,行了吧?” 殷郊一愣,狐疑地盯着贝贝:“你这死猫,刚才还嚷着要掐死自己,现在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怎么回事?” 殷郊瞪大眼睛,看看贝贝又看看李黎,“我刚就听见几声猫叫,你还会猫语??” 她们两个难道刚才用的猫语?这个破誓约不带翻译猫语功能啊。 贝贝翻了个白眼,舔了舔爪子:“喵喵喵,关你什么事?反正我现在心情好,愿意陪你们玩玩,满意了吧?” 李黎掩嘴轻笑,拍了拍殷郊的肩膀:“别纠结了,殷郊。贝贝既然愿意留下,咱们就抓紧时间商量正事。” 殷郊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贝贝和李黎显然没打算解释。 他只好压下疑惑,沉声:“你确定?” 贝贝吐槽殷郊:“赶紧召唤信使吧!磨磨唧唧地像个娘们一样,别到土行孙灭绝女人的时候,把你也给灭了。” 第150章 反正都是回归大地,在哪儿都一样 蒋莎莎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家院子的废墟前,目光冷漠地扫过曾经熟悉的家。 坍塌的房屋只剩一堆瓦砾,院子中央,张大妈跪在地上,嗷嗷痛哭,声音嘶哑得仿佛要撕裂喉咙,嘴里反复喊着:“强子!我的强子啊!” 蒋莎莎走上前,弯腰想要扶起张大妈,但老太太死死抓着地面,哭得撕心裂肺,根本不起来。 蒋莎莎皱了皱眉,随手一挥,周围的建筑垃圾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浮空,仿佛有了意识般齐齐飞向远方,露出一片稍显干净的地面。 她面无表情地走向原本自己和赵强居住的房间,那里已被压塌成一堆废墟。 在瓦砾下,一男一女赤裸的身体赫然在目。女人躺在赵强身下,脸上凝固着恐惧的神情,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了房子坍塌的瞬间。 而赵强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仿佛死前还在享受某种欢愉。 蒋莎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命不错,赵强,死的时候还带着笑。爽死的,也算你赚了。” 张大妈踉跄着爬过来,看到儿子和另一个女人的尸体,悲痛欲绝。 她猛地扑向蒋莎莎,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声嘶力竭地喊道:“莎莎!你救救强子!你不是神仙了吗?你一定有办法!快救他!” 见蒋莎莎面无表情,张大妈的语气骤然尖锐,“你就是不想救!你现在有本事了,就看不上我儿子了,对不对?!” 蒋莎莎低头看着自己的婆婆,眼神复杂。 张大妈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因悲愤而扭曲,眼中满是怨恨与哀求。 蒋莎莎心头一震,脑海中浮现出落宝寺事件后的日子。 那时,她和婆婆为了给儿子筹钱救命,四处奔波,低声下气地求人,日子虽苦,却有一股心往一处使的温暖。 那时的家,虽然穷,却从未散。 可现在呢?离心离德,每个人都藏着自己的算盘,心散了,家也散了。 她看着婆婆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一会儿破口大骂,一会儿跪地哀求救赵强,蒋莎莎的眼神逐渐冰冷。 她知道,是时候做决断了。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院子里,随即单膝跪下。 蒋莎莎目光一凝,认出那是她在绅士联盟留下的信鸽,鱼冉。 不错,看来殷郊那边终于把事情弄清楚了。 她转头看向还在撕扯自己的张大妈,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老太太的脖子。 张大妈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颤颤巍巍地开口:“莎莎……你要干什么?” 蒋莎莎手指微微用力,张大妈顿时痛苦万分,嘶声骂道:“你这个恶妇!” 蒋莎莎的眼神冷得像寒冰,手上的力道却未加重,只是静静地看着张大妈,语气低沉:“婆婆,你该停下了。赵强已经死了,救不回来。你再闹,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如果你舍不得,那就跟着他一起走吧。” “俊俊我已经安排好了未来,放心吧。” 蒋莎莎的手指渐渐收紧,眼泪却无声滑过脸庞,声音冷漠而颤抖。 张大妈愣住,泪水混着泥土滑下脸庞,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最终,她的身体软了下去,带着无尽的悲哀与不甘,双眼依旧圆睁,凝视着蒋莎莎。 蒋莎莎松开手,任由张大妈倒在废墟中。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鱼冉,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说吧,殷郊让你带什么话。” 鱼冉低头禀报:“殷郊他们计划从土行孙的血脉入手。” 蒋莎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告诉他,血脉这条路走不通,最好从戴青铜面具的神躯开始。” “还有什么?” “柳煦和公子需不要接回来?” “不用。”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身后的张大妈,低声道,“还有,派人找个风水宝地。” 鱼冉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赵强和那个女人的尸体:“那……?” 蒋莎莎面无表情:“臭皮囊而已,反正都是回归大地,在哪儿都一样。”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废墟尽头。 …… 殷郊和李黎刚从秘密基地回到办公室,气氛却骤然凝固。 办公室内,戴着青铜面具的风先生端坐在正对面的沙发上,目光如刀,旁边白婴神色冷峻,杜鹃和已经康复的裴阳站在一旁,四人齐刷刷地盯着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风先生的眼神尤为刺眼,青铜面具下透出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像是恨不得当场撕了殷郊。 殷郊心头一紧,以为风先生已经知道了他们秘密,脑子飞速运转,刚想用出来之前李黎教他的理由搪塞过去。 风先生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殷郊身后,一只手重重搭上他的肩膀,语气里压抑着滔天怒火:“你小子……” “你小子……”风先生咬牙重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小子……身体挺好啊!” “二十天!!!整整二十天!!!!” 风先生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里夹杂着酸涩与不甘,手指几乎要掐进殷郊的肩膀,“你有没有把我们娇嫩的李先生给弄坏啊?!” 说到弄字时,他特意咬得极重,尾音拖长,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讽刺与嫉妒,像是恨不得把殷郊生吞活剥。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李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像是看戏一般。 而裴阳则偷偷朝殷郊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是在说,大神你太牛了,自己还没有见过谁,能如此持久呢。 要知道虽然修仙之后男性的身体结构可以得到无上限加强,可相对的……女性她也加强了呀! 裴阳心想,他一定有什么固本培元的办法,晚点一定要让大神给自己一份。 殷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风先生这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他索性决定借坡下驴,顺着风先生的误会演下去。 “呃……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做不到吗?” 第151章 故事编好点。 风先生闻言,青铜面具下的脸色仿佛更阴沉了几分。 他冷笑一声,语气酸得仿佛能滴出醋来:“小意思?呵,殷郊,你可真是好本事!二十天不眠不休,把我们李先生折腾得够呛吧?也不怕把人累坏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揶揄的嘲讽:“李黎可是个大美女,你小子倒好,二十天不让人休息,啧啧,真是好福气啊。” 裴阳站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嘴角抽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杜鹃皱眉瞥了风先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似乎觉得这个向来沉稳的男人今日有些失态。 李黎则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压根懒得解释,只是斜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却透着几分冷傲。 怀里的贝贝伸了个懒腰,毛茸茸的小脸上写满不屑:“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到了窑子里呢。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它甩了甩尾巴,跳出李黎的怀抱,自顾自地踱步离开办公室,嘴里还嘀咕着:“一群没正形的家伙……” 白婴始终冷眼旁观,目光如刀,在殷郊和李黎之间来回游移。 他的眼神里没有风先生那般戏谑的误会,而是带着几分深沉的怀疑,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破绽。 他沉声开口,打破了房间内的暧昧气氛:“够了。殷郊,李黎,我不管你们这二十天干了什么,我只要我的犯人。” 他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而且,你们强行掳走联盟在押犯人,必须给绅士联盟一个交代。” 李黎和殷郊早有默契,早已商定好分工,殷郊应付风先生的阴阳怪气,李黎则负责搞定白婴这块难啃的硬骨头。 风先生无论是否真如贝贝说的那般修剪过记忆,都必然会保下殷郊,让他安然留在联盟。 而白婴不同这是个直肠子却心思缜密的男人,表面刚硬如铁,实则洞察力惊人,是最不好糊弄的对手。 李黎适时接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挑衅:“白婴,柳煦的事,我可以解释。” 白婴冷哼一声,目光如刀锋般锐利:“那你们最好编个像样的理由,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别像某些人,抽调联盟所有战力,最后却无功而返,灰头土脸。” 风先生闻言,青铜面具下的脸色一僵,哼了一声,显然听出了白婴话里话外针对自己。 他和月先生亲自带队,与科技小子的势力激战十天十夜,却连蒋莎莎这个小辈都没能拿下。 每当那女人濒临力竭,总会莫名恢复战力,最后竟以一己之力炸开了妄念之海。 无数妄念如洪水般汹涌而出,他拼尽全力修补裂缝,蒋莎莎却趁乱遁走,踪影全无。 那一战,风先生不仅没能见到科技小子和温文,甚至连蒋莎莎都没抓到,落得个灰头土脸的下场。 这股憋屈之气积攒了好几天,他本想借堵殷郊的机会发泄一番,质问他为何那夜不出手。 若殷郊与他联手,蒋莎莎绝无逃脱可能!可这家伙倒好,直接溜了,还一头扎进李黎天堂里躲了起来。 风先生越想越气,原本打算等殷郊出来后好好兴师问罪。 可奇怪的是,当他真正见到殷郊时,怒气竟莫名消散,甚至不自觉地与他开起了玩笑。 李黎耸了耸肩,目光冷冽地迎上白婴那比她高出两头的铠甲身影:“哦?白先生想听理由?那就听听,我编的理由够不够合理。” “别墨迹,赶紧说。”白婴的语气冷硬,丝毫不给面子。 房间内的气氛骤然紧绷,空气仿佛凝固,带着无形的压力。 裴阳和杜鹃早已悄悄退出房间,这种高级别的对话显然不是他们这种小虾米能听的。 李黎的目光在白婴和风先生之间游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知道,这个理由必须滴水不漏,既要堵住白婴的嘴,又不能暴露她和殷郊的真正目的。 “白先生,风先生,”李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柳煦的事,确实是我临时起意,但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白婴的眼神愈发锐利,像是能刺穿一切谎言。 “我发现柳煦居然和蒋莎莎的儿子赵俊俊有染。” 李黎的语气不疾不徐,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精光,“而且她在基地里还能与他暗中联系。我当机立断,决定拿下蒋莎莎的儿子赵俊俊作为筹码。” 白婴皱眉,冷哼一声:“一个搞科研的,你掺和这种事?还亲自出马?” 李黎耸了耸肩,语气理所当然:“所以我带了殷郊,我的男朋友。战斗力方面,你们总信得过吧?” 她顿了顿:“至于为什么带上杜鹃,不用我多解释吧?她的隐秘能力,在联盟里可是独一档的存在。” 白婴目光如刀,步步紧逼:“那为什么不通知我们?联盟有的是人手,轮得到你擅自行动?” 李黎毫不退让,直视白婴的眼睛,语气冷冽:“第一,时间不等人。蒋莎莎滑得像条泥鳅,稍有风吹草动,她就跑得无影无踪,毕竟有人带着大半个联盟的人手也没有拿下来,不是吗?” 莫名被提起的风先生轻咳一声表示我还在呢。给点面子,我也是要面子的。 “第二,白先生,你不觉得联盟现在有点问题吗?条条框框,规规矩矩,效率低得吓人。大停电的事至今没查清,内奸的影子都没摸到!在这种情况下,我敢把计划全盘托出?你告诉我,我能信谁?” 这话一出,白婴的脸色微微一僵,想用联盟的规矩反驳,却发现话到嘴边竟无从开口。 李黎的话虽刺耳,却字字戳中要害。上一次的事情,到现在也没有个结果。 白婴看了看风先生,心想,风先生以前不这样啊,凡事不管如何都要有个结果,可最近这几件事都是虎头蛇尾,基本上都烂尾了。 要不是风先生在布局,要不是就是这货该下岗了。 风先生在一旁点了点头:“如果是我,换在那种情况下,我也会自己行动。” 白婴的目光转向李黎,语气依旧冷硬:“那人呢?你们把赵俊俊带回来了?” 第152章 我可能知道点线索。 李黎嘴角一勾,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你猜?如果我没带回来,我敢站在这儿跟白先生你叫板?不怕被你折磨死?” 白婴眯起眼睛,铠甲下的手指微微握紧:“人交给我。” “可以。” 李黎点头,语气却带着几分拖延,“不过,得等我见过大先生之后。” 风先生皱眉,插话:“大先生刚进入沉睡,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把他唤醒吧?” 李黎还未开口,殷郊已抢先一步,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必须得见。因为我们在带回赵俊俊时,撞见了一个惊天秘密。” 李黎接过话头,语气冰冷,目光如刀:“不止一个,是好几个绝密级别的秘密。” “而且,”殷郊压低声音,慢条斯理地吐出三个字,“不是一位大先生,是所有大先生!所有!” 这一声所有如同惊雷炸响,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风先生青铜面具下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试图从李黎的眼神中捕捉一丝玩笑的痕迹,可她的目光冷峻如冰,没有半点轻佻,只有铁一般的坚决。 白婴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冰冷,他沉声质问:“几个绝密级别?现在就说,否则我如何信你们不是在故弄玄虚?” 李黎冷笑一声,毫不退缩:“白先生,想知道?那就等所有大先生到齐再说。我可不想在这儿浪费口舌,回头还被扣个泄密的帽子。” 殷郊在一旁补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些秘密,牵扯太大,单凭我们几个,根本做不了主。只有所有大先生在场,才能决定下一步。” 风先生揉了揉额头,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雷霆劈中,心头一阵震荡。 他低沉道:“这事非同小可……召集所有大先生?联盟历史上,哪怕三界隔离那等天翻地覆的大事,都未曾让所有大先生集体出现共同讨论。你们,确定这些秘密值得如此?” 李黎双手抱胸,语气冷淡:“风先生,若不值得,我会站在这儿跟你们浪费时间?既然你们觉得召集所有大先生太难,那就等你们抓住内奸再说。赵俊俊和柳煦这两个人,就先留在我这儿。” 白婴猛地踏前一步,铠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声音冷硬:“不行!犯人必须押入监牢,这是联盟的规矩!” “规矩?” 李黎嗤笑一声,刚要反唇相讥,风先生却抬手打断了两人针锋相对的争执。 “够了,你们别争了!” 风先生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去唤醒大先生。但在这期间,殷郊,李黎,你们必须留在基地,哪里都不能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婴,语气加重,“李黎,你和殷郊就待在你的天堂里。白婴,你守在这里。” 说完,风先生走近白婴,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别冲动。” 白婴冷哼一声,目光依旧锁定在李黎身上,显然对她的隐瞒和挑衅不满,但最终没再说什么。 “等等!”正准备离开的风先生被殷郊叫住。他扭头,皱眉问道:“还有什么事?” “帮我给裴阳传句话。”殷郊的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意。 “什么话?” “上次拜托他的事,别忘了。” 殷郊说完,也不等风先生回应,直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李黎的秘密基地天堂。 李黎瞥了风先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跟了上去。 …… 殷郊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目光悠然地凝视着天空中一朵孤零零的云朵,思绪仿佛飘向了远方。 微风拂过,草地微微摇曳,带来一丝清凉。 李黎构筑的幻象,却美得令人心醉,宛如一方与世隔绝的净土。 李黎侧身躺在他身旁,脸上挂着轻松惬意的笑,身体不自觉地向殷郊靠近了几分。 最初,两人之间还有半米的距离,如今她的肩膀几乎要碰到殷郊的胳膊。 殷郊瞥了一眼逐渐缩小的距离,嘴角微微一抽,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说,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李黎转过身,目光柔和地落在殷郊的侧脸上,带着几分迷恋:“镇元子那具身体每次唤醒至少得五个小时。等他和其他大先生商量完,少说也得七八天。”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而且,还不一定能商量出结果。毕竟,绅士联盟可从没出现过所有大先生集体露面的先例。” “呵,”李黎冷笑一声,草根在嘴角晃了晃,“都是土行孙的分身,哪可能集体出现。” “用裴阳的话说,你可真够鸡贼的。” 面对殷郊的揶揄,李黎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太岁爷,你现在是越来越像现代人了。” 她撑起身子,凑近几分,语气轻快,“等咱们出去了,我带你好好体验下现代生活,怎么样?” 殷郊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却也没拒绝。两人之间,一时间只剩草地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微风。 这一切的背后,是两人精心策划的局。 那日,信使鱼冉带来了蒋莎莎的消息,李黎听完后皱眉道:“青铜面具男,我们对他一无所知。查证?简直是大海捞针。” 鱼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是个传话的,帮不上更多忙。 就在这时,窝在李黎怀里的贝贝突然懒洋洋地开口:“可能吧……我说可能……” 它顿了顿,吊足了两人胃口,才慢悠悠道,“我可能知道点线索。” 殷郊和李黎齐齐一愣,目光瞬间锁定在贝贝身上。贝贝为什么会知道? “快说!”李黎催促,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贝贝伸了个懒腰,语气依旧懒散:“其实吧,第一次听殷郊提到那个青铜面具男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眼熟,就是不敢确定。”它晃了晃小脑袋,“这样吧,我去给你们确认一下!” 说完,贝贝满以为会收获一波夸奖,结果却见殷郊眯起眼睛,语气狐疑:“你不会是想借机跑路吧?” 贝贝当场无语,瞪着这一男一女,脸上写满了不信任的表情。它气呼呼道:“跑?我跑哪儿去?” 第153章 你的正事就是去偷吃烤鱼是吧? “小风和白婴他们已经在我办公室坐着了。” 贝贝不屑地哼了一声,尾巴一甩:“谁说我要走门了?” 它抬爪一指鱼冉,“这漂亮姐姐怎么出去的?我就怎么出去!” 李黎摇头:“鱼冉和你不一样。她被殷郊吃进体内,而且鱼冉本质上是个一体两面的传声筒。她的本体还在我的秘密基地天堂里。”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这天堂别的本事没有,不抗打也没战斗力,就一个能耐隔绝一切。” “鱼冉能传声,是因为我给了她权限,否则她也出不去。” 贝贝瞪圆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显然没想到李黎的秘密基地还有这等玄机。 挠了挠头,嘀咕:“你这破玩意儿,建它干嘛?闲得慌?” 李黎得意一笑,脸颊微红,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她指了指不远处闪烁微光的金属传送门框架,语气自信:“别小瞧我的天堂。这可是我花将近十年年心血打造的机械装置,融合了我传统仙家洞府概念和现代科技。 虽然它不算上自成天地,还得靠绅士联盟的能源补给,但它有一项独门绝技,隔绝一切。” 贝贝歪头,满脸不信:“隔绝啥??” 殷郊斜它一眼,懒洋洋道:“别打岔,听她说。” 李黎轻哼一声,它能隔绝三方面:第一,神念隔绝,任何探查术、追踪术,哪怕大先生的神念,都会被它的屏蔽场分解。第二,物质隔绝,未经授权的实体,连尘埃都穿不过防护壁垒。第三,因果隔绝,预言术、回溯术在此失效,等于切断了三界因果的连接。” 贝贝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个高科技保险箱?” 李黎摇头,笑得戏谑:“保险箱可没这本事。” 贝贝皱眉:“可你说它不抗打,被攻破咋办?” 李黎突然尴尬一笑:“攻破?我设计这个的时候,考虑的是绅士联盟本身就是一个牢不可破的。” 她揉了揉眉心,“就没有考虑,它防护问题。” 殷郊皱眉:“贝贝,你有后悔药吗?” “嗯?什么东西?”贝贝明显一愣。 “给她一颗,好让她有后悔的机会。” 过了一日。 殷郊突然听到李黎才笑声,不过,这笑声中他这么听出来了少女怀春的意思。 “我有一个好主意。” …… 贝贝的小窝藏在绅士联盟基地的角落,一处废弃的储物间,堆满了杂七杂八的物件。 破旧的书籍、半块啃过的灵晶、几根散发微光的羽毛,还有一堆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金属碎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贝贝身上那股独特的草药香气。 小家伙正趴在一堆杂物中央,毛茸茸的爪子飞快地翻找着什么,嘴里还嘀咕着:“肯定在这儿……我记得放这儿了……” 突然,它的小爪子触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物件,形状像一枚古旧的徽章,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贝贝的眼睛猛地一亮,激动得尾巴都甩成了螺旋桨。 它左右张望,确认四周无人后,迅速将徽章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个小包子。 “嘿嘿,找到了!” 贝贝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得意。 它跳下杂物堆,推开储物间的破门,准备直奔目标而去。 可刚踏出一步,交流场方向飘来的阵阵香气让它猛地刹住脚步。 烤鱼的焦香、烤肉的油脂味,还有那勾魂的灵果酒香,像是无数只小手在勾引它的鼻子。 贝贝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不行不行!” 它狠狠甩了甩头,像是给自己打气,“正事要紧!烤鱼烤肉,算你们命大,下次再收拾你们!” 贝贝咬紧牙关,头也不回地朝第二层图书馆的方向狂奔而去,毛茸茸的身影在走廊里一闪而过。 它没注意到,身后的阴影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像是从空气中凝结而出。 一双冰冷的眼睛,紧紧盯着贝贝远去的背影。 第二层图书馆 它溜进图书馆,灵巧地避开巡逻的守卫,跳上一排排高耸的书架,像只灵活的松鼠在书海中穿梭。 它的目标很明确一排不起眼的书架,角落里摆放着一本红色皮质包裹的古籍,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枚模糊的符文印记。 贝贝停在这本书前,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它小心翼翼地抽出书,翻开泛黄的书页,爪子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快速扫过。 终于,它的目光定格在一页插图上,一枚与它嘴里徽章一模一样的图案,旁边还有几行晦涩的古文。 “果然在这儿!” 贝贝低声惊呼,尾巴激动地甩来甩去。 “这徽章……果然和青铜面具男有关!李黎和殷郊这回欠我个大人情!” 它迅速合上书,将其放回原位,确保不留任何痕迹,随后一溜烟跑出图书馆,准备返回交流场,再回自己的老巢。 贝贝刚冲回交流场,烤鱼烤肉的香气再次扑鼻而来,它的小心脏又是一阵动摇。 可还没等它纠结要不要偷吃一口,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挡住了它的去路。 贝贝抬头一看,顿时吓得毛都炸开了,西装革履的风先生正站在它面前,青铜面具下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哟,老家伙,跑哪儿去了?” 风先生俯身,一把抓住贝贝的后颈,像拎小鸡似的把它提了起来。 “把你给忘了。你也得回李黎的天堂去,别在这儿瞎晃悠。” 贝贝挣扎抗议:“放、放开我!我有正事!” “老家伙,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正事就是去偷吃烤鱼是吧?” 可风先生压根不理它的叫嚷,径直朝李黎的办公室走去。 风先生推开李黎办公室的门,迎面却是一幅出乎意料的景象。 房间里满满当当站了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每人身披铠甲,手持闪烁寒光的利刃,目光冷峻,杀气腾腾。 白婴站在人群中央,宛如一尊铁塔,铠甲上在灯光下微微闪烁,显得格外威严。 第154章 你这阵仗?准备打仗? 风先生皱眉,将贝贝随手扔进通往天堂的传送门,目光扫过这群士兵,语气里带着几分质疑:“白婴,你这是干什么?” 白婴转过身,语气冷硬:“听你的,看着啊。” 风先生指着这些戒备森严的士兵,眉头皱得更深:“有必要吗?弄得跟要开战似的。” 白婴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传送门的方向:“李黎和殷郊那两个家伙,满嘴惊天秘密,却半个字都不肯透露。” “赵俊俊和柳煦在他们手里,谁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不防着点,联盟的脸往哪儿搁?” 风先生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你这阵仗……也太夸张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他们说的那些绝密级别的秘密,确实有点邪门。我刚从大先生那儿回来,他已经开始唤醒其他大先生了。” “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白婴的眼神微微一凝:“所有大先生?真的要全召集?” 风先生点头。 他瞥了一眼传送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愿他们不是在耍我们。” 与此同时, 第二层图书馆内,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贝贝翻找过的书架前。 他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熟练地抽出贝贝翻过的红色皮质古籍。 他转身消失在图书馆的阴影中,像是从未出现过。 只是书架上,原本摆放古籍的位置空空如也。 贝贝跌跌撞撞地从传送门滚进李黎的天堂,迎面撞上一片柔软的草地。 被摔了个四脚朝天,它爬起来,吐出徽章,气呼呼地嘀咕:“风先生这老家伙,下手没轻没重的!等我把恢复真身后,我打烂你的屁股。” 它抬头一看,殷郊正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青草,目光悠然地凝视着天空中一朵孤零零的云朵。 李黎侧身躺在他身旁,脸上挂着轻松惬意的笑,身体不自觉地又向殷郊靠近了几分。 李黎关心:“贝贝你回来了?” 贝贝气呼呼地吐出嘴里的徽章,跳到李黎面前,得意洋洋道:“我可是给你们找了个大宝贝!” 它用爪子推了推徽章,“喏,这玩意儿,和青铜面具男有关!我在第二层图书馆还找到一本古籍,上面有这徽章的记载。” 殷郊闻言,目光一凝,坐起身来,拿起徽章仔细端详。 徽章上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妖力波动,隐隐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他低声道:“这东西……好像是妖庭的东西。” 与此同时。 人影将打包的古籍摆放在一张石桌上。 石桌对面,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脸庞隐藏在黑暗中,只有一双冷冽的眼睛透出寒光。 “那个死猫找了就是这本书??” “正是。” 黑暗中的身影沉默片刻,缓缓翻开古籍。 …… 殷郊闻言,从腰间掏出一枚玉牒,材质与徽章截然不同,形状也更精致,但两者表面都刻有类似的符文花纹,仿佛遥相呼应。 殷郊皱眉,喃喃:“玉牒是天庭人员的凭证,这徽章……难道是妖庭的信物?” “难道……青铜面具男是妖庭的漏网之鱼?可妖庭覆灭后,残余势力早就被天庭剿灭干净。” 李黎的目光却落在贝贝身上:“别墨迹,赶紧说!图书馆那本书,到底写了什么?” 贝贝昂起小脑袋,得意地晃了晃尾巴:“书名叫上古妖庭残妖实录。” 李黎明显一愣,推了推眼镜,有点失落,他以为是什么孤本书籍,原来是它啊。 “这本书我知道,是联盟一位陨落前辈的笔记。我还看过,里面记载的都是上古妖族后裔的后裔的后裔,血脉稀薄得跟小妖没两样。这徽章跟书有什么联系?” 贝贝哼了一声,摆出一副你们太年轻的架势:“李黎啊,你还是见识少,以后多跟在我身边,我好好教教你。这本书确实没直接提到徽章,但它的作者,跟这事大有关系!” 李黎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少卖关子,快说!” 贝贝清了清嗓子,继续:“书中记载,这位前辈曾无意间斩杀一只猴妖。那猴妖修炼了一身血毒魔功,血毒入体,他以为自己命不久矣,急忙回基地治疗。结果,他发现自己体内竟然残留了一丝妖族血脉!他把这事禀告了先生,先生却安慰他,说人族血脉中掺杂妖兽基因是正常现象,不必大惊小怪。所以他才记在笔记里。” 殷郊皱眉:“这有什么?人妖混血在我那个年代都已稀少,如今血脉更薄,基本可以忽略。这跟徽章和青铜面具男有什么关系?” 贝贝瞪了他一眼,尾巴甩得啪啪响:“急啥?我还没说完!你说青铜面具男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先生们的青铜面具。” “李黎,把你的面具拿出来!” 李黎取出自己的青铜面具,递到贝贝面前。 面具上密布奇异符文,盘旋交错,轮廓粗犷而立体,透着原始的狂野气息。 徽章上的符文虽更细小,但花纹与面具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贝贝得意道:“看见没?是不是一样的?” 李黎推了推眼镜,仔细比对后摇头:“不一样。面具是用先天魔神残念融合魔神残躯炼制,材质跟徽章完全不同。” “但形状和符文……确实一模一样。” “只是材质我暂时认不出来。” 她将徽章和面具递到殷郊面前,目光锐利:“你能看出徽章的材质吗?” 殷郊摇头,语气低沉:“我生活的年代,妖庭已覆灭无数年,我所知甚少。” 李黎皱眉,沉声:“既然如此,那就查联盟数据库。面具和徽章样式相同,说明基地有模板,我们先查面具的模板来源。” “那个……”贝贝举起小爪子,打断道,“我还没说完呢!” 李黎没好气地瞪它:“还有啥?赶紧说!” 贝贝看向殷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不想知道这徽章哪儿来的?” 殷郊挑眉:“哪儿来的?” 贝贝盯着他,恨恨道:“从孙庆云手里弄来的!要不然,你以为他为啥冒死从你手里救我?就是想让我把这徽章还给他!” 殷郊瞳孔一缩,语气骤冷:“孙庆云??” 第155章 修仙之人讲究睚眦必报 李黎头也不抬,语气冷峻:“别急着下结论。徽章的材质查不到,但面具的模板来源我有点头绪。联盟的青铜面具,最早源于上古魔神遗迹,” “妖庭……可能只是巧合。” 贝贝跳到李黎怀里,嘀咕道:“巧合?你们也太天真了吧!孙庆云冒险救我,肯定是因为这徽章藏着大秘密!说不定,青铜面具男就是妖庭的某个大佬!” 李黎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大佬?妖庭覆灭万年,哪来的大佬?不过……”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孙庆云的事,确实得查清楚。他救你,说明他知道徽章的价值。” “鱼冉,你都听到了,传话给蒋莎莎被打,不报复可不是一个修仙之人应有的风格。修仙之人讲究睚眦必报。” “不带隔夜仇。” 鱼冉无奈转入殷郊体内。 殷郊皱眉,语气低沉:“你是让蒋莎莎攻打基地?” 李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攻打基地,我们怎么出去?白婴带了一堆人堵在我办公室门口,风先生也在盯着。得有人帮我们把水搅浑。” “还是说你不想离开,就想要和我永远待在这里?” 殷郊直接无视了,李黎的调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殷郊,戏谑道:“太岁爷,你喜欢打架吗?” 殷郊被她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挑眉比划着自己粗壮的手臂,没好气道:“你看我这模样,像不喜欢武力的人吗?” 李黎扑哧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那就好。接下来,怕是要热闹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隐秘据点,蒋莎莎盘坐在一处灵能阵法中央,周围环绕着闪烁的符文。她接到鱼冉的传讯后,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李黎这女人,真把我当手下用了!” 她皱眉盘算,手里的牌,够不够冲击绅士联盟的基地?就算只是佯攻,联盟的防御体系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她的力量还无法和绅士联盟对抗。 正当她犹豫时,耳边传来科技小子低沉而自信的声音。 “放心,我会出手。” 蒋莎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她缓缓起身,双手结印,双眼骤然亮起荧光数字,黑眼珠被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取代,宛如机械傀儡。 同一时间,她的所有手下,散布在全国各地的数百名她的信徒,眼中也亮起相同的荧光数字,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意志操控,齐齐冲向附近的水潭。 一时间,全国各地无数身影跃入水潭,化作灵光,朝绅士联盟基地的传送阵蜂拥而去。 绅士联盟基地,传送室。 昏暗的走廊内,各式各样符文在墙壁上微微闪烁,发出怪异的光芒。 护卫组的巡逻小队步伐整齐,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老人特有的腐败的味道,四周传来传送时特有的低吟。 尽管这里是绅士联盟的绝对核心,重中之重。 但巡逻队员们的神情却透着几分倦怠和不耐。 小刀,护卫组的新人,二十出头,似乎和厚重铠甲还没完全磨合,走起路来略显笨拙。 他一边巡逻,一边低声抱怨,语气满是牢骚:“这日子也太他妈没意思了!天天在这破房间里转圈。” “巡逻来巡逻去,屁事没有!绅士联盟的基地,谁敢来攻?听说从建成那天起,连只老鼠都没溜进来过!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宿舍打游戏!” 他身旁的老队员铁牛,嗤笑一声,斜了他一眼:“哟,小刀,瞧你这点出息!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羡慕外面那些行动组的家伙了?” “当然,那些人多威风,多帅。”小刀羡慕说道:“我加入绅士联盟是为了斩妖除魔,扞卫天道正义的。不是来当看门狗的。” 铁牛听完不屑:“就你这个细胳膊细腿。” “出去要不了三天就挂了。” 小刀不服气地撇嘴,手里的长刀随意挥了两下,带起一阵微光:“那也比在这儿当看门狗强!行动组多爽,杀敌立功,回来还能吹牛逼!咱护卫组呢?整天守着这死气沉沉的基地,连个敌人的影子都见不着!” “我听说庞刚那小队招人,铁牛哥,你认识人吧?给我介绍介绍?” 铁牛一听庞刚两个字,顿时乐了,拍了拍小刀的肩膀,语气揶揄:“哟,消息挺灵通啊。” “就是有点滞后,他们前段时间确实招人,我也认识他们队的人,不过……” 小刀一听有戏连忙送上一颗香烟,满怀期待说:“牛哥快说,不过什么。要求严格我也可以扛住的。” 铁牛接过烟,神秘兮兮对小刀说,声音很低。仿佛怕别人听见:“不过,他们小队前段时间几乎全灭,连庞刚都战死了,如果你想要去。现在确实是个好机会。可以当队长。” 小刀脸色一僵,干笑两声,摆手道:“算了算了!那队晦气,我可不去!我就随口一说……” 他话音未落,巡逻通道尽头的传送阵突然亮起刺眼的灵光,一股狂暴的灵气波动席卷而来。几道身影从光芒中窜出,眼中闪烁着诡异的荧光数字,气息冰冷而机械,直扑巡逻小队。 “什么鬼?!”小刀吓得一激灵,手里的长刀差点掉地上。铁牛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敌袭!结阵!” 他身形一闪,铠甲瞬间激活,手中长枪划出一道寒光,刺向最前方的敌人。 敌人动作僵硬却迅捷,眼中荧光闪烁,宛如被操控的傀儡。 小刀手忙脚乱地举刀迎敌,嘴里还在喊:“这他妈哪来的怪东西?!” 一刀劈下,敌人的身体被斩成两段,但断裂的伤口却喷出银色液体,液体在空中扭曲,化作尖锐的触手,反刺向小刀的胸膛。 “小心!”铁牛一枪挑开触手,拉着小刀后退,额头已渗出冷汗。 通道内喊杀声四起,巡逻小队的防线在敌人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然而此刻,传送阵的灵气矩阵骤然亮起,一道道身影从光芒中冲出,个个气息狂暴,直扑守卫。 “敌袭!” 第156章 顽石白婴 护卫组的队员大吼,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寒光,瞬间将一名闯入者斩成两段。 护卫们迅速结阵,符文在地面亮起,化作一道道防御屏障,将闯入者困在传送室中央。 然而,敌人数量远超预期。每一波被斩杀,下一波又紧接着涌出,眼中闪烁的荧光数字透着一股诡异的机械感。 “轰!轰!轰!” 基地深处传来剧烈的震动,墙壁上的各种符箓同一时间发出刺耳的鸣响,仿佛整个基地都在颤抖。 风先生急忙赶到站在指挥大厅,青铜面具下的双眼布满杀气。他冷冷注视着监控画面,语气冰寒:“这些臭鱼烂虾……居然能找到进入基地的传送坐标?” 身旁一名工作人员:“可能是巧合。” 风先生猛地看了一眼刚才说巧合的工作人员,吓得那名工作人员连忙闭嘴锁紧脖子,不敢吱声。 就在这时。又一批敌人从传送阵杀入,护卫组的防线被撕开一道缺口。 一名敌人眼中荧光数字疯狂闪烁,竟引爆了体内的金丹,金丹自爆的威力在的地方可能全是不大不小的威胁。 可这是绅士联盟这里的每个人都在化神期修为,护卫组的人金丹自爆根本没有在意。 他们一名队员被一名疯子抱住自爆后,他们惊讶发现全副武装的队员居然扛不住对方的自爆。 这些疯子自爆的金丹居然化作一团毁灭性的灵气风暴,瞬间吞噬了周围的护卫。 护卫组长时间不参加前线战斗警惕心太低了。 心中叹息,护卫组都快成花瓶了。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风先生身形一闪,化为一道白光冲向传送室,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弧光,将数名敌人斩杀殆尽。 绅士联盟基地的传送室,已化作一片血腥的战场。 地面满是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灵气波动和血腥味。 护卫组的队员们在风先生的带领下,轻松将一波又一波从传送阵涌出的敌人斩杀殆尽。 一名年轻护卫嫌弃地甩了甩身上的血污,皱眉嘀咕:“这什么鬼玩意儿?新买的手机都脏了!” 他低头擦拭屏幕,灵能铠甲在微光下闪烁。就在他分神之际,眼前一花,手机屏幕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暗骂自己:“战场太乱,精神紧张,眼花了。” 下一秒。 “噗呲!”一声锐响,手机屏幕上竟凭空长出一杆幽蓝长矛,精准刺穿他的眉心。 护卫瞪大眼睛,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身体缓缓倒下,死前仍无法理解:自己竟被自己的手机杀死。 这一幕并非孤例。传送室内,诡异的变化迅速蔓延。护卫们的武器、铠甲、法宝。 这些融合了现代科技与传统法宝工艺打造装备,仿佛在一瞬间被赋予了生命,纷纷反噬主人。 一名持刀护卫正在擦拭手中染血的长刀却突然扭转,刀锋直刺他的胸膛。 另一名队员的铠甲骤然收紧,骨骼碎裂声伴随着惨叫响起。 甚至连悬浮在空中的飞梭,都化作流光,洞穿了操控者的头颅。 传送室内的护卫组顿时陷入混乱,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些武器……被操控了!” 风先生咬牙,语气寒彻:“难道这就是科技小子的手段?” 那个人可以操控别人的法宝? 他是和蒋莎莎交手过,那个女人没有多大本事,全部依靠就是四具玩具士兵。 现在对方展示的手段绝对不是蒋莎莎可以做到的。 唯有那个科技小子可以做到。 指挥大厅内,血红的监控画面如地狱般刺目,传送室内的惨状让空气凝固,每个工作人员的脸色都如死灰般沉重。 那名刚刚被风先生眼神震慑的工作人员,目光死死锁定屏幕,屏幕中一幕让他瞳孔猛缩。 护卫组的一名队员的手机骤然变形,化作一柄锋利长矛,瞬间刺穿了主人的胸膛,血雾喷溅。 他下意识地惊叫一声,手一抖,自己的手机脱手而出,摔向地面。 “啪!” 手机落地的一刹那,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地面仿佛被赋予了弹性,手机非但没有摔碎,反而像被无形的力量弹起,以更快的速度直冲那名工作人员的脸。 他猝不及防,被手机狠狠砸中面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啊!” 他惊呼着伸手去拽,试图扯下黏在脸上的手机,然而手机却像有生命般,死死吸附,发出低沉地嗡鸣。 旁边的同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刺痛感从心底蔓延。 其中一名同事壮着胆子上前帮忙,伸手去拉那台诡异的手机。 就在指尖触碰的瞬间,手机骤然液化,化作一团银色液体,如活物般顺着工作人员的手臂蔓延,迅速包裹住他的全身。 液体表面泛着金属光泽,冰冷而诡异。 被包裹的同事身体一颤,眼神瞬间空洞。 下一秒。 他竟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朝身旁的人扑去,双手如爪,攻击毫无征兆。 “快躲!” 有人尖叫,但已经晚了。 同一时间,整个绅士联盟基地内,类似的事件如瘟疫般爆发。 手机化作利刃刺穿主人,电脑屏幕喷出黑雾吞噬操作员,灯管炸裂后碎片如子弹般射向人群,灯带如蛇般缠绕勒紧受害者,甚至马桶和水龙头喷出高压液体,将试图逃跑的人击倒。 惨叫声、破碎声、金属扭曲的尖鸣交织成一片,基地内宛如末日降临。 看守李黎办公室的白婴却像一尊雕塑,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目光冷漠地对眼前的惨状视若无睹。 他的镇定与周围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令人不寒而栗。 队员们面面相觑,心底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终于,一名胆大的队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开口:“白哥……我们不去帮忙吗?外面都乱成这样了!” 白婴闻言,缓缓转头,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名队员,语气冰冷而平静:“我们的任务是守住这里,不让任何人接触李黎和殷郊。其他事,与我们无关。” 队员们被他的语气震住,彼此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不安。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而白婴,依然纹丝不动,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声。 第157章 轴! 天堂内。 李黎皱眉,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白婴……根本不为所动啊。” 如果不是听见白婴手下的话,她都怀疑是不是蒋莎莎他们晃点了她。 贝贝毛茸茸的小脸满是焦急,尾巴甩得啪啪响:“他这是根木头吗?绅士联盟都火烧屁股了,他还跟木桩似的守在这儿!蒋莎莎他们白忙活了!” “别小看白婴。他不是木头,是根铁杵,固执得要命,轴到骨子里的人。” “只要他认准的事,哪怕天塌下来,也别想让他挪半步。” 殷郊满脸不解:“轴?什么意思??” 李黎打量了殷郊许久才解释:“轴?你不知道轴是什么意思?” 不能等殷郊说话,李黎解释:“轴就是死脑筋的意思,这点倒是和你很像。” 殷郊指了指自己:“我很轴吗?” “我和他很像?” 李黎掩嘴轻笑:“想也不想!” “什么意思?” “白婴这人,表面冷硬如铁,实则心思缜密,忠诚得像条老狗。联盟的规矩在他眼里比命还重,一旦认定你是威胁,哪怕基地炸成废墟,他也不会放你出去。” 李黎微微抬眉,目光一冷:“当年,一个由观世音妄念凝聚而成的绝顶强者骤然现世,连风先生都无法撼动。” “他的伙伴,惨遭对方屠戮,当场魂飞魄散。可他虽然重伤在身,却凭着一腔恨意,追杀足足半年,于在将那凶手斩于马下,为挚友讨回了血海深仇。” 殷郊闻言,放下手中的妖庭徽章,皱眉道:“所以,蒋莎莎的袭击对他没用?” 李黎点头又摇头,目光转向殷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没用。白婴的脑子只有一根筋,认定咱们是隐患,就不会被外面的乱子分心。不过……” “那为什么还要让蒋莎莎……” 殷郊话尚未说完,就明白李黎的意思了,这是抛砖引玉。 “对付这种轴人,得用更轴的办法。” “当然也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殷郊挑眉,粗壮的手臂微微一紧,像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语气期待:“你是说……用拳头跟他讲道理?” 李黎扑哧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太岁爷,果然懂我。” “不过,不能全面开打。” “白婴这种人,你越跟他硬碰,他越来劲。咱们得先让他乱了阵脚,再给他个台阶下。” “而且,你现在没有进行涅盘的第二阶段未必能打得过白婴。” 殷郊瞪圆眼睛:“我打不过他?” “还真有可能。” 贝贝尾巴甩动尾巴:“乱阵脚?咋乱?去挠他痒痒?” 李黎没好气地敲了贝贝的头,语气冷峻:“挠什么痒痒?白婴的弱点不是武力,是他的忠诚和规矩。” “咱们得让他觉得,守在这儿比去平乱更违背联盟的利益。” “况且我们出去是为了帮助联盟又不是跑路,道理站在我们这里,守在这儿会让内奸趁乱得逞,他就算再轴,也得挪窝。” 殷郊看着贝贝,语气平静:“如果白婴不上钩呢?” 李黎转过身,目光直视殷郊,笑得意味深长:“那就只能靠你了,太岁爷。比轴,你可不比他差。” 殷郊冷哼一声。 他现在可知道,这个轴字可不是什么好词语。 “太岁爷,你可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强力外援呢!” 与此同时,绅士联盟内的战斗已白热化。 叛变武器的诡异反噬令绅士联盟损失惨重,战场上遍地散落着破碎的铠甲、折断的法宝,以及被撕裂成碎片的尸骸:有的手臂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有的躯干与金属残骸融为一体,血水与碎片混合成一滩腥红。 风先生站在一个冰箱幻化而成的怪物面前,手中风剑化作一道道青光,将变异的冰箱一击斩碎,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却愈发冰冷。 “科技小子的手段可怪异……” 风先生咬牙,目光扫过满地尸骸,“这些傀儡,根本不是来攻城的,是来送死的!难道他在试探?” 远处跑来一人,全身污血,急声:“风先生!大量怪物向四层研究所杀去!” 李黎办公室内,白婴如铁塔般屹立,目光锁定在天堂的出口,纹丝不动。 身后的护卫队严阵以待,杀气弥漫。远处,基地的震动和爆炸声隐隐传来,但白婴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一名护卫低声道:“白哥……护卫队快顶不住了。风先生通报我们大量怪物向我们袭来……我们要不要做些准备。” 白婴冷冷打断:“不用,就守在这里。” “可是……” “这是命令。” 护卫不敢再言,却忍不住腹诽:这都什么时候了,白哥怎么还这么轴? 白婴内心却并非毫无波澜。他听着越来越近的嘶吼声,瞥了一眼外面手忙脚乱的工作人员,心头闪过一丝犹豫:都这情况了,十二位大先生真不出手?就干看着?真要让手下死绝吗? 他握紧拳头,铠甲微微颤动。 白婴并非不知局势危急, 但他深知自己的职责,守住李黎和殷郊,防止他们趁乱逃脱。 风先生能应付外面的怪物,若他扛不住,还有大先生们。 只要执行命令,一切自有定夺。 “嘭!”一声巨响打断白婴的思绪,办公室大门被蛮力撞开。 一只高达三米的怪异生物闯入视野,黑红相间的火焰纹路包裹全身,双脚由两个轮子组成,双手虽是人形,头颅却是一个狰狞的摩托车把手,宛如重机车成精。 它身后跟着一群奇形怪状的科技怪物:变形的打印机喷吐火焰,液态化的机械手臂挥舞刀锋,甚至还有一台咖啡机长出触手,喷射腐蚀酸液。 白婴手下们惊呼:“白哥,这怎么办?咱们看监牢的,能打得过吗?” “这……这也太变态了吧,根本不是咱们能扛得住的对手!” 白婴尚未回答,突感背心一痛。 他猛地扭头,发现一名跟随多年的手下竟持刀刺向自己,刀锋直指他的腰侧。 白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背叛我?” 第158章 白婴 下一刻,他察觉到异样,并非手下叛变,而是刀本身在自主攻击!刀柄上的符文转为猩红,散发出诡异的灵力波动。 不仅如此,护卫们的铠甲也开始液态化,像活物般蠕动,试图将主人包裹吞噬。 “不好!” 白婴暗叫一声,果断出手,掌心神力爆发,化作一道金色洪流,瞬间夺下手下们的叛变兵器。 他大喝:“收!” 声音如雷霆炸响,铠甲上的符箓爆发出耀眼光芒,化作一道神力风暴,将周围的液态铠甲和叛变武器强行压制。 然而,怪物群已逼近。为首的重机车怪物轮子疾转,发出刺耳轰鸣,手中黑红刀锋划出一道炽热弧光,带着毁灭气息直扑白婴。 怪物高达三米,黑红火焰纹路包裹全身,头颅是一个狰狞的摩托车把手,眼中闪烁着猩红数据流,宛如机械与妖力的诡异融合。 白婴冷哼,铠甲符文全开,单手握拳,金光如洪流爆发。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拳头裹挟雷霆之势,精准轰在怪物头颅上。 “砰!”一声巨响,怪物头颅爆成碎片,金属与火焰四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轮子还在无力地旋转。 身后护卫们却陷入苦战。 叛变武器与怪物夹攻,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名护卫被变形的打印机喷出的火焰吞噬,另一名被液态机械手臂缠住,骨骼碎裂。 白婴目光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一名护卫身前,单手抓住袭来的机械触手,猛地一扯,触手连同其本体一台扭曲的服务器怪物被生生撕裂。 “白哥!”一名护卫惊呼,眼中满是崇敬,“这也太强了!” 白婴面无表情,沉声道:“结阵!守住出口!” 他一拳轰出,金光如龙,将一台长出六条刀锋手臂的机械蜘蛛怪物砸成齑粉,碎片如雨洒落。 然而,怪物源源不断,研究所的破损大门如洪水决堤,涌入更多奇诡的敌人。 一只巨型怪物闯入视野,高达五米,形如一台变形的工业挖掘机,机械臂上长满倒刺,尖端闪烁着电弧,地面在其践踏下震颤。 它发出低沉的轰鸣,臂膀挥动,掀起一阵灵能风暴,直扑白婴。 “吼!” 挖掘机怪物的电弧臂砸下,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尖啸。 白婴冷哼,双臂交叉,铠甲符文爆发出金色光幕,硬生生挡住这一击。 电弧四散,地面被炸出数米深的裂坑,但他纹丝不动,眼中寒光一闪:“雕虫小技!” 他双手一合,掌心凝聚出一枚金色符箓,化作雷霆长矛,猛地掷出。 长矛如流星,贯穿挖掘机怪物的核心,炸出一团耀眼火光。 怪物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为废铁。 紧随其后的是一群小型怪物,形如无人机群,每只不过拳头大小,却密密麻麻,眼中闪烁荧光数字,喷吐微型灵能光束。 它们如蝗虫般扑来,覆盖了半个大厅。 护卫们挥舞武器抵挡,却被光束洞穿,血雾弥漫。 白婴目光一凝,双手结印,低喝:“蛟龙雷狱!” 他脚下地面骤然亮起一圈金色符阵,雷光如网,瞬间扩散。 数百只无人机怪物被雷网笼罩,发出刺耳的爆鸣,尽数化为焦炭,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金属味。 “白哥无敌!”一名护卫振奋大喊,却被白婴冷冷一瞪:“少废话,守阵!” 怪物攻势未止,一只更为恐怖的巨兽破门而入。 它形如一台变异的超级计算机,表面覆盖液态金属,数十条触手从机身延伸,每条触手上都长满倒钩和灵能炮口,喷射出炽热的光束。 它的核心是一颗巨大的猩红晶体,散发出诡异的妖力波动,仿佛有生命般跳动。 “这是……?”白婴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来不及多想,巨兽触手齐挥,数十道光束如暴雨袭来,地面被轰出无数深坑。 白婴身形一闪,化为金色残影,瞬间避开光束。 他低喝:“金鞭镇岳!” 双手按地,金色符箓化作一座灵能山岳,凭空浮现,狠狠压向巨兽。 巨兽触手狂舞,试图抵挡,但山岳神力无匹,轰然砸下,将其半截身躯碾成碎片。猩红晶体发出尖啸,液态金属迅速重组,触手再度扑来。 白婴冷笑:“重组?在我面前,没用!”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咒,铠甲符文爆发出刺目金光,化作一柄巨型金鞭。 他一步踏出,金鞭划破空气,裹挟雷霆之势,精准砸在晶体上。 “轰!”晶体爆裂,液态金属四散,巨兽哀嚎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护卫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人喃喃:“白哥……简直是战神!” 天堂内。 李黎、贝贝和殷郊注视着白婴的战斗如同一场视觉盛宴,震撼无比。 殷郊盯着屏幕上,随口问道:“这土行孙还真有两把刷子,竟能炼出这种法宝!!!” 李黎挑眉:“你什么意思?” 殷郊沉声解释:“现在白婴的境界应该比我低不少,可他借助先天魔神面具的力量,已经和我平起平坐了。” “他这几下出手,放在外面,必定是山崩地裂、鬼哭神嚎,可在这里,就不过几个坑而已,而且那恢复速度,也是肉眼可见,真是厉害得没谁了。” 李黎掩嘴轻笑,拍了拍殷郊的肩膀:“现在知道你的对手有多厉害了吧?要不我们现在投降?老话说得好,投降输一半,干不过就别硬撑。” 殷郊白了她一眼,却一句话也不再说,目光紧锁屏幕。 贝贝趴在控制台上,尾巴甩得像螺旋桨,惊呼:“这白婴也太猛了吧!那挖掘机怪物一拳就碎,计算机怪也两鞭子搞定!他这么变态吗?” 李黎推了推眼镜:“轴人也有轴人的本事。白婴的战力,联盟里能排前五。科技小子的怪物再多,也不过是给他送菜。” 殷郊目光却凝重,盯着白婴在画面中施展的法术,眉头紧锁。 他低声道:“这法术……蛟龙雷狱,金鞭镇岳……怎么跟闻仲的路数一模一样?” 第159章 顽固是一种病 李黎推了推眼镜,有点尴尬:“忘了给你说了,白婴是闻仲的徒子徒孙。” “……” “我说呢。” “原来如此。” 研究所内,怪物如潮水般涌入,丝毫不给白婴喘息之机。 一只新的巨型怪物破门而入,形如一架变形的战斗机,机翼化为两柄巨型镰刀,表面覆盖灵能火焰,尾部喷射出炽热气流,推动它高速冲向白婴。 它的机身散发诡异波动,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 白婴目光一寒,双手结印,低喝:“金鞭镇岳!!” 白婴身形一闪,金鞭再起,裹挟雷霆之力,一斧劈下,将怪物斩成两段,火焰与金属碎片四散。 白婴手下们振奋大喊:“白哥无敌!” 却掩不住疲惫,伤亡仍在增加。 一台台小型怪物,变形的智能音箱、液态化的机械蛇,从四面八方扑来,数量多得令人绝望。 白婴屹立如山,金鞭挥舞,金光如龙,每一击都精准摧毁怪物核心。 他的铠甲在战斗中越发耀眼,符箓光芒如烈阳,震慑全场。 然而,他心中却闪过一丝隐忧:怪物为何如此之多?绅士联盟养活这么多先生干什么吃的! 都拦不住这些怪物吗? 反派都没有登场,小喽啰都快灭了绅士联盟了。 …… “太岁爷,时间差不多了,该你出场了。” 李黎目不转睛地望着鏖战中的白婴,见时机差不多了,对早已经跃跃欲试地殷郊交代:“你省着点力气,你涅盘诞生的灵力不能和神力一样快速补充你的神海。” “放心!” 研究所内,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的焦臭和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一波波机械怪物如潮水般涌入,它们由冷硬的合金铸成,关节处闪烁着幽蓝的灵能光芒。 每当它们移动,齿轮咬合的声音便响彻大厅,伴随着爆炸的轰鸣,场面混乱而激烈。 白婴站在战场中央,手持金鞭,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他挥舞金鞭,每一击都精准地摧毁怪物的核心。 被击中的机械怪物瞬间爆裂,火花四溅,金属碎片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的铠甲在战斗中闪耀着符箓的光芒,震慑着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面对这些机械怪物,白婴游刃有余,毫发无伤,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强大。 可他的手下却是一片惨状。 那些跟随他多年的手下们,在机械怪物的围攻下节节败退。 他们的没有武器,只靠自身灵力难以穿透怪物的金属外壳,怪物镰刀般的利爪让防线迅速崩溃。有人被怪物的巨力碾压,有人被灼伤,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伤亡惨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他们身后的天堂入口一跃而出,稳稳落在机械残骸堆积的高台上。 那是殷郊,手持方天画戟,目光如炬,俯视着下方的白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喊:“白婴,我来帮你!” 白婴猛地一鞭击碎一只机械蛇怪物,转头看向殷郊,眼中闪过警觉与怒意:“我不需要你插手!滚回去!” 他不假思索,金鞭如龙,裹挟雷霆之力,朝殷郊狠狠抽去。鞭影划破空气,带起刺耳音爆,研究所的地面被鞭风撕裂。 殷郊冷哼一声,方天画戟横挡在前,戟身金光大盛,硬生生拦下那鞭劲。 两股神力相撞。 “轰!” 地一声,如惊天怒吼,所有机械怪物顿时被冲击波一扫而空。 重机车怪残骸四散飞溅,液态金属触手断裂,远处的战斗机怪也在余波中化为齑粉。 白婴与殷郊齐齐后退,却见手下被冲击波掀得东倒西歪,有人撞墙,胸甲龟裂,鲜血从口角渗出,危险至极。 两人几乎是同时冲上前,白婴单手托住一名断臂护卫,掌心神力涌出,光芒流转。 “撑住!” 殷郊则抱起另一名负伤战士,以画戟尖轻点额头,温和神力注入,对方面色稍缓,却依旧气若游丝。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火药味未散。白婴冷冷道:“殷郊,你这是何意?想趁乱捞名声?” 殷郊皱眉,指着下方血肉模糊的伤员:“我不是来捞名声,是来救兄弟!他们快支撑不住了!我要不出手,这些人就真的要完蛋!” 白婴紧抿双唇,目光在被毁的阵脚与倒地的同袍间摇摆,他咬牙“我不需要你帮忙,你现在马上回天堂,我可以当你没有出现过。” “要不然,我先拿下你!” 殷郊面对威胁,神色淡然:“可以,但我要带你这些手下一起走。” “不行!”白婴断然拒绝。 “凭你一句不行就不行?我办事什么时候需要你同意了?”殷郊俯视他,毫不示弱。 “你还想打?” 白婴以为殷郊想要用武力,却发现殷郊拿出手机,见殷郊拿出手机白婴愣了愣。 此时,第一层的风先生正在绞杀一只魁梧怪物,却意外接到殷郊来电。听完殷郊的陈述,风先生沉吟片刻,终是同意了请求。 白婴刚想挂断,耳机里却传来他自己的声音:“我不同意。风先生你和我平级,没权直接调动我的手下。” 风先生一遍解决眼前的敌人,一一面听着两人的争执,一分钟后终于怒喝:“白婴,虽然我们平级,但我作为联盟第一负责人,有权对你下达命令——立刻让殷郊带人进天堂,你就别守在李黎办公室了,全力迎击入侵者!” “呵,你第一负责人能干到明天?” 白婴冷笑,“再说了,我看这全是殷郊、李黎的鬼把戏,所以我拒绝执行!” “而且,我认为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殷郊和李黎捣的鬼。我拒绝执行你的命令。” 风先生也怒了:“明天,那你等到明天,我现在还是第一负责人,我要求你执行。” 话音未落,电话里响起嘟嘟声。 风先生愤怒地将眼前一个庞大的怪物绞杀成齑粉,似乎在宣泄心中的愤怒。 这时一名白发红衣的漂亮女子出现在他身后,看着原本热闹纷繁地交流场此刻沦为炼狱:“权限还没有下来?” 第160章 还没有好吗? 青铜面具也难掩风先生此刻阴郁的眼神。 狠狠说:“没有。” “一群老顽固。” 殷郊见白婴挂了风先生的电话,会心一笑,果然都让李黎算对了。 这家伙果然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相比之下,我可比他强多了。 收起心中想法,正色说:“白婴,你是不准备执行命令了?” 白婴手中金鞭指着殷郊,你难不成还想要动手? 殷郊仔细打量许久,才装模作样叹息,:“既然你不愿意,那我退一步。” “退一步?” 殷郊指着李黎所在的办公室:“让你的手下和我待在一起。” “你全力解决入侵者。” 白婴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 他低头环顾四周,看到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们倒在机械怪物的脚下,有的已经气息全无。 他咬紧牙关,心中天人交战。 白婴看着身旁倒地的旧识,心中天人交战:骄傲告诉他不需援手,现实却提醒他,若不改变,兄弟们将无一幸存。 一阵金属碰撞声骤响,一只更巨型的机械怪物横空而来,机翼化作炽燃镰刀,气流直扑白婴。 白婴冷哼,金鞭带雷霆之力一击,核心粉碎,火花四溅。更多机械怪潮涌来,数量惊人。 殷郊趁势出手,击退几只小型怪物。 他转头看向白婴,声音低沉却坚定:“你再逞强,你的兄弟们就真的没救了。接受我的帮助,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们!” 他知道殷郊说得对。 机械怪物的数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单凭他一人,无法同时击退敌人并保护手下。 他想起这些手下曾与他出生入死,他们的忠诚与牺牲此刻化作沉重的负担压在他的心头。 最终,白婴长叹一声,缓缓道:“好吧,你们只能待在房间里,不能出来!” 殷郊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点了点头:“放心。” 殷郊半侧身,护着伤员,一面随手击退漏网怪物。 他感叹:白婴的战斗纯粹如上古战神,没有现代人的阴谋诡计,只有正面冲撞。他一戟解决一只尖爪生物,忽见一圆球形怪物撞来,形如变形的无人机,表面妖庭符文闪烁。 殷郊横挡,方天画戟化作金光,将圆球击飞。它翻滚穿过战场,划过办公区,“嘭”地镶嵌在墙面。白婴停鞭,怒斥:“殷郊,你干嘛!” 白婴停下挥鞭,气喘吁吁地转身怒斥:“殷郊,你干嘛!” 殷郊却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甩了甩手中的画戟:“这家伙长得太像我小时候河边玩的投掷游戏,一时情不自禁,就顺手给它来了一发。” 白婴不满,却未多说,投入战斗。 殷郊乐得起劲,玩起“投掷游戏”,将机械零件如子弹射出。 白婴起初抱怨:“你又干啥?”几轮后只顾战斗,神念锁定殷郊,确认无分身逃脱迹象。 可几轮下来,他也顾不上多管,只要战场在眼前,殷郊不离开就行。 他的神念一直锁定着殷郊,早已对分身逃脱之术了如指掌:这些残骸都是实物,没有半点破绽。 “殷郊,你就随便玩吧。”白婴心想。 就在殷郊又一次“咻咻咻”地甩出四五个机械零件时,白婴忽然一个激灵,有些不对劲! 他脸色骤变,心中暗道:有问题! 白婴一个转身,金鞭再起,雷霆之力化作万道光龙,片刻间便将眼前所有机械怪物轰得灰飞烟灭。 余风过后,战场重归寂静,他收回金鞭,快步走向那些刚刚被殷郊投掷出的废铜烂铁。 他蹲下身,用力抚摸一块铁片,脸上露出审视的神色。每一块残骸都平整无痕,断面干净利落,丝毫没有任何神念附着痕迹。 白婴心里一动,暗自嘀咕:“难道……是我看错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双眸闪烁着审慎的光芒。 虽然眼前的一切都显然无恙,但他内心的警觉从未放松分毫。 他回头看向殷郊——那人正悠然整理画戟,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意。 “我多疑了吗?” 白婴心底思忖,抬脚将一块铁片踢出。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却越发坚定:“不可能是错觉。” 他抬眼,目光与殷郊交汇,缓缓点了点头:“我守外面的长廊,你看好,我的人。” “放心!!!” 正当白婴侧身卸掉最后一只狡猾的音箱怪。 “咔嚓” 一声断裂的金属声中,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白婴回头,警戒地扫向来人。 竟是裴阳与杜鹃,二人已趟过重重怪潮,衣甲虽有伤,却神情如常。 白婴眉头一挑,金鞭未放松,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裴阳神色恭敬,却捂着胸口轻笑:“白老大,我们本是奉风老大之命来传话,可看眼下这阵仗,似乎用不着多费口舌了,你们已经达成协议了。” 话音未落。 他便身形一转,迎上欲偷袭白婴侧翼的一只液态机械蛇,用匕首般的利爪狠狠刺入其头颅,令其化作一地银色碎片。 杜鹃亦出手,疾斩两只变形打印机怪,电光火石间,所有隐匿之徒尽数没命。 裴阳微微欠身:“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白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金鞭微颤,目光在长廊末端的阴影里凝了又散。 李黎仰躺在天堂宽敞的草坪上,头顶几朵慵懒的白云悠然飘浮。 她微闭双眸,感受着阵阵暖风拂过,仿佛尘世喧嚣都与她无关。 与她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鱼冉焦虑得像只小老鼠,在不远处来回踱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每隔几步,他就探头看看远方的天堂出口,那里正是殷郊奋力投掷那堆废铜烂铁。 忽然,鱼冉像是踩到陷阱般僵住,双眼睁大,随即冲到李黎身边,声音里带着发抖的急切:“还……还没有好么?” 李黎悠悠摇头,淡淡道:“估计还没。” 她半睁眼,淡淡地斜睨鱼冉那副焦急的模样,轻声问:“怎么??” “快点吧,快点吧,我们快撑不住了!”鱼冉的声音里满是紧张。 第161章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与她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鱼冉焦虑得像只小老鼠,在不远处来回踱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每隔几步,他就探头看看远方的天堂出口,那里正是殷郊奋力投掷那堆废铜烂铁。 忽然,鱼冉像是踩到陷阱般僵住,双眼睁大,随即冲到李黎身边,声音里带着发抖的急切:“还……还没有好么?” 李黎悠悠摇头,淡淡道:“估计还没。” 她半睁眼,淡淡地斜睨鱼冉那副焦急的模样,轻声问:“怎么??” “快点吧,快点吧,我们快撑不住了!”鱼冉的声音里满是紧张。 李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趣的光芒,缓缓坐直身子,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哟,看来被你们吹上天的科技小子也不过如此嘛。连大先生都没出手,你们就撑不住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如果你们只有这点本事,我看还是找个老鼠洞躲起来吧,别哪天真成了别人的阶下囚。” 鱼冉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却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羞恼与无奈。 他攥紧拳头,低声道:“你……你不懂!这只是……” “只是什么?” 李黎截断他的话,语气骤冷,眼中精光一闪,“只是个烟雾弹?还是试探联盟的底牌?说啊,鱼冉,别告诉我你们连这点底气都没有。” 她起身,缓缓走近鱼冉,气场如无形的网,牢牢笼罩住他,“还是说,蒋莎莎那女人,也不过是个花架子,全靠科技小子的傀儡撑场面?” 鱼冉被逼得后退一步,额头汗珠更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不是!蒋太岁她……她有自己的计划!科技小子也……” 他猛地咬牙,像是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硬生生咽下后半句,眼神躲闪。 李黎见状,嘴角笑意更深,语气却柔和下来,像哄孩子般轻声:“别紧张嘛,鱼冉。” “我跟你又没仇,干嘛吓成这样?”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别说我不照顾你。真到哪天你们被联盟收拾了,我一定给白婴好好说说,让他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监房。毕竟……” 她推了推眼镜,眼中寒光一闪,你这只小鱼,跑得再快,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鱼冉脸色涨红,羞恼与恐惧交织,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倔强:“你们都背叛绅士联盟了,还想要帮我说话?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帮谁说话呢!” 他攥紧拳头,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却掩不住眼神中的动摇。 李黎扑哧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哟,小鱼还挺有点脾气。” 她绕着鱼冉慢步走了一圈,语气轻描淡写却暗藏锋芒,“背叛?鱼冉,你这话可说错了。我们可没背叛联盟,只是……换了个更值得追随的人罢了。” 她停下脚步,目光直刺鱼冉,“你看,不管是蒋莎莎还是科技小子,都在围绕殷郊落子。他们的计划,十有八九跟太岁爷脱不了干系。” “小鱼你用你聪明的脑子好好想想,就算我们离开了绅士联盟,可如果和未来有可能成为救世主的人结缘,是好事还是坏事?” 鱼冉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脑海中不由浮现殷郊的形象:蓝皮肤,红头发,一脸恶相,宛如从古籍中走出的凶神。 他心头一颤,恐惧如潮水涌来,低声喃喃:“殷郊……救世主?” 就他?救世主? 他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什么意思?蒋莎莎和科技小子,为什么要围绕他?” 李黎笑而不答,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小鱼,你看你,刚踏入修仙之路,就跟一群老怪物结下恶果,是不是不太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殷郊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你跟着蒋莎莎和科技小子,迟早要撞上他。” “到时候,你觉得是他们护你还是不护佑你?” “退一步说,就算他们护佑你,可你想想面对一个远远比自己强大的神祗,到时候你的日子……?” 鱼冉瞳孔一缩,脑海中殷郊的凶恶形象越发清晰,仿佛那双红瞳正盯着自己。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声音颤抖:“我……我没得罪殷郊!是蒋莎莎他们的计划,我只是……只是听命行事!” “听命行事?” 李黎冷笑,步步紧逼,“小鱼,你这借口可不行” 她凑近鱼冉,低声:“再退一步说,不是有一句老话说得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别人再有本事,哪里有自己有本事强??”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等你有了本事,拳打柳煦脚踢蒋莎莎不是更爽?” “不,不。”鱼冉猛地后退,声音几乎尖叫:“我……我不知道!科技小子……他似乎不在人间!具体在哪里,我这种小人物怎么可能知道!”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闭嘴,眼神却透出掩不住的慌乱。 李黎轻笑,悠然坐下:“不在人间?啧啧,这可有意思了。” 她随意说道:“那,咱们不说科技小子,就说蒋莎莎,她的行动,也总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你说,这个村姑目的是什么?” 鱼冉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滑落,声音颤抖:“你……你别乱猜!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情绪,“李黎,你想套我的话,没那么容易!科技小子的计划,我不会告诉你!蒋莎莎……她有她的理由,你不懂!” 李黎语气冷峻,眼中寒光一闪:“理由?说得跟她多高尚似的。鱼冉,你这小老鼠,忠诚是挺感人,可惜脑子不够用。” 她起身,拍了拍鱼冉的肩膀,语气变得柔和,带着诱惑,“小鱼,你刚入修仙路,前途无量。何必跟蒋莎莎和科技小子绑在一棵树上?站到我们这边,和殷郊结缘,将来……” 鱼冉眼神复杂,羞恼、犹豫、恐惧交织。 他咬牙,低声道:“你……你别想骗我!蒋莎莎她……她有自己的目标。” 第162章 漫天花雨 “而且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科技小子…也一样!” 他停住,猛地转身,“我不会上你的当!” 他冲向远方像是逃避李黎的逼问。 李黎看着鱼冉的背影,冷笑:“跑得倒快。不过,鱼冉,你这反应,已经告诉我不少了。” 科技小子不在人间。 李黎细细品味鱼冉最后那句话,看似无心实则有意。 蒋莎莎她……她有自己的目标,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科技小子…也一样! 这句断的好! 蒋莎莎似乎想要绕过科技小子布局……得把这局棋下得更热闹。 …… 绅士联盟交流场已沦为炼狱。地面满是残破的机械怪物和护卫的血迹。 风先生站在战场中央,手中风剑化作青色风暴,将一台变形的重型坦克怪物斩成碎片,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刀。 “科技小子的傀儡……” 风先生咬牙,目光扫过满地尸骸,“这些能无限重生的小喽啰真是没完没了。” 白发红衣的月先生出现在他身侧,她冷声道:“这样拖下去不算办法,普通成员损伤太大了。。” 风先生皱眉,风剑一挥,斩断一台液态机械蛇的触手:“我当然知道!” “可大先生还没有清醒,我真的服了。” 他的语气带着怒意,青色风暴席卷,将一群小型音箱怪物碾成齑粉。 就在风先生抱怨之际,一阵浓郁的桃花香气悄然弥漫,宛如春风拂过,瞬间压下战场的血腥与焦臭。 空气骤变,神力波动如潮水涌动,天空无声无息降下漫天桃花雨,鲜艳的花瓣如粉色雪片,飘洒在炼狱般的战场上。 每一片花瓣都散发微光,灵动而诡秘,仿佛带着生命,轻轻旋转,缓缓下落。 桃花雨落下,触及科技小子的变异怪物,场景诡异而肃杀。重型坦克怪物,通体覆盖装甲,履带碾压地面,发出轰鸣,正欲冲向已经一名已经身受重伤的绅士联盟成员。 几片桃花轻飘飘落在其装甲上,刹那间,装甲表面泛起粉色涟漪,坦克怪物发出刺耳哀鸣,随即整台怪物原地消失,仿佛被无形之力吞噬,只留下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液态机械蛇扭动身躯,触手如鞭抽向月先生,桃花瓣却如影随形,贴上其银色身躯。 花瓣触碰的瞬间,机械蛇银色液体凝固,随即如沙砾般散去,眨眼间湮灭无踪。 战斗机怪物高空盘旋,火焰镰刀喷吐炽热气流,欲俯冲轰炸,却被数十片桃花环绕,机身爆出火花,整架战机在半空化为虚无,宛如从未存在。 桃花雨所到之处,怪物无不消散,战场上只剩花瓣飘舞的轻响与湮灭的低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诡的肃杀之气,仿佛这片桃花雨是死神的使者,温柔却无情,任何敌意在花瓣前都如泡沫般脆弱。 绅士联盟成员呆立原地,眼中满是震撼,甚至忘记挥舞武器。 与杀敌的肃杀相反,桃花落在绅士联盟成员身上,化作一幕祥和奇景。 花瓣轻触一名断臂护卫,粉色光芒如水流淌,伤口血流止住,断肢处灵力涌动,竟隐隐生出新肉,护卫震惊地低呼:“这……这是什么力量?” 另一名重伤的战士,胸口被机械蛇洞穿,气息微弱,花瓣环绕周身,光芒如春风拂过,他胸口的伤口迅速愈合,苍白的面孔恢复血色,猛地站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桃花雨笼罩全场,绅士联盟成员的疲惫一扫而空,灵力充盈,战意重燃。 粉色光芒在战场上流转,宛如神迹降临,杀戮与绝望被生机与希望取代。 花瓣飘舞间,战场的血腥气息被桃花香气净化,整个交流场仿佛化作一片春日桃林,宁静而庄严。 平地起风,卷起漫天桃花,宛如粉色风暴席卷战场。 风先生与月先生同时警戒,风剑与皎月蓄势待发。 风先生低喝:“什么人?” 他目光扫向桃花雨,察觉到花瓣对怪物的毁灭性打击与对盟友的治疗效果,心中迅速判断:这是自己人! 桃花雨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是一位老者,鹤发童颜,身披长袍,他步伐从容,宛如踏风而来,桃花随其步伐起舞,战场的杀戮气息在他身周化为宁静祥和。 风先生瞳孔一缩,青铜面具下的表情从警戒转为震惊,低声喃喃:“这……你……怎么可能?” 月先生也愣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这气息……他怎么会在人间?” 老者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风,月,多年不见,你们就算这样对待老熟人的?” 桃花雨骤然加速,剩余的机械怪物尽数湮灭,战场重归寂静。 风先生深吸一口气,恭敬抱拳:“前辈,您这是……?” 他顿了顿,试探:“人间不是被隔离了吗?您是如何下界的?” 研究所内,白婴与殷郊站在天堂出口,护卫队伤员已被漫天华雨治好。 白婴目光一凝,金鞭紧握,低声道:“这神力……好强。” 殷郊却呆立当场,眼中先是喜悦,继而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殷郊喃喃:“是他……怎么可能!” 下一刻,喜悦骤然凝固,一股寒意刺入心扉。 殷郊瞳孔紧缩,脸色煞白,震惊与痛苦交织。 他想起了那日在镇海的秘密会面,那个密谋者! 怎么可能……? 殷郊心如刀绞,难以置信。 他猛地向前一步,眼中燃起怒火与悲痛,欲冲出研究所,对峙那个曾是他至敬之人。 白婴反应迅捷,一把拦住:“殷郊,我们说好的!你守着伤员,不能离开!” 殷郊拳头紧握,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怒意与痛苦几乎吞噬理智。 他想冲破白婴的阻拦,然而,白婴的手如铁钳,牢牢扣住他。 殷郊眼中闪过挣扎,呼吸急促,脑海中的温和笑容与镇海的阴冷声音交织,令他心乱如麻。 渐渐地,白婴的阻拦如冷水泼下,让殷郊的冲动冷却。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额头渗出冷汗。 第163章 十二金仙之首 他意识到,若贸然冲出去,不仅坏了自己和李黎的计划,更会让她们陷入危险之中。 白婴这一拦,虽因命令,却无意中救他于冲动。 殷郊咬牙,转身回到天堂入口,指着漫天花雨,似乎在对李黎,你看到那桃花雨了吧?那个人来了! 那个人真的来了…… 居然是他…… 李黎注视着天堂外的桃花雨,喉头一紧,不由自主咽下唾沫,眼中闪过震惊与复杂情绪。 她低声喃喃:“居然……是他!” 传说中元始天尊的第一位弟子,昔日十二金仙之首,现如今的天庭巨擘,殷郊的师傅……广成子…… 她感到一阵寒意,广成子的温和形象与阴谋策划者的身份形成强烈反差,令她心绪复杂,一时间竟然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停颤抖。 镇海秘密会面的记忆如毒蛇噬心。 那日窃听到的奇怪的声音真的是他吗?还是一个偶然? 李黎心思发散,颤抖手指推了推眼镜,广成子……殷郊的师傅,竟是幕后黑手? 她心头一震,震惊于广成子突破人间隔离的手段,忌惮其深不可测的算计。 她的心态在恐惧与冷静间切换,恐惧广成子的实力与阴谋,冷静驱使她迅速分析局势。 她暗忖:若广成子真是黑手,殷郊的处境岌岌可危,我必须稳住他,很值有可能重新布局。 鱼冉站在一旁,焦躁不安,额头冷汗滑落。 桃花雨的震撼让他声音发颤:“这……这是谁的手段?联盟还有这么强的人?” 鱼冉的心态充满迷茫与恐惧,桃花雨的威能让他感到自身渺小,对未知强者的出现既好奇又不安。 李黎回神,看了一眼鱼冉,语气却带颤抖:“小鱼,不得不说你运气不错,刚踏上修仙之路就见到活着的传说。” “他是?”听到李黎用传说二字,鱼冉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惧:“他是谁?” “殷郊的师傅广成子!” “广成子?” 鱼冉愣住,脱口而出:“没听说过!” 他的迷茫中透着无知,面对李黎的震惊,他挠头,显得局促不安。 “……” 李黎难以置信地看着鱼冉:“你没有开玩笑吧?” 她的心态掺杂无奈,鱼冉的无知让她哭笑不得。 “开什么玩笑,我真的没有听说过。”鱼冉尴尬回应,眼中满是困惑。 李黎将广成子的生平事迹讲述一遍,元始天尊弟子、十二金仙之首、天庭巨擘……鱼冉却一脸问号:“我还是没有听说过。” 李黎不死心:“你没看过封神榜吗?” “呃……现在谁还看书,都是短视频……” 鱼冉的回答让李黎彻底无语。 “好吧,你赢了。” 李黎无奈摇头,心想:这姑娘有点…… 鱼冉见状问:“还需要继续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停了?” 李黎没有说话仅仅白了一眼对方。 心想,这姑娘确实有点…… 殷郊从天而降,一屁股坐在李黎身旁的草地上,脸上的肌肉不停颤抖,似乎快要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的心态如风暴肆虐,广成子的背叛如刀刺心,昔日师徒情谊化作泡影。 他想咆哮、质问,却又害怕面对真相,眼中隐隐泛红,痛苦与愤怒交织。 他低头凝视草地,脑海中师傅的教诲与镇海的阴冷声音反复纠缠,令他心如死灰。 鱼冉见殷郊重新回到天堂内,便识趣离开,留下一片沉默。 鱼冉的心态充满畏惧,殷郊的怒气如有形威压,让他不敢多留,只想逃离这压抑的氛围,脚步匆匆,眼中透着慌乱。 李黎坐在殷郊身旁,小脑袋自觉地靠在他肩膀上,用最轻柔的语气说:“太岁爷,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大。” 她的语气温柔,试图安抚殷郊的情绪,心态却复杂,既担忧殷郊的冲动,又希望他能冷静面对。 她知道,广成子的出现险些彻底打断了她们的计划,她必须稳住殷郊。 只要稳住殷郊她们的计划就没有问题。 还可以继续下去。 她的手轻轻搭在殷郊肩上,眼中透着关切:“太岁爷,你得撑住,我们的计划不能毁在冲动上。” 见殷郊不说话。 “我都以为你会直接冲到广成子面前大打特打呢。” 李黎轻笑,试图用调侃缓解紧张,但眼中透着担忧,心态在温柔与焦急间摇摆。 她暗自观察殷郊的反应,希望他能从痛苦中抽离。 殷郊依旧不语,目光低垂,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他的沉默中藏着风暴,广成子的背叛让他心底的信念崩塌。 他更愿意相信师傅有苦衷,更希望师傅是被胁迫的,可镇海他见到的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痛苦如潮水淹没殷郊,喉头哽咽,眼中隐有泪光,心态在愤怒与脆弱间挣扎。 李黎见状直接起身,对着殷郊准备换一种方式开导。 却被殷郊打断。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难言的沙哑,似乎还带着哭腔:“你别说了,让我安静一会。” 他的语气透着疲惫与脆弱,心态在痛苦与冷静间挣扎。 他需要时间消化背叛的打击,同时强迫自己保持理智,以免毁掉与李黎的计划。 他的眼神空洞,凝视草地,似在逃避现实。 李黎愣住,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她迅速掩饰,默默坐下,决定给他空间。 她的心态转为坚定,暗下决心:“无论广成子有何目的,我都要护住太岁爷。” 她轻轻叹息,手指无意识地拨弄草叶,内心却在飞速盘算接下来的对策。 另一边,风先生已将广成子请到第五层,月先生早不知所踪。 风先生的心态充满敬畏与小心,广成子的来历太过惊人,而且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绅士联盟更加让他震撼不已。 他既恭敬又试探,想探清广成子的来意,更加想要知道广成子是如何来到人间的。 “祖师见谅,我家大先生还没有彻底苏醒,只能让小辈陪您了。” 风先生恭敬地续上杯中茶水,略带歉意:“小辈不善茶道,手法生疏,还望祖师见谅!” 他的语气谦卑,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试图观察广成子的反应。 第164章 你可别逼我犁了你。 广成子轻抿一口,轻轻一笑:“无妨!无妨!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这树叶子了,如同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样渐渐被人遗忘了。” 他的语气温和,眼中却藏着深邃莫测的光芒,端起茶杯,目光扫过风先生,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 风先生心想:这是点我呢……? “你们老师还要多久才能醒来?” 风先生恭敬回答:“不清楚,大先生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苏醒所需时间越来越长,清醒时间越来越短。” 他的心态沉重,大先生的伤势是联盟的隐忧,面对广成子,他不敢隐瞒,语气中透着无奈。 广成子叹气一声:“他这是伤了根本!” 他的语气透着惋惜,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思,似在推算镇元大仙的伤势。 “算了,不说他了,我的徒弟在你们这里过得还好吧?” 广成子话锋一转,目光锁定风先生,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风先生思索片刻,略带犹豫回答:“前段时间还好,只是最近出了点事情!” 殷郊才来绅士联盟多久,估计连先生都没有认识全就惹出来这么多麻烦,这小子不是太岁神吗?如果不说他是太岁神自己都怀疑他是不是犯太岁了。 广成子皱眉:“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 风先生将殷郊留在绅士联盟后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提到科技小子的傀儡袭击、蒋莎莎的暗中布局、殷郊与白婴的冲突……最后道:“我这才要唤醒大先生……来处理这件事。” 他的心态忐忑,广成子的反应让他不安,猜测其是否对殷郊的处境早有预料。 广成子眉头皱得越来越深,听完后深思许久,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我能见见殷郊吗?”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沉重。 风先生犹豫片刻,同意了广成子的要求。 …… 天堂内,殷郊趴在草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不远方的羊群。 他的心态陷入低谷,广成子的背叛让他信念动摇,昔日的依靠化为梦魇。 他凝视羊群,试图让自己平静,却无法摆脱心底的痛苦与愤怒。 风吹的草地上不断翻涌,似乎在映衬他内心的挣扎。 李黎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殷郊后背上,语气轻快:“你看着我的羊,是准备偷羊吗?” 她的心态温柔,试图用轻松的玩笑拉回殷郊的情绪,同时暗暗观察他的状态。 她知道,殷郊的痛苦需要时间消化,但计划的紧迫让她必须尽快让他振作。 见殷郊不语,她继续道:“还不说话,再不说话,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她的语气带上一丝急切,心态透着担忧,害怕殷郊沉溺痛苦,影响计划。 她轻轻拍了拍殷郊的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殷郊猛地起身,吓得李黎惊慌失措,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你干嘛,你要吓死我!” 李黎故作惊慌,心态却放松几分,殷郊的反应让她看到一丝希望,嘴角勾起一抹笑。 殷郊面无表情:“你堂堂绅士联盟李先生还怕从我身上掉下来?” 他的语气冷淡,心态却稍有缓和,李黎的陪伴让他心底的冰冷稍稍融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你这叫揩油好吧。” “揩油?”李黎一愣。 “你在哪里学的这句话?”李黎似乎对揩油的来源很感兴趣:“裴阳教你的?” 她的心态轻快,试图用玩笑让殷郊抽离痛苦,同时心中暗想:太岁爷,你可得给我点反应…… 被李黎说破师承,殷郊装作听不见,目光微微柔和。 这句话确实是裴阳教他的,有一次自己无意撞见裴阳和杜鹃嬉戏,杜鹃说了这两个字,他记住了,之后找了个机会私下请教了裴阳。 他的心态在痛苦中掺杂一丝温暖,李黎的陪伴如微光,让他不至于彻底沉沦。 他低头,嘴角微微抽动,似有笑意,却被痛苦压下。 李黎见殷郊心情好转,从他背上跳下来,认真道:“心情好点了?” “好了。” 殷郊低声回应,语气平静,眼中却仍有阴霾,心态在痛苦与冷静间徘徊。 “那我们说正事吧?”李黎语气转为严肃,眼中透着期待。 “说什么正事?” 李黎一脸黑线:“之前商量的对策!你都忘了?” 她的心态略带无奈,殷郊的低迷让她有些焦急,但她强压情绪,保持耐心。 “没有啊。” “太岁爷,你现在有什么变化,可以告诉我,现在还有时间,我们还能重新商量,修改方案。” 李黎认真注视殷郊,眼中透着信任与期待。 她的心态坚定,广成子的出现让她感到危机,但她相信殷郊的能力,愿意与他共担风险。 她轻轻握住殷郊的手,传递一丝温暖。 殷郊不假思索:“不需要!” 他的语气坚决,心态却透着一丝倔强。 他不愿因广成子的背叛改变计划,内心深处仍抱有一丝希望,希望现在出现的广成子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师傅,这可是你先算计我的。 你可别逼我犁了你。 他的眼神坚定,痛苦化为动力。 李黎认真道:“你确定?我们可都是把身家性命压在你身上的。” 她的语气半真半假,心态在试探与鼓励间切换,想确认殷郊的决心。 “要不要我给你发个誓?” 殷郊语气带上一丝自嘲,心态稍显轻松,李黎的信任让他感到一丝安慰,眼中闪过一丝温暖。 “那倒不用。”李黎轻笑,,殷郊的回应让她安心,计划仍可继续,只需要简单微调。 “你说,你这个师傅会送我这个徒媳妇什么见面礼?” 她的语气调皮,心态却藏着深意,既想缓解气氛,又试探殷郊对广成子的态度,同时暗藏一丝期待,猜测广成子的意图。 她俏皮地眨眼,试图让殷郊露出笑意。 “确实……见徒媳妇必须要给见面礼……” “还必须是大礼!” 第165章 扫霞衣!~ “扫霞衣就不错,这件至宝很适合你。” 殷郊的语气平静,似在回忆,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光芒。他的心态掺杂缅怀与痛苦,他看向李黎,试图用玩笑掩饰内心的沉重。 “扫霞衣?就算那件专门克制火灵圣母的仙衣?” 李黎眼中一亮,语气透着惊讶与好奇。 她的心态迅速切换,表面兴奋,内心却在飞速分析。 她曾听闻扫霞衣的传说,传说是元始天尊亲手炼制的至宝,防御无双,若能到手,不仅能提升她的战力,还可能是验证广成子真假的关键。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可是个好机会。 殷郊点头,缓缓解释:“扫霞衣可不单单克制火系法术而已,那可是一件防御至宝,由元始天尊亲手炼制,采集三界初始第一缕云霞制作而成。人穿上犹如仙境中的霓裳羽衣,既美丽又神秘,它具备防御一切的能力,一切神通法术皆可免疫。” 他的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缅怀,回忆起广成子曾向他展示扫霞衣的场景。 李黎双眼放出精光,一脸期待的样子:“这么夸张吗?我好想要!” 她像个得到宝物的少女,内心却在盘算:若能得到扫霞衣,不仅能增强实力,还能借此试探广成子的意图。 若广成子真送扫霞衣,说明他是真的。若不送,或送假的,那他就是假的无疑。 殷郊继续说道:“而且似乎它还有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功能!” 李黎好奇地凑近:“连你这个亲传弟子都不知道吗?” 殷郊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一点点!” 他的语气透着一丝不情愿,心态复杂,既不想让李黎对扫霞衣抱太大希望,又忍不住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他瞥了李黎一眼。 她这么兴奋,怕是要失望了。 “快说快说!” 李黎催促,眼中闪过期待,语气急切,她轻轻拍了拍殷郊的胳膊,试图让他放松警惕。 殷郊白了一眼李黎,心想:他又不会给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扫霞衣是广成子的至宝,怎会轻易送人?但李黎的兴奋让他忍不住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功能没有什么用就算让人不会老而已!” “青春永驻????” 李黎兴奋地直接蹦了起来,惊呼:“哇!!!真的吗?真的可以青春永驻吗?” 她的语气夸张,眼中闪过狂热,心态在兴奋与怀疑间摇摆。 青春永驻的诱惑让她心动,不对,是对每一个女人都是致命诱惑,那个女人能抗住这个。 殷郊点头,语气平静:“师傅说的,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李黎心想,扫霞衣,你蒙尘多年,这次一定让你回到明主身边,常伴我身边。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言自语:“宝贝,我就是的宝贝!” 就在此时,天堂出入口传来白婴的声音:“殷郊,李黎,上来!” 殷郊的师傅广成子居然来了,这会面……真希望别出乱子。 殷郊看出了李黎的心思,小声提醒:“收起你的想法吧,扫霞衣他绝对不会给你的。” 他的语气平静,他知道李黎的野心,但也明白广成子的脾性,扫霞衣这样的至宝,绝非轻易可得。 谁知道,李黎看了一眼殷郊,认真严肃地说:“我必须得到。” 她的语气坚定,眼中闪过寒光,心态转为果断。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继续道:“如果我得到了扫霞衣,那不就证明他是真的吗?如果扫霞衣是假的,不就间接证明他是假的吗?所以为了验证真假,你也要帮我弄来扫霞衣!” 殷郊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的心态复杂,起初觉得李黎说得有理,但越想越不对,隐隐察觉她的话中有着浓浓以权谋私的味道。 “你这算盘打得太响了吧?” 李黎看了一眼殷郊,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叫做一鱼双吃!” 李黎心想,广成子,扫霞衣,我都要定了。 有了这扫霞衣一年能省下多少护肤品的钱,能省下多少做美容的钱。 宝贝,我的宝贝。 …… 白婴带着殷郊和李黎两人走向第五层。 白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殷郊,低声:“谢谢。” 他的语气低沉,心态掺杂感恩与真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殷郊一愣,皱眉道:“什么?” 他的心思全在即将见面广成子身上,白婴的突兀感谢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看向白婴,试图读懂对方的意图。 白婴目光坚定,继续道:“不管你处于什么目的,你确实救了我的兄弟!” 他的语气透着真诚,心态充满感恩。 他回忆起殷郊在之前的战斗中救下他受伤的兄弟,内心升起一丝敬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不违法,我一定还!” 他的语气郑重。 虽然他至今还怀疑殷郊和李黎在密谋什么事情,但这份人情他必须记下。 殷郊愣住,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的心态复杂,白婴的感谢让他感到一丝温暖,冲散了一些广成子出现对他的阴影。 “不用在意。” 他强行继续一个自以为自己和善的笑容给白婴,转身继续前行,步伐沉重。 李黎轻笑:“白婴,这人情可得记牢,太岁爷可是个大忙人!” 她知道白婴的人情是个筹码,未来或许能派上用场。 白婴瞥了李黎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没有回应。 第五层办公室门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 广成子端坐茶桌前,温和如春风,手中茶杯冒着热气,目光深邃如渊。 办公室外,殷郊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 他的心态复杂,痛苦与愤怒交织,但李黎的陪伴与白婴的感谢让他感到一丝支撑。他握紧拳头,低声道:“李黎,无论发生什么,计划不能乱。” “但是,我真的可以演好吗?” 他的语气坚定,全身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李黎点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太岁爷,我信你。” 第166章 希霸,挺贵的。 “广成子,你的真假,我定要试探清楚。”她轻轻拍了拍殷郊的肩,传递一丝鼓励。 “但别忘了我的扫霞衣!” 殷郊深吸一口气,踏入办公室,看到广成子的一瞬间,快步向前,一个夸张的滑跪,宛如舞台剧般滑到广成子面前,声泪俱下,嗓音高八度:“师傅,我想死你了!” 广成子刚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茶水溅了一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心想:这才几个月不见,这孩子咋了?被绅士联盟折磨得得了失心疯? 他的心态在慈祥与懵逼间切换,殷郊的夸张滑跪让他猝不及防,温和的面容瞬间崩成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 他连忙放下茶杯,咳嗽两声,试图掩饰尴尬,心想:“这小子,演得也太浮夸了吧?莫非有诈?” 他瞥向风先生,才发现对方叼在嘴里的雪茄直接掉了下来,青铜面具下的震惊溢于言表。 广成子的目光微微眯起,心态转为审视与宠溺,嘴角抽了抽。 风先生呆立一旁,雪茄落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脸上青铜面具都掩不住他的震惊。 他的心态充满懵逼与紧张,殷郊的滑跪如晴天霹雳,让他大脑宕机。 他心想:这啥情况?要告我状的节奏?至于这么夸张吗?直接跪地上滑过来,你以为在踢足球还是拍偶像剧? 他的思绪飞转,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这货不会是妄念化身吧?真身被科技小子抓走了? 他实在无法将眼前的殷郊与记忆中那个二愣子重合,心态在震惊与吐槽间摇摆,隐隐感到不安。 尚未来得及离开的白婴站在门口,咽了咽口水,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心态充满震惊与无语,殷郊的滑跪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片场。 他你这是唱哪出……? 他被殷郊被这搞笑一幕整得嘴角抽搐。 李黎跟在殷郊身后,也当场石化,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 她的震惊并非因殷郊化身究极舔狗的样子,而是看到广成子的样貌,心想:殷郊你大爷,你忽悠我,这个干吧老头哪里青春永驻了? 广成子的鹤发童颜与她想象中的青春永驻天差地别。 她不死心地又偷瞄了广成子一眼:好吧,不算干吧老头,保养得还行,顶多七八十岁老头的样子,可这跟你吹嘘的青春永驻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她表示太岁爷忽悠我,我很伤心。 心态却迅速冷静,眼中闪过狡黠,心想:不过,太岁爷这演也是技绝了。 她强忍笑意,嘴角微微抽搐。 太岁爷,你这滑跪,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广成子连忙起身,扶起自己的宝贝徒弟,语气急切又带着一丝宠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我这徒儿啥时候这么会撒娇了! 殷郊的夸张表现让他既感动又哭笑不得,更让他手足无措,他想过无数种殷郊的表现,可万万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 他低头看向殷郊,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轻轻拍了拍殷郊的肩:“起来吧,地上凉,滑这么远,膝盖不疼?” 谁知道,殷郊跪在地上就是不起,任由广成子搀扶也不起身,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几个月不见师傅的思念:“师傅,弟子日夜思念您,梦里都是您!” 他的表演声泪俱下,嗓音高得像在唱戏,恨不得扑进广成子怀里。 蹲在殷郊面前的广成子感动的眼圈都红了,语气哽咽:“好徒弟,不哭了,不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师傅,师傅一砖头呼死他丫的!” 他的语气透着宠溺,爆出粗口却带着亲切。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风先生,眼中闪过怒意,似在指责联盟的照顾不周。 一旁的风先生刚刚拿出一根雪茄准备点上,闻言手一抖,雪茄再次掉在地上,发出啪嗒声。 他的心态充满紧张与无语,广成子的粗口让他心头一震:“这祖师爷不会真要弄我吧?我对殷郊好着呢。 他强压不安,试图解释:“祖师,殷郊在联盟好得很,绝对没人欺负!”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心态如履薄冰,瞥了眼地上的雪茄,心想:“高希霸又废了,今天这是第几根了?” 殷郊含泪摇头,哽咽:“没事,没事,要不是弟子本源受损,我自己都可以解决。” 他的语气透着委屈,心态在表演与真情间挣扎。 他故意提及本源受损,试图观察广成子的反应。 广成子闻言,连忙检查殷郊的本源,惊讶发现自己的宝贝徒弟果然受伤了,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愕然。 他的心态转为担忧,语气急切:“这是谁干的?为师非扒了他的皮!” 他迅速取出几粒金光闪闪的丹药,强忍心疼塞到殷郊怀里,装作不在意地说:“这里有几颗糖豆,可以修补你受伤的本源。虽然只能修补一部分,没事,剩下的为师想办法。” 怀里揣着金丹的殷郊心想:“咦!还真让李黎、贝贝他们说对了,还真是爱哭的孩子有奶吃。” 他强压情绪,起身拉着广成子来到李黎身边,语气郑重又带着一丝夸张:“师傅,弟子给您介绍,这是弟子找寻的道侣,李黎!” 殷郊的话一出,风先生刚从怀里拿出来的雪茄又掉了。 他心疼地看了看地上的雪茄,心想:“高希霸挺贵的……可惜了。” 他的心态在震惊与无奈间切换,殷郊的道侣宣言让他措手不及。 他瞥向殷郊的满头红发,又看了看李黎:“好白菜可惜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既为李黎感到惋惜,又对殷郊的夸张表演充满吐槽。 虽然他知道李黎拿下了殷郊,可一直在他心中以为是两个成年人之间的嬉戏而已,这二愣子居然直接带着见家长了? 这是真准备娶回家当媳妇啊? 李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掩饰,嘴角勾起一抹笑。 殷郊的道侣宣言虽是计划的一部分,但如此浮夸仍让她差点笑场。 她推了推眼镜,心想:太岁爷,你这演技绝了,差点把我都带偏了。 第167章 今天这雪茄,算是彻底灰不了了 李黎看向广成子,收起方才的震惊,迅速调整状态,摆出一脸小女人见家长的模样,娇滴滴羞涩轻柔地向广成子深深鞠了一躬:“徒媳妇见过师傅。” 她的语气柔得能掐出水,轻轻咬唇,装出一副羞涩模样,余光却偷偷观察广成子的反应。 广成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好!徒儿长大了,竟找了个这么灵秀的道侣!” 他的语气爽朗,真诚中透着宠溺,他轻轻拍了拍殷郊的肩,揶揄:“你这小子,滑跪、撒娇、找道侣,几个月不见,戏学了不少啊!说,是不是李丫头教你的?” 殷郊站在一旁,脸颊泛红,扭捏地低头,装出一副害羞模样 “师傅,弟子……弟子真的想您了!” 广成子的爽朗笑声让她感到一丝希望,猜测他可能真会送出至宝。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笑,心中默默念叨:扫霞衣!扫霞衣! 她轻轻握住殷郊的手,传递一丝鼓励,表面却保持羞涩,眼中透着狡黠。 广成子见殷郊蓝脸泛着红,扭捏的样子,忍不住哈哈一笑,指了指殷郊,假装责骂:“找到道侣也不提前说,也不让为师好做准备。” “这弄得见徒媳妇的礼物都没有准备,这不是让为师下不台吗?” 李黎闻言,眼中狂热更盛,心跳加速,心想:礼物?扫霞衣? 她的心态在兴奋,表面却摆出一副以退为进的姿态,连忙摆手摇头,语气娇柔:“不用了,不用了,师傅您太客气了,弟子哪敢要什么礼物!” 她的语气谦虚,心想:就随便给个扫霞衣就行啦,青春永驻,防御无双,我可不嫌弃! 她轻轻咬唇,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余光却死死盯着广成子,试图捕捉他的每一丝反应。 李黎的虚情假意演技让他哭笑不得。 广成子捋了捋胡子,思考片刻后,语气略带歉意地说:“老夫手里暂时还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唯有一件衣服,但是……确实有点拿不出手。” 他的语气真诚,眼中闪过一丝自责。 他瞥了眼殷郊,继续道:“殷郊,你这办事不顾前后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他的语气带着责怪,眼中却透着宠溺。 李黎心头一震,眼中几乎要冒出星星,心想:衣服?扫霞衣?广成子好利索啊!不用我开口就给了? 表面却装出一副为难模样,语气娇柔:师傅,您太客气了,衣服就很好,弟子哪敢嫌弃! 扫霞衣,元始天尊亲手炼制,防御无双,青春永驻! 广成子指责殷郊后,转向李黎,语气歉意:“实在不凑巧,若李丫头你看不上,你想要什么,告诉师傅,师傅必定给你找来。” 他的语气真诚至极,眼中透着慈祥,他像个为徒媳妇礼物操碎心的老师傅。 李黎闻言,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姿态,语气娇滴滴:“师傅,您的心意弟子心领了,既然是您的一片心,弟子怎敢嫌弃?衣服就很好!” 她的语气谦虚,心想:“扫霞衣到手,我可赚大了!” 她轻轻鞠躬,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双方推脱一番后,李黎勉为其难同意收下衣服,眼中狂热几乎掩不住。 她轻轻握住殷郊的手,传递一丝得意。 宝贝,你马上就是我的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态在兴奋,准备迎接广成子的重礼。 广成子微微一笑,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李黎,语气真诚:“这衣服虽不算珍贵,李丫头,你可别嫌弃。” 他的语气温和,眼中透着宠溺。 李黎接过锦盒,心跳加速,眼中狂热更盛,心想:扫霞衣!元始天尊亲手炼制的至宝! 她的心态在兴奋已经达到了顶点,表面却装出一副感动模样,语气娇柔:“师傅,您太客气了,弟子感激不尽!” 她轻轻打开锦盒,满心期待看到那传说中的霓裳羽衣,却在看到盒中之物时,笑容瞬间僵住。 锦盒中静静躺着一件淡黑色棉麻t恤,质地柔软,绣着精致暗凹凸横条纹,确实是件不错的衣服,但……完全不是扫霞衣! 李黎的瞳孔微微收缩,心态从狂热坠入懵逼:这啥??烂大街的黑色t恤?这破衣服哪来的青春永驻?广成子,你玩我? 她的嘴角抽了抽,强压失望,挤出一丝笑,语气僵硬:“师傅,这……这衣服真好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心想:“乌龙了!我还以为是扫霞衣,被这个老家伙给耍了!” 广成子见李黎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真诚:“你可别小看这件衣服,这可是一名人间范姓女明星穿过的,那日在海边……” 这么?这还是一件二手货。 李黎强忍怒意,挤出一丝笑,语气娇柔:“师傅的心意,弟子怎敢嫌弃!这衣服……好得很!” 她的心态快炸了。表面感激,内心却在吐槽:广成子,你这老狐狸,演得比我还像!那个破二手货?来糊弄我,还他妈是已经死了几百年的女明星的遗物? 我…… 我…… 我想要的是扫霞衣啊! 这乌龙闹大了,但你这反应……是真无辜,还是故意耍我? 她决定暂且收下那个范姓女明星的遗物。 殷郊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立马挂上舔狗般的笑容。 风先生站在一旁,目睹李黎的乌龙,嘴角抽了抽,强压笑意。 李黎,你这表情,活像吞了只苍蝇!!你不会是以为广成子会把扫霞衣给你吧? 他瞥了眼地上的雪茄,心想:今天这雪茄,算是彻底灰不了了。 他挤出一丝笑,低声道:“祖师,这衣服真是好物,李丫头有福了!” 他的语气恭敬,心态却透着幸灾乐祸。 白婴站在门口,目光沉重,嘴角微微抽搐。李黎的乌龙让他差点笑出声来。 他决定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广成子哈哈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温和:“好了,礼物既送,徒儿和徒媳妇也别拘束,坐下喝杯茶!” 第168章 我们严格意义上算亲戚。 李黎坐下,强压尴尬,挤出一丝笑,语气娇柔:“师傅这茶,真香!” 她内心却在飞速分析:广成子为什么会给她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t恤。 她推了推眼镜,她轻轻握住殷郊的手,传递一丝鼓励,似乎在告诉殷郊计划不变。 这点小小的意外不算什么。 …… 与此同时,灰暗的房间内,空气潮湿而压抑,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孙庆云蜷缩在角落,原本裁剪得体的道袍早已破烂不堪,布满血迹与泥污,散发着淡淡的焦臭。 他的双眼被粗糙的黑布蒙住,脸上写满懵逼与恐惧。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与一群奇怪的机械怪物战斗,突然感到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已被几名蒙面人围住。 那些人似乎不想暴露身份,用了变声器,声音沙哑而诡异,不断逼问他绅士联盟的内部情况。 刚开始,孙庆云还能咬牙拒绝,语气严厉:“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东西!” 他的心态坚韧,试图以联盟效忠的骄傲对抗恐惧。 然而,随着对方施加的折磨,电击、殴打,他的意志迅速崩溃。 他很快就扛不住了,哭着求饶:“别……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心态从坚韧转为屈服,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声音颤抖,透着无尽的绝望。 对方问什么,他都一一回答。 联盟的防御布局、风先生的习惯、月先生的行踪……可对方丝毫没有放他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沙哑的声音冷笑:“你是不是对月先生有想法?” 孙庆云刚一摇头,试图否认,便被一阵强烈的电击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身体抽搐,痛得几乎昏厥。 他只能哽咽着承认:“我……我确实爱慕月先生!” 他的心态充满屈辱,试图为自己挽尊:“但这是一种仰慕!” 话音未落,又一阵电击袭来,他口吐白沫,双眼翻白,意识模糊。 “你们放了我吧……” 孙庆云气若游丝,声音微弱,“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我已经没什么能说的了。” 他的心态彻底崩溃,恐惧与绝望吞噬了他的骄傲,孙氏荣光在他心中化作泡影。 他蜷缩在角落,身体颤抖。 这些人……到底想要什么?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放你可以,那爷们几个不能白忙乎吧。” 孙庆云一听有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心态从绝望转为急切,连忙道:“你们只要放了我,要什么我给什么!你们是要钱还是法宝?我都可以!” 他的语气急促,试图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沙哑声音冷笑:“钱,有什么用?我们要法宝!” 孙庆云急忙回应:“我身上的法宝都可以给你们……只求你们放过我!”他的心态充满希冀,却又透着不安,隐隐感到对方的贪婪远不止于此。 “你身上的破烂本来就是我们的了,想要赎身就拿出新的。”沙哑声音透着嘲讽,语气冰冷。 孙庆云心头一沉,心态坠入绝望,心想:“他们连我身上的法宝都不放过,还想要什么?” 他哀求道:“我真的没有东西了!” 他的声音颤抖,泪水浸湿了蒙眼的黑布,透着无尽的卑微。 “呵呵,当我们傻帽呢?你们孙家三代人为绅士联盟服务,还能没有好法宝?哥们几个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你就准备拿点破烂糊弄?” 沙哑声音冷笑,透着威胁,“你真有点看不起哥们了,只能让孙道爷再享受享受了。” 孙庆云听到对方准备再次电击,急忙求饶:“真的没有了!家里传下来的法宝都被我这几年挥霍得差不多了!” 他的心态彻底崩溃,声音嘶哑,透着无尽的恐惧. 沙哑声音不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爆裂的电流声。 一番折磨后,孙庆云气若游丝,意识模糊,哽咽道:“我有……家里还有一些法宝……” 他咬牙报出四五件法宝的名字:青云剑、玄光镜、镇魂铃……每说一件,他的心都在滴血,那些是孙氏最后的底蕴,却成了他保命的筹码。 心想:“孙氏的荣光,终究毁在我手里了.” 沙哑声音冷笑:“哥们十几个人,你就这几件?” 孙庆云绝望了,哽咽道:“真没有了……” 他的声音微弱,透着无尽的悲哀,心态彻底崩溃,眼中只剩空洞. 另一个沙哑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算了,老大,我看孙道爷说的不像假话,就这样吧。” 孙庆云闻言,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心态从绝望转为微弱的希望,刚想开口感谢,却被对方下一句话打入谷底:“但是,我家传的法宝必须给我.” 孙庆云心头一震,瞳孔猛缩,心态坠入深渊,心想:他们家传法宝?? 他们家传法宝是什么?? 我们孙家多年征战缴获法宝无数,但基本上都被我这几年败光了,对方若要指定法宝,这可就难办了。 鬼知道,他们家的法宝是哪个……有没有可能已经被我…… 他的心跳加速,恐惧如潮水涌来,脑海中闪过无数被他挥霍的法宝,汗水混着血水滑落。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逼近,空气中弥漫着压迫感,对着孙庆云的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诡异的亲近:“我们从血脉上来说还算本家,交出妖庭徽章,我出面饶过你。” 孙庆云听到妖庭徽章四个字,原本已无血色的脸庞瞬间惨白,他彻底的绝望了。 那件徽章他记得,传闻是上古妖庭的遗物,具体能干什么他不是很清楚,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在意,直到一场赌局…… 难道这些人目的就是那枚徽章? 一群妖族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绅士联盟总部就是为了一个徽章? 要不是这群人疯了……就是那枚徽章真的像传闻中那样! 他咬紧牙关,声音颤抖:“我……我弄丢了……” 他的语气微弱,透着无尽的惊惶:“那玩意……还真被我在一次赌局中输掉了……” 第169章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什么!” 沙哑声音骤然拔高,透着愤怒与不可置信。 他指着孙庆云,怒骂:“你个败家玩意,什么都能弄丢,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你就敢弄丢!” 他猛地挥手,爆裂的雷电如银蛇狂舞,狠狠劈向孙庆云。 “啊啊啊!” 孙庆云的惨叫撕裂黑暗,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意识模糊。 他的心态彻底崩溃,恐惧与痛苦吞噬了他的意志,哽咽道:“别……别打了!我错了!”他的声音微弱如蚊鸣,泪水浸湿了蒙眼的黑布。 他试图蜷缩得更紧,躲避雷电的侵袭,却无济于事。 雷鸣声充斥房间,电流如狂潮般席卷,孙庆云的道袍被烧焦,皮肤泛起焦黑的痕迹。 “求饶?你还有脸求饶!” 沙哑声音咆哮,透着深深的失望与愤怒。 雷电如瀑布倾泻,孙庆云的惨叫越发凄厉,身体几乎瘫软,只剩断断续续的哀求:“别打了……别打了……” 就在孙庆云被折磨到奄奄一息,意识几近消散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够了!” 为首之人踏前一步,拦住正准备继续施虐的同伴。 他的语气冷静,透着威严:“这废物已无价值,折磨下去也无济于事。” 他瞥了眼孙庆云,冷声道:“我们是来求财的,既然你们家族的东西找不到了,那就算缘分不够,不必强求。” “先拿赎金,之后我们再想办法。” 那名与孙庆云有血缘关系的人却极不甘心,眼中狂热未退,噼里啪啦的雷鸣声再次响起,充斥整个房间。 他猛地逼近孙庆云,怒骂:“你个败家玩意,你看我不打死你!” 他挥手又是一道雷电,孙庆云的惨叫如刀割心。 “求求你了,别打了……” 孙庆云气若游丝,声音微弱。他的心态彻底崩溃,孙氏的荣光在他心中化为灰烬,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哀求:“我家里有一本……祖上传下来的日记,里面记载有关于徽章的事情!我先把日记给你们,徽章的事情,只要你们肯放我走,我就想办法弄回来,你看行吗?” 他的语气急促,透着最后一丝希冀。心想,只要能活下去,我什么都愿意给…… 沙哑声音骤然低沉,蕴含雷鸣,透着森冷的杀意:“上古妖庭残妖实录,我已经收回,你没有丝毫用处了。” 孙庆云闻言,心头一震,刚提起的微弱希望瞬间崩塌,心态坠入深渊,心想,完了,完了,全完了……他们早有准备! 他猛地意识到,这些人不仅知道妖庭徽章,还知道孙氏的秘密日记,甚至可能早已潜入绅士联盟里就是为了等待机会。 他的心跳加速,恐惧如潮水涌来,试探性地问道:“你……你知道在哪里?” 他的语气颤抖,透着不甘与疑惑。 这些妖族怎么知道日记的? 一阵爆裂的电流骤然袭来,孙庆云全身颤抖,惨叫声撕裂黑暗。 他的身体抽搐,意识模糊。 沙哑声音冷笑:“胆大了,还学会试探了!” 为首之人眼中寒光闪烁,暴怒:“这废物还敢套话?” 他猛地逼近,喝道:“张开嘴!” 孙庆云下意识闭紧嘴巴,本能告诉他对方要做的绝非好事。 他的心态充满恐惧,身体颤抖,试图反抗,却被蒙面人强行撬开嘴。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塞入他的口中,孙庆云的瞳孔猛缩,心态坠入深渊,心想,这是什么?毒药?还是…… “把青云剑、玄光镜、镇魂铃……等法宝交出来!” 沙哑声音冷喝,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孙庆云哽咽道:“东西咋可能带在身上?这些都是宝贝,我都放在家里了!” 他的语气急促,心里虽然充满恐惧,但他还是有点小心思在其中,心想,只要让我离开,我绝不回来!这些妖族,脑子不好使,被淘汰的种族,哼!” “好,你去取来。” 孙庆云闻言,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心想,哈哈,看来这些人脑子不太好使,妖族就是妖族,被淘汰的生物,就活该被淘汰。 让我走,小爷走了,还会回来,你们做梦的吧? 他强压兴奋,装出一副虚弱模样,哽咽道:“好……好,我一定取来……” 他的脑海中已开始盘算自己逃脱之后,如何报复这些妖族。 就在他蛐蛐妖族脑子不好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宏大的声音,似牛鸣又似龙吟,震得他元神剧痛:“妖族没有你想的那般智商低!你的元神,我暂时借住了。” “你的那些小心思尽管耍起来!” “但是后果自负!” 声音每说一个字,孙庆云的元神都如被亿万根针刺入,疼痛难以忍受,意识几乎崩溃。 他的心态从狡黠坠入恐惧,身体剧烈颤抖,心想,这……这是什么?借住元神?元神控制? 他猛地意识到,刚才让他吞下的东西,可能是妖族的秘术法宝,能操控他的元神。 孙庆云瘫倒在地,泪水混着血水滑落,惨叫道:“我错了!别……别折磨我!我一定会找把法宝带回来的!” 他的心态彻底崩溃,恐惧与痛苦吞噬了他的意志,那点小心思早已经在刺痛中化为泡影。 孙庆云踉跄起身,双腿发软,心中全靠一股子求生欲硬撑,却突然眼前一黑,意识陷入黑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移动,双腿仿佛不受控制地迈步。 孙庆云心头一震,心态坠入深渊,心中大惊:“这些妖族……居然可以直接控制我的身体?!” 孙庆云离开后,原本潮湿压抑的房间化作一片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间装潢简洁的房间。 房间内更加没有十几个妖族,而只有一男一女。 杜鹃与她的男友裴阳。 裴阳环视房间,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感慨道:“李黎的好东西可真不少,刚才的幻境居然和真的一模一样。” 他瞥了眼杜鹃,见她一脸严肃,眉头微皱,担忧说道:“你真的想好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第170章 你是加入,还是加入? 裴阳的语气带着劝阻,心态充满犹豫。 他凝视杜鹃,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这局太大了,殷郊、李黎、科技小子、蒋莎莎、风先生、大先生……还有那个狗屎土行孙……我们只是小角色,掺和进去,怕是尸骨无存。” 他试图劝说:“这些人谋划的事情太大了,根本不是我们这种小角色可以参与其中的。” 杜鹃双手环胸,目光冷峻,脸上写满严肃,没有回应裴阳的感慨。 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机会就在眼前……这是我翻身的最佳时机,绝不能错过!” 她的性格果断而强势,抓住任何机会都要向上爬,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绝不退缩。 裴阳见杜鹃沉默,眉头微皱,为其担忧,低声道:“你真的想好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裴阳再次用回头还来得及这句话。 裴阳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场景。 他的意识从混沌中缓缓苏醒,睁开眼时,却看见杜鹃坐在床边。 她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柔和,眼中透着关切,正静静地凝视着他。 裴阳的心头一暖,心态从虚弱转为感动,暗忖:“她竟然一直守着我……这女人,嘴硬心软。” 他嘴角泛起一抹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杜鹃的下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 “我背叛了联盟。” 杜鹃的语气平静却如惊雷,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啊!” 裴阳惊叫出声,瞳孔猛缩,心态从温暖坠入震惊,感觉自己从阳光海滩瞬间跌入寒冷的北极。 他瞪大眼睛,试图消化这句话,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背叛联盟?!” 他的脑海一片混乱,心想,这女人疯了?联盟是什么存在,她竟然敢背叛?! 杜鹃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目光一凛,低声道:“小声点!” 她的动作果断,余光扫向病房外。 恰在这时,护士推门进来,看见两人亲密的姿势,脸颊一红,语气带着鄙夷:“这里是治疗组,不是你家,注意点场合!” 她的眼中透着八卦,语气却故作严肃。 裴阳和杜鹃对视一眼,尴尬地挤出笑容,连忙赔笑送走护士。 待房门关上,杜鹃松开手,目光重新变得冷峻,低声道:“听好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她的语气沉稳,心态在冷静与强势间切换,开始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讲述。 她从柳煦为殷郊生孩子讲起,提到蒋莎莎成为新太岁神,风先生被修剪记忆,裴阳的师傅科技小子的阴谋布局,以及土行孙一手建立的绅士联盟。 杜鹃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句话都如重锤敲在裴阳心头。 他的嘴越张越大,眼球在眼眶内转动,震惊得几乎无法言语。 杜鹃讲完后,他呆愣了许久,脑子里一片空白,心态在震惊与混乱,心想,这……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柳煦生孩子?蒋莎莎是太岁神?土行孙建联盟?我的天,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杜鹃见他愣神,目光一凛,语气冷硬:“你听明白了?现在,你是加入,还是加入?” 裴阳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不加入……会弄死我吗?” 他的心态充满惊惶,眼中透着几分可怜,心想,这女人,不会真要拉我下水吧? 杜鹃冷笑,目光如刀:“会!”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心态充满决绝。 “这局棋,没人能置身事外。”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戏谑:“不过,不是我弄死你,是风老大弄死你。” 裴阳满脸问号,心态从惊惶转为懵逼:“风老大?啥意思?”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解。 杜鹃冷哼,目光一凛:“我已经替你做主,加入了李黎的计划。”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裴阳,你没得选,跟我一起干,才能活。” “啊!”裴阳再次惊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心态坠入崩溃。 啥?替我做主?李黎的计划?这女人,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杜鹃的目光压得说不出话。 之后的日子,他稀里糊涂地跟着杜鹃,在基地内做了许多会被风先生分尸的事情。 每一次行动,他都心惊胆战,却又在杜鹃的强势驱使下,咬牙坚持了下来,直到现在。 杜鹃闻言,目光一凛,缓缓转头,严肃地看向裴阳,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 她推了推额前的碎发:“可机会就在眼前……我不想一辈子做小人物!” “只要拿下这局,我就能摆脱底层,站上更高的位置!” 她挺直脊背,气场如刀锋般锐利,女性的强势在她身上展露无遗。 裴阳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试图继续劝说:“杜鹃,这不是闹着玩的。” “这可不是游戏,还拿下这局,如果拿不下呢?” “游戏可以重来,你的生命可以重来吗?” 他的语气急切,,眼中透着一丝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试图用理性打动她:“我们现在的生活虽然普通,但至少安全。掺和这场博弈,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杜鹃冷笑,目光如刀,带着几分挑衅:“裴阳,你怕了?” 她的语气尖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心想:“男人就是这样,关键时刻总想退缩。” 她踏前一步,逼近裴阳,语气坚定:“我杜鹃这辈子,要么平庸,要么成大事!只要我们拿下这局,我就可以一步登天!”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态充满野心,似已下定决心,眼中燃烧的火焰几乎要溢出。 裴阳沉默片刻,双手微微握拳,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凝视杜鹃那张坚定的脸庞,心底叹息:“她这性格,我劝不动……可我又怎能让她独自面对?” 他回忆起与杜鹃相识的点点滴滴,她总是那个不服输的女人,无论面对多大的困境,都如荆棘中的玫瑰,锋利而耀眼。 他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或许,这正是我爱她的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试探:“你就这么确定李黎和殷郊能赢? 第171章 就凭他们两个? “就他们两个小赤佬能赢?” 他的眼中闪过怀疑,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反正我是看不出来一点希望。科技小子的情况我不清楚,但绅士联盟的实力,和殷郊、李黎比起来……”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李黎再狡猾,殷郊再能打,面对绅士联盟的底蕴,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杜鹃闻言,目光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她的心态在自信与冷静间切换,沉默片刻后,低声道:“一开始,我也不信。” 她的语气放缓,透着一丝复杂,暗忖:“李黎的计划,乍看天方夜谭,可她有……让人不得不信。” 她抬头看向裴阳,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但李黎告诉我,只要信她就行了。” 裴阳愣了一下,眉头紧皱,语气带着几分错愕:“信她?不是,咋又成信她了?” 他的心态转为疑惑,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心想,这女人,脑子进水了?李黎那女中色鬼,凭什么让人信? 他踏前一步,语气急切:“不是应该信殷郊吗?殷郊好歹有点实力,李黎……她就是个嘴皮子厉害的算计狂!”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透着几分不屑,试图唤醒杜鹃的理智。 杜鹃冷笑,目光如刀,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裴阳,你还是没看透。” 她双手环胸,语气坚定:“殷郊是把好刀,但刀得有人挥。李黎的脑子,比殷郊的拳头值钱十倍!”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黎的计划,我摸不透,但她敢赌,我为什么不敢?” “赌?” 裴阳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杜鹃,这傻女人在我治疗的这段时间是中了什么邪术了吗?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二笔吗?” “你说什么?”杜鹃 裴阳:“李黎敢赌人家好歹在联盟里是先生级别就算出事了,之前的好友出面说说关押个几百年就差不多了。” “你一个鸡毛没有的小卒子你赌?” “输了,你的小命就没有了。” “而且,你说的可她有……让人不得不信理由到底是什么?” 杜鹃摇头冷笑:“你反过来想,正因为我一无所有,所以才更加适合赌!”她的心态充满女权的决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至于理由是什么,我还不能告诉你。” 杜鹃冷哼,目光一凛,语气如刀:“裴阳,你别小看女人。” “李黎的手段,你我都猜不透。我只能告诉你她早就布好了局,你信不信,她手里还有一张底牌,连大先生都得掂量三分?” 她的语气透着自信,眼中燃烧的野心越发炽烈。 裴阳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李黎真有这么大能耐?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这还是曾经和我鸳鸯戏水的李黎吗? 杜鹃这女人,怕是被她洗脑了…… 杜鹃的目光一寒,语气如冰:“裴阳,你若总想着退路,这局你永远赢不了。” 她踏前一步,逼近裴阳,语气铿锵:“蒋莎莎想两头通吃?她得有那个命!” “科技小子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唯一的敌人就是土行孙,只要拿下他,我们就稳赢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局棋,李黎是执子人,我只要跟对人,就能翻身!” “就能一步登天!!!” “一步登天!!!” “一步登天!!!” 裴阳早已怒火中烧,浑身热血涌动,双拳攥得关节咔咔作响,喉结猛地一滚,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每一个字:“你就算想一步登天!!!” “你资质虽然差点但是也快成仙了,至于非要走这一步吗?” “你都融合三名先天魔神意念了,很快……很快……只要融合四名先天魔神意念你就可以成仙了。” 杜鹃静静地看着裴阳等对方冷静后才卷起裤腿,上面赫然纹着一个奇怪的图案。 似乎是为了让裴阳看的更仔细点,她把小腿直接抬到裴阳面前,语气平静,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你看我成仙了吗?” 裴阳瞪大眼睛看着杜鹃小腿上的纹身,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就算你资质再差四名先天魔神意念也该让你成仙的。” “可是……我并没有成仙……” “所以,我选择相信李黎……” “相信李黎可以让我一步登天!” 裴阳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苦笑:“呵呵!你这女人……如果不是我认识你很多年,我都怀疑你入了邪教被洗脑了。” 他回忆起病房中的那一幕,杜鹃的强势与果断,让他稀里糊涂上了她的贼船。 他的嘴角泛起一抹温柔,语气低沉:“好,我陪你一起。” 他的声音轻却坚定,眼中透着决然,心想,无论多危险,我都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 杜鹃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不适用裴阳突然的转变:“裴阳,你不是怕了?怎么又改主意了?” 裴阳苦笑,目光柔和,语气温柔:“这踏马就是爱情。” 他的声音轻却坚定,眼中透着深情:“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这句话如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杜鹃心中的涟漪。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柔软:“傻子……还真会说。” 她别过脸,掩饰心中的悸动,冷哼道:“少肉麻。。” 话音未落,杜鹃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炽热,双手环住裴阳的脖颈,将他拉近。 她的动作果断而热烈,炙热的双唇吻上裴阳由于激动、有些干燥起皮的双唇。 杜鹃的吻如烈焰般炽烈,带着她的野心与柔情,仿佛要将所有的决然与悸动倾注其中。 裴阳先是一愣,随即心跳加速,双臂环住她的腰,回应着她的热情。 他的唇间带着一丝干涩,却在她的温度中变得柔软,心想。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深情吻我……就为了这一吻就算让我立马去死也值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吸都被甜蜜与炽热填满。 裴阳只觉得耳边嗡鸣,心脏像要冲出胸膛,整个世界都化作杜鹃唇间的余温与震颤。 第172章 舔狗两三只 良久,杜鹃缓缓松开裴阳,眼中闪过一丝羞涩,迅速被冷峻掩盖。 她轻哼一声,语气故作强势:“别多想,只是给你点动力。” 这傻子,你可真是一个傻子。 确实一个让人上瘾的傻子。 她推开裴阳,转身走向卫生间,来掩饰心中的悸动,步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裴阳愣在原地,嘴角泛起一抹傻笑。 他轻轻摸了摸唇,眼中透着温柔,低声道:“动力够了,接下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卫生间内传来杜鹃的声音:“等贝贝拿回东西,以及……” 杜鹃话未说完,就被一阵铃声打断。 急忙从卫生间出来。 “李黎让我们去大boss办公室……” 乘坐电梯的裴阳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有没有说过,让我们去干什么?” 杜鹃摇头。 杜鹃和裴阳推开boss办公室的门,一瞬间愣在当场。 这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殷郊正像个殷勤的仆人般为一个身形矮小的老者续茶,手法小心翼翼,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李黎站在老者身后,纤手轻按老者的肩膀,笑容谄媚得几乎要滴出蜜来,语气轻柔地嘀咕着什么, 风先生坐在老者对面,素来冷峻的脸上带着几分拘谨,手指不自然地扣着桌沿,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杜鹃见殷郊和李黎两只舔狗一样围绕在这个小老头面前,瞳孔微微一缩,震惊得几乎忘了眨眼,心态从好奇转为不可置信,心想,这……殷郊不是个二愣子吗?咋变成舔狗一只了?! 她脑海中浮现殷郊平日里大大咧咧、横冲直撞的模样,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傻劲儿,哪有半点如今这副低眉顺眼的姿态? 她的嘴角抽了抽,心想,李黎倒罢了,她本就擅长算计,可殷郊这傻大个,舔得这么卖力,简直辣眼睛! 她下意识看向裴阳,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眼中同样写满了震惊与荒诞。 裴阳瞪着殷郊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心想,去,殷郊这家伙,不是个二愣子吗?咋舔得比我还专业?! 刚给老者续上茶的殷郊抬头,见杜鹃和裴阳像傻子般杵在原地,佯装生气,语气带着几分责怪:“你们两个还傻愣着干啥呢?” 他放下茶壶,目光一凛,语气加重:“杜鹃,还不赶紧拜见师爷!” 师爷? 杜鹃明显一愣,眉头紧皱,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心想什么玩意?我什么时候有了师爷了? 殷郊这舔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可没拜过什么师! 这老头……莫非真是大人物? 师爷?那我师傅是谁啊? 她偷瞄老者,见他面容枯瘦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严,心跳微微加速。 这气场,连风先生都压不住,绝对不简单! 杜鹃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殷郊见杜鹃和裴阳仍未动身,眉头一皱,语气加重几分,带着几分不耐:“再不过来拜见师爷,为师就生气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杜鹃,刻意加重语气:“你可知道,为师的一切都是你师爷给的,包括法宝!”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炫耀,却似在暗示什么。 听到这里,杜鹃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 他什么时间成自己师傅了?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裴阳早已听明白殷郊话里的意思,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低头瞥了杜鹃一眼,见她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这女人,平时机灵,怎么关键时刻犯愣? 殷郊这舔狗都舔成这样了,摆明是天大的机缘! 他不动声色地用手肘顶了顶杜鹃的胳膊,低声催促:“赶紧的,你的机缘到了!” 杜鹃被裴阳一顶,目光微动,心态才从震惊中渐渐反应过来。 这个老头是广成子。 “难怪这两人舔的这么狠……” 杜鹃深吸一口气后脸上迅速堆起一抹甜美的笑,语气如抹了蜜般轻柔一路小跑滑跪到广成子面前,不停磕头:“师爷在上不孝子弟子杜鹃给你请安了。” 裴阳站在一旁,见杜鹃终于有了动作,心态从焦急转为松了一口气,暗忖:“这女人,总算开窍了!不过……她也舔得那么离谱吧?” “师爷,您老人家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仙风道骨,晚辈杜鹃有幸拜在殷郊师傅门下,真是三生有幸!”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带着几分刻意的恭维。 殷郊那舔狗样太低级,我得舔得高雅点! 她瞥了眼殷郊,见他舔狗姿态依旧。 二愣子,你那舔法也太土了,看我的! 她转向老者,语气更加甜腻:“听师傅说,您的法宝神通无人能及,徒孙早就仰慕已久,今日得见,真是心潮澎湃!” 广成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似对杜鹃的甜言蜜语颇为受用。 “小丫头,嘴倒是挺甜。” 裴阳见状,喃喃自语:“杜鹃这女人,舔得比李黎还溜!我可不能拖后腿!” 他连忙踏前一步,挤出一抹讨好的笑,语气也学着抹了蜜般谄媚:“师爷,您老人家真是神仙下凡!晚辈裴阳,是您徒孙杜鹃的道侣,能在您面前站着,都觉得蓬荜生辉!” 杜鹃瞥了裴阳一眼,嘴角微微一抽。 这傻子,舔得也太生硬了!不过……还挺可爱。 她不动声色地递给裴阳一个鼓励的眼神,继续对老者甜言蜜语:“师爷,您的威名在三界可是如雷贯耳!晚辈听师傅说,您随手一指,就能翻云覆雨,简直是我们的指路明灯!” 老者接过杜鹃裴阳两人的马屁,眼中笑意更浓:“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倒是会说话。” 殷郊见杜鹃和裴阳也加入舔狗行列,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更加谄媚:“师傅,杜鹃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徒弟,杜鹃机灵,绝对是您老人家的好苗子!” 李黎站在老者身后,笑容却越发谄媚:“师爷,杜鹃和裴阳这俩人,嘴甜心也诚,您可得多指点他们!” 她的语气轻快,手指在老者肩上轻轻一按,动作柔得像在抚摸珍宝, 第173章 孩子大了想法多了! 唯有风先生静静地坐在雕花木椅上,青铜面具遮住了他的神情,只露出那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 此刻,他的心如死水,彻底麻木了。 他环顾四周,曾经高高在上、风度翩翩的众人,如今却一个个卑躬屈膝,化作谄媚的舔狗,争先恐后地讨好广成子。 风先生心中泛起一阵悲凉,叹息:“这个世界,终究活成了我再也不认识的模样。” 不远处,殷郊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广成子。 他将茶壶中泡了好几道的陈茶倒掉,换上新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供奉至宝。 斟满一杯后,他恭敬地递到广成子面前,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师傅,您看我新收的徒弟杜鹃,资质如何?” 广成子斜靠在紫檀木椅上,半眯着眼睛,目光扫过正跪在一旁为他揉腿的杜鹃,又看了看殷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哎,殷郊啊,你的眼光……向来不怎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我真想给你一板砖,敲醒你这榆木脑袋。” 此言一出,杜鹃的手猛地一僵,停下了揉捏的动作。 广成子的话虽未明说,但弦外之音谁都听得明白,他是在嫌弃杜鹃资质平庸,暗讽殷郊收徒的眼光太差。 杜鹃低着头,牙关紧咬,强忍着心中的羞辱。 她的自尊心如同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尽管她极力克制,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将她的异样尽收眼底,却无人开口。 广成子似乎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轻轻咳嗽一声,缓和了语气:“不过,杜鹃虽天资不算顶尖,但能将四名先天魔神的意念融入己身,倒也算有些造化。” “既然你已被殷郊收入门下,便是我的徒孙。初次见面,不送点见面礼,实在说不过去。” 他话音刚落,手掌一翻,一尊拳头大小的青铜鼎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鼎身古朴,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先天魔神威压,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与秘密。 广成子将青铜鼎递到杜鹃面前,温和:“你已有修炼法门,师爷便送你这件法宝傍身。切记,此鼎虽威力不凡,但使用时不可过度依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杜鹃双手颤抖着接过青铜鼎,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她连声道谢,甚至跪下连连磕头。 广成子笑着扶起她,叮嘱道:“好生保管,莫要辜负师爷一番心意。” 场中并非所有人都为这温馨一幕感到欣喜。 裴阳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尊青铜鼎,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满。 风先生虽戴着青铜面具,看不清表情,但握着茶杯的手却微微一颤,杯中茶水荡起细微涟漪。 裴阳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躬身对广成子道:“师爷,这件法宝……还请您收回!”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杜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裴阳,急声道:“裴阳,你在干什么?这是师爷赐下的法宝,你怎能如此无礼?” 广成子却不怒反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哈哈,小家伙,眼光倒是不错,识得这鼎的来历?” 裴阳咬了咬牙,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与紧张:“弟子不敢妄言,只是……此鼎太过贵重,杜鹃恐怕难以驾驭。还望师爷三思!” 广成子摆了摆手,朗声笑道:“好个谨慎的小子!也罢,既然你如此担心,师爷便送你一份安心。”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一枚黑色令牌破空而出,精准地没入裴阳的眉心。 令牌入体后,裴阳只觉脑海中一阵狂风暴雨,仿佛有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他愣了片刻,随即拉着杜鹃,恭敬地向广成子深深一拜。 “多谢师爷赐宝!”裴阳的声音中多了几分释然。 广成子挥挥手,示意二人退下:“去吧,好好参悟,莫要辜负为师的期望。” 待裴阳与杜鹃退出房间,广成子转头看向殷郊,似笑非笑道:“这下满意了?” 殷郊连忙赔笑:“哪有,哪有,师傅您多想了。” “你这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广成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让大仙看了半天笑话,丢人丢到家了!” 殷郊一愣,心道:“大仙?莫非是镇元子?” 广成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朗声道:“大仙既然已经醒来,何不现身一叙?” “哈哈哈!” 一声爽朗的笑声自虚空传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镇元子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央。 他身着精修得体的西装,嘴里叼着一支雪茄,全身透着一丝玩世不恭。 “恕罪,恕罪!” 镇元子拱手笑道,“老道只是不愿破坏这徒贤师善的温馨气氛,还望道友莫怪。” 风先生见镇元子现身,连忙起身让座,动作恭敬得近乎卑微。 镇元子随意扫了他一眼,便坐在了风先生的位置上。 看似随意的一瞥,却让风先生如遭雷击,头晕目眩,体内先天魔神意念险些崩溃。 “咔擦” 风先生脸上的青铜面具竟裂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痛苦地捂住头,跪地求饶:“大先生饶命!” 广成子眉头一皱,不解道:“道友这是何意?” 镇元子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道:“孩子大了,想法多了。老人给的再多也不够,哪怕把这百十斤肉拆了,他还嫌肉少、肉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风先生,冷笑道:“听了几句花言巧语就信以为真,殊不知,世道险恶,人心隔肚皮。道友,你说是不是?” 广成子听出他话中有话,皱眉道:“道友何必如此?” 镇元子摆摆手,自顾自道:“不过,广成子你倒是体会不到这种烦恼。你的徒子徒孙个个孝顺听话,哪像我,摊上一群不省心的家伙。” 不等广成子回应,他话锋一转:“说起来,道友为何能重返人间?这三界封锁,仙神难渡,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174章 邓婵玉对不住你了。 广成子心中暗骂,这老家伙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他定了定神,缓缓道:“封神之后,贫道曾在红尘中历练,留下一具分身。此番三界动荡,分身觉醒,贫道才得以重返人间。” 镇元子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分身?理由倒是不错,可总觉得不够充分。” 广成子见他追问不休,索性传音过去,隐去了声音。 殷郊、李黎和风先生只见二人嘴唇微动,却听不到半点内容,只能干瞪眼。 片刻后,镇元子突然放声大笑:“哈哈,还是道友高明!居然能想到这种法子,佩服,佩服!” 殷郊等人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镇元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殷郊:“说吧,我之前托你办的事,进展如何?” 殷郊刚要开口,李黎却抢先一步,将五台山之事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谁知镇元子听后直摇头:“这些事我难道不知?可这跟我托你的事有何干系?还有,李先生,我问的是殷郊,你插什么嘴?”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压向李黎。殷郊见状,赶紧挡在李黎身前,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镇元子冷哼一声,收起威压,淡淡道:“既然你们有秘密要说,如今我已醒来,还不快说?” 殷郊长舒一口气,与李黎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声道:“此事重大,需所有大先生在场!” 镇元子嗤笑:“我连是什么事都不知道,凭什么召集所有大先生?就凭你太岁神一句话?” 殷郊咬了咬牙,低声道:“这里说话可安全?” 镇元子起身,带着他走进一间密室。墙面摆满名贵红酒与雪茄,地上铺着柔软的波斯地毯,中央摆放四把红色皮质沙发,奢华中透着低调。 “这里百分百安全,说吧。”镇元子坐下,示意殷郊开口。 殷郊深吸一口气:“道友对科技小子了解多少?” 镇元子皱眉,摇头:“从未听说过此人。” “那土行孙呢?” “自然认识。” “土行孙的媳妇邓婵玉呢?”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转瞬即逝:“当然,邓婵玉。” 殷郊坐在红色皮质沙发上,背脊微弓,目光如刀般紧盯着对面的镇元子。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墙上名贵的红酒瓶反射着昏暗的烛光,地毯上散落着几片雪茄灰,透着一股诡秘的氛围。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开始讲述一个耸人听闻、足以让三界震颤的故事。 “道友可知,土行孙的夫人邓婵玉,表面端庄贤淑,实则是个放荡不羁的女子!”殷郊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像是揭开一桩禁忌秘闻,“她背着土行孙,与无数男仙暗通款曲,夜夜笙歌,荒淫无度!更可恨的是,她对土行孙百般羞辱,公开嘲笑他无能,骂他连三秒钟都撑不到,简直连男人都不配做!” 殷郊绘声绘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夸张,手势在空中挥舞,仿佛要将邓婵玉的罪行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偷偷瞄了镇元子一眼,试图捕捉对方神色的变化。 然而,镇元子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雪茄,吐出一圈圈烟雾,面无表情,仿佛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市井八卦。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殷郊故意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镇元子,试图从他脸上挖出一丝破绽。 镇元子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手中的雪茄微微一颤,烟灰簌簌落下,落在地毯上,像是一颗颗破碎的星辰。 “殷郊你不像太岁神,像是一个走街串巷的大妈。” “而且你讲故事能力也太差了。” “不生动。” 殷郊见对方不为所动,心想邓婵玉对不住你了。 我只能下猛料了。 他猛地前倾身子,声音低得几乎像是耳语,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蛊惑:“你不好奇,我是这么知道的吗?” 镇元子给了殷郊一个你想要讲故事,就讲别在这里给我卖关子的表情。 “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洞府!” “道友,你猜我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镇元子终于有了反应,眉头微微一皱,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冷冷道:“别卖关子,说!” 殷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几分夸张的激动:“一卷影像玉简!那玉简中,记录了邓婵玉与那神秘男仙的丑态!二人纠缠在一起,场景不堪入目!” “更可恨的是,邓婵玉一边与那男仙欢好,一边肆意辱骂土行孙,言语之恶毒,简直令人发指!她骂土行孙是废物、是懦夫,甚至说连她养的仙兽都比他强百倍!” “那些污言秽语我都不忍描述!我都为土行孙感到委屈……” 镇元子猛地站起身,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密室内的酒瓶微微颤抖。 “殷郊,你让小风唤醒我就是为了让我听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破事的?” 他的眼中燃起一团怒焰,雪茄被他捏得粉碎,火星四溅,落在地毯上,烫出一片焦痕。 整个密室仿佛被他的威压笼罩,空气变得沉重如铅,连殷郊都感到胸口一闷。 然而,镇元子很快克制住情绪,缓缓坐下,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这就是你所谓的天大秘密?殷郊,若这便是你的全部筹码,那我们这场谈话可以到此结束了。” 殷郊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 “当然不是,重点我还没有说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绕圈子!” “影像玉简的主人不是和邓婵玉苟且的男人,而且那个男仙偷偷赠予的……” 镇元子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然后呢?” 殷郊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观察着镇元子的反应:“道友想想,那男仙既然能将如此不堪的影像玉简赠予一人,会不会也赠予了其他人?” 第175章 这些年,你跟着我,辛苦了 “甚至……这玉简已在三界中暗中流传,成了某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虽说八卦咱们管不着,但若任由这等腌臜之事传播,败坏邓婵玉与土行孙的名声,道友觉得……合适吗?” 镇元子重新点上一根雪茄,烟雾在他面前升腾,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表情。 他沉默了许久,密室内的气氛变得越发压抑。 终于,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那影像玉简呢?还在你手上?” 殷郊挺直了腰板,脸上浮现一副义正辞严的神色:“我当然已经销毁了!如此不堪之物,留着只会玷污道友清誉!” 镇元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似嘲讽,又似洞悉一切:“人死如灯灭,名声?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雾,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既然这事是你发现的,那就交给你处理。想管就管,不想管就随它去。” 殷郊点头表示认可。 “现在可以说你所谓的天大秘密了吧?” 殷郊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不行,这件事……太大了,非同小可。” 镇元子双眼闪过一丝不悦。 “殷郊,你给我绕来绕去,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应该很清楚人族圣贤入住火云洞镇压人族气运,非无量量劫不出。” 听闻此言,殷郊瞬间暴怒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握成拳。 他的眼神如烈焰般炽热,猛地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咆哮:“大仙!麻烦您睁开那双眯着的眼睛,好好看看如今的人间!早已是血雨腥风!您真觉得,无量量劫还没到吗?!” 他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带着一丝颤抖,既是激动的宣泄,也是对镇元子漠然的控诉。 镇元子闻言,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我无法说服你,既然你认为无量量劫已经到了,你就带着你的秘密带着你的小伙伴去人间看看。” 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就这样吧,去把小风叫进来。” 殷郊微微一愣,愤而退出密室。 密室的门缓缓合上,烛光在门缝中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映照在镇元子晦暗不明的脸上。 片刻后,密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风先生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青铜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唯有那双眼睛,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敬畏、忐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 他低头行礼,声音低沉:“大先生,您召我?” 镇元子靠在红色皮质沙发上,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尽,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静静地打量着风先生,仿佛在透过那张青铜面具,看穿他隐藏在深处的灵魂。 密室内的气氛沉重而微妙,墙上的红酒瓶折射着微光,地毯上的焦痕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坐下吧,小风。” 镇元子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春风拂面,与方才对殷郊的冷厉判若两人。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风先生坐下,“这些年,你跟着我,辛苦了。” 风先生一愣,似乎没想到镇元子会以如此柔和的口吻开口。 他迟疑片刻,缓缓坐下,青铜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大先生言重了,属下不过是尽分内之事。” 镇元子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复杂,像是老父亲看着长大的孩子,既欣慰又无奈。 “小风啊,你跟了我多少年了?千载?还是万载?” 风先生低声道:“一百万年有余。” “都一百万年了啊!” 镇元子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跟在我身后、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的小子,如今也独当一面了。你的青铜面具,还是我亲手为你炼制的,记得吗?” 风先生微微一震,似是被触动了某根心弦。 他低头道:“属下记得。大先生恩德,永不敢忘。” 镇元子摆摆手,叹息道:“恩德不恩德的,别提这些虚话。我叫你进来,不是为了听你感恩戴德。”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小风,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刚入我门下时,我对你说过什么?” 风先生沉默片刻,低声道:“修道之人,当以稳为先,时机未至,切不可轻举妄动。” “不错。” 镇元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稳为先,时机为重。小风,你是个聪明人,这些年做事滴水不漏,我都看在眼里。” “可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的烦恼,对吧?” 风先生闻言,身子微微一僵,青铜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他连忙道:“大先生何出此言?属下愚钝,不明白您的意思。” 镇元子却不急着解释,而是起身,缓缓踱到墙边,拿起一瓶红酒,细细端详瓶身上的花纹。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老,声音却依旧温和:“小风啊,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想出去闯一闯,过自己的日子。” “这是人之常情,我懂。就像一棵树,长到一定时候,枝叶总要向外伸展,寻自己的天地。”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风先生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可你知道,树枝伸得太远,太急,根基不稳,风一吹,就容易折断。外面的世界,不比家里,险恶得很呐。” 风先生的心猛地一跳,青铜面具下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隐约听出了镇元子的弦外之音,却不敢贸然接话,只能低声道:“大仙教诲,属下谨记。” 镇元子笑了笑,重新坐下,将红酒瓶轻轻放在桌上。 他的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敲打着风先生的心弦:“小风,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拦你。” “可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你得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时机不到,强行去做,只会害了自己,也害了旁人。” 第176章 到了年轻人崭露头角的时候了 风先生低着头,双手紧握,指节微微泛白。 风先生心头一震,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如惊涛骇浪,交织着震惊、惶恐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 他终于听出了镇元子话中的深意,这番看似闲聊的言语,实则句句藏针,锋芒直指他的内心。 分家?独立?这些念头从未在他脑海中生根!他渴求更大的权力,也是只为在这风雨激荡、暗流汹涌的时局中多一分主动,护住绅士联盟的根基。 万万没想到,镇元子竟将他的心思误解至此,以为他心怀叛意,欲自立门户! “大仙……” 风先生终于忍不住,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属下从未想过背离您,只是……” “别急着解释。” 镇元子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宽容,“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的难处。年轻人嘛,总想证明自己,这没什么错。可你要明白,有些路,看似平坦,实则布满荆棘。你得学会忍,学会等。等风平浪静了,再迈出那一步,也不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小风,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不希望看到你走弯路,更不希望看到你被人当枪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风先生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明白,镇元子这番话不仅是在安抚他,更是在警告他。 他深吸一口气,恭敬道:“属下明白了。大先生的教诲,属下铭记于心。” 镇元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好,明白就好。去吧,外面的事还等着你处理。记住,别急,别乱。你的路还长着呢。” 话音未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风先生,语带深意地补充:“我已与其他大先生商议过了,从今往后,绅士联盟就按你的想法来。” “我们确实老了,到了年轻人崭露头角的时候了。” 风先生闻言,身子猛地一僵,青铜面具下的呼吸骤然一滞。 这是……什么意思?将整个绅士联盟的未来交到他手中? 他的心跳如擂鼓,一时间竟不知该喜该忧。 他原本只想争取启动紧急事态的权限,哪里敢奢望如此重担! “大先生!” 风先生连忙起身,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惶恐,“万万不可!此事太过重大,属下何德何能,绝不敢领命!” 镇元子却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就这样说定了。” 风先生愣在原地,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属下……定不辜负大先生们的嘱托。” 他深深一拜,腰弯得几乎触地,青铜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掩盖了他内心的滔天波澜。 他迟疑片刻,试探着问道:“大先生,殷郊……该如何?” 镇元子闻言,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如今是你当家做主,还来问我?” 风先生一怔,随即低声道:“属下明白了。” 他再次行礼,缓缓退向密室。 密室内,镇元子独自倚在红色皮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新点燃的雪茄。 猩红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在他眼前缓缓汇聚,隐约勾勒出一个妙龄女子的轮廓。 那身影曼妙而模糊,似真似幻,仿佛随时会随烟雾消散。 他凝视着那虚幻的影子,目光深邃而悠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与怅惘。 他轻轻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唇边溢出,像是叹息般散开。 那女子的身影随之摇曳,愈发模糊,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密室的昏光中。 镇元子的手指微微一颤,雪茄的灰烬无声滑落,落在地毯上,烫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风先生站在密室门外,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如幽潭般深邃,掩藏着复杂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面具的边缘,试图平复胸中翻涌的波澜。 镇元子的话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绅士联盟的指挥权,既是天大的信任,也是沉甸甸的试炼。从这一刻起,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原本热闹的第五层此刻却空无一人。 风先生眉头微皱,环顾四周,空气中还残留着灵茶的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力波动,证明殷郊等人离开不久。 他打电话给殷郊。 “哟,风先生?这么快就从大仙那儿出来了??” “大仙没有打你屁股啊!” “殷郊,你人在何处?你们干嘛不等我?”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轻笑,殷郊的声音依旧漫不经心:“别急别急,我们这不是有急事嘛!眼下我们在地下四层,白婴的地盘,准备把赵俊俊和柳煦交给他处理。你要不要过来瞧瞧热闹?” 风先生眼神一凝。地下四层?那是白婴的地盘,绅士联盟中的监狱。 “你师傅呢?” 殷郊一愣似乎没有意料到对方会问广成子:“和我在一起呢,怎么了?” 风先生不动声色,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哦,没事。只是你们之前死活不肯交人,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咋了,交人你还不高兴了?要不我就不交了,留着自己玩?” 他淡淡道:“算了,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我发现,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殷郊嘿嘿的笑声,带着几分揶揄:“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风先生,你不懂!” “滚蛋!” 风先生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果断挂断了电话 他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后,再次拨通殷郊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殷郊的声音便带着几分戏谑传来:“哟,风先生,舍不得我啊?这么快又打回来了?” 风先生懒得与他废话,直截了当道:“交完人后,你准备做什么?” “准备带我师傅到处转转!” 他顿了顿:“怎么,你有事??” 风先生沉默片刻,淡淡:“本来想着让你陪我参加一个小会,既然你有事,就算了。” 第177章 人间觉变! 夜幕笼罩下的新沪市,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闪烁着霓虹光芒,宛如一座不夜之城。 这座繁华都市的表象下,暗流涌动,信仰的裂痕如病毒般蔓延。 殷郊、李黎和广成子站在一架悬浮平台的边缘,俯瞰着下方的混乱。 一片废弃的停车场,两群人正剑拔弩张,杀气腾腾。 一方是燃油车神教的信徒,约五十人,身穿黑色皮夹克,胸前绣着烈焰油泵徽记,手持铁链、撬棍和自制燃烧瓶,齐声高呼:“燃油永恒,动力不灭!” 另一方是新能源车神教的追随者,同样五十人,穿着镶嵌led灯带的紧身衣,手握电弧枪和电磁匕首,怒吼道:“电能无敌,未来已来!” 双方对峙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路边的破旧轿车被他们的气势震得微微颤抖。 “啧,这是键盘侠从线上对峙到线下来了。” 李黎倚在平台栏杆上,眼镜反射着下方的火光。 她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为了辆破车都能打出世界大战的架势,这帮家伙的脑子是进水了?” 广成子站在平台中央,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银发如月光般流淌。 他的眼神深邃而忧郁,凝视着下方的混乱,缓缓道:“信仰本应是人心之锚,如今却成了凡人自相残杀的刀剑。此战若不制止,恐又是一场血光之灾。” 殷郊他斜了广成子一眼,语气无奈:“师傅,您老还是太心软了。这种破事,整个新沪市每天上演八百回,拦得住这波,拦不住下一波。” “更何况……这应该是绅士联盟的事情,我们这次就是转转!” 下方,争执已从口角升级为暴力。 燃油车神教的头目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挥舞着燃烧瓶,咆哮:“燃油之力,永不熄灭!你们这些背弃传统的叛徒,就该被碾成渣!” 新能源车神教的领头人是个瘦高青年,眼中闪烁着狂热,他举起电弧枪,冷笑:“时代变了!新能源才是王道,你们这些老古董,注定被历史淘汰!” 话音未落,双方再也按捺不住,怒吼着冲向对方。 铁链与电磁匕首碰撞,火光与电弧交织,五十人对五十人的街头械斗瞬间爆发。 燃烧瓶炸裂,烈焰吞噬了废弃的油罐车,电弧枪轰鸣,雷光撕裂了夜空。 鲜血飞溅,喊杀声震耳欲聋,地面被烈焰与电击烧得焦黑,宛如末日战场。 突然,天穹之上,两道神光骤然降临。一团赤红烈焰自云端坠下,化作一尊巨大的油泵虚影,散发滚滚热浪,宛如火山喷发。 另一道湛蓝电光撕裂夜幕,凝聚成一柄雷霆战锤,电蛇狂舞,威势惊人。 燃油车神与新能源车神亲自降下神力,庇佑各自的信徒。 “燃油车神显灵了!” “新能源车神与我们同在!” 双方信徒士气大振,眼中燃起狂热。 赤红烈焰融入燃油信徒体内,他们的肌肉鼓胀,挥舞的铁链燃起冲天火焰,仿佛化身火焰战神。 湛蓝电光钻入新能源信徒的武器,电弧暴涨,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雷霆之力。 械斗愈发惨烈,停车场化作一片废墟,爆炸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广成子见状,眉头紧锁,袖袍一挥,神力如潮水般涌出,似要平息这场混战:“够了!凡人何苦自相残杀!” 他正欲出手,殷郊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摇头道:“师傅,省省力气吧。这人间,哪一处不是这副德行?您今日拦了这场,明日还有千百场。凡人的执念,非您我能化解。” 李黎在一旁掩嘴轻笑,眼镜下的眼神带着几分狡猾:“就是,师傅您老何必自找麻烦?让他们打去,反正最后都是神明的游戏。” “咱们还是找个地方歇歇,瞧瞧这人间还有啥新鲜玩意儿。” 广成子叹息一声,收敛神力,目光扫过下方的混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三人继续前行,一路上所见,皆是信仰之争的战火。 新沪市的街头巷尾,信仰的分裂如野火般蔓延,衍生出无数荒诞而狂热的神明崇拜。 在豫杭市中心的一座商业广场,电商神教的信徒与实体店神教的追随者展开激战。 电商神教的成员穿着印有二维码的白色长袍,手持无人机和ar投射器,发射虚拟优惠券轰炸对手。 实体店神教的信徒则身披传统店员制服,挥舞广告牌和pos机,怒吼着“线下购物才是世界的未来。” “你们这些搞线上的都是蛀虫!” 双方约百人混战,广场的led大屏被砸得粉碎,虚拟货币的碎片在空中飘散,宛如一场数字时代的祭祀。 转过一条工业街,殷郊等人又撞见钢铁神教与芯片神教的冲突。 钢铁神教的信徒身穿重型铠甲,手持电焊枪和钢筋,宣称钢铁是工业之魂。 芯片神教的成员则装备着高科技植入芯片,操控微型机器人,坚称算力决定未来。 双方在废弃工厂内大打出手,火花四溅,机械残骸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电路板气味。 更离谱的是,在一处居民区,短视频神教与长视频神教的信徒为内容霸权开战。 短视频神教的年轻人手持智能手机,边拍边打,直播他们的战斗,喊着流量为王。 长视频神教的成员则扛着专业摄影机,试图录制史诗级对战片段,怒斥对手低俗无脑。 双方用三脚架和自拍杆互殴,路边的共享单车被撞得东倒西歪,直播弹幕刷得满屏都是666。 他们路过一条夜市街,撞见健身神教与美食神教的信徒在街头对峙。 李黎吐槽:“这搞健身的和做饭的都能打起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健身神教的成员个个肌肉虬结,穿着紧身运动服,手持哑铃和蛋白粉罐,高呼自律铸就完美。 美食神教的信徒则身披围裙,手持烤串和奶茶,宣称享受人生才是真理。 双方直接在夜市摊位间开打,哑铃砸碎了烧烤架,奶茶泼得满地都是,食客们一边躲闪一边刷手机录视频,场面乱得像综艺现场。 第178章 神仙角斗场 “妈的,这人间是彻底疯了。” 殷郊难以置信地说:“以前好歹是拜佛拜仙,现在倒好,连奶茶都能供出个神来。” “师傅,师傅,您老说说,这要不是无量量劫,还能是啥?” 广成子深邃的目光扫过远方的人间乱象,却沉默不语,似被殷郊的问题噎住,找不到合适的回答。 他的手指轻抚腰间的玉佩,似在掩饰内心的波澜,但那紧锁的眉头已暴露了他的无奈与沉重。 李黎翻了个白眼,接过殷郊的话,吐槽:“还不是你们这些大佬放任不管的后果?一个个只知道闭关修炼,吸纳信仰之力突破瓶颈,对人间信徒的死活不管不顾。现在好了,你们不搭理的信徒,信徒的妄念孕育出新神明来啦!” “这不,奶茶神、健身神、短视频神……啧啧,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李先生注意说话语气” 殷郊瞪了一眼李黎。“小心满天诸神告你诽谤,不过,老话说得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师傅,咱们改还不成吗?” “我之前问你,你是如何重返人间的,你总是顾左右而言他,现在你看着人间这样子?难道还不愿意说吗?” 李黎心领神会,立马跟上,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语气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对啊,师傅,您之前可没少搪塞我们。” “殷郊问您为什么能回来,您张嘴就是你还小,把握不住,闭嘴就是天庭的事,少打听。” “现在人间都快成神仙角斗场了,您老还是坚持你的道理?” 广成子被两人一唱一和挤兑得嘴角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老狐狸的淡定。 他轻咳一声,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殷郊和李黎,语气平静却暗藏威严:“你们两个,演双簧演得挺溜啊。” “想套为师的话?哼,省省吧。”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城市天际线,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人间之事,远比你们想的复杂。” “有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别在这儿瞎猜。” 殷郊和李黎对视一眼。 殷郊挠了挠头,装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嘀咕:“得,又是这套说辞。” “师傅,您这嘴跟上了锁似的,撬都撬不开。行吧,反正人间都这样了,您老爱说不说,咱们接着看戏得了。” 李黎哼了一声,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就是,师傅您老继续神秘。” 广成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未再接话。 当三人来到一座名为剑斗镇的小镇时,眼前景象却让他们齐齐一愣。 与其他地方的混乱不同,这里的空气清新得像是滤过了一百遍,街道整洁得能反光,路边种满了桂花树,淡淡的花香弥漫在夜风中。 镇民们三三两两地散步,或在露天咖啡馆闲聊,或在小摊位前挑选小吃,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青石板路,路灯下还有几个孩子在玩无人机,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这地方……也太反常了吧?” 殷郊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外面打得天昏地暗,这里倒像个乌托邦。莫非有啥高人坐镇?” 李黎推了推眼镜,扫描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意思,这小镇的电磁场异常稳定,像是被某种隐形屏障保护着。” “太岁爷,这地方适合歇脚,顺便……聊聊咱们的未来。” 她故意拖长尾音,抛了个媚眼,试图撩拨殷郊。 广成子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小镇的每一处细节,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此地看似平凡,实则暗藏玄机。休整无妨,但莫要掉以轻心。” 三人漫步在剑斗镇的街道上,细细观察这个与外界格格不入的小镇。他们发现,每家每户的门前或窗台上,都摆放着一尊小巧的神像,那神祗身披金色长袍,手持一台老式计算器,面容严肃却不失慈祥,周围还环绕着金光闪闪的虚拟货币图标。 街头巷尾的神龛里,也供奉着同样的神像,香火旺盛,旁边还摆放着账本、pos机和二维码牌,颇有现代气息。 “这是啥情况?”殷郊停下脚步,盯着一家杂货店门口的神像,忍不住嘀咕,“供个拿计算器的神仙?这帮人脑子没进水吧?” 李黎捂嘴偷笑,凑近一个卖烤串的大叔,装作好奇地问道:“大叔,你们这镇子咋每家都供这神仙啊?这是啥来头?” 大叔爽朗一笑,放下烤串,热情地解释:“这位是生意神!我们剑斗镇的守护神!供奉祂,生意兴隆,财源滚滚!这神像手里的计算器,象征精准无误的财富之道。镇上每家每户都信祂,连外来的商贩都说,咱们镇的生意好得邪乎!” 殷郊听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生意神?还带计算器的?这神仙也太接地气了吧!” 大叔却一脸认真:“别笑!生意神可灵了!自从被生意神庇佑我们镇从没出过啥乱子,外面打得再凶,这儿照样太平。” “你看,镇上连个红绿灯都不用,生意却红火得不行,全靠生意神保佑!” 李黎追问道:“那这生意神,有啥特别的规矩吗?比如,供奉得烧啥贡品?” 大叔挠挠头,嘿嘿一笑:“规矩倒没啥,就是得诚心。贡品嘛,烧点现金、股票凭证啥的,生意神最喜欢。不过现在都数字化了,扫个二维码转账也行!” 三人面面相觑,殷郊憋着笑,低声对李黎道:“这神仙,比我还懂得与时俱进。说不定还是个炒股高手。” 广成子却若有所思,目光落在神像上,喃喃自语:“生意神……此信仰看似荒诞,背后却有深意。能让一镇之人如此虔诚,绝非凡物。” 三人继续闲逛,剑斗镇的祥和氛围让他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夜市上灯火通明,摊贩们热情地招呼客人,空气中弥漫着烤串、糖葫芦和奶茶的香气。 几个年轻人围在街头,用眼镜玩虚拟对战游戏,笑声不断。 第179章 你变了,变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几位老人在公园里打太极,动作慢悠悠却自有一番韵味。 相比新沪市豫杭等地的血腥与混乱,这里仿佛另一个世界,宁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应。 “这地方,真是人间净土啊。” 殷郊感慨了一句,难得收起痞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可惜,外面那帮家伙,怕是永远不懂这种日子。” 三人来到一家名为明月居的精品酒店,装潢现代而雅致,大堂铺着实木地板,散发着淡淡檀香,墙上挂着几幅数字艺术画,颇有几分未来感。 见殷郊开了两间豪华套房,酒店经理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三位贵客,楼上请!我们酒店有全息投影温泉和ai按摩服务,保准您住得舒心!” 李黎顺势挽住殷郊的胳膊,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她心中暗自盘算,这剑斗镇灵气祥和,远离外界纷争,正是拿下殷郊的绝佳时机。 只要他点头,她有十成把握让他束手就擒。 谁知殷郊却轻轻抽出手臂,语气却斩钉截铁:“我今晚得跟师傅彻夜畅聊,商量点大事。你就自己睡一间,好好养精蓄锐,别整天惦记那些乱七八糟的。” 李黎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嘴上却不甘示弱:“哼,装什么正经!不就是跟你师傅聊聊嘛,至于占一晚上?” 她跺了跺脚,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背影透着几分赌气。 广成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不点破,只是淡淡道:“殷郊,我年纪大了,喜欢清静。” “我还指望早点抱上亲徒孙呢……你可别让李黎那丫头失望啊。” 殷郊闻言,无奈广成子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师傅,您老就别添乱了!徒孙的事儿不急,我今晚真有正事要跟您聊。剑斗镇这地方太邪乎,人间又乱成一锅粥,我得跟您合计合计,免得稀里糊涂被人当枪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认真,“再说,您老叙旧不见我,难道就不想我?” 广成子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看了殷郊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哟,翅膀硬了,敢跟为师讨价还价了?行吧,聊就聊。” “不过为师可提醒你,李黎那丫头正等着你促膝长谈呢。你确定要在这儿跟我这老头子浪费时间?” 殷郊摆摆手,一脸坚定:“师傅,您就别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了。李黎那边我自有分寸,今晚我必须跟您聊透了!” 广成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欣赏殷郊的执着,又似在掩饰什么。 他摆摆手,示意殷郊跟上:“罢了罢了,拗不过你这倔脾气。进屋吧。” 他转身推开套房门,智能门锁发出轻微的滴声,房间内的全息投影灯缓缓亮起,投射出一片星空般的柔光。 另一边,李黎独自回到自己的套房,关上门的一瞬间,她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与警惕。 她推了推智能眼镜,随手一挥,两颗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从袖中飞出,悬浮在她身侧。 两颗蛋蛋迅速旋转,释放出一道无形的屏蔽磁场,将整个房间与外界隔绝,连酒店的ai系统都无法窥探。 李黎从衣服内侧掏出一部加密手机,这是她自己制造的手机,当初制造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谈恋爱的内容不被监控,现在却有了其他用处。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打字,发送了一条消息:“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不一会儿,手机震动,收到一条回复:“贝贝还没回来,情况不明。”发信人是杜鹃。 李黎眉头微皱,手指继续敲击屏幕:“那个青铜鼎是什么东西?”她回忆起数日前,广成子拿出那尊古朴的青铜鼎,鼎身刻满诡异的先天符文,散发着浓郁的魔神气息。 她当时就察觉到不对,想开口阻止,却被裴阳抢先一步。 更离奇的是,广成子不知给了裴阳什么好处,裴阳竟同意了。 这件事让她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广成子的身份,究竟是真是假?他们至今仍在试探,却始终找不到机会质问。 手机再次震动,杜鹃回复:“裴阳说是献祭先天魔神的祭祀鼎,广成子给了他使用鼎的法门。你那边进展如何?” 李黎咬了咬唇,手指飞快输入:“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广成子的身份,谨慎起见,你千万别用那鼎!”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这边会继续试探。” 杜鹃简单回复一个好字,聊天窗口陷入沉默。 李黎收起手机,目光扫过房间的全息投影窗,窗外是剑斗镇宁静的夜景,桂花香隐约透入。 与此同时,广成子的套房内,殷郊和广成子围坐在一张智能茶几旁,全息投影的茶壶冒着虚拟热气,房间弥漫着淡淡的乌龙茶香。 两人谈天说地,从封神之战聊到敖闰为了救自己而死。 看似气氛轻松却暗藏机锋。 殷郊看似随意,实则句句试探,试图套出广成子下人间的真正目的。 广成子则游刃有余,谈笑间滴水不漏,始终不露破绽。 聊到兴头上,广成子突然放下茶杯,目光如电,直刺殷郊:“你小子,变了。这趟人间走下来,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学会试探了,嗯?句句都在套为师的话,怕我不是真的广成子?” 殷郊被点破心思,殷郊丝毫不尴尬,似乎早做好了准备,随即哈哈一笑,毫不回避:“师傅,您老眼睛毒啊!实话实说,三界永绝,诸神无法重返人间,人间便成这个鬼样子!” 他的眼神陡然一冷,带着几分警惕,“您要让我信您,总得给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吧?” 广成子沉默片刻,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柄剑胎,通体黝黑,形如未成型的古剑,表面流转着混沌初开的幽暗仙光,隐隐透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剑胎一出,房间内的全息投影灯瞬间黯淡,空气仿佛凝固,智能茶几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似不堪其威。 第180章 我无法证明我是我。 这正是广成子的伴生法宝诛仙剑胎,自混沌中与他一同孕育而生。 这诛仙剑胎虽然与通天教主炼制的诛仙剑虽同名,却截然不同,广成子的诛仙剑胎中蕴含混沌本源之力。 广成子将剑胎置于茶几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为师这件伴生法宝,你可认得?” 殷郊目光一凝,瞳孔猛地收缩,盯着诛仙剑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诛仙剑胎的名头,他如何不知?此物乃混沌孕育,与广成子神魂相连,封神时期虽未完全蜕变,却已展现恐怖威能,传闻属真其成剑之日,便是广成子证圣之时。 殷郊强压心中惊讶,冷哼一声,语气斩钉截铁:“单凭一柄诛仙剑胎,根本证明不了什么!玄都大法师说过,奇异种族攻打天庭,现在三界永绝,万一对方拿下天庭,杀了我师傅或者夺了这剑胎,伪装成您的模样,也不是不可能吧?” 广成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嘴角微微抽搐,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好小子,这趟人间行真值了!联想一套一套的。” 他顿了顿,目光戏谑:“诛仙剑胎是为师的伴生法宝,自混沌孕育,与我神魂相连,别人夺不走,也仿不了。” “如果连这都无法证明我自己,你还想让我怎么证明?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殷郊摇头,眼神依旧冷峻:“师傅,您老别跟我扯这些。” “伴生法宝又如何?三界剧变,天庭都可能没了,谁知道有没有更高明的手段?您要让我信您,就说说,您是怎么重返人间的?天庭封锁,仙路断绝,您是怎么下来的?给个实打实的理由,我立马信您!” 广成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无奈,他缓缓摇头,收起诛仙剑胎,剑胎消失的瞬间,房间的光线才恢复正常。 他声音低沉而疲惫:“为师无法说出理由。既然现在证明不了,那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他顿了顿:“行了,为师累了,要休息了。现在时间尚早,你还是回去找李黎,抓紧时间生个孩子吧!” 殷郊站起身,眼中依旧带着几分警惕,拱手:“那徒儿先告退了,您老好好休息。咱们的事儿,改天接着聊。” 广成子摆摆手,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殷郊转身离开,智能门锁滴地一声关闭,房间重归寂静。 殷郊回到李黎的套房,推门而入时,却发现李黎正坐在全息投影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金属戒指,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 两颗蛋蛋护卫已收回,她的神色如常,见殷郊进来,李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抱怨:“跟你师傅聊完了?咋不继续聊到天亮?” 殷郊冷哼一声,斜靠在门框上,眼中闪过一丝警觉比划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李黎见状重新召唤出两枚蛋蛋。重新释放出一道无形的屏蔽磁场。 殷郊皱眉:“你这个管用?” 李黎叹了口气,心想,半步圣人,那是什么样的存在,自己这点把戏确实不管用,只能重新收回蛋蛋,转念一想,也行,那不就可以促膝长谈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进行一些男女朋友该有的项目?” 殷郊闻言,脸色一僵,斜了她一眼,正色道:“得了吧,李黎,你省省吧。师傅就在隔壁,他那耳朵比雷达还灵,咱俩在这儿说啥做啥,他一清二楚。多尴尬!” 他双手插兜,语气斩钉截铁,眼中却闪过一丝警惕,显然对李黎的撩拨早有防备。 李黎不甘心,起身凑近殷郊,刻意放慢动作,解开外套,露出一件贴身的白色丝质衬衫,隐约透出几分清纯的诱惑。 她眨了眨眼,声音软得像:“太岁爷,你看这剑斗镇,月色多美,灵气多纯,咱俩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她轻轻咬唇,眼神清澈如水,试图以清纯攻势瓦解殷郊的防线。 殷郊却不为所动,眼神冷峻,哼了一声:“李黎,你这套对我没用。别浪费时间了” 他袖袍一挥,将李黎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殷郊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你就老实待着吧,我得眯一会儿,天亮再说。” 李黎被定住,气得咬牙切齿,瞪着他嚷道:“你个木头!放开我!” 她挣扎了几下,全身灵力却被殷郊的禁制死死压制,只能气呼呼地瞪着他。 殷郊不理她,闭目养神,就这么躺在沙发上,直到天色微亮。 李黎终于忍不住,语气软了下来:“行行行,太岁爷,算我服了!放开我吧,我真饿了,出去买点吃的总行吧?” 殷郊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挥手解开禁制。 李黎揉了揉手腕,哼了一声,抓起皮包冲出门去。 中午时分,李黎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套房,模样大变。 原本的红色大波浪换成了黑长直,垂至腰际,散发着丝滑光泽。 一身黑丝御姐装,黑丝袜搭配紧身小皮衣,勾勒出完美的身形,气场凌厉又撩人。 她将购物袋往桌上一扔,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起来!陪姐姐再去逛街!这小镇的我还没逛够呢!” 殷郊和广成子面面相觑,广成子银发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贫道乃修道之人,逛街这等俗事……” 话没说完,李黎已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师傅,您老就别端着了!人间烟火气,您也得体验体验嘛!” 她又抛了个媚眼给殷郊:“太岁爷,你不会也想当木头吧?走走走,姐姐请客!” 殷郊无奈地挠挠头,看了广成子一眼,见他虽不情愿却没拒绝,只好耸肩道:“行吧,逛就逛,不过李黎,你可别又整啥幺蛾子。” 三人就这样被李黎拖着,从明月居出发,沿着剑斗镇的青石板路将小镇逛遍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路边摊贩的叫卖声、烤串的香气、孩童的欢笑声交织成一片,桂花树下灯火通明,镇民们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仿佛人间乱象与此地无关。 第181章 你失心疯了吗? 从下午逛到深夜,殷郊终于忍不住,抹了把汗,抱怨道:“李黎,你这逛街也太拼了!腿都快断了,要不咱明天再走?” 李黎咯咯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啊,走,姐姐带你们去酒吧嗨一把!” “酒吧?” 殷郊和广成子同时一愣,异口同声道。 广成子眉头紧锁,沉声道:“李黎,酒吧那种喧嚣之地,贫道……” 李黎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拽着他的道袍就往外走,笑嘻嘻:“师傅,您老别老古董了!这就是年轻人的生活,您得融入融入!” 殷郊无奈地跟在后面,嘀咕:“这女人,精力咋这么旺盛?” 三人来到剑斗镇最热闹的mix酒吧,霓虹灯刺眼,电音震耳欲聋,舞池里挤满了年轻人,ar投影在空中变换着浮夸图案。 酒吧里,一个黑丝御姐、一个痞帅型男,带着一个白袍银发的道袍老头,画面诡异又吸睛,所过之处引来无数注目礼。 有人窃窃私语:“这老头谁啊?cosy道士?” 还有人吹口哨:“那御姐绝了!这组合太炸了!” 广成子满脸不适,银发在五彩灯光下显得格格不入。 他刚坐下没多久,就皱眉:“太吵了,贫道要回去。” 李黎却一把拉住他,笑得花枝乱颤:“师傅,您老别扫兴!这就是人间烟火,您得感受感受!来,喝杯果酒,放松一下!” 她递上一杯荧光鸡尾酒,广成子无奈接过,却被周围的人群指指点点,像看动物园的稀有动物,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偷拍,嚷着:“这老头绝了,上百岁的人了还来酒吧!!” 广成子被吵闹的环境弄得心烦意乱,几次想走都被李黎拦住。 他端着酒杯,脸色铁青,低声念叨:“荒唐,荒唐!” 可周围的人群却越聚越多,有人甚至开玩笑:“大爷,给表演个飞剑呗!” 广成子老脸一沉,差点没忍住甩出一道神力。 就在这时,殷郊和李黎借口去卫生间,留下广成子独自面对围观群众。 广成子神念稍稍外放,感应到卫生间的动静,瞬间老脸一红,嘴里念叨:“荒唐!真是荒唐!” 他连忙收回神念,端起鸡尾酒猛灌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尴尬。 卫生间内,空间狭小,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味,十几个隔间都传来撞击声和男女的低鸣,气氛暧昧而混乱。 殷郊被李黎挤在一个隔间里,狭窄的空间让他老脸通红。 李黎却笑得像只小狐狸,凑近他耳边,低声道:“太岁爷,这可是个好地方,够隐秘吧?”她随手释放两枚蛋蛋,金属球旋转间,屏蔽磁场将隔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殷郊红着脸,推开她一步,正色道:“他应该是真的。我看到诛仙剑胎了,那是他的伴生法宝,混沌孕育,跟他神魂相连,别人仿不了。” 李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就决定下是不是海边约会的人了。” 殷郊点头,沉声道:“会动手?” “不确定,我赌的是嫉妒心。” “风险也大了。” 李黎耸肩:“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迅速交流完,推开隔间门离开。 狭小的卫生间恢复寂静。 但片刻后,旁边的隔间门缓缓打开,一个低头玩手机的青年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青年抬头,目光扫过殷郊和李黎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精致女人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师尊,您为何要替他们遮掩?” 她的声音清冷,却透着一丝恭敬。 这两人正是科技小子与蒋莎莎。 科技小子没有回答,扔给蒋莎莎一枚硬币后:“去吧,开始你的死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接过硬币的蒋莎莎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应了一声,身形如电,手中仙剑寒光乍现,直冲mix酒吧中央的殷郊而去。 酒吧内霓虹闪烁,电音震耳,ar投影在空中变幻出炫酷的星云图案,舞池中挤满了沉醉的年轻人。 蒋莎莎的出现如死神降临,她仙剑一挥,剑气如狂风席卷,剑光所过之处,血雾爆开,尖叫声瞬间被淹没。 不分男女,舞池中的人群在仙气压迫下化为血雾,酒杯、桌椅被剑气撕裂,碎片四散,ar投影屏幕爆出火花,化作齑粉。 酒吧霓虹灯在血光中闪烁,宛如末世炼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殷郊瞳孔一缩,方天画戟瞬间在手,戟刃迎上蒋莎莎的绝杀一击,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地面龟裂,酒吧的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怒指蒋莎莎,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声音如洪钟,穿透混乱:“蒋莎莎,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一见面就对我痛下杀手” “而且还滥杀无辜?你失心疯了吗?” 蒋莎莎冷笑,仙剑舞动,剑气如虹,全身仙气爆发,气势压迫得周围的空气扭曲,酒吧的玻璃墙应声炸裂。 殷郊瞳孔微缩,震惊道:“你成仙了?” 李黎比殷郊更加震愕,瞳孔微缩,眼中透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三界传统修炼之道,凡人通过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肉身与元神,成仙前仅能调用体内有限的灵气作战,威力受限于根骨、功法与机缘,稍有不慎便灵力枯竭,殒地身亡。 成仙后,灵气升华为仙气,融汇天地法则,战力飙升,可开辟属于自己的小世界供给自己修炼。 唯有晋升大罗金仙,并获天庭册封神位,仙气才能蜕变为神力,承载天道权柄,掌控一方规则,翻手间改天换地,逆转阴阳。 天庭之所以威震三界,屹立不倒,就是因其独握封神之权,掌管神位授予,决定谁能从仙人晋升为神。 更重要的是,只有受封神位者,方获天道特许,得以吸纳天地间信徒的正念之力,凝聚信仰之光,壮大神魂,乃至逆转因果,破开混沌,成为圣人。 第182章 这些人的命,贫道救不得。 可是人间灵气早已枯竭,修炼之道几近断绝,连绅士联盟也只能依靠涅盘之法勉强修行,或借助先天魔神残留意念强行修炼。 但是要高昂地代价,风险极巨,稍有不慎就会被魔神强占意识,借壳重生。 这蒋莎莎修行不过数月,竟从一介凡人跨越天堑,一跃成仙,这等逆天速度,简直颠覆常理!李黎心头一紧。 而且蒋莎莎释放出的仙气中居然有着浓郁的正念气息。 是正念,而非妄念! 这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蒋莎莎居然做到了。 这就是科技小子的手段吗?他到底有多恐怖? 李黎站在一旁,手中金属戒指微微发烫,眼中满是震撼,蒋莎莎的状态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喃喃自语:“这科技小子……可真厉害。” 她扫了眼酒吧角落,在人群中并没有发现科技小子的身影。 李黎冲出酒吧废墟,想要寻找科技小子,可眼前景象却让她心头一震。 剑斗镇青石板路上,遍地断肢残骸,血流成河,桂花树的花瓣沾染血腥。 蒋莎莎悬于半空,仙气如狂潮肆虐,故意释放威压,碾碎逃窜的镇民,儿童的哭声戛然而止,老人被压得骨断筋折,惨叫刺耳。 李黎俏脸煞白,飞奔至广成子身旁,声音颤抖,带着愤怒与恳求:“师傅,快出手救救这些凡人!蒋莎莎疯了,她故意释放仙气威压,屠戮剑斗镇的老百姓!” 她指着远处,镇民拖儿带女仓皇逃窜,房屋在威压下崩塌,血雾弥漫,宛如炼狱。 她的金属戒指在血光中泛着冷光,眼中燃起不甘:“师傅,殷郊能对付她,但这些凡人无辜,您不能见死不救!” 广成子银发微动,目光淡漠如深潭,缓缓摇头:“丫头,贫道不宜插手。”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一丝超然的冷漠,仿佛眼前的血腥与混乱与他无关。 李黎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不甘与怒火,声音提高了几分:“师傅,您不出手,小镇的人都得死!” 广成子却只是闭目,淡淡:“贫道若出手,恐引更大因果。” 他睁开眼,目光深邃,似在凝视远方的某种存在。 李黎气得跺脚,手中戒指紧握,低骂:“老顽固!” 她转头看向战场,殷郊与蒋莎莎的战斗已从酒吧蔓延到小镇上空,剑气与戟影交织,神力和仙气交织在一起震得夜空扭曲,宛如雷霆炸裂。 殷郊方天画戟舞动,戟尖凝聚金色神光,化作百丈戟影,宛如巨龙咆哮,撕裂夜空。 他身形如电,脚踏虚空,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地面被戟气犁出数十道深沟,青石板路化为齑粉。 蒋莎莎仙剑轻灵,剑气如丝,化作万千剑影,宛如银河倾泻,每一道剑光都蕴含杀伐之力,切割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两人的交锋,碰撞的余波震碎了小镇成废墟。 蒋莎莎身形如鬼魅,仙剑绕身,化作一道道残影,试图绕过殷郊的戟法,直取其要害。 殷郊轻松躲过蒋莎莎鬼魅一击后,他手指颤抖,指向满目疮痍的剑斗镇,怒火中透着痛心:“你为什么滥杀无辜?” 废墟间,镇民抱着孩子瑟缩,儿童的哭声撕心裂肺,老人跪地祈祷,呼唤生意神的庇护。 “殷郊,我说过再见面,我们就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殷郊眼中闪过不忍,沉声道:“收手吧!你不是我对手!”他声音低沉,带着对故人的最后一丝期盼。 蒋莎莎不为所动,仙气暴涌,眼中偏执如炽,机械般说:“这是死斗!没有鲜血陪衬,叫什么死斗?” 她一剑刺出,剑尖凝聚寒芒,裹挟混沌气息,似要刺穿虚空,直逼殷郊心口。 殷郊冷哼,戟身一转,戟刃化作旋风,将剑气尽数绞碎。 神力灌注戟身,一招横扫而出,金光如烈阳爆发,逼得蒋莎莎连退百米。 地面被戟气撕裂,夜市摊位瞬间化为灰烬,摊贩的烤串架被炸飞,油脂在烈焰中噼啪作响。 镇民们惊恐万分,抱着孩子躲在废墟后,瑟瑟发抖,儿童的哭声被风声掩盖,老人跪地祈祷,呼唤生意神的庇护。 殷郊怒道:“蒋莎莎你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认识的蒋莎莎可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丧心病狂的人!” 他戟尖一指,眼中杀意凛然:“再不收手,我可不留情了!” 蒋莎莎冷笑,仙剑挥动,剑气如暴雨倾泻:“这是厮杀,这是死斗!” 就在此时,天穹传来一声怒吼:“谁敢扰我领地?” 一道金光降临,凝聚成一尊手持计算器的神祗虚影,正是生意神。 虚影高百丈,散发祥和金光,镇民们从废墟中爬出,激动万分,齐声高呼:“生意神显灵了!救救我们!” 他们跪地祈祷,眼中满是希望,仿佛神明降临能拯救一切。 蒋莎莎却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随手抛出两枚玩具士兵,化作两尊更强大的玩具士兵,两枚玩具士兵直接冲向生意神虚影。 一息之间,生意神偌大虚影应声破碎,化作点点金芒消散。 一个肥胖的身影从空中坠落,双眼翻白,已然断气,那竟是生意神的真身! 镇民们呆若木鸡,信仰崩塌的瞬间,他们如鸟兽散,哭喊着逃离这片废墟。 镇民们拖儿带女,跌跌撞撞地逃向小镇边缘,有人被倒塌的房屋压住,发出绝望的哀嚎。 剑斗镇的祥和彻底破灭,化为一片血与火的炼狱。 李黎站在废墟边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回头对广成子喊道:“师傅,您看到这惨状了!出手吧,救救这些凡人!” 她指着逃亡的镇民,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您不是半步圣人吗?挥挥手就能救他们!” 广成子却再次摇头,银发在烈焰映照下泛着冷光,语气淡漠:“丫头,贫道若插手,恐引来更大因果。” 他目光深邃,似在凝视远方的某种存在。 “这些人的命,贫道救不得。” 李黎气得咬牙,手中戒指紧握,低骂:“老顽固!这时候还讲什么因果!” 第183章 再见蒋莎莎 她转头看向战场,蒋莎莎与殷郊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剑斗镇的废墟在两人战斗地余波中不断崩塌。 蒋莎莎收起傀儡,仙剑上布满裂痕,浑身浴血,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 她身形一闪,仙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殷郊心口。 殷郊冷哼,方天画戟舞动,戟尖凝聚滔天神力,化作金色风暴,将剑气尽数绞碎。 戟影如山岳压下,震得地面塌陷,附近的商铺化为齑粉。 镇民们惊恐万分,有人被神力余波震飞,血肉模糊,儿童的哭声更加凄厉,老人跪在废墟中,绝望地呼喊着生意神的名字。 蒋莎莎不敌,仙剑断裂,身形踉跄,嘴角溢血。 她却不退反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嘴里不停重复:“这是厮杀,这是死斗!” 她抛弃仙剑,双手结印,仙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影,带着毁灭气息斩向殷郊。 剑影未至,地面已被无形威压碾出百米裂痕,废墟中的断壁残垣彻底化为齑粉,逃窜镇民的哭声戛然而止,数十人被余波绞成血雾,血腥气弥漫,令人窒息。 殷郊双目燃起怒火,怒吼道:“蒋莎莎,你这是自寻死路!” 他方天画戟横扫,戟气如金龙咆哮,裹挟滔天神力,硬生生将剑影劈成碎片,神光四溅,宛如星辰陨落。 余波如海啸席卷,小镇边缘的湖泊掀起十丈巨浪,吞没田地,庄稼化为泥泞,镇民的家园彻底沦为炼狱。 他冷声喝道:“蒋莎莎,你的傀儡呢?再不召唤,下一击你必死无疑!” 语气中夹杂一丝不忍,似在给故人最后的机会,眼中却透着痛心。 蒋莎莎一惊是冷冷重复:“这是厮杀,这是死斗。” 殷郊怒斥:“你找死,我成全你!” 他深吸一口气,方天画戟凝聚滔天神力,戟尖爆发刺目金光。 蒋莎莎不闪不避,仙剑迎上,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轰的一声巨响,仙剑折断,蒋莎莎被击飞数百米,砸在一片废墟中,鲜血染红了她的精心挑选的衣服。 殷郊一愣,戟尖停在半空,终究不忍下杀手。 他收戟,沉声道:“你走吧,我不杀你。”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蒋莎莎曾是故人,如今却被科技小子操控,沦为杀戮机器。 蒋莎莎挣扎着起身,笑了笑,重复道:“这是厮杀,是死斗。” 她突然横剑划颈,鲜血喷涌,染红了废墟。 她倒在地上,气息断绝,眼中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殷郊沉默,目光复杂,缓缓收起方天画戟。 李黎飞奔而来,试图施救蒋莎莎,但她的气息已然断绝。 她咬牙低骂:“这疯女人,真不要命!” 就在此刻,一道强烈的杀意从天而降,锁定李黎,速度之快,连殷郊都来不及反应。 眼看李黎就要命丧当场,广成子白袍飘动,骤然出现在她身前,袖袍一挥,神光如潮,将杀意尽数化解。 神光中隐隐透出诛仙剑胎的威压,震得空气扭曲,附近的废墟都被神光压平。 广成子转头看向李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责备:“丫头,下次小心点。” 李黎心有余悸,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广成子的实力远超她想象,但为何对镇民的死伤无动于衷?她低声道:“师傅,您救了我,为何不救他们?” 她指着废墟中挣扎的镇民,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广成子再次摇头,淡淡道:“你见过小孩打架大人出手的吗?” 剑斗镇的毁灭如一面镜子,映出人间的残酷。 曾经祥和的小镇化为废墟,青石板路被灵力余波碾碎,桂花树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神龛被砸得粉碎,生意神的雕像断成两截,计算器摔落在血泊中。 儿童的哭声刺耳,老人拖着受伤的身体,跌跌撞撞地逃向小镇边缘。 有人被倒塌的房屋压住,发出绝望的哀嚎;有人抱着亲人的尸体,跪在废墟中痛哭。 夜市的烤串摊被炸成碎片,油脂在烈焰中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臭。 镇民们曾将生意神视为庇护,祈祷声日夜不绝,如今神明陨落,信仰崩塌,他们如无根浮萍,四散奔逃。 有的孩子被踩踏在逃亡的人群中,哭喊着寻找父母;有的老人瘫坐在废墟旁,眼中满是绝望,喃喃自语。 小镇边缘的湖泊被灵力余波掀起巨浪,淹没了田地,庄稼化为泥泞,镇民的家园彻底沦为炼狱。 李黎站在废墟边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低声道:“这帮凡人,太惨了……” 她低声道:“师傅,您救了我,为何不救他们?” 她指向废墟中挣扎的镇民,儿童的哭声刺耳,老人哀嚎,语气带着不甘与质问。 她看向殷郊,试图说些什么,却被殷郊抬手打断。 广成子站在一旁,目光深邃,似在凝视某种不可见的因果。 他低声道:“殷郊,丫头,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殷郊点头,收起方天画戟,目光复杂地扫过蒋莎莎的尸体。 熊熊燃烧的剑斗镇终于和其他地方一样了。 …… 三人离开剑斗镇,沿着荒凉的山道前行,夜风夹杂血腥与焦臭,令人窒息。 月光下,剑斗镇的废墟渐远,火光映红半边天际,儿童的哭声与老人的哀嚎被风声掩盖,唯有湖泊的巨浪拍岸声,似在诉说小镇的覆灭。 李黎走在队伍最后,俏脸阴沉,金属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心中疑云密布,广成子的冷漠如刺扎心,为何他能轻易化解杀意,却对凡人惨死视若无睹?她想开口质问,却畏于广成子的威严,嘴唇紧抿,手指不自觉摩挲戒指,似在寻找答案。 广成子似有所察,步伐微顿,目光深邃地扫过李黎。 他抬手在虚空一划,指尖灵光流转,凝聚成一圈光环,宛如水镜悬浮空中。 镜中画面浮现,剑斗镇的废墟,血泊中的蒋莎莎尸体,殷郊与李黎的身影逐渐远去。 第184章 人非草木!天道无情! 画面流转,他们离开不久,废墟中走入一人,身形瘦削,低头玩弄手机,屏幕光芒映出冷峻的面容,正是科技小子! 李黎瞳孔一缩,脱口而出:“科技小子!” 殷郊闻声转头,目光被李黎的惊呼吸引,却沉默不语,眉头微皱。 李黎再次看向镜子,画面陡然诡异,蒋莎莎的冰冷尸体竟缓缓颤动,指尖抽搐,胸口起伏,竟复活了! 她挣扎起身,眼中空洞,带着诡异的狂热,跪向科技小子,额头重重叩地,似在朝拜神明。 科技小子冷冷瞥了她一眼,抬手轻点手机,蒋莎莎的身体猛地一震,仙气暴涌,气息更盛,宛如傀儡被赋予新生命。 就在此刻,镜子咔嚓一声,裂纹蔓延,化作星光消散。 广成子收回手指,目光深沉,似察觉到某种禁忌力量的窥探。 李黎心跳加速,急声问:“她怎么又活了?蒋莎莎明明自刎而死!” 广成子沉默,银发在夜风中轻动,眼中似有叹息。 李黎咬牙,追问:“师傅,是因为科技小子,您才不出手的,对吗?” 她的声音带着愤怒与不解,指尖掐入掌心。 广成子轻叹,语气低沉:“丫头,小辈间的切磋,长辈岂能轻易插手?一旦出手,恐引更大报复,殃及三界。” 他的目光扫过废墟方向,似在凝视科技小子背后的阴影,隐隐透出对青铜鼎与魔神意念的忌惮。 李黎怒火上涌,声音陡然拔高:“切磋?你们切磋,拉着凡人陪葬,这是什么道理!” 她指向远方的剑斗镇,眼中泪光闪烁:“那些孩子、老人,他们何辜?蒋莎莎被操控,屠戮无辜,你们这些长辈却袖手旁观!” 她的质问如刀,刺破夜空的寂静,殷郊闻言,目光复杂,低头不语。 广成子再次叹息,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丫头,人间劫数,自有定数。” 李黎咬牙,追问:“什么自由定数,不就是因为你惧怕科技小子,您才不敢出手,非要找什么什么理由。” 广成子轻叹,语气低沉:“丫头,天道无亲,一切皆有定时。凡人也好,仙神也罢,皆是天道棋盘上的微尘。蒋莎莎的复活,剑斗镇的覆灭,无他,皆是定数。” 李黎愣住,广成子的话如寒冰刺心。她紧握拳头,泪水滑落,声音颤抖:“天道无亲?师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些孩子哭喊着找父母,老人被压在废墟下哀嚎,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她指向远方的剑斗镇,火光映红她的脸庞,眼中怒火与悲悯交织:“您说定数,可谁为这些凡人主持公道?蒋莎莎屠戮无辜,科技小子在背后操弄,您却告诉我这是天道?” 广成子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若贫道出手,科技小子必然会出手,到时候 ,我们两人如果交在起来,祸及的可不止一个剑斗镇了。” “一个剑斗镇和一百个你选一个!” “你选那个!” 李黎心头一震,广成子的话如重锤砸下。 可那些百姓就白死了? …… 杜鹃娇媚的眼神如丝,手臂轻轻拉着裴阳的衣袖,声音软糯:“裴阳,你就把温鼎的使用办法告诉我嘛……” 她微微撅嘴,身体前倾,香风扑鼻。 她的手指在裴阳手臂上轻划,似有意似无意,眼中闪着狡黠与期待,带着几分撒娇的挑逗:“我就试一试……看能不能沟通先天魔神!” 她歪头,唇角上扬,笑意如春风,却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执着。 裴阳喉头一紧,俊朗的脸庞泛起红晕,心跳不由加速。 他强装镇定,皱眉:“鹃儿,你不是答应李黎,不等她消息之前不用温鼎的吗?” 他退后半步,背靠书架,一本古籍滑落,扬起尘埃。 他额头冒汗,心中懊悔不已。 都怪杜鹃这小妖精太会撩人,也怪自己,明知她在使美人计,还是忍不住心动。 从殷郊和李黎离开后,杜鹃就缠上自己了,非要自己告诉她如何使用,连李黎的警告都不顾,还让自己跟她一起撒谎骗李黎。 这下可好,杜鹃像黏上了蜜糖,缠着他非要知道使用方法,彻底不管不顾了。他咬牙,低声道:“鹃儿,这鼎太危险!我们还不知道能召唤哪尊魔神,也不知副作用!你别胡来!” 杜鹃见他犹豫,心一狠,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裴阳,只要你告诉我,我就……” 她的声音轻柔如水,带着挑逗,低语了几句只有他能听清的话。 裴阳的脸瞬间涨红,心跳如擂鼓,喉头滚动,几乎忘了呼吸。他的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试图掩饰那股热意从心底窜起的慌乱。 “当真?” 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试探,目光却不敢直视她,怕一望便沉溺在那双含情脉脉的眼中。 杜鹃含情脉脉点头,脸颊染上浅浅红晕,像是月下盛开的桃花,娇艳中透着几分羞涩。 她轻咬下唇,眼中柔情似水,却藏着一抹狡黠的笑意,仿佛早已吃定他的软肋。 裴阳又开始犹豫,他自己知道自己快扛不住了。杜鹃的靠近让他心猿意马。 让他手足无措,眼神飘忽,强撑道:“鹃儿,你别这样……这鼎不是闹着玩的!蒋莎莎的复活,你忘了?” 杜鹃不依,娇嗔道:“裴阳,你怕什么?有你在,我还怕魔神吃了不成?” 她再度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气息温热,继续加码,低声说了几句更具诱惑的话。 裴阳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脑中一片空白,理智如堤坝摇摇欲坠。 杜鹃给的条件太有诱惑力了,十分让他心动。 可现在,她眼中那抹狂热,让他隐隐不安,她还是那个他爱的杜鹃吗? 他搓了搓手,红着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就一次,只能用一次!” 他的语气带着妥协,眼中却满是挣扎,内心吐槽,裴阳,你个没出息的,就不能再硬气点? 第185章 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杜鹃眼中闪过胜利的光芒,甜甜一笑:“好!就一次!” 她拍手,雀跃如少女,红裙一旋,宛如烈焰。 却掩不住眼底的狂热,似被温鼎的低语蛊惑。 裴阳心头一沉,暗骂自己被她吃得死死的。 杜鹃抽出匕首,激动:“来吧,告诉怎么用?” 裴阳内心抗拒还想要尝试下。 “娟儿,你真的不咋考虑下??” 话多…… …… 李黎、殷郊和广成子自剑斗镇离开,已半月有余。 他们踏遍昔日山川,每一步都沉重,每一处风景都带着末世的萧瑟。 如今,他们来到崆峒山脚,夜色深沉,月影星疏,三人暂栖一座早已破烂不堪的庙宇。 庙内神像残缺,香炉积灰,唯有墙角的蛛网在夜风中轻颤,诉说岁月的无情。 三人围着一堆篝火,相对无言,火光映照在他们脸上,勾勒出各自的心事。 就在这沉闷即将达到顶点时,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一男一女跌跌撞撞冲进破庙,气喘吁吁,满脸惊惶。 李黎抬眼打量二人,约莫二十多岁,穿着户外徒步装,看似一对情侣。 她皱眉,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你们怎么大半夜出现在山里?” 二人显然对李黎三人抱有警戒,年轻女子缩在男人身后,眼神躲闪。 男人强作镇定,解释:“我们是野驴。” 见殷郊一愣,他连忙补充:“野驴就是喜欢徒步穿越的驴友。” 李黎目光微眯,捕捉到二人衣摆上的泥泞和袖口的细微撕裂,问道:“听你们刚才的脚步声,你们很着急?” 男人咽了口唾沫,点头道:“我们看到老虎了,怕它追我们,所以才……”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目光不时瞥向庙外黑暗。 “老虎?”李黎与殷郊对视一眼。 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语速加快:“我们本来在不远处的小溪边露营,刚扎好帐篷,准备打水做饭,树林里突然跑出一只大老虎。我们吓得躲在帐篷里不敢动,等了许久,以为老虎走了,准备挪营地时,那只老虎又出现在帐篷后,吓得我们丢下东西一路狂奔到这儿。” 殷郊皱眉,低声:“崆峒山还有这种猛兽?” 他的目光扫向广成子,却见后者依旧沉默。 李黎沉吟片刻,安慰道:“别怕,待会儿等老虎走了,我让我男朋友陪你们回去收拾东西,今晚就住在这庙里吧。” 男人还在犹豫,眼神在李黎与殷郊间游移,似在掂量他们的可信度。 一直怯懦的女子却抢先点头,声音细弱却坚定:“好,我们住这儿。” 她的目光扫过篝火,似在寻找一丝安全感。 约莫一个小时后,确认庙外再无异动,殷郊起身,带着那一男一女前往小溪边收拾行李。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中,破庙内只剩李黎与广成子,篝火噼啪作响,火光跳跃,映得庙内阴晴不定。 广成子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连崆峒山都有伥鬼了。” 李黎平静回答,语气中透着麻木,似已习惯这新神制造的乱世:“现在哪里还有净土。” 她的声音低沉,像是从心底挤出的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无奈。 半个月的路途让她明白了为什么广成子不出手救剑斗镇的百姓,他们早已经和生意神融合再起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与共。 篝火在她眼中跳跃,火光映照出她俏丽却憔悴的脸庞,金属戒指在指间泛着冷光,似在回应她心底的沉重。 脑海中却浮现这半个月来跋涉山川的血腥记忆。 自离开剑斗镇,他们目睹人间新神崛起后的荒凉。 在豫州荒野,他们遭遇了一尊贪婪之神,由人类对财富的病态执念孕育,化作一团金光璀璨的灵体,形如巨蟒,眼中流转着铜臭的贪欲。 它盘踞在一座废弃集市,蛊惑商贩献上金银,换取无尽财富的谎言。 一名老者将毕生积蓄投入灵体口中,瞬间化为枯骨,金光却更盛,化作无数金币,引得人群疯狂争夺,血流成河。 殷郊怒不可遏,方天画戟挥出,神光如虹,斩断灵体,金光四散,却在人群的贪念中重组,愈发壮大,似只要贪婪不灭,它便永生不死。 广成子冷哼,镇压核心,终将其化为灰烬。 李黎想唤醒人群,却见他们眼中只剩贪婪,形同行尸走肉。 她咬牙,泪水滑落,心底的悲悯如刀割,这些凡人,宁愿被虚妄吞噬,也不愿面对真相。 在蜀地山谷,他们对上了丰收之神,一尊科技产物,形如巨型蛛形机械,八足如钢刺,腹部镶嵌闪烁的芯片核心,散发明灭的绿光。 它融合百姓对丰收的扭曲渴望,喷吐毒雾,诱民献祭婴孩,换取虚假的果实。 镇民将孩子送入蛛口,怪物吞噬血肉,吐出晶莹的果实,散发诡异的香气,引人沉迷。 殷郊挥戟杀入,灵力撕裂毒雾,却被怪物的自愈能力缠住,钢足再生,绿光更盛,芯片发出刺耳的嗡鸣,似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广成子叹息:“科技与信念交织,根植人心,杀之不尽。” 他只能用神光封印芯片核心,机械怪物崩解为废铁,绿光消散。 小镇却已无活人,果实的香气化作毒瘴,吞噬一切生机。 李黎攥紧拳头,心底的呐喊无人回应:若人心不醒,杀尽新神又有何用? 江淮水泽,他们遇到了恐惧之神,由渔民对风暴的极度恐惧孕育,化作一尊液态金属巨兽,表面流动电路纹路,核心嵌着闪烁的芯片,散发血色光芒。 它漂浮湖面,操控水流,诱渔民献祭少女,换取风平浪静。 少女沉入湖底,湖水翻涌,化作血色旋涡,巨兽发出机械的轰鸣,渔船安然无恙。 渔民们匍匐膜拜,称其为神恩。 殷郊亲手将其撕碎,却发现这怪物早已经和渔民的欲望融合在一起,杀了巨兽也就相当于杀了渔民。 半个月的征战,李黎见识了形形色色的新神。 第186章 繁殖之神 她的声音低如呢喃: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广成子轻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对这天地变迁的无奈。 不一会儿,殷郊返回,手里拎着一个血淋淋的虎头,足有正常虎头两三倍大,獠牙森然,眼中残留一丝诡异的红光。 他将虎头丢在篝火旁,沉声道:“解决了。” 李黎目光一凝,低声道:“真是老虎精?” 殷郊点头:“一个信仰繁殖之神的信徒。” “繁殖之神?”李黎皱眉,起身,打量着老虎头。 “我刚刚审问了……不过是一个情欲孕育的怪物。” 他蹲下,拾起一根枯枝,拨弄篝火,火星四溅,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广成子闻言,目光骤然锐利,透过房顶望向崆峒山方向,片刻后,低声道:“繁殖之神……。” 他转头看向李黎,语气严肃:“丫头,明天你们去附近打听打听,这个所谓的繁殖之神是什么来路。” 李黎皱眉:“师傅不和我们一起?” 广成子摇头,银发在火光下轻动:“我有事要办。”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星光散去,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抹仙气的余韵。 李黎沉默片刻,抬手召唤出两枚蛋形护卫,灵光闪烁,环绕在她身侧。 她手指轻搓戒指,一道无形的屏蔽力场瞬间展开,将她与殷郊笼罩其中,隔绝外界窥探。 力场内,空气微微扭曲,似在抗衡某种无形的神念。 殷郊目光一沉,直截了当问道:“你是不是和科技小子联系了?” 李黎不语,目光低垂,似不愿回答。 殷郊指向她的戒指,语气加重:“这个就是他给你的吧。你和他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李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别无选择。如果不借助科技小子的力量,我们根本无法屏蔽这个不知真假的广成子。他的神念如影随形,我们在他面前就是一张白纸。”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就算有这枚戒指,我们一路上不是也没机会交流。” 殷郊皱眉,追问:“你就确定这枚戒指能屏蔽他的神念?” 李黎摇头,语气苦涩:“不确定,只能相信。” 殷郊目光复杂:“他真的离开了?还是在试探?” 李黎再次摇头:“不确定。” 她抬头,目光坚定:“但我相信,崆峒山后,我们就能彻底弄清楚。” 殷郊一愣:“崆峒山,你有布局?” 李黎抿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不能说。”她的声音轻如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翌日清晨,破庙外的雾气尚未散去,崆峒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莫名的威压。 李黎与殷郊踏上崆峒山的石径,山道荒凉,昔日的灵脉早已枯竭,路旁的古松枯萎,石碑断裂,唯有风声低吟。 崆峒山脚的村庄早已荒废,屋舍倾颓,田地荒芜,唯有几座新立的石像伫立村口,雕刻着一尊模糊的神只,面容狰狞,双手环抱,似在孕育生命。 石像前摆放着干瘪的果实与枯萎的花束,散发淡淡的腐臭。 李黎皱眉,低声道:“这就是繁殖之神?” 殷郊蹲下,检视石像前的供品,眉头紧锁:“这些果实……像是人血浇灌的。” 他指尖触碰一颗干瘪的果实,果皮骤然裂开,渗出暗红的汁液,散发浓烈的腥气。 他站起身,低声道:“这神只倒像是人类欲望的扭曲化身。” “前面有座城市,或许能找到答案。” 翻过山腰,雾气渐散,泾源县赫然出现在眼前。 城内不见寻常人烟,却弥漫着一股无处不在的情欲气息,仿佛整座城市被某种疯狂的欲望吞噬,化作繁殖之神的巢穴。 他们穿过一条街巷,眼前景象让两人瞳孔一缩。 街头聚集了数百市民,男女老少皆有,衣衫褴褛,眼神迷离,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意。 他们围着一尊巨大的石像,石像与村口相似,但更为高大,足有三丈,面容狰狞,双手环抱,腹部隆起,似孕育着无尽生命。 石像周围摆满鲜艳的花束与晶莹的果实,散发甜腻的香气,地面渗着暗红的血迹,似刚进行过某种献祭。 市民们沉浸在狂热的仪式中,男女成双成对,肆无忌惮地拥吻、缠绵,动作大胆而疯狂,眼中满是迷醉的光芒。 一些人甚至当街,毫无羞耻,发出低吟与喘息,声音在城内回荡,刺耳而扭曲。 老人与孩童也不例外,他们手持花束,围着石像起舞,口中念诵模糊的咒语,似在赞颂繁殖之神的恩赐。 李黎冷声:“这城……已被繁殖之神彻底控制。” 她扫视市民,注意到他们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中闪烁着芯片般的微光,似被某种科技手段操控。 殷郊握紧方天画戟,低声道:“这些市民……彻底沦为傀儡。” 他指向一名年轻女子,她怀抱婴儿,眼神空洞,却在石像前狂热起舞,婴儿的啼哭被她的低吟掩盖,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靠近石像,试图探查,却被一名黑袍老者拦住。 老者面容枯槁,皮肤如干树皮,眼中闪烁诡异的红光,似芯片的光芒,又似情欲的火焰。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热情:“外来者,你们是来朝圣的?”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目光却不停地在李黎身上打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色欲,从她的脸庞滑到身形,眼中贪婪的光芒如黏稠的蛛丝,让人作呕。 李黎与殷郊对视一眼。 李黎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试探:“朝圣?我们只是路过,听说崆峒山有神迹,特来看看。” 殷郊冷哼一声,画戟斜靠肩头,语气不善:“老家伙,别废话。这石像是什么来头?” 他的目光如刀,锁定老者的眼睛,试图看穿他的意图。 老者却似未察觉殷郊的敌意,笑容更盛,枯瘦的手臂张开,像是迎接贵客:“哈哈,远来是客!既为神迹而来,怎能不入城一游?繁殖之神恩泽万民,赐予新生,尔等若诚心朝拜,必得神恩!” 第187章 杀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朝李黎靠近一步,眼中色欲更浓,声音低沉,带着蛊惑:“尤其是这位姑娘,如此灵秀,定是神喜爱的信徒。”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似要将她吞噬。 李黎心头一寒,却强压不适,娇笑一声,语气轻佻:“哦?神还挑人?那我倒要见识见识。” 殷郊点头,传音回道:“小心,这老东西不简单,身上有芯片的气息。”他表面不动声色,随时准备出手。 老者见李黎配合,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忙道:“好!好!两位请随我来,城内有神殿,供奉神之恩赐,定让你们大开眼界!” 他转身引路,步伐诡异地轻快,骨杖敲击地面,发出低沉的节奏,似在召唤某种力量。市民们依旧沉浸在狂热中,浑然不觉两人的到来,街道上的低吟与喘息愈发刺耳,空气中的香气浓得令人窒息。 老者领他们穿过几条街巷,巷弄狭窄,墙壁斑驳,爬满枯藤,地上散落腐烂的花瓣与干瘪的果实,散发腥臭。最终,他们来到一座建筑前。 这座曾经的医院,如今已彻底面目全非,被无数血红藤蔓包围,化作一座扭曲的“神殿”。 老者停下脚步,枯瘦的手臂指向建筑,声音沙哑却带着狂热:“这就是我们的神殿!”他的眼中红光更盛,嘴角的笑意狰狞,似在炫耀某种禁忌的荣耀。 李黎与殷郊抬头望去,心头一震。 这座神殿曾是泾源县的医院,昔日是救死扶伤的圣地,承载着无数生命的希望。 记忆中的医院,应该是洁白如玉,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大厅宽敞明亮,消毒水的气味清新而安心。 急诊室里,医生步履匆匆,白衣如雪,手术室的灯光昼夜不熄,病房内传来病人家属的低语与孩子的笑声。 医院外的花园种满月季与玉兰,春风拂过,花香弥漫,象征着生命的延续与希望。 那时的崆峒城,虽受灵气枯竭的影响,仍保留一丝人间的温暖,医院是城中最明亮的存在,是凡人对抗无常的堡垒。 如今,这座医院已面目全非,沦为繁殖之神的淫靡巢穴。 大楼外墙被血红藤蔓缠绕,藤蔓粗如人臂,表面布满脉络,似活物般蠕动,藤上开着妖艳的花朵,猩红如血,散发催情的甜腻香气,令人心神摇曳。 玻璃幕墙早已破碎,残片挂在藤蔓间,反射着粉红的诡光。 医院的正门被藤蔓封堵,只留一道狭窄的入口,入口上方悬着一块数十米高的石碑,刻着生命起源四字,字迹扭曲,似以鲜血书写,散发浓烈的腥臭。 大楼的轮廓依稀可辨,但白墙已被藤蔓染成暗红,似被血液浸透,窗户内透出粉红光芒,夹杂着低沉的鼓声与人群的呻吟,震得地面微微颤动,宛如一座活的巢穴,吞噬一切生机。 老者推开入口的藤蔓,热情道:“请!神殿内正举行盛宴,两位来得正是时候!”他侧身让路,目光却始终黏在李黎身上,嘴角的笑意愈发狰狞,眼中色欲如毒蛇吐信,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踏入神殿,眼前景象令人心悸。 殿内灯火通明,却非灯光,而是无数晶莹的果实悬浮半空,散发粉红光芒,映出殿内的狂乱场景。 医院的大厅已彻底改建,昔日的接待台与候诊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一片血红的藤蔓地毯,藤蔓上开满妖花,散发催情香气。 墙壁上挂满干枯的人骨,骨骸间缠绕着新芽,似在吸取残余的生命。 数百市民聚集,男女老少皆赤身裸体,肆意交欢,动作疯狂而扭曲,眼中闪烁芯片的红光,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似被科技手段操控,又似被情欲的狂热吞噬。 一些人倒在地上,身体枯萎,化作干尸,藤蔓从他们体内抽出新芽,缠绕向殿中央的石像。 石像足有五丈,面容狰狞,腹部裂开,涌出血红藤蔓,藤蔓上挂满果实,似在孕育某种恐怖存在。 市民们围绕石像,狂热起舞,口中念诵咒语,声音混杂成刺耳的音浪,震得空气颤动。 一些女子怀抱婴儿,献给石像,藤蔓缠绕婴儿,吸取生命,果实随之膨胀,散发的香气更浓,催动更多人沉沦。 老人跪地叩拜,身体逐渐枯萎,似在主动献祭,脸上却挂着迷醉的笑意。 整个神殿如一座活的巢穴,繁殖之神的意志笼罩一切,催动市民释放情欲,直至死亡。 李黎强压恶心,胃里翻涌,低声道:“这不是盛宴,是屠场。” 她的声音带着寒意,眼中闪过悲悯与愤怒,更多的是冷漠。 想起半个月来见识的新神,贪婪之神、丰收之神、恐惧之神,皆以人类扭曲的观念为根,科技芯片为媒,杀不尽,灭不绝。 殷郊点头,目光锁定老者:“这石像到底是什么?” 老者笑道:“这就是我们供奉的繁殖之神,孕育万物的至高存在!” 他的语气狂热,眼中色欲不减。 殷郊神念扫视石像,眉头紧锁,疑惑道:“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石像?” 他的神力探入,石像毫无异样,仅是一尊粗糙的雕刻,毫无神气波动。 老者嘿嘿一笑,声音阴鸷:“普通?因为你尚未完成仪式!待仪式完成,你便能见到至高无上的繁殖之神!” 随着老者话音落下,殿内沉浸在交欢中的市民骤然停下动作,宛如机器般离开伴侣,眼中红光大盛,嘴里念叨着模糊的咒语,步伐僵硬,似行尸走肉,齐齐向李黎与殷郊涌来。 他们的眼神空洞,皮肤龟裂,红晕愈发诡异,似乎完全操控,丧失人性。 殷郊传音问李黎:“现在怎么办?” 李黎扫视涌来的市民,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被繁殖之神榨干的空壳,眼中无一丝生气,形同傀儡。 她叹息一声,语气沉重:“杀了吧。” 殷郊点头,眼中闪过决然,雌雄双剑自他袖中飞出,剑光如虹,寒芒刺目。 第188章 为什么是你? 双剑化作两道流光,在神殿内纵横交错,剑气如风,卷起血红藤蔓的碎屑。 市民们毫无反抗之力,双剑精准无比,每一击皆从眉心穿过,剑光透脑而过,带起一抹细微的血花。 信徒们脸上仍挂着迷醉的笑,身体却在瞬间僵硬,悄无声息地倒下,死得毫无痛苦,似在梦中解脱。 剑光所过,干尸堆积,藤蔓断裂,果实坠地,化为灰烬,殿内的粉红光芒逐渐黯淡,鼓声停滞,呻吟与咒语消散,只剩死寂。 雌雄双剑未停,冲出神殿,飞向城外。 剑光如龙,掠过街巷,穿透每一座屋舍,每一条巷弄。 全城的市民,无论老幼,皆被繁殖之神的意志奴役,眼中红光闪烁,身体枯槁。 双剑如死神的镰刀,精准地从每人眉心穿过,剑气无声,带走生命,却不留痛苦。 市民们倒下时,脸上仍带着迷醉的笑,似在情欲的幻梦中沉睡,毫无察觉地迎接终结。 街道上,屋舍内,血红藤蔓的缠绕中,尸体堆积,藤蔓枯萎,花朵凋零,甜腻的香气消散,泾源县彻底化作一座死城。 神殿内,只剩李黎、殷郊与黑袍老者。 老者目瞪口呆,眼中色欲早已消散,取而代之是无尽的恐惧。 他瘫坐在地,骨杖跌落,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殷郊一步上前,单手掐住他的喉咙,力道如铁,老者颤抖,语无伦次:“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只是神的仆人……” 殷郊眼中绿光一闪,贝贝窥视的能力发动,瞬间洞穿老者的记忆。 片刻后,他的目光愈发冷漠,手腕一用力,捏断老者的脖子。 老者的身体瘫软, 李黎低头,泪水滑落,似在嘲笑她的无力。 她低声道:“这些凡人……本不该如此。”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想起半个月来的征战,新神杀不尽,凡人沦为傀儡,乱世无净土。 殷郊收起双剑,扶起李黎,低声道:“我们尽力了。” 神殿内,血腥与死寂交织,雌雄双剑的寒光渐渐消散,市民的尸体堆积如山,血红藤蔓枯萎,晶莹果实化为灰烬,昔日的医院已成一片废墟。 李黎与殷郊站在神殿中央,空气中残留着甜腻的腐臭,令人作呕。 殷郊目光冷峻,盯着殿中央的巨大石像,五丈高的雕像面容狰狞,腹部裂缝中藤蔓已断,露出深不见底的空洞。 他冷哼一声,方天画戟猛然挥出,带着雷霆之势劈向石像。 “轰!” 石像应声崩碎,碎石四溅,尘土飞扬,露出一条血红藤蔓,粗如人臂,表面布满脉络,宛如活物,在废墟中疯狂扭动,发出刺耳的嘶鸣。 藤蔓似有灵智,察觉藏身地暴露,猛地钻向地面,试图逃遁。 殷郊眼疾手快,身形如电,探手一抓,灵力化作无形巨掌,将藤蔓死死攥住。 藤蔓剧烈挣扎,表面渗出暗红汁液,散发浓烈的腥臭,似在哀嚎。 李黎皱眉:“这是什么?” 她的目光扫向殷郊,眼中带着疑惑与警惕。 殷郊紧握藤蔓,沉声:“根据老者的记忆,这是繁殖之神的幼体。”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这所谓的繁殖之神,以崆峒山为大本营,控制周边的城镇。每一个石像下面,都藏着一个幼体。这些幼体吸收信徒的妄念后,从地下返回崆峒山,供养母体。” 李黎豁然大悟,喃喃自语:“原来广成子让我们来破坏繁殖之神的供给系统。” 她想起广成子的嘱咐,她的目光落在藤蔓上,藤蔓的挣扎渐弱,汁液滴落地面,腐蚀出缕缕青烟。 “不过……” 殷郊一愣,疑惑:“不过什么?” 李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你觉得你能收拾掉繁殖之神吗?” 殷郊思索片刻,目光沉重,回忆起半个月来的战斗。 “根据最近接触的新神,他们的实力不算特别强,但都与信徒捆绑在一起,比较棘手。如果不顾信徒死活,这些新神……不是我的对手。” 李黎点头,目光却愈发复杂:“你都能解决,那广成子为何还要让我们来切断供给?” 她顿了顿,声音低如呢喃:“他若出手,不对,甚至一个念头,就能消灭这所谓的繁殖之神。” 殷郊闻言,眉头紧锁:“我也想到这个问题了。” “广成子的目的,恐怕不只是繁殖之神。” “算了,先完成广成子的任务,到了崆峒山巅,一切就清楚了。” “等下!”殷郊突然叫住李黎,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急切。 李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疑惑道:“怎么了?” 殷郊目光复杂,盯着李黎的戒指,低声道:“你的蛋蛋,叫出来。”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黎心头一震,明白他的意思。 她抬手,召唤出两枚蛋形护卫,灵光闪烁,环绕身侧。 她的手指轻搓戒指,一道无形的屏蔽力场瞬间展开,将两人笼罩其中,隔绝外界的神念与芯片信号。 殷郊直视李黎,声音低沉,带着追问的锐利:“剑斗镇那次暗杀,为什么是你?” 他的目光如刀,似要剖开她的伪装,却又带着一丝克制的温柔。 他的眉头微皱,回忆起那一场迅疾而致命的暗杀,若非广成子出手,李黎早已命丧黄泉。 那一刻,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他习惯了战斗,习惯了生死,却无法接受战友的陨落,尤其是李黎,那个总以喜笑面对乱世的女子。 李黎闻言,自嘲一笑,语气故作轻松:“先杀狗头军师,也是正常的。” 殷郊皱眉,语气加重,带着一丝责备:“你认真点,如果那时候不是广成子挡住那一击,你就死了。”他的声音虽不客气,却透着掩不住的关心。 李黎一愣,感受到他语气中的真挚,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不是好好的活着呢!” 她的声音轻快,似要驱散他的担忧,眼中却闪过一丝柔和。 第189章 一座座如同剑斗镇般熊熊燃烧的城镇 殷郊的目光却未放松,低声道:“之后一直没有再出手。” 李黎耸了耸肩,语气故作轻松:“估计还在等机会吧。毕竟,广成子还跟着呢。” 殷郊目光一凝,语气加重:“你不怕?”他的声音中带着关心,双手紧握,似在压抑某种情绪。 李黎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苦笑道:“当然怕。” “谁不怕死?但怕又有什么用?” “这乱世,净土早已无存。怕,也得走下去。” 殷郊沉默,目光复杂,似在掂量她的真心。他低声道:“我感觉你是一点都不怕。” 他顿了顿:“你是不是和科技小子的交易中,有保护你的条件?” 李黎一愣,没想到殷郊会如此直白。 她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头一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点头:“嗯,有点小保障。” 她的语气轻快,似在掩饰内心的沉重,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似不愿多说。 殷郊见她承认,紧绷的神色稍缓,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低声道:“那就好。” “以后制定计划的时候,考虑下自己。” “你是在关心我吗?”李黎嘻嘻一笑。 “还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制定计划的时候就考虑到了那人会对你下手,所以你才和科技小子做了交易。” “那你还挺能憋的,到现在才问我。” 殷郊见李黎承认,紧绷的神色稍缓,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似卸下心头一块巨石,低声道:“那就好。” 殷郊的目光却牢牢锁定李黎,眼中藏着一丝罕见的温柔,似在确认她的安好。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似想再说些什么,却又咽回喉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黎的红裙,语气加重,带着一丝责备:“我再说一遍,以后制定计划的时候,考虑下自己。” 他的声音虽严厉,却透着掩不住的关心,拳头被他握得嘎吱作响,似在压抑内心的不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回忆起剑斗镇的暗杀,若非广成子出手,李黎早已命丧黄泉。 那一刻,他的心跳几乎停滞,战友的安危比自己的生死更让他揪心。 李黎闻言,愣了一瞬,随即嘻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窃喜,语气轻快:“太岁爷,你是在关心我吗?” 她的笑意如春风,话中虽然带着几分戏谑,却掩不住眼底的暖意。 殷郊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在乱世的冰冷中感到一丝温馨。 这个石头终于要被本姑娘暖热乎了。 殷郊想起剑斗镇李黎的生死一线,这李黎,竟以自己为饵,换取交易的保障,这份胆识让他敬佩,却也让他心生不安。 殷郊责怪李黎:“我也不是一个傻子。” 她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恢复,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低声道:“好啦,知道你不傻。” “我确实怕死,但这乱世,哪有净土?计划再周密,也挡不住意外。”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意,她顿了顿,目光坚定:“但我想要的,是真相。” “我们不能永远被这些人耍!”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决然。 “你太倔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似被她的坚韧感染。 他向前一步,拍了拍李黎的肩头,动作轻却有力:“以后,别再拿自己冒险。我可不想再替你收尸。” 李黎一愣,随即扑哧一笑:“放心,我命硬得很!” 她的笑意如星光,驱散了庙内的阴霾。 她伸出手,轻拍殷郊的胸膛,笑道:“有你在,我怕什么?” 面对李黎亲密的举动,殷郊罕见地没有退避,也没有冷哼以对。 他的目光微微一滞,似被她的笑意触动,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柔和:“那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释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几乎不可察的笑意。 “走吧,毁了繁殖之神的巢穴,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前往崆峒山了。” 李黎跟在殷郊身后,心想,他真的变了。 这才几个月的功夫,那个固执己见、犟如蛮牛,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的殷郊居然变得会关心人,会信任人,如果是以前的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 脑海中那个意气风发、只知冲杀的太岁神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会思考、会关心人的人。 他的冷峻依旧,却多了几分沉稳,他的果断未改,却添了几分温柔。 到底是乱世造就枭雄还是枭雄造就乱世,她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不过三四日的功夫,两人便将繁殖之神的幼体清除干净,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崆峒山周边的城镇,一个接一个沦为废墟,石像崩碎,血红藤蔓枯萎,信徒的狂热被雌雄双剑终结。 这一路的战斗却异常顺利,几乎未遇特别的反抗。 每一座石像下的幼体,都如神殿中的那条藤蔓般,挣扎片刻便被斩断,化作腥臭的汁液,消散于地。 市民们早已被繁殖之神榨干,形同行尸走肉,剑光掠过眉心,无声倒下,脸上仍挂着迷醉的笑意,似在梦中解脱。 两人站在一座如同剑斗镇般熊熊燃烧的小镇,烈焰吞噬屋舍,浓烟冲天,火光映红了夜空,宛如末世的图景。 断壁残垣间,血红藤蔓的残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腥气,令人作呕。 小镇的街道空无一人,唯有火舌舔舐着石像的碎片,发出噼啪的声响。 这座小镇,是繁殖之神最后的据点,如今却成了一片死地,与剑斗镇的废墟如出一辙。 殷郊面无表情,目光冷峻,盯着燃烧的小镇。 “所谓的繁殖之神,就一点都不反抗?任由我们清除据点?” 殷郊的语气中带着疑惑,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太顺利了,反而让他心生警惕。 他想起半个月来的新神都是杀之不尽,复生无尽。 而繁殖之神,竟如此轻易被他们瓦解,反而让殷郊心中不安。 李黎站在他身旁,穿着一件如血似火的红裙,红裙被火光映得如血,俏丽的脸庞却冷若冰霜,目光穿过浓烟,锁定崆峒山的方向。 第190章 收尸! 她面无表情,语气冷漠:“它抽不出时间对付我们。” 殷郊闻言,转头看向李黎,疑惑道:“抽不出时间……?” 他的声音低沉,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话未说完,他似有所悟,瞳孔一缩,脑海中浮现广成子的身影,殷郊心头一震,低声:“看来是他出手了。” 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杀意如寒潮涌来,刺得殷郊脊背一凉。 他冷哼一声,雌雄双剑自袖中飞出,剑光如虹,化作两道流光,主动迎向那杀意。 “铮!” 剑气碰撞,火花四溅,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鸣。 殷郊定睛一看,瞳孔骤缩,来者竟是诡异复活的蒋莎莎! 她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眼中流淌着荧光的数据流。 她的仙剑已断裂,剑刃残缺,却散发森冷杀意,手中紧握,似要将一切撕碎。 蒋莎莎冷笑,声音沙哑,带着机械般的空洞:“殷郊,你制造的炼狱,很适合厮杀。” 她的目光扫过燃烧的小镇,眼中数据流闪烁,似在分析这片废墟,又似在挑衅。 殷郊叹息,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低声道:“你打不过我,何必呢?”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画戟斜指地面,似不愿与她纠缠。 蒋莎莎却不管不顾,眼中数据流暴涌,断剑一挥,剑气如虹,径直向殷郊杀来。 她的动作迅疾而机械,每一剑都带着毁灭的决绝,似要将心中的屈辱与愤怒尽数倾泻。 殷郊懒得亲自动手,冷哼一声,心念一动,雌雄双剑化作两道寒光,迎向蒋莎莎。 剑光纵横交错,宛如游龙戏水,剑气在火光中划出刺目弧线,与断剑碰撞,发出铿锵之声。 雌雄双剑如猫戏老鼠,剑锋精准地划过她的衣衫,却不伤及要害,每一击都恰到好处,将她的衣袍割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蒋莎莎的攻势被剑光压制,节节败退,全身上下布满浅浅的伤口,鲜血渗出,却无一处致命。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羞愤,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似被这戏弄激怒。 她咬牙低吼:“殷郊,你敢羞辱我!” 她的声音带着屈辱,断剑猛然爆发一道剑气,试图反击,却被雌雄双剑轻松化解。 一旁的李黎倚在断墙旁,红裙在火光下摇曳,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打趣:“太岁爷,你的剑有点色啊!” 她的语气轻佻,嘴角挂着狡黠的笑,似在故意挑逗,缓解这紧张的氛围。 嘴上调戏李黎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蒋莎莎的双眼,一切看似都与常人无异,宛如一个活生生的女子。 可她的双眼却彻底出卖了她,数据流如冰冷星河,急速流淌,闪烁荧光。 作为科学家的她太清楚那是什么了…… 李黎心头复杂,怜悯与寒意交织。 现在的蒋莎莎还算人吗?还是只是一台披着人皮的电脑?她想起从前的蒋莎莎普通妇女,粗布衣衫,笑容温暖,平凡坚韧。 如今,这数据流淌的眼睛,取代了昔日的温情,只剩机械冷漠。 这就是她成仙的代价吗? 成为一个半人半智能的怪物? 蒋莎莎闻言,脸颊更红,眼中羞愤更盛,怒吼:“我要的是厮杀,不是调戏!”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不甘,断剑猛然刺向殷郊,试图挽回尊严。 然而,雌雄双剑如影随形,剑光一闪,断剑应声落地,她踉跄退后,气喘吁吁,眼中数据流闪烁,似在崩溃边缘。 殷郊冷哼,收回雌雄双剑,剑光归于袖中,火光映出他冷峻的脸庞。 他低声道:“你还不配和我厮杀。如果真要厮杀,你一回合都不够。”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蒋莎莎的眼睛,眼中绿光一闪,贝贝窥视的能力发动,洞穿她的记忆。他冷声:“果然如此,科技小子让你在我这里提高战斗感悟,可惜我没兴趣给你当陪练。” 蒋莎莎闻言,身体一颤,眼中数据流骤然紊乱,似被戳中要害。 她咬牙,声音沙哑:“你杀了我吧。” 殷郊闻言,眉头微皱,目光冷峻,低声道:“杀了你,好让你再次复活是吧?” 他的语气带着试探,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似在揣测科技小子的手段。 他向前一步,画戟斜指问道:“那是什么手段?” 蒋莎莎冷笑,眼中数据流稍缓,声音沙哑:“不用你管。” “是吗?” 殷郊冷哼,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多言。 方天画戟猛然挥出,神光如雷,贯穿蒋莎莎的身体。 画戟刺入胸膛,血花绽放,她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破烂的衣衫。 她的眼中数据流 骤然熄灭,身体缓缓倒下,脸色苍白如纸,缓缓闭上眼睛。 殷郊与李黎对视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废墟中,只剩蒋莎莎的尸体,以及烈焰吞噬的残垣断壁发出噼啪声响。 十分钟后,蒋莎莎的尸体猛然一颤,她缓缓坐起,胸膛的伤口诡异愈合,皮肤下电路纹路闪烁,似被某种力量重塑。 她低头,目光扫过破破烂烂的衣衫,春光时隐时现,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心中暗骂: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她刚想换一套新的衣服,耳边却传来一声戏谑的笑。 “太岁爷,你看你都给人家弄害羞了。” 李黎的声音凭空响起,带着揶揄,红裙在火光中浮现,俏丽的脸庞挂着狡黠的笑。 蒋莎莎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发现殷郊与李黎就在眼前,根本未曾离开,而是隐匿了气息,躲在暗处观察。 她咬牙,声音颤抖:“你们居然没有走!” 殷郊冷笑,缓步走出,低声:“这叫做收尸 。” 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嘲讽,眼中却闪过锐利的光芒,似在试探她的复活机制。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她的眼睛,冷声:“我现在杀了你,你还能复活吗?” 蒋莎莎闻言,身体一僵,眼中数据流剧烈闪烁,似被戳中要害。 她咬唇,低声:“你想干什么?” 第191章 女人的嫉妒 她的声音带着警惕,皮肤下的电路纹路亮起,似在戒备,眼中却闪过一丝恐惧,复活的代价,她比谁都清楚。 李黎轻笑,传音给殷郊:“看来还可以,杀了吧。” 殷郊闻言,目光冷峻,手一挥,方天画戟划出寒光,蒋莎莎脖颈上的头颅轻轻飞出,鲜血从断颈处喷涌,染红焦土。 她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 十分钟后,蒋莎莎的尸体猛然一颤,她缓缓坐起,胸膛的伤口诡异愈合,皮肤下电路纹路闪烁,低声呢喃:“又……回来了……” 她刚想撕下衣角遮掩,却发现殷郊与李黎仍站在原地,冷冷注视着她。 殷郊冷声道:“说不说?”他的语气冰寒,画戟斜指,似随时可再取她性命。 蒋莎莎咬唇,刚吐出“休想”,画戟已再度挥出,她的身体再次倒下,鲜血染地。 如此一来二去,蒋莎莎死了十几次,每一次她都在十分钟左右后复活。 殷郊的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无奈,:“她到底能复活多少次?” 就在他沉思时,蒋莎莎再次复活。 殷郊二话不说,画戟一挥,又将她斩杀。 李黎瞪了他一眼,指责:“你还没问话呢!” 殷郊一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讪笑:“我忘了,杀习惯了。” 李黎无语,翻了个白眼,她思索片刻,低声:“你先别杀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和她耗。 …… 再次复活的蒋莎莎,惊讶地发现殷郊不见踪影,眼前只有一袭红裙的李黎,手中整理着一堆衣物。 蒋莎莎定睛一看,瞳孔骤缩,那是她的衣服! 她低头,赫然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全身上下别说一片布,连体毛都被剃得干干净净,皮肤光滑得诡异,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羞怒交加,咬牙吼:“李黎,你干什么?!” 她试图召唤体内力量,却发现全身软弱无力,仙力被禁锢,宛如凡人。 李黎抬起头,眼中闪过戏谑,语气却故作温柔:“你醒啦。” 她将衣物叠好,拍了拍手,笑眯眯:“来,来,坐好,歇会儿。你身体一定不舒服吧。” 她取出一支针管,晃了晃,笑意更深:“来,我给你打一针。” 不等蒋莎莎反应,她一针扎在蒋莎莎的屁股,边打边调侃:“挺翘的呀!” 蒋莎莎脸颊通红,咬牙:“你是在故意羞辱我!” 她试图挣扎,却发现针管注入的液体让她浑身燥热,心跳加速,体内似有火焰在烧。 她的目光扫向空中盘旋的蛋形护卫,嘲讽:“挺小心啊,我都被禁锢了,还让你的护卫守着……你那小情郎殷郊呢?怎么不守着你?” “小情郎?” 李黎耳朵一动,脸颊微红,她轻笑,语气揶揄:“那是摄像机,你这半人半智能的怪物,我还是第一次见,得记录下来,做实验。” 她顿了顿,歪头笑道:“你说我和太岁爷般配吗?” 蒋莎莎一听实验,身体一颤,怒道:“你要拿我做实验?还骂我是怪物?” 她试图反驳,却见李黎取出另一支针管,插入她手臂抽血,语气平静:“你还算人吗?我还没见过谁能靠数据分析战斗的。” 蒋莎莎咬牙:“我当然是人!这只是我师尊的修炼法门!” 李黎点头,笑意更深:“不错,还像人。” 她的话语温柔,却透着寒意。 突然,蒋莎莎感到浑身燥热,血液似在沸腾,皮肤泛红,呼吸急促。 她惊慌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刚才的针是什么?”她的眼中闪过恐惧。 李黎轻笑,晃了晃空针管,语气甜腻:“神仙也思凡,用土话就是配种发情药,专为你这半智能怪物开发的,能释放强烈吸引力,引来方圆一公里人和野兽。” “这附近人可能没有了,野兽还是有的。”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报复的快意:“我特意让太岁爷躲远点,免得毁了你在他心中的形象。我对你好吧?” 蒋莎莎怒吼:“你还说我不是人?和你比,你才是个畜生!” 她试图召唤玩具士兵,却发现毫无反应。 远方传来几声狼嚎,如魔音贯耳,让她瑟瑟发抖。 她咬牙,声音颤抖:“你不就是想知道复活的秘密?我告诉你,给我解药!” 李黎却冷笑,跳上一截土墙,抱着手臂,戏谑:“复活的秘密?我更想让你在太岁爷心中彻底崩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她的眼中闪过嫉妒的火焰,语气尖锐:“太岁爷是我的,你就安心当你的寡妇吧!” 蒋莎莎愣住,急忙辩解:“我没有!” 狼嚎声愈发靠近,她心慌意乱,拼命召唤科技小子,却毫无回应。 她彻底崩溃,喊道:“李黎,你误会了!我对殷郊没半点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闪过绝望。 李黎冷哼,毫不在意:“女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个半智能怪物,发誓管什么用?” 她坐在土墙上,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眼中却藏着深深的醋意。 狼群逼近,一头土狼已开始舔蒋莎莎的脸颊,她的身体颤抖,内心濒临崩溃。 蒋莎莎嘶吼:“李黎,你误会了!我对殷郊真的没意思!你若不信,我发誓!” 她的声音凄厉,带着最后的倔强。 见李黎无动于衷,她用尽全力大喊:“殷郊!我知道你在附近!你就看着我被羞辱?!” 无人回应。 片刻后,李黎冷笑:“我说了,他不在。你再试试,看他会不会来。” 她的语气带着嘲讽,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安,似在担心殷郊真的出现。 就在蒋莎莎彻底绝望之际,远方传来殷郊愤怒的咆哮:“李黎,你太过分了!” 他的身影如雷霆,方天画戟挥出,狼群哀嚎四散。 他的脸庞紧绷,眼中怒火熊熊,似对李黎的手段忍无可忍。 蒋莎莎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灰暗的瞳孔骤然亮起,宛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 殷郊俯身,将她抱起,飞向远方群山中一处山洞。 他取出一件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遮住她的狼狈,低声道:“别怕。” 第192章 神明致幻剂 他的语气沉重,带着一丝愧疚,似在责怪自己未能阻止李黎的疯狂。 他试图解开蒋莎莎的禁制,却发现李黎的禁制自己居然解不开,只能等二十四小时自解。 他皱眉,想转身离开,却见蒋莎莎浑身燥热,脸颊如火,似已被春药冲昏理智。 她猛地扑向殷郊,抱住他的腰,疯狂亲吻,声音颤抖:“帮我……帮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她的语气带着哀求,身体炽热如焰,宛如一团失控的火。 殷郊一愣,试图推开她,双手却僵在半空,感受到她皮肤下的电路纹路与滚烫的温度。 他的眼中闪过挣扎,低声道:“冷静点!” “我帮你解毒!” 春药的效力远超想象,蒋莎莎的眼中只剩情欲,思维彻底崩溃,似已丧失理智。 殷郊咬牙,想到李黎的手段,心中涌起一丝怒意,却又无可奈何。 他低声道:“对不住了。” 他闭上眼睛,神力涌入她体内,试图压制药效,却发现只能以另一种方式疏导。 …… 小镇废墟烈焰熊熊,浓烟蔽天,火光映红夜空,宛如末世炼狱。 断壁残垣间,血红藤蔓的灰烬在风中飘散,空气弥漫着焦臭与腥气,刺鼻而压抑。 蒋莎莎瘫倒在焦土上,衣衫破烂,苍白的皮肤在火光下泛着柔光,她的气息紊乱不堪,似乎崩溃边缘。 她的身体不断抽搐,嘴里喃喃着温柔的情话,语气甜腻,眼神迷离,宛如坠入一场荒诞的春梦。 李黎站在她的便携工作台旁,红裙如血,嘴角挂着狡黠的笑。 眼前投射出一块虚幻屏幕,屏幕上跳跃着蒋莎莎的幻觉场景:春色满洞,她与殷郊并肩躺在地上,耳鬓厮磨,情话绵绵。 李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操控着幻觉的对话与画面,宛如岛国爱情动作片导演一般。 “这致幻剂可是专为审讯神明开发的,够猛吧?”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殷郊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盯着在地上打滚的蒋莎莎,脸色难看至极。 她的甜腻情话如刀,刺得他耳根发烫。 他心想:李黎的致幻剂也太猛了,这女人绝不能得罪,说不定哪天自己也被她来一针。 他皱眉,低声:“你的办法挺……好,但下次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用了。伤阴德。” 李黎轻哼:“你就说管用不管用吧。”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醋意,揶揄:“心疼了?看来在她心中,你不行啊,才三秒……”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嘴角上扬,似在试探殷郊的反应。 殷郊闻言,脸颊一僵,冷哼一声,摇头否认,眼中却闪过一丝尴尬,似被她的玩笑刺中。 就在此时,天空骤变,漫天桃花如雨飘落,粉瓣纷飞,带着桃花香。 李黎抬头,脸色愈发难看,低声:“广成子和繁殖之神打起来了?” 这桃花雨她见过上次绅士联盟基地广成子就是用一场桃花雨消灭了,科技小子的怪物军团,难道他已经和繁殖之神打起来了? 这边要加快了。 殷郊:“不知道。” 李黎:“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挑选重要的问!” 殷郊闻言,目光锁定蒋莎莎,沉声:“你是如何不断复活的?” 蒋莎莎躺在地上,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春色,如同新欢燕儿一般娇嫩:“我给你说,你不能给别人说哦。” 她的语气宛如新婚娇妻,带着几分撒娇。 殷郊强忍不适,咬牙:“我保证!” 他的声音僵硬,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蒋莎莎掩嘴轻笑,做出凑近的动作,似在幻觉中与他并肩而卧,低声:“我师尊给了我几枚复活币。”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埋怨:“都怪你这个坏人,我手也不多了,只剩两个了。”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枚普通硬币,递向殷郊,娇声道:“你要吗?我给你一个。” 殷郊接过所谓的复活币,反复端详,眉头紧锁。 这不过是一枚早年人间流通的一块钱硬币,普普通通。 他递给李黎,低声道:“你看。” 李黎接过,推了推眼镜,片刻后,眼中闪过疑惑:“就是个普通货币……” 她心头一沉,科技小子的手段,竟能以凡物承载复活之力? 殷郊继续追问:“这不就是普通货币吗?如何复活?” 蒋莎莎轻笑,状态宛如新婚燕尔,语气甜腻:“确实是普通货币,第一次见时,我和你一样,一脸懵逼。” 她顿了顿,似在回忆:“师尊没告诉我为什么,只说这么用,将你的一缕念头附着在复活币上,死亡时,你会出现在附近,回到尸体旁就能复活。” 她的声音轻柔,话里却透着诡异。 李黎皱眉,低声道:“这不就是游戏复活机制吗?这些人有把现实当游戏的能力?” 她的语气带着震惊:“科技小子有这种能力?” 殷郊摆手,阻止李黎的猜测,沉声道:“你是如何继承太岁神神位的?科技小子为何收你为徒?” 他的目光如刀,试图从蒋莎莎的幻觉中挖出更多真相。 蒋莎莎语气依旧甜腻将如何遇见柳煦如何被柳煦下套,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师尊收我为徒后,给了我一件衣服,穿上后,我就能吸收太岁神的信念之力。” 就在这时,李黎突然猛地拍上殷郊的肩膀,力道急促而重。 她的声音布满了震撼和恐惧:“你……你看崆峒山!” 她的声音急切,带着罕见的颤音,平日戏谑的轻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不安。 她的红裙在火光下轻颤,俏丽的脸庞微微扭曲,瞳孔紧缩,眼中映出远方山巅的诡异红光,似被那景象刺痛了心神。 殷郊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心头一紧,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瞳孔骤缩。 崆峒山巅,红光如血,浓烈得仿佛要滴落,山体扭曲变形,岩石与云雾宛如被无形之力撕裂,裂缝中隐约可见诡异的光芒。 第193章 此崆峒非彼崆峒 桃花雨愈发密集,粉瓣如血,甜香愈发刺鼻。 殷郊心头一紧,低声道:“来不及了。” 他本想再问蒋莎莎关于科技小子的细节,但崆峒山的事,不容耽搁。 他俯身,将蒋莎莎抱起,将她安置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屏蔽阵法,确保她暂时安全。 李黎点头,红裙飘动。 “时间紧迫,我们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闪,冲向崆峒山巅。 殷郊和李黎疾驰在通往崆峒山巅的崎岖山路上,沿途所见,令人心悸。 无数信徒散布山间,有的匍匐在地,有的僵立如雕塑,有的双臂高举,似在祈祷,额头上皆贴着一枚鲜艳的桃花,花瓣如血,散发着甜腻刺鼻的香气。 他们并未死去,却仿佛被桃花的力量定住,眼神空洞,口中喃喃低语,似在念诵某种古老咒文。 有的信徒脸上挂着笑,有的泪流满面,有的身体微微颤抖,形态各异。 殷郊看向掌心,握着从蒋莎莎手中得来的复活币,沉吟片刻,转身递给李黎,沉声:“拿着这个 ,护好自己。” 李黎接过复活币,红裙在风中轻扬,蛋形护卫在她周身环绕,宛如星辰。 她点了点头,目光坚定:“你也小心。” 两人不再多言,身形如电,瞬息间冲上山巅。 山巅之上,景象诡谲异常。 一尊身高百尺的树精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它的枝干粗壮如虬龙,表面布满深褐色裂纹,宛如饱经风霜的古木,却在痛苦中扭曲变形,仿佛一头挣扎的巨兽。 无数根藤蔓般的触手从枝干中疯狂伸出,在半空中狂乱挥舞,有的触手尖端绽开血红的花苞,有的则被密密麻麻的桃花紧紧包裹。 那些桃花花瓣如雪,细腻如丝,却透着诡异的殷红,层层叠叠地缠绕在触手上,散发出浓烈得令人窒息的甜香,混杂着一丝腐朽的气息,仿佛能侵蚀心神。 树精的每一根枝条都在微微痉挛,低沉的嘶吼从它核心深处传出,似痛苦的哀鸣,又似愤怒的咆哮。 它的根系深深扎入山巅的岩石,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是血液般淌下,染红了周围的土壤。 桃花的香气愈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在空气中化作淡淡的粉雾,令人头晕目眩。 殷郊心头一震,低声喃喃:“这……就是繁殖之神?” 不远处,一老一少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与周围的诡异景象格格不入。 两人神态从容,仿佛在闲话家常,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暗中较劲,令人心悸。 那少年正是科技小子,手里把玩着一部手机,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而他对面的老者,白发飘然,仙风道骨,正是广成子。 殷郊的眼神骤然一冷,北天门的那一幕如刀刻般涌上心头,就是这个科技小子,在北天门戏弄于他! 尽管他早已猜到对方的身份,但真正面对时,那股愤怒如烈焰般在胸中燃烧。 李黎察觉到殷郊的情绪波动,轻轻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冷静,殷郊。现在不是时候。” 科技小子难得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广成子,懒洋洋地开口:“这可是崆峒?” 广成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然道:“是,也不是。” 科技小子嗤笑一声,挑眉道:“哦?既然崆峒非崆峒,道友何必蹑手蹑脚?” 广成子目光深邃,缓缓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科技小子冷笑,将手机屏幕转向广成子,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一段影像,广成子曾对李黎说过天道无情。 影像中的语气平静而高远,此刻却被科技小子拿来,带着几分嘲讽:“天道无情,道友这话,可曾记得?” 广成子神色不变,放下茶杯,平静道:“此崆峒非彼崆峒,你何必执着?得饶人处且饶人。” 科技小子闻言,哈哈一笑,重复道:“此崆峒非彼崆峒?道友,你又何必呢?” 远处,殷郊听得不解,皱眉看向李黎,低声:“他们在说什么?此崆峒非彼崆峒?” 李黎目光微凝,低声解释:“他们在争论崆峒山的真伪。广成子得道之地,是汝州崆峒山,而非此处的平凉崆峒山。科技小子故意混淆。” 殷郊若有所思,目光再度扫向那两人。广成子与科技小子的对话看似闲谈,实则针锋相对,暗藏玄机。 而那被桃花缠绕的繁殖之神,仍在痛苦挣扎,额上的桃花愈发妖艳。 广成子似有所觉,目光如刀,倏然扫向山巅边缘的殷郊与李黎,脸色骤变。 他手指微动,虚空一划,殷郊和李黎耳边轰然一静,广成子与科技小子的对话声瞬间被斩断,仿佛被无形的巨幕隔绝。 殷郊心头一凛,神念如潮水般涌出,却撞上一堵柔韧而坚不可摧的屏障。 李黎红裙轻扬,淡淡说:“广成子出手了,他在封我们的感知!” 她似乎早有预料。 话音未落,耳边骤然一震,科技小子的声音如利刃划破寂静,带着三分嘲弄:“道友何必呢?藏头露尾,遮遮掩掩,可不像得道高人的风范!” 他手指轻点手机,屏幕爆出一团刺目金光,化作无数细碎符文,冲天而起,瞬间撕裂广成子的屏障。 殷郊和李黎的听力陡然恢复,周围的嘶吼、风声、甚至桃花落地的细微声响清晰入耳。 广成子双目微眯,茶杯啪地落在石桌上,发出脆响。 他袍袖猛挥,虚空震颤,一股无形之力如狂潮涌来,殷郊和李黎的听力再度被封,耳中只剩一片死寂。 但这还不止,广成子手指掐诀,眼中寒光一闪,两人眼前骤然一黑,视力也被彻底剥夺! 黑暗如深渊降临,桃花的甜香、树精的咆哮、山巅的凛冽狂风,尽皆消失,仿佛整个世界被生生抹去。 殷郊心跳如鼓,怒火与不安交织,紧握李黎的手,低声喝:“他在掩饰什么?!” 第194章 为了我?值得她做到这一步? 科技小子的冷笑声却再次刺破虚空:“道友,你未免太小家子气!” 手机屏幕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殷郊和李黎的听力与视力瞬间恢复。 广成子终于怒不可遏,须发微颤,身上神力陡然化为凌厉杀意,喝道:“竖子大胆!” 他双手结印,虚空裂开无数细碎裂痕,一股恐怖威压席卷而下。 这一次,殷郊和李黎不仅听力、视力被封,连神念都被禁锢,身体仿佛被万钧巨力压住,动弹不得。 …… 科技小子斜靠石椅,手机屏幕幽光闪烁,见广成子再次封印两人,他却收起戏谑之色,懒洋洋地起身,目光扫向广成子,带着几分挑衅:“道友,这儿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广成子须发微动,神力中透出一丝凌厉的冷意,沉声道:“此地,我保了。”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光芒,仿佛此地对他意义非凡,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袍袖微扬,神光隐现,空气中隐隐透出杀机,似在警告科技小子:若敢动手,他将不惜与对方不死不休,誓死守护这片山巅。 科技小子嗤笑一声,手机在手中转了个圈,屏幕光芒一闪,映出他眼中的不屑:“保?老道,你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踏前一步,空气骤然紧绷,桃花雾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撕裂,隐隐露出裂缝。 剑拔弩张之际,广成子却突然后退一步,目光深邃,缓缓说道:“何必动手?赌斗一场如何?” 科技小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嘴角勾起:“哟,赌斗?老道,这我可喜欢!说吧,赌什么?” 广成子抚须,淡淡道:“赌徒弟。” 科技小子愣了一瞬,随即翻了个白眼,笑得几乎岔气:“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的徒弟什么修为?我的徒弟什么修为?你这老道,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手指点向广成子,语气半是嘲讽半是挑衅。 广成子神色不变,目光如渊:“那便赌解谜,如何?” 科技小子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手机抛起又稳稳接住:“解谜?行,够新奇!老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眼中光芒大盛,似已胜券在握。 …… 殷郊只觉眼前一亮,封禁骤然崩解,听力和视力瞬间恢复。 他尚未回神,却发现自己已不在崆峒山巅,而是站在一处陌生的古地。 古木参天,青石小径蜿蜒,远处楼阁隐现,檀香袅袅,似一座古代城池。 更诡异的是,蒋莎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 殷郊心头一跳,四顾之下,竟不见李黎的踪影。 “将莎莎?你怎么在这?” 殷郊皱眉,脑海一片迷雾,“我……不是在崆峒山吗?” 蒋莎莎撇嘴,叹了口气:“还不是你师父和我的师尊,他们赌斗解谜,把我们当棋子了。” 殷郊心头一震,猛然转头:“你说什么?李黎呢?” 蒋莎莎斜了他一眼,慢悠悠解释:“一直跟着你的,是我,不是李黎。” “她和我师尊早就做了交易,就在你疯狂杀我的地方,我们俩就调换了身份。” “你以为的李黎,其实是我假扮的。” “当时躺在地上发春,才是李黎。” 殷郊瞳孔一缩,脑海中闪过小镇的一幕幕,李黎,神明致幻剂、复活币以及对蒋莎莎所谓的审讯…… 他猛然反应过来,咬牙道:“所以,李黎当初说有办法的时候,还不让我偷看,就是为了掩护你们偷换身份?后来的审讯都是在骗我?” 蒋莎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主要是骗广成子。我师尊亲自出手布下这瞒天过海的局,连广成子那样的老狐狸都被耍得团团转。你,不过是被顺带蒙在鼓里罢了。” 殷郊心头一沉,他猛然踏前一步,盯着蒋莎莎,急道:“那李黎呢?她现在在哪?”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脑海中不由浮现李黎那红裙飘扬的身影,她向来胆大包天,行事出人意料,可这次的计划未免太过疯狂! 她究竟在筹谋什么,竟要用如此复杂的障眼法来掩人耳目? 蒋莎莎摇头:“我不知道。师尊没告诉我她的去向,只说她有自己的计划。”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嘲讽:“不过,你那新欢向来胆大,八成又去冒险了。” 殷郊拳头紧握,指节微微发白,眼中闪过一丝焦虑与不安。 他低声喃喃:“这女人,又一个人去冒险了……” 他的思绪却无法平静,李黎的计划如同一团迷雾,让他心头愈发沉重。 他猛然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蒋莎莎,沉声道:“李黎到底和科技小子达成了什么交易?她付出了什么代价,竟能让科技小子亲自为她做局?” 蒋莎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也被这个问题触及了某种隐秘。 她轻哼一声:“你以为我师尊是善心大发,随随便便就帮她?李黎那女人,脑子里装的从来不是小打小闹。” “她和我师尊的交易,绝对不简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殷郊,带着几分戏谑与揶揄:“至于付出了什么……谁知道呢?也许是她的身子,也许是她的性命,也可能,嘿,科技小子看上了你那红裙新欢的姿色,硬要她以身相许。总之,我不知道,师尊没告诉我。” 殷郊心头一震,身子?性命?还是……以身相许? 这些字眼如重锤砸在心上,让他既震惊又愤怒。 他听得出蒋莎莎语气中的调戏之意,那半真半假的揶揄分明是故意刺激他,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仍涌起一股莫名的不适。 想到李黎可能为了达成交易,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酸涩与不安交织,挥之不去。 他现在回想当时李黎信心十足的眼神,那份果决中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意味,仿佛早已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 他咬牙道:“她疯了!为了我?值得她做到这一步?” 蒋莎莎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为了你?殷郊,你还是太天真了。” 第195章 广成子转世身,柳广成。 “什么?” 殷郊一愣,眉头紧锁,试图追问。 蒋莎莎却摆摆手,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目光转向远处,淡淡道:“先完成眼前的任务再说吧。” 阴沉的天空下,微弱的天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为这座古老的城池披上一层灰暗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城门牌匾上,汝州二字歪歪斜斜。 殷郊和蒋莎莎站在城门口,环顾四周。 街道上行人稀疏,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幽冷的光泽,远处的楼阁若隐若现。 殷郊没有立刻进城,而是学着李黎的样子,闭目凝神,开始梳理思绪。 科技小子与广成子的赌约如一团迷雾,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 两人约定以他和蒋莎莎为棋子,在这棋盘幻境中展开较量。 立赌约的时候,科技小子和李黎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蒙骗住了广成子,广成子不知道李黎其实是蒋莎莎。 广成子拜蒋莎莎为师,若殷郊能将广成子的转世身引入正途,便算获胜。 若科技小子输了,他将放过崆峒山。 若科技小子赢了,广成子的至宝扫霞衣将归他所有。 两人约定,蒋莎莎先教十年,十年后殷郊出手。 进城后,殷郊与蒋莎莎依约分开,各行其是。 但殷郊不放心蒋莎莎地手段,暗中施展隐匿之术,悄然跟在她身后,观察她的动向。 汝州城南,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坐落于林荫深处,朱门高墙,飞檐翘角,透着世家大族的威严。 院内,广成子的转世身柳广成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少年,穿着锦袍,骑在一个下人背上,兴高采烈地喊着:“驾!驾!驾!” 他在庭院中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宛如无忧无虑的顽童。 突然,一道身影从旁侧走出,挡住了去路。柳广成勒住缰绳,喊了声:“吁!” 他抬头一看,蒋莎莎俏生生地站在路中,素衣飘然,气质出尘。 柳广成歪着脑袋,好奇问:“你是谁?为何要拦住我的去路?” 见对方不答,他不满地嚷:“喂!你是谁啊?” 蒋莎莎笑呵呵地蹲下身,柔声:“我是神仙。” 她话音刚落,身体缓缓升起,悬浮半米高,衣袂在风中轻舞,宛如仙子凌空。 “神仙!” 柳广成双眼放光,激动得小脸涨红,尖叫:“神仙啊!” 他立刻从下人背上跳下,噗通一声跪地,拜道:“拜见神仙!” 蒋莎莎微微点头,笑意温柔:“起来吧。” 柳广成一骨碌爬起,小脸兴奋得通红,心思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他暗想:神仙拦我的路,莫非像话本小说里说的那样,我的机缘到了?是要赐我泼天富贵,还是带我修仙飞升,纵横天地?难道我柳广成真是传说中的天命主角? 他强压激动,试探着问:“神仙,您拦我的路,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蒋莎莎饶有兴趣地反问:“哦?你能帮我什么?” 柳广成眼珠一转,立马挺胸抬头,信誓旦旦:“我现在虽帮不了神仙,但等我长大,有了本事,定会报答神仙的大恩!” 他特意本事二字上加重语气,眼神热切,恨不得蒋莎莎立刻传他仙法。 蒋莎莎心中失笑,这小子的心思倒是活泛。 她也不绕圈子,直截了当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柳广成连连点头,激动得几乎蹦起来:“愿意!愿意!我愿意!” 他当即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喊道:“弟子拜见师父!” 蒋莎莎轻轻摇头,纠正:“不对,不是师父,是师尊。” “弟子拜见师尊!” 柳广成连忙改口,语气愈发恭敬。 蒋莎莎手一抬,柔声:“起来吧。” 她指尖轻点,一股浩然仙力如清风般包裹住柳广成,将他托起。 少年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地站直,眼中满是崇拜,心想:师尊好厉害! 蒋莎莎继续:“做我的弟子,你还差得远。” “等你什么时候化羽成仙,方能自称我的弟子。” 柳广成昂首挺胸,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一定努力练武,绝不让师尊失望!” 蒋莎莎从半空飘落,笑意温和:“走吧,带我去见你的父母。” “是!”柳广成努力维持稳重,小大人似的走在前面带路。 蒋莎莎瞥了眼身后某处,传音道:“殷郊,我知道你在偷看,别捣乱。” 隐匿暗处的殷郊心头一震,没想到被识破。 他传音回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 片刻后,庄园正厅内,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正是柳广成的父亲柳陶。 他打量蒋莎莎,见她气质非凡,衣着华贵,隐隐透着仙家气息,心中不由一凛,拱手作揖道:“柳陶见过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为何与犬子同行?” 蒋莎莎尚未开口,柳广成已迫不及待,兴奋喊道:“父亲,这是我师尊,是个神仙!” 柳陶一怔,惊呼:“师尊?神仙?” 周围的仆人闻言,也纷纷低声惊叹,有的半信半疑,有的满眼崇敬。 柳广成得意洋洋,忍不住炫耀:“师尊,您再飞一个给他们瞧瞧!” 蒋莎莎微笑摇头,纤手轻抬,指向旁边的仆人。那仆人瞬间化作一尊金光熠熠的雕塑,栩栩如生,散发着耀眼光泽。 “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一手点石成金的仙术,顿时震慑全场。 柳陶目瞪口呆,猛然拜倒:“拜见仙长!” 其他仆人也纷纷跪下,齐声喊道:“拜见仙长!” 从此,蒋莎莎以教导柳广成为名,在柳氏庄园住了下来。 每日清晨蒋莎莎都带柳广成到庄园后山的竹林中修行,教他吐纳之法、引气入体。 柳广成虽年幼,却天赋异禀,很快掌握了基础的灵气运转之术。 每当他盘坐于竹林,吐纳间灵气如丝缕般环绕,脸上便露出得意的小表情,觉得自己离仙人又近了一步。 蒋莎莎却并不急于传授高深的仙术,而是从一些旁门左道的术法入手。 第196章 广成子养成记! 她先教柳广成请仙扶鸾之术,声称这是与仙长沟通的秘法。 柳广成手持桃木笔,在香案前挥毫,画出一道道繁复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召唤仙灵。 蒋莎莎站在一旁,笑意盈盈,偶尔指点几句,实则暗中操控符箓的灵力流向,使其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桃花香气,令柳广成心神迷醉。 “师尊,这扶鸾之术真能请来仙人吗?” 柳广成一边画符,一边好奇问道,小脸上满是期待。 蒋莎莎轻笑,抚了抚他的头:“自然能。你若虔心修炼,仙人自会降临,赐你无上机缘。” 柳广成信以为真,愈发刻苦,每日清晨至深夜,都沉浸在符箓与咒文的练习中。 他并未察觉,那些所谓仙灵的回应,不过是蒋莎莎暗中施展的幻术,营造出神光闪烁、仙音缭绕的假象。 渐渐地,柳广成的神识被这桃花香气侵染,心性中多了几分浮躁与迷恋。 除了扶鸾之术,蒋莎莎还传授了柳广成一门名为采阴补阳的秘法。 她声称此法乃修仙之捷径,可助他快速提升修为。 柳广成年幼,不解其中深意,只觉师尊 所授必是仙家妙法,学得格外认真。 他每日按照蒋莎莎的指点,在月下吐纳,吸收所谓阴元精华,却不知这法门正悄然侵蚀他的灵台清明,使他的心性逐渐偏向欲望。 柳陶见蒋莎莎传授柳广成的尽是些难以启齿的术法,心中忐忑,欲言又止,几次张口却又畏惧得罪这位仙长,终究不敢多问。 蒋莎莎瞥见他神色,洞悉其心思,微微一笑,语气悠然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可知,黄帝御女三千,终得白日飞升!此乃仙道至高秘法,非凡人所能窥测。” 她话音轻柔,却如清风拂过,暗藏玄机,令柳陶心中一震,半信半疑间,竟再无勇气追问。 暗中观察的殷郊却越看越心惊。 蒋莎莎的教导看似轻佻,实则暗藏玄机,仿佛在有意引导柳广成偏离正途,沉溺于情欲之道。 他心头一沉,心想:蒋莎莎这是要毁了广成子的转世身!可若自己出手干预,会违背赌约规则。 转眼一年过去,柳广成已九岁,身形略长,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气。 他在蒋莎莎的教导下,修为小有进境,灵气运转已颇为熟练,甚至能施展一些简单的术法,比如凭空点燃烛火、隔空移物。 这些小术法在柳氏庄园引起轰动,仆人们私下议论,称小少爷果真是仙人弟子,前途无量。 柳陶更是欣喜若狂,四处宣扬自家儿子的仙缘,柳氏庄园的名声在汝州城愈发响亮。 然而,柳广成的性情却在悄然改变。 蒋莎莎的各种下三路教导下开始显露影响。 她每日与柳广成闲谈,传授现代撩人手段,诸如“有些事情只想和你做。” “什么事情?” “和你一起变老。” “我可以跟你撒个谎吗?” “什么谎?” “我不喜欢你!” “快过来看看我的眼睛!” “眼睛里没有什么啊。” “不,眼里有我喜欢的人!” 柳广成初时听得不解,觉得这些话肉麻得紧,但蒋莎莎却笑眯眯地鼓励他:“男子汉大丈夫,当懂得风情。这些话,能让女子心动,乃是修行的一部分。” 柳广成似懂非懂,却对师尊的话深信不疑。 他开始尝试在庄园中实践这些话语,对象多是柳氏庄园的女眷、丫鬟、表姐、甚至远房亲戚的女儿。 他仗着年少俊俏,又有几分术法傍身,甜言蜜语信手拈来,很快便引得庄园里的女眷们红着脸窃窃私语。 尤其是柳陶的妾室之一,年仅十六的云儿,被柳广成一句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仙侣逗得芳心暗动,常常偷偷送些糕点给他。 蒋莎莎见状,暗自满意,却不动声色,继续加深对柳广成的教导。 她开始传授他双修炉鼎之术,声称此法可通过男女双修,汲取对方精元,快速提升修为。 柳广成虽年幼,却已懵懂知晓男女之事,听到这门仙术,既好奇又兴奋。 他按照蒋莎莎的指点,在深夜修炼,运转灵气,试图感悟所谓炉鼎之道。 蒋莎莎则暗中催化他的欲望,使他越发沉迷于此道,灵台清明逐渐被蒙蔽。 殷郊远远观察这一切,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发现柳广成的眼神不再如初时那般纯净,而是多了几分轻浮与贪婪。 汝州城内的传言也开始流传,说柳氏庄园的小少爷仙术高深,却也风流倜傥,常有女子被他逗得神魂颠倒。 殷郊暗自咬牙,意识到蒋莎莎的计划可真够歹毒的。 到第三年,柳广成已十岁,身形愈发挺拔,眉眼间多了几分俊朗。 他在蒋莎莎的悉心教导下,术法更进一步,能御风而行、隔空摄物,甚至能以灵气凝聚幻影,迷惑人心。 这些术法虽不正统,却极具迷惑性,在汝州城中掀起轩然大波。 柳氏庄园的门槛几乎被媒人踏破,城中不少世家都想将女儿许配给这位仙人弟子。 柳广成的性情却越发轻浮。 他每日流连于庄园女眷之间,甜言蜜语层出不穷,土味情话张口就来。 云儿早已被他哄得神魂颠倒,私下与他眉来眼去,甚至在月下幽会,助他修炼双修之术。 柳广成对此乐此不疲,觉得这仙术不仅威力无穷,还令人愉悦,简直是修仙的至高享受。 蒋莎莎见他沉迷,趁热打铁,传授更多双修秘法。 她教他如何以灵气勾动女子心神,如何以灵力催化情欲,如何在双修中汲取对方精元。 柳广成如痴如醉,每日修炼时,眼中都闪着狂热的光芒。 他开始将目光投向庄园外的女子,汝州城内的闺秀、酒肆的歌姬,甚至路过的商贾之女,都成了他施展仙术的对象。 汝州城渐渐传出流言,说柳氏庄园的小少爷虽有仙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浪子。 城中女子提及柳广成,半是羞涩半是畏惧,家中长辈则咬牙切齿,称他招惹祸端。 第197章 臭名远扬 柳陶起初还为儿子的魅力得意,但随着流言愈演愈烈,他也开始忧心,多次劝说柳广成收敛,却被少年一句此乃师尊所授仙法堵了回去。 殷郊暗中跟踪柳广成,见他日渐堕落,心中的怒火与焦虑交织。 他曾试图暗中点醒柳广成,最后都放弃了。 毕竟如果自己现在就出手,就相当于赌约失败了。 五年过去,柳广成已十二岁,模样越发俊美,气质却愈发轻佻。 他身着锦袍,腰佩玉佩,行走间灵气流转,桃花幻影环绕,宛如谪仙下凡。 汝州城内的女子无不为之倾倒,可他的名声却已臭不可闻。 城中但凡有些姿色的女子,几乎都与他有过纠葛。 有的被他的甜言蜜语迷惑,甘愿献身,有的被桃花香气侵染,心神失守,成了他的炉鼎。 甚至有几户人家因女儿名节受损,愤而向柳氏庄园讨说法,却被柳广成的术法震慑,只能悻悻而归。 柳广成的双修之术在蒋莎莎的悉心调教下,已颇具火候。 他能以一缕灵气勾动女子心神,令其神魂颠倒,甚至在双修中直接汲取对方精元,提升自身修为。 他的灵力因此突飞猛进,却也让他的心性愈发扭曲。 他开始沉迷于这种捷径,视女子为修炼的工具,眼中再无半分敬畏与真情。 蒋莎莎对此极为满意,常常笑眯眯地看着柳广成,夸他天资卓越,深得仙道精髓。 她还暗中催化他的欲望,使他越发无法自拔。 每当柳广成在双修中有所突破,她便以仙术为他巩固修为,实则进一步侵蚀他的灵台清明。 柳广成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笑容中多了几分阴鸷,仿佛已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 汝州城内的风波愈演愈烈。 城中女子提及柳广成,无不谈虎色变,家长们更是严加看管女儿,生怕被他盯上。 柳陶终于坐不住了,多次向蒋莎莎请教,希望她约束柳广成,却被她一句此乃仙道历练搪塞过去。 柳陶无奈,只能暗中派人监视儿子,却发现柳广成的术法已远超凡人,根本无法约束。 到第八年,柳广成已十五岁,彻底蜕变为一个风流浪子。 他身形修长,面如冠玉,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惑人的魅力。 汝州城内,无人不知柳氏庄园的仙人少爷,却也无人不畏他的名声。 他以双修之术横行无忌,城中女子稍有姿色者,几乎无一幸免。 甚至有传言,他曾以术法迷惑一户官宦人家的千金,致其家破人亡,汝州城为之哗然。 柳广成的修为在这八年间突飞猛进,已接近三花聚顶之境,灵力雄浑,术法诡异。 他能以一念召来桃花幻影,笼罩方圆百丈,令置身其中的人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他的双修之术更是出神入化,只需一道目光、一缕香气,便能让女子心甘情愿成为他的炉鼎。 他的灵台却已完全被桃花香气侵蚀,心性扭曲,眼中只有欲望与享乐,再无半分正道之心。 蒋莎莎对他的成长极为满意 ,常常在旁指点,教他更深一层的双修秘法。 汝州城已因柳广成的祸乱而民怨沸腾。 城中世家联合上书官府,要求驱逐柳氏庄园,柳陶迫于压力,多次恳求蒋莎莎约束柳广成,却始终无果。 蒋莎莎只是笑而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十年之期将至,柳广成已十七岁,风华正茂,却已彻底堕落为一个浮浪子弟。 他的修为虽强,却全靠双修之术堆砌,根基虚浮,灵台混沌。 他每日流连于花街柳巷,以术法迷惑女子,汲取精元,汝州城内的民怨已如火山般蓄势待发。 蒋莎莎却似成竹在胸,常常带着柳广成游走于城中,展示他的仙术,以此震慑众人。 …… 柳广成盘坐于船头,白衣胜雪,衣袂在江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尊少年谪仙。 他嘴里嘀嘀咕咕,默念着师尊蒋莎莎传授的双修秘法,灵识沉浸其中,细细体悟。 随着修为日渐深厚,他已能清晰感知,每次与女子双修后,对方的本源精气都会被他汲取一缕,化作他体内灵力的养分。 然而,这份增长却如涓涓细流,远未达到他心中的期望。 他皱起眉头,心中暗道:“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成仙?太慢了!” “哎呦!” 柳广成猛地捂住脑袋,痛呼一声,埋怨道:“师尊,您打我干什么!” 小船舱内,蒋莎莎正悠然煮酒,炉火映得她面容如玉,手中玉箸轻夹一枚花生仁,旁边的酒盏散发着淡淡清香。 她头也不抬,语气悠悠:“打你贪心不足。” 柳广成揉着脑袋,不服气地嘀咕:“师尊,这也太慢了!” 他瞥了一眼船尾,那船家女刚被他以双修之术采补过,脸色略显苍白,眼神迷离,正倚在船舷边休息。 他撇嘴,带着几分不屑:“照这速度,我什么时候才能成仙啊!” 蒋莎莎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所以,你需要历练了。” 柳广成眼睛一亮,兴奋地握紧拳头:“我终于可以去历练了吗?” 他早已听闻,修仙之人需游历四方,经历磨难,方能悟道。 他虽沉迷双修之术,却也对传说中的仙人历练充满向往。 蒋莎莎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缓缓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只有经历风雨,你才能找到心中的道。” “太好了!” 柳广成激动得几乎跳起来,连忙追问:“师尊,我现在有多厉害?历练会不会有危险?” 蒋莎莎放下酒盏,起身步出船舱,素衣在江风中轻舞,气质如仙。 她凝视柳广成,语气郑重:“我教了你十年,你也该经历风雨了。” “小树不经风雨,难以成材,修士不历磨难,难成大道。” “你如今的修为,不光足以自保,甚至可以横行天下。” “但你要记住,外界的干扰远比你想的复杂。世人会以礼法教义约束你,试图让你与他们一样,泯然众人。” 第198章 你是柳广成,是不一样的烟火。 她顿了顿,目光如星,透着一丝锐利:“可你不同。” “你是柳广成,是不一样的烟火。” “若你只想成仙,循规蹈矩即可,迟早能踏仙路。” “但若想成为大能,甚至成就圣人之位,你就必须走出与众不同的路!老路,只能让你止步不前,千年后,终将化为一抔白骨。” 柳广成听得心潮澎湃,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他重重点头,郑重道:“弟子记住了!师尊说得对,我要走自己的路,绝不随波逐流!” 他心中暗自发誓,定要在这历练中证明自己,摆脱凡人之躯,成就无上大道。 蒋莎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却又暗藏深意。 她轻声道:“去吧,去看看汝州城外的世界吧。” “记住,切勿被表象迷惑。” 柳广成躬身一礼,恭声道:“是,师尊!” 他转身跃下小船,足尖轻点江面,灵气化作风云,带着他直奔汝州城外的茫茫山野。 船上的船家女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迷恋,却不知自己已失了一缕本源,命数暗淡。 蒋莎莎站在船头,目光悠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低声自语:“殷郊该你了!” 蒋莎莎对自己十年的调教很是有信心,毕竟学坏容易,学好难! …… 柳广成行至半路,却突然停在荒郊野岭间,目光悠远,似在沉思。 “师尊说我已可横行天下,可这汝州城中,还有不少炉鼎未曾用尽,弃之实在可惜……”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想到那些女子体内尚未汲取的精元,胸中一阵燥热。 双修之术虽让他修为大进,却也让他愈发沉迷于此道。 “多一分灵力,便多一分把握。”柳广成喃喃道。 他猛然调转头,竟又折返回汝州城。 次日中午,柳广成一袭白衣胜雪,腰佩玉佩,俊美无俦,宛如谪仙下凡。 他步入汝州城的主街,步伐轻盈,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街道上人声鼎沸,商贩叫卖,行人川流不息,然而当他身影出现,瞬息间,几声高呼自人群中炸响: “柳广成来了!” “啊!柳公子来了!” “快!快把家里的女子藏起来!” 繁华的街道陡然一静,下一刻化作一片混乱。 老少爷们神色慌张,拉着自家闺女、妻子,争先恐后地往屋里钻。 那些年轻女子却大多眉眼含春,偷偷朝柳广成抛去媚眼,或挥手示意,眼中满是痴迷。 啪啪啪!店铺大门接连关闭,街头巷尾的喧嚣迅速消散,眨眼间,街道上只剩男人瞪着愤怒的目光,连七八十岁的老奶奶都被自家老头子强行拽回屋内。 这些年来,柳广成在蒋莎莎的教导下,精通甜言蜜语与撩人手段,靠着俊美无双的外貌与双修之术,早已成为汝州城女子的梦中情人,却也是家长眼中的祸害。 他曾凭着一张甜嘴与双修之术,勾得无数良家女子神魂颠倒,若非仗着几分仙术护身,怕早已被愤怒的柳陶打得半死。 柳广成捋了捋耳畔垂下的长发,轻轻一笑,对这混乱场面浑然不在意,甚至有些自得。 他心道:“本公子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 他昂首穿过清冷的街道,径直来到城中一座金碧辉煌的红楼前。 红楼门口,珠帘轻晃,脂粉香气扑鼻。 一位妈妈桑早已候在门前,手绢一甩,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哟,柳公子!今儿怎的中午就来了?真是稀客,快快请进!” 柳广成微微一笑,风度翩翩:“今日麻烦妈妈了,请将小翠、小红、紫兰、翠萍几位都请来。”说着,他步履从容,朝楼内走去。 妈妈桑掩嘴轻笑,声音娇媚:“好嘞,柳公子今日又要大展神威,姑娘们可有福了!”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讨好。 柳广成摆摆手,叹道:“妈妈误会了。师尊命我出行历练,今日特来与她们告别。此一去,仙路漫漫,怕是仙凡永隔。” 他语气惆怅,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 妈妈桑闻言一惊,随即满脸喜色:“柳公子是说,历练之后便要成仙做神了?哎呀,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柳广成矜持地点了点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笑意几乎绽成一朵菊花。 他故作谦虚:“仙路遥远,成与不成,还看天意。” 妈妈桑娇笑一声,顺势倚上他的肩膀,嗲声:“柳公子成仙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姐妹!带我们去仙界,也好继续伺候公子呀!” 柳广成哈哈一笑,得意洋洋:“对我而言,带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能否得我青睐,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语气中带着几分挑逗。 “嘻嘻,公子放心,我定嘱咐姑娘们,好好伺候您!”妈妈桑媚笑连连,忙不迭地招呼楼内的女子。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染红汝州城的天际。 柳广成在一群衣衫不整、娇喘吁吁的女子簇拥下,缓步走出红楼。 眼中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红楼的女子们依依不舍,娇声喊道: “柳公子,记得常回来看我们呀!” “公子,奴家会想你的!” “仙路漫漫,公子保重!” 柳广成头也不回,只是嘴角微扬,暗自得意。 柳广成还没有出城反而直奔城中另一处风月之地,翠玉楼。 翠玉楼内,灯红酒绿,丝竹声声。 柳广成一进门,便引来一阵骚动。 楼内的女子见是他,纷纷围上来,莺声燕语,争相献媚。 柳广成笑容满面,甜言蜜语信手拈来,很快便挑中几位女子,带入雅间,施展双修之术。 夜色深沉,雅间内桃花香气弥漫,柳广成盘坐其中,灵气运转,贪婪地汲取女子们的精元。 他的修为在这一夜间再度暴涨,眼中贪欲之光愈发炽烈。 暗处,殷郊隐匿身形,远远注视着这一切。 他亲眼见到柳广成折返汝州,沉迷于双修之术,彻底沦为情欲的奴隶。 他咬牙暗道:“蒋莎莎,你可真是好手段。” 殷郊心中感慨,这十年来他思量了不少计划,可一一被他排除了。 不为其他,仅仅因为柳广成的老父亲柳陶见此情况下早已经试了无数次了。 都是以失败告终。 第199章 在下……以身相许如何? 在汝州城中尽情享用炉鼎之后,柳广成终于心满意足,踏上了蒋莎莎所指的漫漫仙路。 他身着白衣胜雪,灵气流转,时而御风飞行,衣袂飘飘如谪仙降世。 时而悠然漫步于山间,闲逛于林野,欣赏沿途的奇峰怪石与云雾缭绕,怡然自得。 暗中,殷郊如影随形,隐匿身形,神念牢牢锁定柳广成的行踪。 他一边追踪,一边沉思:如何才能将柳广成,从蒋莎莎的邪道引回正途,赢得这场赌约? 殷郊心知,柳广成的灵台已被情欲侵蚀,若要将他引入正途,需得找到一个合适契机。 他暗自筹谋,决定借外部力量挫其锐气,激发其内心的正道之志。 次日清晨,晨雾弥漫,山道崎岖,空气中隐隐透着一丝芳草的甜香。 柳广成行至一处险峻峡谷。 忽闻“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一块巨石从天而降,赫然挡住去路,震得地面龟裂,碎石四溅。 柳广成皱眉,灵识扫出,正欲施展术法移开巨石,耳边却传来一阵喧嚣的叫喊: “呜呜!抓活的!” “哈哈!肥羊上钩了!” 一群手持刀枪棍棒的山匪从四周密林中冲出,个个凶神恶煞,衣衫褴褛,眼中透着贪婪与凶光。 他们手中的武器寒光闪烁,将柳广成团团围住,杀气腾腾。 柳广成却浑然不惧,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宛如仙子凌空,稳稳落在巨石之上。 来者是一名女子,身披白衣,头戴斗篷,手中长剑寒光凛冽,直指柳广成,娇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势如虹。 柳广成定睛一看,女子虽蒙着斗篷,却难掩其曼妙身姿,气质清冷中透着一丝凌厉。 他抱拳作揖,笑容可掬,语气带着几分轻佻:“在下柳广成,不知何处得罪姑娘,竟让姑娘如此兴师动众?” 白东菊一挥手,沉声道:“此乃凤凰山,凡过此地者,皆须缴纳钱财!你是自己交出宝物,还是我亲自动手?” 柳广成心中暗笑,师尊曾言,他的修为已足以横行三界,这些山匪不过是跳梁小丑。 他故作谦和,笑容愈发惑人:“姑娘,我身无长物,钱财是没有的。” “姑娘如果愿意……不如在下……以身相许如何?” 他语气轻佻,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暗中运转双修秘法,试图以桃花香气勾动白东菊的心神。 白东菊闻言,俏脸陡然一寒,眼中怒意如烈焰般喷薄。 她行走江湖多年,何曾受过如此轻薄的调戏?更何况,柳广成还是她眼中的肉票,一个即将被她擒下的俘虏,竟敢如此大胆,口出狂言!她怒喝:“登徒子!胆敢调戏本寨主,找死!” 她的声音清冽而凌厉,带着武者的威严,震得四周山匪都不由一颤。 就在此时,柳广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灵识微动,那缕化作清风的灵气骤然加力,轻轻一掀,精准地挑起了白东菊头上的斗篷。 斗篷如轻纱般滑落,露出一张绝美容颜。 她的面容如白莲般娇媚,眉眼间却带着雪莲般的清冷,目光如霜,气质如煞,宛若一朵盛开于冰峰的寒梅。 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怒意与羞恼,更加动人心魄。 柳广成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心想:好一个造化钟灵秀的女子!若能将她化为炉鼎,定能助我修为大进! 他心动不已,决定假装不敌,伺机接近白东菊,施展双修之术。 白东菊打量柳广成,见他俊美无俦,气度不凡,却带着几分轻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冷哼道:“你还有个师父?哼,绑了他,送封信回去,让他师父拿宝物来赎人!” “哈哈!绑了!” “快绑了!” 几个魁梧大汉狞笑着冲向柳广成,手中的绳索与铁链哗啦作响。 柳广成却不慌不忙:“姑娘,若好言相邀,本公子自愿陪你共游山水。可若刀剑相逼,那休怪我得罪了!” 他突然大喝道:“拿命来!” 妆模作样地冲向白东菊冲去。 白东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待柳广成逼近,她手中长剑忽化作棍,斜斜甩出,“砰”的一声,剑鞘正中柳广成的脸颊。 力道之重,竟将他俊美的脸庞打得微微变形! 柳广成如断线风筝,斜飞出去。 “啪” 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躺在地上双眼模糊,整个人懵了。 白东菊淡然收剑,冷声道:“将他绑了,押上山寨。” “是!” 两个凶悍的山匪上前,恶狠狠地将柳广成五花大绑,押往凤凰山寨。 暗中,殷郊如影随形,隐匿身形,他一路尾随柳广成来到凤凰山寨。 凤凰山寨依山而建,木石结构的寨墙高耸,周围布满尖刺陷阱与暗哨,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气。 柳广成被押入一间简陋的牢房,表面装作惊慌失措,实则暗中观察,灵识扫过,发现白东菊的修为虽不弱,却远未到让他无法匹敌的地步。 柳广成嘴角微扬,心道:“这女子武艺虽强,却非我对手。若能以仙道为饵,不出十日,定能将她化为炉鼎!” 接下来的两天,每到深夜便施展蒋莎莎传授的遁术,柳广成悄无声息地溜出牢房,潜入白东菊的闺房。 他轻推窗棂,月光洒入,映得房内清冷。 白东菊盘坐榻上,闭目调息,内力如溪流般在她周身流转,宛如一尊冰雪女侠。 柳广成倚在窗边,笑得风流倜傥:“白姑娘,月色如此美,独修凡俗武艺,不觉寂寞?何不随我踏入仙途,窥探长生之秘?” 白东菊猛然睁眼,俏脸一寒,羞怒交加:“登徒子!擅闯我闺房,还敢口出狂言!” 她长剑出鞘,剑光如雪,裹挟凌厉内力,直刺柳广成。 柳广成故作不敌,嬉笑着闪避,剑法看似凌厉,实则暗藏破绽,刻意让她占上风。 “砰砰砰!” 一阵交手后,柳广成惜败,被白东菊一剑逼退,狼狈退回牢房。 第200章 蒋莎莎还有这一手? 殷郊隐匿在一棵古树之上,看着皱眉看着柳广成调戏白东菊。 心想:是不是可以从白东菊身上做手脚,让白东菊引导柳广成? 次夜。 柳广成故技重施,再次潜入闺房,换了一副说辞,柔声:“白姑娘,你武艺超群,却囿于凡俗,怎知仙道之妙?我师尊乃仙人,传我无上仙法,可飞天遁地,驻颜长生。你若愿与我共参大道,我当引你入仙途,成就无上仙缘!” 他暗中释放一缕桃花香气,试图勾动她的心神。 白东菊羞怒更甚:“无耻之徒,休想惑我!” 她剑势如虹,内力激荡,剑气逼得柳广成连连后退。 然而,她心底却生出一丝动摇,仙道长生,谁能不动心? 但是自己凭什么会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柳广成敏锐捕捉到她眼中的犹豫,假意落败,笑嘻嘻地遁回牢房,暗道:“此女心动矣,再加把火,定能得手!” 白东菊连遭调戏,羞怒交加,却因柳广成的桃花香气与仙道的诱惑,渐生轻视与好奇之心。 她冷哼道:“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妄谈仙道?哼,乖乖待在牢里,省得自取其辱!” “姑娘,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何不同?” 白东菊睁开眼,皱眉道:“你又跑出来了?牢房居然困不住你。” 她语气冷淡,却未立即动手。 “监牢之所以管不住我,还不是因为我的心落在了你的手里。” 白东菊羞怒:“淫贼!!!” 柳广成熟练地施展甜言蜜语:“星星在天上,闪耀却遥不可及,而你在我心里,触手可及。”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试图勾动白东菊的心神。 白东菊浑身一颤,似被这肉麻之言恶寒:“登徒子!” 她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扑柳广成。 砰砰砰!一阵激烈打斗后,柳广成再次被制服,押回牢房。 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嘴角挂着笑,暗道:“此女果然烈性,调教起来更有趣味。” 次日清晨,白东菊正在寨中用早膳,柳广成又神出鬼没地出现,趴在她面前的木桌上,笑眯眯道:“我听说有人谣传我喜欢你。” 白东菊手中筷子一顿,眼中厉色一闪,冷声 喝道:“谁传的?” 她的声音如寒冰般刺骨,带着武者的威严,试图以冷漠掩盖内心的波澜。 柳广成笑容更深,语气轻佻:“我打算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 他眼中闪过一丝挑逗,试图以言语撩拨。 白东菊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气得柳眉倒竖,俏脸涨红。 “无耻之徒!” 她拍案而起,长剑出鞘,又是一阵打斗。 柳广成依旧装作不敌,嬉笑着躲闪,实则暗中观察白东菊的剑法路数,寻找破绽。 暗中的殷郊皱眉,心想:蒋莎莎还有这一手?柳广成的土味情话让他都感到不适。 中午,白东菊独自行于山林,巡查寨子周围。 柳广成突然闪现于凤凰山深处的一片林间,背负双手,笑容风流倜傥,宛如浊世佳公子。 柳广成突然闪现于林间,背负双手,笑容风流倜傥,宛如浊世佳公子。 他身着白衣胜雪,衣袂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俊美无俦的面容透着一抹令人心动,令人着迷。 他目光流转,落在白东菊身上,柔声道:“姑娘,还不知你是哪里人?” 白东菊正独自巡查山林,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内力流转,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寒意。 她出身武学世家,剑法精湛,内力深厚,气质如冰峰寒梅,孤傲而不失娇媚。 白东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神色微怔,冷淡回应:“南阳。” 她的声音清冽如冰,带着武者的坚韧与警惕,试图以冷漠掩盖心中的一丝波澜。 柳广成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缠绵如春风拂面:“不,你是我的心上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润,字字如蜜,带着令人心动的蛊惑,直击白东菊的心神。 话音未落,他轻轻踏前一步,灵气悄然流转,隐隐勾动空气中的桃花香气,虽未施展幻术,却以言语为网,试图软化白东菊的防线。 “柳广成!”白东菊羞怒喝一声,声震山林,响彻夜空,惊得林间飞鸟四散。 她再也忍无可忍,手中长剑挥舞,剑气如虹,卷起漫天落叶,裹挟凌厉内力,直刺柳广成。 柳广成却不再伪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猛然出手。 灵气如潮,剑光迅疾,带着一股诡谲的气势,瞬间逼退白东菊的攻势。 他的剑法看似花哨,实则暗藏杀机,每一招都精准地化解白东菊的剑气,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白东菊心神一震,察觉不对,急忙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内力竟被柳广成的灵气压制,动作不由一滞。 柳广成哈哈一笑,露出真面目:“白姑娘,你上当了!” 他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流光,手中长剑裹挟灵气,直刺白东菊。 白东菊仓促应对,挥剑抵挡,却骇然发现,柳广成的修为远超她之前的判断。 她怒道:“你竟扮猪吃虎,戏弄于我!” 柳广成笑得肆意,眼中贪婪之光闪动:“姑娘美貌无双,武艺超群,若能与我结为道侣,共参仙道,岂不美哉?” 他收敛剑气,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试图以花言巧语软化白东菊的防线。 他的声音如潺潺流水,带着无尽的诱惑,句句直击白东菊对仙道的向往。 暗处的殷郊目睹这一切,知道到时间了,决定暗中助白东菊一臂之力,让柳广成自食恶果。 殷郊悄然施展术法,传音直入白东菊耳中,沉声道:“白姑娘,柳广成所修乃邪术,欲以你为炉鼎,窃取精元。” “你若不想被其所害,让我助你!” 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神力如流光般没入白东菊的剑气之中,悄无声息地增幅她的内力,助她抵挡柳广成的桃花幻术。 白东菊正被柳广成的挑衅激得怒火中烧,忽闻这神秘传音,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第201章 爱情是一种神仙也难以抵抗的东西 她虽是武者,未修仙道,但武道真意让她灵识敏锐,察觉到这声音并非幻觉,而是来自一位隐藏的高人。 她心念急转,暗道:“你是谁?”她的疑问如电光火石,萦绕心头,却未出口,只在灵识中回荡。 殷郊似是察觉到她的疑惑,传音再次响起,语气果断而冷静:“先不用管我是谁,先拿下这个登徒子!” 他的声音透着镇定,仿佛早已洞悉全局,胸有成竹。 白东菊闻言,灵台瞬间清明,怒意与战意被点燃。 她紧握长剑,运转家族秘传的寒霜剑诀,内力如冰雪般喷薄而出。 得殷郊神力加持,她的剑意暴涨,寒霜剑阵威力倍增,隐隐勾动天地灵气,化作一道冰雪风暴,席卷四方。 那风暴如万千银刃,裹挟着刺骨寒意,刹那间将柳广成的桃花幻影尽数斩碎,香气四散,化为虚无。 柳广成猝不及防,被剑意震退,脸色一白,惊道:“你怎能破我术法?” 白东菊冷笑:“登徒子,受死!” 她剑法如虹,招招狠辣,剑气中裹挟着一股清冷寒意,逼得柳广成连连后退。 柳广成终于意识到,自己虽扮猪吃虎,却低估了白东菊的实力,尤其是此刻她的剑意似有外力加持,竟让他有种无力招架之感。 他心生退意,欲施展遁术逃离,却发现白东菊的剑气已封锁四周,让他无路可逃。 然而,柳广成毕竟在蒋莎莎的调教下,狡猾异常。他见硬拼无望,忽地收敛剑气,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笑容,柔声道:“白姑娘,何必如此动怒?我不过想与你共参大道,结为道侣。你我联手,仙路可期!” 白东菊心神一荡,虽得殷郊暗中增幅内力,但柳广成的花言巧语如涓涓细流,悄然渗入她的心防。 她的剑势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低声道:“仙道……你真的是修仙之人?”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透露出对未知仙途的向往。 柳广成抓住时机,身形一闪,欺近白东菊,手中桃花轻轻一摇,幻术全开,三份温柔七分关心,柔声:“白姑娘,你武艺超群,内力深厚,可惜囿于凡俗武道,终难窥长生之秘。我师尊乃仙人,传我无上仙法,可飞天遁地,驻颜不老。你若愿随我共修仙道,我定引你入仙途,成就无上仙缘!” 他声音如丝如缕,带着令人心动的魔力,缓缓渗入白东菊的心神。 白东菊闻言,柳广成的言语如同一把钥匙,精准地叩开了她心底的渴望。 她的声音冷硬,却掩不住一丝动摇:“休要胡言乱语!仙道虚无缥缈,你这登徒子,焉能信你?” 柳广成轻笑,步步紧逼,语气愈发缠绵:“白姑娘,你可知仙道之妙?一朝得道,可凌空御风,笑看红尘;可长生不老,永葆青春。你如此美貌,若百年后化为一抔黄土,岂不可惜?我柳广成愿以真心相待,与你共探仙路,共享长生!” 白东菊心头一震,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仗剑江湖的孤傲身影,又想到百年后容颜老去、武艺尽废的凄凉。 她咬紧牙关,试图以武道真意稳住心神,却发现柳广成的言语如春风化雨,悄然软化了她的防线。 “长生……果真可期?” “仙道……果真能长生?”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眼中清冷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情绪。 柳广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愈发温柔:“白姑娘,你我若结为道侣,我当倾囊相授,助你踏入仙途。你如此天资,定能成为仙界一朵绝世奇葩!何况,红尘之中,能得一知己,共探仙路,岂不美哉?”他缓缓走近,手中桃花轻轻一摇,笑容惑人,带着无尽的诱惑。 白东菊的剑势渐渐迟缓,眼中怒意逐渐被一抹迷茫取代。 她虽是武者,却非铁石心肠,柳广成的甜言蜜语如同一道光,照亮了她心底深藏的渴望。 她开始不自觉地打量柳广成,发现他俊美无俦,气度不凡,笑容中带着几分真诚,竟让她觉得有些顺眼。 她心头微动,暗道:“这人虽轻佻,可言辞间似有几分真心……若仙道真如他所说,或许……”她的思绪渐渐迷乱,灵台清明开始动摇。 她低声道:“柳公子,你……果真能引我入仙途?”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挣扎与动摇。 柳广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步步紧逼,声音愈发缠绵:“白姑娘,你我心意相通,何不顺势而为?仙道之路,漫漫无期,唯有知己相伴,方能不寂寞。你看这月色,这山林,皆为我们作证。你若愿随我,我定以真心相待,带你飞升仙界,永享逍遥!” 他的声音如春风拂过花瓣,柔和而充满诱惑,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击中白东菊的心房。 暗处的殷郊目睹白东菊因柳广成的花言巧语而沦为炉鼎,心头一阵无奈。 他心中暗骂:“法力我可轻松碾压,只需一道神力,白东菊便能将柳广成打成猪头!可这花言巧语的功法,爱情这踏马是个什么东西,解决不了啊!” 他虽暗中助白东菊增幅内力,却未料柳广成的甜言蜜语如此霸道,连白东菊的武道真意都无法抵挡这情网的侵蚀。 殷郊再次传音,试图唤醒白东菊:“白姑娘,守住心神!此乃邪术,切勿中计!” 白东菊的心神早已被柳广成的言语彻底迷乱,殷郊传音如石沉大海,难起波澜。 他心知,单靠外力已不足以唤醒柳广成,需得从其内心入手,激发他本有的正道之心。 白东菊的剑光渐弱,眼中清冷之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羞涩与迷恋。 她低声道:“公子,你……果真能引我入仙途?”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透露出内心的挣扎与动摇。 手中的长剑当啷落地,整个人如被抽去力气,软软倒向柳广成怀中。 第202章 时间匆匆而过 柳广成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运转双修秘法,贪婪地汲取白东菊的精元。 他的灵气瞬间暴涨,而白东菊的脸色却迅速苍白,气息萎靡。 殷郊心中叹息,总结此次失败的缘由。 此次干预太晚,待柳广成花言巧语已深入白东菊心神,我才出手,终是慢了一步。 下次需得早些出手,断不能让这小子再以甜言蜜语惑人! 柳广成在凤凰山寨的数日里,以花言巧语和双修秘法的诡谲魅力,彻底将白东菊收入囊中。 白东菊本是南阳武学世家的传人,武艺超群,性情刚烈,却在柳广成的甜言蜜语和对仙道的诱惑下,灵台逐渐迷乱,沦为他的炉鼎。 她的清冷气质逐渐被一抹柔情取代,眼中对柳广成的轻佻戏谑从愤怒转为顺眼,甚至隐隐生出一丝依赖。 柳广成见此,心中得意,暗道:“此女已为我所用,接下来当趁热打铁,扩大战果!” 柳广成带着白东菊踏上了游历之路,寻找新的炉鼎。 柳广成一日得知清溪,居住着一对姐妹花,云氏姐妹,云婉清与云婉柔。 云婉清年方二十,容貌清丽如荷,擅长琴艺,性情温婉,云婉柔年仅十八,活泼灵动,眉眼间带着几分俏皮,精通轻功与暗器。 姐妹俩出身清溪的医学世家,虽未修仙道,但内力深厚,武艺不凡,在当地颇有名气。 柳广成带着白东菊借口寻访仙缘,登门拜访云氏姐妹。 他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笑容温润如玉。 “云氏姐妹名动清溪,在下仰慕已久,特来请教医道精髓,兼探仙途奥秘。” 他的言语谦和,却暗藏机锋,字字勾动云氏姐妹对仙道的向往。 云婉清性情温婉,初见柳广成,只觉此人气度不凡,谈吐间似有仙人风采,心中虽有警惕,却也生出几分好奇。 云婉柔则被柳广成的俊美外貌吸引,俏脸上泛起红晕,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白东菊站在柳广成身侧,眼神柔和,言语间尽是维护。 “两位妹妹,我家公子乃仙人弟子,仙法高深,若能得他指点,定能踏入仙途,成就长生。” 柳广成趁机施展花言巧语:“两位姑娘天资聪颖,武艺超群,若囿于凡俗医道,实乃明珠蒙尘。我愿倾囊相授,引二位入仙途,共享长生之乐。” 他的声音如春风拂面,带着令人心动的蛊惑,配合白东菊的帮衬,很快让云氏姐妹放下戒心。 当晚,柳广成在云氏姐妹的宅邸设下桃花幻阵,香气弥漫,勾动心神。 云婉清与云婉柔虽试图以武道真意抵抗,却在柳广成的甜言蜜语和白东菊的劝说下,心防渐溃。 云婉清被柳广成描绘的长生仙途所吸引,眼中泛起憧憬。 云婉柔则对柳广成的俊美与温柔生出少女情愫,俏脸羞红,芳心暗动。 白东菊在一旁柔声劝道:“两位妹妹,公子真心待人,仙道之途需有道侣相伴,何不随我们共创佳话?” 在柳广成的步步紧逼下,云氏姐妹最终双双沦陷,沦为他的炉鼎。 柳广成运转双修秘法,汲取二女精元,修为再上一层。 云氏姐妹却如白东菊一般,气息萎靡,眼中却带着迷离的柔情,对柳广成言听计从。 江南、碧云庄,庄主夫人林若雪,一位年约三十的美妇人。 她风韵犹存,气质典雅,武艺虽不如白东菊,却以智谋着称,掌管庄内大小事务。 柳广成以探访仙缘为由,携白东菊与云氏姐妹登门拜访。 林若雪初见柳广成,只觉此人俊美无俦,谈吐不凡,但见他身旁三女皆神情柔顺,心中生疑,暗自提防。 柳广成却早有准备,他以仙道为饵,柔声道:“林夫人,碧云庄名震一方,夫人智勇双全,若能得仙法点化,定能凌驾凡俗,永葆青春。” 他言语间带着几分真诚,眼中却闪过一丝贪婪。 白东菊与云氏姐妹在一旁帮腔,齐声称颂柳广成的仙法高深,描绘长生不老的美好前景。 林若雪虽心存疑虑,但面对三女的劝说与柳广成的甜言蜜语,渐渐动摇。 柳广成趁夜施展桃花邪术,香气弥漫庄内,林若雪试图以智谋化解,却在柳广成的言语攻势下,心神失守。 她虽年长于云氏姐妹,却也对青春永驻的诱惑难以抗拒,况且柳广成的俊美与温柔让她心生涟漪。 白东菊与云氏姐妹在一旁柔声劝:“夫人,公子乃仙人弟子,真心待人,何不随他共修仙道?” 在三女的推波助澜下,林若雪最终沦为柳广成的炉鼎,精元被汲取,气息萎靡,却对柳广成生出依赖。 自此,柳广成身边多了白东菊、云氏姐妹与林若雪四位美人。 她们本是武道俊杰,却在柳广成的花言巧语与双修秘法的侵蚀下,彻底沦为他的附庸。 四女日夜陪伴柳广成,过着表面其乐无穷的日子,实则被他的邪术控制, 心神迷乱,甘为炉鼎。 柳广成以仙道为饵,许诺四女长生不老,令她们对他死心塌地,甚至开始协助他勾引其他女子,供给柳广成修炼。 四女各展所长,白东菊以武艺震慑,云氏姐妹以琴艺与医术吸引,林若雪以智谋铺路,为柳广成物色新的目标。 每当柳广成看中某位女子,若对方稍有反抗,四女便毫不留情,联手施展武艺,威逼利诱,甚至以灭门灭族相威胁。 五年光阴,江湖风云变幻,无数小门派与世家因柳广成之名而闻风丧胆。 柳广成乐在其中,修为因汲取多女精元而暴涨,灵气愈发雄浑,隐隐有了结丹之势。 他日夜与众女嬉戏,沉醉于情欲欢愉之中。 殷郊在这五年间,如影随形,隐匿身形,时刻尾随柳广成的行踪,试图寻找机会挫败其邪术,唤醒广成子转世身的本心。 然而,他的计划屡屡受挫,眼见柳广成从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短短数年时间修为暴涨,逼近结丹之境,金丹将成。 第203章 你的恶行到此为止! 殷郊的每一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他曾寄希望于唤醒云氏姐妹与林若雪,多次以灵识传音,试图点醒她们的灵台清明,摆脱柳广成的控制。 四女的心神已被柳广成的甜言蜜语彻底迷乱,精元与他的灵气绑定,传音如石沉大海,毫无效果。 殷郊又尝试以神力增幅她们的武道真意,助她们反制柳广成,却发现这些女人以为是柳广成对他们的奖励更加对其忠心,令他投鼠忌器。 殷郊甚至施展幻术,伪装成仙人,试图以正统仙道的威严诱导柳广成回头。他化作一白袍老者,仙风道骨,出现在柳广成面前,沉声道:“柳广成,你本是仙门正统,缘何沉沦邪道?速速回头,尚可重归正途!” 不料,柳广成哈哈大笑道:“想要骗我?殊不知,我师尊早已经告诫我了,循规蹈矩,都是无用功。 五年间,殷郊目睹柳广成从一个轻浮少年,堕落为祸乱江湖的桃花公子,炉鼎日益庞大,柳广成的灵气愈发雄浑,金丹之势已成雏形,结丹在即。 殷郊心头沉重,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 七年光阴转瞬即逝,柳广成在江湖中的恶名愈发响亮,修为已臻至金丹初成,灵气雄浑,隐隐有突破之势。 这一日,柳广成带着白东菊与林若雪,来到一处名为清河镇的繁华之地,入住当地最大的客栈,清风客栈。 他一袭白衣,俊美无俦,笑容风流倜傥,引得客栈内众人侧目。 白东菊与林若雪随侍左右,一个清冷如寒梅,一个风韵典雅,宛如仙子下凡,令人不敢直视。 柳广成正与二女在客栈大堂饮茶,忽见一对青年情侣步入客栈。 男子英俊挺拔,剑眉星目,身着青衫,腰佩长剑,气质不凡,似是江湖新秀,女子貌美如花,温婉动人,眉眼间带着一丝羞涩,与男子并肩而行,亲密无间。 柳广成目光一扫,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心道:“好一对璧人!这女子若能为我炉鼎,定能助我修为更进一步!”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动了强抢的念头。 他起身,缓步走向情侣,笑容惑人,开口道:“这位姑娘,如此美貌,怎甘心与凡夫俗子为伴?不如随我共修仙道,成就无上仙缘!”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润,带着桃花邪术的蛊惑,直击女子心神。 白东菊与林若雪站在他身后,冷冷注视着情侣,眼中透着杀意,随时准备出手。 英俊男子闻言,勃然大怒,挡在女子身前,厉声道:“登徒子!休得口出狂言!我与清儿情投意合,你这无耻之徒,焉敢觊觎?” 他拔剑在手,剑气凛然,显然武艺不俗。 女子柳清儿俏脸微白,紧握男子手臂,低声道:“风哥,莫与他冲突,此人来历不凡!” 柳广成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不凡?本公子乃仙道传人,你这凡夫俗子,也敢与我争锋?” 他身形一晃,灵气如潮,化作一道桃花幻影,瞬间欺近男子。 男子挥剑抵挡,剑法虽精,却远非柳广成的对手。只见柳广成屈指一弹,一道灵气如利刃般击中男子胸口,男子闷哼一声,吐血倒地,重伤不起。 柳清儿惊呼一声,扑到男子身上,泪水夺眶而出:“风哥!”她转头怒视柳广成,喝道:“你这恶贼,怎敢伤人?” 柳广成却笑得肆意,眼中贪婪之光更盛,柔声道:“姑娘,你若不愿他死,便随我双修,否则……” 他目光一转,落在白东菊身上,语气骤冷:“小白,阉了这小子!” 白东菊冷哼一声,剑光一闪,寒霜剑气直指男子下身,杀意森然。 柳清儿惊恐万分,泪流满面,扑到男子身上,泣声道:“住手!我……我答应你!” 她咬紧牙关,含泪站起,准备随柳广成离去,只求保住情郎性命。 柳广成得意一笑,挥手示意白东菊停下,带着柳清儿走向客栈内院。 柳清儿含泪回头,望向重伤在地的男子,眼中满是绝望。 男子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只能痛苦呻吟。 就在柳清儿以为噩梦将暂时结束,准备与男子含泪离去时,柳广成突然冷笑一声,转头道:“小白,动手!” 白东菊毫不犹豫,剑光如电,寒霜剑气精准无比,瞬间阉了男子。 男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捂住下身,痛得满地打滚,鲜血染红地面。 柳清儿惊呆了,尖叫一声,扑向男子,泪水如雨:“风哥!不!” 她心如刀绞,悲痛欲绝,却被柳广成一把抓住,强行拖向内院。 暗处的殷郊隐匿于客栈屋顶。 如今,柳广成的修为已达金丹初成,灵台混沌,距离蒋莎莎胜利只剩下三年时间,虽然已经见惯了柳广成的恶,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怒火中烧。 殷郊心头强压怒火:“再不出手,柳广成将彻底沉沦!” 当柳广成下令白东菊阉割男子,柳清儿痛哭被拖走的一幕映入殷郊眼帘,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男子痛苦的哀嚎与柳清儿的绝望泪水,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心头。 他眼中凶光一闪,暗道:“柳广成,你已丧心病狂,如此暴行,天理不容!用了那么多计划都不行,那就用我的办法!” 他决定不再顾忌后果,亲自出手,将柳广成擒下,以雷霆手段震慑其心。 殷郊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从屋顶直扑客栈大堂。 他神力如潮,瞬间笼罩柳广成与白东菊、林若雪三人。 柳广成猝不及防,惊道:“何人?” 他试图运转桃花邪术反击,却发现殷郊的灵气远超他想象,金丹初成的修为在这一刻显得不堪一击。 白东菊与林若雪试图出手护主,却被殷郊一挥手,神力化作两道金光,将她们震退数丈,动弹不得。 柳清儿趁机挣脱柳广成的钳制,扑向重伤的男子,泪流满面,将他扶起。 殷郊冷声道:“柳广成,你的恶行到此为止!” 第204章 你废了我? 他屈指一弹,一道神力如锁链般缠绕柳广成,将其牢牢困住。 柳广成挣扎无果,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喝道:“你是谁?敢管本公子的闲事?速速放开我,否则我师尊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试图以自己师尊威胁殷郊,却见殷郊眼中凶光更盛,冷笑一声:“闲事?今日我便让你自食恶果!” 殷郊心头怒意滔天,想到柳广成七年来的暴行与方才的残忍手段,他不再犹豫,一道金光如利刃般划过柳广成下身。 柳广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捂住下身,痛得满地打滚,鲜血染红白衣。 他的金丹修为虽强,却无法抵挡殷郊的神力一击,瞬间重创,灵气溃散。 白东菊与林若雪惊呆了,扑向柳广成,试图护住他。 殷郊冷哼一声,挥手间将二女震昏。 柳清儿扶着重伤的男子,泪水如断线珍珠,滑过她清丽的面容。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向殷郊叩首,声音哽咽:“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出手,我与风哥恐已命丧此地!” 她的眼中满是感激与悲痛,紧紧护住怀中重伤的男子,唯恐再遭毒手。 殷郊低头看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神力如流光般没入男子体内,迅速修复其受创的经脉与伤势。 那道神力温和而浩瀚,不仅治愈了男子的外伤,更深入其根基,修复了被白东菊剑气重创的隐秘伤处。 殷郊沉声道:“速带他离开,找名医调养。他的伤我已治好,不影响生育,莫再逗留此地,速去!” 柳清儿闻言一怔,随即泪中带喜,叩首更重:“前辈大恩,清儿没齿难忘!” 她扶起男子,见他气息渐稳,脸色虽仍苍白,却已无性命之忧。 她含泪点头,深深看了殷郊一眼,带着男子踉跄离去,消失在清风客栈的夜色之中。 …… 柳广成悠悠醒转,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而出,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破旧木屋。 屋内昏暗,残破的木墙透着刺骨冷风,地上满是尘土与枯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他低头一看,下体鲜血淋漓,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刺得他头皮发麻,几乎再次昏厥。 他心头一震,强忍痛楚,咬牙切齿:“可恶!竟被阉割!哼,幸好我有金丹修为,老弟还能救回来!” 他试图运转灵气修复伤势,骇然发现,自己苦修七年的金丹,此刻竟然空荡荡一片,灵气溃散,修为尽废! 柳广成如遭雷击,眼中闪过无尽的惊恐与绝望,嘶吼道:“不!我的金丹!谁敢毁我根基?” 他双手捂住下身,几乎崩溃,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老弟没了……金丹也没了……这怎么可能?” 他抬头望去,发现木屋角落里站着一个身影,面容冷峻,眼中怒火熊熊,正是殷郊。 殷郊倚靠在破烂的墙壁上,双手环胸,宛如一尊凶神恶煞,死死盯着柳广成,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昏暗的光线映在他脸上,衬得他神色愈发森冷,宛若从地狱走出的判官。 柳广成心头一颤,恶从胆边生,硬骨头的脾性让他不甘示弱。 他强忍下体的剧痛,挣扎着爬起,眼中闪过一丝桀骜,嘶吼:“你这贼人,竟敢毁我金丹,阉我根基!我柳广成纵横江湖七年,我师尊威震四方,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本公子?” 他试图运转残存的灵气,化作一道微弱的桃花幻影,扑向殷郊,欲将其打杀当场。 然而,丹田空虚,灵气如风中残烛,微不足道。 他的攻势如螳臂当车,尚未近身,便被殷郊挥手间一道金光震飞,重重摔回地上,砸得木屋地板吱吱作响。 柳广成痛得满地打滚,口中却仍不服输,咬牙骂道:“尼玛了……你这狗杂种!” 话音未落,殷郊身形一闪,瞬息来到他身前,啪啪啪啪,四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广成脸上,力道之重,震得木屋内的尘土簌簌落下。 柳广成的俊脸瞬间肿胀,嘴角渗血,左脸高高鼓起,右脸青紫一片,牙齿松动,鲜血顺着嘴角淌下,狼狈不堪。 他捂着脸,眼中满是惊怒与不甘,嘶吼道:“你敢打我?本公子……尼……” 尼字刚出口,殷郊的巴掌如疾风骤雨般再次落下,啪的一声,正中他另一边脸颊,力道精准而狠辣,直接将柳广成打得头晕目眩,踉跄倒地。 他的脸庞肿得如猪头,双眼几乎被肿胀的眼眶挤成一条缝,却仍硬撑着不服输,挣扎着爬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嘶吼道:“你这……杂种!有种杀了我!本公子绝不向你低头!” “啪!” 又一记耳光,迅猛如雷,柳广成被打得侧飞出去,撞在木屋墙壁上,破烂的木板发出咔嚓一声,险些坍塌。 他躺在地上,喘息如牛,脸庞已肿得不成人形,鲜血混着唾液滴落,牙齿断了两颗,嘴角裂开,模样凄惨至极。 然而,他硬骨头的脾性却让他咬紧仅剩的牙关,眼中燃着不屈的怨毒,低吼道:“你……打不死我……尼玛……” 殷郊冷冷俯视着他,眼中怒火未减,沉声:“柳广成,你祸害江湖七年,残害无辜,直到如今,仍旧毫无悔意!!” 他见柳广成仍口出污言,心头怒意更盛,抬手又是数记耳光,啪啪啪啪,声如惊雷,每一击都震得柳广成头颅嗡嗡作响,意识几近崩溃。 柳广成被打得神志模糊,嘴角鲜血喷涌,脸庞肿胀得几乎辨不出五官,身体蜷缩在地,气息微弱,却仍强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骂:“你……杀了我……我柳广成……绝不……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却依旧闪着桀骜的光芒,硬骨头的脾性让他宁死不屈,哪怕修为尽废,下体被阉,依旧不肯向殷郊低头。 殷郊见他如此顽抗,怒火中夹杂着一丝无奈。 如今眼看柳广成的金丹被自己夺走,修为尽废,仍不悔改,殷郊心中的挫败感如潮水般涌来。 第205章 回汝州 他冷哼一声,抬脚踩在柳广成胸口,沉声道:“柳广成,你若再不悔改,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柳广成被压得喘不过气,眼中却仍带着一丝不甘,嘶哑道:“你……有种……杀我……” 话音未落,他的气息骤弱,意识渐渐模糊,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殷郊目光一凝,心头微动,心想:若就此杀了他,这局自己就真的输给蒋莎莎了! 不如? 这样也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救,如果真的没有救了再杀了出气。 他虽怒不可遏,却不愿就此放弃救赎柳广成的希望。 他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神力如流光般没入柳广成体内,瞬间修复其濒死的伤势,将他从鬼门关拉回。 那神力温和而浩瀚,稳住柳广成的生机,却未恢复其修为,仅让他保住一口气。 柳广成悠悠醒转,剧痛稍减,却发现自己仍动弹不得,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又被怨毒取代,咬牙骂:“尼玛……你这狗贼……” 尼字刚出口,殷郊的巴掌再次落下,啪的一声,柳广成被打得头一歪,鲜血喷出,意识再次模糊。 他终于无力再骂,躺在地上喘息,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仍咬紧牙关,不肯低头。 …… 七年光阴,汝州城的柳氏家族已今非昔比。 柳广成以桃花邪术席卷江湖,柳家也随之水涨船高,财富与势力成倍增长。 如今,半个汝州城几乎成了柳家的私宅,城中到处可见工人施工的景象,高墙深院拔地而起,气派非凡。 柳陶,柳广成的父亲,年过半百,乌黑的头发已夹杂银丝,胡须也染上几分白霜,面容虽仍硬朗,却带着一丝岁月侵蚀的疲惫。 这一日,柳陶正在视察一处工地,这是他为柳广成耗费巨资兴建的婚房。 七年前,柳广成离开汝州城,第二年便有行人传来消息,说他找了几房貌美妻妾,威震江湖。 柳陶嘴上骂着这个逆子,心中却暗自高兴,盼着柳家开枝散叶,延续香火。 随着柳广成的恶名日益响亮,巴结柳家的人络绎不绝,柳家的财富与声望如日中天。 然而,每当柳陶听到江湖中关于柳广成残害无辜、血洗门派的传闻,心头便莫名一阵心慌,似有不祥之感。 此刻,柳陶站在工地前,望着即将完工的婚房,心中一阵酸楚。 这逆子四处惹祸,害了多少好人家,定是有人在暗中诅咒我柳家!子债父偿,子债父偿,广成犯下的罪孽,我柳陶下辈子当牛做马,也难还清! 他默默对着被柳广成无辜杀害之人赔罪,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与无奈。 突然,他感到一阵头晕,身体一晃,险些跌倒。 身后的管家与仆人连忙上前搀扶,惊道:“老爷,您没事吧?” 管家急忙让仆人去请大夫,柳陶却摆摆手:“没事,只是老毛病又犯了。” 他揉了揉有些花了的眼睛,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心想:也不知我这把老骨头,能否撑到广成用上这座婚房的那日。 就在此时,柳陶眼前一花,似有数个人影凭空出现。 他眯起老眼,定睛一看,赫然发现是自己的儿子柳广成! 然而,柳广成的状态惨不忍睹,他被一个冷峻男子死死压住,嘴里不住流血,俊脸肿胀得几乎辨不出五官,牙齿断裂,嘴角裂开,鲜血染红了衣襟,狼狈不堪。 身后还跟着四位女子,正是白东菊、云氏姐妹与林若雪、皆昏迷不醒,被金光锁链捆缚,悬浮在半空。 柳陶心头一震,第一时间几乎没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待看清后,他脸色大变,颤声:“广成?!你……你这是怎么了?” 他踉跄上前,眼中满是痛楚与惊恐,喃喃:“这些女子又是何人?你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殷郊冷冷注视着柳广成,见他即便面对父亲,仍满口污言,毫无悔意,心头怒火再起。 他挥手将白东菊、云氏姐妹、林若雪、玉清瑶四女唤醒。 四女悠悠转醒,眼中迷离之色稍退,一见柳广成,便挣扎着扑向他,齐声道:“公子!你怎会如此?” 她们试图挣脱金光锁链,却被殷郊的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柳广成看到四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怨毒取代。 他挣扎着看向殷郊,嘶吼道:“狗贼!你抓我红颜知己作甚?有种冲我来!” 他虽修为尽废,下体被阉,硬骨头的脾性却让他不甘示弱,眼中燃着不屈的怒火。 殷郊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柳陶精心修建的婚房,高墙深院,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嘲讽:“柳广成,你老父亲给你盖的这婚房真不错,雕梁画栋,气象不凡,我看倒很适合给你们当墓地!”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讥讽,直刺柳广成心头。 柳广成闻言,双眼充血,怒吼道:“尼玛……你敢辱我柳家!” 尼字刚出口,殷郊的巴掌如雷霆般落下,啪的一声,柳广成被打得头一歪,鲜血喷涌,意识再次模糊。 他的脸庞已肿得辨不出五官,牙齿尽断,嘴角裂开,模样凄惨至极。 他躺在汝州城柳氏婚房的工地前,气息微弱,眼中却仍带着一丝桀骜,硬骨头的脾性让他宁死不屈。 白东菊、云氏姐妹、林若雪四女被金光锁链困住,悬浮在半空,眼中闪过不忍,齐声:“前辈,饶我家公子一命!” 柳陶扑在柳广成身上,老泪纵横,泣声:“广成!莫再嘴硬了!求前辈饶命啊!” 他额头撞在石板上,血迹斑斑,声声泣血,带着一个父亲对逆子的痛楚与无奈。 白东菊四女也齐声哀求,眼中带着心疼与绝望。 殷郊目光一转,落在柳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突然,他身形一闪,挥手间一根鞭子出现在手中,狠狠抽向柳陶。 柳陶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跌倒在地,嘴角渗血,脸色苍白。 殷郊抬脚踩在柳陶胸口,令柳陶动弹不得。 他凶神恶煞地俯视柳广成,声音冰冷刺骨:“柳广成,你不是喜欢戏耍他人吗?今日我也给你玩玩戏耍!” 第206章 好一个硬骨头! “二选一,一边是你的亲生父亲柳陶,一边是你的红颜知己!你选谁生,谁死?” 这一击彻底击中了柳广成的软肋。 亲生父亲柳陶,满头银丝,为他耗尽心血。 红颜知己白东菊四女,甘为炉鼎,忠心不二。 柳广成一时间不知如何选择,双眼通红,充满血丝,额头狠狠撞向地面,鲜血渗出。 该死!若我努力修行,怎会被这恶贼拿下! 他心中悔恨如潮,恨自己沉迷红尘,荒废修行,落得今日下场。 殷郊捕捉到柳广成的心声,冷笑一声,恶狠狠:“既然你不知如何选择,那就让游戏加码!” 瞬间将远处工地上看热闹的十几名工人抓来。 这些工人皆是柳氏府邸雇佣的普通人,见到柳广成的惨状,已吓得魂不附体,此刻被殷郊的裹挟,更是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殷郊指着被金光锁链困住的白东菊四女,厉声喝道:“你们说,这几个女子,哪个最漂亮?” 工人们面面相觑,唯唯诺诺,不敢作声。 殷郊目光一寒,杀意弥漫,沉声:“到底哪个漂亮?不说清楚,我便杀了你们!” 工人们吓得魂飞魄散,意见不一,有的指白东菊,有的指云婉清,乱作一团。 殷郊怒喝:“既然都漂亮,让你们睡一个,你们选哪个?我数到三,若不说,我便屠了你们全家!一……” 不等殷郊数到二,工人们恐惧万分,纷纷乱指乱说,最后在殷郊的威压下,统一指向白东菊,颤声:“她……她最漂亮!” 白东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因灵气封锁,无法反抗。 殷郊冷笑:“既然如此,白东菊就归你们了!” 柳广成闻言,双眼充血,怒吼道:“你们敢!谁敢动白东菊一下,我杀你们全家!” 他的声音虽虚弱,却带着滔天怒意,硬骨头的脾性让他即便修为尽废,仍不甘示弱。 工人们被他的气势震慑,唯唯诺诺,不敢上前。 殷郊冷哼:“他修为被废,说不定连你们都打不过!还不动手?” 工人们听闻此言,胆子稍壮,十几人一拥而上,眼看就要当场对白东菊施暴。 白东菊不愧是女中豪杰,誓死反抗,虽被金光锁链困住,仍以残存的武道真意挣扎,眼中燃着怒火,宁死不屈。 柳广成看着白东菊被一群工人欺辱,怒吼:“住手!住手!我选!我选……” 他的声音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殷郊挥手一震,将工人们震退数丈,纷纷吐血倒地。 他冷冷看向柳广成,沉声道:“选吧!” 柳陶被殷郊一脚踢飞,摔在工地石板上,鲜血喷涌,气息微弱,眼中却带着一丝期盼,颤声道:“广成……救你的红颜吧……莫管我……” 柳广成艰难起身,踉跄走到柳陶身旁,扶起父亲,眼中满是痛苦。 他低声道:“父亲,儿子从小受你们教诲,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转头看向白东菊、云氏姐妹、林若雪、眼中闪过一丝深情。 他一一走上前,拥抱每一位女子,低声告白:“东菊,你的剑法曾让我心动,婉清,你的琴音曾让我沉醉;婉柔,你的灵动曾让我欢喜;若雪,你的智谋曾让我倚靠……是我害了你们……” 四女泪水滑落,齐声:“公子,我们无怨……” 他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撞向婚房的一根雕龙画凤的柱子,砰的一声,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柳陶见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广成!” 他扑向柳广成的尸体,老泪纵横,泣不成声。白东菊四女齐声尖叫,昏厥过去。 工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四散逃离,工地上一片死寂。 殷郊冷哼一声,声音如寒冰刺骨:“柳广成,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神力如流光般没入柳广成体内。 那神力浩瀚而温和,瞬间修复其破碎的头颅与断裂的经脉,将他从死亡的深渊强行拉回。 柳广成的尸体微微一颤,胸口起伏,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震惊与怨毒。 柳广成悠悠醒转,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头颅虽愈合,却仍感天旋地转。 他挣扎着爬起,双眼充血,嘶吼道:“我已死了,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狗贼!你这恶人,毁我金丹,阉我根基,还要如何折辱我?”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硬骨头的脾性让他即便死而复生,仍不肯低头。 殷郊冷笑,目光如刀,直刺柳广成心头:“柳广成,你以为死了游戏就结束了?不可能!你的罪孽未清,想以死逃避,没门!” 经历了一番生死,柳广成的稍稍恢复了一丝冷静。 他瘫坐在地,脸庞肿胀,鲜血淋漓,眼中怨毒稍减,却多了几分冷漠。 他冷冷看向殷郊,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无非想对我洗脑,毁我仙路。恭喜你,你做到了!我的金丹没了,根基毁了,但只要我不死,哪怕你今日杀光所有人,只要我柳广成还有一口气,总有一天,我会替他们报仇!你杀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决然的倔强,似在挑衅殷郊的底线。 柳陶闻言,泪流满面,颤声道:“广成!莫再嘴硬了!求前辈饶你一命!” 他扑上前,想抱住柳广成,却被殷郊挥手震退,摔倒在地,气息微弱。 白东菊四女被殷郊唤醒,睁眼便见柳广成死而复生,眼中迷离之色骤然一震,涌现出万分激动的神情。 齐声喊道:“公子!莫再激怒前辈!”她们挣扎着想上前,却被金光锁链死死困住,灵台混乱,难以自控。 殷郊闻言,怒极反笑,眼中寒光更盛:“好一个硬骨头!报仇?就凭你这废人?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报仇是何等痴心妄想!” 他身形一闪,瞬息来到云婉清身旁,手起刀落,一道神力化作手刀,狠狠斩下。 云婉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断臂落在地上,染红了工地的石板。 第207章 二选一 云婉清痛得满地打滚,琴艺绝伦的她,此刻右臂尽失,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却仍咬牙不吭一声,眼中带着一丝清冷的不屈。 白东菊、林若雪、云婉柔三女惊呼:“婉清!” 她们挣扎得更加剧烈,金光锁链发出咔咔声响,却无法挣脱。 殷郊面无表情,俯身捡起云婉清的断臂,走到柳广成面前,将血淋淋的断臂抛在他脚下,冷声:“柳广成,选着吧,二选一!” 柳广成瞪着地上的断臂,眼中血丝密布,怒火滔天。 他嘶吼:“你这狗贼!如此折辱我与我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他挣扎着想扑向殷郊,却因修为尽废,踉跄摔倒,脸庞撞在石板上,鲜血四溅。 他咬牙看向云婉清,见她痛得昏迷,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嘶哑道:“婉清……是我害了你……” 柳陶爬到柳广成身旁,老泪纵横,泣声道:“求前辈饶她们一命!” 他叩首在地,额头血迹斑斑,声声泣血。 白东菊三女也齐声哀求:“公子!我们愿为公子赴死!!!” 柳广成看着云婉清的断臂,脑海中浮现她抚琴时的清丽身影,心头如刀绞般痛楚。 他低吼:“狗贼!你逼我至此,我柳广成宁死不屈!” 他挣扎着爬起,眼中燃着最后的倔强,嘶吼:“我不会让你得逞!你们谁也不许吃这手臂!” 殷郊冷笑,将白东菊震到柳广成面前,沉声道:“柳广成,我数到三还不选择……我就撕了这张漂亮的脸皮!!!” 白东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咬牙道:“公子,我宁死不辱!” 她誓死反抗,试图以残存的武道真意冲破金光锁链,却被殷郊死死压制。 柳广成看着白东菊的倔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低吼道:“够了!狗贼,你杀吧!杀光我们所有人!我柳广成绝不向你低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决然的绝望,硬骨头的脾性让他宁愿所有人同归于尽,也不愿在殷郊的逼迫下屈服。 “好!有骨气!”殷郊冷笑,声音如寒刃划破寂静,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他身形一闪,灵力化作利刃,骤然在白东菊脸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贯穿脸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白衣。 白东菊一声不吭,强忍剧痛,咬紧牙关,额头渗汗,目光清冷如霜,宛若一柄不屈的寒剑。 她的坚韧如磐石,似在无声地宣誓对柳广成的忠诚。 柳广成目瞪口呆,痛苦如刀绞心,他紧握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却因修为尽丧而无能为力,只能强迫自己压抑怒涛,低吼道:“住手……”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无助,却仍燃着不屈的怒火。 柳陶原本涕泪纵横的面容骤然平静,浮现出一种惊人的淡定,宛如历经沧桑的智者。 他缓缓抬头,凝视柳广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慈爱,仿佛要将半生的期望与遗憾尽数倾注于这最后一眼。 他又扫过白东菊、云氏姐妹、林若雪,目光柔和而悲怆,似在向这些因儿子罪孽而受苦的女子无声告别,诉说无尽的愧疚与不舍。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庄严,对殷郊:“前辈,广成罪孽滔天,祸害江湖,残害无辜,皆因我教子无方,纵容他误入歧途!子债父偿,天经地义!求您放过我儿,放过这些无辜女子,所有罪业,我柳陶一人承担!” 他的声音虽苍老,却字字铿锵,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泪水从他浑浊的眼中滑落,滴落在工地的石板上,混杂着血迹,映出他内心的沉痛。 柳陶顿了顿,眼中悔恨如潮水般涌现,声音颤抖却愈发沉重:“我早预感这一日会到来!七年来,江湖传闻广成的恶行,我夜不能寐,心如刀绞,却不敢死!只因我知,这副老骨头须留到今日,为我儿偿还罪孽,为他赎孽!” 他低头看向柳广成,眼中满是痛楚与自责。 “悔不该当年贪图仙道机缘,让那邪门歪道收你为徒!若非我心存侥幸,信了那蒋莎莎的蛊惑,你怎会堕入魔道,广成,一切错,皆在我身!是我这昏聩的老父,毁了你,毁了柳氏,毁了这些女子!” 他的声音渐高,似在向天地控诉自己的罪愆,又似在向柳广成倾诉最后的心声。 柳陶望向殷郊,眼中闪过一丝哀求:“前辈,广成纵有千错,他是我柳氏独苗!求您给他一线生机!若他仍不悔改,您取我性命,屠我柳氏满门,我绝无怨言!” 言罢,他猛地叩首,额头撞在石板上,鲜血渗出,染红了地面,悲壮而决绝。 柳陶缓缓起身,目光最后一次扫过柳广成,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低声道:“广成,为父无能,不能护你周全……若有来生,莫再走这邪路……”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工地旁幽深的池塘。 水面泛起黝黑的涟漪,如同他沉重的命运,转瞬吞没了他的身影,只余几串气泡无声地破裂。 “爹!”柳广成撕心裂肺地喊道,声音如野兽般嘶哑。 他挣扎着向池塘爬去,双手抓挠着地面,眼中满是绝望,“救我爹!快救我爹!” 殷郊冷笑,目光森寒,抬脚狠狠踩在柳广成背上,灵气如山岳般压下,令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瞬间刺瞎白东菊的双眼。 白东菊发出一声闷哼,捂着双眼在地上翻滚,鲜血从指缝涌出,染红了她的脸庞。 她咬牙不吭,剧痛中仍透着一股女中豪杰的倔强。 殷郊嫌她挣扎声扰耳,飞起一脚,将白东菊踹入池塘。 双眼失明的白东菊在黝黑的水中扑腾,溅起阵阵水花,挣扎片刻便没入水底,只剩几串气泡浮上水面。 殷郊冷冷注视着池塘,声音如冰:“黝黑,水性不错!还活着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不过,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第208章 你很不错,我们再玩一个新游戏。 柳广成瞪着水面上的气泡,眼中血丝密布,怒火与绝望交织。 他猛地抱住殷郊的脚,嘶吼:“救我爹!救东菊!只要你救他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坚硬的骨头在这一刻终于碎裂,骄傲与倔强被父亲与红颜的生死碾成齑粉。 殷郊俯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硬骨头?再硬的骨头,我也能磨碎!” “二选一!” 他指着云氏姐妹与林若雪,语气森然:“救水里的,还是救她们?这次要快,时间可不多!” 柳广成心如刀绞,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低吼:“你不就是要我拜你为师吗?我拜你为师!你快救人!” “修仙道途我不要了。成圣的机缘的不要了。” 柳广成回想起离别时蒋莎莎告诉他的话。 “世人会以礼法教义约束你,试图让你与他们一样,泯然众人” 柳广成凄惨笑着仿佛癫魔似的自言自语:“师尊,外界的干扰果然比想象中的要复杂……” “太复杂了……” “师尊徒儿不孝,徒儿坚持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屈辱与急切,硬骨头的脾性被逼到绝境,只剩求生的本能。 殷郊闻言,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收你为徒?那是误入歧途的先人之念!我要的,是让你提前你让别人体验过的痛苦!” 他顿了顿,目光一寒,“到底救谁?时间不多了!” 柳广成紧咬牙关,眼中泪光闪烁,声音低沉而决然,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认命,缓缓说道:“救东菊和我爹!” 每一个字都似从心底榨出,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透着对命运的屈服,却夹杂着对云氏姐妹与林若雪的深深愧疚,似在为无法护她们周全而自责。 “好!” 殷郊冷笑,挥手瞬间将池塘中的柳陶与白东菊捞起。 柳陶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湿透的白发贴在额头,昏迷不醒。 白东菊双目失明,脸上的伤口仍在渗血,却咬牙挺立,气息微弱却不失坚韧。 殷郊冷冷道:“人,我救了。你该付出代价了。” 他身形一闪,瞬息来到林若雪身旁,咔嚓数声,硬生生打断她的四肢。 林若雪发出一声惨叫,瘫倒在地,痛苦不堪。 接着,他又走到云婉柔身前,一掌击中其灵台,云婉柔眼中神光涣散,瞬间痴傻,嘴角流涎,瘫坐地上。 独臂的云婉清尚未反应,殷郊屈指一弹,一缕神力刺入其双耳,令她双耳失聪,捂着耳朵在地上翻滚,发出凄惨的哀嚎。 柳广成目瞪口呆,眼中怒火几欲喷薄,嘶吼:“我认命了!你这狗贼,为何还害她们!你和我有何不同?” “一样的狠毒!毁我金丹,阉我根基,我忍了!” “若雪、婉柔、婉清何辜?” 你折磨她们,和我当年祸害江湖有何不同?你这伪君子,装什么正道高人!” “东菊为我瞎了眼,爹为我跳了池塘,我柳广成已无傲骨,你还要怎样?” “非要她们替我死,你才满意?” “你这伪君子,披仙皮的魔头!我咒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声音 嘶哑,字字泣血,怨毒与愧疚交织。 他挣扎着想扑向殷郊,却被殷郊死死压制,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 “说了二选一就是二选一,这游戏规则可是你定下的,不能归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 说完,一缕神力没入柳广成体内,赫然将他被夺的金丹归还。 柳广成猛地一震,丹田重现灵气流转,金丹初成的修为如潮水般回归。 他愣在当场,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被怨毒取代。 殷郊无所谓地耸肩,戏谑道:“玩玩而已!你的修为我还你了,去试试,看能不能救他们的伤势。” 柳广成顾不得与殷郊纠缠,踉跄扑到柳陶身旁,运转金丹灵气,一缕缕精纯灵力送入父亲体内,试图修复其受创的经脉。 可是柳陶年老体衰,又经受溺水重创,灵气虽缓其痛,却难以挽回其奄奄一息的生机。 柳广成眼中泪光闪烁,低吼:“爹!撑住!” 他又扑向白东菊,灵气探入她的双目与脸庞,却发现伤势太重,灵气无济于事。 他猛地抬头,瞪向殷郊,眼中燃着滔天恨意:“你等着!终有一天,我会弄死你!” 他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怨毒,金丹修为虽归,却远非殷郊对手,只能以言语宣泄仇恨。 殷郊哈哈大笑,眼中满是戏谑:“好!我等着你这句话!咱们再来玩个游戏!” 他挥手间,神力裹挟着云氏姐妹与林若雪,瞬间将她们抛向远方,消失在天际中。 柳广成惊呼:“你干什么!” 却见殷郊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射入他的脑海,化作一道诡异的光幕。 柳广成脑海一震,耳边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规则:【不能作弊!若宿主作弊,规则将降下惩罚!】 他愣在当场:“这是踏马什么鬼东西?” 那声音继续。 规则:【不能说脏话,宿主说脏话,规则将降下惩罚!】 随即,他眼前浮现三个选项: 【鞭挞一百】 【百蚁噬心】 【万箭穿心】 【请宿主选择其一,倒计时10秒!】 柳广成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物,心中惊疑不定,犹豫片刻,倒计时结束,自动选择百蚁噬心。 原本已经奄奄一息柳陶突然在地上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痒死了!疼死了!” 柳广成愣在当场,眼中满是惊恐,万万没想到惩罚竟降在父亲身上。 光幕再次浮现。 【请宿主注意,系统惩罚将降临于宿主最近的亲人身上。若距离过远,需宿主手动选择!】 殷郊冷冷注视着柳广成,意味深长:“柳广成,我给你一年时间,做够三千五百件好事,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从我手中赎回一人!若你作弊,惩罚你已见识。” 他屈指一弹,一缕神力没入柳陶体内,柳陶的气色稍缓,气息平稳,却仍昏迷不醒。 殷郊冷笑:“这老家伙,我给他吊了一年命。游戏开始!” 柳广成咬牙,低吼:“此言当真?” 第209章 出口成脏? 他心头暗:“你不在我身边,多少好事,还不是我说的算?” 却听脑海中那冰冷声音再次响起。 规则:【作弊将触发随机惩罚,降于宿主或亲人!】 柳广成心头一寒,意识到这诡异系统如影随形,无法逃避。 殷郊冷笑一声,裹挟着昏迷的柳陶与白东菊,瞬间原地消失,留下柳广成孤身站在工地上。 婚房的雕梁画栋在月光下显得冰冷而讽刺,柳广成的眼中燃着仇恨与痛苦,脑海中的系统光幕如梦魇般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金丹修为虽归,却无法救回父亲与红颜的伤势,心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咬牙切齿,怒吼:“伪君子,你毁我一切!我柳广成誓要你血债血偿!三千五百件好事?老子就做给你看!” 硬骨头脾性虽被殷郊碾碎,但在仇恨与救赎柳陶、白东菊的执念驱使下,他燃起新的斗志。 他望向远方,暗自发誓:“爹,东菊,若雪,婉清,婉柔,老子一定要救你们!” 柳广成第一时间想到师尊蒋莎莎,那位以桃花邪术蛊惑他入魔的妖女。 他心头一震:“师尊法力无边,定能破这伪君子的禁制,救爹和东菊!” 可当他运转金丹灵气探查体内时,一股诡异神力如铁索锁魂,封死他的灵台,断了他与蒋莎莎的联系。 他怒骂:“狗贼,竟敢给老子下禁制!” 话音刚落,脑海响起。 规则:【不得说脏话!】 三选项浮现:【鞭挞一百】【百蚁噬心】【万箭穿心】 【倒计时60秒!】 柳广成心头一寒,上次柳陶的惨状如刀刻在心,他咬牙选下【鞭挞一百】,试图减轻惩罚的残酷。 刹那间,眼前灵光一闪,一道虚幻光幕骤然浮现,赫然显现柳陶的身影! 他白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被无形之力悬于半空,身上衣衫破裂,鲜血淋漓。 无形鞭子如狂风暴雨,狠狠抽打在他身上,每一鞭落下,柳陶便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似被撕裂魂魄,皮开肉绽,血雾弥漫。 柳陶咬牙忍受,眼中却闪过一丝慈爱,低声:“广成……莫再犯错……”声音微弱而悲怆,刺痛柳广成的心。 柳广成心如刀绞,跪地怒吼:“爹!为何不是我受罚!” 泪水混着鲜血从他肿胀的脸庞滑落,悔恨如毒蛇噬心,嘶吼道:“狗贼!这破系统!为何让我爹替我受罪!” 他猛砸地面,双手血肉模糊,悔恨自己嘴贱害父受难,眼中燃着仇恨与自责,暗誓:“老子绝不再犯!爹,东菊,老子定要救你们!” 光幕中的柳陶渐渐模糊,惨叫声却如梦魇,萦绕耳边。 柳广成跪在冰冷的工地上,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脑海中回荡着父亲柳陶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一把把利刃,狠狠切割着他的心。 那道虚幻的光幕虽然已经消失,但柳陶那布满血痕的身体,以及临别时那句虚弱的。 “广成……莫再犯错……” 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愤怒。 这个伪君子不仅夺走了他的一切,还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控制他,甚至让他唯一的至亲替他承受痛苦! “三千五百件好事?好!我就做给你看!但你给我记住,这笔账,我柳广成一定会跟你算清楚!” 柳广成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他的师尊蒋莎莎。 那位妖娆妩媚、法力通天的桃花仙子,或许有办法解除这诡异的禁制,救出他的父亲和白东菊。 想到这里,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朝着记忆中师尊隐居的方向奔去。 当他运转体内刚刚恢复的金丹修为,想要感应师尊的气息时,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一股冰冷而强大的神力如同无数条锁链,死死地缠绕在他的灵台之上。 “该死的狗贼!竟然连我与师尊的联系都切断了!” 柳广成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规则:【不得说脏话!】 脑海中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死神的低语,瞬间将他心中的怒火浇灭了一半。 这一次,出现在柳广成脑海中的惩罚选项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指甲被活生生拔掉,再缓慢长出】 【眼睛被缝合,持续一天】 【全身皮肤如同被置于烈火上灼烧,持续十二个时辰】 【喉咙被堵塞,无法呼吸,濒临窒息,持续一个时辰】 【记忆中最重要的瞬间被反复扭曲播放,直至精神崩溃】 【倒计时10秒!】 柳广成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背脊。 他永远忘不了刚才光幕中柳陶被无形鞭子抽得血肉模糊的惨状,那深入骨髓的痛苦,那眼睁睁看着至亲受难的无力感,比他自己挨千刀万剐还难受百倍!他咬紧牙关,牙齿咯咯作响,强迫自己冷静,脑子里飞快盘算。 “爹刚受过鞭刑,不能再让他遭罪!东菊也瞎了眼,受够折磨……可若雪、婉清、婉柔在哪?” “选谁?” 倒计时如催命符,他颤抖着指向喉咙被堵塞,无法呼吸,濒临窒息,持续一个时辰。 心想这或许比其他选项稍轻,至少时间短。 他低吼:“老子选这个!别他码再折磨我爹!” 可话音未落,光幕一闪,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现,竟是林若雪! 林若雪一袭白衣,面容清丽却憔悴,眼神迷离。 她被无形之力悬于光幕中,双手猛地捂住喉咙,俏脸涨得通红,发出窒息的低鸣,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掐住! 她的身体剧烈抽搐,双腿乱蹬,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柳广成目瞪口呆,心如刀绞,嘶吼:“若雪!不!为什么是你!” 他扑向光幕,想撕开这该死的幻象,可双手只抓到空气。 林若雪的喉咙被堵,气管像被铁塞封死,她拼命挣扎,脸庞由红转紫,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泪光闪烁,似在向柳广成求救。 第210章 小火炖肉! 她的手指抓挠脖颈,划出一道道血痕,气息越来越弱,像是随时会陨落。 柳广成跪地狂吼:“放了她!来折磨我!” 可毫无回应,光幕中的林若雪痛苦不堪,濒临窒息的折磨持续了 整整一个时辰。 她的眼神逐渐涣散,像是灵魂被抽离,柳广成的心也跟着碎了。 一个时辰后,光幕消散,林若雪的身影消失。 【惩罚结束】 柳广成瘫倒在地,泪水混着血淌下,胸膛像被万斤巨石压碎。 他咬牙切齿,眼中怨毒如毒蛇:“伪君子!!老子宁愿自己窒息一百次,为什么要让我的亲人替我受罪!” 他想起林若雪当年的智谋与温柔,她曾为他筹谋江湖霸业,如今却因他受此酷刑,愧疚如刀,剜得他心头滴血。 他低吼:“若雪,你撑住!我一定要救你!” 柳广成强撑着站起,眼中杀意更盛,暗暗发誓 伪君子,老子要用你的破游戏,救爹、东菊、若雪、婉清、婉柔,等我救回他们,我会亲手宰了你! 他知道,规则惩罚如影随形,林若雪的惨状让他更急切地寻找蒋莎莎,破除禁制,救人报仇。 爹,东菊,你们等着我!我柳广成发誓,一定会救你们出来!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他眼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仇恨和坚定的信念。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柳广成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煎熬。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放纵,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就会再次牵连到父亲。 他强迫自己忘记心中的仇恨和痛苦,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做好事之中。 柳广成开始在四处奔走,默默为那些困苦的生灵伸出援手。他为挣扎于灵气匮乏的散修送去珍贵的灵草,助他们突破瓶颈;为被邪修侵扰的村庄布下防护阵法,驱散阴邪之气;甚至耗费自身灵力,为重伤垂危的低阶修士疗伤续命。 白天,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一样奔波劳碌,尽心尽力地帮助着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夜晚,他则独自一人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舔舐着自己内心的伤口, 盼着如何才能找到师尊蒋莎莎,如何才能摆脱这个该死的规则,如何才能向殷郊复仇。 他尝试过各种方法,想要重新感应到师尊的气息,但那道禁制却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甚至偷偷地去了一些以前和师尊常去的地方,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但最终都无功而返。 时间一日日流逝,柳广成的善行也在一点点累积。 他为迷失于幻阵的年轻修士指点出路,助其脱困;为年老体衰的散修炼制延寿丹药,缓解其寿元将尽之苦;甚至将珍藏的灵石赠予无依无靠的修仙孤儿,助他们踏上修行之路。 每当他完成一件善事,脑海中那冰冷的声音便会响起,提示他距离三千五百件善行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这声音对柳广成而言,宛如魔障的低语,只会让他更加憎恨那幕后操控一切的殷郊。 尽管柳广成已竭力克制自己,但心中的怒火与痛苦有时仍如心魔般爆发,让他忍不住想要咒骂几句。 每当此时,他会在心中狠狠责骂自己,告诫自己必须隐忍,绝不能再让父亲替他受罪。 然而,意外总在不经意间降临。 某日,柳广成在助一位被魔气侵蚀的散修驱毒时,不慎被阵法反噬,灵力紊乱,险些跌落悬崖。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操!” 规则:【不得说脏话!】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瞬间击溃了柳广成所有的努力和伪装。 【记忆中最重要的瞬间被反复扭曲播放,直至精神崩溃】 【指甲被活生生拔掉,再缓慢长出】 【鞭挞一百】 三个选项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鲜红的字体如同鲜血一般,刺痛着他的双眼。 【倒计时10秒!!!】 柳广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鞭挞一百。 他知道,无论选择哪一个,承受痛苦的最终还是他的亲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选择一个相对不那么残酷的惩罚。 血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柳陶的身影再一次出现在光幕之中。 这一次,父亲的脸色已经近乎透明,嘴角不停地溢出鲜血,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一般。 无情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柳陶的身上,发出一声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柳广成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巴,想要阻止自己发出任何声音,但他身体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痛苦和绝望。 “爹!是我不好!是我该死!你不要再替我受罪了!” 他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摔得粉碎。 他恨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没用,连一句脏话都控制不住,只会给自己的父亲带来无尽的痛苦。 光幕消失了,柳陶的惨叫声也渐渐平息。 柳广成瘫坐在地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彻底地死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他只是觉得,活着对于他来说,已经变成了一种煎熬,一种无尽的折磨。 每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父亲柳陶那慈祥的面容,以及白东菊那温柔的笑容。 他不能放弃,他不能让自己的父亲和心爱的女人白白受苦。 他必须要坚持下去,直到救出他们为止。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时间里,柳广成几乎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 他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做好事,忍受惩罚,寻找师尊。 他变得沉默寡言,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他救助了无数生灵,从素昧平生的江湖散人,到同仇敌忾的修仙道友,甚至那些曾冷嘲热讽、暗中算计他的旧敌。 他倾尽全力,不求回报,不计得失。 第211章 柳广成的修行 他曾为救一个被妖兽追杀的凡人少女,毫不犹豫御剑冲入险境,以自身灵力硬抗妖兽的致命一击。 他也曾经为了帮助一位身患重病的老人筹集医药费,四处奔波,甚至不惜跪在街头乞讨。 他的善行感动了很多人,也赢得了不少人的尊敬和感激。 有些人开始主动帮助他,为他提供食物和住所,甚至还有人想要拜他为师,准备向他学习。 柳广成的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完成那个该死的任务,为了减轻父亲所承受的痛苦。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命运玩弄的傀儡,身不由己地做着自己并不情愿的事情。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柳广成因为说脏话,一共遭受了七次惩罚。 每一次惩罚,都让他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痛苦。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在光幕中一次又一次地遭受折磨,却无能为力。 每一次惩罚过后,柳广成都会更加痛恨自己,也更加憎恨那个给他带来这一切的殷郊。 他发誓,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让伪君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除了做好事和承受惩罚之外,柳广成也从未放弃过寻找师尊蒋莎莎。 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和机会,打探师尊的消息。 他去了很多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也询问了很多曾经见过师尊的人。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他却依然没有任何关于师尊的消息。 师尊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这让柳广成感到非常的沮丧和绝望。 他不知道师尊到底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找到她。 如果连师尊都找不到,他又该如何才能救出自己的父亲和白东菊呢? 转眼间三个月匆匆而过。 刚刚剿灭为祸一方的邪教的柳广成,脑海中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规则:【恭喜宿主,一百件好事,获得奖励:一次与亲人通话的机会。通话时间:二分钟。】 听到这个声音,柳广成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与亲人通话的机会!这是他这三个月以来,唯一听到的一个好消息。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父亲和白东菊现在怎么样了,他们是否还安好? “我要和我的父亲柳陶通话!”柳广成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在心中喊道。 【通话请求已发送,请稍后。】 片刻之后,一道熟悉而又苍老的声音在柳广成的脑海中响起:“广成……是你吗?” 听到父亲的声音,柳广成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哽咽着喊:“爹!是我!是我!你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我……我没事……” 柳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语气却依然充满了慈爱。 “你……你怎么样?有没有受苦?” “我没事,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柳广成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东菊呢?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沉默了许久,然后才传来柳陶的声音:“东菊她……她也很好……你……你不用担心我们……好好照顾自己……” 柳广成听出了父亲语气中的一丝异样,他焦急地问道:“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是不是受伤了?东菊呢?她是不是也受伤了?” “没……没事……都过去了……” 柳陶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似乎不太愿意多说。 “爹!你告诉我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广成焦急地追问。 “广成……” 柳陶叹了口气,声音充满了无奈和疲惫,“那个……那个前辈……他……他对我们并不好……东菊她……她为了保护我……受了点伤……” 听到父亲的话,柳广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白东菊受伤了! 为了保护他的父亲而受伤了!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爹!你告诉我!东菊她伤得重不重?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才能救你们?” 柳广成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无助。 “广成……你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去找他……你斗不过他的……” 柳陶连忙劝道,“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完成他交代的事情……或许……或许他有一天会放过我们……” “不!爹!我不能再等了!我一定要救你们出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柳广成斩钉截铁地说道。 “傻孩子……你……你……” 柳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脑海中那冰冷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通话时间结束。】 紧接着,柳广成便感觉到自己与父亲之间的联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无论他再怎么呼喊,都无法听到父亲的声音了。 “爹!爹!你听得到我说话吗?爹!” 柳广成对着空旷的夜空大声呼喊着,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自责。 父亲受伤了,白东菊也受伤了!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那轮已经变得有些昏暗的月亮,心中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 这个伪君子!他不仅毁了他的家,还伤害了他的亲人和爱人!这笔账,他柳广成一定要跟他好好算清楚! 他发誓,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将殷郊碎尸万段,为他的父亲和白东菊报仇雪恨! 柳广成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那个伪君子的对手。 他必须要变得更强,强大到足以对抗殷郊的力量。而想要变得更强,他就必须找到师尊蒋莎莎。 只有师尊的帮助,他才有可能对抗殷郊,救出自己的亲人和爱人。 想到这里,柳广成的心中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 柳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整个人放松地靠在藤椅上,脸上没有了刚才通话时的虚弱与悲伤。 那副憔悴不堪的模样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的轻松,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重要的任务。 第212章 我不信你看网络小说。 他伸手接过白东菊递来的热毛巾,静静地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和泪痕,抹去为了逼真而画上的憔悴妆容。 站起身,他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眼中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担忧。 刚才与儿子柳广成的通话虽是演戏,但那份对儿子安危的牵挂却是真真切切。 柳陶和儿媳妇白东菊被殷郊带到这山巅之时,他心中满是惶恐,以为对方要折磨自己和家人。 谁知到了这里,他却发现其他儿媳妇,林若雪、云婉清、云婉柔早已在此。 殷郊神色肃穆,将一切娓娓道来,柳广成如何被邪魔歪道蒋莎莎以桃花邪术蛊惑,步步堕入邪道,丧失本心。 柳陶早就知道蒋莎莎并非善类,但听完殷郊的叙述,他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儿子不仅被邪术控制,甚至可能彻底迷失,做出无法挽回之事。 柳陶听罢,双膝一软,当即跪在殷郊面前,老泪纵横,声音哽咽:“殷仙师,求求您,救救我儿广成!他是我柳家唯一的血脉,若他真走了邪路,我……我这把老骨头也没脸再活下去了!” 白东菊和几位儿媳妇也红了眼眶,纷纷低头拭泪。 殷郊连忙扶起老人:“柳老,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救柳广成。” “但他已深陷邪术,寻常手段难以奏效,需要你们配合,演一出戏,利用他内心对亲人的愧疚,唤醒他最后的一丝清明。” 柳陶和几位儿媳妇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于是,众人合力演了这场柳广成亲人受难记的戏码,柳陶更是亲身上阵,假装病重垂危,只为触动儿子那颗被邪术蒙蔽的心。 柳陶缓缓走到殷郊面前,恭敬地坐下,目光中带着一丝感激与期待。 他望向对面的殷郊,低声道:“殷仙师,咱们继续下棋吧。” 他的语气平静而温和,仿佛在用这简单的举动掩饰内心的复杂情绪。 白东菊站在一旁,脸上依然带着担忧的神色。 云婉清和云婉柔姐妹则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既有对柳陶的敬意,也有对柳广成处境的忧虑。 唯独林若雪,眉头紧锁,忍不住轻声问:“殷仙师,这样……真的能行吗?广成被蒋莎莎引入邪道太深,他会相信我们的表演吗?” 殷郊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山巅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我也不确定。柳广成被桃花邪术蛊惑日久,心性早已扭曲,是非善恶混淆不清。” “我试过各种劝导和手段,皆无功而返。如今只能寄希望于他内心仅存的那一点亲情和愧疚,或许能唤醒他的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白东菊,见她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神色紧张,便继续说:“你们几个只是邪念入体不久,心性尚未完全泯灭,尚有救赎的可能。” “但柳广成不同,他已深陷泥潭,旁人能做的有限,最终还得靠他自己挣扎出来。” 白东菊脸色苍白,紧紧抓住柳陶的手臂,声音微微颤抖:“那……如果失败了呢?殷仙师,广成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她眼中满是担忧,作为柳广成的女人,她对自己男人的处境比谁都揪心。 柳陶轻轻拍了拍白东菊的手,语气柔和却坚定:“东菊,别怕。殷仙师既然出手,定然有他的道理。广成是我柳家的骨血,我相信他还有救。”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仿佛在用这份轻松的信念支撑着众人。 殷郊沉默了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山巅的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众人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那风声在耳边回荡。 柳陶见气氛有些冷场,便笑着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望着山巅之上那轮皎洁的明月。 “夜深了,山风也有些凉了,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也辛苦大家了。” 白东菊和云婉清、云婉柔姐妹齐声应道,然后依次向殷郊和柳陶告退,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山巅的小径尽头。 山巅之上,只剩下殷郊一人,他走到悬崖边,抬头望着夜空中璀璨的银河,又低头看了看身旁铺着棋盘的石桌,若有所思。凛冽的山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发出猎猎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在寂静的山巅响起:“殷郊,你从哪里想到这个主意的?” “就算你给我说是你的设定,我也不会信,你这种老古董可不是个会看网络小说的人啊” “连系统都用上了!” 殷郊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他仿佛早就料到会有人来一般,只是平静地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不会出手捣乱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在这空旷的山巅显得格外清晰。 给柳广成强行加上做好事系统这种匪夷所思的设定,确实不是殷郊自己的主意。 事实上,殷郊当时已经放弃了。 他原本的打算只是狠狠地教训柳广成一番,让他彻底失去作恶的能力,然后便认输了。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闯入了他的脑海。 那个念头清晰而坚定,仿佛是有人直接在他耳边低语。 殷郊瞬间意识到,这是李黎留下的手笔。 让他震惊的是,他竟然不知道李黎是什么时候留下这个念头的。 这个女人如同鬼魅一般,总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留下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啊!” 殷郊在心中暗叹。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遇到柳广成这种情况,提前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最让他感到好奇的是,李黎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她是如何能够预测到未来的? 又是如何将这个想法植入他的脑海的? 尽管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既然这是李黎的安排,殷郊没有理由不去尝试。 第213章 光阴如流水般逝去 反正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一道魅惑的红光在山巅的阴影中闪烁,紧接着,蒋莎莎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她慵懒地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一双美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殷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出手干预?我出手,那两位不就直接判我输了吗?” “你觉得我会那么做吗?” 她走到殷郊的对面,语气带着好奇:“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女人给你出的这个主意?” 山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更显妖娆。 殷郊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地说道:“这与你无关吧?” 蒋莎莎轻笑一声,走到石桌旁,拿起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着,漫不经心地说道:“如果不是……” 殷郊不等她说完,便淡淡地打断:“你可以走了,这山巅风大,我要休息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蒋莎莎挑了挑眉,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她深深地看了殷郊一眼,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片刻后,她轻笑一声,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盘,慵懒地说道:“既然太岁爷赶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的语气虽然带着一丝不满,却也并未强留。 随后,蒋莎莎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缓缓隐入山巅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殷郊看着蒋莎莎消失的方向,眼神依旧平静。 他转过身,望向夜空中依旧璀璨的银河,心中却并没有表面的平静。 李黎留下的这个方法,究竟能否成功?他没有任何把握。 但他相信,李黎的智慧,绝不会是无的放矢。 他所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等待柳广成做出自己的选择。 山风依旧呼啸,吹动着他的衣袍,也吹散了他心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 时光荏苒,转眼间,两年光阴如流水般逝去。 对柳广成而言,这两年如同一场漫长而艰辛的修行,悄然重塑了他的心性与灵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那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时日,柳广成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寻回师尊蒋莎莎,破解那如影随形的规则。 他的善行不过是为了敷衍那无处不在的禁制,完成三千五百件任务,摆脱这如附骨之蛆的束缚,重新与师尊取得联系,甚至找到复仇的契机。 他依然会为凡间村镇的困苦之人施以援手,为被邪修侵扰的村庄布下护阵,驱散阴邪瘴气,为身中奇毒的江湖游侠炼制解毒灵丹,为迷失秘境的低阶修士指点生路。 渐渐地他的眼神中少了初时的愤怒与绝望,多了一丝敷衍与急切,宛如一个只求完成任务的行者,追求数量而忽略真心。 时间如无声的灵泉,悄然滋润着他的内心。 在救助那些被命运折磨的凡人与修士时,柳广成渐渐看到了他们眼中的苦难与坚韧。 他看到白发苍苍的散修为了突破瓶颈,在荒山中苦守数十载。 他看到孤苦无依的江湖少年为了一枚灵石而与妖兽搏命。 他听到偏远村落的百姓因一场天灾妖祸而家破人亡,悲声震天。 这些景象如一柄柄无形重锤,敲击着柳广成的心弦。 他曾亲历失去至亲的锥心之痛,也曾体会那无助与绝望的滋味。 起初,他只是为了规则而行善,但当他真心投入,亲眼见证那些获救之人眼中的感激、那些质朴的笑容时,一丝温暖如春风般在他心底悄然萌芽。 不知从何时起,脑海中那冰冷的规则之声销声匿迹,惩罚的阴影也仿佛被遗忘,再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他与父亲柳陶之间愈发频繁的联系。 虽每次通话不过短暂数语,但柳陶的声音愈发洪亮,话语中多了几分从容与欣慰。 他告诉柳广成,他们的生活正逐渐好转,衣食无忧,甚至连白东菊的伤势也被治好。 那神秘的伪君子似乎在暗中兑现承诺,改善了他父亲与红颜的处境。 让柳广成的心中生出一丝慰藉,复仇的欲望稍稍弱化。 两年后的某日,柳广成在一座偏远的山村,平息了一场由魔宗余孽煽动的混乱。 那些被邪术蛊惑的村民丧失理智,挥舞粗陋的兵刃自相残杀,场面血腥而惨烈。 柳广成仗剑而出,施展凌厉剑诀,镇压暴徒,护下无数无辜生灵。 几日后柳广成置身于另一座偏远村落,粗布衣衫掩去修仙者的锋芒,混迹于人群,暗中观察村口的喧嚣。 那些术士鼓吹的双修秘法,竟与柳广成修炼的桃花邪术如出一辙,皆以阴阳调和为名,实则暗藏邪毒,吸取他人精元以壮大自身修为。 他们蛊惑村民不仅献上血汗钱财,还以仙缘之名,诱骗村民将自家妻女送入所谓仙府,美其名曰侍奉仙师,共修大道,实则是将无辜女子推入邪术的深渊。 柳广成隐于人群,目睹一位老农颤抖着双手,将家中仅有的几两碎银奉上,甚至哽咽着询问是否能让女儿得仙师点化。 另一名术士笑得阴鸷,拍着老农的肩,信口开河:“你女儿若有仙缘,献于仙师,定能换来全家福泽!” 村民们被谎言蒙蔽,虔诚地点头,甚至有人开始推搡着家中女子上前,眼中满是狂热的希冀。 这一幕如刀般刺入柳广成的胸膛,激起他心中一股强烈的厌恶。 曾经的他,不也如此?被师尊蒋莎莎的花言巧语蒙蔽,以为修炼的是无上大道,实则误入歧途,不仅害己,还险些连累至亲。 如今,他看着那些术士眼中闪烁的贪婪,耳听他们荒诞的谎言,心底的怀疑如野草般疯长。 他当年的道途,究竟是否正确?蒋莎莎传授的秘法,真的是正统仙道吗? 这两年来,他救助无数生灵,目睹真正的疾苦,也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情。 他的心境早已天翻地覆,曾经的仇恨与执念,在一次次善行中被无声消磨。 站在这陌生的村落,看着被欺骗的村民,柳广成第一次对自己的过去生出深刻的反思。 第214章 哪样东西不是老天爷定下的道儿? 柳广成出手了。 他悄然催动灵力,揭穿他们的骗局。 村民们如梦初醒,愤怒地将术士驱逐,感激的目光落在柳广成身上。 他却未停留,独自走向村外,凝望远方连绵的山峦,心中既迷茫又燃起一丝希望。 也许,他真的修错了路。 也许,真正的仙道不在于热血与权利,而在于守护与慈悲。 柳广成深吸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 他要重塑自己的修行之路。 他却未停留,独自走向村外,凝望远方连绵的山峦,心中既迷茫又燃起一丝希望。 也许,他真的修错了路。 也许,真正的仙道不在于刀剑与复仇,而在于守护与慈悲。 柳广成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长剑,暗自下定决心。 他要重塑自己的修行之路。 接下来的日子,柳广成一边继续着他的行侠仗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一边开始潜心研究自己究竟应该走上怎样的修行之路。 他翻阅了许多古籍,拜访了一些隐世的高人,试图找到答案。 不知不觉间,他竟来到了空同山附近。 汝州与空同山相距不远,这座儿时常随父亲与玩伴嬉戏的仙山,如今再次映入眼帘。 山间云雾缭绕,熟悉的松涛声勾起他心底深藏的童年记忆。 柳广成心头一动,既是怀念,又是复杂,决定登上山顶。 柳广成漫步于蜿蜒山道,忽见一处平坦巨岩上,摆放着一副未完的棋局。 棋盘古朴,似由顽石雕琢,黑白棋子错落有致,隐隐散发着一股玄奥的气息,仿佛有人刚刚在此对弈,骤然离去。 柳广成心生异样,缓缓坐下,凝神细观这盘棋。 这一看,便是一夜。他的意识仿佛坠入无尽虚空,又似融入黑白交错的棋局,进入一种空明玄妙的境界。 棋盘上的每一子,似乎都承载着天地至理,黑子如夜幕沉沉,白子如星光闪烁,交织出一幅阴阳轮转的画卷。 他隐约感到,这棋局不仅是一场对弈,更像是一场关于天道与人心的问答。 当他从棋局中回神,已是满天星斗闪烁,夜色深沉。 两年来的奔波劳碌,让他难得有如此宁静的时刻。他仰望浩瀚星河,心神沉醉,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梦境光怪陆离,似真似幻。 他时而化作衣衫褴褛的乞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体会凡人疾苦,时而化作高高在上的仙门长老,坐拥无尽灵宝,却心如死灰。 时而身披战甲,化身沙场将军,挥剑斩敌,却被杀戮的血气侵蚀道心。 时而化作一株微不足道的小草,随风摇曳,感受生长的坚韧,又或化作一块冰冷顽石,静卧山野,体悟岁月的无言。 梦境初时清晰,映出他曾救助的村民、散修,他们的喜怒哀乐,琐碎却真实。 后来,梦境愈发飘渺,似云雾般无迹可寻,让他困惑却又隐隐触及某种玄机。 醒来时,晨曦初现,柳广成再次凝视那棋局,抬头望向星河渐隐的天幕。 梦中的千奇百怪,似在诉说万物有灵,天地有道。 他拿起一枚黑子,在黑白之间犹豫良久,最终轻叹一声,将棋子放回,起身下山。 他还有未完的任务,耽搁了两天一夜,他必须尽快赶上进度。 十日后,柳广成来到一片金黄的麦田。 田间,一对农民夫妇正弯腰劳作,小心翼翼地扶正被狂风吹倒的麦子。 柳广成心生疑惑,上前问:“老丈,这麦子已近成熟,纵然倒伏,也不至于颗粒无收,何必如此辛苦?” 老农抬起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沟壑,抹了把额上的汗,咧嘴嘿嘿一笑:“小兄弟,你咋不懂哩?” “啥麦子、树木,山沟沟里的石头河水,哪个没点灵性?你对它好,护着点,它就还你个好收成,平平安安的。” “这倒下的麦子,瞧着蔫了吧唧,可它还在那儿使劲吸吮地气,想往上蹿哩!” “只要你搭把手,扶它一把,它就能挺直了腰板,结出饱饱的麦穗。要是不管不顾,让它在风里晃荡,嘿,到头来啥也收不着,白瞎了一季的汗水!” 老农的话粗糙直白,带着泥土的味道,却透着一股直击心底的劲儿。 “你瞅瞅这日头东升西落,春去秋来,哪样东西不是老天爷定下的道儿?” 柳广成静静听着,内心如惊雷炸响,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梦中的小草与顽石,体会到它们那无声的倔强与生命力。 想起了两年来的所见所闻,那些被邪修欺压的村庄,那些在苦难中顽强求生的生灵,无不遵循着自然的规律,坚韧不屈。 柳广成心潮澎湃,老农的话如晨钟暮鼓,在他心中回荡不休。 他望着金黄麦田,感受着微风拂过麦穗的轻响,似在与天地共鸣。 这样的顿悟,让他渴望向老农再多求教几分,探寻那朴实言语背后的更深哲理。 他正琢磨着如何开口找个由头继续攀谈,却听一旁的老农媳妇嗔怪。 “你个老汉子,就知道咧咧这些大道理,这大中午的,也不问问小兄弟吃没吃饭!” 老农一拍脑门,嘿嘿一笑,连忙转头问柳广成:“小兄弟,大中午头,吃了没?” 柳广成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摸了摸肚子,实诚答:“还真没吃呢。” 一听这话,老农立马朝媳妇嚷嚷:“老婆子,快回家给小兄弟弄点吃的!别让人家饿着肚子听我唠叨!” 老农媳妇笑得满脸褶子,拍拍手上的泥土,热情地回应:“得嘞!小兄弟你等着,我这就回去烧俩菜!” 说完,她便小跑着往家赶,粗布衣裙在风中晃荡,透着一股子爽利劲儿。 柳广成见状,心中一暖,想推辞几句,顺势掏出几块碎银。 “老张,怎好白吃你们的饭?这些银子。” “啥?给钱?” 老农一听,脸立马拉了下来,粗声粗气地嚷嚷。 “出门在外,吃口饭还给啥钱?” “我要了你的钱,我老张还出不出门混了?脸还要不要了?” “小兄弟,你这是瞧不起我老张!”他 瞪着眼,佯装生气,用他粗糙沾着麦刺的大手,硬是把柳广成的银子推了回去。 第215章 扶一把那些被命运压倒的生灵 柳广成见老农真急了,忙赔笑:“张大哥莫怪,是我唐突了。” 他收起银子,心中却更觉亲切。 这老张夫妇的直爽与热情,让他想起儿时在在汝州城无忧无虑的日子,那些乡亲也曾这样毫无保留地对待他这个顽皮小子。 老张拍拍他的肩,咧嘴:“走走走,回家吃饭去!别在这儿晒太阳了!” “这太阳毒的很,你这细皮嫩肉的稍微一不注意就会被晒秃噜皮!” 说罢,拉着柳广成便往家走。 柳广成也不推辞,跟着老张一路走去。 老张的家就在麦田不远处,两间黄泥干草搭成的屋子,简朴却整洁。 院子里种满了各色花草,红的辣椒花、黄的野菊花、紫的牵牛花,迎着阳光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倒也别有一番田园野趣。 屋檐下挂着几串晒干的玉米和辣椒,墙角还堆着几捆柴禾,透着浓浓的乡野气息。 张嫂子已在伙房忙活,灶膛里火光跳跃,锅里飘出阵阵米香。 她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笑眯眯说道:“小兄弟来得正好,饭菜马上好!简单凑合着吃,别嫌弃啊!” 柳广成连忙拱手:“嫂子客气了,能吃上热乎饭已是福气。” 不一会儿,张嫂子端上一桌简单却丰盛的饭菜。 一碗热气腾腾的糙米饭,一盘炒得金黄的野菜饼子,一小碗辣椒炒豆干,还有一碟自家腌的咸菜。 柳广成吃得满口生香,心中那股久违的温暖又浓了几分。 这饭菜虽不如城里的美味佳肴,却带着泥土的芬芳,让他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那无忧无虑的时光。 “慢点吃,小兄弟,不够锅里还有。” 老张看着柳广成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一旁的老妇也连连点头,往柳广成的碗里夹着菜。 柳广成放下碗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谢谢大叔大婶,真的很好吃。” 老张乐呵呵地摆了摆手:“客气啥,出门在外不容易,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对了,小兄弟,看你面生,还不知道你贵姓?” “晚辈姓柳,名广成。”柳广成连忙回答。 “哎呦,柳小哥一表人才!” 老张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指着自己和老妇说道。 “老张我姓张,叫张大山,这是我的婆娘,李桂花。” 李桂花也笑着说道:“叫我李婶就行,柳小哥别客气,就当到了自己家一样。” 柳广成连忙道:“张大叔,李婶,真是打扰你们了。” 张大山乐呵呵地摆摆手:“不打扰不打扰,看你这孩子就心善。” 李婶叹了口气,看着柳广成,眼神中带着一丝慈爱:“看你年纪轻轻的,也是一个人出门闯荡吧?” “我们家那小子,和你差不多大,也当兵去了,好几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在军营里怎么样了。”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柳广成心中一动,连忙安慰道:“婶子别担心,当兵保家卫国是光荣的事情,您的儿子肯定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张大山也点了点头,拍了拍柳广成的肩膀说道:“是啊,当兵好,能锻炼人。只是这做父母的,总是免不了牵挂。” 他又看向柳广成,问道:“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啊?看你样子,不像本地的。” 柳广成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只说是来自汝州城,为了找寻救治自己父亲的方法。才四处奔波,来到了这里。 他隐去了自己修仙者的身份,也略去了那些离奇的经历,只是把自己描绘成一个普通的孝子。 饭后,柳广成不愿白吃白喝,主动提出:“老丈,嫂子,我吃饱了精神足,不如随你们去地里干活,也算帮把手。” 老张一听,哈哈大笑:“好小子,有劲儿!行,咱爷俩儿一块儿去,把那些倒伏的麦子再扶扶!” 张嫂子在旁嗔:“你这老张子,人家小兄弟是客人,哪干得了这粗活?” 柳广成摆手笑道:“李婶别客气,你刚才说,我和你儿子差不多,那你就把我当你儿子用。” 于是,柳广成随老农回到麦田,卷起袖子,学着老张的模样,弯腰扶起一株株倒伏的麦子。 烈日当头,汗水顺着额角滑落,他却干得格外认真。 麦穗在手中轻颤,似在诉说生命的倔强。 他一边干活,一边忍不住问:“老丈,你方才说万物有灵,这扶麦子的事儿,跟修行有啥相通之处?” 老农蹲在田埂上,抽了口旱烟,吐出个烟圈,嘿嘿道:“小兄弟,修行啥的,我老张不懂。” “可这麦子跟人似的,风吹雨打总会倒,但只要根还在,扶一把,它就能活。” “咱庄稼人种田,不就是顺着老天爷的脾气,帮衬着地里的庄稼长好?” 柳广成闻言,心头又是一震。 老农这粗糙的话,比起那些古籍中的玄奥论述,竟更直白、更透彻。 他想起自己在江湖中的行侠仗义,救村庄、护散修,不正是扶一把那些被命运压倒的生灵? 而他曾沉迷的桃花邪术,违背天道,掠夺他人精元,与这麦田的自然之道背道而驰。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峦,夕阳如血,洒满金黄的麦田。 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明在心中升起。 他知道,这老农看似凡夫俗子,却道出了修行的真谛:顺天应人,慈悲为怀。 他决定留下来几日,与老农夫妇同劳作、同生活,细细体悟这田间之道。 于是,柳广成带着一丝期盼,对正在整理农具的老张说道:“张大叔,不瞒您说,听您一席话,晚辈心中感触颇深,不知可否在您府上叨扰一两日,也好向您请教一些田间之道?” 老张闻言,放下手中的锄头,憨厚地笑了笑:“这有何不可?我们老两口子平日里冷清得很,能有小兄弟来住,热闹热闹也好。” 一旁的李婶也笑着走了过来,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柳娃子就安心住下,想住多久都行。” 第216章 对儿子的思念 李婶满脸笑意,热情地忙碌着,将家中收拾得一尘不染。 她特意腾出儿子当兵前住的房间,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遍,铺上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像是寄托着对儿子的无限思念。 她拍了拍床铺,笑呵呵地对柳广成说:“广成啊,你就住这屋,安心住下,当自个儿家一样!” 那笑容里藏着几分慈爱,几分期盼,仿佛在柳广成身上看到了儿子归来的影子。 夜幕低垂,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天边,银辉洒满小院。 张大山和李婶在院子里摆上一张斑驳的木桌,桌上几碟农家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糊,朴素却散发着浓浓的乡土香气。 微风拂过,菜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勾起一股温馨的烟火气。 柳广成与老两口围桌而坐,月光下,粗茶淡饭吃得格外香甜。 李婶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他碗里,嗔怪:“多吃点,瞧你瘦得跟竹竿似的!” 张大山则笑呵呵地端起酒碗,粗声粗气地说:“来,广成,陪老哥喝一口!” 三人的笑声在小院里回荡,伴着蛙鸣与虫唱,温馨而宁静。 柳广成聊起自己的漂泊经历,言语间多了几分坦然。 老两口则问东问西,时而感慨儿子的军旅生活,时而叮嘱柳广成路上小心,气氛融洽得像一家人。 接下来的两天,柳广成融入老两口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跟着张大山下地,挽起袖子学着挥锄翻土,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泥土的芬芳钻进鼻腔。 张大山手把手教他辨认庄稼的苗情,讲起田间的老故事,嗓音虽粗砺,却满是生活的智慧。 柳广成听得认真,偶尔插一句问话,惹得张大山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说:“你这城里娃,学得倒快!” 晚上,他则在厨房帮李婶的忙,笨拙地切菜、烧火,学着擀面皮包饺子。 李婶笑他手艺生疏,却耐心地教,嘴里还哼着乡间小调。 灶台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庞,柳广成看着那抹笑意,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 虽是简单的生活,却让他感到一种踏实的满足,仿佛漂泊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片刻的归宿。 第三日清晨,阳光如金丝般透过窗棂,洒在泛黄的土墙上。 柳广成刚洗漱完毕,脑海中突然响起那个熟悉而冰冷的声音。 【宿主完成对儿子的思念】 【完成第二千九百九十九件好事】 柳广成心头一震,脑海中那冰冷的声音还在回响,喜悦如潮水般涌上,正要细细品味这即将完成的成就。 院子外却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声,尖锐得仿佛能撕裂晨雾。 那是李婶的哭喊,如同被生生扯碎的布帛,饱含无尽的绝望与悲痛,瞬间刺破了清晨的宁静,将整个村庄的安宁碾得粉碎,狠狠打断了柳广成的思绪。 出事了! 他心头一震,顾不得多想,急忙冲出院门,想探个究竟。 张大山家门口已围了一圈人,气氛沉重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人群中央,张大山佝偻着身子紧紧搂着瘫坐在地的李婶。 他的脸上满是纵横的泪痕,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李婶凌乱的白发上,像是冬日里化不开的冰霜。 周围的乡亲们低声啜泣,个个红了眼眶,却无人能说出半个字的安慰。 李婶披头散发,双手狠狠捶打着地面,指甲在泥土中裂开,渗出丝丝血迹。 她哭得声嘶力竭,喉咙已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眼,却仍一遍遍喊着:“我的儿啊!我的宝啊!娘的苦命儿,你怎么就丢下娘走了啊!” 那声音如同杜鹃啼血,每一声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从身体里生生扯出。 她的身体不住颤抖,像是被无尽的悲伤吞噬,随时都会在风中崩塌。 昨日的李婶,还是村里那个逢人便笑的妇人。 她的笑容如春日暖阳,带着邻里间的亲切与和善。 无论是田间劳作,还是路边闲聊,她总能让人感到一股暖意。 村里的孩子爱围着她讨糖吃,她总是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麦芽糖,慈爱地拍拍孩子的头。 她常挂在嘴边的话是:“人活着,图个乐呵,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那份乐观,仿佛能感染整个村庄。 可一夜之间,那个笑呵呵的李婶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她的眼神空洞无光,曾经红润的脸庞如今苍白如纸,布满皱纹的嘴角不住颤抖,再也找不回昨日的笑意。 她紧紧攥着张大山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衣料被揉得皱成一团,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依靠。 她的哭声时而低沉如呜咽,时而高亢如野兽的嘶吼,字字泣血,句句锥心:“我的儿啊,娘盼了你多少年,盼着你回来,盼着你娶个好媳妇,给娘生个大胖孙子……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天杀的,怎不把我也带走!” 张大山像一尊被风雨侵蚀的石像,默默地抱着李婶,任凭她的泪水和鼻涕浸湿了自己的粗布衣衫。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灵魂被抽空,只剩一具躯壳。 他的手轻轻抚着李婶的头发,指尖微微颤抖,试图传递一丝安慰,却连自己也无法安抚。 偶尔,他喉咙里挤出几声低沉的呜咽,像是困兽在绝望中低吼。 他的脸上,岁月刻下的皱纹此刻更显深邃,仿佛每一道都承载着无尽的苦痛。 柳广成挤进人群,急切地问:“张大叔,李婶,到底怎么了?” 张大山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悲怆,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村保捎来信儿……我那可怜的儿子……在北边战场上……没了……” 话未说完,他又低下头,紧紧抱住李婶,像是怕她随时会倒下。 李婶听到这话,哭声陡然拔高,她猛地挣开张大山的怀抱,双手捂住脸,嘶喊道:“我的儿啊!娘的命根子!你走得那么远,娘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着!这叫我怎么活啊!” 第217章 麦子倒了,扶一把还能活,那人倒了? 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思念,仿佛每一字都从破碎的心脏里挤出,刺得周围的人无不鼻酸。 乡亲们围在一旁,有的妇人轻拍李婶的后背,低声劝:“婶子,别这样,哭坏了身子,孩子在天上看着也不安心啊。” 有后生红着眼眶,低声道:“他是为了保家卫国,是英雄……” 可这些话在李婶的哭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像是风中飘散的纸片,触不到她心中的伤。 柳广成站在人群中,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心如乱麻,百感交集。 他脑海中浮现出昨日的画面:烈日炎炎,暑气蒸腾,李婶笑得如夏花般灿烂,递来一块用井水冰镇的西瓜。 西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绽开,凉意直透心脾,驱散了夏日的酷热。 她还絮叨着叮嘱:“广成啊,天热,多吃点瓜解解暑,别中了暑气!” 那份温情,像是夏日里的一泓清泉,凉爽而舒心。 可如今,那份清凉被无情的现实碾得粉碎,化作李婶撕心裂肺的哭声,刺痛着他的心。 与此同时,柳广成的心头涌上一股更深的痛楚。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红颜,仍在那个伪君子手里。 他紧握双拳,指节泛白,胸中怒火与悲痛交织,却又无处宣泄。 眼前的李婶痛失爱子,自己的亲人却还在苦难中煎熬,这双重的悲怆让他几乎窒息。 他默默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握住李婶冰冷的手,低声道:“李婶,张大叔,节哀……有什么我能帮的,你们尽管说。”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无力,但他仍想尽一份心。 李婶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柳广成,嘴唇颤抖着,半晌才挤出一句:“广成啊……我儿没了……我这心……空了……” 她的话未说完,又埋下头,哭声再度响彻人群。 柳广成喉头哽咽,眼眶湿润。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的天际,心中暗暗发誓。 若有机会,他定要为这对老人做些什么,哪怕只是点滴安慰,也好过让这份悲痛永远沉沦。 乡亲们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李婶,缓缓将她送回屋里,轻轻安置在床上。 她的哭声虽已低弱,却仍断续地从喉间溢出,像是一根绷断的琴弦,余音悲怆。 几位年长的妇人守在床边,低声安慰着,帮她擦去泪痕,盖上薄被,试图让她稍稍平复。 屋内的空气沉重得仿佛能压弯人的脊梁,唯有窗外偶尔的鸟鸣,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生机。 柳广成站在院中,望着这悲伤的一幕,心乱如麻。 他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觉得不能干站着。 思来想去,他转身走向火房,想给李婶做点吃的,哪怕只是一碗清粥,也好让她填填肚子,保住几分气力。 他在灶台前忙碌起来,舀米、淘洗、生火,动作虽不熟练,却带着一份郑重。 火苗舔着锅底,粥香渐渐弥漫,他又切了几片姜,熬出一小碗清淡却暖胃的姜粥,盛好后端着碗,小心翼翼地朝李婶的房间走去。 刚迈出火房,他却见张大山在院子里收拾行囊,粗布包裹里塞着几件换洗衣裳和干粮,动作匆忙却沉重。 柳广成心头一紧,忙上前问道:“张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张大山停下手,抬头看他一眼,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压着哽咽,低沉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我要去北边……把我儿子的尸骨带回来。”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似在强忍泪水。 “这是我婆娘的心愿……她盼了那么多年,总得让他落叶归根。” 柳广成一愣,急忙拦住他:“大哥,你这一走,李婶怎么办?她现在这样,你不在身边,她怎么撑得住?”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坚定。 “张强所在的北莒城,离汝州何止千里,路途遥远,凶险未知,你这把年纪,跋涉过去要多少时日?身子骨怎么吃得消?” 张大山摇摇头,目光黯淡,嘴唇紧抿,像是下定了决心,却又透着无尽的疲惫与悲伤。 他低声道:“不带他回来,我和她娘这辈子都安心不了……” 话未说完,他低下头,粗糙的手攥紧包裹,肩膀微微颤抖。 柳广成心头一酸,脑海中闪过李婶泪眼模糊的模样,闪过张大山这些天教他种田时的爽朗笑声。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踏前一步,握住张大山的肩膀,目光坚定:“张大哥,你别去。” “我去!我去把强哥的尸骨带回来!” 张大山一怔,抬头看向柳广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刚要开口拒绝,却见惊人一幕。 柳广成手中刚为李婶熬好的那碗姜粥,竟凭空漂浮起来! 热气腾腾的粥碗缓缓升起,稳稳当当地朝着李婶的房间飞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穿过院子,消失在屋门后。 张大山瞪大了眼睛,包裹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愣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广成……你、你是神仙?” 柳广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张大哥,我不是神仙……只是有些奇遇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张大山身上,语气郑重,“但我答应你,强哥的尸骨,我一定尽力带回来。 你和李婶在家等着我,好好照顾她,这事交给我!” 张大山嘴唇颤抖,眼中泪光闪烁,半晌才重重地点了点头,粗糙的手拍上柳广成的肩,哽咽:“广成……你这孩子……老哥谢谢你……” 柳广成看着张大山的背影,心头一酸,脑海中闪过这几天与老两口的相处:李婶的笑脸,张大山教他种田时的爽朗笑声,那些温暖如清泉的瞬间,此刻却被悲痛碾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柔和却带着一股决然,低声:“张大哥,麦子倒了,扶一把还能活,人倒了,更需要咱们拉一把啊。” 这句话像是从心底涌出,带着泥土的芬芳与人情的温暖。 麦子倒伏,风吹雨打后尚可扶起,重获生机,人若跌倒,失去至亲的痛楚如山崩地裂,却更需要旁人伸出援手,托起那颗破碎的心。 第218章 人生的夜幕降下就不会升起。 柳广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晨光中初升的暖阳,穿透院子里沉重的空气,落在张大山的耳中,字字敲击着他的心弦。 张大山的身子一僵,缓缓转过头,眼中泪水更盛,却多了几分欣慰。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 …… 柳广成不敢有片刻耽搁,向张大山简单交代了几句,叮嘱他照顾好李婶,便告别了悲痛欲绝的老夫妇,独自踏上了前往北莒城的征途。 数日后,北莒城。 北莒城坐落边陲,却远非柳广成想象中的荒凉景象。 城中车水马龙,商贩的叫卖声与酒肆的喧闹交织,街头巷尾透着一派繁华气象。 柳广成稍稍松了口气,找了间茶肆坐下,四处打听张强的消息。 很快,他得知张强在军中颇有建树,已升为小队长,手下管着十几个弟兄,颇受同袍敬重。 这消息让柳广成心头一暖,至少张强在军旅生涯中并非籍籍无名,这或许能稍稍安慰老两口。 可接下来的探查却让柳广成眉头紧锁。 他走访了城中几处兵营,旁敲侧击地询问,却发现北莒城近期并无大的战事,甚至连小规模的边境冲突都寥寥无几。 军中将士谈起最近的局势,皆说风平浪静,绝无刀兵相见的情形。 这让柳广成心生疑窦:若非战死,张强究竟因何丧命?一个念头如乌云般笼上心头,此事绝不简单。 他暗中调查数日,走访了张强的同袍、城中的酒肆老板,甚至街头巷尾的闲汉,拼凑出一鳞半爪的线索。 种种迹象表明,张强的死并非意外,而是隐藏着不可告人的内幕。 柳广成心头燃起一股怒意,决定直捣黄龙,找张强的上司问个明白。 几经周折,他打探到上司的住处一处戒备森严的宅院。 夜深人静,月色如霜,柳广成仗着修为,身形如鬼魅般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潜入上司的卧房。 那上司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军官,正鼾声如雷,睡得昏天黑地。 柳广成冷哼一声,掌心一翻,一股无形威压如山岳般压下,屋内的烛火骤然摇曳,空气仿佛凝固。 那军官猛地惊醒,瞧见柳广成站在床前,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床上滚落。 他色厉内荏地喝问:“你、你是何人?竟敢夜闯军府!” 可话音未落,柳广成的威压骤增,逼得他冷汗直流,双腿发软,瘫坐在床沿。 “张强是怎么死的?” 柳广成声音冷如寒冰,眼中寒芒闪烁,“不说实话,休怪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日头。” 在柳广成的威压下,军官再也撑不住,抖如筛糠,支支吾吾地吐露了真相。 原来,张强的死与战事无关,而是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大将军的独子,那位飞扬跋扈的公子。 这位公子看上了一名外地来的女子,姿色出众,性情刚烈。 公子仗势强行将她掳至府中,女子不堪受辱,趁夜逃脱。 公子暴怒,私下命令张强的小队追捕,限期将女子抓回。 至于具体细节,军官语焉不详,只推说那是公子的密令,他不敢多问。 柳广成双目一眯,杀意凛然,继续逼问。 军官吓得面无人色,终于和盘托出。 那女子并非普通人,似乎有不小的背景。 她逃出后,很快被自己的护卫找到,双方在城外荒山遭遇。 张强奉命带队追捕,与对方展开激烈交锋。 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身手不凡,张强为了完成任务,拼死力战,终因寡不敌众,被对方一剑穿心,当场殒命。 其余弟兄也多有死伤,任务以惨败告终。 真相如一把利刃,狠狠刺进柳广成的胸口。 他万没想到,张强竟因如此荒唐的原因丢了性命,仅仅为了一个权贵的私欲,搭上了一条鲜活的生命,还连累了整个小队。 他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怒火在胸中翻腾,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无奈与悲凉。 张强,一个老实本分的军汉,只因忠于职责,竟落得如此下场。 柳广成强压怒气,逼问出张强尸骨的下落。 军官战战兢兢,指点了一处城郊的荒地,说遗体被草草掩埋在那儿。 柳广成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夜色中他的身影如风般掠向城外。 在城郊一处偏僻的荒坡,杂草丛生,风声呜咽。 柳广成循着线索,掘开一处新土,终于找到了张强的遗骨。 月光下,那具残破的尸骨静静躺着,盔甲早已破损,唯有腰间一枚刻着张字的铁牌,诉说着主人的身份。 柳广成喉头一哽,小心翼翼地将遗骨收殓,放入早已备好的木匣。 木匣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张强的忠魂,也承载着老夫妇的全部希望。 捧着木匣,柳广成站起身,遥望南方,目光沉重。 他知道,带着这份真相和遗骨回到小村,等待他的将是李婶和张大山更深的悲痛。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将这沉重的担子背负到底。 柳广成捧着沉甸甸的木匣,如同捧着一份沉甸甸的承诺,一步一步地走回那个宁静的小村。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却也显得格外孤寂。 他能感受到木匣中冰冷的骨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生命的脆弱和世事的无常。 这一路上,他无数次地在心中演练着该如何向张大山和李婶开口,才能将这个令人心碎的消息传递给他们,才能稍稍减轻他们的痛苦。 回到村子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只有几户人家亮着摇曳的灯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却也衬托出张大山家的黯淡。 柳广成的心情沉重而忐忑,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两位老人撕心裂肺的悲痛。 他轻轻地叩响了张大山的家门,开门的是面容憔悴的张大山。 柳广成喉头一紧,低声:“张大哥……我回来了……强哥的遗骨,我带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上木匣。 话音刚落,屋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第219章 复活张强 李婶跌跌撞撞地冲出来,扑向木匣,双手颤抖地抚摸着,仿佛要从中找回儿子的温度。 她哭得声嘶力竭:“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娘还没见你最后一面啊……” 张大山踉跄上前,扶住李婶,泪水无声滑落。 他看向柳广成,嘴唇颤抖,半晌才挤出一句:“广成……辛苦你了……” 他接过木匣,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匣面,像是抚摸着儿子的脸庞。 屋内的灯火摇曳,映照着老夫妇佝偻的身影,悲痛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柳广成站在原地,眼眶湿润。 他想说些什么,却觉任何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柳广成目光停留在老夫妇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张大哥,李婶,强哥……他是个英雄。他拼尽全力,也是在守护他想守护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微颤,“你们节哀……有什么我能做的,尽管说。” 李婶抬起泪眼,哽咽:“广成……你让俺儿回家了……俺谢你……谢你……” 她泣不成声,紧紧攥着木匣,像是攥着最后一线希望。 张大山拍了拍柳广成的肩,低声:“好孩子……你是个好人。” 柳广成喉头哽咽,转身步入夜色,背影融入黑暗。 他知道,这份悲痛无法消弭,但他至少为老夫妇带回了儿子的一点归宿。 柳广成一个人坐在三人天天吃饭的小餐桌上,弓着腰,粗糙的手指缓慢而轻柔地抚摸着那张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小方桌。 桌面上细微的划痕和油渍,都仿佛记录着他们短暂相处的点滴时光。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饭菜的香味,以及老夫妇两人絮絮叨叨的家常话语。 自己帮着隐瞒了张强并非为了保家卫国而死的事实,他对张大山撒了谎。 他告诉老夫妇,他们的儿子是战死沙场,是为国捐躯的英雄,让他们以儿子为荣。 他知道,如果将真相告知,以张大山夫妇的淳朴和善良,恐怕难以承受那份残酷和不公。 让他们在对英雄儿子的骄傲中度过余生,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与其让老夫妇沉浸在对社会不公的愤怒和对儿子死不瞑目的痛苦之中,不如用一个善意的谎言来守护他们最后的尊严和希望。 他已经许久没有撒谎了,自从那个诡异的规则出现后,他几乎是谨言慎行,生怕一不小心就引来可怕的惩罚。 他不知道这次的谎言会不会触犯那个该死的规则,又会给他降下什么样的惩罚。 但他一点都不后悔,哪怕规则真的要惩罚他,为了这对善良的老人,他心甘情愿承受。 他就这样静静坐在椅子上听着屋里李婶撕心裂肺的哭声。 脑海中,规则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 【特殊任务:为张氏夫妇寻回爱子遗骨,完成】 【宿主完成第三千件好事,奖励发放:三选一】 【奖励选项:一、复活张强,二、赐予仙道功法一部,三、抚慰张氏夫妇悲伤心情】 他愣在原地,目光扫过老夫妇佝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三种奖励,每一种都像一盏明灯,照亮不同的可能,却也让他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这规则的判断究竟是什么? 自己明明撒了弥天大谎,隐瞒了张强真正的死因,为的是不让老夫妇遭受更大的打击,本以为会引来严厉的惩罚,却没想到,这看似冷酷无情的规则,竟然直接无视了?甚至还奖励了他。 这算哪门子的道理?难道这规则的善恶标准如此模糊不清,抑或它洞察了自己的本意,认可了这份善意的谎言? 可……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这诡异的规则,越是捉摸不透,就越让人心生警惕。 柳广成暗骂一句,该死的,可……这是什么狗屁奖励。 这根本就是要逼死自己。 复活张强,这无疑是最诱人的选择。 柳广成闭上眼,若能让张强重回人间,李婶的笑脸会否如夏花般绽放? 张大山的背影会否不再佝偻? 一家人团聚的画面,几乎让柳广成的心跳加速。 他下意识地想要选择让张强复活。 可第二个选择对他个人来说也无比重要! 仙道功法对于下定决心重塑修行之路的柳广成而言,这份诱惑无疑是巨大的。 如今的他已经认识到自身所修功法的偏颇与邪性,一部正统的仙道功法,不仅能让他彻底摆脱蒋莎莎桃花邪术的桎梏,还能为他打下坚实的基础,使其在正道上勇猛精进。 或许有了这部功法,他或许就能真正拥有对抗那伪君子的力量,更有希望救回自己的父亲与红颜,甚至在这乱世之中守护更多无辜之人。 他紧握拳头,指节泛白,胸中燃起一团渴望的烈焰。 这规则真是钝刀子杀人! 功法的力量,意味着他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受制于人,不再被过去的邪术所困扰。 可他一想到李婶抚摸匣面时颤抖的双手,一想到张大山压抑的哽咽,功法虽是他迫切需要的,却无法填补丧子之痛对造成老夫妇伤害。 抚慰张氏夫妇的悲伤心情,这奖励着实有些出乎意料,与其说是一件具体的物件或能力,不如说是一种状态,一种结果。 这个奖励就是来凑数的吧,我不选择第一就是第二,第三个绝对是来凑数的。柳广成白了一眼第三个选项。 他想到自己对张大山的承诺。 “麦子倒了,扶一把还能活,人倒了,更需要咱们拉一把。” 柳广成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第二个选项那闪烁着诱人光芒的仙道功法上挪开,眼神复杂。 这仙道功法对他至关重要,意味着他可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去对抗那伪君子,救回自己的父亲和红颜。 他内心深处渴望这份力量,渴望掌控自己的命运。 然而,那份恩情和温暖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他。 他轻轻叹息,眼眶泛红,仿佛在和唾手可得的仙道功法做最后的告别。 “我选第一个复活张强!!!” 第220章 死了,就别硬掰扯了。 为了这对善良的老人,为了那份真挚的情谊,他只能含泪放弃这份对自己未来至关重要的机缘。 柳广成长叹一声,眼中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丝决绝的坚定。 几乎就在张大山触碰到他的那一刻, 一只粗糙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广成一惊,猛地回头望去,昏暗的月光下,映入眼帘的竟是满脸疲惫的张大山。 脑海中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机械的停顿。 【外界干扰,奖励选择暂停,宿主可以随时重新选择。】 张大山并没有坐下来,反而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柳广成的面前。 柳广成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却已经迟了。 只听咚咚咚的一声声闷响,张大山重重地给柳广成磕了三个头,浑浊的泪水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谢谢你,广成,谢谢你把强儿带回来了,谢谢你……” 老汉的声音哽咽沙哑,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无尽的感激。 柳广成手忙脚乱地将张大山扶了起来,让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他仔细地看着张大山,发现老汉脸上虽然没有哭泣,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张大山在强忍着巨大的悲痛,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张大哥,您怎么出来了?李婶一个人在屋里没事吧?”柳广成担忧地问道。 张大山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没事,她想一个人静静……让我……让我好好谢谢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溃大哭。 柳广成看着张大山如此难受的样子,心中也如同刀绞一般。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张大哥……如果……如果我说如果……如果你有能力让强哥……复活……你愿意让他复活吗?” 张大山愣了一下,以为柳广成是为了宽慰他,给他开玩笑,可他此刻哪里有心情开玩笑,只是苦涩地说道:“广成,你这个玩笑……不好笑。” 柳广成一看张大山误会了,连忙解释:“张大哥,我没有开玩笑,您也知道我是修仙之人……有些……神奇的手段也是正常的……” 张大山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颤声问:“真的?当真?广成,你说的是真的吗?强儿……强儿真的能复活?” 柳广成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张大山。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他以为张大山见自己点头后会激动地要求自己复活他的儿子,可张大山的脸上却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大哥,您在犹豫什么?”柳广成不解地问。 许久之后,张大山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广成……我选择……不复活。” 柳广成顿时愣住了,满脸疑惑:“为什么?大哥,为什么?您不是一直都很想念强哥吗?李婶她……” 张大山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广成,我知道你是好意,老哥心里感激不尽。” “我虽然是个老粗,但是也知道……复活一个人……必然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老哥不能让你为了我们老两口子……这么做。” 柳广成连忙说:“不用付出代价的,张大哥,什么都不用付出,真的!” 张大山却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现在可能不付出什么,将来呢?” “人死如灯灭,走了就是走了……让他安息吧。” “我……我不会选择复活我的儿子。”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柳广成见张大山态度如此坚决,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位朴实的老人又多了几分敬重。 他们断断续续地聊了一会儿,大多是张大山在回忆着与儿子张强相处的点点滴滴,语气中虽然带着悲伤,却也多了几分释然。 夜色渐深,张大山起身让柳广成早点休息。 临走之前,张大山背对着柳广成,长出一口气,缓慢说道:“广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麦子不?” “那麦子倒了,咱搭把手扶它一把,它还能挺起来,接着长。可要是连根都烂了,死了,那你就别硬掰扯了,硬掰扯也没用,那是老天爷的事儿。” “该帮的时候帮一把是好事,不该帮的时候硬帮,那就是瞎掺和,反倒要坏事。” 说完,他便回了房门,留下柳广成一人对着那张有些破旧的小方桌,陷入了沉思。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却清晰: 【请宿主开始选择!】 【倒计时十秒!!!】 柳广成的心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 十秒,短短的十秒,却要他做出如此艰难的抉择。 他下意识地看向紧闭的房门,李婶压抑的哭声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仿佛一声声无形的叹息,敲击着他的心房。 张大山最后的那番话,如同暮鼓晨钟般在他脑海中回荡。 “麦子倒了,扶一把还能活;死了,就别硬掰扯了。” 是啊,张强已经逝去,强行将他拉回人间,真的是对的选择吗? 他想到了自己最初想要复活张强的强烈愿望,那不仅仅是为了报答老夫妇的恩情,更是因为不忍看到他们的悲痛。 但此刻,张大山的话却让他犹豫了。 这位淳朴的老人,用最简单的话语道出了深刻的哲理。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强行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或许并非真正的善意。 而那仙道功法,对他而言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他迫切渴望提升自己的实力,去救回父亲,去保护自己珍视的人。 但这功法能立刻抚平老夫妇心中的伤痛吗?答案是否定的。 最终,柳广成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个选项上,抚慰张氏夫妇悲伤心情。 这个选项看似无力,无法逆转生死,也无法带来强大的力量,但它却是此刻最能贴近他内心想法的。 他们此刻最需要的,不是一个死而复生的儿子,而是一份能够陪伴他们走出黑暗的温暖。 第221章 告别! 他想起李婶那如夏花般灿烂的笑容,那份纯粹的善意,想起张大山教他种田时,粗砺嗓音中藏着的慈爱与淳朴。 如今,那笑容被悲痛碾碎,那慈爱被绝望吞噬,空气中都弥漫着他们无尽的哀伤。 丧子之痛如刀割心,非言语所能抚平,或许第三个选择,才能真正抚慰这对饱受打击的老夫妇的心灵,让他们在无尽的黑暗中找到一丝光亮,能够继续走下去,不至于被彻底吞噬。 这看似凑数的选项,此刻在他心中,却承载了沉甸甸的人情与道义。 与其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未来,不如先尽力抚慰眼前这对可怜的老人。 柳广成长叹一声,目光坚定,在倒计时即将结束的前一刻,沉声:“我选第三个抚慰张氏夫妇悲伤心情。” 他知道,这个选择或许并不能立刻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但他希望能像一缕微光,照亮老夫妇那颗破碎的心,让他们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希望。 规则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却清晰。 【宿主选择:抚慰张氏夫妇悲伤心情,奖励生效】 话音刚落,一股柔和的光芒自柳广成手中绽开,化作无形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涌向屋内。 李婶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她瘫坐在床边,双手仍紧握木匣,却不再颤抖。 她的眼神依旧悲伤,但那撕心裂肺的绝望似乎被一抹柔光包裹,多了几分平静。 张大山站在一旁,粗糙的手轻轻搭在李婶肩头,泪水仍在滑落,却低声呢喃:“孩子……你回家了……俺们……俺们好好活着……” 他的声音哽咽,却带上一丝释然,仿佛心中的重担轻了些许。 柳广成看着这一幕,眼眶微湿。 这份抚慰无法抹去老夫妇的全部悲痛,但至少,他们的心不再被绝望完全吞噬。 柳广成喉头一哽,转身步入夜色,背影融入村口的黑暗。 系统的奖励虽已生效,但他的心却仍沉重。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小山村都笼罩在一片浓浓的哀伤之中。 村民们闻讯纷纷赶来,自发地帮忙料理张强的后事。 有人送来了白布和香烛,有人搭起了简易的灵堂,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肃穆而悲伤的气氛。 李婶几乎是以泪洗面,整日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她不吃不喝,目光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儿子的名字,仿佛想要将他从冰冷的黑暗中呼唤回来。 张大山虽然也很悲痛,但他强忍着泪水,默默地支撑着一切,忙前忙后地操持着儿子的丧事,只是眼角的泪痕却始终未干。 柳广成也尽心尽力地帮忙操办着一切。 他找村里的长辈商量着葬礼的细节,和村民们一起挖好了墓穴,挑选了一块背山面水、风水极佳的墓地。 他知道,对于这对失去了独子的老人来说,能够让儿子入土为安,或许是他们心中唯一的慰藉。 出殡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也在为这个年轻生命的逝去而感到悲伤。 柳广成和其他村民一起,抬着张强的棺椁,缓缓地走向村外的墓地。 李婶披麻戴孝,哭得死去活来,几次都险些晕厥过去,张大山紧紧地搀扶着她,老泪纵横。 柳广成跟在送葬的队伍后面,看着那缓缓移动的棺椁,心中也充满了深深的伤感。 安葬了张强之后,柳广成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知道,对于刚刚失去爱子的老人来说,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他留在张大山家中,像他们的儿子一样,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两位老人。 他帮着张大山下地干活,劈柴烧水,也经常陪李婶说话,听她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着张强小时候的趣事,分享着她对儿子的无尽思念。 李婶常常拉着柳广成的手,浑浊的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她的眼神迷离而悲伤,仿佛透过他看到了自己远去的儿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柳广成的悉心照料和耐心开导下,张大山和李婶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一些。 虽然他们依然会时常想起远在北边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但至少已经能够慢慢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开始尝试着重新面对生活。 他们对柳广成充满了感激,常常念叨着他的恩情,把他当作上天派来帮助他们的好人,家里的好吃好喝总是先想着他。 柳广成在这个小山村里住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他亲身体验了乡村的淳朴和宁静,也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普通百姓的艰辛和不易。 他发现,与这些善良而朴实的人们相处,自己的内心也变得更加平静和踏实。 临别的那一天,张大山和李婶执意要送柳广成。 李婶紧紧地拉着柳广成的手,眼眶又红了,声音哽咽着说:“广成,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你真是个好孩子。” “以后有空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老两口子啊,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张大山也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柳广成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 柳广成的心中也充满了不舍,他向两位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地承诺:“张大叔,李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也要保重身体,好好生活。” 他知道,自己和这对善良的老人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超越血缘的深厚情谊。 告别了张大山夫妇,柳广成独自一人走在蜿蜒的山间小路上。他回头望了望那个宁静的小村,袅袅炊烟正缓缓升起,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安详。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时光,这段经历让他更加成熟,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未来的道路。 柳广成深吸一口气,将这份温暖和感动深深地珍藏在心底,然后毅然转身,继续朝着远方走去。 他的脚步更加坚定,他的眼神更加明亮。 离开了小村的柳广成,为了弥补在小村耽误的进度,柳广成开始全力做好事。 第222章 为江湖除恶? 不过,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以前他总是亲力亲为地将事情办完,而现在,他更多的是提供帮助和引导,将最后的决策权交到当事人的手中。 他将从张大山那里学到的帮扶一把的观念融入了自己的行动中。 在路过一个干旱的村庄时,他发现村民们正为了争夺水源而争执不休,甚至有动手的趋势。 以前的柳广成或许会直接出手制止,然后利用自己的能力寻找新的水源。 但现在的他只是走到人群中,耐心地倾听双方的诉求,然后引导他们想办法挖掘更深的水井,并且传授了一些简单的寻找水源的方法。 他并没有直接变出水来,而是鼓励村民们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几天后,当他再次路过那个村庄时,发现他们已经成功地挖出了新的水井,村民们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感激的笑容。 在一个小镇上,他看到一位年轻的书生因为家境贫寒,无力继续求学,正黯然神伤。 柳广成并没有直接资助他,而是指点他可以去镇上的私塾做些杂活,换取学习的机会,并且鼓励他只要坚持不懈,终会有出头之日。 几个月后,他再次来到这个小镇,听说那位书生因为勤奋好学,已经得到了私塾先生的赏识,开始认真地学习知识。 他还帮助一些因为受灾而流离失所的百姓,不是直接给他们钱财,而是引导他们学习一些谋生的技能,让他们能够依靠自己的双手重建家园。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如同张大山在麦田里做的那样,只是在关键时刻给予一点帮助,指明方向,最终的成功还是需要依靠他们自己的努力。 令他惊讶的是,脑海中的规则居然认可了他的这种新的方式,依然将他的行为判定为好事,而且效率似乎比他以前亲力亲为还要高上一些。 他逐渐明白,真正的好事并非只是简单的给予,更重要的是激发他人内心的力量,让他们能够自力更生,这或许才是更加深层次的帮助。 时间飞逝,转眼间,距离他完成三千五百件好事只差最后一件,而距离最后的期限还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柳广成的心情难得地轻松起来。 或许是受到了张大山的影响,他不知不觉开始思考那个伪君子到底是什么目的。 收自己为徒,可对方明确拒绝自己了呀! 为江湖除恶? 呃!!! 这个好像是真的! 他想起自己当年祸害江湖时,那些想感化他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嘴上说着大道理。 而那个人则是用了一种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地方式,强行给他加上了如此古怪的规则,逼迫他做好事,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帮扶一下呢? 表面上看,那人夺走了他的自由,让他不得不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但他所做的这一切,最终却引导他走上了一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道路。 如果不是这个规则,他或许还在沉迷于桃花邪术之中,最终的结局恐怕只会更加悲惨。 现在回想当初的自己,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不择手段,简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如果对方真的想要杀了他,以那人深不可测的实力,或许可以轻轻松松地做到。 但他却没有那样做,反而给了他一条活路,一条让他重新审视自己,改变自己的机会。 这其中,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难道那人真的只是想要逼他向善?或者,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柳广成皱紧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开始回忆起与那个人短暂的接触,那人虽然语气冰冷暴躁,但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恶意。 他所做的一切,仿佛都是为了某种更高的目的。 柳广成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或许也并非完全无辜,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堕落,才引来了那人的干预。 随着时间的推移,柳广成对那个伪君子的看法也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不再仅仅将那人视为仇敌,而开始尝试从对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或许,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自己继续堕落下去。 柳广成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 他既期待着完成任务后的解脱,又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他唯一确定的是,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柳广成,他已经学会了尊重生命,珍惜善良。 现在就差寻到自己真正的修行之路。 而这一切的改变,或许都与那个他曾经憎恨的那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等等!! …… 夜色笼罩下的汝州城外,柳广成默默地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熟悉的院落,斑驳的墙壁,一切都如同记忆中的模样,却又多了一份物是人非的沧桑。 他在这里住了整整一个月,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回忆着过去,感受着家乡的气息。 一个月后,柳广成换上了一身洁白的长袍,如同一个即将远行的游子。 他走在汝州城熟悉的街道上,对着曾经的乡亲们,挨家挨户地深深鞠躬,告别过往的一切。 夜幕降临,他悄然离开了汝州城,朝着远处的空同山走去。 沿着陡峭的山路,一步一个脚印地攀登,直至半山腰,在一块兀然凸出的巨石上,盘腿而坐,如老僧入定,静默不动。 他仿佛变成了一块沉默的石头,静静地与山峰融为一体。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已经是三年之期的最后一天。 空同山巅,殷郊身着一袭黑衣,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地望向山腰那座孤峰的方向。 柳陶和白东菊、云婉清、云婉柔姐妹,以及林若雪,早早就聚集在了他的身后,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担忧。 想起不久前,柳广成接连完成了那么多件好事,距离三千件的目标仅差一件的时候,柳陶和几位红颜的内心都激动不已,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们的广成,终究还是做到了! 那份激动和骄傲,难以言表。 第223章 人心之事无非黑白。 当他们看到柳广成回到汝州老家居住了一个月的时候,虽然有些疑惑,但想到他三年时间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经历了那么多艰难困苦,回家放松一下,也是情理之中。 他们虽然挂念,但也选择了理解和等待,相信柳广成不会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可一个月后,柳广成再次出现在空同山,并且如同磐石一般一动不动,时间一天天流逝,眼看着距离三年之期越来越近,他却始终没有完成最后一件好事,众人的心就如同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般,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焦急。 柳陶来回踱步,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忧虑,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和不安。 白东菊紧紧地握着双手,秀眉紧蹙,美丽的眸子里充满了担忧,她多想飞奔下山,去问问柳广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最后一件好事就真的那么难吗? 云婉清和云婉柔姐妹也安静地站在一旁,往日活泼的神色此刻都被焦虑所取代,她们彼此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安。 林若雪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她微微颤抖的双手和时不时望向山下的眼神,都透露出她内心的焦躁。 要不是殷郊之前严厉告诫过,在柳广成完成任务之前,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出现在他面前,她们恐怕早就忍不住冲下山去询问究竟了。 最后一天的时间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一点一滴地流逝,众人的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沉重。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柳广成却仿佛完全忘记了时间,最后的最后一件好事,依旧没有完成。 暗处,一道声音传入殷郊的耳中,带着一丝得意:“殷郊,看来这次是你输了。那傻小子已经在那里发呆一个月了,根本就没有要完成任务的意思,还是我更胜一筹。” 这是蒋莎莎的声音,带着几分挑衅与得意。 殷郊表面上依旧是不喜不慌,神色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他紧紧攥着的拳头,和微微颤动的眼眸,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柳广成不会真的傻了吧?他所有的努力,难道都要付诸东流了吗? 此刻,他甚至恨不得自己变成一个摔倒在柳广成面前的老人,让他赶紧过来扶自己一把,完成那最后一件好事。 日头缓缓爬升至正中,炽热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山巅。 就在殷郊内心焦躁不安达到顶峰之时,山腰那道盘坐的身影终于动了。 柳广成缓缓起身,身形挺拔如松,一袭白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染一丝尘埃。 他的面容平静而安详,眉宇间流露出一股超脱世俗的淡然,眼神深邃如星空,仿佛已经洞悉了世间万物的本质。 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散发着一股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清明气息。 他转过头,望向自己打坐了一个月的岩石。 顽石依旧,但在那石缝间,一株嫩绿的桃花树枝丫却已破土而出,傲然挺立,在山风中摇曳生姿,顽强地汲取着阳光雨露,象征着一种新的开始,一种在寂静中孕育而生的蓬勃生机。 “这是……这是广成子褪掉的一缕桃花?” 殷郊望着那株虽然幼小却生机勃勃的桃花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他这一个月就是在褪去旧身?” 柳广成的老父亲柳陶望着那株桃花,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树成精了!” “开始疯涨了!” 就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那株原本细小的桃花幼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枝干迅速粗壮,绿叶繁茂,转眼之间就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桃树,树枝上挂满了青涩的果实,仿佛只是眨眼之间,就经历了从萌芽到结果的整个过程。 殷郊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棵迎风而长的桃树,神色愈发凝重。 这棵桃树的样子……竟与他曾经见过的那尊祸害崆峒山的繁殖之神的神像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只是眼前的这棵要小上许多,树干也细了不少。 繁殖之神……这其中又有何关联? 难道繁殖之神就是广成子蜕变留下的? 如果繁殖之神是广成子留下的,那广成要保护崆峒山的理由就充分了。 殷郊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柳广成一步踏出,不再拘泥于山路的崎岖,身形如同清风拂柳般飘然而至,瞬间来到了山巅之上。 看到等候在此的殷郊、父亲以及几位红颜知己,他脸上露出了温和而包容的微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理解与释怀。 他走到那张石桌前,只见他轻轻弯腰,拾起棋盘上一枚黑子,又捻起一枚白子,将它们一并落在正中央的交叉点上。 殷郊疑惑:“柳广成你不会下棋就不要瞎下!” 柳广成摇头:“我下的不是棋。” “不是棋还能是什么?” “我下的是人心!” “人心之事,无非黑白交织,阴阳流转。” “黑中有白,白中有黑,扶得起的麦子,自能挺直腰杆,若根已朽,那便是天地自有安排。” 望向远方翻涌的金色麦浪,光影交错间,如岁月倒流般缓慢,又似苍天睁眼般肃穆。 “黑中藏白,白中蕴黑。扶得起的麦子,自会再度挺立,若是根已朽坏,便是天地的安排。人力再强,也逆不了天数。” “想救一人,先看风向。风顺时,伸手便是机缘,风逆时,执念便成劫难。不是所有倒下的都能扶起,不是所有的善意都适时。” “世间最难的,不是看得懂黑白,而是知道何时收手。” 话音未落,柳广成只是随手在胸口处轻轻挥舞了一下,动作轻描淡写,仿佛拂去衣衫上的尘埃。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棵刚才还枝繁叶茂、生机勃勃的桃树,竟然应声而断,从树干中部齐齐折裂,轰然倒塌,扬起一阵尘土。 树枝和青涩的果实散落一地,刚才还欣欣向荣的景象,瞬间变得一片狼藉,仿佛一场无情的风暴席卷而过。 第224章 压制黑成就白! 殷郊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死死地盯着那断裂的桃树。 “你……”殷郊刚想开口询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难道柳广成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他内心涌起一丝不安。 “暂时斩断心中的黑暗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柳广成感受到殷郊探究的目光,补上一句:“虽然是暂时的!” 规则冰冷的声音在柳广成脑海中响起! 【宿主完成三千五百件好事,道果圆满,可问大道。】 石桌上的棋盘依旧静默不语,黑白二子并列而坐。 不争,不斗,不堕不升,它们见证了柳广成的蜕变,也预示着他将走向一个全新的境界。 柳广成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殷郊,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三年之期已到,这个游戏也该结束了。” 柳广成话未说完。 殷郊与蒋莎莎的眼前骤然闪现两道耀眼的光幕,宛如星河倾泻,璀璨刺目,逼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隔空对视,蒋莎莎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嘴角的冷笑尚未敛去,下一瞬,她的身影如烟雾般散去,化作虚无,只留下一声不甘的轻哼在山风中回荡。 殷郊心头一震,胸中涌起一股滔天的狂喜,赢了!他竟然赢了! 虽说这计划是李黎在背后出的主意,但毕竟是他亲手促成柳广成的道果圆满,第一次独立完成如此重大的任务! 他堂堂太岁神,下界以来,历经无数波折,这还是头一回赢得胜利。 怎能不叫他热血沸腾? 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暗自得意:这便是赢的感觉?果真妙不可言! 柳陶忽地一愣,四下张望,皱眉:“咦?殷仙人呢?怎的不见了?” 白东菊也秀眉微蹙,环顾四周,疑惑:“是啊,刚才还见他的,这么一转眼功夫影子都没了?” 云婉清与云婉柔姐妹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不安,齐声道:“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好!仙人莫不是被歹人袭击了?” 柳陶慌忙召集众人,分头在山巅搜寻,喊声此起彼伏:“殷仙人!您在哪儿?” 山风呼啸,唯有空荡的回音,众人心头越发焦急,仿若热锅上的蚂蚁。 柳广成却端坐石桌旁,手中轻抚黑白棋子,目光悠远,似看透了虚空。 他淡淡一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超脱:“莫慌,仙人不过是回天上去了。” 众人一愣,柳陶急道:“广成,你怎知他回了天上?莫不是你……” 柳广成摆摆手,笑意温和:“爹,几位姐姐,仙人自有仙人的去处。他助我悟道,已是天大的恩情。如今他离去,定是天界有召,无需担忧。” 白东菊仍不放心,追问:“可他走得如此突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柳广成目光投向远方翻涌的云海,意味深长:“仙人行事,自有深意。或许,他也需在自己的道途上,再悟几分真谛。” 殷郊在光幕中听着这话,嘴角又是一抽,心中暗骂:好你个柳广成,真把我当工具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山巅上柳广成与柳陶、几位红颜知己的欢庆已持续三日三夜。 笑语喧天,酒香四溢,觥筹交错间洋溢着凡俗的温暖与喜悦。 殷郊却依旧伫立原地,形如孤魂野鬼,无人能见,无人能闻。 他的笑容渐渐僵硬,宛如被寒风冻结,胸中的狂喜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尴尬与不安。 光幕依旧悬浮,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似一座无形的囚笼,将他困在其中,动弹不得。他试着呼喊,声音却被光幕吞噬,试着迈步,双脚却似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 这三日,殷郊被迫目睹柳广成与红颜们的热闹场景,尴尬之余,竟生出几分啼笑皆非的荒诞感。 庆功宴上,柳广成借着酒意,偷偷拉过白东菊,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趁众人不备,飞快在她脸颊上偷亲一口。 白东菊俏脸一红,嗔怪地推他一把,娇声道:“你这人,大庭广众之下,怎如此不正经!” 柳陶哈哈大笑,举杯打趣:“广成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哟!” 一旁的林若雪却不干了,佯装生气,端起酒杯泼向柳广成,嘴上却忍不住笑:“好你个柳广成,敢当着我的面偷香?看我不收拾你!” 酒水溅了柳广成一身,他却笑得更欢,抓起一块桂花糕塞进林若雪嘴里,哄道:“别气别气,这块糕甜,给你赔罪!” 众人哄笑一片,气氛温馨而欢乐。 殷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这柳广成,真变了?还是这德行啊? 还是那花花肠子一大堆呀! 那科技小子,为何还不召我回去?莫非……李黎? 脑海中闪过李黎那张高深莫测的脸,那家伙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莫非这光幕的异样,与他的计划有关? 李黎,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莫非这任务背后,还有更大的局? 他抬头望向光幕,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这无边孤寂中,等待未知的答案。 春去冬来,寒暑更替,转眼数年光阴逝去。 殷郊如一个被天地遗忘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崆峒山顶的景色变幻,青松依旧,桃花盛衰。 柳陶的头发愈发花白,佝偻的背影在山风中更显苍老。 白东菊、云婉清、云婉柔、林若雪几位女子,脸上逐渐褪去青春的光泽,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们相夫教子,笑语盈盈,家中炊烟袅袅,儿孙绕膝,其乐融融。 柳广成也早已褪去当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慈祥,目光如深潭,藏着岁月沉淀的智慧。 每逢佳节,柳氏一族携儿带女,重返空同山巅,在当年柳广成顿悟的石桌前祭拜,感恩他为家族带来的幸福与安宁。 殷郊凝望这一切,心中百味杂陈。 柳广成明明已经成仙,为何甘愿沉沦凡尘,贪恋这短暂的烟火之乐?难道这便是他悟得的大道? 光阴如梭,一晃数十年过去。 第225章 让你久等了 当年的柳广成已垂垂老矣,满头银发,步履蹒跚,拄着拐杖的他,每迈一步都带着岁月的沉重。 他的红颜知己们,亦难敌时光侵蚀,脸上刻满风霜,却依旧相伴左右,携手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 崆峒山顶成了柳氏家族的圣地,子孙满月、科举高中、婚嫁喜宴,每一次团聚都洋溢着温馨与欢笑。 那块承载柳广成顿悟的石桌,早已被岁月磨得光滑,桌旁的黑白棋子依旧并列天元,似在无声诉说阴阳平衡的至理。 又是一年隆冬,大雪纷飞,崆峒山披上银装,寒风如刀。 柳广成独自一人,弓着腰,拄着拐杖,艰难地攀上山巅。 他的气息粗重,每迈几步便停下喘息,雪花落在银发上,融化成水,顺着皱纹滑落。 他终于在一处熟悉之地停下脚步,那棵他当年亲手斩断的桃花树旁。 这棵桃树非同寻常,数十年前被柳广成斩断根,本应枯死,却奇迹般获得新生,枝繁叶茂,历经数十载春秋,结出无数桃实,见证了柳氏家族的兴衰荣辱。 更奇的是,这桃树不惧四季更替,寒冬腊月亦花开不败,粉瓣如霞,香气清幽,宛如仙葩凌霜傲雪。 汝州城不知何时开始传说,此树受天地灵气与广成子当年顿悟之道的洗礼,蕴含神秘力量。 有情人若于树下许愿,衷心相许,定能白头偕老,后来传言愈演愈烈,甚至说求子者在树下虔诚祈愿,亦能得偿所愿,诞下麟儿。 空同山因此声名远扬,桃花树下香火不断,红绸祈福带挂满枝头,成了凡人心中一抹不灭的希望。 柳广成颤巍巍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粗糙的树干,指尖摩挲间,似能感受到树中流转的灵气,温暖而熟悉。 他仿佛看到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仗剑天涯,行善三千。 也仿佛看到自己与红颜们共度的岁月,悲欢离合,尽在心头。 他低笑一声,气息微弱却坚定,沙哑道:“真舍不得这个花花世界。” “你也舍不得吧!” 他对着桃树轻轻吹出一口气,刹那间,漫天桃花瓣如粉雪纷飞,夹杂着雪花,在寒风中舞出绚烂的光华,宛如一场盛大的告别。 紧接着,他又吹出一口气,这一次,灵光大盛,那棵根深蒂固的桃树竟连根拔起,轰然倒地,震得积雪四散,山巅仿佛为之颤动。 倒下的桃树枝叶依旧葱茏,花瓣未落,似在向他致以最后的敬意,为他的一生画上圆满的句点。 柳广成在倒下的桃树旁静坐,风雪无阻,整整十天十夜,身形如与山川大地融为一体,气息却愈发微弱,仿佛在与天地做最后的对话。 他下山不久,一群木匠扛着工具与木料,冒雪登上山巅,开始忙碌。 斧凿声响彻山顶,他们以精湛的工艺,搭建了一座简朴却庄重的木台,隐隐透着肃穆之气。 殷郊远远看着,心中一动,隐约猜到,柳广成或在为自己与爱人们准备最后的归宿。 不出几日,山脚下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伴随着浩浩荡荡的白帆。 送葬的队伍缓缓上山,为首几人抬着四口简朴而精致的棺木,木纹间透着岁月的温润。 殷郊凝神一看,棺中躺着的,正是白东菊、云婉清、云婉柔、林若雪。 四位女子终究未能抵挡时光的侵蚀,先柳广成一步,辞别尘世。 天色渐暗,送葬的族人陆续下山,只剩柳广成孤零零站在山顶,守着四座新立的坟冢。 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萧瑟,白发被寒风吹乱,佝偻的背却透着一股安然的平静。 他轻抚着墓碑,低声呢喃:“你们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释然,仿佛早已看透生死。 殷郊看着这一幕,百感交集。 他终于明白,柳广成放弃成仙的机缘,选择在人间走完平凡一生,与爱人同老,与家族共荣。 这不是沉沦,而是他悟得的道,以凡人之心,守凡俗之情,成就不朽之义。 柳广成坐在石桌旁,凝望黑白棋子,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殷郊,让你久等了。” 柳广成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般在殷郊的耳边炸响,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在这里如同透明人一般待了数十年,柳广成居然能够看到自己,而且还知道自己的名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自己的名字! 柳广成感叹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慈祥的光芒:“忘了,你还不能动弹是吧。真是老了,记性也不好了。” 柳广成轻轻地挥了挥手,殷郊只感觉眼前一花,束缚在他身上的无形力量瞬间消失,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自由活动了。 殷郊一愣,下意识地想要维持自己作为天庭的仙人风范,但看着眼前这位满脸皱纹的老者,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徒儿,咱们有多少年没有见了。”柳广成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也带着一丝戏谑,“上千年了吧。” 殷郊的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者。 “这么久不见,连为师的模样都认不出来了?” 柳广成佯装生气,故意板起了脸。 殷郊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惊,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着柳广成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声音颤抖地喊道:“师傅!!!” 广成子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殷郊坐在对面。 “你一定很好奇吧?”广成子看着殷郊那满脸疑惑的表情,轻声问道。 殷郊如同捣蒜一般地点着头,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师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广成子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佛陀成佛多少年了?” 殷郊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那弥勒多久后成佛?”广成子又问道。 殷郊这次倒是很快回答了出来:“五十六亿七千万年后,于娑婆世界成佛!” 第226章 逼宫??? “圣人……多少年了?”广成子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殷郊彻底懵了。 “师傅您问的这些问题,弟子实在是……不知道啊!” 广成子见状,只是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件。 殷郊好奇地看着广成子手中的东西,眼中充满了疑惑。 广成子居然有手机? “师傅……您居然……有这种凡间俗物?” 广成子没有回答,只是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视频,然后放在了殷郊的面前。 视频的画面有些模糊,但殷郊还是认了出来,那是人间电视剧的片段,里面正演着一句颇为耐人寻味的唱词:“天下岂有四十年之太子……” 冷汗瞬间浸湿了全身,宛如置身于冰桶之中! 殷郊是直,不是傻。 联想到刚刚广成子的话以及之前三界发生的所有事情,殷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更加迷茫了。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广成子,嘴唇微微颤抖。 他知道了,他隐约知道了,他知道那些和科技小子秘密接触的人是谁了! 各个教派的老二们!!! 这些人是想要……请圣人升天啊! 逼宫啊! 他们……他们有这个本事吗? 殷郊内心震惊到了极点,表面上却强装镇定,想要装作什么都看不懂的样子。 “师傅……” 殷郊试图辩解,“这……这是人间的电视剧?弟子从未观看过,所以……不懂。” 广成子也不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收起了手机。 “那说点你懂得的吧。” 广成子看着殷郊,语气平静地问道,“科技小子为什么没有将你召唤走?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殷郊摇了摇头,装作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不管广成子接下来问什么,殷郊都只是摇头,表示自己一概不知。 那些人玩的实在太大了,大到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其中的细节。 转念一想,土行孙和这个计划有没有关系? 老二们?土行孙?未来人? 按照蒋莎莎当时的话最后胜出的应该是土行孙呀! 毕竟是他统治了三界。 是不是就可以理解成各教派的老二们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殷郊,你难道一点都不想知道,为师是如何知道你们这些布局的吗?” 广成子看着殷郊那极力撇清关系的样子,忍不住再次问。 “师傅说笑了,圣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师傅您乃是半步圣人的大能,知道这些事情自然是轻而易举,弟子又岂敢妄自揣测。” 广成子见殷郊一直装傻,那双历经岁月洗礼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意味深长:“殷郊,这里不是什么幻境,这是科技小子的手段,逆转时间长河而上,这是真实的时间点,千年前!” 殷郊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心中却暗骂科技小子怎么还不来拉自己走。 科技小子那个混蛋知道不知道? 脸上依旧堆着笑容,只是多了几分试探。 “师傅说的是,弟子愚钝,一时未能领会。既是如此,师傅神通广大,定能运筹帷幄,弟子愿在旁摇旗呐喊!” 李黎又在干什么呢? 眼前的场景她知道不知道? 他表面上顺从,实则依旧暗暗盘算。 广成子见殷郊依旧装傻,眼神微冷,直接抛出了诱饵:“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此事关乎重大,成功与否,与你亦有莫大关系。” 他没有点明具体需要殷郊做什么,却暗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殷郊心中一凛,知道对方开始施压了,继续装傻委婉拒绝。 “弟子修为浅薄,恐难当大任。” 广成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再次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 殷郊闻言,如同被一道又一道惊雷连续劈中,瞳孔骤然紧缩,整个人的脑子嗡嗡作响,仿佛要炸裂开来。 连自己的母亲也参与了这一切!这个消息的震撼程度,比起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强烈百倍。 他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扶着身旁的石桌才勉强稳住身形,语气也变得极度急促,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我母亲?母亲她也参与了此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试图从广成子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广成子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然后抬手指了指天,语气带着一丝敬畏:“天机不可泄露。” “你只需知道,这是为了大局。” 广成子只是微笑不语,然后抬手指了指天。 殷郊见广成子的样子,联想到刚才他说的科技小子逆转时间长河,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难道这里真的是几千年前?连母亲也…… “师傅,你们想要做什么,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去做好了,别带上我,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人,对这些大事可是一窍不通。” 广成子见殷郊急于撇清关系,脸色一沉,厉声:“那可不行。” “你是人皇之子,人皇唯一的继承人,也是我的好徒弟。” “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你不做也得做!” 殷郊闻言,心中顿时一沉,他脸色苍白地说:“师傅,弟子不知您在说什么……” 等等!!! 现在是千年前? 那不就代表着? 殷郊眼珠一转,突然指了指天,试探性地说:“师傅,我听说圣人无所不知,只要提到他们的名字,他们立马就能感应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想以此来威胁广成子,让他们有所顾忌。 面对殷郊的威胁,广成子只是淡淡一笑,:“圣人至高无上,自然洞悉万象。为师与圣人不同,仅仅知晓你的那位假女友,李黎的下落。” 小家伙你想在我面前耍心眼? 你还嫩着呢!!! “你与她之间的关系,恐怕并非表面那般简单吧?” “殷郊,你可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事情?” “你就不好奇,她到底去哪里了?” “你就不好奇?她是如何给你留的信息?指点你如何引导我踏入正途?” 第227章 自作聪明 他的语气充满了诱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广成子也不清楚李黎对他的重要性到底有多少。 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相信李黎是他唯一的软肋。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殷郊的问题,而是缓缓地抬起手,指向了山顶上那四座新立的坟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黎,就在那四座坟墓之中。” 殷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四座孤零零的坟墓,脑海中一片空白。 李黎死了? 怎么可能! 他之前明明还…… 面对殷郊的震惊,广成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仿佛在回味着自己精心策划的布局。 他轻抚着并不存在的胡须,缓缓说道:“说起来,这一切还要感谢你的这位心上人的自作聪明,我本意是不想让你知道,可自从我出现在绅士联盟之后你们一直在试探,我就清楚你们已经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信息,明白了,我们的计划,可我不敢确定你到底知道多少,所以一直无法下手,直到剑斗镇,自作聪明的李黎居然自己跳出来和科技小子达成交易,虽然她给科技小子的条件确实很有诱惑力,可是,她似乎忘了,我们才是同盟,科技小子转头就将消息告知了我们。” “所以崆峒山的一切都是你们做的局?” 殷郊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广成子摇头轻笑:“徒儿,师傅在教你一件事情,同盟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背后捅刀子的。”语气中充满了对世态炎凉的洞悉。 “科技小子这家伙两面三刀,背着我们偷偷让李黎和他的宝贝徒弟更换了身份。”广成子继续说道,似乎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虽然,我们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们却可以借势。” “我们?”殷郊。心想,崆峒山不止一个人?还有其他人在?会是谁呢? 殷郊见广成子不回答自己,继续问:“借势?你们都不知道科技小子的目的为什么能借势?” 殷郊见广成子不回答自己,继续追问道:“借势?你们连科技小子的目的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能断定能够借势?” 广成子笑而不语,只是拈起一枚白子,在手中轻轻摩挲。 殷郊继续问:“你这样聊天就没有意思了,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什么不能说。” 广成子笑笑,再次指了指天,那笑容中充满了忌惮。 殷郊明白,广成子是在忌惮圣人的耳目。 “那就聊点能说的,李黎既然和蒋莎莎换了身份,我为什么相信你说的她被关在坟里?”殷郊试图从另一个角度突破广成子的防线。 广成子看了看殷郊手指的方向,正是那四座孤零零的坟墓。 “你还记得北莒城那个逃脱的女子吗?” 殷郊点头。 “就是她。” 她一直躲在暗处调查我。 广成子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她还真是胆大包天,不仅查探我的行踪,甚至查到我的血脉上了。” 殷郊皱眉。血脉? 他似乎明白对方是如何下界的了。 起初,天庭并未明令禁止神仙下界,众神可自由往来,与人间生灵互动。 自从大天尊敕令颁布,严格限制天庭神仙随意降临人间后,情况便发生了改变。 最初,这道禁令的影响并不显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新晋升的神只,其根基尚浅,信徒不足,为了拓展信仰,吸收凡间正念以稳固自身神位,心思便逐渐偏离正轨。 一些神只竟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后裔。 这些后裔因血脉相连,更容易获得凡人的信仰,也更容易被神只所操控。 对此大天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神祗嫌弃吸收的正念远远不够自己修行速度,便开启了一种更加特殊的手段,利用自身血脉后裔的力量作为媒介降临凡间。 越是强大的神祗,其本源之力也越是精纯浑厚,这份强大的本源会如同种子一般,传承到他们的后代血脉之中,成为他们下界的桥梁和工具。 这种借用并非没有代价,对于被选中的后裔而言,他们的生命力会被持续不断地抽取,如同行尸走肉,每日都有一人因此走向衰亡。 广成子正是利用了这种方式,通过他留在凡间的血脉后裔,将自身的力量和意识投射到人间。 这对于本尊而言,是一种虽然有效却也损耗自身本源的做法,而对于被利用的后裔而言,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殷郊明白了这一点,脸色变得更加铁青。 这些事情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还是有一次和风先生闲聊才知道的。 他难以想象,眼前这位曾经教导过自己的师傅,竟然会如此冷酷无情,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竟然不惜牺牲无数后代的性命。 广成子看着殷郊愤怒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毫不在意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为师传承无数岁月,血脉遍布三界,千年下来,孕育的后人早已数不胜数,如同繁星一般。” “他们能够为为师效力,也是一种荣幸,为师也曾给予他们庇佑和眷顾,让他们在凡间享受了富贵荣华,也算是偿还了他们的付出。” “区区一些后代的性命,与为师的伟业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冰冷的傲慢和对生命的漠视。 殷郊听到这番话,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他猛地从石凳上跳了起来,指着广成子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 “你……你简直是禽兽不如!为了自己下界,竟然如此残忍地利用自己的后人,将他们的生命视如草芥,简直是丧心病狂!” 面对殷郊的咆哮,广成子只是眼皮微抬,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轻缓,示意殷郊坐下。 第228章 十年! 那神态仿佛已经对这个话题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不愿再多费口舌。 他继续说起李黎的事情:“这小姑娘为了达成目的,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居然勾引我的一个后人成亲,想要直接孕育我的血脉。” 广成子说这番话的时候,刻意观察着殷郊的表情,似乎在说你的眼光不行啊。 什么女人你都看的上。 你真是饿了! “哼,螳螂捕蝉,焉知黄雀在后?她的那些小动作,在我眼中简直如同儿戏一般。” “正好,她的出现,倒是为我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让我能够顺水推舟,将计就计,用了点小手段,就让她乖乖地躺进了我为她准备的坟墓之中。” 广成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无喜无悲,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四座坟墓,只有一个是真的。” “如果你猜错了,那么,她就永远也回不来了。” “想要救她,方法很简单。” “你回到你的时代后,立刻将她注射涅盘。注射完后,所有的一切,你自然会知道答案。” 殷郊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但他此刻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强忍着怒火,颤声问道:“我不明白,你如此处心积虑地利用我,难道就不怕我回去后,找你报仇?我就不信,圣人查不出来这一切?” 他试图用圣人的威慑力来威胁广成子。 广成子闻言,却是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报仇?”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一会我就会彻底删除我这段时间的记忆,我的同伴也会帮我将这里清理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哪怕你去找圣人,也无济于事。” “而且……” 广成子小声说:“圣人也不是无敌的!” 放心吧,徒儿,为师不会害你的,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小小的忙而已。” 广成子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的话语中却充满了令人胆寒的自信和决绝。 殷郊脸上依旧写满了怀疑,断然反驳:“不可能!如果你说李黎被你关在那坟里,那在我所在的时间点上,她怎么可能会存在?” 广成子看着殷郊慌乱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语气平静地说:“呵呵,给你一个口令,你回去试试便知真假。” 殷郊盯着广成子思虑许久,看着自己已经彻底认不出来的师傅,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说你们注定会失败,何必呢……” “为师可不记得何时教过你卜卦之术。”广成子轻描淡写地回应。 殷郊叹了口气:“难道科技小子没有给你说未来是土行孙的吗?” 广成子闻言,脸上平静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错愕。 殷郊见状,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 “看来你的同盟似乎真的没有告诉你这个重要的消息。”他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你们这个同盟可真是一块破布。” 广成子眼神微眯,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殷郊鄙夷地撇了撇嘴:“四处漏风!” 见广成子沉默不语,殷郊知道自己抓住了对方的痛点,连忙趁热打铁:“师傅,看来这个消息对你们很重要,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放了李黎,等我回去后,自然会将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包括你们想知道的关于未来的一切。” 毕竟先救回李黎才是最关键的。 广成子眼神冰冷地看着殷郊,断然拒绝道:“不可能。我再说一遍,你必须注射涅盘针。” 殷郊不解地皱紧眉头:“为什么?明明很多人都修炼了所谓的涅盘,为什么非要针对我,非要让我注射?你们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广成子刚想开口回答,突然,蔚蓝的天空中毫无预兆地出现了一道漆黑的裂隙,如同夜幕被利刃划开。 广成子见状,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认真地看着殷郊,语气急促想要说,你要相信为师 可话到嘴边,他心想,相信自己估计是不可能了,便改口:“你不相信为师,也要相信你母亲不会害你吧。” 殷郊对此却不以为然,继续坚持自己的要求:“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先谈谈条件,只要你放了李黎……” 广成子看了看天上出现的第二道裂隙,那裂隙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降临。 他打断殷郊的话,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哪怕你不告诉我,我们也有办法知道未来的走向,你的这个交换条件并不成立。” 说完,他微微俯身,在殷郊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下一刻,天空中的裂隙骤然扩大,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转眼之间便将殷郊和广成子的身影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等殷郊再次睁开双眼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发现自己正置身于当初柳广成悟道的那块巨石之上,而李黎,竟然赫然出现在他的身边,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两人刚想开口询问对方发生了什么,却听到山路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只见一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走了上来,领头的人似乎正兴致勃勃地给后面的人讲解着什么。 李黎疑惑地看着那群人,不由得脱口而出:“这是……旅行团?崆峒山不是已经……怎么会有旅行团?” 而且这里绿树成荫,生机勃勃,是什么意思?” 殷郊也是满心疑惑,这热闹和谐的声音,人们愉快的笑声,到底是什么意思?眼前的景象,与他们记忆中那个崆峒山,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在李黎和殷郊疑惑之际,那群人已经越来越近,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面小旗帜,正对着身后的人热情地讲解。 “各位游客,欢迎来到我们崆峒山风景区!大家都知道,十年前,世界各地一夜之间涌现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神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咱们这里啊,崆峒山,那可是块神奇的宝地!” 第229章 爱猫人士 导游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神秘的语气继续说:“说来也怪,咱们崆峒山在最早的时候,也出现过一个桃树邪神,据说一夜之间就长满了整个山头,弄得人心惶惶。” 不过啊,这邪神也没嚣张多久,就被一位神秘的高人给打跑了,从此以后,咱们崆峒山就好像被什么力量给庇佑了一样,虽然其他地方也经常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神明作乱,但唯独咱们这儿,一直都没人敢来侵犯,你说神奇不神奇?” 导游说完,还故意提高声调,引得游客们一阵惊叹。 殷郊与李黎混在旅行团中,步履匆匆地攀登崆峒山,山风夹杂着淡淡的桃花香,拂过两人身畔。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殷郊心头满是疑惑,为何他与李黎竟被莫名送回十年后的崆峒山? 李黎走在身侧,眉眼间带着几分若有所思,似也在揣摩这突如其来的时空变幻。 旅行团的喧嚣声将殷郊的思绪拉回现实,导游在前方高声讲解崆峒山的传说,游客们不时发出惊叹。 两人默默跟在队伍后,旁听导游的叙述,试图从中寻觅线索。 当队伍渐近山巅,导游忽地停下脚步,转身瞪向殷郊与李黎,语气不悦:“你们俩听了一路,还没完没了?占便宜没够啊?赶紧走,别在这儿蹭团了!” 他挥手驱赶,眼中满是嫌弃。 殷郊一愣,正欲开口,李黎却抢先一步,脸上堆起温润的笑意,柔声:“这位大哥,误会了,我们只是仰慕崆峒山的灵气,想多听听您的讲解,绝无他意。” 她声音轻软,带着几分讨好,巧笑倩兮:“您辛苦了,这点心意,权当谢礼。” 导游脸色稍缓,嘀咕几句,终是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跟着。 殷郊看着李黎应对自如的模样,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 她的笑容虽熟悉,却似藏着几分他看不透的深意。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广成子最后对他说的话。 眼前的李黎和之前并没有任何区别。 难道广成子骗了自己? 可……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刺入他脑海,带着几分急切与激动:“殷郊!你终于出现了!这些年你死哪儿去了?” 这声音熟悉而急促,竟是贝贝! 殷郊一怔,尚未回神,贝贝的声音已再度响起,语气焦急如焚:“你们现在在哪儿?我立刻去找你!” 殷郊心思全在李黎身上,压根没察觉贝贝语气中的急切,随口回应:“崆峒山顶,快到了。” 他心不在焉,目光仍锁定在李黎身上,试图从她细微的神情中窥探端倪。 李黎与导游协商妥当,旅行团继续前行,很快抵达山巅。 那张石桌依旧伫立,承载着当年的黑白棋子,旁边四座的坟冢,透着无言的肃穆。 李黎凝视坟冢,秀眉微蹙,低声:“上次来的时候,这里有这些坟吗?” 殷郊摇头,语气沉重:“没有。” 他心头震颤,广成子那句李黎,就在那四座坟墓之中。 如惊雷在耳边炸响。 难道李黎真被困在坟冢之中? 这眼前的她,又是? 殷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疑,目光复杂地看向李黎。 他鼓起勇气,靠近她耳边,低声说出广成子留下的那句隐秘提示,脸颊涨红,声音压得极低:“我想……看看你的内内,可以吗?” 话音刚落,殷郊猛地后退一步,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李黎。 李黎先是一愣,俏脸染上一抹红晕,可转瞬之间,她的神情骤变,宛如被无形之力操控,眉心处浮现一抹凌厉的宝剑图案,剑气森然,似要破空而出。 广成子的诛仙剑胎! 剑胎光芒闪烁不过数息,李黎的身形微微一颤,宛如傀儡般僵硬,眼中闪过一丝空洞。 殷郊心头一震,背脊发凉,暗道:“她……她真被封印了?” 数息后,剑胎光芒倏然敛去,李黎的神情迅速恢复如初。 仿佛之前的李黎根本不存在似的。 她面红耳赤,推了殷郊一把,娇嗔:“你这人,怎突然说出这种话!讨厌!” 她低头掩嘴,眼中羞意流转,似少女般娇羞,却又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掩饰。 她心头暗自嘀咕:这太岁爷,怎突然变了性子?以前我使尽手段,他也不见半分动摇,今儿怎如此大胆?莫非……是看了柳广成的荒诞人生有感? 她偷瞄殷郊一眼,心绪复杂,面上却强装镇定。 就在此时,贝贝的身影如一阵风般冲上山巅,气喘吁吁,满脸焦急:“殷郊!你可算出现了!这十年你跑哪儿去了?急死我了!” 一把抓住殷郊的胳膊,眼中泪光闪烁,似有千言万语未诉。 殷郊却心不在焉,目光仍锁在李黎身上,试图从她眼中寻找答案。 殷郊心头一紧。 他低声试探:“李黎,你……确定你没事?” 李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笑着反问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突然问这种奇怪的问题,真是吓我一跳。” 贝贝见自己着急忙慌地跑来,殷郊的注意力却全在李黎身上,顿时有些不满,嘟囔道:“喂!殷郊!我辛辛苦苦找了你十年,你就只会关心她?” 说着,她气呼呼地跳到李黎的怀里,想找个舒服的位置窝着睡觉。 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赢回来,还没有睡多久多窝!!! 这次一定要睡个够! 贝贝刚在李黎怀里蹭了两下,就像被针扎了一般,突然炸了毛,发出尖锐的嘶鸣,猛地从李黎怀里跳下去,浑身毛发倒竖,惊恐地躲在殷郊的脚边,瞪大了眼睛,浑身瑟瑟发抖地看着李黎,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刚刚让旅行团自由活动的导游郭明,正想找个地方抽根烟,却看到这对年轻情侣身边突然出现一只黑猫,那猫的反应还非常剧烈。 作为一名爱猫人士,他连忙从旅行包里找到一根猫条,想要安抚一下这只受惊的流浪猫。 第230章 神国 见大黑猫又从李黎身上跳了下来,郭明笑着说:“哎呦,看来你们是不经常养猫啊,野猫可不能随便抱的,它们警惕性很高的,抓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着,郭明将猫条小心翼翼地递到躲在李黎脚边的贝贝面前,一边递一边给殷郊和李黎解释:“这种流浪猫野得很,你们可不敢轻易抱,万一被抓伤了就不好了。” 别说陷入惊恐之中的贝贝,就算平时,这种劣质的猫条她也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猫条?自己竟然沦落到要吃这种东西的地步了吗? 贝贝见有陌生人在自己身边开口,为了避免吓到他们,便用意念传音给殷郊:“她发生什么事情了?殷郊,她的灵魂为什么好像被封印起来了?” “而且……而且我感觉到,她的灵魂深处,似乎还寄宿着一个非常邪恶的存在!” 殷郊也用意念传音安慰贝贝:“别怕,贝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贝贝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郭明见黑猫根本不理会自己手中的猫条,反而更加害怕地往殷郊身后躲,也是尴尬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奇了怪了,这猫看起来还挺干净的,怎么这么怕人呢?” 殷郊看着郭明,突然指着不远处那四座长满了杂草的坟头。 “这位大哥,你知道这几座坟是什么时候有的吗?” 郭明被问得一愣,挠挠头,憨笑道:“这坟啊?老早就有啦!崆峒山的古籍里都写着,说是埋葬了广成子的四位红颜,少说也有几千年了吧!” “网上随便一搜就有,传说还挺多的!” 他滔滔不绝地说起民间轶闻,提到广成子如何仗剑行侠,如何与四位佳人情深意重,故事被后人渲染得神乎其神。 殷郊听在耳中,却觉一阵寒意上涌。 郭明的说法虽与他的记忆大致相符,却多了几分神话色彩。 他与郭明又闲聊几句,试图套出更多线索,但郭明所知不过凡人传闻,难解他心中疑惑。 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将山巅染成一片橘红,郭明看了看时间,扯开嗓子招呼游客。 “走啦走啦!今天行程到这儿,准备下山!” 郭明从背包里掏出一面卷起的小旗帜,展开清点人数。 旗帜迎风招展,殷郊与李黎的目光却同时被旗上的金色大字吸引,宛如被雷霆击中,愣在原地。 太岁神国 崆峒山旅行团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惊呼:“太岁神国?!” 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们分明记得,自己所在的时代,从未有过太岁神国这等称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十年后的世界,竟已面目全非? 夜色彻底降临,崆峒山巅恢复死寂,最后一批游客随郭明消失在下山小径。 殷郊与李黎他们带着满腹疑问,缓缓离开山巅,沿着蜿蜒山路下行,试图寻找一处落脚之地。 来到山脚下的小镇,夜色已深,殷郊想着先找一家酒店暂歇一晚。 他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酒店,上前询问住宿事宜。 酒店老板见殷郊拿着旧钱币一脸茫然,憨笑着打量着他和李黎:“哟,两位是外地来的吧?我们这里早就不收这种钱了。” “没带太岁币吗?这可是太岁神国通用的钱,少了它在这儿可是寸步难行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一枚金色的太岁币,殷郊接过一枚细看。 币面中央赫然镌刻着一张女子的头像,那女子眉眼冷艳,嘴角带着一丝熟悉的脸颊。 殷郊心头一震,喃喃自语:“蒋莎莎?!居然是蒋莎莎的头像!” 那张脸分明就是蒋莎莎,如今竟被铸在货币之上。 殷郊与李黎身无分文,迫于无奈,只得在一座废弃的楼房中暂作栖身之地。 楼房破败不堪,墙壁斑驳,断裂的钢筋裸露在外,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入,发出低沉的呜咽。 星光如薄纱洒落,为冰冷的混凝土地面披上一层幽微的光辉,映得四周更显荒凉与诡谲。 两人并肩坐在一角,贝贝蜷缩在殷郊脚边,黑亮的毛发微微炸起,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似在防备着无形的威胁。 李黎看向贝贝,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急切:“贝贝,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贝贝抬起头,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语气沉重如铁:“十年光阴,世事翻覆,早已非你们离去时的模样。” 贝贝顿了顿,似在梳理纷乱的思绪。 “蒋莎莎……那女人,仅用三年,便在北方建起了太岁神国!短短数年便横扫北方诸城,立下一片安稳的疆域。” “她对领地上的人民不错,人民过得相当滋润。可别处……” 贝贝的语气带上几分冷嘲。 “皆是厮杀不断,血流成河,凡人如蝼蚁,修士如草芥。” “她……她怎有如此能耐?” 殷郊脑海中浮现那个冷笑离去的女子,三年时间,竟能称霸一方,还让人民过得滋润? 今天见到的旅行团,游客们个个神采奕奕,谈笑风生,崆峒山秩序井然,显然非一般势力所能做到。 他暗自思忖:“看来这蒋莎莎,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李黎却皱眉:“绅士联盟呢?他们怎会坐视这乱局不管?” 她语气中透着不解,绅士联盟素以维护三界秩序为己任,怎会任由神国林立、战火四起? 贝贝眼中闪过一抹犹豫,欲言又止。 他沉默片刻:“绅士联盟……” 他瞥了殷郊与李黎一眼,语气愈发隐晦:“你们最好自己回去瞧瞧。有些事,我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话锋一转,眼中焦急更甚:“总之,这世界变了,远比你们想的复杂。蒋莎莎的太岁神国虽强,却只是冰山一角。” 李黎闻言,秀眉微蹙,捕捉到贝贝语气中的异样。 她心头一沉,心想:贝贝话里有话,看来联盟也出了大事。 她没再追问,只是目光深邃地望向夜空,似在思索这乱世背后的真相。 贝贝顿了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担忧:“还有杜鹃和裴阳……他们的处境,恐怕也凶多吉少。” 第231章 小姑娘毛糙而已 “裴阳和杜鹃他们……怎么样了?”殷郊也连忙问道,他也很担心那两位伙伴的安危。 贝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杜鹃和裴阳……他们的状态也很不好,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 殷郊疑惑现在的贝贝是怎么了,他似乎不愿意过多谈及此事,眼神中充满了疲惫。 这和他以前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殷郊看着贝贝疲惫的神情,知道现在追问也得不到更详细的信息。 他将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们身无分文,在这个陌生的太岁神国里举步维艰,而且李黎还被广成子所控制,情况可谓是十分糟糕。 “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殷郊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而坚定,“明天一早,我们在回崆峒山看看!” 贝贝和李黎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们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找到李黎的本体,想办法解除广成子的控制,至于这个“太岁神国”的真相,只能一步步去探索了。 夜深了,废弃的建筑物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老鼠吱呀声和夜风的呼啸声。 殷郊紧紧地抱着贝贝,试图给她带来一丝温暖,李黎则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但眉头却始终紧锁着,显然心事重重。 翌日清晨,太阳刚露出鱼肚白,殷郊、李黎与贝贝便悄然动身,重返崆峒山巅,来到那四座杂草丛生的坟冢前。 晨雾缭绕,山风清寒,坟冢在曙光中显得愈发孤寂。 李黎围着坟墓转了一圈又一圈,秀眉紧锁,用尽各种手段探查,手指轻触墓碑,扫过每一寸土壤,甚至施展了几道微弱的探灵术,试图窥探端倪。 然而,结论却如一盆冷水:这些不过是普通的坟头,毫无异常气息。 殷郊站在一旁,摇头不信,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广成子费尽心思,怎可能仅留下几座凡俗坟墓? 他低声:“这不可能。” 贝贝也凑上前,鼻尖轻嗅,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气息,但同样一无所获。 他眼中闪过一丝烦躁,传音道:“殷郊,这地方……确实古怪,但好像真没什么特别的。” 眼见新一批游客沿着山路喧嚣而上,殷郊三人连忙闪身躲进一旁的茂密树丛,屏息观察。 李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低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联系风先生,让他送一套检查仪器过来吧。” 她的语气果断,却带着一丝不安。 殷郊眼皮猛地一跳。 风先生? 风先生? 他双眼眯成一条线,犹豫片刻,见无更好的办法,只得点头同意,却仍不放心地问。 “如今这里是蒋莎莎的太岁神国,风先生能顺利送来吗?” 李黎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我也不清楚,只能试试。” 她取出手机,纤指飞快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 片刻后。 她放下手机,语气稍缓:“风先生说他们马上带仪器过来,他与太岁神国有协议,应该没问题。” 殷郊眼皮再次跳动,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但他压下疑惑,默默等待。 天色渐暗,夕阳如血,将山巅染成一片绚丽的晚霞。 几个天空身影跃下。 为首的男子身披黑色风衣,戴着青铜面具,气质神秘而沉稳,宛如暗夜中的孤狼,正是风先生。 李黎快步迎上,与风先生低声交谈,脸上露出久别重逢的欣喜。 风先生摘下墨镜,目光扫过李黎,带着几分激动:“殷郊,李黎,你们这十年到底跑哪儿去了?” “联盟那边都急得要翻天了!” 李黎简略述说他们的遭遇,风先生听后眉头紧锁,似有所思,随即招呼手下搬来李黎所需要的精密仪器。 仪器外壳泛着金属光泽,屏幕闪烁着幽蓝光芒,电线交错,复杂得让殷郊眼花缭乱。 李黎却如鱼得水,熟练地操作仪器,对四座坟冢展开扫描。 风先生注意到殷郊站在一旁,脸色阴沉,似有心事。 他走近,关切:“怎么了,殷郊?看你这脸色,不太对劲。” 殷郊摇头,强挤出一抹笑:“没事。” 风先生显然不信,带着他走到一处僻静角落,从风衣口袋掏出一根精致的雪茄,递过去:“来一根,缓缓神。” 殷郊摆手谢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风先生。 对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质,像是历经沧桑的隐士,又似掌控全局的棋手。 风先生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袅袅烟圈。 “你这人藏不住事,有什么心结,说出来吧。” 殷郊盯着地上被弹落的烟灰,沉默片刻,长叹一声,向风先生要了一根雪茄,点燃却未抽。 感慨:“可惜杜鹃这丫头不在,要不然我就跟她学学如何抽雪茄了!” 风先生摇头打趣:“你是看不起我还是这么滴,我不能教你抽雪茄?” “还需要杜鹃来教你!” “她才抽几口烟!” 殷郊把雪茄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也是!杜鹃这家伙抽雪茄就是浪费也不闻闻直接就抽!” “而且还过肺!” 风先生笑道:“小姑娘毛糙而已!过些年沉淀沉淀就好了。” “也是!” “风先生你说的对!” 殷郊将广成子算计、自己被困光幕、李黎疑似被封坟冢的经历和盘托出,毫无隐瞒。 末了,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风先生,语气夹杂急切。 “风先生,这涅盘针到底有何玄机?为何非要我给李黎注射第二针?” “这第二针有何特殊之处?还有绅士联盟里修炼涅盘的人遍地都是,为何偏偏选中我?” 风先生听完,沉默地弹了弹烟灰,眼神深邃如渊。 他并未立刻回答光却不时扫向正在操作仪器的李黎。 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就在此时,李黎身体忽地一晃,脸色苍白如纸,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手中的仪器“砰”地一声摔落在地,屏幕闪烁几下,暗了下去。 “李黎!” 殷郊与风先生同时惊呼,飞身冲过去,试图扶住她。 第232章 广成子你好手段!!! “不好了!殷郊!李黎的灵魂在快速消散!” 贝贝发出凄厉的尖叫,黑色毛发瞬间炸开,宛如受惊的猫咪,在李黎身旁焦躁地跳来跳去。 殷郊连忙扶起昏迷的李黎,脸色铁青,急声问贝贝:“怎么回事?她刚才还好好的!” 贝贝语无伦次地喊道:“她……她刚调整了仪器功率,三下……然后就突然晕了!她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飘出!” 殷郊双眼猛地爆发出璀璨金光,定睛一看,果见一丝丝微弱的白色光芒,从李黎身上缓缓溢出,如被无形之力牵引,飘向不远处那四座坟冢。 很明显四座坟在吸收李黎的灵魂! 殷郊心头一震,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刺向风先生,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风先生!现在立刻告诉我!涅盘针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刻!马上!” 风先生被殷郊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住,面对这诡异一幕,再也顾不得隐瞒,挥手示意其他人退开。 风先生深吸一口雪茄,吐出的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腾,宛如幽魂般飘散。 “普通涅盘,以陨落先天魔神的残躯为药引,炼制而成,能洗涤肉身,开启修仙之路,即便凡人之躯,亦可踏上仙途。”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锐利地刺向殷郊:“但你所用的涅盘,截然不同。那是联盟的至高机密,连李黎,恐怕也不知其真正来历。” 他声音压低,似在诉说禁忌:“你那支涅盘的药引,乃妖庭圣人之遗骸!” “妖庭圣人?!” 殷郊闻言,手中的雪茄险些滑落,眼中满是震骇。 妖庭上古时期的霸主,其圣人更是震慑三界的至高存在,遗骸竟被炼成涅盘?此等惊世骇俗之事,简直超乎想象! “不错。” 风先生郑重点头,目光深邃如渊:“妖庭圣人的力量,蕴含狂野的妖道法则,霸道无匹,非寻常修士所能承受。唯有位列仙班、身负神位的你,方有可能驾驭这股力量。” 他又吸一口雪茄,烟雾缭绕,语气沉重:“你的仙班神位,蕴含人皇血脉,潜能无穷,足以承载这等逆天之力。” 殷郊心头狂震,追问道:“那第二针呢?为何非要给我注射?” 风先生眼神复杂,沉声道:“妖庭圣人涅盘,蕴含一丝残存意志。” “第二针若注入,可能唤醒这意志,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借壳重生。” “借壳重生?!” 殷郊瞳孔骤缩,望向昏迷的李黎,白色光芒仍在她身上缓缓溢出,飘向不远处的四座坟冢,宛如被无形之力牵引。 他咬牙切齿:“那现在怎么办?她……她还能撑多久?” 风先生沉默片刻,摇头叹息:“答案你已知晓。以李黎如今的状态,灵魂流失之速,恐怕撑不了多久。” 他目光沉重,补充:“广成子如此安排,恐是想借你之力,唤醒那位沉睡的妖庭圣人。成功与否,难以预料,但风险……极大。” 殷郊心如刀绞,目光在李黎苍白的面容与坟冢间游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转身,从风先生手中接过的精致手提箱中取出那支涅盘针。 “你当初给我这东西时,可知这些内情?” 风先生先摇头,后又点头,面色复杂:“最初我并不知情,仅知此针非同寻常。后来才察觉端倪,但那时,你已失踪五年有余。” 殷郊打开箱子,小心翼翼地取出针管。 针管看似平凡,透明的玻璃瓶身,两端镶着银色盖子,毫无异样光芒,宛如凡物。 他紧握针管,目光扫过李黎,眼中满是挣扎与不舍。 贝贝见状,猛地尖叫:“殷郊!不可!” 扑上前,试图阻止:“你若用了这针,可能就不再是你!” 风先生也急声劝阻:“殷郊!再想想其他办法!这针一旦注入,你可能会被圣人意志侵蚀!” 殷郊却轻轻推开贝贝,眼神坚定如铁:“我别无选择。” 他转头看向风先生,语气平静却透着决绝:“注射哪里?” 风先生犹豫片刻,沉声:“直接注入体内即可,胸口最佳。” 殷郊双手举起涅盘针,对准自己的心口,目光锐利地锁定风先生,淡淡道:“那就胸口。” 风先生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就在针尖即将刺入胸口的那一瞬,针管骤然嘭地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玻璃碎片,散落满地。 殷郊低头看着手中残渣,风先生与贝贝屏息凝神,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失望。 殷郊却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用力过猛了,这可怎么办……?” “师傅!” 风先生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竟脱口而出:“我还有……” 话未说完,他猛然住口,脸色骤变。 殷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脑海中如闪电划过,将所有线索串联,光幕囚笼、坟冢封魂、涅盘针的秘密,一切如梦中梦,局中局! 他仰天长啸,声音震彻山巅:“玄都大法师的手段!广成子,你好深的算计!” 一股恐怖气息自殷郊体内爆发,金光万丈,照亮崆峒山顶! 他身后,一尊顶天立地的三头六臂法身骤然显现,六臂或持神兵,或捏降魔印诀,威严无匹,散发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笼罩整个山巅! 风先生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你……你怎会知晓?!” 殷郊冷笑,法身六目齐睁,声如雷霆:“想借我之手,复活妖庭圣人?痴心妄想!” 他一掌挥出,金光如潮,逼得风先生连退数步。 风先生猛地站定,眼中惊骇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他低笑一声,身形一晃,霎时化作一道青光,风衣散落,露出熟悉的道袍身影竟是广成子! 他须发飘然,仙气缥缈,手掌轻一挥,漫天金光竟被无形之力化解,山巅重归寂静。 广成子负手而立,目光悠远,似笑非笑:“好徒儿,果然没让为师失望。你这三头六臂法身,倒有几分人皇当年的气势。” 第233章 坦白局 广成子负手而立,仙风道骨,目光悠远,似笑非笑:“好徒儿,果真没让为师失望。你这三头六臂法身,倒有几分人皇当年的威势。”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夹杂着一抹疑惑,语气略带试探:“你是如何识破为师的局?为师自问伪装天衣无缝,以你的能耐,本不该看穿才是,小觑你了。” 殷郊盯着眼前这张虚伪的面孔,心头怒焰翻腾,厌恶如潮。 “与你这等伪君子,我无话可说。” 他的声音冰寒刺骨,法身金光隐隐颤动,似随时欲再出手。 广成子却呵呵一笑,拂尘轻挥,浑不在意:“怎的?得知为师让你注射涅盘针,便给师傅甩脸子了?你就不怕为师在诓你?” 他语气戏谑,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似在试探殷郊的底线。 殷郊不理他的挑衅,猛地抬头,对着空旷夜空怒吼:“科技小子!我知你能听见!召我回去!” 声如雷霆,震得山巅草木摇曳,灵气激荡。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光幕自天际骤降,宛如银河倾泻,瞬间笼罩殷郊周身,散发玄妙波动。 殷郊冷冷瞥了一眼被光幕隔绝的广成子,毫不犹豫收敛三头六臂法身,身形随光幕急速收缩,转瞬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山巅,夜风呼啸,寂静如死。 广成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化作一片阴鸷。 他盯着殷郊消失之处,低声咒骂:“该死!” …… 崆峒山不远处,一泓飞瀑如玉龙垂地,水雾氤氲,空气清冽如洗。 殷郊与李黎赤足浸于冰凉清澈的湖水中,感受着难得的宁静与放松。 湖面倒映晚霞,波光粼粼,宛如仙境。 李黎周身萦绕一层淡淡霞光,绚丽夺目,刺得人眼花。 她身披扫霞衣,流光溢彩,宛若仙子凌波。殷郊忍不住抱怨:“我说,你就不能把这破衣服收了?晃得我眼都睁不开!” 他揉揉眼睛,语气无奈中带着几分调侃。 李黎闻言,得意地扬起下巴,娇声:“我偏不!这扫霞衣可是我费尽心思弄来的宝贝,凭什么收回去?再说了,漂亮有何不好?” 她俏皮一笑,转头好奇地看向殷郊:“倒是你,太岁爷,我至今没想通,你怎么看穿广成子的局中局?我还以为你要傻乎乎地扎那第二针呢!” 殷郊无奈叹息:“我也没全想通。” 他目光投向湖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一出来就见你和科技小子、蒋莎莎混在一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顿了顿,似在回忆:“尤其是风先生……不,广成子,破绽太多。” 李黎颜娆一笑,提议道:“那不如来个坦白局?” 她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像是藏着小秘密。 殷郊一脸茫然:“坦白局?那是啥?” 李黎眨眨眼,解释:“就是轮流坦白一件对方不知道的事,问一个问题,喝一杯酒,直到没得说了为止。” 她笑得像只小狐狸,眼中满是期待。 殷郊似懂非懂,总结:“就是轮流问问题,然后喝酒?” 他环顾四周,湖光山色,草木葱茏,哪有酒的影子。 “可这儿没酒啊。” 李黎狡黠一笑,素手一挥,空地上骤然浮现一座酒山,红酒、白酒、啤酒琳琅满目,码得整整齐齐,宛如奇观。 殷郊目瞪口呆,愣了好几秒才回神,惊叹:“你……还是个酒鬼?” 李黎柳眉倒竖,娇嗔:“瞎说!这不是酒鬼,是我的珍藏!宝贝!平时我可舍不得喝!” 她指着酒山,带着几分炫耀:“先说好,太岁爷,我酒量不行,你得一瓶干,我只抿一小口。” 殷郊一听,顿时不乐意:“这也太不公平了!” 两人为此争执半天,李黎仗着女孩子身份,硬是让殷郊败下阵来。 他无奈举手投降:“行行行,我认了。谁先说?” 李黎得意一笑:“剪刀石头布,输的先说!” 殷郊表示不会这幼稚游戏,李黎耐心教了一番,结果他运气不佳,首局便输,只得叹气,拿起一瓶啤酒,仰头一饮而尽,喉间清冽,微苦回甘。 “你怎么和科技小子联系上的?” 殷郊放下空瓶,目光灼灼。 李黎晃了晃右手的戒指,笑答:“他先联系我的。这戒指是他给的,戴上就能随时找他。”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该我了。” 她抿了一小口红酒,问道:“你怎么看穿广成子的局?” 殷郊嘴角泛起苦笑,脱口而出:“小风!” 李黎一愣,随即拍脑恍然:“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不对,我平时都叫他小风,很少喊风先生。” 她皱眉,疑惑:“可我有时也直接叫风先生啊?” 殷郊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久别重逢的激动:“十年未见,你或许忘了细节,但我记得清楚。你喊小风时,语气总带三分亲昵,喊风先生时,尾音会上扬。” “广成子模仿得再像,也露了马脚。” 他顿了顿,补充:“还有杜鹃,她从不抽烟,只拿烟在鼻尖闻。广成子却答错了这些细节。” 李黎闻言,眼睛一亮,拍手赞:“天呐,太岁爷,你观察力太强了!我都没注意这些!” 她眼中满是惊喜,像是重新认识了殷郊,抿了一小口红酒,笑问:“风先生抽雪茄,从不弹烟灰,对吧?” 殷郊点头:“对!他雪茄烧到尽头,都让烟灰自然落下。广成子却弹了烟灰,破绽百出。” 他拿起一瓶啤酒,仰头灌下,脸颊微红,追问:“你和科技小子、蒋莎莎的协议是什么?广成子为何和你打赌,还设这局中局?” 李黎目光一闪,缓缓:“因为我血脉中,有一丝他的血脉。” 殷郊闻言,如遭雷击,一屁股跌坐地上,酒瓶滚落,惊道:“什么?!” 李黎摆手,示意他别大惊小怪:“人类血脉混杂,几千年融合,正常得很。” 她见殷郊仍一脸震惊,继续:“我血脉里,还有点白东菊的痕迹,某种意义上,我算是她的转世残魂。” 第234章 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殷郊脑中轰鸣。 “等等!以广成子的身份,复活白东菊何须如此麻烦?一句话的事!为何还要与你打赌?” 他越想越觉不对。 李黎目光投向远方瀑布,语气飘渺:“白东菊没死。” 殷郊再次震惊,瞪大眼睛:“没死?!” 李黎摇头,轻声:“她一直在等真正柳广成归来。可如今……她已陨落,否则我怎会成为她的转世?” “我仅融合了她破碎灵魂的一小片残魂。” 殷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喃喃:“这太绕了……” 李黎耸肩,无奈:“我也不全明白,只是偶尔感知到她的一些记忆碎片。她生前罪孽深重,死后在地狱受尽折磨,灵魂撕裂,我只是恰好得了其中一片。” 殷郊眼神复杂,总觉李黎有所隐瞒,试探:“那你如何留下念头,帮我改造柳广成?” 李黎狡黠一笑,扔过一瓶白酒:“第二个问题!” 殷郊接过,仰头灌下,辛辣滋味烧得喉咙火热。 李黎抿一口红酒,缓缓:“我和广成子单独赌了一局。” 殷郊追问:“赌什么?” 李黎扔过一瓶啤酒,殷郊再次一饮而尽,酒意上涌。 “白东菊。” 李黎轻吐三字,声音如惊雷炸响。 殷郊震惊得几乎跳起:“难道……白东菊是你假扮的?!” 李黎点头,眼中闪过狡黠:“对。” 殷郊忍不住爆粗:“卧槽!你太厉害了!我一点没看出来!” 他定了定神,追问:“赌注呢?” 话出口,他已猜到答案。 广成子与李黎的赌注,舍白东菊还能是什么?李黎却未答,抿一口红酒,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沉静。 殷郊头晕目眩,酒意渐浓,揉着太阳穴道:“不该啊,我酒量明明不错……” 李黎看着他迷糊模样,眼中闪过狡黠,凑近他耳边,暧昧低语:“太岁爷,这儿风景秀丽,山好水好,多适合……造小孩啊……” 她咯咯笑出声,眼中笑意更浓。 她轻轻将殷郊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柔声:“嘿嘿,太岁爷,别怪我。这些神仙醉是我早给你备好的。” “你酒量太好,连喝四五瓶都没事!这剂量,怕是金仙也只能撑两瓶,你却喝了这么多,真厉害!” 她看着阳光下的湖光山色,嘴角扬起一抹温柔:“风和日丽,多适合睡觉……我陪你。” 殷郊眼皮沉重,意识模糊,隐约听见李黎低语:“科技小子对我颇为照顾,总说见我亲切。” “可我 怀疑,他也在布局。” “他说的未来,土行孙统治的世界,弥勒佛、观音、玄都大法师,甚至广成子,皆查无此人。” “他的同盟,怕只是虚与委蛇,权宜之计。”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或许,他一直在骗我们……” 殷郊彻底陷入昏睡,李黎轻抚他的脸,目光复杂,湖面倒映她的身影。 “嘿嘿!” 话音未落,湖畔空气骤然一震,一道凌厉的气息撕裂宁静,伴随着清脆的笑声从天而降。 “哟哟,李黎,这么快就想着和太岁爷造福后代了?” 声音娇媚中透着几分戏谑,湖面波光一颤,一道身影自水雾中缓缓浮现。 来者身着一袭简约的牛仔裤与白色衬衫,衣摆随风轻扬,干净利落,透着一股不羁的洒脱。 她眉眼冷艳,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讥讽,正是蒋莎莎! 她脚踏虚空,身后隐约浮现一尊巨大的虚影,威压赫赫,震得湖水荡起层层涟漪。 蒋莎莎目光扫过醉倒的殷郊与一脸愕然的李黎,掩嘴轻笑:“啧啧,李黎,你这小日子过得可真滋润,瞧这酒山,啧,真是大手笔!还把太岁爷灌得人事不省,打算趁机占便宜?” 她语气揶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似有意挑起事端。 李黎闻言,脸颊腾地一红,羞恼交加,猛地起身,扫霞衣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绚丽光幕,将殷郊护在身后。 她柳眉倒竖,娇叱:“蒋莎莎!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专挑时候坏我好事!” 她眼中怒焰闪烁,语气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羞涩:“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谁占便宜了?!我看你是眼红了吧,想来抢人?” 蒋莎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缓缓落地,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身形,衬衫微敞,透着几分随性。 她斜睨李黎,冷笑:“抢人?李黎,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我对这醉鬼可没兴趣,倒是你,护得跟宝贝似的,生怕我多看一眼?” 她故意走近几步,目光在殷郊身上一扫,语气揶揄:“啧,太岁爷这模样,倒真有几分可爱,可惜醉成这样,怕是连你是谁都认不清了。” 李黎气得俏脸更红,双手掐诀,扫霞衣光芒暴涨,化作无数霞光利刃悬于空中,寒声:“蒋莎莎!你少在这儿装蒜!别当别人都是傻子你对殷郊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她指尖一弹,一道霞光呼啸而出,直刺湖面,激起数丈水柱,湖水翻腾,映出她怒不可遏的神情。 蒋莎莎轻哼一声,玉手轻挥,水柱瞬间平息,化作水雾散开。 她悠然踱步至湖边,俯身掬起一捧清水,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不屑:“李黎,你这醋味儿也太冲了。” 她瞥了李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倒是你,这么急,趁他迷糊,生米煮成熟饭!” 李黎被这话气得差点跳脚,扫霞衣光芒如烈焰翻腾。 “蒋莎莎!你嘴上不承认,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少在这儿装清高!” 她眼中闪过一丝酸意,语气咄咄逼人:“如今你突然冒出来,装什么路过?分 明是听说他回来了,巴巴地跑来献殷勤!” 蒋莎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声音冷下:“李黎,你莫要血口喷人!” 她身形一闪,骤然逼近李黎,牛仔裤下的长腿踏出凌厉气势,威压逼人。 “倒是你,这么紧张,莫不是怕他被我勾了魂?” 李黎毫不示弱,霞光齐齐一颤,悬于蒋莎莎身前,寒声:“就凭你?” 第235章 不安生的寡妇 “蒋莎莎,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殷郊是我的人,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李黎护在殷郊身前,扫霞衣光芒如虹,湖面波涛汹涌,似随时准备动手。 她冷笑一声,瞥了一眼醉倒在地、鼾声轻响的殷郊,确认他听不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太岁爷醉成这样,估计也听不见,今儿我可得好好收拾这姓蒋的! 她毫不退让地反击,声音清脆而刻薄:“我承认又如何?太岁爷风流倜傥,我李黎就是想和他共度春宵,这有什么好遮掩的?” “不像某些人,有贼心没贼胆,偷偷摸摸的,看着就让人恶心!” 她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过蒋莎莎,语气如刀般锋利:“一个拖家带口,死了老公的寡妇,儿子还不省心,整天惹是生非,听说最近还跟你的闺蜜勾勾搭搭,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怎么,你是想找太岁爷来弥补空虚寂寞的内心啊?” 李黎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戳蒋莎莎的痛处,将她最不愿提及的私事赤裸裸地摆上台面,湖畔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她心中得意,心想:蒋莎莎,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我今儿非撕个底朝天不可! 让你和我抢男人! 蒋 莎莎的脸色刹那间铁青,眼中怒焰如岩浆迸发,似要将李黎焚为齑粉。 她本奉师命前来传话,孰料撞见这女人的好事,自己就是嘲讽几句。 她居然敢还口?还伶牙俐齿,句句诛心。 现在女人都如此不要脸吗? 她的心如遭巨锤猛击,羞怒交织,暗自咬牙:这泼妇,竟敢公然揭我隐痛!那点 藏匿心底的隐秘心思,被李黎毫不留情地撕裂,赤裸裸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宛若被人剥去衣衫,羞耻与愤怒如狂潮般席卷心头,灼烧得她几乎无法自持。 她咬牙切齿,声音颤抖却透着寒意:“李黎!你这不知廉耻的荡妇!满口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目!”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清纯玉女?还不是到处勾三搭四,水性杨花!靠着一张狐媚子的脸招摇撞骗,玩弄男人于股掌之间!” 她身后的虚影躁动不安,威压暴涨,湖水被无形之力压得几乎凝固,泛起细密的裂纹,宛如随时崩碎。 她冷冷逼视李黎,字字如冰:“谁知道你接近殷郊安的什么心思?怕是想借他这棵大树,攀上高枝吧!” 此刻她内心却翻江倒海,羞怒之余,言语之间,竟有一丝慌乱。 李黎闻言,眼中怒意一闪,却不退反进,双手环抱胸前,扫霞衣光芒如烈焰翻腾,冷笑:“我李黎行事光明磊落,喜欢就是喜欢,想睡就是想睡!” “不像某些人,嘴上喊着不在乎,心里酸得要死,恨不得把所有靠近太岁爷的女人都撕碎!” 她上前一步,气势丝毫不逊,语气愈发刻薄:“蒋莎莎,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还不是想借着路过的名头,名正言顺地接近他?” 她心中快意无比,心想:蒋莎莎,你那点酸溜溜的醋意,我早就看透了! 太岁爷醉着听不见,我今儿就让你羞得无地自容! 她瞥了殷郊一眼,见他依旧醉态可掬,嘴角上扬,更加肆无忌惮:“可惜啊,太岁爷眼里可没你这二手老女人!” “二手老女人” 五字如利刃刺心,蒋莎莎彻底暴怒,眼中寒光爆闪,声音冰冷如九幽:“李黎!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别以为有扫霞衣护身,我就奈何不了你!我的耐心有限,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无情!” 她周身仙气狂涌,虚影咆哮,湖面水浪冲天而起,化作无数利刃悬于空中,锋芒毕露,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草木为之凋零。 她的内心却如惊涛骇浪,羞怒交织,暗自咬牙:这泼妇,竟敢如此羞辱我!她对殷郊的那点隐秘情愫,被李黎当众揭穿,仿佛赤身裸体站在人群中,羞耻感如针扎心头。 她强撑着冷傲姿态,却掩不住眼底的慌乱:“我……我何时对他动了心?你怎敢如此揣测!” 李黎丝毫不惧,哈哈一笑,针锋相对:“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蒋莎莎,你那点小伎俩瞒得了谁?!” 她双手掐诀,扫霞衣光芒化作万千霞光与其对峙,湖畔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宛如风暴将至。 她挑衅:“来啊!不服就动手,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这扫霞衣更胜一筹!” 她心中暗笑:蒋莎莎,你越是气急败坏,越证明我戳中了你的痛处!你个村妇想和我斗嘴你还差的远呢! 我今儿非让你颜面扫地不可! 蒋莎莎气得浑身颤抖,玉手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鲜血滴落,染红湖面。 她的心如刀绞,羞怒之下,脑海中却闪过殷郊醉态可掬的模样,那点藏在心底、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愫,被李黎的尖刻言语彻底撕裂。 她猛然意识到,若在此处动手,无论胜负,都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怒火,却见李黎依旧一脸嚣张,眼中满是轻蔑,那轻蔑如针,刺得她心头滴血。 她咬牙切齿声音中带着颤抖蒋莎莎想要控制这种颤抖却始终无法控制。 “李黎,你这泼妇,今日我懒得与你计较!” 她玉手一挥,利刃轰然崩散,化作水雾弥漫,虚影渐渐虚化。 她的内心却翻腾不休,最后只能化成一句狠话。 “李黎,你等着!这耻辱,我蒋莎莎绝不会忘!” 李黎见状,嗤笑:“哟,怂了?蒋莎莎,你不是挺能耐吗?怎么不敢动手了?” 她上前一步,霞光逼近,语气愈发张狂:“跑来装模作样,还不是为了太岁爷?现在夹着尾巴跑,晚了!” 她心中得意至极,心想:蒋莎莎,你那点小心思,被我撕得干干净净,还敢跟我斗?” “你这老女人,彻底没戏!” 李黎看着蒋莎莎远去的背影,哈哈大笑,拍手:“跑了跑了!蒋莎莎,你就这点能耐!” 第236章 我在老地方等你。 她转头看向醉倒的殷郊,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蹲下身,轻轻拍他脸颊:“太岁爷,瞧见没?我把那女人赶跑了!今晚你可是我的!” 她扫霞衣光芒一敛,湖畔重归宁静。 正准备俯身继续进行下一步的时候,李黎忽觉身旁一动,殷郊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太阳穴,醉态可掬:“我睡着了?” 他看到李黎一脸得意,愣了愣,喃喃:“李黎,你给我喝的什么酒??” 李黎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心头暗骂:蒋莎莎,你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等着! 她面上却强挤出笑容,搂住殷郊胳膊。 “就是市面上正常生产的勾兑酒!!!”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那女人跑得倒是快,估计心里憋屈死了,哈哈! 殷郊哭笑不得,头疼道:“市面产的酒劲这么大?” “太岁爷你以前都是喝纯粮食酒,猛然一喝勾兑的不习惯而已。” 殷郊对李黎的话明显不信。 “我似乎刚才听到蒋莎莎的声音了!” “太岁爷你的警惕心真高!” 李黎撒谎面不红心不跳。 “刚才蒋莎莎确实来了!” 他环顾四周,酒山依旧,湖水清澈,并未见到蒋莎莎的身影,隐隐觉得不对:“蒋莎莎……她为啥来这儿??” 他看向李黎,皱眉道:“她来干什么?” 李黎闻言,哼了一声,酸溜溜道:“鬼知道,一个寡妇不好好在家呆。” “还能干啥!如狼似虎的年龄!!!” 她心中却咬牙切齿:蒋莎莎,这笔账我记下了!回去后,我非得找白婴好好折磨你那不省心的儿子,让他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她面上却笑得更甜,拍拍殷郊肩膀,娇声:“太岁爷,别想这些了,你看马上天黑,风和日丽的多适合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与此同时,蒋莎莎化作一道流光,早已飞出百里,狂风呼啸,吹得她牛仔裤与衬衫猎猎作响。 她心头怒焰未消,羞耻与不甘如毒蛇啮心,脑海中回荡着李黎那句句诛心的嘲讽:“老女人” “寡妇” “空虚寂寞” 每一声都如刀割,刺得她几乎无法喘息。 她咬紧牙关,咒骂:“李黎,你这泼妇,总有一日我要你付出代价!” 刚骂完李黎的蒋莎莎猛然一顿,脸色微变,懊恼地拍了拍额头:“该死!差点忘了师尊的嘱托!” 她本奉师命来给殷郊传话的,却因李黎的挑衅,气得将正事抛诸脑后。 蒋莎莎犹豫片刻,俏脸泛起一抹羞红,心头挣扎不已:回去?那岂不是让李黎那泼妇看笑话? 可若不回去,师尊怪罪下来,我又如何交代? 她悬于云端,风吹乱发丝,内心如惊涛骇浪。 想到师尊那威严的目光,她咬咬牙,强压羞怒,掉头折返,化作流光再度掠向崆峒山。 她的心却如坠冰窟,暗自发誓:此番传完话,我与李黎的账,绝不算完! 湖畔,正在勾引殷郊的李黎,忽觉天际仙气波动,抬头一看,一道流光自空中坠落,蒋莎莎的身影再度浮现。 只是此刻的蒋莎莎俏脸微红,眼中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 李黎一见她去而复返,顿时火冒三丈,扫霞衣光芒暴涨,化作万千霞光悬于空中,娇叱:“蒋莎莎!你还敢回来?!真当我李黎好欺负?” 她护在殷郊身前,气势如虹,眼中怒焰熊熊,心中暗骂:这女人脸皮真厚!刚被我骂跑,还敢回来送死?今儿非让你后悔! 蒋莎莎强压心头羞涩,抢先开口,声音清冷却略带急促:“殷郊!你且听好!” “我师尊命我传话,你师傅在老地方等你!” 殷郊醉态未消,揉着眼睛,迷糊:“啥?老地方?我师傅?” 他皱眉,酒意中透出一丝抗拒,沉声:“我不会再见他。”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绝,脑海中闪过广成子的面容,心头一沉。 蒋莎莎闻言,摇头:“我不过是个传话的,去不去随你。” 她瞥了李黎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挑衅,似在说:这回可不是为你而来。 她强抑羞怒,转身便要离去,牛仔裤下的长腿踏出凌厉步伐,夜风中划出一道孤傲弧线。 李黎却不依不饶,霞光嗡鸣,寒声:“站住!蒋莎莎,你当这儿是你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想跑?没那么容易!今儿非让你再丢一次脸! 蒋莎莎身形一僵,羞怒再起,回头冷冷回应:“李黎,你莫要得寸进尺!我蒋莎莎行事光明磊落,不屑与你这泼妇纠缠!”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翻涌的情绪,虚影一闪即逝,似在警告李黎别逼人太甚。 “话已带到,殷郊,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再不回头,化作流光冲天而去,只留一道冷艳残影,似带着无尽的不甘与屈辱。 湖面重归平静,月光渐渐洒落,映得酒山泛着幽光。 李黎看着蒋莎莎远去的背影,哈哈大笑,拍手道:“跑了!这女人脸皮厚归厚,终究还是怂!” 她转头看向殷郊,眼中得意更浓,蹲下身,轻轻拍他脸颊:“太岁爷,瞧见没?我又把她气跑了!” 她扫霞衣光芒柔和一敛,语气娇俏,带着几分柔情。 殷郊揉着太阳穴,醉眼朦胧,嘴角扯出一丝哭笑不得的弧度,似被李黎的得意模样逗乐。 “老地方” 三字如幽灵般萦绕,心头微动,泛起一丝不安的涟漪。 他看向李黎,语气沉重,带着几分疑惑:“老地方……” 他顿了顿,眼中醉意渐散,声音低沉如水:“广成子明明可直接传音给我,却偏要绕个圈子,让科技小子指使蒋莎莎来传话?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他目光深邃,似在剖析迷雾。 “况且,我与他如今势如水火,早已恩断义绝。我凭什么再去找他?” 他的语气透着决绝,夹杂着一丝对广成子过往算计的戒备。 李黎原本还沉浸在赶跑蒋莎莎的得意中,闻言却如被泼了盆冷水,兴致全无。 她撇撇嘴,眼中娇俏尽褪,换上一抹不耐。 这太岁爷,我都为你守身如玉很久很久了!!!! 心中暗骂:蒋莎莎,你个扫兴的!害我好心情全没了! 第237章 帮助永远都是暂时的! 沉闷的爆裂声宛如西瓜炸开,黏稠的液体夹杂着碎裂的骨骸四散飞溅,温热的血肉碎片溅落在拳头主人的脸上,与汗水融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张狰狞而冷酷的面容。 原本利落的黑色短发此刻已被无数敌人的鲜血浸透,湿漉漉地黏在她苍白的脸颊旁,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沉重而冰冷。 “没完没了!” “昔日叱咤风云又怎样?现在看来,不过是些苟延残喘的废物。” “可惜啊,你们只懂得依附权势,终究没能成为真正的主宰。。” 她缓缓收回沾满血污的拳头,没有再看那具被她一拳爆头的无头尸体。 只是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漠然地向前走去。 身后,火焰吞噬着山梁,炽热的火舌舔舐着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臭和死亡的气息。 “这个残破的小世界到底有多大?” “我已经在这里走了三天了。” 翻过几道烈焰熊熊的山梁,眼前豁然开朗,一泓热气腾腾的温泉映入眼帘。 温泉表面蒸腾着白色的雾气,水面泛着诡异的赤红,仿佛地底涌出的岩浆在其中沸腾。 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散发着硫磺与焦土的刺鼻气味。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温泉的温度足以将血肉煮熟,皮肤一触便会烫起水泡,骨头都会被炙烤得脆弱不堪。 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传来汗水、血腥和燃烧植被交织的复杂气味,令人作呕。 温泉水如沸腾的熔岩,热浪瞬间包裹了她的身体,普通人若踏入半步,恐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会被煮成一具白骨。 而她却仿佛置身于清凉的溪流,灼热的温泉水在她皮肤上翻滚,却无法在她身上留下一丝红痕。 她的身体似乎与这极端的环境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共鸣,那些神秘的黑色纹身在高温下微微发光,宛如活物般在她的皮肤上蜿蜒游动,散发出一股狂野气息。 闭上眼睛,沉浸在这致命的热流中,感受着温泉水冲刷战斗留下的血污与疲惫。 不多时,一个身材火辣、遍布复杂黑色纹身的女人从温泉中缓缓浮出。 那些纹身如同古老的符咒,在滚烫的水汽中若隐若现,从她的脖颈蜿蜒至手臂,盘旋在腰际,像是某种远古力量的具现,与她冷漠的气质相得益彰。 灼热的温泉水在她身上蒸发,化作缕缕白烟,衬得她宛如从地狱归来的魔女。 她倚靠在光滑的岩石上,凝视温泉四周燃烧的山脉,烈焰映红了她的脸庞,却无法在她眼中点燃一丝情绪。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如夜莺,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燃烧的天,燃烧的大地,燃烧的一切……” “这是谁的世界?” 就在这时,口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她微微皱眉,从破损的衣兜中掏出一部沾满血污的手机。 屏幕上,两个字赫然在目裴阳。 她的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不耐,只是平静得如同亘古寒冰。 她按下接听键,裴阳焦躁而激动的声音立刻传来:“杜鹃!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我找遍了联盟都没找到你!” “鹃儿,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那鬼东西只能用一次,一次!” “可你现在无时无刻不在用它!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个满身纹身的女人,正是杜鹃。 她淡淡回应,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霜:“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这里是某位远古先天魔神陨落后残留的小世界,法则与外界截然不同。” “这里的妖力异常精纯,非常适合我现在的修炼。” “没事别打扰我。” 她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仿佛裴阳的激动只是风中无意义的回响。 电话那头的裴阳几乎要炸了,声音因焦急而微微颤抖:“杜鹃,你还在这儿玩命用那鬼东西?” “你知不知道,它会吞噬你的!你会变成……变成怪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仿佛在极力压抑内心的恐惧与愤怒。 杜鹃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的火焰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怪物?” “裴阳,我才用多久,就已经快成仙了。” “你觉得我会怕 ?”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裴阳的担忧,也在嘲笑自己的命运,“这力量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我只需要变得更强。” “其他的一概不重要!!!” “你疯了!” 裴阳几乎咆哮,声音里夹杂着绝望。 “杜鹃,你告诉我,你还是不是原来的你?!” 杜鹃沉默了片刻,温泉的热汽在她身旁升腾,纹身在高温下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她的内心。 她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冷漠,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原来的我?” “难道我死了?” “难道你不为我现在取的的成就感到骄傲?” “你……” 裴阳的声音哽住,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长叹,“鹃儿,我不想看着你毁了自己。” “鹃儿回来吧,至少……让我帮你。” “帮我?” 杜鹃冷笑一声,“你帮不了我,裴阳。” “没人能帮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温泉水面,语气变得更加决绝。 “从小父母就教育我们,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 “帮助都是暂时的,只有自己拥有才是真!!!”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丢在一旁的石头上,重新闭上眼睛,沉入温泉的热流中。 “来吧。” 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让我看看,这片残破的小世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 “喂!!!” “喂?” “鹃儿?” 裴阳忍不住低声咒骂,声音中带着自嘲和悔恨。 “该死!当初就不该被杜鹃那女人的美人计迷了心窍!真是……” “我……” “艹……” 被挂断电话的裴阳在房间里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懊恼地抓了一把凌乱的黑发,指尖几乎要揪下几缕。 第238章 不怪我,美人计啊! 他想找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愚蠢,却发现没有任何词汇能精准表达此刻内心的复杂情绪,愤怒、愧疚。 “殷郊和李黎联系不上。” “贝贝那丫的跟踪孙庆云后也杳无音讯。” “杜鹃现在……彻底魔化了……” “我马踏就不应该趟这趟浑水!” 裴阳越想越心烦意乱,胸口像堵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俱焚。 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身旁的木椅。 “砰” 地一声撞到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就在这时,刚才被他怒火中烧甩到一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微光。 他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弯腰捡起手机,心中自嘲:联盟的装备质量还真不是盖的,刚才那一下居然没摔坏。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号码。 殷郊! 裴阳心头一震,连忙按下接听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靠!你这三个多月死哪儿去了!老子都快急疯了!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你!” 电话那头的殷郊声音低沉而冷静:“我在崆峒山被困了三个月,刚刚才脱身。” 他简单叙述了他们在崆峒山的遭遇。 裴阳听完,心中的焦虑稍稍平复,但杜鹃的事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让他无法平静。 他刚想开口提及杜鹃,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这复杂的情况。 他急切地问:“你们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们!” “我们马上回基地。你在房间等我们。” 没过多久。 殷郊和李黎的身影出现在裴阳房间门口。 裴阳一见到两人,眼眶微微一热,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猛地冲上前,给了殷郊一个结实的熊抱,力道之大差点把对方撞退两步。 殷郊稳住身形,拍了拍裴阳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当裴阳退开一步,殷郊和李黎看清他的模样时,两人都愣住了。 裴阳的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曾经英俊的脸庞如今胡子拉碴,乱糟糟的胡须几乎遮住了下巴,像是好几天没刮过。 双眼布满血丝,眼袋深重,像是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未曾合眼。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沾着灰尘和汗渍,战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破损的衣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整个人像是刚从战场逃回来的难民。 “你这是……?” 李黎盯着裴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 她刚想开口问些什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他憔悴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家伙以前可是个臭美的家伙,每天不照十次镜子都不出门,咋弄成这副鬼样子了? 李黎心中暗自吐槽,回忆起裴阳往日里那副精心打扮、总爱在女队员面前耍帅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把他折腾成这样? 裴阳察觉到李黎的目光,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干笑:“别这么看我,我会害羞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摆摆手,粗暴地打断李黎的关心,语气急促如连珠炮:“你们不知道我这三个月到底咋过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开始一股脑地倒出最近的变故。 他重点提到了杜鹃,此刻正像一颗失控的流星,坠入危险的深渊。 “她用了广成子给的那个青铜鼎!” “自从用了那个鬼东西后!” “她现在整个人都不对劲,力量涨得太快,简直像个怪物!” 裴阳说到激动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杜鹃的担忧,也有对自己当初疏忽的深深自责。 李黎闻言,脸色陡然一变,眼中燃起怒火。 “青铜鼎?你们不是说没有用那玩意儿吗?!” “不是说等我消息吗?”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责问,目光如刀般刺向裴阳。 这家伙,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刻脑子跟浆糊似的? 她心中又是一阵腹诽,但更多的还是担忧,杜鹃的失控,显然比裴阳的邋遢模样更让她不安。 裴阳心虚地低下头,避开李黎的目光,低声道:“一开始确实没用……” “谁知道杜鹃她……” 他偷瞄了李黎一眼,迅速低下头,像是怕被她的眼神烧出个洞来。 “她使用美人计!” 李黎盯着裴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脑子被三条腿占领了?” 她的语气尖酸,毫不留情,显然对裴阳的疏忽愤怒到了极点。 这家伙,平时花言巧语一套一套,关键时刻怎么就这么不靠谱? 她心中暗骂,但目光扫过裴阳那憔悴的模样,怒火又不由得软了几分。 算了,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估计这三个月也不好过。 裴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懊悔。 “杜鹃现在至少融合了三十多个先天魔神残念。” “十个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仙了!” “现在……恐怕快要突破到金仙境界!” “她的纹身……那些鬼东西在她身上像活了一样,每次战斗都在吞噬她的理智。” “我劝过她,可她根本不听!” “相比杜鹃现在更坏的情况是贝贝那丫的消失不见了!” 殷郊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沉声:“贝贝联系不上,我知道。” 他与贝贝之间有着灵魂联系,自从再次回到崆峒山感应不到她的气息时,他就预感对方可能出了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般锐利,扫向裴阳:“还有什么?说吧。” 裴阳犹豫了一下,挠了挠头,低声说:“还有……风先生开始对联盟进行改革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他推翻了大先生们的部分决议,重新划分了战区的指挥权,还提拔了一批新人上位。” “很多人不服,联盟内部现在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说,风先生想借机清洗异己,彻底掌控联盟。” 第239章 绅士联盟改革 李黎冷笑一声:“小风?那个老狐狸终于忍不住露爪子了?” 她转头看向殷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杜鹃的事,贝贝的失踪,还有联盟的内乱……。” 殷郊沉默片刻,目光深邃如渊。他缓缓开口:“杜鹃的事,暂时不着急!” “贝贝和至于风先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们先见见绅士联盟新领导再说!,我倒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裴阳咬了咬牙,忍不住插话:“殷郊,杜鹃现在真的很危险!那青铜鼎的力量……根本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她每次战斗,眼神都越来越空洞,像被什么东西占据了。我怕……”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颤抖,“我怕她迟早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殷郊看了裴阳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安抚:“我知道。但杜鹃还没到那一步。我们还有时间。” 裴阳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杜鹃挂断电话前那句仿佛来自地狱的寒语:“帮助永远都是暂时的。” 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将杜鹃从那条魔化的道路上拉回来,哪怕要面对她体内那恐怖的魔神力量。 李黎见裴阳脸色变幻不定,便开口问:“当初广成子给说了什么?” 裴阳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说:“广成子对我说,那鼎中的力量如同水一般,能载舟亦能覆舟,适当使用可以增进修为,并且还把具体的使用方法告诉了我。” 没等裴阳说完,李黎就语气冰冷地打断道:“所以你就把那适当使用的方法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杜鹃?” “裴阳,你是不是脑子里就只有那点肮脏事!明知道杜鹃的野心!!” “你还敢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她?你简直就是个蠢货!” 李黎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她怎么也无法理解,裴阳为何会如此轻易地被杜鹃利用。 “不过……杜鹃的事,确实不能全怪你。” “她心里的那团火,早就烧得她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三人一边谈一边走。 裴阳压低声音,仿佛怕行人偷听一般。 详细向殷郊和李黎讲述风先生最近在联盟内部推行的大刀阔斧改革。 他语气沉重地说:“原本直属大先生的十三支行动小队,被风先生强行缩减成了五个全新部门。” “负责快速反应和战斗的机动部队、提供后勤和火力支援的支援部队、专门负责伤员救治的医疗部队、致力于新技术研发的科研部队,以及直接听命于风先生、负责监督和执行内部纪律的督察部队。” 他顿了顿,继续:“每个部队都设了一名主管和三名副主管,分别负责行动指挥、日常管理和内部监察。” “风先生的动作太快,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李黎闻言,脸色一沉,急切问道:“那我的实验室呢?我的研究项目怎么办?”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作为联盟顶尖的科学家,她的实验室是她毕生的心血。 裴阳看了她一眼:“你的研究所和技术开发部门被合并进了科研部队。” 李黎的眉头稍稍舒展,带着一丝期待问道:“那我应该是主管吧?” 裴阳摇了摇头。 李黎的眼神一凛:“副主管?” 裴阳继续摇头,表情有些为难。 李黎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那我是什么?难道被降级了?!” 裴阳连忙摆手解释:“不是降级!但是也差不多” “风先生给你安排了个新职位。” “首席科学家。” 见李黎一脸疑惑,他赶紧补充,“风先生说,像你和雷先生这样的顶尖科学家,不该被俗务缠身,干扰研究心智。” “科学家就该心无旁骛,专心搞科研。” 所以,你和原来负责技术开发的雷先生并列为科研部队的首席科学家,而主管……是月先生。” “小月月?!” 李黎闻言,气得差点跳起来,破口大骂。 “那个女人?!她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凭什么管我们这些搞科研的?” “小风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她的声音尖锐,眼中怒火熊熊,手指几乎要戳到裴阳脸上。 裴阳无奈地耸肩,摊手:“风先生就是这么安排的,我也觉得离谱,但谁敢跟他顶嘴啊……” 他瞥了李黎一眼,小心翼翼地补充。 “其实不止你不服,很多人都不满,尤其是白婴……” 一直沉默的殷郊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白婴?” 裴阳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其他联盟成员路过,才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震惊:“白婴当然不干!听说在风先生的改革会议上,当场就跟风先生干起来了!” “场面那叫一个激烈!两人实力不相上下,拳拳到肉,差点把会议大厅拆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结果关键时刻,月先生突然偷袭了白婴!” 李黎和殷郊同时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裴阳继续道:“白婴简直是个怪物!以一敌二竟然还能撑住。” “谁也没占到便宜。” “可就在这时候,更让人没想到的事发生了!!!” “白婴的搭档黑格,竟然也在关键时刻出手了!” “白婴还以为他是来帮自己的,结果……” “黑格的目标居然是他!” “黑格背叛了白婴?!” 李黎的眼中满是震惊,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她和白婴虽然性格不合,经常互相呛声,但在对抗外敌时,两人总是能默契配合。 这个黑格作为白婴的搭档,向来对他忠心耿耿,李黎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倒戈。 殷郊的眉头深深皱起,沉声问道:“黑格是谁?”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名字?” “听起来……有点怪。” 李黎冷笑一声,眼中带着一丝嘲讽与复杂的情绪,缓缓给殷郊解释。 “黑格是大先生多年前从非洲带回来的孤儿。” 第240章 大统领 “大先生懒得管这些琐事,就把黑格丢给了白婴抚养。” “可以说,黑格是白婴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简直跟她亲儿子没两样。”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一丝唏嘘,“白婴那个人虽然脾气火爆,嘴上不饶人,但心肠软得很。” “他把黑格当亲生儿子养,倾注了所有心血。” “黑格也一直唯白婴马首是瞻,忠心不二。” “谁能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背叛。” “他……白婴的心,估计彻底碎了。” 裴阳点点头,补充:“白婴最终不敌三人联手,彻底落败。现在没人知道她被关在哪里。” “风先生把这件事压得很死,联盟内部连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她之前管理的监狱,现在也全部归了督察部队管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了,现在督查部队的头儿,就是黑格。” “黑格?” 殷郊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喃喃:“这名字……确实怪。” 似乎殷郊对黑格这个名字始终感觉不习惯。 绕嘴。 他顿了顿。 “白婴的实力我见识过,他能以一敌二不落下风,说明他比我想的还要强。” “黑格能在关键时刻偷袭得手,说明他也不简单。” “风先生这次的改革,手腕可够狠的。” 李黎的脸色更加阴沉,咬紧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与不甘:“勾结外人!培植党羽!这和广成子说的一模一样!” 殷郊警惕地看了一眼李黎,示意她注意言辞。 李黎似乎并没有发现殷郊警告的眼神,她只是自顾自地喃喃自语:“哪有四十年之太子?” 念叨着广成子给殷郊看的视频,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和嘲讽。 小风这个老二的这个位置上待得太久,按捺不住,想要取而代之。 一群老二当够了,都想当老大了。 可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 这是一个以实力为准的世界,实力就是一切。 没有绝对的力量,凭什么敢公然造反? “不用费脑子想了,我们就去会会这位新领导。” 殷郊眼中寒光一闪。 “让我看看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李黎警告殷郊。 “你别乱来,我们现在弄不过这些人。” “无妨!” …… 殷郊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基地第五层的走廊。 曾经,那条原本空荡寂静的走廊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如今,第五层戒备森严,肃杀之气弥漫。 最显眼的莫过于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上,赫然悬挂着一块崭新的门牌,鎏金字体镌刻着大统领办公室五个字,字迹威严冰冷,像是无声地宣告着权力的更迭。 无数身着黑色全覆盖铠甲的守卫如雕塑般伫立在走廊两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手中紧握的制式长枪闪烁着寒光,枪尖上隐隐流动着幽蓝的能量光泽。 他们的面甲遮住了表情,只露出一双冷漠如铁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连呼吸都被压迫得沉重。 殷郊和李黎刚踏入走廊,迎面便被两名守卫拦下。 长枪交叉,冰冷的枪尖直指殷郊胸口,动作毫不留情。 “站住!第五层乃禁地,闲人不得入内!” 一名守卫的声音冷如寒铁,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像是机械般执行命令。 殷郊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地扫过两名守卫,沉声问:“你们不认识我?” 守卫却置若罔闻,眼神如钢铁般毫无波动,再次重复。 “第一次警告!第五层是禁地,无关人员立即离开!” 他们的手微微收紧,枪尖的幽蓝光芒更盛一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如弦般绷紧,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厚重的金属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名身着联盟制服的男子急匆匆跑出,步伐慌乱却带着几分谄媚。 他一路小跑到守卫面前,低声呵斥了几句,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他迅速转身,换上一副恭敬的笑脸,对殷郊和李黎微微弯腰:“两位,实在抱歉!下面的人不懂事,没认出二位。” “大统领已经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他话音刚落,目光扫向跟在后面的裴阳,却被另一名守卫伸手拦下。 那守卫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大统领只邀请了两位。” 裴阳撇了撇嘴,耸肩道:“行吧,我也懒得掺和。” 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退到一旁,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像是对即将发生的事既好奇又不安。 殷郊本想开口争辩,却被李黎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她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必节外生枝。 殷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目光锐利地扫了那名守卫一眼,像是将对方的面孔刻进脑海,与李黎一同跟上引路的男子,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统领办公室大门。 门后的景象让殷郊和李黎同时一怔。 曾经属于大先生的房间,如今焕然一新,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庄严与华丽。 欧式的木质书架被造型前卫的金属置物架取代,架子上摆满了闪烁微光的科技装置和奇异的晶体样本。 墙壁上挂着抽象的现代艺术画作,线条扭曲如梦魇,与房间中央的真皮沙发和造型怪异的黑曜石茶几形成诡异的对比。 整个空间充满了冷硬的科技感,宛如一座高端的私人会所,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陌生气息,仿佛这里已不再属于联盟。 如果非要给之前的装修风格定一个基调的话,那就是经典欧式,或者用老钱风更加合适。 而现在更像是包豪斯和后现代主义所融合出来的产物。 李黎心中点评了下小风新办公室的装修,不符合的她的审美! 房间正中央,三道身影端坐,气场各异却同样压迫。 居中的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炭黑色西装,脸上戴着一张线条硬朗的青铜面具,手中夹着一根雪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面具后的眼神。 他正是风先生,联盟的新大统领,气势沉稳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霸气! 他的身旁,坐着一位银色短发的女子,同样戴着精致的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衬得她优雅而冷漠。 第241章 改变……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姿态从容,举手投足间透着干练与自信,不用多说,便是月先生,风先生的左膀右臂。 对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子,上身赤裸,露出如钢铁般坚硬的肌肉,皮肤上布满狰狞的战斗疤痕。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造型恐怖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獠牙与裂纹仿佛诉说着无尽的杀戮。 他便是黑格,那个背叛白婴、如今掌管督察部队的男人。 他的存在像一柄悬空的利刃,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风先生缓缓放下雪茄,青铜面具下的目光扫过殷郊和李黎,语气带着刻意的热情:“哎呀,两位终于回来了!这可是联盟的大喜事!”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抹笑意,声音低沉:“欢迎来到新联盟的时代。” 殷郊冷眼旁观风先生的表演。 他与李黎对视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默契的领悟。 早在崆峒山,他们便从广成子的得知,这些老二们都有将对自己不利的记忆剪辑掉的习惯。现在看风先生的举动,心中五味杂陈。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对待眼前这个风先生,当朋友还是…… 可从他的一系列动作,无不侧面印证了广成子的话。 只是,此刻的风先生本人似乎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觉。 两人几乎同时叹息。 李黎双手抱臂,目光如刀般刺向风先生,语气尖锐,毫不掩饰讥讽:“新联盟?” “小风,你这排场倒是够大的。连大先生的办公室都敢占了?” 她扫了一眼房间内前卫的装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还自称大统领,官腔都出来了。” “啧,当老大就是不一样啊。” 语气不善,李黎看来是生气了,风先生心想,哎,连自己人都逃脱不了俗世权利。 风先生表面上装成李黎的讥讽不以为意,轻轻摆手,示意两人坐下:“大先生们为追求更高境界,已闭关潜修。” “联盟不可一日无主,总得有人站出来收拾局面,不是吗?”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像是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 月先生轻笑一声,接话道:“李黎,时代变了。” “联盟需要新的方向,而我们……只是顺应潮流。” 她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优雅的动作中带着一丝挑衅,青铜面具下的眼神冷冷地扫过李黎。 殷郊的目光缓缓移向黑格,声音低沉如冰:“你就是黑格?背叛白婴的人?” 面对殷郊当面揭开他背叛白婴的老底,黑格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沉默片刻,面具下的眼神冷如寒铁,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白婴……太固执了。” “他不懂变通,也看不清未来的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只是选择了更正确的道路。” 李黎冷笑:“正确的道路?背叛自己的恩人,给别人当狗,这就是你的正确?” 她的声音尖锐如刀,毫不留情,“白婴把你当亲儿子养,你倒好,一刀捅在他背上!” 风先生抬手制止李黎的咄咄逼人,语气依旧从容:“行了,都少说两句,联盟的未来,需要我们共同努力。” “过去的规则已经不适用了。” “至于白婴……她只是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殷郊说:“如果他冷静不了呢?” “你准备怎么办?” 风先生很明显没有想到殷郊会问这个问题。 顿了顿,目光转向殷郊,带着一丝试探:“你们那个杜鹃,我听说她现在……很强……” “要不?把杜鹃提上来?” 殷郊的眼神一凛,声音冷如寒冰:“你知道杜鹃的事?”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风先生对杜鹃的了解? 殷郊这家伙冰冷的语气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给你小弟升职还不行? 难道是我说的不明显? 风先生思考后微微一笑。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的要多。” 他起身,背对两人。 “联盟需要改变,而改变……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黎冷哼一声,忍不住讥讽:“小风,不对,现在是大统领了,官腔打得真响!” 风先生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尴尬:“咳,李黎说话要注意,有外人在,总得有点场合嘛。” 李黎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噢噢噢噢!有外人在,那你这面子可要撑足了。” 风先生示意房间内的侍卫退下,然后拉着李黎坐下,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李黎,给我点面子。” “好歹我现在也是个人物。” 李黎却不吃这套,刚坐下便抛出一记试探,语气中带着狡黠:“小风,我最近听说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一直弄不明白,到底是技术手段,还是某种特殊的神通?”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风先生,像是猎人盯着猎物。 “你见过或听说过能剪辑他人记忆的手段吗?” 风先生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青铜面具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像是认真思考,然后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记忆剪辑?” “这种事我还真没听说过。”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不自然的迟疑,像是被触及了某个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盲点。 殷郊在旁冷眼旁观,心中暗道:果然,他对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一无所知。 李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小风,你现在是联盟的老大了,我这人向来识时务。” “而且我们还是自己人,我高兴得很!” “只是我这好好的研究所所长,莫名其妙被你弄没了。” “你说,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她的语气半真半假,像是故意在风先生的伤口上撒盐。 风先生眼中精光一闪,霸气侧漏地笑:“好!一言为定!只要你不生气就行了。” “我保证你的研究资源翻倍!”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至于记忆剪辑……我会让人去查,总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第242章 切磋! 就在这时,月先生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如霜:“李黎,你现在已经不是所长了,把你的面具交出来吧。” 她的话如一记重锤,打破了房间内的微妙平衡。 风先生的笑容微微一滞,目光扫向月先生,似有不悦,却最终没有阻止。 李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缓缓转头看向月先生,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月先生,你要我的面具?凭什么?” 她的身上的扫霞衣发出微微闪烁,空气中的气氛骤然紧张,仿佛一触即发。 殷郊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手指微微收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低声对李黎道:“冷静。”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镇定力,让李黎的动作稍稍一顿。 他心中暗忖:月先生的反应如此激烈,莫非她也知道记忆剪辑的事?或者……她? 风先生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月先生,李先生是我们的核心人才,面具的事……不必急于一时。” 他转头看向李黎,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李黎给我个面子。” 像是想缓和刚才的紧张气氛。 “风先生。” 殷郊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有些私事,不知能不能说。” 他的目光如刀,望着一直一言不发的黑格。 风先生微微一愣,青铜面具下的目光转向殷郊,略带疑惑地问:“哦?什么私事?” 他放下雪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像是对殷郊的意图产生了戒心。 殷郊指了指一旁沉默的黑格,淡淡:“我想和他切磋切磋,可以吗?” 他的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决然,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像是早已下定了决心。 风先生闻言,眉头微皱,青铜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悦。 他靠回沙发,语气冷了几分:“切磋?殷郊,现在是非常时期,联盟需要团结,不是搞内斗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在殷郊与黑格之间游移,心想:殷郊这家伙突然说想要和黑格切磋? 难道是想给白婴报仇? 可他和白婴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风先生对殷郊的动机充满怀疑,白婴被关押的事虽已压下,但殷郊的突然挑衅让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殷郊却不为所动,目光直视风先生,声音沉稳如磐:“风先生,我只是想试试黑格的身手。联盟的督查部队既然如此重要,总得让我见识一下他们的实力吧?”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在逼迫风先生做出让步。 黑格闻言,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对殷郊的挑衅并不在意。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简短而冷硬:“我无所谓。” 他的态度漠然,像是早已习惯了用拳头解决争端,眼中透着一股冷酷的自信。 风先生沉默片刻,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内心挣扎。 他不愿在此时节外生枝,尤其是在李黎和殷郊面前他们可是自己改革路上的强力盟友,但殷郊的坚持让他无法轻易推脱。 若我强行拒绝,怕是会伤了这个自尊心极高的家伙的心。 他心中暗叹,目光扫向黑格,见对方并无异议,最终无奈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情愿:“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去吧。” “但记住,别伤了和气。联盟的人才,伤一个少一个。” 他的声音低沉,隐隐透着一丝警告。 黑格与殷郊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碰撞。 两人一言不发,转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风先生看着他们的背影,略一沉吟,对身旁的月先生低声道:“你去看着点,别让他们玩得太过火。人才难得,伤了可不好。”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的味道。 月先生眉头微皱,青铜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悦,显然不愿离开。 她瞥了李黎一眼,似有不甘,但感受到风先生语气中的坚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起身朝门外走去。 临走时,她狠狠瞪了李黎一眼,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李黎朝月先生的背影挥了挥手,语气戏谑:“小月月,慢走不送!” 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计划成功。 她嘴角微微上扬,忽悠黑格和月先生离开,单独留下风先生,正是他们在走廊上临时商量的策略。 既然风先生的记忆被剪辑过,他对自己的处境浑然不觉,那何不利用这位好战友的身份,套出更多线索? 毕竟,他现在大权在握,有些事办起来可比我们方便多了。 李黎心中暗笑,目光扫向风先生,像是猎人盯着毫无防备的猎物。 办公室内只剩风先生与李黎,雪茄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散开,模糊了青铜面具后的眼神。 风先生似乎并未察觉气氛的微妙变化,笑着示意李黎坐下:“好了,李黎,现在没外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李黎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试探:“小风,最近的事让我和殷郊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顿了顿,决定抛出重磅炸弹。 她故意省略了土行孙的关键信息,只是说土行孙戴绿帽的事情和报复行动简单讲述一遍,主要讲的还是崆峒山的遭遇、广成子和科技小子的反天计划以及涅盘针可能复活妖族圣人的事,观察着风先生的反应。 风先生原本习惯性地想点燃一根新雪茄,却被李黎的话震得手一颤,雪茄灰不小心洒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震惊:“我说那些老家伙怎么这么轻易就同意让我暂掌大权……”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青铜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不过,风先生毕竟是风先生,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第243章 新鲜出炉 他深吸一口雪茄,强装镇定,对李黎:“你们调查的方向应该没错。” “那具神躯来历非凡,绝对不是普通人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至于那些大人物之间的争斗……你们可能想得太多了。” 李黎皱眉,疑惑道:“什么意思?” 风先生站起身,拉着李黎起来,比了比两人身高,他比李黎高了半个头。 他拍了拍李黎的肩膀,笑着:“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咱们这些小卡拉米,还是先顾好眼前的事吧。” 他的语气轻松,却掩不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他顿了顿,继续:“至于涅盘针第二针能复活妖族圣人的说法,我觉得不太可信。” 他看向李黎,目光中带着一丝试探,“李黎,涅盘针是你主导研发的,你最了解情况。” “妖族圣人靠两针复活,你觉得可能吗?” 李黎点点头,承认风先生说得有理:“确实,我也不信。” “但……万一那些人改进了技术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脑海中浮现出涅盘针研发时的种种疑点。 风先生抽了一口雪茄,摇了摇头,退后一步,语气笃定:“依我看,就算是真的,你们也不用担心。” “咱们手里不是还有殷郊那老相好蒋莎莎的闺蜜,柳煦肚子里的那个本源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蒋莎莎那女人,鸡贼得很。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的消息,让柳煦和她儿子赵俊俊苟且,生下那个本源。” “万一殷郊出事,本源就能让殷郊重生,同时,柳煦体内的残余本源还能再生一个小的,给她当孙子。你说她鸡贼不鸡贼?” “小风!你再说一遍,谁是老相好?” 李黎一听这话,柳眉倒竖,眼中怒火熊熊,差点就要扑上去揪住风先生的领子。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蒋莎莎那张得意的笑脸。 风先生顿时没了刚才的霸气,恢复了以往那副带着绅士风度又略显流氓的模样,嘿嘿一笑,连忙摆手:“老女人,老女人行了吧?” 他赶紧转移话题,解释:“我对柳煦做过无数次检查,确认无误。” “赵俊俊的一点本源也被封印在她体内,蒋莎莎这招够狠,摆明了要把殷郊绑在她船上。” 李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质疑:“你确定?你的分析也太离谱了吧!” 她心中暗骂:好你个蒋莎莎,敢拿我当棋子!若真用了那本源,我不就成你孙媳妇了? 一想到蒋莎莎可能在背后偷笑,她气得牙根痒痒,语气坚决:“哼!不行,绝对不能用柳煦肚子里的本源!” 风先生疑惑地看向李黎,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李黎,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当初就傻乎乎信了蒋莎莎的鬼话?”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不过说真的,你和殷郊的事,蒋莎莎恐怕早就算计好了。” “你有没有感觉到蒋莎莎一直在你们身边转!” 李黎的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咬紧嘴唇,心中暗骂:蒋莎莎,你等着! 她转头看向风先生,语气冷硬:“小风,少废话。” “你一会就去弄死柳煦。” “还有,你必须给我搞定涅盘针真假。” “最后,你帮我你现在就帮我调查有没有记忆剪辑的技术,或者神通。” 风先生一愣,青铜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困惑:“记忆剪辑?李黎,你怎么急?” 他的语气真诚,却让李黎更加确定:这家伙果然被剪辑了记忆,还傻乎乎地当自己是大统领! 李黎从茶几旁的雪茄柜中抽出一根雪茄,熟练地点燃,递到风先生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必须马上!” “就给你一根雪茄的时间。” 风先生接过雪茄,手指微微一颤,青铜面具下的目光透出一丝苦涩:“弄死柳煦倒简单,但涅盘针和记忆剪辑这两件事,一时半会,我去哪儿给你查?”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像是被李黎的步步紧逼逼到了墙角。 李黎缓缓靠近风先生,身体几乎贴近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魅惑,宛如魔鬼的低语:“小风,你不想你在天堂的行为录像,出现在小月月的床头吧?”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威胁,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仿佛早已将风先生的命脉捏在手中。 风先生闻言,心中一凛,青铜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暗骂自己:我怎么就蠢到掉进这女人的温柔乡了? 他自诩聪明,却没想到被李黎抓住了如此致命的把柄,还让小月知晓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真一夜风流,竟要用一辈子来还啊!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与不甘,迅速掏出手机,沉声对手下下令。 李黎看着风先生手忙脚乱的样子,冷笑一声,指了指他手中的雪茄:“抽啊!不抽,时间可就到了。” “到时候,录像可就新鲜出炉了。” 她的语气戏谑,眼中却透着毫不妥协的强势,像是早已吃定了风先生。 风先生此刻哪还有大统领的威风,青铜面具下的表情满是不悦与无奈。 他犹豫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低声问:“真要弄死柳煦?” “现在是非常时期,杀了她,是不是不合适?” “万一涅盘针是真的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像是想探清李黎的底线。 李黎闻言,目光微微一沉,心中暗自权衡。 柳煦肚子里的本源毕竟牵扯到殷郊的血脉,若现在杀了她,万一将来有用,岂不是自断后路? 至于涅盘针的真假,与记忆剪辑相比,暂时倒不急于一时。 “柳煦的事,先放一边。涅盘针也不急。” “你现在给我全力查清楚记忆剪辑的一切手段,我要知道所有细节,越快越好!”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仿佛在提醒风先生:他别无选择。 第244章 等你 风先生深吸一口雪茄,烟雾在青铜面具前散开,模糊了他的眼神。 这女人,抓着我的把柄还不松手! 可记忆剪辑……我真的一无所知。 他被李黎的威胁逼得无路可退,却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李黎为何如此执着于记忆剪辑? 难道她知道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这个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李黎冷眼旁观风先生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与殷郊在走廊上商定的计划正顺利推进。 倒逼他动用大统领的资源查出真相。 小风啊小风,你现在可是我们的好帮手。 “小风,涅盘针的事情,你会选择让殷郊注射吗?” 李黎突然问:“如果是你是会这么选择。” “我会选择注射!” “为什么?” “很简单,虽然你有些话没有给我说,但是一眼前的情况来看,你们的实力根本不够格。” “那些大人物还没有真正动起来。” “如果真的动起来,捏死你们不就和臭虫一样吗?” “想要继续就要注射。” “涅盘产生神力殷郊才有进步的可能。” “而且……” 李黎追问:“而且什么?” “如果……” 李黎焦急问:“如果什么?” “你有话就说有屁,别在这里墨迹。” “如果第二针涅盘就是大人物们在等呢?” “你是说,大人物们行动起来的前提就是第二针涅盘?” 风先生点头。 李黎刚想说,那殷郊如果永远不注射呢。 不就…… 如果殷郊一直不注射…… 大人物的耐心消耗完毕。 必然会亲自出手。 …… 李黎转念一想,蒋莎莎的备胎计划,会不会是某些大人物默许的?毕竟那些人人里有太岁爷的亲生母亲和师傅,很有可能…… 李黎想起当初pua殷郊时说过的话,没想到竟然真被自己言中了,殷郊竟然真的成了关键人物……可为什么偏偏是他? 李黎突然想到,他没有吸收妄念!! 明白了!! 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满天诸神都在争夺吸收凡间的妄念,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天尊也不例外! 不对! 李黎猛然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风先生,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二针确实可以唤醒妖族圣人……” 风先生抽了一口雪茄,反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难道你不知道?”李黎眼神复杂地看着风先生,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 “将军!” 棋盘之上,两个头发稀疏的老人正在对弈,其中一个秃顶的老头得意地笑着说:“老张啊老张,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手握棋子的棋手吗?” “告诉你吧,你每走一步,都在我的计划之内,乖乖认输吧!” 蒋莎莎坐在花坛的石沿上,手里端着一份廉价的盒饭,筷子随意地夹着米饭和几片青菜,目光却不时扫向远处的棋局。 她穿着朴素,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仿佛这宁静融为一体。 “师妹,你可真会享受。” 一个低沉而略带恭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文不知何时出现在花坛旁,黑色长衫随风微动,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的眼神扫过这片宁静的街景,目光中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在对比着什么。 蒋莎莎头也不回,继续夹了一口饭,语气平淡:“师兄,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冷淡如水,仿佛对温文的到来并不意外,甚至懒得掩饰自己的漠然。 温文也不在意,缓步走到花坛旁,双手负后,目光扫过四周。 夕阳下的小镇温馨而平静,行人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孩童在街角嬉戏,老人在树荫下闲聊,仿佛这片土地未被外界的炼狱触及。 “你的领地建得不错,师妹。比我一路走来的那些地方强多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眼中却闪过一抹隐晦的警惕。 蒋莎莎终于抬头,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师兄,你跑来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吧?” 她将最后一口饭吃完,慢条斯理地将一次性碗筷收拾好,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擦了擦嘴角,动作从容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那位潜意识传来警报,说明那两只无头苍蝇触发了关键信息。” “咱们给不给?” 蒋莎莎冷哼一声,目光扫向远处棋盘上的两位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师兄,你是不是问错人了?” “这种事,你该去问师尊。”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疑问。 “明明打个电话就能解决,你却大老远跑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闲了?” 温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当然先问了师尊。” “师尊说。” “他们早已经就位就等你了。” 她转身,背对温文,望向夕阳沉没的地平线,低声:“时间差不多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殷郊,李黎,你们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重要信息! 可笑,你们连棋盘的边都没摸到。 温文的眼神微微一沉,像是察觉到了蒋莎莎的某种决心。 “师妹,你真打算放手让他们查下去?万一他们挖到师尊的布置……” 他没有说完,但语气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蒋莎莎转过身,目光如冰般刺向温文:“师兄,你怕了?” 她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师尊的计划,天塌下来也轮不到我们操心。” 温文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小镇的温馨画面,心中却浮现出一路走来的炼狱景象崩塌的城市、扭曲的神祗领地、被恐惧和混乱奴役的的人。 他低声:“师妹,真的值得吗?” 蒋莎莎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赤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师尊的棋盘,从来不是我们能看懂的。 也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毕竟我们还都是小人物! 夕阳彻底沉没,天色暗了下来,小镇的灯光次第亮起,映照着行人脸上的笑容。 蒋莎莎的身影融入夜色,早已经无人的棋牌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枚棋子。 第245章 打不过! “太岁爷,你没事吧?” 李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目光落在鼻青脸肿的殷郊身上,眼中闪过罕见的担忧。 裴阳站在一旁,同样一脸震惊。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殷郊如此狼狈,脸上的伤痕清晰可见,嘴角渗出一丝干涸的血迹,衣衫破损,透着几分落魄。 “你没受伤吧?” 李黎上前一步,想要检查殷郊的伤势,却被他抬手打断。 殷郊的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盯着黑格离开的方向,眼中燃烧着不甘与怒火。 训练室的金属门在黑格身后缓缓关闭,那道魁梧的身影散发着冷漠的威压,仿佛在无声宣示他的胜利。 李黎顺着殷郊的目光看去,黑格的背影从容而淡漠,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切磋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热身。 她咬紧嘴唇,心中暗想:黑格的实力……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她迅速收回目光,拉着殷郊和裴阳离开督察部队的训练室,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回到她精心打造的私人空间,天堂。 尽管风先生对联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但是李黎办公地点却未变动。 此刻,天堂无疑是他们商议对策最安全的地方。 李黎熟练地取出药剂,为殷郊处理脸上的伤痕。 她的动作轻柔,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殷郊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这个黑格,比白婴强得多。”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场令人窒息的战斗。 “我没和白婴真正切磋过,但观察过他的战斗,实力与我大致相当。” “可黑格……” 他的拳头不自觉握紧,指节泛白。 这个黑格的神力如潮水般绵绵不绝,攻势虽不凌厉,却如山岳般沉重。 一开始,双方还能旗鼓相当,殷郊试图速战速决,凭借爆发力压制对手。 似乎黑格却像早已洞悉了他的短板,采取防守反击的策略,拖延战局。 越到后期,殷郊的神力逐渐枯竭,而黑格的攻势却愈发凶猛,仿佛深渊般吞噬一切。 “裴阳,” 殷郊转头看向一旁脸色凝重的裴阳,“你们见过黑格之前出手吗?” 裴阳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心有余悸:“没有。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被打成这样。” “黑格这家伙……平时几乎不出手,谁也不知道他的底细。” 他顿了顿,低声道,“不过,白婴被他背叛时,听说他一招制敌。” “看来,他的实力远超我们的预料。” 殷郊与裴阳低声讨论着战斗细节,气氛愈发沉重。 然而,李黎却一反常态地保持沉默。 她为殷郊处理完伤势后,目光复杂地扫过两人,找了个借口。 “我去趟训练室,找黑格算账,替太岁爷出口气。”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天堂,背影透着一丝异样的决然。 李黎走后,殷郊与裴阳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 她有心事。 殷郊皱紧眉头, 从风先生那儿回来后,她就一直不对劲。 到底发生了什么? …… 办公室内,李黎独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昏暗的灯光投下她的影子,孤寂而沉重。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科技小子送给她的。 她低垂着眼帘,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脑海中翻涌着与风先生的对话。 许久,她拿起手机,打开一个小说app,下载了《三国演义》,快速翻到第十九回“下邳城曹操鏖兵,白门楼吕布殒命”。 她反复阅读吕布被背叛、最终身首异处的段落,眼神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随后,她又在浏览器中搜索冯玉祥的生平,仔细阅读这位民国军阀的权谋与背叛史,目光愈发深邃。 背叛与忠诚,棋盘与棋子…… 她狠狠转动戒指,芯片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回到天堂,殷郊与裴阳还在低声交谈,见她回来,默契地停下,等待她开口。 李黎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突然变得轻松:“太岁爷,你想不想去人间看看?” 见殷郊露出疑惑的神色。 李黎继续说:“看看现在老百姓的生活,感受一下烟火气。” 殷郊皱眉,不解地问:“现在不是该先查贝贝的失踪吗?” “而且,你从风先生那儿回来后就心事重重。” “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眼中闪过担忧。 裴阳也点头附和:“如果有什么不方便让我知道的,我可以先回避。” 李黎摆了摆手,语气坚定:“裴阳,不用回避。” 她顿了顿,提议道,“要不,我们分开行动吧?” 殷郊更加疑惑:“分开行动?” “你和裴阳去找贝贝,我去人间等你!” 他有些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走了,我们都不知道从哪儿找贝贝!你是我们的大脑啊!” 李黎闻言,嫣然一笑,仿佛被殷郊的话逗乐了。 “不用担心,找贝贝很简单。” “从她失踪的地方查起就行。”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我有点事要去人间办。你们找到贝贝后,来找我。” 说完,她不给殷郊反驳的机会,转身离开天堂。 殷郊的眉头皱得更紧,与裴阳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她到底在瞒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裴阳,我们先找贝贝。但我总觉得,李黎这次……。” 看来她从风先生哪里得到了了不得的信息。 按照李黎的指示,殷郊与裴阳找到孙庆云。 一段时间未见,孙庆云似乎从之前的阴霾中恢复了不少,见到殷郊时,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紧张。 他一身灰色制服,依旧保持着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但殷郊懒得与他寒暄,直接冷声道:“贝贝在哪儿?老实交代,否则后果自负!” 孙庆云愣了片刻,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啊!” 裴阳直接说出日期。 孙庆云想了想才说:“那天我去找月先生,可没有见过贝贝啊!”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眼中带着几分惶恐。 “它跟踪我?” 第246章 谦谦君子! “你们跟踪我?” “月先生?” 殷郊与裴阳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疑惑。 贝贝的失踪,竟与月先生有关? 孙庆云点头,脸色有些不自然。 殷郊冷哼一声:“带路。” 裴阳刚想说自己认识去月先生的路,却被殷郊一个眼神制止。 他坚持让孙庆云带路,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像是防备他耍花招。 孙庆云带着两人来到联盟基地第二层,那片曾孙庆云激情表演的茂密森林。 夜色下,参天古树遮天蔽日,藤蔓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隐隐透着一股诡异。 殷郊皱眉:“月先生住的地方?” 孙庆云点头,脸颊微微泛红,支吾解释:“联盟改革后,月先生才搬来这儿。”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触及什么禁忌。 殷郊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那你还敢……” 他话未说完,孙庆云已明白他的意思,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忙解释:“我……!” “那时候这里还是公共区域!” “月先生搬来后,这儿就成了她的私人领地。” 裴阳见两人打哑谜,好不容易找到插话机会。 “现在第五层归风先生和黑格,科研部队在第四层,医疗部队在第三层,支援部队守负一层,机动部队在负二层。” 他见殷郊张嘴欲问,抢先补充,“第二层原本是公共区域,现在成了月先生的私人领地。” “她说……女神喜欢在森林里安静读书。”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却掩不住一丝不安。 话音未落,一道皎洁的月光骤然从头顶洒下,冰冷刺骨,如刀般割裂夜空。 “轰!” 月光笼罩裴阳,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全身像是被丢进极地冰窖,冻得瑟瑟发抖。 月光消散后,裴阳的嘴唇青紫,牙关打颤,眼中满是惊骇。 远处传来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再敢胡说八道,下次要你好看!” “殷郊,刚被黑格打得鼻青脸肿,现在又想跟我切磋了?” 声音如月光般清冷,却透着森然的杀意。 殷郊目光一凛,沉声:“我来找一只猫。” 众人眼前一花,空间扭曲,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一个陌生而恢宏的环境中。 殷郊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座无比巨大的图书馆,无数书籍如浩瀚星辰,密密麻麻排列在高耸入云的书架上,空气中弥漫着书本独有的臭味。 裴阳震惊地拉了拉殷郊的衣角,指了指脚下,低声:“大神,你看!” 殷郊低头一看,愕然发现他们脚下如透明玻璃般清澈,透过地面,能清晰看见下方那片熟悉的森林。 参天古树交错,藤蔓如蛇般蜿蜒,潮湿的草叶在微风中微微颤动,仿佛近在咫尺,却又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 眼前的景象让殷郊心头一紧,这是月先生的幻境,还是她开辟的小天地? 抬头望去,一轮皎洁的月光从书架顶端洒下,月先生倚在一棵倒地的古树上,银色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青铜面具遮住半张脸,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 她怀中抱着一只黑猫,姿态慵懒。 殷郊第一眼以为是贝贝,心头猛地一震,但仔细观察后,眉头紧皱。 那只黑猫与贝贝长得一模一样,毛色光滑,姿态优雅,却透着一股诡异。 它的眼神空洞如死物,没有丝毫生气,仿佛只是一具精致的玩偶,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寒意。 殷郊的目光锁定月先生,声音低沉而冷硬:“这猫……是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妥协的决然,手指微微收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月先生轻笑一声,声音如月光般清冷,带着一丝戏谑:“殷郊,你找的猫,可不在这儿。” 她轻轻抚摸黑猫的毛,指尖划过那毫无生气的毛皮,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不过,这只小东西,倒是挺有趣的。你说,它像不像贝贝?” 裴阳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仍带着被月光冻伤的青紫。 他低声对殷郊道:“太岁爷,这地方……太诡异了。” 他的目光扫过脚下的透明地面,森林的影像在下方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将他们吞噬。 他强压住心中的不安,攥紧拳头,试图保持镇定。 殷郊没有回应,目光死死盯着月先生,脑海中 闪过李黎离开前那凝重的神情。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冷了几分:“月先生,别绕圈子了。” “贝贝到底在哪儿?” 月先生抬起头,青铜面具下的眼神深不可测,像是能看穿殷郊的灵魂。 她缓缓起身,黑猫从她怀中滑落,落地时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幽灵般悬浮在地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殷郊,你和李黎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连一只猫都找不到?” “你知道在哪里?” 月先生的目光扫过殷郊,声音清冷如冰。 “殷郊,你急着找你的小猫,却连最基本的交易规则都不懂。”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个世界上最贵的东西是什么,你知道吗?” 殷郊皱眉,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摇头表示不知道。 “免费的。” 殷郊心想:这女人,在玩什么花样? 她轻轻放下黑猫,那玩偶无声地悬浮在地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住。 她缓缓起身,语气冰冷。 “想知道贝贝的下落?” “可以,但我不做白工。” “你得帮我一个忙。” 殷郊的眼神一凛:“交易?” “说吧,什么条件?” 月先生背对月光,声音冰冷:“原医疗队的两位先生之一,野狐,公然背叛联盟。” “你帮我把他抓回来,我告诉你贝贝的下落。” 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意,仿佛野狐的名字在她口中已是一具尸体。 殷郊皱眉,冷笑一声:“联盟没人了?” “让我去?”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目光扫过月先生,试图从那张青铜面具后捕捉一丝破绽。 野狐背叛?为何偏偏找我? 第247章 高冷的女人 月先生转过身,目光如月光般刺骨。 “不方便?那你们就继续找吧。” “再回来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她轻抚黑猫的毛,动作优雅却透着致命的危险。 “贝贝的下落,我比你清楚得多。” “你大可以浪费时间,去撞那些无用的墙。” 殷郊的拳头不自觉握紧,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凭什么信你?”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月先生。 这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月先生冷笑一声,声音如寒风般割裂空气:“你用着贝贝的窥视能力,还不知道我说的真假?” “那你也太无能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殷郊,带着几分不屑,“还是说,你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殷郊的心头一震,瞳孔微微收缩。 她怎么知道? 贝贝的和自己共生的情况他们也知道了? 转念一想,难道是她抓了贝贝? 月先生的洞悉让他感到一股寒意,像是被剥光了所有底牌。 他咬紧牙关,低声:“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月先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笑,青铜面具下的眼神深邃如渊,像是早已看穿了一切。 她挥了挥手,语气冷淡:“野狐的信息,我已经发给裴阳了。” 殷郊一愣,皱眉道:“为什么不发给我?” 月先生的目光扫过殷郊,带着一丝不屑:“我不喜欢五大三粗的男人。”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孤傲,像是根本不把殷郊放在眼里。 裴阳站在一旁,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低头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他的手机微微震动,屏幕上弹出一份加密文件,标注着野狐字样。 他低声道:“太岁爷,信息确实收到了。” 殷郊狠狠瞪了月先生一眼,心中暗骂:这女人,太他妈高冷了! 她的孤傲与操控让他极不舒服,仿佛自己就是一个一次性用品,用完就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好,我接了。” “送我离开吧。” 月先生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冷漠:“我送你到传送室。” 她抬手一挥,图书馆的幻境如水波般扭曲,书架与月光逐渐模糊。 殷郊与裴阳的身影在透明地面上渐渐淡化,森林的影像在下方若隐若现,像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就在殷郊即将消失的瞬间,月先生的冰冷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刀般刺入他的耳膜:“我要她死!” 她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字字如冰,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恨意。 殷郊的身体一僵,脑海中闪过无数疑问:她?” “野狐是女人?” 月先生的话如阴魂般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传送室的白光如潮水般退去,殷郊的身影凝实,出现在联盟基地负一层的支援部队驻地。 金属墙壁上嵌满闪烁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电弧的刺鼻气味,远处传来低沉的机械轰鸣,仿佛整个基地都在低语着不安。 裴阳紧随其后,手中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野狐的加密资料,标注着最后出现地点:秦岭。 殷郊的目光扫过资料,眉头紧皱。 资料显示,野狐,真名柳青青,医疗队先生,擅长生物科技与神经操控,曾与李黎共事,参与涅盘针的早期研发。 半个月前,她突然背叛联盟,抛弃职责逃往秦岭。 裴阳打破沉默,低声道:“你真信她会老实告诉我们贝贝的下落?” 殷郊冷哼一声,目光如 刀般扫向远处昏暗的走廊:“信不信不重要。” “她既然敢提交易,就有她的算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裴阳点了点头,将手机递给殷郊:“柳青青的资料在这儿。” “参加完风先生的改革会议后,突然失踪,逃往秦岭。” “情报说她最后出现在秦岭深处的一个废弃研究所。”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疑惑,“她就算是反对风先生的改革也没有必要出逃呀?” “先看看再说吧。” 殷郊转身走向传送室的,将秦岭的坐标给了传送老人,目光扫向裴阳。 “你现在还可以后悔,马上就蹚浑水了。” 裴阳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似乎在说,大哥你现在说是不是晚了点。 你早几个月说啊。 裴阳无语只是一味地竖起中指。 …… 秦岭深处,夜色如墨,乌云低垂,遮蔽了星月的光辉。 参天古树在黑暗中投下狰狞的影子,深林中不时传来未知生物的低吼,尖锐而诡异,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 寒风如刀,夹杂着腐叶与泥土的潮湿气息,刺得人皮肤生疼。 裴阳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牙关打颤,低声:“好冷……这山里真他妈冷。” “这才十一月山里就这么冷了。” 殷郊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你一个即将飞升成仙的人,还怕这些?” 裴阳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的本能。” “如果连这点本能都没了,那还算个人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嘲,目光扫过黑暗的林间,像是被那些诡异的叫声勾起了某种不安。 殷郊闻言,眉头微皱,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在拐弯抹角骂我不像人?” 他冷哼一声,没再接话,目光扫向远处雾气弥漫的山谷。 秦岭的诡异气息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脑海中浮现出月先生那句冰冷的“我要她死”,以及野狐那张照片中锐利的眼神。 两人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坐下,周围的树影在寒风中摇曳,像是无数幽魂在低语。 殷郊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裴阳,你对月先生了解多少?” 裴阳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谨慎:“月先生这人,性格孤傲得要命,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然除了风先生,我没见过她对谁露出过真心的笑。” 殷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心想当年五庄观的清风明月,如今变化这么大,简直判若两人。 第248章 一时糊涂 如今一个成了风先生,掌控联盟大权。 另一个成了月先生,神秘而高冷。 他们的变化,到底是因为联盟,还是……别的什么? 还是自己想错了? 当初在交流场孙庆云说自己老大是月先生的一瞬间,殷郊就判定所谓的风先生和月先生就是当年五庄观的两个小道童。 可这两个人的变化也太大了。 他皱眉问:“她这么神秘,联盟里没人知道她的底细?” 裴阳点了点头,低声:“月先生在联盟里就像个幽灵,行踪飘忽,基本没人有她的直接联系方式。” “想找她办事,通常得通过风先生中转。” 殷郊捕捉到裴阳语气中的异样,目光一凛:“你为什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质问,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裴阳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声音低了几分,“我……是个例外。” 裴阳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支吾:“这……说来话长。” “你知道李黎和风先生以前那点事儿吧?” 见殷郊点头。 “我知道他们有点瓜葛,但是具体事情,我不清楚。” 裴阳挠了挠头,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兴奋,支吾:“这……说来可长了。” “你知道李黎和风先生以前那点事儿吧?” 见殷郊微微点头。 “听说过一些!不过,不多。” 他顿时来了劲,压低声音,像是怕被林间的幽魂偷听,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李黎当初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硬是把风先生给勾住了!” “两人那段孽缘,啧啧,说是露水情缘吧,其实就是一夜情,火花四溅!” “可这事儿不知怎么的,被月先生抓了个正着。” “嘿,那场面,简直鸡飞狗跳,联盟里传得沸沸扬扬,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殷郊的眉头皱得更紧,心想:李黎和风先生的一夜情?难怪月先生对她敌意那么深。 他冷哼一声,语气不耐烦地打断:“行了,别扯这些八卦。” 他的声音低沉如冰,目光锐利地扫向裴阳,明显对这些风花雪月不感兴趣。 裴阳被打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眼珠一转,带着几分揶揄,突兀地问:“太岁爷,你不会是真喜欢上李黎了吧?怎么一听她的事儿就这么上火?” 他的语气半是试探半是调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像是抓住了什么了不起的八卦。 殷郊闻言,目光一冷,毫不犹豫地摇头:“你刚才还暗自嘲讽我连人的本能都没了。” 我会喜欢谁?”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寒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李黎是战友,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了几分。 “你可别胡扯。” 殷郊可知道这个裴阳是个标注的大嘴巴! 必须要解释清楚,要不然…… 估计要不了几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了。 裴阳讪讪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掩饰自己的尴尬。 殷郊的眼神一冷,奇怪问:“月先生和风先生是夫妻?” 裴阳连忙摆手,急忙否认:“不不 不,没那么简单!” “他们的关系……怎么说呢,剪不断理还乱,像是盟友,又像是互相利用。”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八卦的神色,“听说月先生当年为了风先生,放弃了一些神秘传承,两人关系复杂得很。” “你想听细节?我知道不少……” 殷郊不耐烦地打断:“别扯这些。” “你在这里东拉西扯的。” “到底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有月先生的联系方式?” 他的目光如炬,带着几分逼问的意思。 裴阳的脸色瞬间涨红,支支吾吾,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这……是我一时糊涂。” 他低头,像是难以启齿。 “李黎和风先生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时……” “其实……” “其实……” “其实……是……我……我偷偷告诉了月先生。” 殷郊的瞳孔猛地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是你捅的刀?”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挺讲义气的裴阳,竟会在背后落井下石。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裴阳,你可真行。” 裴阳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急忙摆手,声音中透着慌乱:“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 “你听我解释……” “那时候我鬼迷心窍,被月先生的孤傲和神秘气息迷得神魂颠倒,觉得她是联盟里最特别的存在。” 他低头,眼中满是羞愧,声音渐低,“可万万没想到,事情闹得那么大,连李黎当时的搭档野狐都被调离了研究所,去了医疗队。” “我发现她和我心中的冰山女神完全不一样。” “我……我也是后悔得要命。” 殷郊的眉头皱得更紧,心想:野狐被调离? 风先生和李黎的事情为什么会牵扯到野狐身上? 这个野狐在中间还有故事?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后悔?” “现在说后悔有什么用?” “你发现月先生和你的想象中的冰山女神差在哪儿?” 裴阳咽了口唾沫,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原以为她是那种高高在上、冷艳无暇的女神,可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幻灭。 “她就是个爱情疯子,嫉妒、霸道,还透着一股贪婪。”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那次风波之后,月先生把我叫过去,用一种……像看小奶狗的眼神盯着我,说要奖励我。” 他的脸更红了几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吓得连连摇头,可她还是给了我她的联系方式,说恩情记下了。” “如果我哪天想共赴巫山,就联系她。” 殷郊的眼神一凛,脑海中浮现出月先生那张青铜面具下的冰冷笑意,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共赴巫山?她把裴阳当什么了? 他冷声道:“所以,你为了讨好她,出卖了李黎,还害得野狐被调走?” 殷郊脑海中浮现月先生的样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裴阳。 “你可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第249章 适合当太监! 裴阳低着头,声音细若蚊鸣:“我……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以为只是件小事,谁知道月先生会那么狠。”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像是试图挽回殷郊的信任,“太岁爷,我知道错了。” 殷郊沉默片刻,目光如冰,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可惜,你应该选择和她共赴巫山!”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 “啊?” 裴阳睁大眼睛,震惊地瞪着殷郊,满脸不敢置信,“为什么?” “这样……” 殷郊的话未说完,一道清脆而冷冽的声音从深林中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那声音如寒风般刺骨,带着愤怒:“她就可以将你吸干,让你这个两面三刀、满嘴谎言的骗子彻底沉沦在皎月之中!” 话音未落,一只通体橘黄的狐狸跃上远方的树枝,皮毛油亮如丝。 裴阳的目光落在狐狸身上,脸色复杂,混杂着愧疚、激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欢喜,像是见到了久违的故人。 殷郊皱眉,目光锁定那只狐狸,沉声:“你就是野狐?” 他的感知力如网般散开,却发现这只狐狸的气息虚实不定,像是某种分身术的化身。 好高明的身外身! 我的神念覆盖方圆一里,竟没察觉她如此靠近。 涅盘转化的神力消耗巨大,他不敢随意释放,只能压下心中的不爽,手张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出手。 狐狸的眼神转向殷郊。 “太岁神殷郊?” “没想到连你都臣服于风先生的麾下了。” 它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不过也对,你和他关系一向不错,甘当他的走狗也不奇怪。” 殷郊的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寒笑:“走狗?柳青青,你这张嘴倒是挺会说。” 他心中却暗自警惕:这只狐狸是她的分身,本体藏在哪儿? 他想起月先生那句我要她死。 这只橘黄狐狸正是野狐柳青青的分身,留在此处作为后手,以防不测。 她本来想玩一手灯下黑。 却没有想到对方派出的杀手居然是殷郊和裴阳这个混蛋。 她一直在暗中偷听殷郊与裴阳的对话,听到裴阳为了讨好月先生出卖李黎、连累自己被调离研究所的真相,怒火如烈焰般在心中燃烧。 她的眼神扫向裴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裴阳,你这渣男,还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裴阳咽了口唾沫,面对狐狸的目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开口:“毛毛,好久不见了,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眼中却闪过一丝莫名的激动,仿佛对这个亲昵的称呼有着复杂的情感。 殷郊闻言,眉毛一挑,冷笑一声:“毛毛?什么名字?” 他瞥向裴阳。 心中却涌起一个恶心的猜测:这家伙和柳青青……不会也有什么孽缘吧? 左右环顾,感受一种名为爱恨情仇的孽缘。 拍了拍脑门,学着裴阳的样子,冲他竖了个中指。 心中暗骂:渣男! 原来你知道李黎和风先生的事,是从柳青青那儿听来的? 世风日下。 花心大萝卜。 渣男。 这家伙简直适合进宫当太监! “你是来杀我的?” 柳青青的分身根本不理裴阳,直视殷郊,语气冷硬,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殷郊点了点头,算是默认,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杀意。 裴阳一听,顿时急了,连忙插话:“不是说抓住带回去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目光在狐狸与殷郊间来回扫动,像是想缓和气氛。 殷郊与柳青青同时冷哼一声,根本没搭理他。 裴阳不死心,对着树上的狐狸继续解释:“毛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柳青青的分身冷笑一声,目光转向远方,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小月月那个废物,也就敢欺负我这种小角色,她怎么不敢去动李黎?” “你这混蛋,跟我来,我有话跟你单独说!” 殷郊刚想跟上,却被柳青青的狐狸分身一个眼神制止:“你留下!我只想和他谈。” 她的语气冷如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仿佛如果殷郊敢拒绝,下一刻,她就要和自己拼命。 殷郊皱眉:“我要保证裴阳的安全。” 他的目光扫过狐狸,试图捕捉她的本体气息。 这分身术太诡异,柳青青的本体到底藏在哪儿? 柳青青的分身自嘲地笑了笑,眼中满是对裴阳的鄙夷:“从来都是这混蛋伤害我,我还没那个本事伤他。”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哀,“殷郊,求求你给我点时间。” 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这个混蛋了。 万万没想到。 老天爷还是关照我的。 “在我临死之前,还能在见到他。” 裴阳激动地看着野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毛毛,你在说什么?我可以让殷郊不杀你的,我们好好谈谈。” 野狐没有理会裴阳的呼喊,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橘黄色的光芒,卷起地上的裴阳,瞬间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深处。 殷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并没有追上去,殷郊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故事很拧巴,或许让他们单独谈谈也好。 夜色渐深,秦岭的森林沉入死寂,只有虫鸣断续,如幽魂低语。 殷郊靠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上,闭目养神,神念却如潮水般散开,笼罩方圆一里,警惕着任何异常。 月光透过乌云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脑海中回响回来之后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森林被夜色吞噬,寂静得令人窒息。 突然,一道清脆的枪声划破夜空,如利刃刺穿黑暗,在空旷的山林中回荡,刺耳而冰冷。 殷郊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再顾不得保留神力,涅盘转化的神念全力释放,如狂潮般席卷整片秦岭,瞬间覆盖数百十里。 神念所及,他迅速锁定了裴阳的踪迹。 一个隐蔽的地下洞窟内,裴阳手持狙击步枪,枪口兀自冒着硝烟余温,脸色苍白如纸,布满挣扎和痛苦。 第250章 月亮 而在裴阳面前,一具娇小的身影赫然倒地,正是野狐,柳青青。 她的胸膛被一个触目惊心的枪洞贯穿,边缘焦黑,血肉翻卷,鲜血如妖冶的花朵,染红了她淡蓝色的素衣,沉重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双眼圆睁,瞳孔中残留着一抹未散的惊愕,却又透着诡异的平静。 嘴角勾起一抹宁静的微笑,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放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一缕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蜿蜒滑落,染红了她苍白的脸颊,为那抹微笑增添了几分凄美与诡异。 乌黑的长发凌乱散开,如枯萎的水草铺在地面,几缕发丝沾染血迹,更显凄凉。 殷郊的神念凝滞,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裴阳杀了柳青青? 为什么? 她为何要死? 无数疑问如刀般刺入他的思绪,他几乎想立刻飞过去,质问裴阳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身形腾空,掠出数百米,却在半空中猛地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不,裴阳现在需要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调转方向,回到古树旁,重新靠着树干,目光却死死锁定远方的洞窟方向,眉头紧锁。 柳青青的微笑……她在解脱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愈发深重。 裴阳的身影终于从洞窟方向踉跄走出,手里抱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木盒,表面布满古朴的纹路,像是承载了某种沉重的秘密。 他的脸色苍白如死,眼神空洞,仿佛丢了魂魄,战术服上沾染着斑驳的血迹,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 殷郊的目光扫过木盒,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默默注视着裴阳。 这盒子,是柳青青留下的? 他能感觉到,裴阳的身上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不再是那个八卦碎嘴的家伙,而像是被某种沉重的阴影笼罩,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 裴阳没有说话,眼神低垂,像是背负着无形的枷锁。 殷郊也不再追问,这一夜的真相,或许只有裴阳自己清楚。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沉声道:“走吧,回去吧。” 两人沉默地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夜色隐去,虫鸣低回,唯有裴阳手中木盒的纹路,时而闪烁一丝幽光。 …… 顽石旁,银色短发在冷光下泛着寒芒,青铜面具遮住半张脸,露出的一只眼中带着戏谑与高傲。 怀中的黑猫玩偶空洞地注视着两人,嘴角的诡异笑容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归来。 “回来了?” 月先生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一丝嘲弄。 “野狐呢?” “死了吗?” 她的目光扫过裴阳手中的木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裴阳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沉声道:“柳青青死了。” “你要的东西在盒子里。” 殷郊示意裴阳打开木盒,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怒意,“说吧,贝贝在哪儿?” 裴阳颤抖着打开木盒,盒盖掀开的一瞬,一道幽光溢出,映照出一张青铜面具与月先生脸上那张如出一辙,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月先生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恢复戏谑,轻轻抚摸黑猫玩偶,语气轻描淡写:“不错,是野狐的青铜面具。” “看来你们没让我失望。” 她顿了顿。 “至于那只色猫的下落……” 她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一轮皎月,语气中透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喏,在天上的月亮里。” 殷郊的瞳孔猛地收缩,怒火如烈焰般升腾:“你耍我们?” 殷郊身上弥漫着一股杀意。 裴阳也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燃起一丝愤怒,咬牙:“月先生,你什么意思?” “贝贝到底在哪儿?” 月先生冷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耍你们?” “你们也配我耍?”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两人。 “既然如此,按照约定放了贝贝!” 月先生高傲的笑着,仿佛看白痴一般看着殷郊和裴阳。 “殷郊,我答应的是告诉你贝贝的下落,并没有其它!” “现在告诉你,它在月亮里。” “所以,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 月先生银色短发在冷光下泛着寒芒,青铜面具下的眼神戏谑而深邃,怀中的黑猫玩偶空洞地注视着殷郊与裴阳,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愤怒。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嘲弄。 殷郊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眼中寒光闪烁,怒火如烈焰般升腾:“放她出来!” 他的声音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杀意。 月先生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放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带着几分挑衅。 “想要救回那只小色猫?” “再帮我解决一个人。” 她看向裴阳,语气轻描淡写,“信息给你们,交易不交易,随你们。” 裴阳手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还未开口,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一条紧急信息弹出。 他低头一看,脸色骤变。 心想:这变天了? 殷郊的眉头皱得更紧,方天画戟越握越紧,戟尖寒光闪烁,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月先生丝毫不惧,青铜面具下的眼神更加戏谑,轻轻抚摸黑猫玩偶,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试试?” 声音如寒风般刺骨,“殷郊,你是太岁神,可在这儿……”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你确定能从我手里抢到贝贝?” “你想要在我的天地内试试吗?” 殷郊的瞳孔微微收缩,方天画戟,戟尖嗡鸣,空气被撕裂出细微的波纹。 他心中一沉,第一次感受到实力的局限。 在这地方交手,太被动。 甚至不确定能否压制她。 月先生的眼神如针,刺入殷郊的心底:“怎么,犹豫了?太岁神的威名,也不过如此。”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贝贝在月亮里,你若有本事,自己去取。” 殷郊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方天画戟微微颤抖,戟尖直指月先生,却迟迟没有动手。 第251章 与我无关! 他脑海中快速思考着眼前的情况。 如果现在动手,能否逼出贝贝的下落的把握? 他咬紧牙关,权衡再三,最终缓缓放下画戟,沉声:“好,我接你的交易。” 他的声音冷如寒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月先生,你最好记住,耍我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月先生轻哼一声,青铜面具下的眼神深不可测:“狠话留着给你的敌人吧。” 她转过身,背对两人,语气冰冷,“那个人,信息里写得清楚。” “别让我等太久。” 她挥了挥手,白光吞没殷郊和裴阳的身影。 殷郊与裴阳被白光裹挟,传送回基地的负一层。 月先生她似乎只能将我们传送到这里,殷郊看着和上次出现在一模一样位置。心中不由嘀咕。 殷郊紧握方天画戟,收拢思绪,望向裴阳:新目标是谁?” “太岁爷……” 裴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我们……真的要接着干?”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这女人……太他妈阴了。 “我怕我们玩不过她。” 殷郊冷哼一声:“事已至此,不干也得干。” 他顿了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裴阳。 “你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裴阳并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将手机拿出来,递给殷郊。 殷郊接过手机,屏幕上鲜红的加粗信息如刀般刺眼:“紧急事态:救援组平仙、真魔,叛变组织,清除优先级:最高。”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绅士联盟里的人殷郊认知的不多,但是平仙和真魔他还是认识的,华山事件中就是他们率先赶到的。 平仙和真魔,绅士联盟救援组的两位先生,实力堪比风先生,怎会突然叛变? 清除优先级最高,意味着联盟已下死手。 先生野狐现在又是平仙和真魔?是什么事情让他们走到这一步的? 直属大先生真的不管吗? 他深吸一口气,表面不动声色,将手机递还给裴阳,淡淡说道:“这些和我们无关。” “随便他们怎么折腾,我们先管好眼前的事,救回贝贝要紧。” 裴阳接过手机,目光复杂地扫了屏幕一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低垂。 是啊。 我们自己也是叛徒,随时可能暴露。 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间会爆炸,还管别人! 裴阳想起毛毛的那句话……如果是你杀我,我会很开心。 “月先生的新目标是谁?” 殷郊的声音打断了裴阳思绪。 裴阳翻出月先生发来的加密信息,递给殷郊:“原谍报组,先生乙七。” 裴阳翻出月先生发来的加密信息,递给殷郊。 “原谍报组,先生乙七。”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这家伙本来就是搞情报的,特别擅长收集信息和伪装,找他可不容易了。” “月先生可给你找了个麻烦。”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既担忧又幸灾乐祸。 殷郊皱眉,接过手机,目光扫过信息,心中暗想:乙七,情报专家? 他冷哼一声,将手机还给裴阳。 广袤的大草原上,寒风呼啸,枯黄的草海如金色海洋,发出瑟瑟的低鸣。 殷郊与裴阳在这片荒凉之地已搜寻了两天两夜,乙七的踪迹却如风中之沙,了无痕迹。 殷郊随手抓起一把干枯野草,用力抛向空中,寒风瞬间将其卷走,消失在遥远的天际,像是嘲笑他们的徒劳。 天边乌云滚滚,厚重如墨,一场暴雪即将来袭,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裴阳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风中散开,他的眼神黯淡,凝望远方阴沉的天空,无奈说道:“这天气,怕是要下雪了。” “乙七的踪迹,到时候更难找。” 殷郊瞥了眼头顶翻涌的云层,漫不经心:“不着急,慢慢找!” “你不想说说那天晚上,你和柳青青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 裴阳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颤,烟灰飘落,他深深吸了一口,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像是被触及了伤口,像是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殷郊没再追问,心中暗想:野狐为什么会主动去死? 没有人会主动去死,除非有什么特殊原因,或者不得不死的原因。 裴阳隐瞒了什么? 他的神念扫过草原,试图捕捉乙七的气息,却只感受到风雪将至的压迫。 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 与此同时,绅士联盟。 风先生的办公室内,一张沉重的金属桌上整齐摆放着十一个青铜面具,每一张都刻满古老符文,幽蓝在黑暗中闪烁,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金属的冷冽味道,墙壁上的符文阵法低鸣,如心跳般压抑。 月先生无声出现在风先生身后,银色短发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寒光,青铜面具遮住半张脸,露出的眼中凝视着桌上十一个青铜面具,幽光在她瞳孔中微微荡漾。 她轻吸一口气,极力试图让声音柔和几分,带着一丝期盼。 “差不多了吧?” 她尽力想让语气染上几分温暖,可那声音依旧如寒霜般冷冽,像是从冰封的心底透出,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 她的努力让空气微微一滞,桌上的青铜面具幽光闪烁,仿佛在无声映照她掩藏不住的孤傲。 风先生没有回头,修长的手指抚过一个青铜面具,符文在他指尖微微亮起。 “还不够。”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寒意,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杀戮与算计。 月先生轻笑一声,缓步走近,目光扫过桌上的面具:“殷郊和李黎分开,是你的手笔吧?” 风先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给了李黎一点建议。” 他没有回头,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她需要独自面对一些事。” 月先生冷哼一声。 “你可对她真好。” 月先生见风先生不回应自己,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第252章 我们必须成功!!! “殷郊一直拒绝注射涅盘。” “你们就不能逼他注射?” “如果不注射,那些人就无法行动,我们的计划也会卡在这儿。” “为什么不强行注射?” “又不是唐僧肉,为什么非要在这里玩唐僧肉的把戏?” 风先生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或许是师徒情深,或许是血浓于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那位……不愿意。” 月先生的眼神一凛,冷笑更深:“那位?呵呵,那位倒是很享受看殷郊成长。”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弥补童年??” 风先生不语,脑海中浮现出殷郊初入联盟时的模样与如今简直判若两人。 他甚至无法将两道身影重叠。 成长得太快,也太陌生了。 殷郊变化可真大。 我们的变化也不小。 风先生看了看自己是双手。 转头看向月先生,目光复杂。 “明月,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月先生听到明月二字,身形微微一僵,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五庄观的清风明月,曾经的道童,如今却…… 她收紧思绪,语气尽量温柔:“清风,我们必须成功。” “不然,如何报……”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扫向门外。 两秒后,敲门声响起。 风先生整理语气,沉声道:“进来。” 督察部队首领黑格走了进来,手中拎着两张带血的青铜面具,恭敬递上:“平仙和真魔的面具。” 风先生接过面具,目光扫过,桌面上的面具增至十三个。 他低声自语:“差不多了。” 他的眼神深邃,脑海中浮现出李黎翻阅三国演义时的凝重神情,心中暗道:李黎,别辜负我的期待。 …… 岩浆如血,蜿蜒流淌在洞窟的裂缝中,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焦土的刺鼻气息。 杜鹃蹲在一个岔路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终于找到这破地方了! 这个破地方隐藏的真隐秘,自己路过好几次都没有注意到这里。 她心中涌起一股疲惫的喜悦,目光却在两条幽深的岔路间游移,眉头紧锁。 又要选了……最讨厌选了!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口袋,想掏出一根烟缓解焦虑,却发现烟盒早已空空如也。在无数次的选择中,那些烟早已化作灰烬。 她苦笑一声。 这鬼地方真会折磨人。 犹豫片刻,她蹲下身,盯着地面上的一块碎石,嘴里低声念叨着儿时的点兵点将,手指随意一划,最终指向左手边的岔路。 就你了,赌一把! 她拍了拍手,起身踏入甬道,心中却隐隐不安:这小世界,处处透着诡异,别又选错了吧? 感觉不对自己立马就调头回去。 打定主意后,杜鹃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前方竟透出一丝微光,昏黄而怪异,像是残破的太阳挣扎着洒下的余晖。 杜鹃停下脚步,皱眉打量,这光……不像洞窟该有的。 选错路了? 她转身想退回去,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都走到这儿了,回去又能怎样? 她咬了咬牙,压下不安,继续向前。 管他呢,走到底再说! 走出洞窟,眼前豁然开朗,一道刀劈斧凿般的玉石台阶横亘在两座光洁如镜的万丈山谷间,宛如通往天际的阶梯。 台阶莹白如雪,每一阶都宽阔而平整,表面隐约流动着古老的符文纹路,散发着柔和的幽光。 两侧的山谷壁立千仞,平滑如玉,反射着残破太阳的昏黄光芒,宛如两面巨大的镜子,将台阶映照得更加恢弘而神秘。 杜鹃愣在原地,心跳猛地加速,眼中满是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地方?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目光顺着台阶向上延伸,仿佛被那无尽的阶梯牵引,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 这到底是哪位大神的世界! 她咽了咽口水,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我真的能踏上去吗? 洞窟的炽热与压抑早已被抛诸脑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既兴奋又不安的悸动。 兴奋于发现了这超乎想象的奇迹,不安于这奇迹背后可能隐藏的未知。 这小世界,到底有多深? 她咬了咬唇,强压下心中的忐忑,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脚底触及玉石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暖流涌入体内,让她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不走上去,我就不叫杜鹃!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海啸般袭来,脑中轰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踉跄一步,急忙扶住石壁,指尖触碰到玉石上隐约的符文纹路,冰冷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 这是什么鬼东西? 她的心跳如擂鼓,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不对,这地方有古怪! 眩晕中,无数陌生的知识如电流般涌入她的脑海,刺痛得她几乎要叫出声。 古老的语言、晦涩的符文、残缺的记忆碎片,还有玄奥的功法要诀,如同无数碎片在她脑海中碰撞、重组。 这些是什么? 她紧紧咬住牙关,指甲抠进石壁,强忍着脑中炸裂般的痛楚。 撑住! 这不是幻觉! 她的呼吸急促,眼中却燃起一抹狂热: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我选对了! 每迈上一阶,眩晕感便加剧一分,知识的洪流也愈发汹涌。 她看到陌生的画面如走马观花般掠过:一座崩塌的祭坛、一双空洞的眼睛…… 她不知道这些画面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发现宝贝了! 这小世界,到底藏着了不起的好东西。 有可能让自己成为人上人的宝贝。 杜鹃强行压下自己心中难以抑制的兴奋感,强迫自己专注于台阶,别想太多,爬上去就知道了! 不知走了多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快到山顶时,她抬头望向天空,那残破的太阳依旧高悬,昏黄的光芒没有丝毫移动。 怎么回事? 我爬了这么久,太阳没动? 她的心一沉,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其他地方不同? 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思绪,真的是机缘吗? 第253章 雕像 就在她疑惑时,一只通体翠绿的小鸟从山顶飞来,羽毛如上等翡翠般晶莹剔透,翅膀扇动间发出细微的嗡鸣,宛如玉石相击的清音。 小鸟飞到杜鹃身旁,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柔软的羽毛带来一丝凉意,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这小家伙……不怕我? 她愣了愣,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伸出手指,小鸟竟乖巧地落在她的指尖,黑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她,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 你想带我去哪儿? 杜鹃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吧,小东西,就信你一次! 小鸟拍打翅膀,围绕她欢快飞舞,像是在欢迎她的到来,又像在指引她前行。 她跟随着小鸟,一步步走完那看似无尽的台阶,心中默默计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这个数字让她心头一震,这数字,太玄了。 她的思绪有些恍惚。 山顶的景象如梦似幻,与下方岩浆洞窟的炽热破败截然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神圣的气息,纯净而威严,像是无形的巨手压在杜鹃的心头,让她的呼吸不自觉急促。 这地方……不像人间!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扫过山顶,数千座动物雕像林立,形态各异。 猛虎咆哮、巨蟒盘踞、翼龙展翅,还有她从未见过的怪兽,鳞甲羽毛栩栩如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随时会睁开双眼,扑向她。 这些……是活的? 她的心猛地一紧,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她试探着迈出一步,脚下的玉石神道发出低鸣,柔和的光芒从地面升起,映照出她苍白的脸。 冷静,杜鹃,别自己吓自己! 她强压心中的不安,目光扫过神道两旁的雕像,每一尊都像是凝固的生灵,眼中隐约闪过一丝灵光。 这小世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神道由洁白如玉的石板铺就,表面雕刻着古老而神秘的图案,曲折如龙,晦涩如咒。 杜鹃蹲下身,试图辨认,手指轻触玉石,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流入体内,让她精神一振。 这玉石……! 她也算走南闯北见过点世面,可眼前的玉石,她从来没有见过。 绝对是高级货!!!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这些符文。 可我为什么一个都不认识? 甚至都看不清楚。 旁边的小鸟催促着杜鹃向前! 她站起身,目光顺着神道延伸,落在了尽头一尊高大的雕像上。 “卧槽!!” 杜鹃猛地捂住嘴,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尊雕像。 不同于其他动物形态,这是一尊人形雕像,高大威严,面容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却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 杜鹃的心跳如雷,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像是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巨浪般扑来,压得她头晕目眩,胸口仿佛被巨石碾过,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的双腿微微颤抖,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试图对抗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雕像……像活的! 她的眼中既有震撼,也有莫名的恐惧在蔓延,像是站在神只面前的凡人,渺小而无措。 这雕像…… “不……。” “我见过这个人!”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李黎那张匆忙画就的素描画像,寥寥几笔,却勾勒出一股飘逸的神韵,与眼前雕像惊人相似。 李黎…… 她画过这人! 我得赶紧告诉她!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 连忙掏出手机,想立刻将这一切告诉李黎,手指颤抖着按下拨号键。 手机屏幕上却冰冷地显示着无信号三个字。 这怎么可能?! 杜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绅士联盟的手机大先生们运用莫大神通以人间大地为基站,技术远超时代,队长庞刚曾拍胸脯保证。 “只要人间不崩,这手机哪儿都有信号!” 可现在,在这与世隔绝的小世界,信号竟然断了! 这不正常! 她的手紧紧握住手机,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是小世界的法则隔绝了外界? 还是……出事了? 杜鹃顿时思绪如乱麻,恐惧如野火般蔓延。 小鸟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轻轻落在她肩头,柔软的羽毛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轻柔的鸣叫,像是安抚她的焦躁。 杜鹃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小鸟。 “你知道些什么,对吧?” 小鸟拍打翅膀,在空中盘旋几圈,朝那尊雕像飞去,不时回头,像在催促她前进。 杜鹃强压心中的不安,跟随小鸟,一步步走向那巍峨的雕像。 越靠近,神圣气息越发浓郁,像是无形的洪流要将她净化。 雕像前的白玉长案莹光流转,案上静静摆放着一个古朴的葫芦,圆润的腹部,细长的颈部,表面泛着淡淡的黄色。 “这葫芦……怎么这么普通?” 杜鹃皱眉。 可在这地方,普通才最不普通! 小鸟飞到葫芦旁,亲昵地用喙啄了啄表面,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飞回杜鹃面前,扇动翅膀,发出急促的鸣叫,眼中满是期待。 你让我拿它? 杜鹃挑眉,试探着伸手,握住葫芦的瞬间,一股古朴的暖流从掌心涌入,像是与她的血脉相连,让她心头一震。 这东西……有灵! 杜鹃低头凝视手中的葫芦,掌心传来古朴的暖流,像是与她的血脉悄然共鸣。 她手指轻抚葫芦表面,摩挲着那些晦涩的纹路。 不知为何原本看不清楚的符文,此刻的她隐约可以辨认出几个符文,扭曲而灵动,竟与玉石台阶上流转的图案如出一辙。 这些符文……是一种文字? 她的心微微一震,目光在葫芦与远处的台阶间游移,试图捕捉更多的线索。 细看之下,她发现这些符文并非普通的线条,而是形似动物的微缩文字。 有的如猛虎昂首,爪牙锋利。 有的似巨蟒盘旋,鳞片隐现。 还有的像展翅的怪鸟,羽翼张扬,带着一丝凌厉的灵气。 动物形状的文字?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些文字。 杜鹃的眉头皱起,脑海中闪过神道两旁那数千座栩栩如生的动物雕像,这些都是文字?? 第254章 谁把我电影的声音给关了! 她的手指停在一条形似狼首的符文上,指尖触及的瞬间,一丝冰凉的灵光从葫芦涌入,激得她掌心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杜鹃深吸一口气,紧握手中的葫芦,掌心的古朴暖流让她心神微微一震。 脑海中,知识洪流如潮水般翻涌,无数片段如破碎的星光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令人战栗的威压。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像是被拉入一个无边无际的幻境,成了时间的过客,只能凝视,却无法触及。 幻象中,天穹昏黄,乌云翻滚,昆仑山脉巍峨耸立,散发着亘古的威严。 无数奇形怪状的妖魔自云海中浮现,有的状如巨蟒,鳞甲如刀,有的似双翼魔鹰,羽毛燃着幽蓝鬼火,还有的如人形巨兽,眼中闪烁猩红凶光。 每一尊妖神都散发着令人颤栗的气息,仿佛只需一眼,就能碾碎凡人的灵魂。 这些……都是妖神? 杜鹃的心猛地一紧,喉咙干涩。 突然,火红色的光芒刺破天幕,一轮炽烈的大日从东方升起,越来越近,逐渐化为一座华丽的銮驾,烈焰熊熊,气势滔天。 銮架由九头蛟龙拉动,龙首狰狞,吐出赤红的焰光,车身以金玉点缀,雕刻着繁复的妖族图腾,华丽异常。 銮架左右,两队妖族强者护卫,气息如山岳般沉重,目光如刀,似能撕裂虚空。 銮架停在昆仑山东方上空,帘幕缓缓拉开,露出一个端坐其中的青年。 他身穿暗金色长袍,身姿挺拔,眉目俊朗而坚毅,额头一道大日神纹熠熠生辉,散发着超然的气度,宛如九天之上的神王,裁决众生。 青年起身,走出銮驾,朝昆仑山作揖一礼,声音浩大如雷,在山巅回荡:“东皇太一,求见三位师兄!” 东皇太一?! 杜鹃的脑海轰然一震,妖皇……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在哪里? 穿越了?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青年,震撼与疑惑交织,这是幻象,还是历史的重现? 画面一转,祥云缭绕,灵气如瀑。 东皇太一率妖神如云,气势滔天,站于山巅一侧。 対面,一位女子泰然独立,彩霞绕身,衣袂飘飘,面容柔美却带着不可亵渎的威严,正是女娲。 她的身后空无一人,却气场如渊,丝毫不逊于妖皇的威势。 女娲娘娘? 杜鹃瞪大眼睛,心跳如擂鼓,东皇太一和女娲论道?这得是多大的事! 两人相对而立,唇齿开合,似乎在激烈争论,周围的妖神屏息凝神。 杜鹃却听不到一丝声音,像是看一场被消音的史诗电影,急得她心头火烧。 他们在说什么?! 这么突然没有声音了! 她下意识向前迈步,却发现自己如幽魂般悬浮,无法靠近,只能干瞪眼。 该死!谁把声音关了? 她的拳头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焦急与无力感让她几乎要喊出声。 许久后,东皇太一神色凝重,手中浮现一只幼鸟,羽毛尚稀,瑟瑟发抖。 他郑重地将幼鸟递出,女娲轻轻接过,纤手一挥,泥土自地面升起,将幼鸟包裹,化作一团柔光。 这是……什么仪式? 杜鹃皱眉,幼鸟跟他们谈的条件有关? 她试图记住每一个细节,却发现画面如水波般涣散。 幻象再变,一条清澈的河边,一个英俊的男孩在嬉戏,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手中把玩着一块刻有兽纹的玉佩。 这男孩……是谁? 杜鹃心中一动,隐约觉得他与东皇太一有几分相似。 是东皇手里的哪一只幼鸟? 还是别的什么? 杜鹃大概明白了,她应该是进入了那个雕像的记忆中,也有可能是时间长河的碎片中。 画面一转,战火纷飞,天穹被血色染红,喊杀声震天。 杜鹃的目光猛地一凝,认出交战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殷郊! 他手持方天画戟,杀气如虹,戟光撕裂虚空,敌军在他面前如纸般脆弱。 太岁爷?! 杜鹃的心跳加速,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里是封神大战? 另一道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个英俊男子,手持宝葫芦,葫芦口喷出白光,所向披靡,敌军纷纷陨落。 他的面容与刚才的雕像惊人相似,眉宇间带着一股超然的孤傲。 是他! 杜鹃倒吸一口凉气,陆压道人? 那个葫芦!!!! 杜鹃的目光死死锁定手中的葫芦,那原本摆放在白玉长案上的古朴之物,此刻在她掌中散发着微弱的暖流,似与她的血脉悄然共鸣。 她低头凝视,葫芦圆润的腹部、细长的颈部,表面泛着淡黄的岁月痕迹,隐约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意。 她的心猛地一震,脑海中轰然浮现一个名字。 传说中无往不利的斩仙飞刀! 这葫芦看似平凡,实则蕴藏毁天灭地的威势。淡黄的色泽中透着微红的光晕,宛如凝固的血光,仿佛随时能撕裂虚空。 葫芦口紧闭,却似有无形的白光在内部翻涌,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威压。 这就是……斩仙飞刀?! 陆压道人的至宝? 她的眼中交织着狂热与恐惧,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像是凡人触及了禁忌的神器。 这神器居然归我了!!! 杜鹃还没有来得及得知葫芦是斩仙飞刀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画面再变,夜色如墨,河边静谧。 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与陆压并肩而立,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柔美中透着坚韧。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遮挡半脸的青铜面具,递给陆压。 杜鹃的心猛地一紧,这面具……跟绅士联盟先生们戴的青铜面具一模一样! 这女人是谁? 她跟联盟什么关系? 她强压内心却越发不安继续观看无声电影。 杜鹃虽听不到声音,却能感受到陆压的疑惑。 他接过面具,微微皱眉,似在询问为何赠此物。 女子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愫。 这面具……跟月先生的青铜面具有关? 杜鹃的心猛地一沉,这女人是谁? 幻象再转,陆压戴上面具,拥着女子,女子怀中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月光下,三人的身影如一幅静谧的画卷。 第255章 梦想! 杜鹃的胸口一紧,这孩子……跟陆压和面具有什么关系? 画面如烟雾般消散,留她一人站在神道上,手中的葫芦微微发烫。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聚焦于雕像。 光晕笼罩下的面容逐渐清晰:飘逸的道袍,深邃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神态…… 陆压道人,散仙之首,助武王伐纣,斗截教,归隐山林…… 他的法宝,怎么会在这儿? 他又去哪里了? 这小世界,怎会有他的雕像? 这是他的小世界? 就在杜鹃疑惑之际,一阵细微的翅膀扑腾声打破了神道的寂静。 那只翠绿小鸟从陆压雕像头顶飞来,羽毛依旧如翡翠般晶莹,却显得有些吃力,细小的爪子艰难地吊着一枚青铜面具,噗呲噗呲地扇动翅膀,摇摇晃晃地朝她靠近。 杜鹃瞪大眼睛,这小东西……在干嘛? 小鸟飞到她脚前,像是耗尽了力气,轻轻将面具放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随后歪歪斜斜地落在她肩头,喘着气,发出低弱的鸣叫。 杜鹃依言捡起地上的面具,拿在手中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一张制作精巧的青铜面具,面具的纹路古朴而神秘,带着一丝岁月的痕迹。 面具的边缘被打磨得光滑,触手冰凉。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看联盟先生们佩戴的面具。 之前在联盟里,她只能用羡慕的眼光远远地看着那些佩戴着面具的先生们,他们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仿佛拥有着掌控一切的力量。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拿起这张面具的时候,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立刻将它戴在脸上。 那股冲动如同野火一般在她心中迅速蔓延,几乎要吞噬她的理智。 她感觉只要戴上这张面具,自己就能像那些先生们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更上一层楼,甚至可以遨游人间,不再受制于人。 眼前的青铜面具对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仿佛在无声地召唤着她,只要戴上,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似乎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此刻近在咫尺! …… 在一片刺眼白光笼罩的空间内,空气仿佛凝固,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四周没有边际,只有无尽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动,令人心悸。 贝贝,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慵懒地蜷缩在虚空之中,后爪悠闲地挠着耳朵,尾巴轻甩,眼中透着几分不屑。 这殷郊,咋还不来救我? 它心中暗自吐槽,小月月那法宝可真邪门! 它眯起眼睛,回想起月先生手中的青铜面具,符文幽光闪烁,诡异地隔绝了它与殷郊的天道誓约联系。 居然能断了我和殷郊的感应,够神奇的! 贝贝舔了舔爪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愧是绅士联盟,玩的花样就是多! 就在贝贝准备换个姿势,挠挠另一只耳朵时,天空中的白光骤然汇聚,化作一张巨大的女子面容,眉眼冷峻,带着一丝不耐。 月先生? 贝贝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毫不在意,继续挠耳。 哟,巨脸出场,吓唬谁呢? “你倒是悠闲!” 巨脸开口,声音如寒冰般冷冽,在白光空间中回荡,带着几分嘲讽。 贝贝毫不在乎,慢悠悠地舔着爪子,这不是出不去嘛! 它心中嘀咕,尾巴一甩,懒散:“闲着也是闲着,猫就得有猫的样子,懂不?” “躺在美女怀里,无忧无虑,爪子都多久没摸肉肉了!” 它故意抖了抖毛。 “小月月,你这脸板得跟青铜面具似的,放松点嘛!” 巨脸不为所动,冷冷道:“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点昔日阿萨神族的威严?” 贝贝翻了个白眼,爪子一摊:“我现在是猫,猫你懂吗?整天晒太阳、舔毛、睡大觉,才是正经猫生!” 它顿了顿。 “倒是你,月先生,拿着那面具搞什么名堂?” “连天道誓约都能断,啧啧,这法宝是什么这么邪乎!” 它故意试图探月先生的底。 巨脸微微一滞,似被戳中了什么,声音却更冷:“考虑好了吗?” “东西交给我了吧。” 贝贝尾巴一甩,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可以啊!” 它拖长音调,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巨脸的神色终于有了波动,显得十分急切。 “但我有两个条件!” 贝贝慢悠悠地抬起爪子,指向巨脸,嘴角咧开,露出一副得意的猫式笑容。 巨脸瞬间恢复冷峻:“说!” “我的要求并不高。” “第一你和清风那个小破孩给我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伺候我一万年,就象你们伺候镇元子那样。” 没等贝贝说出第二个条件。 巨脸却突然消散。 片刻后白光空间微微一震,露出一面造型奇特的古镜,悬浮在虚空之中。 古镜外形宛如一座古朴庄严的道观山门,材质非金非玉,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古老韵味,触之温润而细腻。 山门两侧镶嵌着两扇精致的门扉,门面上布满朱砂绘制的繁复图形,似符咒又似古老的纹饰,隐隐透出神秘的气息。 月先生的身影缓缓浮现,她一袭银色长袍,半张脸被青铜面具遮盖,眼中冷光闪烁。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扉,露出古镜的镜面,镜面古朴,边框雕刻着精美的云纹,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仿佛封印着另一个世界。 她神色凝重,犹豫再三后,再次打开门扉,指尖划破眉心,几滴殷红的眉心血如有生命般飞出,化作血光没入镜中。 镜面雾气翻涌。 随着古镜镜面的翻涌,雾气如活物般扭曲,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虚空中共舞,散发出苍白而诡异的气息。 贝贝猫眼微微一眯,它知道了,自己身处的空间就是眼前这面镜子所制造的。 这面镜子……有点意思! “说出你的条件。” “真正的条件。” “哟,小月急了?” 它本想再戏谑几句,却被月先生的冷峻目光噎住,尾巴甩了甩。 月先生似乎不想要在和贝贝废话了,直接抛出筹码:“我告诉你土行孙的行踪。” 第256章 我嘴巴可大了 贝贝心头一震,目光微微一凝,丝毫不带犹豫,爪子一挥:“加一条!” “我想知道,土行孙怎么崛起的?凭啥他能混到这地步?” 它十分好奇。 那矮子,蔫了吧唧的,咋就成了大人物?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我喜欢。” “而且你有的选吗?” “说来听听。” “我想知道,土行孙怎么崛起的?凭啥他能混到这地步?” 月先生冷笑:“你问的时候,像没想过我会知道。” “你这问题,根本不是我能回答的。” 贝贝尾巴一转,嬉皮笑脸:“那我换个问题!” 它搓了搓爪子,眼中充满期待。 “嘿嘿,你和清风那小破孩,到底睡过没?” 月先生的面具下,眼神骤然一寒,怒斥:“放肆!” 白光空间震颤,光芒如刀般闪烁。 贝贝却毫不在乎,笑得更欢:“别急嘛!回答我,” “我告诉你,你想要的!” “多划算!” 它故意晃了晃尾巴,小月,脸都气红了,哈哈! 月先生沉默许久,眼中寒光渐敛,支支吾吾道:“我先放你离开。” “不行!” 贝贝爪子一拍虚空,摆出一副无赖模样。 “我放你离开,再给你点好处。” 月先生的声音带上一丝不耐。 “还是不行!” 贝贝摇头晃脑。 “我放你离开,再告诉你一个关于殷郊的秘密。” “不用!” “你不是不喜欢讨价还价吗?” “我也不喜欢,赶紧的。” 月先生被贝贝用自己刚才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它用自己方才的不喜欢讨价还价反唇相讥。 月先生看着贝贝尾巴得意地一甩,眼中闪过狡黠的笑意,像是抓住了对手的破绽。 似乎听见了对方的心声:小月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月先生的巨脸僵了一瞬,雾气翻涌的古镜映出她微不可察的愠怒,光点如针般闪烁,透出一丝失控的躁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被噎住的恼火,声音却比先前更冷,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深呼一口气,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要面对千军万马有死无生。 贝贝尾巴一甩,色眯眯:“你就说,你和清风有没有那啥!清风明月不得不说的故事,嘿嘿,我等着听呢!” 月先生原本那张洁白如玉的脸颊,在贝贝这直白又带着几分调戏的追问下,竟然罕见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绯红,如同三月枝头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语气带着一丝恼怒,却又有些许的羞赧:“没有!” “根本没有的事!你这只不正经的猫,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贝贝一听,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心想:咦? 风先生那个小不正经的,居然也没能吃到这块天鹅肉? 不过,转念一想,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大把的机会? 想到这里,贝贝的猫脸上又露出了几分耐人寻味的笑容。 …… 月先生何等敏锐,一眼看穿这只色猫的龌龊念头,怒喝打断:“收起你肮脏的想法!” 她的声音如寒冰炸裂,白光空间震颤,透出低沉的兽吼。 这死猫,敢戏弄我!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可以开始交易了吧?” 贝贝见好就收,立刻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连连点头同意:“那是自然,小月办事,本喵想来说到做到。” 古镜骤然散发出黑白交融的光芒,如云雾般缭绕,宛如阴阳交汇的太极,将一人一猫笼罩其中。 空间扭曲,化作一个更加私密的小世界,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黑白光芒流转,隐约浮现出道人虚影,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贝贝眯起眼睛,疑惑:“这是啥意思?” 它爪子一指古镜,这破玩意儿,又搞什么花样? 月先生冷哼,青铜面具下的目光如刀:“防止偷听。”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屑。 贝贝尾巴一僵,戏谑:“我不是已经在你的地盘上了?” “还怕啥偷听?” 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月先生不屑地瞥了它一眼,冷冷:“看来你根本不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她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凝重,像是触及了某种禁忌。 贝贝本想追问,爪子都抬起来了,却见月先生毫无解释的意思,只得撇撇嘴,装神秘。 切! 它正要开口,月先生已冷声打断:“我没义务给你解释。” “说交易内容吧。” 片刻后,黑白光芒如潮水般消散,一人一猫重新出现在白光空间。 月先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交易完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要!” 贝贝斩钉截铁地拒绝,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严肃。 它蜷起身体,尾巴紧紧裹住自己,外面太危险了! 它的脑海中回响起月先生在交易中透露的信息,这也太疯狂了…… 它低声嘀咕:“我就在这儿养老,老死都不出去!” 它的目光扫过古镜。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安全又舒适的地方,说什么也不能再出去了,就在这里安心养老,直到天荒地老! …… 月先生的身影出现在一处幽静的湖畔,银色长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眼中怒火未消。 这只死猫! 她随手捡起一块石子,狠狠掷向湖面,激起一圈涟漪,湖水映出她青铜面具下的复杂神色。 居然赖着不走,还敢威胁我! 她的脑海中回响起贝贝的嚣张话语:“我嘴巴可大了。” “你要是让我出去,我可不保证不说出去哦!” 那贱兮兮的语气,让她牙根痒痒。 月先生心里狠狠地想着,只要殷郊回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立刻将这只可恶的色猫踢出她的空间,让它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就在她暗自咬牙切齿地思考着对策的时候,贝贝那带着一丝慵懒和戏谑的声音,直接从天空中悬挂着的那轮皎洁的月亮上传了下来,清晰地传入了月先生的耳中:“喂,我说小月啊,肚子有点饿了呢,” “想吃联盟交流区那边的烤肉,要孜然味的,多放辣椒!” 紧接着,贝贝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语气:“还有,记得给我带几串烤面筋,嗯……也多放辣!” 第257章 皎洁的月华美丽而致命。 还没等月先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贝贝那带着慵懒的声音再次从天际传来:“对了对了,再来一份轰炸大鱿鱼吧,记得多刷点海鲜酱,本喵最近馋这个馋得厉害!” 月先生的耐心终于告罄,这只色猫简直是蹬鼻子上脸,越来越放肆了! 她实在忍不住想要给风先生发个信息,问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弄死这只烦人的色猫。 但转念一想,风先生为了取那件重要的东西已经离开了。 这时候发信息不一定能够收到。 而且现在也不是打扰他的最好时机。 她刚放下手机,耳朵微微一动,目光锐利地看向脚下的森林,竟听到裴阳那家伙正在背后嚼她的舌根,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坏话。 原本就怒火中烧的月先生,此刻更是咬牙切齿,心中暗骂:我收拾不了那个死猫,还收拾不了你这个背后嚼舌根的家伙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降下一道洁白月华,瞬间笼罩住了森林中的裴阳。 只见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裴阳,如同掉进了冰窟窿一般,冻得瑟瑟发抖,连连打着喷嚏。 月先生见状,忍不住掩嘴轻笑,心中暗爽:让你在背后嚼舌根,这就是报应! 她心情稍霁,这才将目光再次投向裴阳身边的男人,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她不由得低呼一声:“呀!殷郊回来了!”太好了。” “终于可以把那只可恶的色猫送走了!” 就在这时,她面前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突然开始风起云涌,湖水如同沸腾了一般剧烈翻滚,转眼间就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一道身影缓缓地从湖水之中走出,那是一名和月先生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连神情都一般冰冷。 她踏着水波,一步步地向月先生走来。 月先生看着已经逐渐恢复平静的湖面,又看了看正朝自己走来的自己,撇了撇嘴,带着一丝无奈地说:“你回来了?” 那人语气比她还要冰冷几分,淡淡地回应:“你可以休息了。” “我还没有玩够呢,就要回去。” 月先生有些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说:“你可一定要放了那个猫,我快被它烦死了!” 月先生说完,身体化作无数道皎洁的月光,如同乳燕归巢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入了从湖面走出的另一个月先生的身体之内。 与此同时,天上的月亮上传来了贝贝那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喂!我的饭还没有来吗?” “速度点,我都快饿扁了!” 合二为一的月先生冷冷地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皎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凝聚出一道洁白而耀眼的月华,那一道月华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一般,径直冲入了天上的月亮之中。 片刻之后,月亮内部爆发出贝贝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要将夜空都撕裂开来。 “小月你违背约定,小心我的嘴巴管不住,把你和清风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抖搂出来!” 月先生手中月华再次凝聚,并且越来越强盛,而月亮之中传来的贝贝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天上的月亮依旧清冷皎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可怜的贝贝并不知道,此刻在月亮之上惩罚她的,已经不再是之前和她讨价还价的那个月先生了。 解决完贝贝这个麻烦之后,月先生这才将目光缓缓地投向了脚下森林中的殷郊三人。 …… 乌云翻滚如墨,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仿佛要将整个荒原压垮,暴雪的气息浓重得令人窒息。 一处背风的岩石缝隙中,殷郊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气息内敛如磐石,与荒凉的天地融为一体。 篝火旁,裴阳神色复杂,修长的手指反复抚摸手中狙击枪,冰冷的金属质感似乎能平复他内心的波澜。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沉默,篝火的噼啪声在呼啸了一天的寒风 总显得格外刺耳。 风不知何时诡异地停了,天地陷入令人不安的死寂。 这突如其来的静默将两人压抑的心事无限放大,空气中凝结出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殷郊眼皮下偶尔跳动,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裴阳,似在揣摩他的心思。 裴阳则专注地摩挲枪身,却不时偷瞄殷郊,眼神中夹杂着戒备与试探。 两人各怀心事,却无人打破僵局。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濒临顶点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由远及近,迅速朝他们逼来。 殷郊微微皱眉:“野狗?” 裴阳随口应:“可能是躲风雪的流浪狗吧。” 话音未落,殷郊敏锐 地察觉到裴阳手中的狙击枪,枪身符文骤然亮起幽蓝光芒,散发出一股低鸣的能量波动。 这枪……有自主防御机制? 殷郊的眼神一凛,余光锁定裴阳。 裴阳似也察觉到枪的异动,装出一副戒备姿态,握紧枪柄,试图掩饰:“可能是危险!” 他故作镇定,实则心跳加速,这破枪,偏偏这时候自己动! 奔跑声愈发清晰,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闯入视野,夹着尾巴,眼中闪烁着不自然的猩红光芒,四处张望,像在寻找避风之所。 裴阳刚想开口解释,狙击枪却突然锁定目标,枪口喷出一道耀眼的雷龙,咆哮着撕裂空气,直扑野狗。 野狗似察觉到危机,仓皇躲闪,但雷电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击中目标。 “轰!” 雷霆炸响,野狗在雷光中爆裂,血肉毛发 四散飞溅,腥臭弥漫。 裴阳张嘴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 紧接着,一声更剧烈的爆炸震耳欲聋,野狗残骸竟引发恐怖自爆,宛如小型核弹,炽热的气浪裹挟碎石与能量,化作无形巨浪,猛烈冲击两人。 殷郊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将裴阳拉到身后,周身泛起淡淡金光,硬抗冲击。 气浪席卷,岩石缝隙被炸出裂痕,篝火瞬间熄灭。 乙七! 第258章 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只狗绝对是受到了乙七的控制! 他目光如电,扫向爆炸中心,绅士联盟的先生,果然手段诡谲! 裴阳毫发无损,连衣角都未沾灰,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 他干笑一声:“好险!幸亏我的枪反应快!” 话音未落,殷郊已如离弦之箭,朝野狗来路疾驰而去,神念如潮水般扩散,探查每一寸土地,试图捕捉乙七的气息。 然而,寒风呼啸,荒草摇曳,乙七的痕迹如融化在天地间,了无踪影。 殷郊带着一丝失望返回,目光锐利如鹰隼,锁定裴阳,语气中透着探究:“你真没什么要解释的?” 裴阳摊手,装出无辜模样:“ 解释啥?那野狗明显是乙七搞的鬼,想偷袭咱们!幸亏我的枪够先进,自动防御了!” 他挤出一抹笑,试图蒙混过关,殷郊这家伙,眼睛跟刀似的! 殷郊看着他拙劣的演技,摇头苦笑,这小子。 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朝野狗来路示意。 “走吧,按原计划,先找到乙七。” 裴阳暗松一口气,忙跟上,两人并肩踏入暴雪将至的荒原。 两日后。 大雪连绵,天地银装素裹,搜寻难度骤增。 一路上,他们遭遇数次莫名袭击,乙七的操控手段愈发诡异。 一头落单的草原狼,眼中猩红如血,扑向他们时口吐黑雾,雾气中隐现细小虫影,似寄生之物,试图钻入皮肤。 一群秃鹫从雪幕中俯冲,尖喙泛着绿光,啄击时引发幻象,裴阳险些被幻境中的杜鹃迷惑,幸被殷郊一掌震醒。 更有几头野牛,温顺外表下突然狂化,角尖渗出毒液,冲撞时地面龟裂,似被无形力量操控,化为自杀式炸弹。 这些袭击毫无逻辑,动物如傀儡般送死,唯一相同的是眼中皆闪着猩红光芒。 期间裴阳的狙击枪也多次异动, 符文闪烁,自动清扫威胁,却让殷郊愈发怀疑。 这枪真的有自动攻击的能力? 他又不是刚刚认识裴阳的处。 他的枪有多大能力自己是还是清楚的。 毕竟交流场里和裴阳同款的枪械,比它厉害的枪不能说比比皆是,但是也不少的。 和野狐有关系? 他余光扫向裴阳,你到底藏了什么? 雪幕中,连绵起伏的山峦映入眼帘,裴阳搓着冻红的双手,吐出一口白气:“这乙七,把咱们引到这儿干嘛?” “雪这么大,人都找不到了!” 他目光扫过山峦,带着一丝不安。 殷郊凝视雪山,眉头紧锁:“这是什么地方?” 裴阳裹紧厚重的皮袄,吐出一口白气,低声答:“这儿啊,据说是成吉思汗的安葬地附近,具体点,应该是靠近不儿罕合勒敦山脉。”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不确定,像是怕说错,目光偷瞄殷郊。 “大概十年前吧,有探险队在这儿挖出些骸骨,体型魁梧,跟史书上成吉思汗的模样有点像,当时还闹得沸沸扬扬。” 见殷郊不了解这段历史,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不过,草原人崇尚薄葬,尤其是成吉思汗这样的盖世英雄,陵墓更是神秘。” “据说,他死后,部下为防墓被盗,杀了所有送葬的奴仆,连运尸的马匹都屠尽,血流成河,草木不生。” “墓地被万马踏平,没留任何标记,魂归长生天。” 裴阳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敬畏。 “当然,也有些专家说,这儿只是衣冠冢,障眼法罢了。” “真墓可能藏在更隐秘的地方,至今没人找到。” 他望向白雪覆盖的群山,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传说中,成吉思汗的真墓由金鹰守护,入口隐于长生天的圣光。” “只有暴雪之夜,鹰魂显灵,方能开启。” 他的目光扫过殷郊,试探地挤出一抹暧昧的笑。 “太岁爷,想不想听听成吉思汗和西夏王妃的不得不说的故事?” 那可是一段绝世佳话!” 殷郊瞬间看透了裴阳的小心思,又是这些男欢女爱的八卦! 他心中暗叹,是我清心寡欲,还是这家伙太爱叨叨? 他刚想冷声拒绝,裴阳却已兴致勃勃地开讲:“据说,成吉思汗攻破西夏时,掳了位绝色王妃,夜夜笙歌……” 他的语气夸张,眉飞色舞,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 仿佛自己就是成吉思汗!!! 殷郊无奈摇头,这家伙,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 他懒得理会,足尖轻点,身形如鹰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朝远处的雪山疾驰而去。 不儿罕……什么山? 他脑海中默念几遍,仍觉拗口,索性不再纠结,乙七引我们来此,必有目的! 半空中,殷郊俯瞰雪原,目光如炬,突然捕捉到下方散落的圆形建筑,宛如巨大的白色蘑菇,半掩在雪中,冒着缕缕炊烟。 这是…… 他的神念扩散,探查下方,却觉一股微弱的异样气息,如暗流潜藏,令人不安。 裴阳紧随其后,落在半空,笑着解释:“那是蒙古包,当地牧民的住处。” 他搓了搓冻红的双手,戏谑:“太岁爷,下去喝杯奶茶咋样?” “草原的奶茶,暖身又暖胃,味道一绝!” 他的语气轻松,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这地方,咋有点邪门? 殷郊的眼角微微跳动,一股莫名的不安如针刺般涌上心头。 他眯起眼睛,凝视 下方的村落,沉声道:“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他的神念如潮,细细感知,看到下面的人如同往常一般在生活,可他却捕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夹杂在寒风中,诡异而刺鼻。 裴阳好奇地向下望去,挠了挠头,疑惑:“没啥啊,挺正常的牧民村落。” “雪天里炊烟袅袅,挺温馨的。” 殷郊未答,眼神愈发凝重:“下去看看。”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箭,率先朝蒙古包群落俯冲而去。 裴阳虽疑惑,但见殷郊神色肃然,不敢怠慢,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紧随其后。 两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降落在村落边缘。 从近处看,蒙古包错落有致,白毡包顶覆着厚雪,炊烟袅袅升起,乍看宁静祥和。 可殷郊的眉头皱得更紧。 第259章 朝圣者 没有牲畜声,没有人声…… 整个村落如死寂的空壳。 裴阳环顾四周,仍未察觉异常,忍不住低声:“太岁爷,你是不是多心了?牧民可能在屋里烤火呢。” 他的语气轻松,手却紧握狙击枪,哪里奇怪了……? 殷郊冷哼,目光如刀,扫过最近的蒙古包。 包门紧闭,毡帘上隐约沾着暗红的痕迹,似血渍,又似风雪侵蚀。 他低声道:“进去看看。” 他的手掌泛起金光,随时准备应对突变。 他伸手掀开厚重的毡帘,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缓步上前,伸手掀开毡帘,刹那间,一股暖流扑面而来,眼前的景象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蒙古包内温暖如春,火炉烧得正旺,红光映照着一张张质朴的面孔。 一家三口围坐炉边,正低头吃着热腾腾的饭食,铁罐中肉香弥漫,驱散了外界的寒意。 面对突如其来的闯入者,他们齐齐抬头,眼中闪过明显的敌意与警惕,气氛瞬间凝固。 殷郊微皱眉头,正感尴尬,裴阳反应极快,趁人不注意收起枪,堆起满脸笑意,上前解释:“各位别误会,我们是远道而来的朝圣者,昨天不幸遇到了狼群的袭击,一路逃窜到这里,实在是被吓坏了,这才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 男主人听闻两人是朝圣者,又说是受到了惊吓,仔细打量了殷郊和裴阳一番。 见他们虽然行为有点古怪,但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坏人,便收起了戒备之心,热情地招呼:“哎哟,原来是圣地的朝圣者,外面天寒地冻的,快快进来暖和一下。” 女主人也连忙起身,往火炉里添了一些干燥的牛粪,让炉火更加旺盛,驱散两人身上的寒意。 家里唯一的男孩子,看起来大约七八岁的样子,也懂事地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奶茶。 殷郊接过奶茶,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微皱。茶味浓烈,带着一股奇特的膻味,齁得嗓子发紧,但不得不说,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喝上一口热奶茶确实挺舒服的。 “好喝!” 裴阳倒是丝毫不客气,咕咚咕咚地将那碗热气腾腾的奶茶喝了个底朝天,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朝着男主人竖起了大拇指,连声赞:“真是好东西!暖身又暖胃,这手艺没的说!” 巴图被夸得乐开了花,露出一口白牙,爽朗笑道:“哈哈,客人喜欢就好!”他与裴阳很快聊得火热,烟雾袅袅中,蒙古包内气氛渐暖。 聊天中,裴阳得知这一家三口的名字:男主人巴图,女主人琪琪格,儿子吉乌力。 巴图掏出两支粗糙的旱烟,草香扑鼻,递给裴阳一支,自己点燃一支,深吸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裴阳连忙双手接过,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 递给了巴图。 巴图嗅了嗅香烟,疑惑道:“这烟……味道怪怪的,像香料?” 裴阳一愣,很明显没有听懂巴图的话是什么意思。 琪琪格笑着翻译,补充:“我们这儿少有外人,巴图一激动就说方言,客人别见怪。” “你们别见怪哈。” 裴阳哈哈一笑,学着巴图的语气笑道:“我们那边的烟草有些不同,是用特殊的叶子晒干的,劲儿可能稍微大一些,您试试就知道了,提神醒脑!” 两人一边吞云吐雾,袅袅的烟雾在温暖的蒙古包内缓缓升腾,一边就开始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 一旁看着的裴阳和巴图聊的满头汗,心中疑惑:几根烟就让这两人刚才还陌生的两个人熟络起来了? 这烟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你们一路风尘仆仆,肯定饿了吧?” 一直在一旁忙碌着的琪琪格这时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她手里拿着一个装满了风干牛肉的木碗热情地说:“尝尝我们自己做的牛肉干,可香了!” 琪琪格不等他们回答,便将木碗递到了殷郊和裴阳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期待,示意他们赶紧尝尝。 殷郊接过一块,细嚼慢咽,肉质韧香,却隐约带着一丝腥味,与外面的气息相仿,这味道…… 他的目光微凝。 裴阳却大口嚼着,赞不绝口:“绝了!琪琪格大姐,手艺堪比一级大厨的水平了!” “我巴图哥娶了你,能娶到你真是他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琪琪格被裴阳逗得笑得合不拢嘴:“小裴,你的嘴是不是每天睡觉前都腌在蜂蜜里啊!” 裴阳笑呵呵问什么意思? “要不咋滴那么甜!” 琪琪格说完,又连忙走到火炉旁,掀开一个铁罐的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鼻而来。 “我们还炖了羊肉,马上就好,小裴一定要多吃点,暖暖身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勺子盛了两碗热腾腾的羊肉汤,也递给了殷郊和裴阳。 殷郊低头瞥了一眼裴阳手中的陶碗,羊肉汤热气腾腾,肥瘦相间的肉块堆得冒尖,几乎溢出碗沿,再看看自己碗里寥寥几片薄肉,汤面清得能映出人影。 这差距……也太离谱了吧? 他心中暗叹,面上却不动声色,眼神微凝,似乎是在回忆裴阳什么时间对琪琪格下的迷魂汤。 要不然他实在解释不了,都是刚认识的,为什么琪琪格盛汤时,特意给裴阳多加肉! 裴阳察觉殷郊的注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他故意舀起一大块羊肉,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咂嘴赞:“啧啧,这肉,香得冒泡!” 他贱兮兮看着殷郊似乎在说:小样儿,太跟我混还得学着点!会说话,碗里才有货! 他晃了晃陶碗,汤汁晃荡,肉块晃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殷郊眼角微抽,强压下吐槽的冲动,这家伙,脸皮比城墙厚! 他冷哼一声,低头抿了口清汤。 小吉乌力也懂事地搬来两个小木墩,示意殷郊和裴阳坐下,一家人围坐在温暖的火炉旁,气氛显得格外温馨。 边喝羊肉汤边吧唧嘴的裴阳嘴里塞满东西嘟囔着问:“巴图哥。” “有个事情我很奇怪!” 第260章 当真了? “为什么外面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甚至连动物的叫声都听不到。” 巴图点燃旱烟,深吸一口,草香袅袅,眯着眼笑道:“老弟,你是南方来的吧?” 裴阳点头。 “我们这儿太阳出得早,可天冷得要命!” “牧民都窝在包里烤火,牲畜圈在棚子,别说在外面过一夜,就是晚上在外面撒个尿,没尿完就冻成冰棍儿!” “咳咳!” 裴阳嘴里塞着羊肉,冷不丁被巴图这夸张的描述呛得一哆嗦,肉块卡在喉头,咳得眼角泛泪。 心想:巴图大哥,你这牛吹得……忒带劲儿了! 这老哥,当我没见过世面的雏儿? 他拍了拍裴阳的肩,爽朗笑道:“老弟,慢点吃,没人抢你的!” 裴阳嘴里塞满羊肉,碗里肉块堆得冒尖,汤汁晃荡。 他咽下一大口,咧嘴笑:“慢不了!琪琪格姐的手艺,简直赛过天皇老子的大厨!” 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向往的光:“要是我能娶个有琪琪姐十分之一手艺的媳妇儿,这辈子就圆满了!不,值了十辈子!” 巴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烟灰抖了一地:“好小子,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琪琪格捂嘴咯咯直乐,脸颊泛红,嗔道:“瞧你这嘴,油滑得能当灯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认真,凑近问:“小裴,你喜欢啥样的女孩子?” “我们村里有个姑娘,长得水灵,手艺也不赖,要不要姐给你牵个线?” 她的语气半开玩笑半当真,眼中满是促成好事的热切。 裴阳故作羞涩,挠了挠头,贱兮兮:“哟,琪琪姐,这么快就当我大媒了?” “那姑娘要是有你三分温柔、二分手艺,我可就动心了!” 他瞥了眼巴图,补刀:“当然,得有巴图大哥一半的豪爽,那才完美!” 此话一出,巴图笑得前仰后合,琪琪格更是乐不可支,拍手:“行!这事儿包在姐身上,回头就让你见见!” 旁边的殷郊正低头嚼着薄薄的肉片,听到琪琪格认真要给裴阳介绍对象,差点被一口羊肉呛住,喉头一梗,咳得眼角泛泪。 这……当真了? 他猛灌一口奶茶,压下咳嗽,瞪向裴阳,这家伙,几句话就把人哄得要给他找媳妇儿?! 他的脑海中电光火石,我的玉皇大帝!以前听闻裴阳是个花花公子,御女无数,还以为是夸张,五台山那趟也没见他多能耐……原来是没找着发挥的机会! 这才是他的主场啊! 殷郊不动声色,余光扫过裴阳那张得意的笑脸,这小子,舌头跟抹了仙丹似的! 他暗自吐槽:是不是我真落伍了?还是他天赋异禀? 他低头看看自己碗里寥寥几片肉,再瞅瞅裴阳那堆成小山的肉块,心中五味杂陈,这差距…… 裴阳趁机打听起村里的情况,得知他们是世代生活在这里的牧民,男主人含糊地说,他们祖上好像是奉命守护着什么东西,但是年代久远,具体是什么,他们也早就遗忘了。 同时,殷郊也注意到,他们三人的头上都绑着一种传统的头饰,宽厚的布条几乎遮盖住了额头,穿着的服饰也显得有些古朴,更像是古代草原人的装扮。 琪琪格看出了殷郊的疑惑,笑着解释:“我们平时也不穿,这不是晚上有祭祀活动吗,为了尊重传统,才特意换上的。” 裴阳连忙夸赞道:“真好看!充满了草原的特色!” 小男孩吉乌力听着裴阳和自己父母的谈话,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的光芒。 他拉了拉母亲琪琪格的衣角,仰起头,稚声稚气地问道:“叔叔,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呀?” “也像我们这里一样吗? “你们有没有像我们家一样暖和的蒙古包呀?” 裴阳听到孩子天真烂漫的问话,心里不由得一软。 那外面,到处都是尔虞我诈,令人厌烦的算计和争斗,这破烂世界,处处充满了被腐朽的气息。 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哪有这里半分安宁? 他心想,这孩子还小,没必要让他知道外面的残酷。 看着吉乌力眼中充满了期待的神色,裴阳决定编织一个美好的谎言,至少在这一刻,让孩子的世界充满色彩。 他笑着摸了摸吉乌力的小脑袋,正要开口,突然想起刚才进来时感受到的与世隔绝的气氛,便好奇地问:“对了,小朋友,你们这里……没有网吗?” “你都不看短视频吗?” 吉乌力歪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摇了摇头:“阿玛不让!” “他说小孩子要少玩那些虚拟的东西。” “而且去年就都没有了,信号塔好像坏掉了,一直没有人来修。” 裴阳笑着摸了摸吉乌力的小脑袋,眼神温柔,语气也放缓了下来:“外面的世界啊,可精彩着呢!” “那里有高高的、看不到顶的大楼,就像巨人住的房子一样。” “还有各种各样的车子,跑得比你们的马还快,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向往的神色,继续说道:“最有趣的是,外面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香喷喷的烤肉,甜滋滋的糖果,还有很多你们从来没见过的美味佳肴,味道可棒了!” “当然,也有可多好吃的冰激凌,各种口味。” “想想都流口水!” 他努力回忆着自己记忆中那些美好的景象,添油加醋地描述着:“外面还有很多漂亮的公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颜色,可好看了。” “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像巨大的游乐园,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游戏,能让你玩上一整天都不觉得腻。” 说到这里,裴阳还故意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当然,外面也有很多像你们一样热情好客的人,他们会拿出最美味的食物和奶茶来招待远方的客人呢。” 裴阳尽量用生动有趣的语言描绘着外面的世界,努力在吉乌力心中描绘出一幅充满美好和希望的画卷。 第261章 留下?看看姑娘? 而他自己心里却清楚,他所说的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世界了。 现在的世界,用人间炼狱来形容都毫不为过,哪里还有这些纯粹的美好? 他只是不忍心,让这个纯真的孩子过早地知道世界的残酷。 吃饱喝足,裴阳拍了拍肚子,站起身来,对着巴图和琪琪格客气地说道:“真是打扰你们了。”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得继续赶路,多谢你们的热情款待。” 琪琪格闻言,忙起身挽留,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热情 “啊?” “小裴,你这就走啦?不等等再走?” “你不是说想找个好姑娘吗?我们村的娜仁,长得水灵,手艺顶呱呱,不见见可就亏了!” 她的语气真诚,眼中满是促成好事的热切,像是恨不得当场给裴阳牵线。 “娜仁人长得水灵,手艺也好,错过了可没这机会!” 巴图哈哈一笑,拍着裴阳的肩,爽朗:“对嘛!小裴老弟,嘴甜人俊,娜仁见了准喜欢!” “今晚祭祀热闹,你留下来,见见人,跳跳舞,喝点酒,保管你不想走!” 他递过一支新点燃的旱烟,草香扑鼻,笑得一脸真诚。 殷郊已经无力吐槽了:也不知道是这家人,留人留得也太热情了! 还是裴阳的嘴真的每天都在蜂蜜里泡澡! 太甜了! 裴阳被琪琪格的话逗得一愣,随即咧嘴笑:“哟,琪琪姐,你这媒人当得太上心了吧?” “娜仁姑娘真有那么好,我可得见见!” 他故意拖长音调,朝巴图挤挤眼。 “不过,巴图大哥,得先说好,娜仁要是看不上我,你可得帮我圆场!” 吉乌力在一旁听得起劲,大眼睛亮晶晶,拽着琪琪格的衣角:“阿妈,娜仁姐姐真的要来吗?” “她会跟叔叔结婚吗?” 他的声音稚嫩,带着天真的期待。琪琪格笑着摸摸他的头:“当然来!” “结婚不结婚就要看你小裴叔叔的本事了!” “不过,今晚祭祀,娜仁会跳舞,可好看了!” 她转向裴阳,热情不减,“小裴,你不留下,可就看不到我们草原的舞了!” 裴阳哈哈一笑,半真半假道:“那可不行!草原美人,祭祀热舞,我哪舍得走?” 他瞥了眼殷郊,传音给殷郊:太岁爷,咱留一晚? 瞧瞧这祭祀,兴许有啥线索! 殷郊扫过巴图与琪琪格的笑脸:“好,就留下。” “见见娜仁!” 天渐渐下起了雪,鹅毛般的雪花在空中飞舞。 殷郊和裴阳便在巴图温暖的蒙古包里住了下来,三人围着火炉胡吹海塞,被裴阳的马屁拍得心花怒放的琪琪格早早就出门了。 说是要去给他们找一身帅气的衣服,好让他们参加晚上的祭祀活动。 一直到午饭时分,琪琪格才抱着两身厚实的皮袍和毡帽回来了,交给殷郊和裴阳,让他们试试看是否合身。 之后她又忙着去准备午饭,这一天,几人什么也没干,就围着火炉吹牛聊天,吃吃喝喝,过得十分惬意。 由于蒙古包内并没有多余的房间,殷郊和裴阳原本的衣物也没有脱,直接就在彼此面前试穿了起来。 正在忙着做饭的琪琪格眼角瞥见这一幕,恍然想起外乡人可能不太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换衣服,连忙招呼巴图和吉乌力出去帮忙拿些牛粪和马粪,自己也借故走了出去,将蒙古包留给了他们二人。 很快,殷郊和裴阳就换好了衣服。 吉乌力率先跑了进来,看到两个叔叔都穿上了新衣服,显得格外精神帅气,便兴奋地跑到父母面前说道:“你们快去看看,两个叔叔可帅啦!” 裴阳乐得一把将吉乌力抱了起来,笑着问:“吉乌力,你说哪个叔叔更帅啊?” 吉乌力眨着大眼睛,看了看裴阳,又看了看一旁的殷郊,最后笑嘻嘻地说:“都帅!” 很明显裴阳想要在这个问题上分出个胜负,他坏笑着一把抓过吉乌力头上戴着的毛茸茸的帽子,想要戴到自己的头上。 就在吉乌力的帽子被拿掉的那一瞬间,裴阳却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浑身僵硬,手一抖,差点没将吉乌力摔在地上,还是殷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孩子。 裴阳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吉乌力的眉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只见在吉乌力的光洁的额头上,一道红色的肉状凸起正在微微蠕动,那样子像极了一条肥硕的蚯蚓或者一段鲜红的大肠。 更令人毛骨悚悚的是,在那红色凸起的上方,似乎还能隐约看见两只乌黑的小点,如同毒蛇冰冷的眼睛,正若隐若现地注视着他们。 裴阳努力稳住心神,强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他用只有殷郊才能听到的传音,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地问:“太岁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孩子……这孩子有问题?” 殷郊稳稳地抱着吉乌力,感受到怀中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还以为叔叔们在和他玩耍。 他低下头,也用传音回答裴阳:“他们都有问题。”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但却并没有多少惊讶,似乎早已察觉到了什么。 顿了顿,殷郊又补充:“不过,他们是好人。”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意味。 “先吃饭吧。” 殷郊看了看已经端上桌的丰盛饭菜,示意裴阳先放松下来。 “晚上看看他们的祭祀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许一切的答案都在那里。” 吃过午饭,琪琪格又匆匆忙忙地出了蒙古包,说是要去准备晚上祭祀需要的东西。 裴阳一边和巴图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牛,一边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刚才看到吉乌力额头上的异样。 他装作好奇地指着巴图头上戴着的毡帽说道:“巴图大哥,你这帽子挺特别的,能让我看看吗?” 巴图爽快地摘下帽子递给了裴阳。 裴阳装模作样地仔细观察着帽子,目光却悄悄地扫向巴图的额头。 第262章 九转大肠? 果然,在他的眉心处,也有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和吉乌力的一模一样,只是巴图的看起来更加粗壮,像一条成熟的虫子盘踞在那里,还在微微地蠕动着,看得裴阳一阵恶寒,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裴阳想起一部老电影叫什么生化危机,眼前的巴图和生化危机那个舌头变吸盘的怪物没有丝毫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个像是烤糊了,巴图的像是刚刚剥离出来的。 好像制作九转大肠的原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殷郊忽然站起身来说:“巴图大哥,我想出去转转,看看你们这边的风景。” 巴图连忙热情地说要让吉乌力陪着他一起去,殷郊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就是随便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裴阳见殷郊还没回来,而且他心里也有很多疑问想要问殷郊,便也起身离开了蒙古包,出门去寻找殷郊的身影。 他沿着结满冰的湖边慢慢走着,远远地看到殷郊似乎正对着湖边的一棵枯树下的什么东西说着话。 走近一看,裴阳才发现殷郊是在和一只灰色的松鼠交流。 他刚一靠近,那只松鼠就警惕地竖起尾巴,迅速地钻进了雪地深处,消失不见了。 裴阳走到殷郊身边,压低声音问:“太岁爷,刚才那只松鼠……是乙七?” 殷郊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裴阳眉头紧锁,语气疑惑地问:“他找你有什么事情?” “为什么没有用动物一样攻击我们?” “他准备偷袭了?” 殷郊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回答。 裴阳有些着急地继续追问:“太岁爷,到底怎么回事啊?他跟你说了什么?” 殷郊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远处的雪景。 裴阳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提高了声音说:“太岁爷,你这就不对了!” “我们现在可是在一条船上,是战友!” “这种时候,更应该情报共享,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危险啊!” 殷郊这才缓缓地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了裴阳一眼,语气平静地说:“你的情报呢?为什么不共享?” “我哪有什么情报!” 殷郊不语只是目光锐利如剑,直刺裴阳的心底。 顿了顿,才开口反问:“裴阳,野狐到底是怎么死的?” 裴阳被殷郊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错愕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们是战友,情报需要共享!” 殷郊的目光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裴阳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了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 一片冰凉的雪花随着寒风吹来,打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清冷。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着殷郊,最终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问:“你真想知道?” 见殷郊不回答,裴阳继续问:“你能保密吗?这件事……关系重大。” 殷郊微微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却透露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裴阳看着殷郊,又补充了一句:“你还要保证,这件事不能给杜鹃说。” 殷郊没好气地瞥了裴阳一眼,但还是应了一声:“保证。” 裴阳似乎还有些犹豫,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殷郊一个不耐烦的眼神给制止了回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只剩下大半截的烟头用力地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雪地之中。 “毛毛……她那时候已经身中剧毒了。” 裴阳终于缓缓开口,说完这句话,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原本以为殷郊听到这个消息会感到震惊,却发现殷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常,没有任何波澜。 “你不震惊?” 裴阳忍不住问。 说完他就想到刚才殷郊和那只松鼠的对话,心里猜测或许是乙七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殷郊。 殷郊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又不是傻子。” “她当时的状态,中毒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甚至都可以说出来是什么毒。” “你都知道,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裴阳有些不解地问道。 殷郊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是一回事,从你口中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裴阳叹了口气,继续讲述起来:“毛毛将我带回去之后,就告诉我她中毒了。” “当时我十分震惊,想要想办法救她,但是她告诉我来不及了。” “她说她时间不多了。” “她告诉我,风先生在联盟会议室里的通风管道里,投放了剧毒。” 殷郊能感觉到裴阳的话里隐藏着一些更深层的东西,但他此刻并不在意那些细枝末节。 他只想尽快弄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裴阳继续说道:“毛毛对我说,当时在会议室里,她被风先生、月先生还有黑格三个人联手展现出的力量给彻底震慑住了,毕竟连白婴那样的人物都败在了他们手上。” “所以,她当时的想法是先假意顺从,虚与委蛇,稳住对方,然后找机会联系自己的大先生,等收到大先生的指示后再做下一步的决定。” 裴阳顿了顿,仿佛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感觉一阵撕裂般的头痛袭来,痛得她几乎要昏过去。” “就在她强忍着剧痛的时候,她的搭档给她打来了电话,语气非常急促,告诉她风先生已经对他们下手,让她赶紧跑,立刻离开联盟总部。” “所以她根本没有时间再联系她的大先生,连夜就逃了出来。” 裴阳的语气带着一丝悲凉:“直到她死,她都不知道那毒药叫什么名字。” 听完裴阳的讲述后,殷郊缓缓说道:“毒敌山琵琶洞倒马毒,无色无味。” “这是风月魔的看家本领,想必你听过西游记吧,她就是里面的蝎子精,此毒的厉害之处在于,对付神仙非常有效,凡人中了反而没什么大碍。” “留下神仙的大道元婴,便是用来风月魔修炼。” 第263章 裴阳的来历? 殷郊凌空一抓,原本被裴阳收起来的狙击枪,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吸引力牵引一般,出现在殷郊的手中。 殷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枪身,把玩了一会,眼神锐利地仿佛要看穿枪体的内部,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笑容。 “所以你才舍弃了肉身,将元婴附身在枪上,成为了器灵,是吧,野狐。” 狙击枪的枪身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殷郊的话。 一道细微的电流在枪身上无声地游走,枪口处原本黯淡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一明一灭地闪烁着,宛如一头蛰伏的野兽缓缓睁开了它冰冷的眼眸。 “殷郊……” “你……” “你早就看出来了?” 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以及一种卸下伪装的无奈,野狐的声音如同从枪身深处传来,显得有些空灵。 殷郊轻轻颔首,手中的狙击枪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也随之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你这元婴附着之术颇为奇特,想必为了苟延残喘,你也耗费了不少心力吧。” 野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肉身中了那剧毒,早已是油尽灯枯,能保住这最后一缕元婴,已是上天垂怜。” “我原本都以为自己要死在秦岭!” “幸亏你们来了,幸亏裴阳带着这把枪!” “这枪有什么特殊吗?” “这把枪乃是用用天师府秘法所铸,其内蕴含的灵力方能勉强容纳我的魂魄不散。” “松开你的爪子!” 裴阳带着一股强烈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裴阳的意识如同闪电般夺过殷郊手里的枪,语气激动地说:“你不知道,你这样猥亵一个妹子是很不绅士的举动吗?” “你知道不知道这现在就相当于她的身体!” “贸然摸女孩子身体你还有点绅士风度吗?” 虽然裴阳名义上是在指责殷郊的行为,可殷郊却敏锐地捕捉到,裴阳刚才在抚慰狙击枪的时候,他并没有如此激动,反而是野狐说出天师府的瞬间,裴阳才有了如此强烈的反应。 难道这个天师府,对于裴阳来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殷郊心中暗自思索,看向裴阳的眼神也变得更加深邃起来。 他回到了他们初次相遇不久的时候。 有一日他们在一处暂作休息,夜色沉沉,篝火摇曳。 殷郊记得很清楚,当时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裴阳你的枪,为什么酝酿有道家力量?” 杜鹃接话:“他是来自天师府,当然会天师府的道术。” 谁知,原本还带着一丝笑容的裴阳,听到天师府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当时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和嘲讽:“天师府……” “呵呵,那个地方,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埋葬了过去的坟墓罢了。” 殷郊当时就察觉到了裴阳与天师府之间必然有着一段不寻常的往事,便顺势追问了一句:“听你的语气,似乎和天师府有什么过节?” 裴阳当时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自顾自地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火星飞溅,映照着他晦暗不明的侧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过节?或许吧。我只能说,我曾经是天师府的人,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至于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而且并不光彩。”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一个弃徒吧,或者说,一个不被他们承认的异类。” 殷郊当时并没有深究,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 他一直以为裴阳的狙击枪是一件很普通的融合传统和科技的武器。 此刻回想起来,裴阳当时那语气中的愤懑和决绝,以及他这把来自天师府的狙击枪,都指向了一个事实,他与天师府之间的关系。 绝非仅仅是弃徒二字可以概括的,或许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更像是一个不被承认的异类。 殷郊啊,殷郊看来你的思维捕捉能力还是太弱了。 当时就轻易的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事情。 张道陵的天师府在天庭之中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几乎可以代表世俗神仙的代表。 他们传承悠久,道法精深,更拥有着一种独特的能力,几乎可以做到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培养并向天庭输送一位新生的世俗神仙,作为天庭维持运转、补充力量的重要中坚。 门下弟子遍布天下,是道门之中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能够成为天师府的弟子,对于任何一个修道之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而裴阳,曾经身在其中,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其中的缘由,恐怕远比他轻描淡写的一句弃徒要复杂得多。 那么,他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天师府? 他又隐藏了多少关于天师府的秘密? 而裴阳的声音打断了殷郊的思绪:“喂喂喂!” “我的秘密你知道了,所以战友你的秘密呢?” “乙七找你到底说了什么?” 就在殷郊想要回答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吉乌力清脆的喊声,小家伙正手舞足蹈地朝着他们跑来,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殷郊仅仅是看了吉乌力一眼,便对裴阳传音:“他说他快死了,想让我帮忙救救这些村民。”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古朴的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着一些看不懂的奇异纹路。 在裴阳面前晃了晃,裴阳还想要再问什么。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晚上找个时机再说!” 裴阳当场不干了。 好家伙,我的秘密你都知道了,到你这里就不能说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 咋滴,吉乌力还能听见你的传音啊。 裴阳对着殷郊默默竖了一个中指。 刚刚踏入村落地裴阳看着那些依旧忙碌准备祭祀的村民,拉住殷郊,疑惑地问:“别的可以晚点,但是有个问题,你必须现在告诉我!” “你说?” “他为什么要单独救这个村子的人?” 殷郊看了看正在装点村落的村民,沉思一会:“乙七是从这个村子里走出去的。” 第264章 谢谢! 循着一个不知是老鼠还是其他小型动物挖掘出的狭窄地洞,一只灰色的松鼠灵活地穿梭而下。 黑暗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滴落的水声打破沉闷。 松鼠最终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下空间,这里光线昏暗,隐约可见躺着一个身材矮小,秃顶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脸上布满了漆黑的斑点,看起来像是中毒已深。 只见那只灰色的松鼠,原本灵动的双眼缓缓闭合,仿佛陷入了沉睡。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秃顶的中年人,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浑浊的眼眸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清风……明月……我乙七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在心中嘶吼着,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你们那点肮脏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又艰难地喘息了几声,思绪飘向了地面上的村落。 “我乙七可以死,但你们也别想好过!” “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来陪着我了……哈哈哈……到那时,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想到殷郊,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病态的期望。 “殷郊……别让我失望……别辜负我的一番好意……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他费力地转动着眼珠,望向头顶厚厚的泥土层,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看到地面上的那片土地。 “万龙岭……那是我的出生地……呵呵……作为我的回归长生天的重点……也挺好……至少……落叶归根……”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 刚刚回到村落的殷郊,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抬头望向远处连绵不绝的矮山,白雪皑皑,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宁静而肃穆。 或许对于乙七来说,将这里作为永恒的故乡,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乙七,你的情报对我很重要,谢谢。” 殷郊仿佛在对着远处的山峦低语。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一旁好奇地看着他的吉乌力,指着旁边竖立着的一块简陋的木牌说道:“小朋友,你能帮叔叔在这里拍张照片吗?” 木牌上用鲜艳的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嘞格龙旗。 夜幕降临,村落里燃起了篝火,映照着一张张喜气洋洋的面庞。 穿着节日盛装的村民们载歌载舞,欢快的歌声和悠扬的乐器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祭祀画面。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和浓烈的酒香,孩子们追逐嬉戏,大人们谈笑风生,一片祥和喜乐的景象,仿佛白日里的诡异只是一个短暂的幻觉。 裴阳这家伙。 一转眼的功夫,似乎就将白天看到那些村民额头上蠕动的红色大肠忘得一干二净。 他很快就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左顾右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当一个穿着鲜艳民族服饰、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从他身边经过时,他更是如同蜜蜂见了花朵一般,立刻热情地抬手打了个招呼,脸上堆满了笑容。 琪琪格笑得眼角弯弯,拉过一位女孩,推到裴阳面前,热情洋溢地介绍:“小裴,来来来,这位是我们村里最水灵的姑娘,娜仁!”她的声音洪亮,带着草原女子的爽朗,眼中满是促成好事的热切。 女孩落落大方地朝着裴阳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 虽然她身上穿着厚实的传统服饰,将姣好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但殷郊仅仅是扫了一眼,就能判断出她的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更令人惊艳的是她的容貌,精致的五官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清纯中带着一丝妩媚,明亮的双眸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闪耀,竟是比杜鹃还要漂亮几分。 “娜仁姑娘,你这身衣服真漂亮,上面的绣花是什么图案呀?看起来很精致。” 裴阳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娜仁羞涩地低下头,指尖轻抚裙摆上的鹰纹,声音柔得像草原清风:“谢谢你,裴阳大哥。” “这是我们部落的图腾,象征吉祥和幸福。” 她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带着好奇。 “你从很远的地方来?有多远呀?像阿爸说的,翻过无数山,走过无尽路的地方吗?” “你知道我的名字?” “琪琪格给我说了。” “差不多!我们那儿有高耸的楼房,像你们的蒙古包,不过是用砖头水泥堆的,高得能摸到星星!” 裴阳故意夸张地比划,逗得娜仁咯咯轻笑。 他趁热打铁,语气带上一丝遗憾:“不过,城里的星星被灯光遮了,不像这儿,夜空清澈,星星像宝石一样闪。” 他凝视娜仁的双眼,坏笑道:“当然,哪有你这双眼睛亮!” 娜仁脸颊一红,羞得低头,嗔道:“裴阳大哥,你嘴真甜!” 她却掩不住笑意,眼中泛起向往,“城里的房子真那么高?” “能看到好多星星吗?” 她被裴阳的描述勾起了好奇,脚步不自觉地靠近。 “当然!” 裴阳趁势拉近距离,绅士地护住娜仁,避开人群的拥挤。 “不过,你们这儿的夜晚更热闹,篝火、歌舞,比城里强百倍!” “今晚的祭祀,我可是期待得紧!” 他的语气真诚,眼中却闪过一丝试探,扫过娜仁额头上的宽布头饰,这鹰纹……跟成吉思汗墓的传说有关? 娜仁眼中闪着期待:“你喜欢我们的祭祀?” “那太好了!我们跳的舞很简单,你也可以一起跳!” 她声音轻快,脸颊红扑扑,像是被裴阳的热情感染。 “真的?那可是我的荣幸!” 裴阳故作惊喜,眼中却闪过一抹得逞的笑,这姑娘,单纯得像张白纸! 他朝娜仁眨眨眼。 “娜仁姑娘,你跳舞一定像草原上的精灵,我得好好学学,免得丢人!”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拉近距离,护着娜仁随人群走向祭祀场地。 第265章 来自城市的猎人! 夜幕如墨,村落中央的篝火熊熊燃烧,火光如游龙,映红了漫天飞雪,驱散了草原的刺骨寒意。 牧民们围成数圈,载歌载舞,鼓声震天,嘹亮的歌声似雄鹰振翅,直冲云霄。 娜仁拉着裴阳融入人群,她轻声教他草原舞步,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宛如夜风中的清泉。 裴阳故作笨拙,脚下失误连连,几次踩上娜仁的绣鞋,惹得她咯咯直笑:“裴阳大哥,你这舞跳得跟刚出生的小马驹似的,乱蹦乱撞!” 她的脸颊在篝火映照下红扑扑,眼中满是灵动的笑意。 裴阳挠挠头,露出一抹坏坏的笑,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哎哟,娜仁姑娘,这可怪不得我!” “你的舞姿太美,晃得我眼花,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他故意凑近半步,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挑逗,“你得手把手教我,不然我这笨马驹,怕是要赖着你不走了!” 他轻轻扶住娜仁的腰,动作绅士却透着一丝暧昧,引得周围牧民善意起哄:“好小子,跳得不错!” “娜仁,教仔细点!” 娜仁羞得脸颊更红。 “裴阳大哥,你可别乱说!” 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主动拉着他的手,教他舞步的节奏,纤细手指温暖柔软。 裴阳趁势握紧娜仁的手,顺着舞步靠近,面带笑容用最温柔的语气:“娜仁姑娘,你这手轻得像风,抓都抓不住,我得攥紧点!” 他贴近娜仁的耳边,娜仁都能感觉到裴阳口中微热的风,她能感觉出来裴阳言语中的情。 裴阳看着娜仁红着脸继续加大攻势:“你跳舞像草原上的精灵,火光都为你跳跃。” “我这城里来的土包子,可得好好跟你学学!” 娜仁被裴阳盯得心跳加速,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羞涩:“裴阳大哥,你尽会哄人!” 她不自觉地靠近,眼中满是对他的好感,舞步越发轻盈。 殷郊眼睁睁看着娜仁从刚开始羞涩保持距离到如今几乎要倒在裴阳怀里的过程。 他明白,娜仁已被裴阳的甜言蜜语和风流举止彻底征服。 他本想竖一个中指给裴阳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大拇指。 裴阳得意地看了看殷郊,仿佛得胜而归的大将军。 她主动拉着裴阳靠近篝火旁的高台,声音兴奋却带着一丝紧张:“裴阳大哥,等会儿祭祀的高潮,会有圣物展示,你一定得看看!” “阿爸说,那是我们守护千万年的圣物!” 裴阳装作好奇,追问:“这么神秘?” “那我得睁大眼瞧瞧!” 他朝娜仁抛了个媚眼,语气认真说:“不过,在我看来,圣物再神圣,也比不过你的笑!” 娜仁被逗得咯咯直笑,羞得捂住脸,周围牧民再次起哄,气氛热烈如沸。 殷郊站在人群外,目光如鹰隼,扫过喧嚣的祭祀场面。 篝火映红雪幕,鼓声震耳,歌声如潮,却掩不住空气中那股隐约的腥气,似血腥又似腐臭,令人心悸。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殷郊想起乙七对他说的话。 “殷郊虽然我们没有见过,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拯救村子千年来的诅咒!” 殷郊指了指自己眉心:“你是说长在眉心的血肠?” 乙七:“我给你讲个故事!” 殷郊点头,洗耳恭听。 “我们村落确实是来自黄金家族的血脉,我们的使命便是世代守护沉睡于这片土地之下的圣祖,成吉思汗。” “但这万龙岭地带遍布着他的疑冢,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起初,草原儿女对长眠之地并不如何看重,但随着圣祖铁蹄踏遍四方,疆域日益辽阔,麾下能工巧匠也越来越多。” “为了能在圣祖面前争功,纷纷请缨为其修筑陵墓,圣祖便允了他们,让他们各自挑选心仪之地。” “我们村落所在的万龙岭,便是当初被选中的陵墓守护者的后裔。” “据说,圣祖崩逝于征伐西夏的归途之中,护送遗体的亲卫为了保守秘密,沿途但凡见到活人便格杀勿论,最终,竟无人知晓圣祖真正的安葬之所。” “也有传说,真正的陵墓就隐藏在这万龙岭之中!” “亦有传闻,或许早已深埋于他处!” 殷郊听完这个颇具传奇色彩的故事,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听起来更像是为了迷惑后人,精心编织的谎言。 乙七仿佛能洞悉殷郊的心思,在意识中否定道:“并非全然虚妄。当初那些修建陵墓的匠人,为了确保我们的祖先能够世代忠诚地守护此地,便施下了一种残酷的血祭之术,将一种极为可怕的生物的幼卵融入了他们的血脉之中。” 殷郊皱紧眉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些在篝火旁欢快起舞的村民:“眉心那形似血肠之物?” 乙七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深的恐惧和无奈:“是的” “那是草原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虫,奥勒各伊霍尔各伊的变异体。” “草原传说它们身躯粗壮,色如鲜血,状似牛肠,潜伏于沙土之下,能喷射致命毒液,甚至能放出闪电。” “而融入我们血脉的,正是这种剧毒之物的幼虫,它们与我们的生命紧密相连,世代繁衍,如同跗骨之蛆,无法摆脱。” 殷郊更加不解地问道:“可这死亡虫在你们体内,对你们有什么直接的伤害吗?我见你们似乎也正常生活。” 乙七用一种带着深深无奈的语气说:“你现在看不见我的本体,如果你能看到,就知道这共生的代价有多么巨大了。” “一旦离开万龙岭的范围,我们就会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而且会以惊人的速度衰老。” “在这里,或许还能勉强维持,一旦彻底离开,恐怕用不了一天,就会如同枯槁一般死去。”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三十岁那年侥幸成仙,按理说,至少还有三千年的寿元。” “可我现在的样子……” “看起来却早已是风烛残年的老者。” “这才一百多岁。” “就算没有这次中毒事件,我也最多只剩下百年的光阴了。” 第266章 死亡虫 乙七控制着松鼠微微抬起头,乌黑的眼珠看向殷郊,轻声道:“你若是好奇,不妨放出你的神念,仔细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或许那样,你就能明白我为何无力回天了。” “我不好奇!” 殷郊对乙七的提议丝毫不感兴趣,他自己都一屁股事,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管别人的闲事。 “那你自己不可以解决吗?我感觉盘踞在这里的生物,似乎并不是很强。” 他能感受到,那些村民体内的气息虽然诡异,但单个而言,并不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不,我无法亲自动手。” “经历无数代血脉融合更迭,我的血脉中早已被死亡虫融合在一起。” “一旦妄动,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甚至可能引发更可怕的变异。” 殷郊皱眉问道:“你在绅士联盟待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想过找其他人解决这个问题?” 乙七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绅士联盟制度森严,所有的一切都讲究功能换取,美其名曰平等交换。” “没有人会无偿帮助别人,除非你能付出相应的代价。” “原本大先生已经答应我,等我完成最后一件任务后,就帮我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可现在看来,我是没有机会了。” 殷郊追问道:“你不是说你快死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乙七这才将风先生在联盟会议室里投放毒药,导致他们这些人都中毒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愤恨和绝望。 听完乙七的讲述后,殷郊并未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在心中暗想:这才更符合逻辑。 如果绅士联盟里真的有那么多愿意无私帮助别人的人,乙七也不会拖到现在。 眼睁睁看着白婴被镇压,就能看出那些所谓的先生都是些唯利是图的家伙。 殷郊冷冷地问道:“那我为什么要帮助你?” 乙七控制着附身的松鼠,努力将爪子伸向一个藏在雪堆下的破旧木盒,从里面叼出一个青铜面具,面具造型古朴,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正是绅士联盟先生的标志。 他将面具放在殷郊的脚边:“我知道你是来杀我的。” 他顿了顿,继续:“我马上就死了,根本不需要你动手了。” “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作为公平交换,我给你你最需要的东西。” 殷郊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你知道我需要什么?” 乙七附身的松鼠用那双乌黑的眼珠紧紧地盯着殷郊,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说着:你是不是忘了我在绅士联盟是做什么的了? “老子可是搞情报的。” 乙七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中依然带着一丝昔日的傲气。 殷郊毫不客气地反驳:“你搞情报最后弄成这副样子?” “连风先生的计划你都不知道,你还有脸说自己是搞情报的?” 乙七控制松鼠摇了摇头,虚弱地解释:“不一样。” “风先生的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殷郊追问。 “他……” 乙七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顿了顿,转移了话题:“你还记得华山卖泡馍的老板吧?” 殷郊不假思索地回答:“记得,那是一个苦命人,手艺不错。” 乙七虚弱地说道:“关于风先生的情况,你去找他就知道了。” 殷郊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乙七的请求。 但他看着远处被血腥味包围的村落心中却毫无头绪,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他们身上的诅咒。 乙七控制着松鼠看了看殷郊,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看来你来人间确实学会了很多东西,会用脑子思考了。” 他语气一转,又带着一丝长辈的意味说:“可你也忘了你最擅长的东西了。” “世间万物,没有暴力不能降服的。” “单文不行,那是酸儒,单武不行,那是莽夫。” “只有文武兼备,才是真正的王道。” “你如果想要在这个混沌的世界中活下去,就需要找到独属于你自己的路。” 殷郊没有直接回答乙七关于生存之道的话题,反而问:“就算我解决了那些死亡虫,恐怕那时候你已经死了,我如何获取我需要的东西?” 乙七控制着松鼠虚弱地笑了笑:“我已经预料到你会问这个问题。” “我在这个面具里面下了一道特殊的禁制,只要得到这个村子里任何一个人的哪怕一滴血,就可以解开里面的封印,你想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乙七控制着松鼠点了点头,虚弱地补充道:“当然是干净的血,那些被寄生的人的血不行。” …… 琪琪格抱着吉乌力,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裴阳与娜仁的互动,眼中满是促成好事的热切。 她转头打量殷郊,见他一脸严肃,孤零零站在人群外,眼神如刀,忍不住暗自摇头,这小伙,长得俊俏,气度不凡,可惜太呆了! 她心中惋惜,娜仁的妹妹阿娜尔,水灵灵的小姑娘,舞跳得跟百灵鸟似的,自己如果刚才冲动将其配这呆头羊,怕是白瞎了! 她瞥了眼裴阳,还是小裴会说话,嘴甜得像抹了蜜,娜仁都让他哄得晕乎乎了! 她笑得更深,朝殷郊喊道:“小殷,过来跳舞嘛!别老站着,怪冷的!” 殷郊闻言,眼角微抽,跳舞? “不擅舞。”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目光扫过琪琪格,这女人! 也太热情了! 他低头看向扑到身旁的吉乌力,小男孩大眼睛亮晶晶,拽着他的衣角:“殷叔叔,你不跳舞?那我教你玩鹰游戏!” 吉乌力兴奋地比划,模仿草原雄鹰展翅,嘴里发出咕咕的叫声,绕着殷郊跑来跑去。 殷郊无奈,蹲下身,挤出一个生硬的笑:“鹰游戏?怎么玩?” 他虽不擅与小孩相处,却不愿拂了吉乌力的兴致。 吉乌力高兴地拉住他的手,递给他一根雕着鹰纹的小木棒:“你当大鹰,我当小鹰,咱俩比谁飞得高!” 他蹦蹦跳跳,拖着殷郊跑向空地,嘴里哼着草原小调,童趣盎然。 第267章 最温柔的死牢 殷郊被他拽得踉跄几步,心中吐槽,这小子,比裴阳还缠人! 殷郊正与吉乌力嬉戏,挥舞着小木棒,模仿雄鹰盘旋,耳边却突然察觉到人群中少了裴阳的笑声。 他眉头一皱,目光扫过篝火旁,娜仁与裴阳的身影竟已不见。 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他的神念如潮,瞬间扩散,穿透喧嚣的人群与飞舞的雪幕,锁定村落边缘的一座敖包。 神念探入,殷郊瞳孔微缩敖包内,裴阳竟已赤裸上身,衣衫凌乱地扔在一旁,火光映照下,他的身影与娜仁的笑声交织,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禽兽! 殷郊暗骂一句,脸颊抽搐,这家伙,刚认识就带人家干那种肮脏事,禽兽。 裴阳啊! 裴阳,你真是不挑食,这个娜仁确实挺好看的,你是不是忘了之前还吐槽人家村里人眉心的死亡虫恶心了。 这时候你就不嫌弃了? 他强压下吐槽的冲动,收回神念,这小子,风流成性,迟早栽跟头! 他瞥了眼蹦跳的吉乌力,决定不去管裴阳的风流债,继续陪小男孩玩耍,挥舞木棒,装模作样地展翅高飞。 吉乌力兴奋地叫:“殷叔叔,你是大鹰,飞得真高!” 殷郊挤出个僵硬的笑,心中却冷哼,裴阳,你最好得病!! 随着时间推移,祭祀的鼓声愈发急促,歌声高亢如潮,牧民们的舞步越发狂热,篝火腾起冲天火舌,宛如召唤某种古老的力量。 殷郊的目光扫向高台,圣物展示,马上要开始了! 就在此时,敖包的毡帘猛地掀开,娜仁红着脸跑了出来,衣裙略显凌乱,急忙整理着散乱的衣物,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中却闪着羞涩与兴奋。 她身后,裴阳慢悠悠地走出,重新披上皮袄,嘴角挂着得意的坏笑,朝娜仁抛了个媚眼:“亲爱的娜仁,跑那么快干嘛?” “我的圣物你还没有看到!” 娜仁嗔了他一眼,羞涩地拉住他的手,拽着他朝祭坛中心跑去。 “快点,裴阳大哥,圣物要展示啦!” 祭祀达到高潮,高台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披着厚重的鹰纹长袍,缓步走出,手持一根雕满符文的木杖,高声吟唱,音调古老而低沉,似在呼唤长生天的力量。 牧民们齐声应和,歌声如雷,火光映照下,高台中央的幕布缓缓拉开,露出一只古朴的石头碗,碗缘镶嵌着一圈精致的黄金,在篝火下闪烁着耀眼寒光。 一个碗……? 一个石头制作的碗? 殷郊定睛一看,碗内雕刻的图案赫然是村民眉心处的红色血肠,活灵活现,仿佛在火光下微微蠕动,正是死亡虫的模样! 老者神色肃穆,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匕首,划破手指,一滴鲜血滴入石碗。 刹那间,碗内的死亡虫雕刻仿佛活了过来,血红的纹路更加鲜艳,隐约透出一股诡异的生命力,在火光下蠕动得越发惟妙惟肖,似要从石碗中爬出。 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惊呼,牧民们纷纷跪地,齐声高喊:“长生天庇佑!” 娜仁紧握裴阳的手,眼中满是敬畏,低声:“裴阳大哥,这就是我们的圣物……” 她的声音颤抖,像是被那股诡异的力量震撼。 裴阳眯着眼,笑得风流倜傥,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暗道:开局一个碗? 这剧情,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这些人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他低声对娜仁:“这圣物,看着就神神秘秘,娜仁姑娘,待会儿可得给我讲讲它的来历!” 娜仁轻轻摇了摇头,在跳跃的篝火映照下,她的脸颊红得像一颗熟透的苹果,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敬畏,又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其实,我也不知道圣物的来历。” “村里人基本上都不知道。” “啊?” “都不知道?” 娜仁点了点头。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贝齿轻轻咬了咬红润的下唇,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喧嚣的鼓声和鼎沸的人声所淹没。 “不过……” 她的大眼睛抬眸,凝视裴阳,带着一丝期待与向往。 裴阳心头一跳,话里有话! 裴阳心头微微一跳,这丫头话里有话啊! 他感受到娜仁纤细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便也反手扣住了她的手心,带着笑容,凑近她的耳边,用带着磁性的声音坏笑着问道:“不过什么?” “我亲爱的娜仁,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吧,我这好奇心可是很重的!” 娜仁哪里经得住裴阳如此近距离的亲昵调戏,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更加绯红,如同燃烧的晚霞一般,羞涩地低下头,声音更是细若蚊呐:“只要……只要能够成为圣物使者,就可以被长生天告知圣物的真正来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轻颤,眼神中却充满了对裴阳的信任和隐隐的期待,那模样,仿佛是将一颗少女的真心毫无保留地托付给了他。 裴阳看着娜仁那张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娇俏脸庞,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成圣物使者? 他也是混迹花海中的老江湖了。 当一个女人对你欲言又止,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里充满了暧昧的春色时,往往不是情意绵绵,而是她已经厌倦了这场游戏,正盘算着如何将你拿下,送入万劫不复的死牢。 娜仁此刻的模样,裴阳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多少次了。 那些看似纯情无辜的少女。 那些看似温柔的陷阱,往往会将他牢牢困住,让他疲于应付,最终只能狼狈逃脱。 每一次这样的开端,都预示着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以及一段让他头疼不已。 他对此早已形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应激反应,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只要捕捉到对方流露出的类似信号,他就会立即警惕起来。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高台上那位正主持祭祀的老者,这小妮子的意思,莫非是…… 现在的草原女人都这么直接? 这和我之前见过的不一样呀! 他正欲开口想要岔开话题。 第268章 作风不行! 娜仁却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她红着脸,声音低得像蚊子嗡鸣一般,再次说道:“裴阳大哥,只要……” “只要你能娶了我,你就可以成为我们村落的圣物使者!” 她的眼中闪烁着含情脉脉的光芒,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而她裙摆上绣着的飞鹰图腾,在摇曳的火光下也仿佛活了过来,微微颤动着。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道如同冰锥般寒冷的意念直接刺入了裴阳的脑海,那是殷郊冷漠的声音,通过神念传音清晰地响起:“是时候展现你的能力了,答应她。” 两个声音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只不过一个是冰冷无情,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另一个却是温柔似水,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裴阳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暗自腹诽:太岁爷,您这冷酷无情的语气,摆明了是想让我往火坑里跳吧? 他偷偷瞥向人群外不远处的殷郊,只见那家伙正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这边,手里似乎还拿着手机,镜头正对着他和娜仁的方向。 难道这家伙在录像? 这摆明了是在威胁自己啊! 裴阳低头看着几乎要挂在他身上的娜仁,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馨香,心中不禁一阵无奈。 他向来奉行的原则是偷心不偷身,做一个风流倜傥的爱情小偷,可眼下这情况……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如果他不配合殷郊的计划,回到后 殷郊添油加醋将事情讲给杜鹃,杜鹃那张冰冷而愤怒的脸庞,恐怕等待他的绝不是什么好果子吃。 虽然他相信殷郊不是一个爱说八卦的人,可他一点都不敢赌。 裴阳心中将殷郊骂了个狗血淋头,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深情款款的笑容,含情脉脉地看着娜仁,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和激动:“娜仁,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说着,他一把将娜仁搂得更紧了,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随着圣物使者叽里咕噜地说完一串裴阳听不懂的话。 裴阳看到村里的男人们开始排队,小心翼翼地将一滴鲜血滴入那个古朴的石碗之中。 一开始只是几滴,随着时间的推移,碗里的血液逐渐增多,空气中的腥味也越来越浓重,几乎令人作呕。 恍惚间,裴阳仿佛看见石碗上方似乎浮现出一只庞大无比的大肠的虚影,那扭曲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高台。 “这是什么东西?” 裴阳心中惊疑不定,立刻传音给殷郊:“太岁爷,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殷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简短地将关于死亡虫的事情告知了裴阳。 本以为裴阳会指着自己。 不共情报。 可他发现此刻似乎满脸疑惑。 裴阳看着那些虔诚地滴入鲜血的村民,心中充满了疑惑。 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几滴血,为何会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仿佛身处尸山血海之中的恐怖感觉? 难道这并非单纯的血液,其中还蕴含着某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或者说,这是那只潜伏在石碗之上的巨大虚影所散发出的威压,放大了他感官上的体验? 想起白天在吉乌力额头上看到的红色蠕虫,以及后来在巴图头上看到的更加成熟的形态,裴阳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裴阳忍不住取掉娜仁的帽子,在敖包的时候,他实在不想再看到那个东西,巴图的死亡虫给的心里阴郁太大了。 果然,娜仁光洁的眉心处,也潜伏着一条红色的死亡虫,这条比巴图眉心的要小一些,但却比吉乌力额头上的大了不少,正处于一种介于幼年和成熟之间的青年期状态。 娜仁见自己情郎痴痴地这着自己额头,心想:难道自己脑门上长疙瘩了? 娜仁拿出一个便携小镜子赶紧照了照,白里透红细腻的皮肤一点疙瘩都没有。 裴阳看着娜仁拿出小镜子,对着自己的额头仔细照着。 镜面中映照出娜仁那张白皙姣好的面容,光滑细腻,没有任何瑕疵,就如同她自己所看到的那样。 然而,在裴阳的眼中,透过镜子的反光,娜仁眉心下方,那条红色的死亡虫依旧清晰可见,还在微微地蠕动着,甚至能看到其前端有两个细小的、如同蛇一般的乌黑眼睛,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最令裴阳感到匪夷所思的是,无论是镜子里的娜仁,还是现实中的娜仁,都仿佛对这条近在咫尺的恐怖虫子视而不见,就像巴图和吉乌力一样,他们都看不到自己眉心存在的异物。 娜仁问裴阳:“裴阳大哥你看什么呢?” “我……” “我……” 裴阳眼珠一转,本来想找个借口说自己情不自禁想要亲吻她的额头,可当他再次看到娜仁眉心下方那条仍在微微蠕动的死亡虫时,顿时感到一阵恶寒,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万一对方被自己这深情的举动所感动,真要让他在这里亲下去,那可就太糟糕了。 他连忙改口,一本正经地胡诌:“哦,我们老家有一个古老的规矩,说女孩子的脑门如果长得平滑没有缝隙,将来就能生很多男孩,是多子多福的象征。” “我这个人嘛,骨子里还是比较重男轻女的,娜仁你以后可要给我生十个白白胖胖的男孩才行!” 娜仁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俏脸更加绯红,娇嗔地白了裴阳一眼,声音带着一丝娇羞,轻轻啐:“裴阳大哥你好坏,人家才不要生那么多呢……” 不远处,殷郊将裴阳和娜仁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看着娜仁那娇羞的模样,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心中暗自总结:恋爱中的女人,果然一点脑子都没有。 嗯? 那李黎对自己是有感情还是? 她可一点都不像没有理智的样子。 殷郊对于李黎对自己有想法,是心知肚明的。 她实在有点不太适合自己。 太跳跃了。 太… 不检…… 现在话叫做作风不行。 第269章 解决了? “阿嚏!” 一座古朴而幽静的寺庙中,香火缭绕。 李黎染着一头时髦的渐变蓝色头发,发梢处如同凝固的深海般幽暗,与她一身时尚的连衣裙相得益彰。 她正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端着一杯精致的陶瓷茶杯,时不时低头看着放在窗户上的屏幕,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正在和什么人愉快地聊天。 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清冷的光辉,更衬托出她的美丽。 李黎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溅出几滴茶水落在她修长的指尖上。 她连忙放下茶杯和手机,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自言自语:“奇怪,难道是有人在念叨我?” 她拿起手机,快速地输入了一行字发送出去,然后又端起茶杯,看似悠闲地看着窗外笼罩在夜色中的凌乱庭院。 …… 裴阳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娜仁:“娜仁,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往碗里滴血?” 娜仁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我们祖先传下来的规矩,每年祭祀都要这样做,先是男人,然后是女人。” “吉乌力他们小孩就不用了。” 裴阳见状,再次问:“为什么小孩不用?” 娜仁的回答让裴阳彻底无语,感情这姑娘就是个稀里糊涂的白痴,对于祭祀的意义一无所知。 远处的殷郊似乎也在观察着这一切,他走到吉乌力的母亲琪琪格身边,低声询问祭祀的意义。 琪琪格的回答与娜仁如出一辙,只是世代相传的习俗,具体原因她们并不清楚。 殷郊心中了然,看来这些人真的只是遵循着古老的传统,却早已失去了对祭祀真正含义的理解。 当男人们的献血快要结束的时候,娜仁温柔地亲吻了一下裴阳的脸颊,红着脸说道:“裴阳大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轮到我们女人们了。” 好不容易得了片刻空闲的裴阳,下意识地想看向殷郊的方向,却发现刚才还站在人群外的殷郊,此刻竟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高高的穹顶之上,寒风呼啸着吹动厚厚的乌云快速移动,看来又一场暴雪即将来临,天地间将会再次被无尽的白色所吞噬。 殷郊无视了恶劣的天气,他的目光如炬,遥遥望向所谓的万龙岭方向。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四面八方,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村落上方,都漂浮着一只庞大无比的死亡虫的虚影,那些虚影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赤红色血气,赤红血气如雾弥漫,彼此间似有无形的丝线相连,构成一张诡异的网。 “呵呵,修建这万龙岭的人倒也是个人才,不知道从哪里得修炼的法门,不过,这方法应该是残缺不全的。” 殷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气息……炼蛊之术。” 他的目光最终凝聚在一片连绵起伏,勉强能称之为山的低矮土丘之上,眼神中充满了洞察一切的光芒。 “落!”殷郊轻喝一声,一座古朴的青铜巨钟凭空出现在他面前,钟身上布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一股镇压诸天的气息,正是落魂钟。 落魂钟迎风而涨,瞬间变得无比巨大,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其浩瀚无边的阴影迅速蔓延,转眼间就将整个连绵起伏的万龙岭都笼罩在其中,彰显出无尽的威能。 殷郊身形一动,飘然立于落魂钟的顶部,俯瞰着下方如同蝼蚁般的村落。 他回忆起乙七对他说的话,心中暗叹,自己确实变得有些犹豫了,这与他之前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该用脑子的时候用脑子,该用拳头的时候就用拳头,妇人之仁只会误事!” 殷郊心中告诫自己。 “落魂!” 殷郊仰天暴喝,声如雷霆,震彻万龙岭。落魂钟轰然颤动,恐怖的音波如涟漪扩散,空气扭曲,雪幕炸裂。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沉寂了无数岁月的落魂钟终于开始展现其恐怖的威能。 祭祀高台上,正准备将鲜血滴入石碗的娜仁,以及周围所有的村民,几乎在同一时间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中了脑袋,眼前一黑,纷纷昏倒在地。 裴阳眼疾手快,瞬间抱住软倒的娜仁,抬头望向遮天蔽日的落魂钟。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刚才还让自己舍生取义,去套取娜仁他们家的情报,怎么转眼间就直接动手了? 裴阳惊讶地看到,石碗上方的死亡虫虚影疯狂扭动,似在竭力抵抗落魂钟的吸力,却如风中落叶,毫无还手之力,数息间被吸入巨钟,消失无踪。 附近村落上空的赤红虚影亦如被飓风卷起,纷纷没入钟内,空气中的腥臭骤然消散。 裴阳抱着娜仁,震惊:“解决了?” 他却未察觉,娜仁眉心的血肠印记微微一颤,似在回应某种召唤。 殷郊眼神冰冷地看着附近村落上方,那些同样散发着赤红色血气的死亡虫虚影,也如同被飓风卷起的落叶一般,纷纷被吸入落魂钟之内。 裴阳抱着昏迷的娜仁,忍不住通过神念向殷郊发出了询问:“解决……解决了?” 殷郊的身影却如同鬼魅一般,早已消失在落魂钟的顶部,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原本寂静的白雪覆盖的万龙岭,此刻如沸腾的油锅,剧烈颤抖,地面裂开无数狰狞巨口,雪层崩塌,露出猩红的泥土,散发比之前更加浓郁的血腥气息。 裴阳心头一紧,这动静,不对! 他低头看向娜仁,她依旧昏迷,眉心的血肠印记却越发鲜红,似要渗出血来。 就在此时,一道沙哑而威严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古老的怒火,响彻云霄:“是谁?” “竟敢打扰伟大的成吉思汗沉眠之地!速速退去,吾可饶你不死!” 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裴阳耳膜生痛,娜仁的娇躯微微一颤,似被唤醒,却依旧昏迷。 殷郊冷笑,目光穿透沸腾的大地,成吉思汗? 第270章 不专业的诈骗! 不熟! 他手腕一翻,一杆寒光凛凛的方天画戟出现在手中,下一刻,方天画戟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径直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转眼间没入万龙岭中。 “轰!!!” 一声惊天巨响,万龙岭炸裂开来,无数碎石如暴雨飞溅,地面裂缝如巨兽之口张开。 一道千米高的血柱冲天而起,宛如连接天地的血色瀑布,将周围染成一片猩红,腥臭刺鼻,令人作呕。从血柱中,一道庞大无比的阴影缓缓浮现。 一头万米之巨的死亡虫,通体暗红,粗糙的皮肤布满倒刺,巨大口器如深渊,利齿森森,发出震慑心魂的嘶吼。 它的头部两侧,赫然生着两只灯笼般的猩红眼睛,恶狠狠地瞪向空中的殷郊,胸口一个贯穿的巨伤喷涌鲜血,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恐怖异常。 裴阳目瞪口呆,抱着娜仁退后几步,这他妈是沙丘的沙虫?! 裴阳第一反应就是想起当初看过的一部经典老电影沙丘里的沙虫。 他很快察觉不同,这死亡虫浑身滴淌炽热鲜血,落地发出呲呲声响,似岩浆融雪,腥臭中带着腐蚀之力。 而且造型更像一个肠子成精了! 这玩意儿,比沙虫邪门多了! 就在死亡虫嘶吼震天之际,一对雌雄双剑凭空浮现,剑身轻盈灵动,散发刺目金光,锋芒如割裂虚空。 双剑如流星划过,毫无停顿,似热刀切豆腐,瞬间将万米巨虫斩成无数碎块。 血肉如雨,洒落大地,猩红的泥海被染得更加粘稠,腥臭弥漫,雪地化作一片恐怖的血沼。 裴阳瞠目结舌,太岁爷,牛逼! 他心中暗赞,这么恐怖的虫子,秒杀! 殷郊立于落魂钟顶,方天画戟寒光凛冽。 高高的穹顶之上,寒风咆哮,乌云翻滚如巨兽,预示着一场暴雪将吞噬天地。 万龙岭的血沼翻腾,猩红泥海散发刺鼻腥臭,死亡虫的碎肉如雨洒落,地面裂缝如巨口狰狞张开。 篝火摇曳,火舌在风中挣扎,映照着昏迷的牧民,眉心的血肠印记闪动诡异红光。 裴阳抱着娜仁,震惊于雌雄双剑的惊艳一击,正欲传音奉承殷郊几句,手机却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祭祀场的死寂。 他小心翼翼地将娜仁放在雪地上,小跑几步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杜鹃。 这女人,怎么这时候打来? 裴阳心头一紧,按下接听键,刚要开口,却被电话那头一个男声打断,带着哭腔,焦急万分:“救我!裴阳!” 没等他回应,电话骤断,只剩嘟嘟的忙音。 裴阳愣在原地,诈骗电话? 他冷笑吐槽:“现在的骗子也太业余了!” “弄个虚拟号,连变声器都不带,专业点好吗?” 他摇了摇头,觉得蹊跷,却没多想,转身回到娜仁身旁。 然而,下一秒,他如遭雷劈,呆立当场。 刚才还娇艳如花的娜仁,竟变成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佝偻老妪! 她的皮肤干枯松弛,布满老年斑,眉心的血肠印记却越发鲜红,微微蠕动,散发出一股诡异的生命力。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裴阳失声喊道:“娜仁?!” 他的目光扫过她枯槁的面容,这老太太,真的是刚才那草原精灵? 殷郊立于落魂钟顶,方天画戟寒光凛冽,目光冰冷,俯瞰血沼中的死亡虫碎肉。 雌雄双剑斩碎万米巨虫,血肉如雨,腥臭弥漫,那些碎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猩红血丝如活物般交织,迅速凝聚成完整的死亡虫。 巨虫嘶吼震天,灯笼般的猩红双眼恶狠狠地瞪向殷郊,胸口的贯穿伤口喷涌鲜血,却瞬间愈合,恐怖异常。 无限复生? 雌雄双剑再次爆发金光,剑芒如流星,瞬间再次将巨虫斩成无数碎块,血肉之雨再次洒落。 然而,仅数息之间,碎肉又开始蠕动聚合,死亡虫第三次复生,嘶吼更加愤怒,血腥气息席卷天地。 殷郊冷哼,他手握画戟,准备改变策略,却听裴阳的焦急传音刺入脑海:“太岁爷!你快点!村里的人……全被这破虫子吸干了!” 殷郊低头一看,祭祀场上的牧民,包括刚才还笑眯眯的琪琪格,皆倒地不起,面容枯槁,皮肤干瘪如干尸,眉心的血肠印记却闪着妖异红光,似在汲取他们的生命力。 吉乌力蜷缩在琪琪格身旁,小脸苍白,眉心的血肠微微颤动,似在挣扎。 …… 电话那头,杜鹃瞪大双眼,惊愕地盯着手中刚挂断的手机,心脏狂跳如擂鼓,寒意从脊背窜升,刺骨如针。 我明明想向裴阳求救,怎么会…… 她的脑海一片混乱,刚才分明想喊出救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手指违背意愿按下挂断键,切断了与裴阳的通话。 “不……这不是我!” 她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我怎么会挂断?裴阳,你听到了吧?你一定听到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绝望,像是试图说服自己那声求救已传到彼端。 更恐怖的是,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些遍布全身的先天魔神纹身,如活物般游走的暗红符文,此刻竟如被无形橡皮擦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的皮肤恢复白皙光滑,仿佛从未被那诡异的力量侵染。 我的纹身……它们去哪儿了? 杜鹃的声音低得像蚊鸣,带着前所未有的茫然。 这些可是我未来傲立世间的资本啊…… 怎么可能就这样没了? 她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光滑的皮肤,不,这不对!它们不可能自己消失! 她的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是被剥夺了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咬紧下唇,试图压下心中的恐惧,不,我得冷静! 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冰冷的白玉石板地上,声音如针刺入她的耳膜。 她连忙弯腰捡起,颤抖的手指试图再次拨打裴阳的号码。 “裴阳,你得来救我……你一定得来!” 第271章 三流新神 她低声呢喃,像是祈祷,却发现手指如被诅咒,滑动的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游移,始终无法准确按下拨号键,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鹃的语气夹杂着愤怒与惊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的手……为什么不听使唤?是谁在搞鬼?!” 她用力甩了甩手臂,试图摆脱那股无形的束缚,却感到一股诡异的寒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像是无数冰冷的触手在她体内游走。 “不……我不甘心!” 她咬紧牙关,鲜血从唇角渗出,猩红的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刺痛让她短暂夺回一丝身体的控制权。 “裴阳……你得快点……” 她低声呢喃,眼神惊恐而清明,凝视自己的双手。 “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得再试一次……必须联系上他! 她的手指再次滑向屏幕,却依旧无法拨号,像是被无形的眼睛窥视,操控着她的每一丝动作。 杜鹃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想要再次拨打裴阳的电话。 她的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滑动,努力想要点中那个熟悉的号码。 可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拨号键的那一刻,一个奇怪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此刻,她更应该打给另一个人,那个神通广大的女人。 或许能帮助她摆脱这种诡异困境。 这个想法如此强烈,如同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瞬间压过了她想要联系裴阳的冲动。 她猛地停住了拨号的动作,眼神复杂地看着手机屏幕。 …… 寺庙之内,昏黄的灯光在冷硬的石墨烯墙壁上折射出诡异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焚香的刺鼻气味,透着一股未来末世的荒凉。 数十尊机械和尚,动作僵硬如傀儡,双眼闪烁猩红的激光光点,悍不畏死地冲向李黎。 它们的钛合金身躯发出咯吱摩擦声,毫无人类情感波动,指尖与口部骤然裂开,露出黑洞洞的枪口,无数金属子弹裹挟高频脉冲能量,如骤雨倾泻,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音,瞬间封锁李黎周围的空间。 可就在弹雨即将触及李黎的刹那,她身上那件时尚的连衣裙骤然绽放一层光晕,宛如星云流转,隐隐透出仙道符文的玄奥波动。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异象发生,射向李黎的子弹诡异地停滞于半空,仿佛时间冻结,随即被扫霞衣的无形牵引,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噬回去! “砰砰砰砰!!!!” 密集爆响,火花四溅,机械和尚如被狂风摧毁的积木,炸裂成冒着电弧的废墟,散落在寺庙冰冷的石墨烯地板上。 李黎端坐窗边,修长的身影纹丝不动,神色平静如水,目光停留在屏幕上,浏览加密的聊天信息,仿佛刚才的杀戮与她无关。 她的渐变蓝色发梢在昏黄灯光下闪烁冰冷幽光,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扫霞衣,果然不负广成子至宝之名! 李黎这段时间已经拔出了十几个新神的据点,有这扫霞衣在身她根本就不用出手。 一道金色流光如陨星划破夜空,携带着强烈压迫感从天而降。 未等身影落地,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震得寺庙的智能穹顶微微颤动。 “是谁胆敢擅闯我梅赛德寺!” 声音夹杂高频能量波动,似要撕裂空气。 李黎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期待。 终于来了。 梅赛德寺!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看见,可她还是要忍不住,吐槽,现代人的恶趣味! 人知道的太多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这一路来,她已经见过太多千奇百怪的新神,甚至有点他都没有听说过。 有时候她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 金色身影稳稳落地,院落中央的光晕投射出一位异常高大的和尚,身披绣有繁复金色符文的智能袈裟,宝相庄严却怒容满面。 一双虎目似要喷出火光,锁定李黎,这女人,敢闯我圣地! 他的周身涌动金色能量场,隐约形成一辆流线型轿车的虚影,透着尊贵与威严。 两枚椭圆形护卫飞行器蛋蛋悬浮在李黎身后,侦测到来者敌意,发出低沉嗡鸣,准备迎战。 李黎却轻抬玉手,示意它们稍安勿躁。 高大和尚怒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李黎,双手捏出奇异的量子印诀,口中暴喝:“梅赛德斯-奔驰s级,驾驭你的成功人生!” 一道金色冲击波自掌心轰出,凝聚成豪华轿车虚影,携带着尊贵而狂暴的能量,直奔李黎。 紧接着,他再吼:“amg性能版,极致动力,无可匹敌!” 一道更狂暴的能量团如流星追尾,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爆鸣。 李黎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击,脸上依旧挂着轻蔑笑意。 广成子的法宝,哪是你这三流新神能破的? 她的内心冷笑,扫霞衣骤然绽放粉色光晕,表面流转细密云纹,宛如晨曦笼罩,仙道符文隐现,散发神秘的波动。 金色轿车虚影撞上光晕,如同撞击无形镜面,诡异地停滞一瞬,随即以更猛烈的速度反噬回去! amg性能版的能量团亦步其后,带着加倍威势,反扑向高大尚。 “轰!” 高大和尚脸色骤变,挥动双臂试图抵挡,却被自己的攻击狠狠击中,金色袈裟猎猎作响,身体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撞塌寺庙的智能合金墙,发出震天巨响。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色血丝,夹杂微弱电弧,挣扎从碎石中爬起,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这女人的护盾,竟能反弹自己的攻击?? 李黎缓步上前,扫霞衣的粉色光晕如云雾流转,她轻轻拂过裙摆,指尖划过流光。 太岁爷,当初你为了这扫霞衣,差点在棋局中丢了命…… 她的内心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这个家伙,送我这法宝,到底是信任,还是想让我欠你一辈子?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锁定高大和尚,嘴角笑意更盛,透着嘲讽。 “这就是梅赛德寺的待客之道?” 第272章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 “如此热情,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她的声音轻柔如风,却如毒蛇吐信。 “广成子的至宝,护我无虞,区区一个三流新神又能奈我何?” 高大和尚怒火中烧,丝毫不肯退让,双手合十,口中念动晦涩咒文,周身金光炽盛如烈阳。 突然,他猛睁双眼,暴喝:“梅赛德斯-迈巴赫!极致奢华体验!” 一道耀眼金光凝聚成流线型轿车虚影,带着无与伦比的尊贵气息,碾压向李黎。 紧接着,他再吼:“奔驰eqs!划时代的电力驱动!” 一道蓝白色闪电能量束撕裂空气,带着噼啪电流声,直击李黎。 李黎嘴角嘲讽更深,身形不动,扫霞衣的粉色云雾再次升腾,宛如梦幻 星云,将她牢牢守护。 金色迈巴赫虚影撞上云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山岳相撞,激起金粉色光芒四溅,却无法撼动分毫。 蓝白色闪电紧随而至,电弧在云雾表面狂舞,却如泥牛入海,消弭于无形,未能触及李黎分毫。 她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惋惜:“你的奔驰系列,对我这来说,火候差了点。” 她缓步逼近,目光如刀,高大和尚气喘吁吁,眼中惊骇更甚。 李黎停下脚步。 “打累了?” “看你这模样,怕是耗了不少能量吧。” 她顿了顿,声音转为冰冷:“这样,我问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转身就走,绝不为难你这破庙。” “若敢耍花招……呵呵,送你去见你们的数字佛祖,如何?” 高大和尚咬紧牙关,袈裟上的金色符文暗淡,胸口起伏,显然消耗巨大。 他权衡利弊,眼中怒火未消,却沉声道:“好,我答。” 李黎满意一笑,转身朝寺庙外走去,蛋蛋的飞行器如影随形,嗡鸣声低沉。 她步出梅赛德寺,夜风吹拂渐变蓝色长发,带起一抹冷冽光泽。 她随意甩了甩沾满金色血迹的双手,眉头微皱,低声吐槽:“扫霞衣哪儿都好,就是不带自洁功能!手上黏糊糊的,真是烦人!” 就在此时,挎包里的手机骤然震动,屏幕亮起,显示杜鹃。 李黎眼神一凛。 李黎的指尖一顿,看着屏幕上再次消失的来电提示,略微挑了挑眉。她滑动屏幕,想要回拨过去,却发现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只有冰冷的嘟嘟声在耳边回荡。 “可能是打错了吧。”李黎也没太在意,随手将手机塞回挎包,继续朝着寺庙外走去。 夜色中,她的身影显得有些飘忽。 …… 与此同时。 一只被狠狠捏爆的手机屏幕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痕,发出微弱的电流哀鸣,像是临死前的挣扎。 幽冷的蓝光在裂缝间闪烁,映照出一张陌生而妖冶的面容。 杜鹃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冰冷而陌生,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打量着自己这副全新的躯体。 这……是个女人? 她抬起双手,凝视那纤细的手指,指甲修剪得精致如艺术品,心中涌起一股古怪的不适。 这副皮囊,倒是比我预想的精致…… 可也太柔弱了些!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胸前那两处柔软的隆起,眉头微微皱起,这触感,真是碍事! 她低声冷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她的目光移向腿部,尚未完全消退的黑色纹路如活物般蠕动,那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先天魔神纹身,如今却如褪色的墨迹,点点消散。 先天魔神都消亡多少年了,就这点破意识还想要出来蹦跶?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无妨,适应新身体,不过是小事! “算了,还有一会,差不多能彻底融合了。” “到时候,这些被淘汰的渣渣自然就会永远消失!” 杜鹃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透着寒意,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低语。 她闭上眼,感受着这具身体的每一寸血肉,这小姑娘的记忆,倒是有些意思…… 她的意识如潮水般涌入。 三界居然永绝了。 来自未来的科技小子。 殷郊那个废物与和这个肉身有交情。 还有那些自诩为新神的狂妄之徒。 一群牛鬼蛇神! 但是,能够牵制住圣人的存在,必然也是圣人级别的力量。 看来,自己还是需要暂时隐忍一下,不能太过招摇。 杜鹃的思绪一转,落在了土行孙这个名字上,眼中骤然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那个王八蛋,害我沦落至此,还敢躲在暗处!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土行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躲在哪里? 我可不是殷郊那个废物! 折腾这么久什么都查不出来! 废物就是废物。 一天是废物一生就是废物! 土行孙!你等着我对你的报复吧!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冲过去杀了土行孙的冲动。 …… 万龙岭上,狂风咆哮,猩红的血沼翻腾如沸,散发刺鼻腥臭,雪地已被染成一片粘稠的赤色泥海。 殷郊立于落魂钟顶,手握方天画戟,身形如电,宛如战神降世。 每一次挥动,戟刃撕裂空气,爆发出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寒光如龙,将万米死亡虫斩成无数血肉碎片。 巨虫嘶吼震天,猩红灯笼双眼闪烁怨毒光芒,碎裂的血肉洒落血沼,激起阵阵腥浪。 乙七,你的心愿,我定要完成! 殷郊目光沉重,回忆起乙七临死前的托付。 这虫,我必斩之! 然而,令人心悸的是,无论被劈成多少块,那些蠕动的血肉如活物般抽搐,猩红血丝迅速交织,仅数息间便重新聚合,化为一头更加狰狞的巨虫。 它的口器如深渊张开,利齿森森,喷吐黑红毒雾,咆哮着扑向殷郊,似要将他吞噬。 实力不强,生命力真顽强! 殷郊冷哼,画戟横扫,斩断毒雾。 这蛊虫能复生几次! 裴阳抱着化为老妪的娜仁,目光焦急地扫视空中不断重复的场景,心急如焚。 太岁爷,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 他低头看向娜仁,曾经娇艳如花的面容如今干枯如柴,布满老年斑,眉心的血肠印记却越发鲜红,微微蠕动,似在汲取残存的生命力。 第273章 谜语人都该死! 太岁爷,你这是要打到天荒地老啊! 他的视线扫过周围,村民们倒地不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干瘪,皮肤如枯树皮龟裂,仿佛被无形的诅咒抽尽精华。 琪琪格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亦如风烛残年的老妇,皱纹深如沟壑,眉心的血肠印记闪动妖异红光。 整个村子,都被这蛊虫吸干了! 裴阳心头发寒,传音急道:“太岁爷,村民都成干尸了!” “这虫子怎么还这么猛?” 殷郊闪避着死亡虫的扑击,落魂钟下金光流转,护住周身。 …… “乙七,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你真信我会帮你?” “就算我帮你,你就如此有把握,我能消灭死亡虫,解你村的诅咒?” 他想起乙七望向远方裴阳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意,你说的那个人,不是裴阳,而是…… 他才想起来,天师府的五雷法干的就是镇压邪祟的活!!! 自己真是个榆木脑袋! 乙七,你这该死谜语人,留下的线索总算有点用! 帮你做事,你踏马还要搞谜语人这套,我看你是一点都不着急。 有话就不能直接说吗? 大爷的! 他心中暗骂,猛地仰天大喝:“你看戏到何时?!” 裴阳一愣,疑惑抬头,太岁爷喊谁? 这周围还有高手? 就在此时,他收起的狙击枪凭空浮现,枪身爆发出耀眼雷光,噼啪作响,雷鸣震彻四方。 娜仁、琪琪格等村民眉心的血肠印记,原本疯狂蠕动,此刻却如遇天敌,骤然放缓,似陷入莫名恐惧。 毛毛? 裴阳目瞪口呆,狙击枪如活物般腾空,带着一股强大的意念,飞向空中的殷郊。 狙击枪稳稳悬停在殷郊面前,枪身缠绕的雷光如细小雷蛇游走,散发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野狐的声音从枪内传出,带着咬牙切齿的无奈:“乙七这老家伙,不愧是打老鼠洞出身的。” “情报搞得这么准!” “野狐,你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吧?”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人被折磨,很有趣吗?” 殷郊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哎呦,太岁爷您可冤枉人家了。” “我可是才知道!天师府的制造的枪,可以克制这头怪物,” 它顿了顿,语气复杂,“而且我如今只是大道元婴,寄于枪身,有心无力,太岁爷,你就多担待吧!” “况且,有您在场,还有什么东西是你搞不定的!” 殷郊冷笑,回应:“信你?不如信玉帝和王母是夫妻!” 殷郊听着野狐的话,心想:我突然有点明白风先生为什么要改革联盟了,敢情这些人都是出工不出力的主。 用现在话就是薪水小偷!!! “啧啧,太岁爷这话说的,可真是冤枉死人家了。” 野狐的声音充满了无辜的意味,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奴家这等弱女子,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寄居在这冰冷的枪身之中,就算想帮忙,那也是有心无力啊。” “倒是太岁爷您神威盖世,手段通天,区区一只变异的小虫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凡事讲究一个水到渠成,火候不到,就算出手,也未必能收到最好的效果。” “若是贸然出手,打草惊蛇,岂不是得不偿失?” “只有等它完全暴露了自己的力量和弱点,再由太岁爷您雷霆一击,才能彻底将其清除,永绝后患,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殷郊懒得听对方狡辩,眼下情况紧急,说不定这些村民什么时间就会被吸干。 想到这里,殷郊冷哼一声,暂时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将注意力重新转向了那头已经被他斩杀无数次的死亡虫。 他却毫不迟疑,猛地将方天画戟如战矛投掷,戟身划破长空,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洞穿死亡虫的坚韧鳞甲,发出刺耳撕裂声,将巨虫牢牢钉在万龙岭的裂地上,如标本般动弹不得。 落魂钟轰然震响,青铜钟身嗡鸣,黑色音波如枷锁扩散,层层锁住死亡虫疯狂扭动的身躯,任它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雌雄双剑飞舞而至,剑身缠绕雷光,剑鸣如天雷滚滚,化作两道闪电,纵横交错,将巨虫斩成无数碎片,血肉如暴雨洒落,染红大地。 死亡虫的意识如古树深扎血沼,根须般的力量遍布猩红泥海,每一次被殷郊的方天画戟斩杀,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愤怒,震得血沼翻腾,腥浪滔天。 它不明白,为何这个渺小的人类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竟能一再撕裂它的不死之躯。 这人类,怎敢挑战我! 它的猩红灯笼双眼闪烁怨毒光芒,毒雾喷吐,化作无数血肠,试图缠绕殷郊,却被落魂钟的黑色音波震散。 它强行调动血沼深处的本源力量,猩红血丝如活物般蠕动,欲修复破碎的躯体,却猛然感受到雷霆枪的恐怖威压。 这雷光……克制我! 死亡虫的意识首次生出畏惧,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颤,血肉聚合的速度骤然减缓。 它突然察觉到殷郊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血沼深处的青铜巨门。 它世代守护的禁忌之物! 不! 他在觊觎那扇门! 死亡虫的嘶吼中透着绝望,意识如狂潮翻涌,试图驱动血沼中的血肠虚影,化作无数触手,扑向殷郊,欲阻止他靠近巨门。 落魂钟的音波如无形枷锁,牢牢锁住它的身躯,雌雄双剑的雷光剑鸣如天雷滚滚,纵横交错,将触手斩得粉碎。 动不了……我竟动不了! 死亡虫的意识咆哮,愤怒与恐惧交织,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殷郊举起雷霆枪。 殷郊紧握狙击枪,复杂的枪身结构让他皱眉,这天师府的玩意儿,真是麻烦!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入手心,强烈的陌生感传来。 自己好像不会用这个东西! “太岁爷,将神力注入枪身,如催动法宝,剩下的交给我!” 野狐可能看出了殷郊的尴尬,出言提醒。 第274章 宝贝,请转身 ! 殷郊冷哼,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他毫不犹豫,体内浩瀚神力如洪水决堤,涌入枪身。 刹那间,狙击枪被璀璨光芒吞噬,雷霆之力奔涌跳跃,发出龙吟般的尖啸,枪口凝聚出一团恐怖能量,震得周围空气扭曲,血沼表面掀起腥红巨浪。 死亡虫的意识剧烈波动,他要毁了那扇门! 它拼尽全力挣扎,血肉疯狂蠕动,试图凝聚出一道血墙阻挡,却被落魂钟的音波碾碎。 它的嘶吼响彻万龙岭,带着世代诅咒的悲怆,却无法撼动雷霆威势。 一道纯白雷光,如划破混沌的利剑,猛然从枪口迸发,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直轰血沼深处的青铜巨门。 死亡虫的意识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哀嚎。 失败了…… 主人…… 它的血肉在雷光下寸寸崩裂,无法再聚合。 “轰!” 震天巨响如开天辟地,万龙岭山峦剧颤,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青铜巨门在雷光下如薄纸般崩裂,化作无数粉末,消散无踪。 血沼中的血肠虚影如冰雪消融,腥臭气息骤减。 死亡虫的庞大身躯如泄气皮球,迅速干瘪,化为焦黑残骸,彻底失去生机。 乙七,你的村子,保住了! 殷郊目光复杂,紧握狙击枪,脑海中浮现此刻已经长眠地下的乙七对自己的笑容,竖着大拇指。 仿佛在说,我没有赌错! 你可以安息了! 落魂钟缓缓停止了震动,庞大的钟身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道流光,融入了殷郊的体内,消失不见。 笼罩在万龙岭上空的浓厚乌云也终于彻底散去,皎洁的月光如同轻纱一般洒落下来,驱散了笼罩此地的压抑和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氛,给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披上了一层清冷的光辉。 倒在地上的村民眉心处,那如同血肠一般的诡异印记开始逐渐变得暗淡,颜色也一点点褪去,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原本枯槁如同干尸的娜仁,脸上也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胸口也开始轻轻地起伏。 裴阳看着恢复了一丝生气的娜仁,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诅咒……真的解除了?” 他低头仔细地看着娜仁,发现她的皮肤虽然依旧布满了皱纹,但比起刚才那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已经好了太多。 这妞……好像真的恢复过来了? 殷郊缓缓地落回地面,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依旧沉睡的村民,他们的脸上虽然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失去了原本的青春活力。 但最起码,那缠绕了他们祖祖辈辈千年的诅咒,终于彻底解除了。 乙七,对你的承诺我完成了。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殷郊在心中喃喃自语。 野狐声音再次从枪身内传出:“太岁爷,谢我一声呗?” “没我,你可没这么轻松!” 殷郊冷哼一声:“你这破枪还想邀功?”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轻轻地拍了拍手中的狙击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天师府的雷法,果然非同凡响。 殷郊的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在那些沉睡的村民身上,也没有理会野狐的调侃。 而是再次飞上高空紧紧地盯着下方那被白色雷光轰击得一片狼藉的血沼,以及那化为齑粉的青铜巨门的方向。 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显得更加凝重,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等待。 等待着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那个在战斗一开始就从万龙岭下方传来的声音,那个充满威严和愤怒的声音。 那个人,才应该是这件事真正的幕后黑手。 刚才的战斗中,他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提防着对方会趁其不备,暗中下手。 可对方却始终没有再次出现,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再响起过。 甚至刚才自己故意来到村民身边可以放松警惕对方都没有出手。 奇怪! 难道是已经逃走了? 就在殷郊心中疑惑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竟然直接从那已经坍塌的青铜巨门下方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殷郊和裴阳的耳中。 “请宝贝转身。”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殷郊的眼皮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似乎看到几道无形的白色光芒在空气中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而原本已经彻底坍塌成一堆碎石的青铜巨门下方,竟然缓缓地出现了一个深邃的洞穴,黑黝黝的,如同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大黑洞,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一个血淋淋的头颅猛地从洞穴中飞了出来,直冲向夜空。 那头颅面目狰狞,双目怒睁,眼珠几乎要从眼眶中瞪出来,布满了血丝,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愤怒,似乎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无人关注那颗飞出去的头颅,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深邃的洞穴。 那个幕后黑手,终于要出来了? 殷郊心中凛然。 真是没完没了! 裴阳紧握着野狐附身的狙击枪,全身心戒备,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仿佛一丝火星就能引爆的时候,一个身影缓缓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借着皎洁的月光,殷郊和裴阳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一个女子。 一个小麦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的女人。 一个身上穿着一套破烂不堪的战斗服的女人。 当殷郊仔细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时,却不由得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是杜鹃! 此刻的杜鹃,虽然身上的战斗服显得十分狼狈。 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疲惫,更没有任何灰尘和血污,反而显得精神抖擞,眼神锐利而充满压迫感。 她的手中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葫芦,就是那种在武侠电视剧里经常能看到的,游侠用来装酒的葫芦,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杜鹃?!” 裴阳难以置信地喊出了声,他怎么也没想到,从那的洞穴里走出来的,竟然会是杜鹃。 第275章 斩仙飞刀! 她不是去探索破碎的小世界寻找机缘了吗? 怎么从墓穴里爬出来, 还拿着个破葫芦? 另一边的殷郊则是目光死死锁定在杜鹃手上的葫芦。 陆压的斩仙飞刀! 他的记忆如潮水翻涌,封神大战,此葫芦一出,斩杀烈焰阵白礼天君,灭刀枪不入的余元。丘引,商军众仙闻之色变,避之三舍。 这等凶器,怎会在她手上? 她怎么会有这东西? 封神之后,偶有一次,殷郊曾经见过姜子牙,那时候姜子牙垂垂老矣,自己还问过斩仙飞刀,姜子牙说早已归还。 怎么在杜鹃手上了? 杜鹃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热情地挥了挥手中的葫芦,语气轻快地说道:“殷郊!裴阳!真是好久不见了。” “你们两个家伙,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呢?” “我可是想死你们了!” 附身狙击枪的野狐看清楚来人是杜鹃后,第一时间没入裴阳体内。 似乎不想要见到杜鹃。 听到杜鹃熟悉的声音,裴阳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顾不得许多,就要冲上前去给杜鹃一个热情的拥抱。 然而,他的身体还没靠近杜鹃,就被她轻轻抬手拦了下来。 杜鹃笑眯眯地看着裴阳,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裴阳,我身上脏得很,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这个裴阳就是这具肉身的姘头了? 哼,麻烦! 殷郊指着杜鹃手里的斩仙飞刀问:“你拿这葫芦是?” “刚才那颗飞出去的头颅,又是谁的?” 裴阳一愣这才注意到,杜鹃身上原本遍布的那些如同活物般游走的黑色纹身,此刻竟然完全消失不见了。 她的皮肤光滑白皙,如同新生一般,这让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指着杜鹃的胳膊,奇怪:“杜……杜鹃,你的纹身呢?” “怎么……怎么不见了?” “而且你这么变白了!” 杜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脸上并没有丝毫惊讶,反而一脸兴奋说道:“嘿嘿,你不知道,我得得多大了机缘,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从此以后我根本不需要再用那些魔神意念战斗了!” 殷郊,真是许久未见了,变化真大,原本的小蓝人现在也不蓝了,杜鹃打量着殷郊。 心想,这具肉身的意识告诉我,你变化很大,而且和绿毛龟也有仇,那我给你点好处,看看你能不能为我所用。 “而且还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啊,对于你殷郊来说,可是至关重要哦。” 她把玩着手中的葫芦,最后才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远处那颗已经坠落在地的头颅,轻描淡写地说:“至于那个头颅嘛……” “我也不知道是谁的。” “我就是一路走啊走,结果在那个黑漆漆的洞穴里碰见了这个人,那家伙见面二话不说就要杀我,我这人你也知道,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击!” “所以咯,我就顺手把他给解决了。” “就这么简单。” 她的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一般。 随后陆压为了表现的符合杜鹃的气质特意补充一句。 “随便试试这个新宝贝的威能!” “确实不错!” 经过杜鹃兴奋添油加醋的解释,殷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看着杜鹃,沉声问:“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杜鹃笑眯眯地眨眼,纤指比划着吃东西的动作:“哎呦,殷郊,人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才打探到的秘密呢。” “你就这么干巴巴地问人家?” “好歹也请人家吃顿饭,压压惊嘛!” 殷郊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语气有些不耐烦:“少废话,快说!” 杜鹃见状,也不再逗他,而是举起了手中的葫芦,神神秘秘:“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殷郊的目光立刻被那个普通的葫芦吸引住了。 沉声说道:“认识!” “当然认识!” “这是陆压道人的斩仙飞刀!” 杜鹃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反问:“那为什么会在我手上呢?陆压他人又在哪里?” “是啊,杜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旁的裴阳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殷郊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紧紧地盯着杜鹃手中的葫芦,语气凝重地说道:“这可是陆压的至宝,他不可能随便交给别人的,除非……” 他的声音顿了顿,一个不祥的念头浮上心头,“除非他已经遭遇不测!” 杜鹃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笑容尽敛。 剩下的事情,她并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寂静的环境,然后压低声音,直接通过神念将一段信息传递给了殷郊:“殷郊,你还记得那个不知名一直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祗吗?” 杜鹃的话一说出口,殷郊整个神躯猛地一紧,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他脱口而出:“你是说……”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鹃眼神示意制止了。 杜鹃看着激动不已,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殷郊,心中暗道,这个家伙,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你要是现在喊出来,被那个绿毛龟听见了,可就麻烦大了! 殷郊给杜鹃投去一个了然于胸的眼神,示意自己明白了她的暗示。 随后,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朝着裴阳点了点头,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再次来到了他和乙七第一次碰面的地方。 他拿出了那张一直被他收好的青铜面具。 此刻的面具,原本被乙七精心设置的禁制,都随着万龙岭诅咒的解除而彻底消失。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没有任何阻碍地观察这张面具。 它是由纯粹的青铜铸造而成,造型古朴,线条简洁,只是在眼眶、嘴唇和额头等处勾勒着一些古老而又奇特的纹路,这些花纹扭曲盘旋,如同某种早已失传的文字,散发着一股令人难以理解的神秘韵味。 一件很普通的青铜器! 端详了许久之后,殷郊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手中的青铜面具缓缓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第276章 他想死! 就在面具与他的面部轮廓完美贴合的那一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紧接着,无数破碎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猛烈地冲击着他的识海。 那些记忆如同散落在地的琉璃碎片,闪烁着破碎的光芒,却又蕴含着惊人的信息量。 殷郊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无数画面如同走马观花般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掠过。 他看到了高耸入云的钢铁丛林,无数造型奇特的飞行器如同游鱼般在楼宇间穿梭,天空中布满了闪烁着各色光芒的霓虹灯,如同无数只电子眼在注视着大地。 巨大的显示屏幕遍布在建筑物的表面,播放着快速切换的影像,喧嚣而迷离。 街道上,无数行人面色麻木,撑着统一款式的雨伞,脚步匆匆地行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赶着,不知道要走向何方。 他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最终落在一座巨大的广场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 雕像是一个男人的形象,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张熟悉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纹路与他手中此刻触摸的面具几乎一模一样。 殷郊想要靠近雕像,仔细看清楚那张面具后的面容,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真正靠近,雕像的面容在他的眼中始终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就在他努力想要看清雕像面容的时候,无数光怪陆离的记忆如同洪流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经过我多年研究发现这是来自一个未来世界的碎片,承载记忆的人应该已经死了。我发现这个碎片后就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生怕任何人发现。” “既然你能打开,证明,我很信任你。” “那我将要给你讲述一个故事……” 殷郊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映入眼帘的是裴阳那张放大的脸,正好奇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八卦之火。 旁边,杜鹃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两人的表情仿佛在无声地说着:“快说啊,我们都等着听呢!” 殷郊摇了摇头,有些茫然:“我也说不上来,记忆碎片是有一些信息,但似乎和我们现在的事情关系不大。” “里面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不少,就是没有什么直接的用处。” “你两天两夜站在这里就收获了这点东西?” 裴阳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我们帮了乙七这么大的忙,他就回报这点东西?” 他说着,一把抢过殷郊手中的青铜面具,迫不及待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片刻之后,裴阳就一脸失望地将面具摘了下来,递还给殷郊,嘟囔道:“什么感觉也没有,我还以为搞情报的乙七能给我什么大惊喜呢,真是空欢喜一场。” 裴阳只好将话题转回正事,对殷郊说道:“太岁爷,村里人那边,还需要你帮忙。” “怎么了?”殷郊疑惑地问道。 “吉乌力他们虽然活过来了,但是生命力基本上都耗尽了,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裴阳语气沉重地说道。 殷郊瞬间明白了裴阳话里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想想办法,恢复这些村民流失的寿命。 裴阳点了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 殷郊沉思片刻,缓缓拉开自己的眉心,一滴璀璨的金色血液缓缓流淌而出,散发着神圣而强大的气息。 那滴金色血液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飞向高空,顷刻之间,原本晴朗的夜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豆大的金色雨滴倾盆而下,洒落在了整个万龙岭之上。 原本那些被死亡虫几乎抽干了生命力的村民,在金色雨滴的滋润下,干瘪的肌肉开始慢慢恢复弹性,苍白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仅仅几息的时间,他们就如同枯木逢春一般,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裴阳看着脸色蜡黄,额头上布满汗珠的殷郊,不解地问:“太岁爷,找个办法不就行了吗?” “去基地找医疗部队也行啊,虽然慢一点,但也能治好他们的,为什么非要直接动用你的本源呢?” 满头大汗的殷郊喘着粗气,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我们现在有更着急的事情,不能在这里耗着。”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杜鹃。 裴阳叹了口气,感慨:“这世界变化真是快,之前有镜像装置,干啥都方便,现在……哎。” 他拍了拍殷郊的肩膀:“走吧,英雄,我带你回去享受荣光。” 说着就要弯腰扛起虚弱不堪的殷郊。 殷郊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说道:“我想先歇一会儿,顺便给李黎打个电话。” 殷郊拒绝,苦笑:“我想歇会儿,给李黎打个电话。” 裴阳露出我懂了的坏笑:“明白,掉进爱情陷阱的猪!” 他转身离去,伸手接住一滴金色雨滴,喃喃:“至于吗?神位本源,千百年才恢复一滴,就为他们,值得?” 杜鹃冷眼旁观,裴阳的手欲搭她肩膀,她眼中闪过厌恶。 这家伙,想死? 她心念一转,这具肉身的记忆,裴阳给了蒋莎莎一半本源,现在又用本源,真是不想活了! “裴阳,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里发生了什么?” 裴阳的手再次想要放到杜鹃的肩膀上,杜鹃再次打掉。 “鹃儿!” “你变了!” “先不说,咱们的关系,就算是战友之间勾肩搭背也是正常吧!” 杜鹃斜眼看了看裴阳:“那你是想要以战友的身份勾肩搭背呢,还是?” 裴阳兴奋的搓搓手,当然是…… 双眼不停在杜鹃白里透红的肌肤上来回打量! 裴阳话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黑。 躺在枯黄的草地上。 殷郊再次将那冰冷的青铜面具拿了出来。原本已经消失的暗淡光芒,此刻竟然再次绽放。 这是他在动用本源之力后才隐约感觉到的异状,所以才找了个借口支开了好奇心极强的裴阳和杜鹃。 他小心翼翼地将面具再次戴在了脸上。 第277章 跪求一胜! 风先生挂完电话,一阵带着阴冷气息的夜风吹过山坡,他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山坡下不远处的一处简陋木屋。 从那木屋之中,隐隐约约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男女欢愉之声,与这寂静的山野显得格格不入。 风先生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此并不意外,随后转身,朝着他身后的方向走去,来到一个被散发着浓郁死亡气息的黑色荆棘所环绕的栅栏前。 栅栏之内,依稀可见一个洞穴的入口。 “你这小日子倒是过得挺不错的嘛!” 风先生看着洞穴里面,各种精美的食物和酒水堆放在一旁,白婴正躺在一把摇椅上,随着轻轻的摇晃发出咯咯的笑声,丝毫不在意风先生的语气带着嘲讽。 “出不去,还不让我好好享受享受?” “难道新大统领连我这点微不足道的乐趣也要管吗?” 风先生闻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干涉的意思。 “这是你那些老部下孝敬你的,我可管不着。” “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说话磨磨唧唧的?” “你来找我究竟是做什么?” “难道你是来杀我的?” 风先生的目光锐利起来,穿透了荆棘栅栏,落在了洞穴深处那团模糊的阴影之中。 “我来,是要你的青铜面具!” “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身份的象征罢了,只有你们这些废物才需要借用它们的力量来厮杀。” “你想要我把它给你?” “没错。” 风先生坦然承认。 “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那些大先生们为什么会默认你如此任意妄为?” “你究竟在图谋什么?” 风先生并没有直接回答白婴的问题,反而意味深长地说:“你就好好享受人生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管!” “你也没有能力管!” 原本还在摇晃的白婴闻言,立刻停止了动作,猛地从摇椅上坐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愤怒和暴躁:“你以为你那点把戏能骗过大先生?” “你以为你这个破牢笼真的能困住我?” “如果我想走随时可以走,我为什么不走,我是在等你一个解释。” 风先生淡淡看着激动的白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我意已决。” “你到底要干什么?”白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难以置信。 “小白,你认识我多少年了?” “你还不了解我?” “我不想说的没人能撬开。” 风先生缓缓伸出手来,摊开手掌,“面具给我!” 白婴缓缓地走到洞口边缘,透过荆棘栅栏,与风先生的双目对视,眼神复杂难明。 “你确定要??”他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最后的试探。 “你感觉我在开玩笑吗?” 白婴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我……” 白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风先生抬手打断了。 风先生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洞穴深处。 “如果我失败了,我希望你能帮我继续走下去。”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山坡下那处亮着微弱灯光的木屋方向,“那里,看好他们!” …… 弥漫着一股廉价烟味和灰尘气息的破旧游戏厅。 天花板上摇摇晃晃地悬挂着一颗孤零零的黄色灯泡,发出昏黄而黯淡的光芒,照亮了房间里东倒西歪的旧式游戏机。 就在几台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游戏机旁,一具身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倒在地,鲜红的血液正在地板上缓缓地蔓延开来,那双圆睁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诡异的是,就在这具尸体旁边,却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仿佛对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景象视而不见,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的游戏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按键,激烈地进行着一场经典的格斗游戏,拳皇。 一阵激烈的搏斗之后,染着一头醒目白发的科技小子,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发出一声惨叫,被对面同样顶着一头白发的女人操控的角色干净利落地ko了。 “我擦,我居然又输了!李黎,你玩游戏可以啊!” 科技小子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语气带着明显的沮丧。 “你刚才那个连招是怎么用出来的?” “教教我呗,我这都已经输给你七八次了!” 坐在对面的李黎闻言,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静地纠正:“是十次。” 科技小子仿佛一个输不起的孩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犹豫了半天才不情愿地说:“问吧问吧,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的要求。” “擦,我的机密都快被你问完了!” 原来,李黎和殷郊分离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科技小子。 一见面,李黎就开门见山地告诉对方,自己可以考虑加入他们的阵营,但是在她加入之前,需要先确认他们是否有足够的资格让她加入。 对于李黎如此直接的问题,科技小子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递给她一个平板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简单的消消乐小游戏。 李黎一脸疑惑地看向科技小子,对方得意洋洋地说:“看到哥的最高记录了吗?” “只要你能打破我的记录,我就允许你提问一个问题!” 科技小子原本对自己的游戏记录充满了信心,毕竟他可是自诩为游戏天才。 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居然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轻轻松松地打破了他所有的记录! 这一下彻底激起了科技小子骨子里的好胜心,他立刻提出要和李黎在各种游戏上一较高下。 科技小子一开始还谦虚一点约定三局两败只要李黎可以赢自己一局,自己就让你问我一个问题。 李黎欣然答应。 科技小子原本以为自己会单方面虐杀对方。 可没想到自己不管选择什么游戏,玩什么模式,都输得一败涂地。 该死的胜负欲让他不断提高赌注,一开始三局两败,早已经被他遗忘到天边去了,现在他只希望跪求一胜。 第278章 我饿了! 他根本想不通,自己堂堂一个掌管科技的神,居然会在游戏方面输给一个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就这样科技小子硬生生地把自己掌握主动的局面输成了被动。 要不是中间蒋莎莎出面拦着,科技小子估计早就输的准备卖身抵债了。 输得实在是太惨烈了! 最后,在蒋莎莎的调解下,两人约定再进行最后比十局,不管输赢都不能再玩了。 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用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两个人的蒋莎莎,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师尊这家伙啥都好,就是太好玩了。” “玩就玩吧,关键是也太菜了!” “菜就菜吧,你好歹用用你的能力作弊啊,你倒好,一点都不作弊,可这输得也太惨不忍睹了!!!” 现在倒好,师尊无形之中成了李黎的贴身保镖,蒋莎莎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死透了的游戏厅之神,心中暗自吐槽,这个李黎可以啊,居然用这种方式让师尊给她当了保镖。 要不然她今天也差不多到头七了。 蒋莎莎回忆起几天前发生的那场针对李黎的刺杀,至今心有余悸。 那绝对是高手,身法诡异,出手狠辣,绝对是大人物的手笔。 要不是师尊这个看着吊儿郎当的家伙关键时刻出手,她百分百死定了。 自己的那些玩具士兵估计连一秒钟都拦不住对方。 师尊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在关键时刻,还是很可靠的。 蒋莎莎的目光再次落在正和李黎斗嘴的科技小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李黎看着还在为游戏失败而嘟囔的科技小子,突然收起了脸上轻松的表情,神色认真起来。 她拿出属于自己的青铜材质,但是造型更加古朴,表面布满了复杂花纹的面具,递到了科技小子面前,问:“你看看这个,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它的具体来历是什么。” 科技小子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李黎手中的青铜面具,下一秒,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远处,一直坐在沙发上旁观的托着下巴的蒋莎莎,在看到李黎拿出那张面具的瞬间,脸色也微微一变。 她看到这一幕,她心下了然,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将是高度机密,自己不适合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蒋莎莎无声地叹了口气,起身悄然离开了破旧的游戏厅。 走出游戏厅,看着外面略显破败,充满了上世纪九十年代风格的街景,蒋莎莎不由得感慨道:“果然,每个人心中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理想乡,都有着自己独特的神国啊。” 她抬头望了望被霓虹灯映照得五光十色的夜空,身影慢慢消失在喧嚣的街头。 可惜,神明一死,其他神明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蜂拥而至,争抢那无主的领地。 转眼之间,自己呕心沥血打造的理想乡,就会成为别人的神国。 蒋莎莎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死的实在是太快了。 全球一百二十百亿的人口,这才多久就已经死了三分之一。 人口越少,信徒就越少,信徒越少,神明之间为了争夺剩余的信仰之力,争斗就愈发地激烈起来。 这简直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了。 蒋莎莎看着霓虹闪烁的街道,心中充满了忧虑。 蒋莎莎叹了口气,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到脑后,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一间破旧不堪的房子内。 屋顶似乎已经漏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借着窗外微弱的雨光,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一个简陋的木板床,一小簇如同黄豆般大小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亮,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清晰可闻,敲打着破旧的窗棂,更显出屋内的寂静荒凉。 殷郊环顾四周,心中充满了疑惑,这里又是哪里? 这段记忆碎片,究竟想要向他展示什么? 殷郊猛然发现自己身形缩小,手脚也变得稚嫩,低头看去,身上穿着破破烂烂如果不是衣服上依稀能看出来有个八卦的图案,他都认不出来这是一件道袍。 就在他错愕之际。 一个穿着同样打着补丁的破烂道袍,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蹑手蹑脚进来,脸上沾着几点泥污,原本就显得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疲惫,她一开口,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师兄,我饿……” 殷郊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他将要体验谁的人生? 他努力想要出声,想要询问,却愕然发现自己如同一个幽灵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根本无法操控这具身体。 小小的殷郊,或者说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极其熟练地将手伸入床边那堆破旧的被褥下面,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拿出一个用几片干枯的、边缘已经卷曲的树叶包裹着的扁平物事。 那小女孩一见到殷郊手中的东西,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小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她欣喜地就要跳起来,嘴里发出含糊的欢呼声,却被殷郊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殷郊竖起一根细小的手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眼睛紧张地瞟向屋外,似乎在害怕惊扰到什么。 然后,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层层干枯的树叶剥开,露出了里面的食物,半张已经发霉的烧饼。 那烧饼干硬得如同石头,表面布满了绿色的和黑色的霉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那小女孩却仿佛根本没有看见。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细小的鼻翼微微翕动,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太过激动而哽咽住了。 小脸上迅速褪去了原本的委屈和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仿佛那不仅仅是一块食物,而是能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救命稻草。 第279章 雨一直下!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瘦弱而脏兮兮的小手,带着一丝颤抖,急切地想要接过那半张烧饼,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消失不见。 小女孩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那半张发霉的烧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好吃……” “师兄,真好吃!” 她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吃到了人间美味一般。 她小小的手紧紧地抓着那块发霉的烧饼,生怕掉了一点碎屑,每一口都吃得格外珍惜。 不一会儿,那小半块烧饼就被她吃得干干净净,连粘在手指上的碎末都舔舐得一干二净,仿佛意犹未尽。 师兄,我还饿!” 她小声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和期待。 小殷郊面色为难地看着她,那小半块发霉的烧饼已经是他们仅剩的食物了,他根本找不到更多的东西充饥。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瘦弱的脸颊,轻声说:“师妹乖,今天就只有这些了,明天师兄再去想办法找吃的。” 小女孩虽然失望,但也很懂事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师兄已经尽力了。 静静看着一切的殷郊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小姑娘,心中感慨万千。 他从小生活在锦衣玉食的帝王家庭,从未体验过饥饿是什么滋味,此刻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夜色渐深,雨声依旧淅淅沥沥。 殷郊让小女孩躺在自己那张铺着破烂草席的木板床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怀里,希望能给她带来一丝温暖。 那一刻,破旧的屋子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稀稀拉拉的雨声和他们彼此肚子发出的咕噜声,清晰而又令人心酸,他们都很饿。 殷郊很想变出一些食物来填饱他们的肚子,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掌控这具身体,只能静静地观看着这一切。 天色微亮,雨却依旧没有停歇,反而越下越大,敲打着破败的屋顶,发出沉闷的声响。 刚睡了没多久的小殷郊就睁开了眼睛,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小女孩压麻了的手臂,看着她依旧沉睡的恬静面容,心中涌起一丝怜惜。 她似乎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或许是做了一个很美的梦吧。 小殷郊轻手轻脚地打开了吱呀作响的房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以免吵醒熟睡的师妹。 他站在摇摇欲坠的屋檐下,看着远处被雨雾笼罩的山峦,分不清是因为雨云遮挡了太阳,还是太阳尚未升起,天地间一片昏暗。 他冒着越发密集的雨,来到了旁边一座比他们居住的木屋大不了多少的夯土大殿。 殿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供桌上摆放着一个简陋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清两个字,因为连香都买不起。 小殷郊只能对着木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就当是上香了。 上完香,他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打坐了一会儿,希望能驱散身体的寒意和饥饿感。 见雨势稍微小了一些,小殷郊便冒着雨跑到大殿后面,小心翼翼地挖了一些嫩绿的野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敢向更远处去。 连绵的雨天让他担心会迷路,更担心自己会因此而生病,如果感冒了,在这缺医少药的荒山野岭,那可就真的是大事不妙了。 殷郊跟着小殷郊的一举一动,心想:乙七给自己看的这段记忆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可能是清风明月的记忆,毕竟都是小道童,但眼前的这座破败的小道观和镇元子的五庄观简直是天壤之别。 五庄观虽然算不上多么庞大辉煌,但好歹也是仙家福地,灵气充沛,哪里会像这里一样破败不堪? 说道观都是抬举它了,这简直就是三间摇摇欲坠、又小又破的房子。 况且先不说五庄观里并不怎么敬奉三清,就算敬奉,也不至于就弄一个如此简陋的破木牌子,更离谱的是,三清的清字竟然还写错了,总共两个字就错了一个。 道观里也没有其他道士,就只有他们两个小道童。 这生活环境也实在太差了。 实在是难以让他和清风明月联系起来。 难道这是? 乙七的记忆? 可乙七不是草原人吗? 还当过道士? 但是时间又对不上,这两个小孩女的大一些也就是十一二的样子,男的才七八岁的样子。 七八岁的乙七应该在草原放养呢。 就算他从小向往道教,可……他的诅咒也限制了他。 这绝对不是乙七的记忆。 由于雨势太大,原本堆放在屋檐下的柴火都被彻底淋湿了,根本无法生火。 小殷郊只能无奈地从自己居住的屋子房梁内,小心翼翼地抽出几根稍微干燥一些的木头,这才勉强生起了一小堆火。 他跑到屋外,用一个破旧的瓦罐接了一点雨水,然后将刚才挖来的几根野菜放进瓦罐里,放在火上简单地煮了煮。 饭好了,其实也就是一碗带着泥土味和苦涩味的野菜汤。 小殷郊小心地盛了两碗,然后轻声去叫他的师妹。 还在睡梦中的小女孩一听到有饭吃,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一顿稀汤寡水的野菜汤,两个孩子却吃得津津有味,仿佛这是他们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 “师兄,你给师傅送饭了吗?” 小女孩一边喝着汤,一边问道。 小殷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雨下得太大,根本过不去,师傅的屋子离我们这里太远了。” 师傅? 他们有师傅? 镇元子? “师兄,你说这雨还要下多久呀?”小女孩看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担忧地问道。 小殷郊继续摇了摇头,这会儿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碗里原本就不多的野菜汤。 他看了看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汤,又看了看师妹空空荡荡的碗,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碗递给了师妹。 “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 第280章 肉汤? “师兄?你的胃口越来越小了,这点东西都吃不完了?” 小女孩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小殷郊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嗯,吃不完了,你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你吃不吃?你不吃我可要倒掉了啊。” 见对方犹豫,故意逗她。 “别别别,我吃,我正在长身体呢!” 小女孩连忙装作要去拿碗。 殷郊看着眼前这两个瘦弱的孩子,心中思绪万千:虽然是一男一女两个小道童,但应该可以肯定不是清风明月,那这段记忆到底是谁的? 还有那个所谓的师傅,也实在是不负责任。 “师兄,这雨下了都快三年了吧?” 三年?一场雨下了三年?殷郊有些不敢置信。 小女孩吃完饭,看着窗外依旧连绵的雨幕,忍不住问道。 小殷郊再次摇了摇头。 “你说这天是不是漏了个大窟窿啊!” 小女孩仰着头,看着破败的屋顶,天真地说道。 “哪有那么多话,赶紧去收拾一下,少说话,省点力气,一会儿说不定又要饿了。” 小殷郊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轰隆!!!! 一道沉闷的雷声从天空滚滚而来,紧接着,雨势变得更加密集,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倾泻而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殷郊刚才抽了几根屋梁用来生火做饭的缘故,他们所在的破旧房子突然开始漏雨了。 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屋顶,此刻更是千疮百孔,雨水如同瀑布一般从屋顶上倾泻而下,很快就将屋子里打湿了一片。 小殷郊赶紧跑过去,想要找一些破布和木板来堵住漏雨的地方。 轰隆! 又是一声更加震耳欲聋的闷雷响起,紧接着,天空变得一片闪亮,无数道粗大的闪电如同银蛇一般在乌云中穿梭,照亮了整个昏暗的世界。 紧接着。 地面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他们所在的破旧房子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小殷郊紧紧地抱住他的师妹,两个瘦小的身躯在剧烈的摇晃中瑟瑟发抖,脸上充满了恐惧。 下一刻,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 当小殷郊终于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时。 他感觉自己正被轻轻地摇晃着,仿佛漂浮在一只小船上。 透过一阵阵的眩晕感,他模糊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担忧和一丝绝望。 “师兄,坚持住!” “师兄你不能死,坚持住,马上就好!” “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那是他小师妹的声音。 她的话语虽然带着恐慌,却又蕴含着一股坚定的决心。 血液模糊了他的视线。 仿佛一道血红色的帘幕落在了他的眼前,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猩红色之中。 他试图集中注意力,看清周围的环境,但这红色的帘幕让他无法做到。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疲惫,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让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疼痛难忍。 一股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想要再次闭上眼睛,沉溺在那甜蜜的睡眠之中。 感觉是如此的诱人,如此的轻松,只要放手,就能飘向远方。 …… 一丝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味道,钻入小殷郊的鼻腔,诱惑着他沉睡的意识。 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干涩的喉咙也渴望着温暖的汤汁。 正是这股诱人的香味,如同无形的丝线,将他从沉睡的深渊中缓缓拉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水中,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朦胧的雾。 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但视线仍然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些摇曳的光影和模糊的轮廓。 他感觉自己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附近散发着令人舒适的热量,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再次努力睁开眼睛,眼前依然有些花,看不真切,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些晃动的人影。 他依稀能感觉到自己身处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耳边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但声音很杂乱,听不真切。 他努力想要转动头,却感觉脖颈酸痛无力。 借着模糊的光线,他看到一些高大的人影在他周围晃动,他们穿着粗糙的衣物,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 他却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形状和偶尔闪过的金属光芒。 他们的脸也笼罩在一片模糊之中,让他无法分辨他们的表情。 擦。 有必要如此身临其境吗? 小道士看不清,我就看不清? 就在他努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的时候,一个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更靠近了他。 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近,蹲在了他的身边。 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以及下方递过来一个粗糙的木碗,里面盛着一些黏稠的东西,似乎是粥。 “小子,你醒了?” “来,来,靠着。” “我给你弄点吃的,吃点喝点身体才能好。” 那个声音说道,语气粗鲁,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关心。 小殷郊感到喉咙干涩,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索着接过了碗,凑到嘴边,小口地喝了一点温热的肉汤。 这是…… 这是? 这是肉汤? 小殷郊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本来还想要矜持一下,可肉汤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 咕咚咕咚咕咚一口喝完了整碗汤。 这肉汤带着浓郁的肉香,温暖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入胃中,驱散了他身体里的寒意。 太好喝了! 他很久很久没有尝过肉的味道了。 鲜美的滋味让他整个灵魂都感到颤栗,心中不由赞美,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美味! 小殷郊忍不住地在伸出舌头对着碗底舔了起来,仿佛这样做可以让肉的美味永远的留下来。 太好喝了。 太香了。 他努力抬起头,想要看清那个递肉汤给他的人,但眼前依然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第281章 羊蹄。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这都是你应得的。” 那个模糊的身影咧开嘴,似乎是在笑,露出一排看起来不太整齐的牙齿。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怪的腔调,让透过孩子的眼睛观察着这一切的殷郊,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小殷郊仍然感觉头昏眼花,周围的一切都看不真切,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努力想要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 “什么意思?” 他问道,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没事。” “吃饱了没,没吃饱咋给你来一碗?” “不了,不了,谢谢大叔了。” 小殷郊虽然很想要再喝一碗香气扑鼻的肉汤,可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懂得察言观色,在这个连年灾荒的年头,能有人让自己喝上一碗热乎乎的肉汤,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他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 大家都过得不容易,这该死的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然后连忙问:“大叔,你有没有见到我的师妹?” “就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穿着和我一样的道袍。” 谁知道他刚说出口,周围那些模糊的人影中便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笑声粗俗而刺耳,充满了嘲弄的意味。 “笑什么笑!” 远处传来一声厉喝,语气严厉地制止了众人的笑声。 随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阴森的意味,“老六,该你了。” “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身影忍不住出声问:“老大,还有多久才到我们那儿啊?” “别被老六弄死了,给弄死了?” “老六下手没轻没重的!” “就是!好不容易碰见一个!” “放心,老六知道轻重!” 不好! 殷郊。 殷郊已经从这些人的对话中猜出七七八八了。 小姑娘有危险! 想要出手相救却无能为力,深深地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小殷郊心中越发焦急,他顾不上那些人的嘲笑,连忙问:“你们笑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我的师妹怎么了?” “你们到底是谁?” “这里是哪里?” 他连珠炮似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然而,周围却是一片沉默,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有篝火发出噼啪的燃烧声,以及那些模糊身影偶尔发出的低语声。 片刻之后,刚才那个厉喝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小兄弟,你还在你的道观里。” “你的师妹也没事,只是在刚才的动荡中受了点轻伤。” “我们哥几个都是好心人,路过这里,看你们孤苦伶仃的,就想着帮着照顾一下。” “你放心好了,你安心养伤,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就带你去见她。”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听起来似乎很诚恳,但小殷郊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殷郊紧紧地皱着眉头,虚弱地问:“你们到底是谁,你们把我师妹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突然从外面传来,划破了雨幕传到大殿内每一个人耳中。 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小殷郊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立刻听了出来,那是他师妹的声音! 他脸色苍白,艰难地想要爬起来,冲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刚想起身,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又重又狠,让他眼前一黑,重新跌回了地上。 他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地抱住那个踢他的人的脚踝,声嘶力竭地苦苦哀求:“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师妹!” “求求你们了!” 那人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手甩开,小殷郊瘦弱的身体再次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在地上艰难地想要爬起身子的小殷郊,模糊的视线刚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跨入了破败的大殿,那个人手里似乎还举着什么东西。 他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那东西长长的,还在滴着什么液体。 他努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那形状似乎……似乎……似乎是一只脚。 小小的脚,穿着熟悉的破烂道鞋。 记忆戛然而止。 殷郊猛地取掉脸上的青铜面具,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满脸愤怒。 “这群禽兽!”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刚才记忆中那令人作呕的一幕,如同挥之不去的噩梦,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让他恨不得立刻回到那个破败的道观,将那些畜生碎尸万段。 他十分担心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尤其是那个小女孩,想到她可能遭受的非人待遇,殷郊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如果可以出手干预,刚才他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亲手杀了那群丧尽天良的禽兽。 这到底是谁的记忆? 如此痛苦的记忆,如此令人作呕的记忆! 殷郊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他强忍住心中的怒火,起身想要回到村子里,看看那些村民的情况。 没走多远,就迎面碰见裴阳,这家伙手里竟然拿着一个烤得油光锃亮的羊蹄,正啃得津津有味。 见到殷郊,裴阳热情地挥了挥手,打招呼:“呦,太岁爷,撩骚完了?” “要不要来一口,刚烤好的,香着呢!” 殷郊看到羊蹄的第一眼,心中那股压抑的怒火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他快步向前,一把夺过裴阳手中的羊蹄,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向远方扔去,那羊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远远地落在了一片草丛之中。 “艹!” 裴阳被殷郊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弄得满头问号,手里的羊蹄突然没了,嘴里的香味也戛然而止,他一脸懵逼地看着殷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清真? 不对啊,清真是不吃猪肉呀,这羊肉招你惹你了? 这是几个意思啊?” 第282章 离世大礼包 扔完羊蹄后,殷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接蹲在了地上,面色铁青,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着什么,声音很小。 但听起来似乎是在骂人。 骂得还挺难听的。 裴阳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家伙不会是在骂自己吧? 自己也没得罪他啊! 裴阳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然后也蹲在了殷郊旁边,默默地抽着,也不说话。 他知道殷郊现在情绪不对,最好还是先让他自己冷静一下。 一根烟抽完,见殷郊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裴阳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谁惹着你了?” 殷郊抬起头,看了看裴阳,眼神依旧冰冷,他深吸一口气,将刚才通过青铜面具看到的记忆,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裴阳。 裴阳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语气有些唏嘘地说:“这种事啊,过去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也遇到过不少。” “刚开始的时候,心里确实挺难受的,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他顿了顿,补充:“这种习惯不是说主观上接受了,而是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简称装聋作哑。” 他看着脸色依旧难看的殷郊,继续说:“你这是身临其境,感触颇多啊。” “我只是听你讲,感觉就轻多了,恐怕是无法真正做到和你共情。” “抱歉了。” 殷郊本以为裴阳会像以前那样,说一些俏皮话或者开导自己几句,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来了句无法共情,他顿时感觉胸口又堵了一口气,恨不得揍他一顿。 “你?你不是挺会哄人的吗?” “就会哄女孩子啊?” “不过,你的怀疑应该是真的!” 裴阳见殷郊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眼看就要忍不住揍自己一顿了,连忙话锋一转。 “这么说?” 殷郊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疑惑地看着他。 裴阳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长长的烟雾,看着夜空中的点点星光说:“你这是被那两个孩子的遭遇共情了,完全带入到那个记忆里面去了。” “你想想看,乙七不可能在临死之前,还给你看一段毫无意义的记忆,作为他的离世大礼包。” “这可是他人生最后留下来的东西,必然有着重大的意义。” “一男一女,年纪又那么小,还是道童……除了清风和明月,还能有谁?”裴阳分析道。 殷郊皱紧了眉头,摇头说:“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说过名字。” “而且,他们也不是在五庄观啊!” “五庄观再怎么说也是仙家道场,怎么会那么破败?” 裴阳看着满天星斗,感慨地说:“共情啊,有时候真的是人最可怕的东西,它能让你感受到别人的痛苦,甚至会让你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他顿了顿,看着依旧一脸疑惑的殷郊,摆了摆手说:“算了,你现在还在共情的余温中,等你缓过来再说吧。” “走,咱们先吃饭去,巴图老哥还在等着我们呢,估计肚子都饿扁了。” 巴图家的晚宴依旧热闹而温馨。 烤羊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巴图和裴阳两人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一边推杯换盏,一边热情地吹嘘着各自的英雄事迹,言语间充满了豪爽和快意。 宴席间,巴图不停地举杯感谢长生天的恩赐,言语真挚而热烈。 琪琪格忙碌地穿梭,脸上始终带着淳朴的笑容,不停地为众人添饭加菜。 琪琪格有好几次想要插话,问问小裴一些事情,可见到自己的丈夫和小裴聊得如此投缘,话题一个接着一个,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琪琪格一边忙着给大家添菜,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得找个合适的时机问问小裴关于娜仁的事情才行。 昨天我可是亲眼看见他拉着娜仁进了敖包,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得好好问问清楚才行。 杜鹃则显得有些安静,偶尔会礼貌性地回应几句巴图夫妇的问候,更多的时候是默默地观察着殷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裴阳一边热情地和巴图碰杯,一边打量着欲言又止的琪琪格在心里暗暗叫苦:大姐啊,你可千万别提娜仁的事儿! 这时候提娜仁,你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去死吗? 你没看见旁边坐着一位母老虎吗? 要是让她知道我昨天晚上拉着别的女人进了敖包,我今天晚上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巴图一家人对自己的死而复生充满了感激,他们虔诚地认为是长生天显灵,救了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 殷郊则是在一旁逗弄着吉乌力玩耍,暂时将那段令人不适的记忆抛在了脑后。 他努力想要放松心情,从刚才那强烈的共情状态中走出来,感受一下这难得的平静和温馨。 杜鹃表面上看着热闹的场面,心里却觉得这群人真是无聊,居然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喝酒吹牛上。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眼神偶尔会扫过殷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而巴图喝得脸红脖子粗,看着热热闹闹的场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我巴图真是太牛逼了! 有面!!! 裴阳一边热情地和巴图碰杯,一边偷偷地用眼神瞟向殷郊,同时在脑海中快速传音道:太岁爷,太岁爷,你会不会什么变身术之类的? 殷郊逗弄着吉乌力,头也没抬,回复:你觉得呢? 裴阳心中哀嚎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哀求,继续传音:我的好太岁爷,帮帮忙吧! 你看琪琪格大姐那眼神,恨不得现在就扒了我的皮! 你就稍微变个样子,变成我的模样糊弄一下杜鹃,我去去就回,保证速度快! 不是,你刚才这么不说? 都到这种情况了,才说? 裴阳委屈巴巴传音:我刚才去找你就是想要给你说这件事的,可你把我的羊蹄一扔,我就忘了,光顾着安慰你了。 太岁爷你就帮帮我吧!!! 第283章 木头 殷郊把玩着吉乌力的小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拒绝:你小子答应我调查的事情,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结果呢。 裴阳一愣,连忙传音:我不是已经回答你了吗?关于那个什么…… 那点皮毛不算什么,我自己都能查到,我要详细的! 所有犄角旮旯都给我挖出来!殷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裴阳哭丧着脸,连忙传音认错:是是是,太岁爷您说得对,我这次回去就好好查,保证给你一个详详细细的报告! 殷郊这才稍微满意了一些,在脑海中提出第二个条件。 裴阳此刻为了脱身,简直是豁出去了,连连传音答应:没问题太岁爷!别说两个,就是十个八个,只要您肯帮忙,我都答应! 殷郊这才勉强答应下来,在脑海中问道:那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破坏别人清白的事情,我可不干。 裴阳闻言,连忙在心里保证:您放心太岁爷!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我就是想去跟娜仁告个别,绝对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就在两人暗中达成协议的同时。 裴阳、偷听杜鹃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 杜鹃表面上依旧平静,心想:我还正想着接下来要如何糊弄这个肉身的姘头呢,没想到峰回路转,居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而裴阳则在心里暗自得意地想着:娜仁啊娜仁,你的长生天来了!嘿嘿。 喝了一会儿,裴阳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装作有些不胜酒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巴图大哥,嫂子,真是抱歉,喝得有点急,我去解个手。” 琪琪格本来想让小裴在屋里解决,毕竟外面天寒地冻的,冻坏了身子可不好,不过转念一想,这倒是个单独和小裴说说话的好机会,便热情地说:“小裴,我带你去。” 刚走到外面,琪琪格正想开口问些什么,殷郊也走了出来,淡淡地说道:“大姐,这种事情,男女还是分开方便比较好。” “大姐,他喝多了,我陪他去,你先进去吧。” 琪琪格一听殷郊叫自己大姐就来气,瞪了他一眼,心里嘀咕:大姐? 谁是你大姐啊,我有那么老吗? 不会说话就闭嘴! 琪琪格一看有这个木头疙瘩在,就知道肯定问不出什么了,生气的扭头就走。 就在准备进屋的时候,琪琪格还不忘回头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心里暗骂:看看人家小裴,多好,多会来事儿! 另一个,哼,就是晒半干的马粪,又臭又硬,活该晚上寂寞冷! 吐槽完,琪琪格气呼呼地进了蒙古包,正好看到杜鹃正端着一杯奶茶慢慢品尝,不由得更加生气,心想:有一个木头不算,还来一个,都比不上我们小裴好! 不一会儿工夫,裴阳和殷郊就回到了房间。 裴阳还没等喝上一口酒,就身子一歪,直接晕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巴图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裴阳的肩膀说:“这小子,肯定是喝多了又跑到外面去吃了冷风,哈哈哈,让他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裴阳一睡着,屋里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大家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始收拾碗筷准备休息。 原本殷郊他们是住在巴图家的蒙古包里,可加上杜鹃之后,原本就不大的蒙古包就更加拥挤了,实在住不下。 巴图是个热情好客的人,便去找了邻居说了说,让邻居和自己的兄弟们挤一挤,给裴阳他们腾出了一个独立的蒙古包。 巴图和殷郊费力地将醉倒的裴阳扛进了隔壁的蒙古包,安置好之后。 殷郊便借口说想出去看看星星,透透气。 琪琪格和巴图对这个沉默寡言、可有可无的木头本来就不怎么在意,只是客气地关心了一句,便随他去了。 离开了蒙古包的殷郊,走到僻静处,身形一阵变幻,重新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裴阳看了看蒙古包的方向,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神色,便直接飞向了村落最远的一个蒙古包。 裴阳轻轻地走到那蒙古包前,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带着一丝忐忑和期待,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一个温柔而带着些喜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门应声而开,一股温暖而带着甜香的热流扑面而来,裴阳还没来得及完全适应屋内的光线,就感觉到两只白嫩有力的手臂如同螃蟹钳一般,紧紧地将自己抱住了。 此刻,蒙古包内烧着旺盛的炉火,驱散了草原夜晚的寒意,温暖得如同盛夏。 裴阳刚一踏进蒙古包,就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娜仁的目光如同草原上最炽热的阳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充满了爱恋。 她主动上前,再次紧紧地抱住了裴阳,娇躯火热,仿佛想要将他完全融入自己的身体。 感受到娜仁主动而热烈的拥抱,裴阳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 他知道,今晚将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他和娜仁的感情将迎来更加亲密的升华。 娜仁抬起头,眼中波光粼粼,红唇微启,似乎有无数情意想要倾诉。 蒙古包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不仅仅是因为炉火的炙烤,更是因为两人之间 升腾的爱意。 娜仁踮起脚尖,将滚烫的面颊贴在裴阳带着些许凉意的脸上,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蜜而暧昧的气息。 蒙古包内的炉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声响,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温暖的毛毡墙壁上,仿佛一对相依相偎的剪影。 “昨天吓死我了。” 娜仁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拂过草原的微风,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尚未完全消散的担忧。 “我以为,我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不过,我转念一想,能死在你的怀里,我也是幸福的。” 第284章 男性魅力 裴阳温柔地抚摸着娜仁乌黑亮丽的长发,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柔顺触感,低声安慰:“傻丫头,都过去了,相信我,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娜仁抬起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凝视着裴阳,里面充满了爱意。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描绘着裴阳俊朗的脸庞,从他挺直的鼻梁到略显棱角的下巴,每一个细微的轮廓都仿佛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底。 蒙古包内的热度持续攀升,两人的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彼此的目光交汇,碰撞出更加炽热的火花。 娜仁情不自禁地靠近裴阳,红唇微张,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与此同时。 风先生看着面前的烤羊腿,久久不语。 办公室里静得出奇,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桌面上堆满了文件,烤羊腿被放在一堆摊开的资料旁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 “赶紧吃吧,一会就凉了!” …… “我的长生天,我知道我永留不住你,也知道我娜仁绝对不会是你唯一的女人。” “我知道……我不能贪心,可我……我还是想要为你孕育子嗣,为你生一个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期盼,仿佛这是她心中最深切的愿望。 裴阳的心头一热,看着眼前这个深爱自己的女子,一股怜惜之情油然而生。 他温柔地抚摸着娜仁的长发,正要开口说话,娜仁却再次轻启朱唇,声音中带着一丝渴望和娇羞:“我的长生天,我想要你昨天对抗邪魔的身姿!” 说完,她的脸颊绯红,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的长生天,你放心,我娜仁一定会好好教育我们的孩子的。我向你保证。” “我保证我会让我们的孩子成为这片草原上的英雄,和你一样的英雄!” 天微微亮,东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裴阳和娜仁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离开蒙古包的裴阳,脚步轻快中带着一丝沉重,身后依稀可以听见娜仁压抑的哭声,如同草原上清晨的露珠,晶莹而易逝。 裴阳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昨晚的缠绵悱恻还历历在目,娜仁的热情和真挚让他几乎沉溺其中。 他真的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心里暗骂自己不争气。 发誓要做一个偷心的贼,游戏人间,怎么就……哎……哎…… 可…… 草原羊…… 没吃……过!!! 就在裴阳还在自我检讨的时候,他心不在焉地走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裴阳下意识地就要道歉,刚抬头,就见一个样貌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那男人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裴阳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打得裴阳原地转了两圈,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 他有点懵逼,这谁啊? 一上来就动手打人? “裴阳,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当着我的面偷吃,好吗?” 那个俊美男人一张嘴,裴阳顿时愣住了,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这个声音…… “杜鹃?!” 裴阳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竟然是杜鹃! 裴阳目瞪口呆地打量着眼前的杜鹃。 原本虽然不甚丰满,但却能清晰辨认的胸部,此刻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坦而结实的胸膛,喉结也清晰可见,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磁性,彻底变成了一个俊美的男人。 不惧严寒肆意展示男性的魅力。 若不是那双依旧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裴阳几乎要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杜鹃……你……你这是……” 裴阳结结巴巴地看着眼前英俊的男人,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人与记忆中那个身姿还算曼妙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震惊过后,他猛然想起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 完了,完了,让杜鹃知道我昨天偷吃的事情了,杜鹃不会是准备找娜仁报仇去吧? 顿时满脸愧色,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慌乱:“杜鹃,对不起!” “我……我昨晚喝多了,一时糊涂。” “你……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发誓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杜鹃那双狭长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裴阳,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怒火,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 他轻轻地抬起手,制止了裴阳接下来的话,嘴角露出一抹略带苦涩的微笑,那笑容在裴阳看来,却比任何责骂都让他感到不安。 “裴阳,我们结束了。” 杜鹃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诉说着一件早已注定的事情。 “结束?!” 裴阳猛地抬起头,一脸错愕地看着杜鹃,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杜鹃,你……你说什么?” “我们之间……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就因为我昨晚……” 杜鹃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裴阳的话,他挺直了脊背,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日头,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新生。 “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个站着尿尿的人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裴阳,语气带着一丝决绝:“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裴阳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杜鹃,他的话语如同重锤般一下下敲击在他的心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站着尿尿…… 这对于杜鹃来说,真的就意味着彻底告别过去了吗? 自己真是个混蛋,自己对杜鹃的伤害到底有多大,才能让她下定决心变成了一个男人。 我真是一个混蛋。 此时此刻的裴阳真的很想扇自己两耳刮子。 自己确实风流成性,配不上杜鹃。 杜鹃的决定是人正常选择! 可当他想起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柔的瞬间,那些共同经历的冒险,瞬间一笔勾销他真的很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杜鹃,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285章 兄弟! 裴阳慌忙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杜鹃的手,却被对方轻轻地躲开了。 裴阳的眼中充满了恳求:“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我发誓!”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杜鹃的目光落在裴阳脸上,带着一丝认真的意味,“我现在是一个男人了,你明白吗?” “从生理到心理,我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杜鹃似乎看出了裴阳的心思,他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裴阳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释然和洒脱:“裴阳,我们以后还是兄弟,不是吗?” “像以前一样,我们可以一起喝酒,一起吹牛,一起并肩作战。” “只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你还年轻,也足够优秀,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的女孩子。”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而且,我现在变成男人了,你也不用再顾忌我了,想找哪个女孩子就去追吧,我保证不会再吃醋了。” 裴阳看着眼前坦然面对自己新身份的杜鹃,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杜鹃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他再怎么挽留,也无法改变她的心意了。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失落和无奈,仿佛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这样悄然离他而去了。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杜鹃那张英俊的脸庞,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地说:“好……好吧,杜鹃……不,兄弟!”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以后……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虽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杜鹃见裴阳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再次拍了拍裴阳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这就对了!以后你就是我裴弟了,有什么事儿,尽管跟哥说,我保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裴阳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变成男人的兄弟,心中五味杂陈,他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曾经的爱人,如今变成了兄弟,这种转变对他来说,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适应。 但他知道,既然杜鹃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 …… 失魂落魄的裴阳和神色如常的杜鹃,跟随殷郊草草地向热情挽留的巴图一家道别。 殷郊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虽然知道发生了许多事情,但从表面上看,他只是一直看着女变男的杜鹃,许久后,摇头。 反倒是热情的琪琪格,拉着小裴的手,满脸激动地问:“小裴啊,你这就要走了?” “那你……那你让娜仁怎么办啊?” “你们不是刚刚……” 她的话说到一半,感受到一旁杜鹃冰冷的目光,便讪讪地闭上了嘴。 草草和巴图一家告别后,殷郊、裴阳和杜鹃三人回到了绅士联盟的基地。 殷郊看出来裴阳心情不好,本来想要给他一点时间来消化,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给裴阳了。 殷郊径直带着杜鹃来到了李黎的天堂之内。 让裴阳守在天堂口。 “行?” 殷郊看着杜鹃问。 杜鹃摇了摇头。 殷郊眯眯眼没说什么,便带着杜鹃和裴阳去找了月先生。 再次见到月先生,殷郊心中颇有感触,虽然经过裴阳的简单分析和一夜冷静后,他也认为乙七留下的那一段记忆中的小女孩,就是月先生。 可他们是如何从那群禽兽手中逃脱的? 而且殷郊感觉这次见到的月先生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虽然言行举止都一样,可他始终感觉有很大差异。 就是有一种感觉!感觉对方似乎变了。 别说一个神仙,就算是一个成年人也不可能短短数日就有如此变化。 难道是自己收到那一段记忆的影响了? 将乙七留下的青铜面具交给了月先生。 月先生接过面具,仔细端详了片刻,这次她没有墨迹故意找事,信守承诺地表示愿意放出被他囚禁的贝贝。 可事情并没有像殷郊想象中的那样。 这个贝贝居然死活不愿意出来。 他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不管殷郊如何勾引对方就是不愿意跟自己走,说什么都要住在月亮里。 弄的殷郊一度以为是不是被月先生下了什么咒法? 最终,还是月先生失去了耐心,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贝贝从月亮中带了出来。 和月先生告别后,当贝贝离开月亮的一瞬间,他立刻感觉到一股庞杂的记忆涌入了自己的脑海。 那是属于贝贝这段时间的记忆。 殷郊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贝贝如此抗拒离开月亮。 就在殷郊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转身对月先生开口说:“月先生,发霉的烧饼好吃吗?” 殷郊目光死死盯着月先生的身影,等了片刻对方没有回答。 殷郊也没开口带着贝贝径直离开。 “贝贝,你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说话?” 贝贝似乎并没有听到殷郊的话,他神情慌张地四处张望着,脸上充满了焦虑,它口中喃喃自语:“快点,快点,又要走了,又要换地方了……” 殷郊皱了皱眉头,看着贝贝不安的样子,一把抱住贝贝。 “我知道你很恐惧,我知道你很害怕,我都知道,我也能感受的。” “但是,你光害怕是没有用的。” “相信我,我能解决!” 贝贝惊恐地看着殷郊:“你能解决个大鸭蛋!” “你知道,你既然都知道,还不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贝贝,你先冷静下来,冷静下来,看看的我记忆。” 贝贝犹豫片刻,强装镇定眼中冒着绿光,一个猫脸先是震惊再是惊恐,逐渐安静下来。 殷郊见它冷静下来了再次询问:“贝贝,有什么地方我们可以好好说话吗?” 贝贝抬头,看了看殷郊,他想了想,犹豫着说:“最好的地方……最好的地方就是月先生的月亮……” 第286章 够了! “那里很安静,也很安全……” “那不是废话吗?” “我去不了。” 殷郊无奈地说,月先生的月亮显然不是能够轻易踏足的地方。 贝贝闻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等等……” 就在殷郊以为只能暂时作罢的时候,贝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还真有个地方……” …… “我忙完了。” “找你还是?” 李黎一头火红的卷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两条简短的消息。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她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回复,而是将手机倒扣在竹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声。 杯中的茶水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芒,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茶香在唇齿间留下一丝清苦。 她起身,动作优雅而果断,火红的卷发在身后划出一道明艳的弧线。 科技小子和蒋莎莎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穿过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阳光从竹林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静谧却暗藏波澜的画面。 走出竹林,科技小子率先打破沉默。 “我和你的赌约,我已经完成了。” 李黎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红发在阳光下仿佛燃烧的火焰。 她没有急于回答,而是从袖中缓缓取出一个布满岁月痕迹的龟壳。 龟壳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仿佛承载着千年的智慧。 一旁的蒋莎莎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作为一个崇尚科学的现代人,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以理性着称的科学家李黎,竟会拿出如此古老的算卦之物。 她愣了片刻,嘴角微微抽动,试图掩饰内心的惊讶。 李黎将龟壳握在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表面,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存在对话。 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动,低声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竹林的沙沙声渐渐隐去,只剩下她低沉的呢喃在空气中回荡。 片刻后。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龟壳抛向地面。 龟壳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散落在青石板上,纹路交错,呈现出一种玄奥的排列。 众人屏息凝神,李黎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卦象,眉头微皱,似乎在解读其中隐藏的深意。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龟壳的边缘,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终于,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站起身,目光如刀般看向科技小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我愿意加入你们。” 科技小子的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上前一步,热情地伸出手:“欢迎你的加入,李黎!我相信你的能力会为我们带来巨大的助力!” 蒋莎莎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语气热情地说道:“欢迎欢迎!”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在她那礼貌的笑容背后,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警惕。 这个女人……殷郊啊,殷郊……你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 碧池! 蒋莎莎在内心中将李黎鄙视的一无是处,恨不得将她和潘金莲并列。 科技小子并未察觉蒋莎莎细微的情绪变化,他搓了搓手,兴奋地看向李黎,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既然你加入了我们,正好有个紧急任务需要你的帮助。” “柳煦和赵俊俊。” “你知道吧?” 李黎点头,表示知道。 “我希望你能帮我们把赵俊俊救回来。” 李黎听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你这是让我纳投名状?” 科技小子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没错。这是我们合作的第一步,也需要你展现你的诚意和能力。” “我能问一句为什么要单独救赵俊俊吗?” 科技小子笑着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那我是徒弟的儿子,经历磨难就够了,不能死在外面!” “他要是死在外面的宝贝徒弟会伤心的。” “那……” 李黎原本想问为什么不救柳煦,话到嘴边想到,柳煦必须要在……要不然……无法进行下一步。 科技小子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嘴角却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李黎会接下这个挑战。 李黎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扫过科技小子和蒋莎莎,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 竹林间的风再次吹起,卷动她的红发,红发在随风飞舞。 “好,我接了。” …… 大口大口吃着猪蹄的风先生,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在听到殷郊直接带着贝贝离开,甚至都没有来见自己一面时,瞬间变得铁青。 他狠狠地将啃了一半的猪蹄摔在桌子上,看着桌面上摆放着的琳琅满目的蹄髈,猪蹄、羊蹄、甚至还有几只看着像是熊掌或者狗爪的巨大肉食,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直冲脑门。 “这个混蛋居然不来看我!” “走就走了,走之前多少见我一面啊!” “我……” “我……” “你大爷!” 风先生气得破口大骂,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浪费我的恩情,早知道不给你了。” “你要是辜负了,我的恩情,我弄死你!” 发泄了一通怒火后,风先生才像是冷静了一些,让手下将桌上的食物都给扔了,扔的远远地,有多远扔多远。 没过多久,月先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将一个古朴的青铜面具递给了风先生。 风先生小心翼翼地接过面具,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黯淡,嘴里低声喃喃着什么。 月先生看着他,抿了抿嘴眼中似乎带着泪花,过了许久才轻声问:“够了吗?” 风先生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回答:“够了。” 第287章 欲望之海 云海之中。 殷郊、裴阳、杜鹃一行人在贝贝的指引下,漫无目的地飞行着。 说是指引,更像是贝贝随意地指向一个方向,然后他们就朝着那个方向飞去,一路上拐了好几个弯,飞越了无数朵形状各异的云彩。 但始终没有看到任何明确的目标。 “你靠谱吗?” 殷郊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看着前面兴致勃勃地指着方向的贝贝,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我们都立下天道誓约了,为什么有些的事情,我还是不知道?” 贝贝闻言,回头冲着殷郊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副狡黠的表情:“嘿嘿,这是秘密!” “也有可能是,你的誓约不管用!!” “又或者,你的誓约立的不全!” 一旁变成男人的杜鹃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它又不是三界中人,天道誓约对它的约束力恐怕并没有那么大。” 殷郊和贝贝同时扭头看向杜鹃,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他怎么知道? 杜鹃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开口解释:“我在残破世界的一些古籍中看到过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殷郊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杜鹃问:“那我们什么时间去一趟残破世界?” 杜鹃回答道:“随时都可以,只要你想去。” “好,等安顿好后,我出去一趟,回来后咱们就过去。” 殷郊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说完,殷郊转头看向一旁的裴阳,这家伙平时话最多,无论是调侃还是吹牛,他总是能滔滔不绝,可这次自从和杜鹃分手后,就一直沉默寡言,仿佛丢了魂一般。 殷郊摇了摇头,自己的事情都还没完全理清楚,也顾不上他了。 在贝贝的指挥下,他们越飞越高,越飞越高,最终穿透了厚厚的云海,来到了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天空。 贝贝突然让大家停了下来,他指着前方,兴奋地喊:“到了!就在前面!” 殷郊顺着贝贝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蓝蓝的天空,一轮巨大的太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什么也没有。 他疑惑地看向贝贝,眼中充满了询问。 就在这时,一路上几乎一言不发的裴阳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我就愣了一会儿神,你们怎么已经到欲望之海了?” “欲望之海?” “欲望之海在哪里?” 殷郊也被裴阳的话给震惊住了,这么就到欲望之海了。 他赶紧放出神念,仔仔细细地扫视着前方那片看似空旷的区域。 终于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景象,在虚无缥缈之中,确实有着无数细小而密集的光点在不停地闪烁,如同夜空中的若隐若现的星辰,忽明忽暗,变幻莫测。 杜鹃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殷郊释放的神念。 似乎对殷郊释放的神念有些好奇。 殷郊震惊如果不是他全力催动神念,恐怕根本无法察觉到这些微弱的光芒。 他谨慎地伸出手向前探去,想要触碰什么,却只感觉到一片虚无,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阻碍。 贝贝耸了耸肩,一副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懒洋洋地说:“哎呀,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让那个话痨裴阳来说吧。” “他最擅长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了。” 裴阳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他上前一步,看着前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解释:“欲望之海,顾名思义,是由无数生灵的欲望汇聚而成的。” “它浩瀚无边,形态无定,而且通常情况下是无法被肉眼所见的。”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周围漂浮的云彩,似乎在寻找一个更贴切的比喻:“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巨大的容器,里面装满了无数个色彩斑斓、形状各异的肥皂泡,每一个泡泡都代表着一个生灵的欲望。” “有些欲望微小而透明,风一吹就破灭了,而有些欲望则巨大而凝实,甚至能够影响到周围的空间和法则。” “我们绅士联盟干的就是消灭这些强大欲望幻化的神明!” “至于具体的原因嘛……” 他顿了顿,学着贝贝的话说:“应该让李黎来解释,她似乎对这些更加了解。”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欲望之海的一个相对薄弱点,这里的屏障比较松动,所以我们才能勉强感知到一些端倪。” “而在欲望之海的内部,则自成一方世界,里面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可能,当然,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危险。” 殷郊打断了裴阳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说的这些,风先生当初已经解释过了,不需要你在这儿重复。” “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你也说了里面危险重重,里面可能还有强大的神明妄念存在。” “我现在可没有心情和这些东西作战。” 他皱着眉头,看向一旁的贝贝,等待着他的回答。 贝贝饶有兴趣地看着殷郊,胖乎乎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过现在嘛。” “你得先去弄开那个地方,让我们进去。” 说着,贝贝的小爪子在空中飞快地画了一个圈,就在圆圈出现的那一瞬间,它自身的颜色突然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紧接着,它又画了一个同样的圆圈,让两个圆圈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红色的靶子。 肥胖的身体推着这个靶子在虚空中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似乎合适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将靶子固定好后,又伸出小爪子在靶子上比划了几下,像是摆放箭头的方向,然后才转过头,对着殷郊说:“就这里,你动手吧。” “对准靶心。” 殷郊手腕一翻,方天画戟出现在掌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按照贝贝的指示动手时,手中的力道却突然泄了下来,他眉头微皱,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杜鹃。 贝贝见状,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疑惑地问:“喂,你干什么呢?不是让你动手吗?” 第288章 进入欲望之海! 殷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杜鹃?” “不如试试你的新宝贝?” 杜鹃面无表情地看着殷郊,嘴角微微翘起,向前一步,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的葫芦。 杜鹃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葫芦,对着那红色的靶子说道:“请宝贝转个身。” 随着杜鹃的话音落下,众人似乎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死亡气息从身边无声地划过,冰冷而锋利,如同最幽暗的深渊吹来的寒风。 顷刻间,前方原本蓝得不真实的天空,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水面,开始荡漾起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一圈圈波纹向四周扩散,颜色也逐渐变得深邃而神秘,仿佛要吞噬周围的光线。 贝贝兴奋地跳到殷郊的肩膀上,圆圆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爪子不停地挥舞着,指挥众人向那一片不断扩张的涟漪走去:“快点快点!” “跟着我!” “速度快点,它很快就愈合了。” 即将踏入涟漪的一刹那,殷郊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如此强大而神秘的地方,仅仅用这么简单的一击就可以进入? 这也太容易被入侵了吧? 贝贝听到了殷郊的心声,小小的身体扭动了一下,并未解释,反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殷郊一只脚刚刚踏入那片荡漾的涟漪,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瞬间涌入他的心头,仿佛身体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身子一个踉跄,他控制不住地一头栽了进去。 海? 海洋? 欲望之海竟然真的是一片海洋?! 仿佛游弋在幽深海底世界的殷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周围是深邃而昏暗的蓝色,各种奇形怪状、发着微光的鱼类从他们身边缓缓游过,一些鱼的身上甚至还带着人类的面孔,表情扭曲而怪异。 殷郊心想,自己一开始以为绅士联盟将那些神明的妄念起名为欲望之海,只是一个夸张的比喻,万万没想到它居然真的是一个名词。 贝贝伸出小爪子,好奇地撩拨了一条从他们身边游过的、有着人首鱼身的奇异鱼类,那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贝贝得意地对殷郊说:“土包子,没见过大世面吧。” “这只是欲望之海最外围的一些小玩意儿。” 他指了指前方,让众人跟着他手指的方向游过去。 殷郊和杜鹃、裴阳三人只能无奈地跟随着贝贝的指挥,在这片光怪陆离的欲望之海中不停地游动。 越往深处,他们遇到的奇怪生物就越多,一些妄念化身的神明开始向他们发起攻击。 这些神明尚未完全成型,上半身是三头六臂的哪吒形象,下半身却是扭动着的巨大八爪鱼,挥舞着无数触手,试图缠绕住靠近的任何生物,散发着一种贪婪的气息。 殷郊看着如此怪异的哪咤心中自言自语。 这是贪念形成的怪物。 还有的妄念上半身是慈眉善目的佛陀,宝相庄严,身后甚至还带着神圣的金色光晕,下半身却是一条布满鳞片的巨大蟒蛇,冰冷的竖瞳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巨大的蛇尾在海水中缓慢地扭动,似乎随时准备吞噬靠近的生灵。 有一个贪婪。 不远处游过来,一条妄念的上半身是威严的青龙,龙须飞舞,龙目怒睁,仿佛要毁天灭地,而它的下半身却是一只臃肿不堪、长满脓包的巨型蜘蛛,无数细长的蛛腿在水中划动,显得极不协调,散发着腐朽和堕落的气息。 这么全是贪婪? 殷郊心中不解问贝贝:“为什么这里的都是贪婪欲望?” 贝贝解释:“这些东西本质上还是原始动物,原始动物的特性就是智慧不高、没有独自面对危险的能力,所有本能驱使它们群居而生。” “和人一样,只有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下一步就是脱离群居生活。” “这些都是臭鱼烂虾没有那个能力,自然要抱团取暖。” 贝贝看着游的最快的青龙:“这一带应该就是贪念的聚集区。” 贝贝的解释简单易懂,殷郊看着那些不断靠近的怪异神明扭头对笑着杜鹃说:“这些东西交给你了。” “再让我们看看你新的的法宝。” “千年未见我十分想念!” 杜鹃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葫芦再次出现手中,对着那些扑过来的神明妄念说:“请宝贝转个身。”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锋芒便从葫芦口中飞出,那些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神明妄念,如同被利刃切开的豆腐一般,瞬间消散无踪,只留下一片血雾和碎肉。 “精彩,厉害,千年未见斩仙飞刀依旧如此犀利。” 殷郊鼓掌竖起大拇指,送上一波彩虹屁后:“我决定,之后遇见的妄念神明都交给你了。” 杜鹃无喜无悲只是轻轻点头。 表示同意。 斩仙飞刀不愧是陆压的本命法宝当真是无往不利,即使是被数个妄念同时围攻,杜鹃也只是平静地重复着那句话:“请宝贝转个身。” 那些看似强大的妄念,在杜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咦,这里有亮光,难道是出口?” 殷郊指着不远处的光晕好奇问。 贝贝解释:“是的,你去吧,说不定直接就死在里面了。” 殷郊敲了一下贝贝的脑袋。 “好好说话。” 心想,这只死猫是如何做到的? 我和它的天道誓约难道真的是假的? 又或者是半成品? 贝贝白了一眼这个傻大个。 传音:“你是不是忘了,我可以听见你的心声?” 殷郊传音回音:“我就是让你听的。” “……” 一路上,殷郊他们也曾发现过不少看起来像是出口的地方,那些地方往往散发着明亮的光芒,似乎预示着离开的希望。 可是,每一次都被贝贝断然否决。 直到他们一行人穿越了四五个妄念神明聚集区后,越往深处走,里面的妄念神明就越加强大。 一开始的时候,无论是单个的妄念还是成群结队的出现,杜鹃几乎都可以做到一击秒杀。 第289章 最疯狂的杰作 但渐渐地,杜鹃需要念动咒语的次数开始增加。 面对一些实力稍强的妄念,他可能需要连续说上两遍甚至三遍请宝贝转身,才能彻底将其消灭。 期间殷郊时而会看一眼身旁一言不发的裴阳,这家伙仿佛丢了魂一般,总是默默地跟在后面,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才路过一群情欲神明聚集区的时候,殷郊特意关注了裴阳如果是以前的裴阳估计如同掉入天堂一般,可刚才依旧是死气沉沉。 对那些情欲神明毫无反应。 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你不觉得……?” 贝贝传音给殷郊:“这妞变化有点太大了?” “你什么时间学会说话如此委婉了?” 随着他们越游越深杜鹃的战斗也开始变得不再那么轻松惬意,有时候,他们会被数个强大的妄念同时围攻,杜鹃就需要集中精神,才能解决。 殷郊的目光也时常会落在杜鹃的身上,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挥动着手中的葫芦,举手投足间便能轻易解决掉那些可怕的妄念,心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他们遇到一个上半身是威风凛凛的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下半身却是无数蠕动的蜈蚣组成的怪物,杜鹃对着它连续说了三声请宝贝转身,才将其彻底斩灭。 又遇到一个上半身是慈祥和蔼的弥勒佛,笑容可掬,下半身却是不断喷涌岩浆的火山,杜鹃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其解决。 终于,他们遭遇了一个庞大无比的赵公明妄念。 那妄念身穿黑袍,头戴铁冠,手持缚龙索和定海珠,威势滔天,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杜鹃对着它连续念动了数次咒语,斩仙飞刀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地劈在赵公明的身上,却只能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裂痕,无法将其彻底消灭。 最终,杜鹃不得不亲自操控葫芦,一道更加凝练的刀光闪过,才将那巨大的赵公明妄念从中间一分为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激起一片浑浊的欲望之水。 贝贝兴奋地飞奔到这具几乎成型的赵公明神躯上,小爪子指着不远处一处散发着淡淡光晕的角落,对着气喘吁吁的众人说:“那里……” “那里就是目的地了!” 杜鹃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终于到了。” 裴阳依旧如同死了媳妇似的,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这是?” 殷郊惊讶地看着那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角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激动地自言自语道:“它不应该存在了才对!” “它应该已经被毁了,被烧了才对!” “它怎么可能还在?” “它怎么会在这里?” 他猛地一把抓住正趴在他肩膀上休息的贝贝,神情激动地问:“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知道它的存在?” “哎呦,朋友,激动归激动,空气给一下!” 贝贝细小的爪子扒拉着殷郊的手指,努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殷郊此刻完全听不见贝贝的搞笑发言,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为什么贝贝会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而且它为什么会在欲望之海中?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别激动!。” 贝贝还在试图安抚殷郊,“先冷静一下!” 杜鹃见殷郊情绪激动,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臂,沉声说:“先进去再说,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杜鹃的拉扯让殷郊稍微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心中的疑问压下。 对,现在不是追究这只古怪猫咪身份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重新将贝贝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不顾贝贝因为缺氧而发出的咳咳咳的咳嗽声,殷郊一个健步冲入了那片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区域。 殷郊踏入光晕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座精致的楼阁,飞檐翘角,琉璃瓦在微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玉石铺砌的地面平整如镜,其间点缀着奇花异草,散发出阵阵幽香。 远处可见蜿蜒的游廊,连接着一座座造型别致的亭子,仿佛是神仙居住的场所,处处都充满了令人沉醉的美感。 殷郊的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一切,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欣赏之色,反而涌现出强烈的愤怒。 他看着这美轮美奂的景象,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这并非是对眼前风景的赞叹,而是对那个亡国君的滔天恨意。 眼前所见的一切奢靡华丽,都是以无数商人的白骨为地基,以他们的皮肤为墙面,用难以想象的血肉和痛苦堆砌而成的! 每次看到这座精美绝伦的楼阁,殷郊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心痛。 这哪里是仙境,分明是一座用无数商人鲜血浇灌而成的地狱! 在那众多华丽的楼阁之中,一座高耸入云的楼宇格外引人注目。 它通体由不知名的白色玉石堆砌而成,在光晕的映照下,散发出圣洁的光芒,仿佛要将天上的星辰都生生扯下来。 昭示着那位亡国君妄图凌驾于天道之上的癫狂野心,气势恢宏得令人窒息,傲然耸立,仿佛在嘲笑着世间的一切伦理纲常。 正是臭名昭着的摘星楼。 帝辛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杰作。 “摘星楼!” “真的是摘星楼!” “摘星楼为什么还存在!” 虽然进来之前他已经知道了里面是什么,可当他亲眼看到的时候,那种震撼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一滴眼泪顺着眼泪划过:“就是因为这座摘星楼耗尽了,大商的一切!” “让我们赔上了一切!” 就在殷郊震惊地打量着摘星楼内的景象时,原本洁白如玉的地面开始龟裂,无数森然的白骨如同破土的春笋般涌现出来。 瞬间布满了整个地面,形成一片白骨皑皑的恐怖景象。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怨念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汹涌而来。 即使是强如殷郊,也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无数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 第290章 全知全能! 不仅仅是地面,周围那些美轮美奂的亭台楼阁,甚至是空气中弥漫的香气,都开始散发出令人毛骨悚悚的怨念。 天上地下,他们所见的一切都仿佛被无尽的痛苦和憎恨所浸染。 “这是多少怨念汇聚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地方?” 连一路上都死气沉沉的裴阳此刻都被前眼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他们生前到底受了多少痛苦,才能形成如此怨念。” 这些强大的怨念如同受到某种召唤,开始疯狂地汇聚,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人形轮廓,发出无声的嘶吼,仿佛想要将闯入来的一切生灵都拖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殷郊脸色骤变,这股强大的怨念,竟然让他也感到一阵难以抵挡的压迫感。 这摘星楼,竟然已经变成了一处连他都感到棘手的绝地! 方天画戟瞬间出现在殷郊手中,冰冷的寒光闪烁着肃杀之气,就在他准备全力迎战这股恐怖怨念的时候。 一道红光闪过,贝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精准地划破了他的手背。 动作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只留下一抹残影光线下闪烁。 殷郊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一丝温热的鲜血便滴落在了布满白骨的地面上。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殷郊的鲜血落地的瞬间。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怨念,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烧一般,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声。 站在不远处占据杜鹃肉身的陆压目睹了这一切,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诧。 他的眼角微微一挑,迅速恢复了平静,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快的速度,好强大的力量!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如果不是自己一直关注着殷郊,绝对不会发现是这只大黑猫动的手。 陆压的思绪飞速运转。 刚才那一瞬,贝贝的动作快得几乎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只看似不起眼的小猫,竟然能在殷郊全神贯注、甚至周身神力凝聚的时刻,轻而易举地划破他的手背? 要知道,殷郊此刻正准备与滔天怨念殊死一搏,体表早已覆盖了一层坚不可摧的神力护罩,寻常攻击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而贝贝的爪子,却如切豆腐般轻易破开了这层防御。 巅峰时期的我或许能做到这一点,但现在的我…… 陆压的眼神微微眯起,掩饰住内心的震动,绝对做不到。 这只猫……不简单。 它到底是谁? 凝聚成型的巨大怨念轮廓也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尘,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发出了阵阵痛苦的哀嚎,仿佛对殷郊的血液有着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 “这……这是怎么回事?”殷郊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浅浅伤痕,眼中满是不解。他的鲜血,竟能镇压这滔天怨念?! 难道…… 贝贝跳回他的肩膀,毛茸茸的尾巴轻轻一甩,传音:“你没猜错,他们被下了诅咒,永世臣服于商王。” 殷郊眉头一皱,追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贝贝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你觉得现在是时候问这个吗?” 殷郊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贝贝的意思。 眼下,又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转头看向杜鹃,目光如炬:“这里可以说了吧?” 杜鹃看了看殷郊肩膀上的贝贝和死鱼裴阳,给殷郊一个眼神,似乎在说。 这些人可以退掉? 殷郊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这些都是我值得信任的人,我对他们没有秘密。” “难道他们不是你值得信任的人?” 杜鹃一时语塞。 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殷郊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独自走进凉亭。 微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在石桌旁坐下,思虑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低沉:“殷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在地面上说吗?” 殷郊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 杜鹃并不生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土行孙,那个绿毛龟,已经融入人间。” “只要是在地面上发生的事,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用全知全能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你说什么?” 殷郊瞪大双眼,震惊得几乎失声。 贝贝更是直接从他肩膀上摔了下去,小小的身躯在地面上滚了一圈,发出喵呜一声惊呼。 远处的裴阳也被这话震得一个趔趄,差点跌进旁边的池塘,手中紧握的烟头险些掉落。 “杜鹃,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殷郊死死盯着杜鹃,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在北俱芦洲时再次见到的土行孙,那个矮矬穷的家伙,畏畏缩缩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能与全知全能沾边。 虽然科技小子曾透露,未来的土行孙统一了三界,修为远超自己,但杜鹃的这番话,依旧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全知全能是什么概念? 圣人都未必有这个本事吧? “这个就是我为什么不能在人间大地上说的原因。” “在地面,哪怕你放个屁,他想知道就知道!” 杜鹃对三人的震惊视若无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她并未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神秘:“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土行孙手上的那具戴着青铜面具的无名神躯是谁吗?” 听到无名神躯的时候,殷郊就更加激动了,当初他和李黎的想法就是先从无名神躯开始查,可一直也没有丝毫线索。 难道杜鹃知道了? 殷郊想到杜鹃手里的斩仙飞刀。 难道……? “你别告诉我是……?” 杜鹃看着他不断变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轻轻一挥手,斩仙飞刀凭空出现在石桌上。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对,就是你猜的,陆压!” “不可能。” 第291章 峰回路转! 殷郊这次的反应比刚才听到土行孙现在全知全能更加震惊,反应更加激烈,眼中满是震惊与不信。 陆压道人自己见过。 “如果真的是陆压道人,我第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虽然他刚才杜鹃的话中已经约莫猜到了这具神躯的身份,但当谜底真正揭开时,那股震撼依旧如惊雷般席卷他的内心,令人难以置信。 当一个困扰的许久的问题,被解开的时候,人不会感到激动,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眩晕感。 此刻的殷郊就是这种感觉,整个人晕乎乎地,仿佛一切都不真实,如同做梦一般。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开口的不是殷郊,而是远处的裴阳。 他快步走进凉亭,一屁股坐在石桌对面,双眼死死盯着杜鹃,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杜鹃似乎早有准备,面对裴阳的质问,她神色不变,娓娓道来:“我得到斩仙飞刀后,进入了一个莫名的空间,看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继续解释:“我看到了陆压道人和邓婵玉的过往,甚至……他们之间的私情,以及邓婵玉为陆压生下的孩子。” “什么?!” “卧槽!?” 殷郊和裴阳几乎同时惊呼,贝贝更是瞪大了眼睛,尾巴僵直地竖起。 杜鹃绘声绘色地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讲给众人听。 “可惜,我被圣人封住了声音,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但我看到的画面,足以让我拼凑出真相。” 等等。 殷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撼,追问:“那陆压是怎么死的?” “土行孙又是凭什么有如今的本事?” 杜鹃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这些,我没看到。” 裴阳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杜鹃。 杜鹃摆了摆手,没有接。 裴阳也不在意,自己抽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的池塘,似乎在消化这些惊天动地的信息。 他转身递给殷郊一根烟,殷郊接过,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两人走出凉亭,站在池塘边,烟雾在微风中袅袅升起。 殷郊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重新落在杜鹃身上:“就这些了吗?” 杜鹃听到殷郊的话,微微一愣,似是不解。 心想:难道自己给的信息还不够炸裂? 殷郊抽着烟看着杜鹃。 殷郊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炸裂是很炸裂,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感觉还可以更加炸裂一点!” 杜鹃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表面却故作不解:“更炸裂?” 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你想要更炸裂的消息,去找陆压啊!问我干什么?”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殷郊,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心字尚未出口,杜鹃的瞳孔骤然放大。 她震惊地看到,殷郊猛地弹飞手中的烟头,烟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就在这一瞬,殷郊侧身一闪,露出身后半蹲在地上的裴阳。 此刻,裴阳手中紧握着一把野狐狙击枪,枪口正对准杜鹃,幽黑的枪膛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好主意!” 殷郊的声音冷冽而低沉。 “裴阳,你好好问问陆压道友!” 杜鹃的心字还没有说出口,瞳孔放大,他惊讶看到殷郊弹飞烟头,烟头飞起的一瞬间,殷郊一个侧身,露出在自己身后的裴阳,此刻的裴阳半蹲在地上手里,举着野狐狙击枪正在对着自己。 “好主意!” “裴阳,你好好问问陆压道友!” 随着殷郊的话音落下,一道强烈炙热的雷光从黑洞洞的枪口喷涌而出。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炽热的雷光从枪口中喷涌而出,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冲杜鹃而去。 电光石火之间,杜鹃的瞳孔猛然收缩,原本平静的面容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愕。 似乎完全没料到殷郊会突然发难,更没想到一直沉默寡言的裴阳会配合得如此默契。 雷光快得惊人,几乎眨眼间便要击中杜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杜鹃的身体如鬼魅般向后一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致命的雷霆。 炽热的能量擦着他的衣角飞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好险!” 杜鹃猛地从凉亭中窜出,脸色阴沉地盯着殷郊和裴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殷郊,你这是什么意思?!” 殷郊看着躲过攻击的杜鹃,心中难免失落,为了这一击,自己已经将一层神力输入裴阳体内,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击可以打死陆压道人,想着可以将他打伤,可没想到居然被陆压给躲过了。 心中满是不甘,脸上却装作没有丝毫意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什么意思?” 收起放在裴阳背上的手,心想,既然没有拿下只能换个办法了。 冷笑:“当然是请陆压道友现出原形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如刀般锋利,“你的演技确实不错,差点就瞒过了我。” “不过,你太不注意细节和肌肉记忆了。” 一直沉默的裴阳站起身,手中野狐狙击枪再次对准杜鹃,枪口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冷冷开口:“陆压道友,你还有什么话说?” 贝贝兴奋地在殷郊肩上跳来跳去。 杜鹃看着眼前仿佛变了个人般的殷郊和裴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竟然还是被识破了。 她的目光飞快地在三人身上扫过,迅速评估着眼前的局势。 殷郊虽然本源丢失大半,气息不稳,但眼中那股凌厉的杀意却如刀锋般锐利,令人不敢小觑。 裴阳手持野狐狙击枪,枪口闪烁着幽冷的寒光,虽然看似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却让陆压感到一丝不安。 而最让她忌惮的,还是殷郊肩头那只来路不明的异域神明。 第292章 肌肉记忆! 刚才贝贝划破殷郊手背的动作,迅捷如电,力量深不可测,连他巅峰时期都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松。 刚复活,修为尚未恢复…… 陆压暗自盘算,对上这个重伤的殷郊,或许还有胜算。 至于裴阳和他的狙击枪,不过是个小角色,不足为惧。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贝贝身上,那猫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 这只猫……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压心中升起一抹寒意,决定先稳住局面,虚与委蛇一番。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杜鹃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色厉内荏,试图狡辩,“我就是杜鹃,如假包换!”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陆压刻意让声音微微颤抖,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试图博取同情。 殷郊冷笑一声,缓缓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锋利的刀刃般刺向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弄错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字字如刀,割开他精心编织的伪装。 “你以为你刚才那些话就能完全取信于我?”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森寒,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错了,你错得太多了。” “土行孙的事,陆压的事,你知道得未免太多了吧。” 他一步步逼近,每迈出一步,地面仿佛都在他的气势下微微颤动,“你说得太多了,去了一趟残破的小世界,就能知道这么多洪荒秘辛?” “而且,最重要的是……” 殷郊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你太急于撇清和裴阳的关系了。” “真正的杜鹃,绝不会是这种反应。” “陆压道友,” 殷郊的声音骤然加重,带着阵阵冷意,“你附身杜鹃身上,读取了她的记忆,自以为天衣无缝,甚至知道她和裴阳的关系。” “所以你急着撇清,生怕露出破绽,对吧?” 陆压的瞳孔猛地一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装镇定,嘴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殷郊,你在胡说什么?” “我……” 他的话尚未说完,裴阳的声音冷冷响起,打断了他。 裴阳缓缓举起手中的野狐狙击枪,枪口直指占据杜鹃肉身的陆压,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冰冷如霜:“那天我抱你的时候,你还记得你给我说了什么吗?” “身子脏?”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讥讽,“杜鹃可从来不会这么说。” 裴阳向前迈出一步,枪口纹丝不动,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芒:“当时人多,我没太在意,以为你只是心情不好。” “可事后越想越不对劲。” “杜鹃从来不会用身上脏这种理由拒绝我,她喜欢拳拳到肉的打法,身上脏是常态,而且她要拒绝我,通常是直接一脚踹过来,干脆利落。” 他顿了顿。 “我试探了你几次,你都推三阻四,态度暧昧。” “联想到之前杜鹃给我打的那通电话,我当时以为是诈骗电话,可结合你的反常表现,我越发确定,你有问题。” 裴阳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愤怒,仿佛压抑已久的怒火在胸膛中翻涌:“后来,我提到毛毛附身狙击枪的事,你装得很生气,可你的演技实在太差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如刀般刺向杜鹃。 “你或许以为自己模仿得天衣无缝,但男人永远猜不透女人生气的点。” 裴阳的声音微微颤抖。 “真正的杜鹃,得知自己的情敌日夜陪伴在我身边,第一反应绝对是暴打我一顿,发泄她的怒火。” “但是如果我把毛毛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后,她会让毛毛现身,耐心地安慰她。” “因为杜鹃是个外冷内热的女人,这也是我喜欢她的原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温柔的缅怀,仿佛杜鹃那熟悉的身影就在眼前,“可你呢?你只学了她的表面,直接上来就打了我一顿,毫无她那种内心的柔软。” 他冷哼一声,目光越发冰冷,像是能洞穿陆压道人的伪装:“我趁你不注意,找了太岁爷,把事情全盘托出。” “我们定了个计划, 果然,你以娜仁为理由,急急忙忙要跟我分手。” “陆压道友,” 裴阳的语气骤然加重,带着讥讽:“你可能死得太久,对现在的世道有点陌生。” “我和杜鹃根本没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哪里来的分手之说?” 他向前迈出一步,野狐狙击枪的枪口微微上扬,幽黑的枪膛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你太急了!” “还有……” 裴阳的声音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刚才我递烟给你,你竟然拒绝了。” “杜鹃虽不抽烟,但她喜欢闻烟草的味道。” “我问过她为什么,她说,小小细细的烟草,却能给人无穷大的伤害,我希望自己也能这样。” 裴阳的目光死死锁定杜鹃,语气中带着毫不留情的锋芒:“我相信这些细节你绝对知道,你读取了她的记忆,自以为天衣无缝。” “可你刚附身不久,还不习惯她的习惯和性情,尽管你刻意在模仿,但不得不承认,你是个拙劣的模仿者。”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陆压的脸色终于变了,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他咬紧牙关,试图掩饰内心的震动,但双手却在袖中微微颤抖。 该死…… 这家伙……对杜鹃的了解,远超我的预料。 附身时间太短了,自己还没有习惯这具肉身。 更别提模仿她的习惯和脾性了……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裴阳、殷郊和肩头的贝贝之间游移,试图寻找一丝脱身的可能。 然而,殷郊那如刀般锋利的目光和裴阳手中野狐狙击枪的幽冷寒光,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陆压突然抬起头,脸上那抹慌乱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充满阳光的笑意。 第293章 我……要死了……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轻轻拍了拍手掌,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在寂静的摘星楼回荡。 “精彩,真是精彩!” 陆压的声音低沉而悠长,彻底撕下了杜鹃的伪装。 “是我大意了,低估了你们对她的熟悉程度。” 他停下鼓掌,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殷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错,我就是陆压。” “殷郊,好久不见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眼中闪过一抹挑衅的光芒:“按照辈分,你该叫我什么?” “来,叫一声听听?” 他的语气轻佻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试探殷郊的反应,又像是故意激怒对方。 殷郊的瞳孔微微一缩,手中的方天画戟微微一颤,戟刃上寒光闪烁,映照着他眼中压抑的怒火。 他冷冷地盯着陆压,声音低沉如冰:“陆压道友,你倒是好兴致,附身他人,藏头露尾,还敢在我面前卖弄辈分?” 他向前逼近一步,杀意如潮水般涌出,地面似乎都在他的气势下微微震颤,“你以为,凭你现在的状态,能在我面前嚣张多久?” 裴阳手中的野狐狙击枪依旧稳稳对准陆压,眼中没有一丝温度,语气冰冷:“陆压道友,别浪费时间了。” “你既然已经死了,就安安生生地要躺在土里。” “你附身杜鹃,到底有何目的?”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枪口微微上扬,仿佛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陆压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他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对这场对峙感到有趣:“目的?” “我这次复活就是要弄死那个绿毛龟!” “为玉儿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意味深长:“你们以为我费尽心思复活,仅仅是为了跟你们玩一场无头苍蝇的游戏?” “殷郊,既然身份被你们识破了,那要不要和我合作,我这里还有很多很多秘密!” “这些秘密可以为你这只无头苍蝇解惑哦!” 陆压见殷郊不为所动,便再次抛出一个对殷郊嫉妒诱惑的馅饼。 “比如你想不想知道裂空龙王去哪里了?” “再比如……敖闰?” 殷郊的眉头猛地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安。 陆压的话对殷郊太有诱惑力了。 如同一把利箭,直刺他的内心。 他握紧方天画戟,声音低沉而危险:“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说清楚!” 陆压却只是轻笑一声,双手一摊,姿态从容而挑衅:“想知道?” “我们合作我就告诉你!” 华英未落,陆压身影微微一晃,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整个摘星楼都在他的气息下微微颤动。 “请宝贝转个身!” 陆压的话音刚落,整个摘星楼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无形的杀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葫芦口微微颤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无形杀意。 一道无形的气息自葫芦口喷薄而出,快的几乎无法捕捉,直奔裴阳而去! 下一秒。 裴阳瞳孔猛缩,只觉脖子一凉,寒意刺骨,整个人僵在原地。 野狐狙击枪还未及扣动扳机,便被无形杀意锁定,灵力仿佛被冻结。 他低头一看,脖颈处一道细微的血线缓缓渗出,双眼逐渐沉重,意识模糊。 “我……要死了……” 他喃喃自语,身体摇晃,缓缓倒下。 “裴阳!” 殷郊怒吼,眼中燃起滔天怒火,方天画戟猛地横扫,戟刃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破风声,直劈向陆压。 “陆压,你敢!” 陆压冷笑,身形一晃,葫芦微微一颤,再度释放出一道无形杀意,化作诡异气流,轻松避开殷郊的戟光。 他边打边退,步伐从容,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殷郊,你这商朝太子,也不过如此。” “像条野狗似的,被我遛着跑,真是可笑!” 殷郊咬牙,手中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戟刃上龙形虚影咆哮,灵力爆发,地面龟裂。 一步踏出,戟光如雷霆般斩向陆压,气势如虹:“陆压,休要猖狂!” 陆压目光微凝,斩仙飞刀接连喷出无形杀意,化作无数无形气刃,逼得殷郊连连变招。 两人交手间,摘星楼内神力激荡,柱子与墙壁纷纷龟裂,尘土飞扬。 陆压心中却始终留了一分注意力,暗暗提防着殷郊肩头的贝贝,那只异域神明,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另一边,裴阳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双眼沉重如铅。 他低声自嘲:“让你平常偷懒……” “关键时候,不行了吧……” 就在此时,野狐狙击枪突然凌空飘起,枪身散发淡淡青光,带着几分嘲讽:“啧啧,瞧你这狼狈样,废物!” 青光骤然大盛,将裴阳整个人笼罩,化作一个球形光幕。 光幕内,神力缓缓流动,竟在修复裴阳脖颈的伤口,稳住他濒临崩溃的生机。 “裴阳你真浪费自己的天赋。” “到现在还没有成仙!” 野狐狙击枪的灵识继续嘲讽:“别愣着,赶紧爬起来,别丢人现眼了!” 摘星楼中央,殷郊与陆压的战斗越发激烈。 殷郊的方天画戟化作一道道龙形光影,攻势如狂风暴雨,却始终无法突破斩仙飞刀释放的无形杀意。 陆压这是紧盯着殷郊肩上的异域神明,那看似慵懒的小东西却让他背脊发寒。 若非忌惮这异域神明的存在,殷郊这小子早该伏诛于我的斩仙飞刀之下! 陆压暗自思量,这东西迟迟不动,莫非在伺机而动? 我得速战速决,绝不能让它找到出手的机会。 然而,他脸上却挂着一抹轻蔑的笑意,故意压低声音,戏谑:“小殷郊,你也不行啊。” “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 “来,叫一声,师叔亲手指点指点你。” 殷郊闻言,眼中怒火一闪,但很快被他强压下去。 他冷哼一声:“陆压,废话少说。” 殷郊对刚才陆压的偷袭,懊悔不已。 那一刻,他以为胜券在握,以为对方已有合作的诚意,却未料到陆压会骤然发难。 第294章 太子! 若他当时多一分提防,裴阳或许不至于身首异处。 虽有擅长治疗的野狐相助,裴阳性命无忧。 但少了裴阳与野狐的配合,殷郊自知要拿下陆压绝无可能。 你不帮忙吗? 殷郊心想,他知道对方可以听见。 趴窝在殷郊肩膀上的贝贝耳朵轻动,装作一副听不见的样子。 殷郊心中暗骂:等收拾完陆压,我在收拾你。 陆压眯起眼,注意到殷郊并未祭出法相或雌雄剑以及落魂钟,心中冷笑,这小子是在藏拙,还是已经力不从心? 他故意提高声调,挑衅:“殷郊,你为何不用法相呢?” “是不喜欢用,还是本源已经不够支撑你用多久了?” “还有那雌雄剑也不拿出来。” “哦,原来你藏在暗处,准备偷袭我!” 若能激得他提前暴露底牌,我便能抢占先机,在那异域神明出手前解决他! 陆压暗自盘算,手中的葫芦微微颤动,已蓄势待发。 战斗持续,殷郊的体力渐渐不支,动作变得迟缓。 陆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机会来了! 葫芦口骤然喷出无形杀意,化作一道道死亡月牙,悄无声息地袭向殷郊。 殷郊躲闪不及,胸口被一道无形利刃划破,鲜血喷涌而出。 殷郊闷哼一声,强忍剧痛,疯狂运转涅盘,哪怕是细胞深处刚刚孕育出一丝灵力都被他疯狂榨取转换成神力提取。 擦了擦额头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这种灵力转换神力平常还行,可以慢慢转换,可如今根本无法满足自己满足自己对等级别的战斗消耗。 还好,陆压也是刚刚复活没多久,一身道行尚未恢复巅峰,这斩仙飞刀的真正威力怕是连十分之……不……百分之一都未能展现。 否则…… 殷郊想起封神之战中,陆压道人腰间的葫芦一旦打开,口中喷薄而出的白光能够真正锁定元神。 陆压道人只需对着葫芦轻轻一躬,口中念诵咒语:“宝贝请转身”。 葫芦原地自转几圈,一道白色毫光一闪而过,瞬间就能斩下敌人的首级。 被斩者无论修为多高,都无法死而复生,元神俱灭,端的无比歹毒厉害。 自己也算命好。 要不然…… 殷郊看了看正在被野狐治疗的裴阳。 自己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 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贯穿胸口的伤势,不由感叹,这所谓的涅盘真鸡肋,自己和当初的无根之水没有多大区别。 殷郊自己算过,涅盘一层十天时间产生的灵力勉强可以恢复自己一层神力,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要不是当初狗师傅给了自己一点丹药扛着…… 现在想想还不如注射第二针搏一搏算了。 陆压眼中却闪过一抹好奇,仔细打量着殷郊。 就在此刻,他注意到殷郊周身隐隐透出一股玄奥的气息,竟是他从未见过的功法。 陆压眼中好奇更盛。 下一刻,他猛地瞪大双眼,瞳孔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整个人身体微微颤抖,斩仙飞刀的轨迹甚至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这……这是……?!” “殷郊你修炼的是什么?” 金色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淌,滴落在摘星台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仿佛在腐蚀着地面。 每一滴血液都像是带着无尽的重量,落在地面后,地面竟微微颤动,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随着血液的流淌,整个摘星台开始剧烈震动,鬼哭狼嚎的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原本人间天堂般的摘星台,此刻却被一股股阴森的怨念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死亡气息。 无数怨念从地面升腾而起,化作一道道扭曲的虚影,在摘星台内游荡。 每一个怨念都在诉说着自己的恨意与不甘,声音凄厉而悲愤,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无尽的深渊。 “商朝不忠的逆臣,你们该死!” 一个怨念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怨恨。 “吾等忠心耿耿,却落得如此下场,天道不公!” 另一个怨念悲鸣,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悲凉。 治疗伤势的殷郊,目光扫过这些怨念,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是? 老丞相!!! 商容!!! 居然是商容! 商容的怨念虚影在众多怨念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的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殷郊又看到了潼关大帅余化龙,以及余达、余兆、余光、余先、余德等商朝重臣的怨念。 他们不是都封神了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殷郊心中大为震惊,下意识地开口问:“老丞相,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们不是封神了吗?” 随着殷郊的声音传到商容的怨念耳边,商容的虚影缓缓转过头,望向鲜血淋漓的殷郊。 他的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用一种极度扭曲的声音说:“大太子!是你!真的是你!” 商容的声音虽然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音,摄人心魄,但殷郊依旧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喜悦。 那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喜悦,夹杂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一直待在殷郊肩膀上的贝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直接跳了下来,躲在殷郊身后,瑟瑟发抖。 商容的声音如惊雷般在摘星楼内回荡,唤醒了更多商朝重臣的怨念。 他们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虚幻却带着无尽的威严,目光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喜悦。 潼关大帅余化龙、余达、余兆、余光、余先、余德等商朝重臣的怨念,一个接一个从黑暗中浮现,仿佛时光倒流,重现商朝昔日的辉煌。 他们的身影虽虚幻,却不失威严,眼中闪烁着对过往的怀念与对未来的期盼。 “太子殿下,真的是您!” 余化龙的声音低沉而激动,带着久别重逢的感慨。 以商容为首,众怨念齐齐向殷郊行礼,动作虽是虚影,却透着深深的忠诚与敬意。 随着商容的动作,越来越多的怨念从黑暗中浮现,有殷郊熟悉的面孔,也有他未曾谋面的。 第295章 变故。 风先生小心翼翼地将十五个冰冷而古朴的青铜面具,仿佛陈列着无声的亡灵,整齐地摆放在青色岩石雕刻而成的长条案上,其表面粗粝,隐隐有岁月的痕迹。 在这些面具的中央,静静地摆放着一面造型奇特的残破古镜。 那古镜的外形酷似一座历经风霜的古老道观的山门,材质非金非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亘古韵味。 山门两侧,镶嵌着两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门扉,那些花纹以暗红色的朱砂绘制,时而如同飘渺的符咒,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散发出圣洁的气息。 仔细观察,其中一扇门扉之上,有着明显的破损痕迹,似乎曾遭受过某种强大的外力破坏,朱砂绘制的纹路也因此变得模糊不清。 风先生神情肃穆,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缓缓打开了另一扇保存完好的门扉。 门扉开启的瞬间,一道纯净而皎洁的白光如同月华般从镜子内部倾泻而出,瞬间照亮了周围昏暗的空间。 风先生向后退了几步,对着古镜深深地三跪九叩,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直恭敬地站在后面的月先生以及身形如同铁塔般的黑格,也紧随其后,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叩拜的仪式。 “师傅,不孝弟子清风给您请安了!” 风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其中既有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弟子要去办一件对师傅至关重要的事情,如果一切顺利,您就能彻底摆脱束缚,重获自由。” “如果……如果事有不测……” 风先生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自己脸上一直佩戴着的青铜面具,那面具的边缘已经被汗水和岁月侵蚀得有些斑驳。 风先生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面具放在长条案上,与之前的十五个面具并列。 月先生和黑格也紧随其后,摘下各自的面具,恭敬地放在案上。 当十八个青铜面具齐聚一堂的瞬间,一股无形的能量开始在它们之间流淌。 所有的青铜面具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同时发出了细微而令人心悸的共振,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幽幽的蓝色微光,如同鬼火般摇曳不定。 随着共振的加剧,青铜面具表面覆盖的厚厚的青铜锈开始如同风化的泥土般缓缓剥落,露出了其原本的真面目,一种如同液态黄金般的光泽,璀璨夺目。 那些面具仿佛拥有了生命,开始缓缓从长条案上漂浮起来,在半空中自由自在地游动,彼此之间似乎有着某种无形的联系。 “师傅,请保佑徒儿此行一切顺利,达成所愿!” 风先生再次对着古镜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面山门古镜仿佛听到了他的祈祷,原本只是散发着白色微光的镜面。 突然之间爆发出无比强烈的光芒,那圣洁而皎洁的光芒如同自九天之上垂落的擎天巨柱,瞬间贯穿了整个漆黑的空间,将周围的一切都照耀得如同白昼般耀眼夺目。 这道光芒势不可挡,瞬间穿透了清风所在的密室,冲破了绅士联盟基地的重重防御,最终破土而出,直达天际,如同夜空中升起了一颗璀璨的新星,照亮了整个夜空。 十八面原本盲目游荡的青铜面具,仿佛也感应到了这道冲天而起的光芒。 它们停止了无序的游动,开始缓缓围绕着光柱旋转起来,面具本体也开始散发出耀眼的金光,与那白色的光柱交相辉映,显得神圣而庄严,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 “走吧!” 风先生看着那道光柱,眼中充满了决绝之色,说完便要将手伸入那片耀眼的光芒之中。 “风先生!” 一直沉默不语的黑格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风先生闻言,猛地转过头,一道如同利刃般的目光瞬间射向黑格,强大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让黑格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叫我,清风。” 清风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冰冷而决绝。 “我不是什么风先生,我是五庄观镇元大仙座下清风道人。” “黑格,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想要退出,我不拦你,但一旦踏入其中,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黑格被清风突如其来的强烈杀意吓得浑身一震,黢黑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一时间竟然不敢再开口说话。 …… 正在监狱中悠闲地享受着特殊待遇的白婴,在看到那道如同神迹般贯穿天地的光柱的瞬间,猛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他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直冲云霄的光芒,喃喃自语:“他……他真的做到了?” 他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震惊的白婴并不知道,距离他并不遥远的一处山坡上,有两个女人也被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彻底震惊住了。 顶着一头干练杏灰色短发的李黎,呆呆地望着远方那道破土而出的耀眼光柱,心中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们为什么提前了行动? 不是要等殷郊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一旁的蒋莎莎虽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但她却表现得镇定许多,仿佛心中早已有所预料。 不过,此刻她的心中却涌起另一个疑惑。 她紧紧地盯着远方那道光柱,眉头紧锁,低声自语:“还有一层?” …… 一座风景秀丽的海岛上,几位正在凉亭中闲聊品茗的身影也纷纷抬头望向光柱所在的方向。 广成子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远方,面色却显得有些难看。 坐在他对面的女同伴疑惑地问:“师兄,这是……?” 另一位同伴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广成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紧锁,沉声说:“竟然连几日都等不了了吗?” “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站起身,目光凝重地说:“我去看看。” 另外两人也纷纷点头,眼中充满了担忧。 第296章 今夕是何年! 摘星楼内的妄念如同麦浪般起伏,齐齐向殷郊拜倒,场面壮观而震撼。 殷郊呆呆地站着虽然伤口依旧在流血,可他这样呆呆地站着耳边只有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 一时间神情恍惚,仿佛时空交错,他不再是身处摘星楼,而是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鼓角争鸣的朝歌城。 贝贝则是被这景象吓得瑟瑟发抖,低声呜咽着。 殷郊的目光穿过重重怨念,依稀看到了朝歌的宫殿巍峨耸立,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文武百官朝拜的盛况仿佛历历在目。 耳畔响起了久违的钟鼓之声,悠扬而庄严,诉说着商朝昔日的辉煌。 “太子殿下,真的是您!” 余化龙的声音低沉而激动,回荡在摘星楼中,与商容的呼唤交织在一起,唤醒了更多沉睡的怨念。 殷郊的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往昔荣光的怀念,也有对眼前幻象的迷茫。 他低声呢喃:“这……是朝歌吗?” “不,这只是幻影……” 可是,那份沉浸在过去的错觉,却让他久久无法自拔。 是啊,这原本应该是自己应该享受的一切。 万邦来朝,群臣跪拜在自己脚下。 自己站在高台上,享受这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惜,这一切如今都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太子殿下您受伤了?” 余化龙距离殷郊最近,他第一个注意到太子胸口那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那一道从胸膛直贯腹部的狰狞裂痕,仿佛被利刃狠狠撕裂,深可见骨,流淌着金色的血液。 余化龙的声音颤抖着,他刚才还沉浸在拜见太子的激动之中,此刻却难以抑制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内喷涌而出。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死死锁在殷郊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双拳不自觉地紧握,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随着余化龙低沉而颤抖的质问,众多前来摘星楼拜见殷郊的重臣们也如同被惊醒一般,纷纷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殷郊身上。 当他们看清太子殿下那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的模样时,整个摘星楼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凝固了一瞬、 随后,一股无形的怒火如同燎原的星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点燃了众人心中无尽的愤慨。 余化龙的虚影猛地一颤,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四周的黑暗都吞噬殆尽。 他猛然踏前一步,虚幻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低声嘶吼道:“是谁!” “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妄为,竟敢伤害我大商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雷霆,在摘星楼内轰然炸响,震得四周的墙壁都嗡嗡作响,天花板上的尘土簌簌而落,仿佛这座华丽的楼宇也在为太子殿下遭受的苦难而震怒。 余愤怒的商朝怨念不同,老丞相商容则是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远处陆压的身上,看了看他手中的葫芦。 斩仙飞刀? 又看了看殷郊身上的伤口。 转眼间,他就知道了大概发生了什么。 面色阴沉如水,眼中幽绿光芒闪烁,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陆压,是你!” “是你胆敢伤害殿下!” “敢伤大商太子,死罪!死罪!” 陆压眉头微皱,试图开口解释:“你们误会了,我并非……” 但他的话尚未出口,一大群商朝怨念已如潮水般向他扑来。 他们的身形如烟似雾,带着无尽的怨气与战意,施展出各自生前的神通。 余化龙挥动虚幻的战矛,带起一阵狂风,余达的灵力化作锁链,试图缠住陆压,余兆则召唤出一片雷霆,轰向陆压周身。 陆压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无数次经验告诉自己,解释就是用拳头将别人打倒,自己坐在对方身上。 这样才是解释的时候,这个时候对方就会乖乖听自己说话。 “请宝贝转个身。” 斩仙飞刀葫口飞出一道道寒光,凌厉无比,一刀一个,轻易将怨念斩碎。 可是,这些怨念却在消散的瞬间重新凝聚,悍不畏死地继续杀向他。 陆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些怨念似乎无穷无尽,杀之不尽。 他身形如鬼魅,在怨念的围攻中左突右闪,试图寻找破绽。 “这些怨念……竟如此难缠!” 商容见陆压一时难以被击败,目光转向摘星楼的方向,眼中闪过凶狠之色。 他缓缓跪下,向着摘星楼三跪九拜,口中念诵着古老的祭祀之言:“大商先祖在上,玄鸟之灵,护我太子,诛灭奸邪!以我等残魂,唤醒商朝之魂!” 随着他的声音,摘星楼剧烈震颤,楼身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仿佛沉睡千年的意志被唤醒。 突然,一声尖锐的鸣叫划破天际,原本被怨念染成灰黑色的天空瞬间化为赤红。 一只巨大无比的玄鸟破云而出,翅膀展开,遮天蔽日,炽热的火焰从其羽翼间喷薄而出,照亮了整个摘星楼。 “玄鸟!” 殷郊瞳孔猛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玄鸟是商朝的图腾,从小父王就告诉自己大商的始祖契因玄鸟而生。 玄鸟就是大商的守护神。 玄鸟可以击败一切来犯之敌。 直到…… 陆压看着渐渐退去的商朝杂鱼们,不由得意。 看吧,自己的想法没有错吧! 打服了对方,对方就会听你好好说话。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异样的波动。 陆压抬头一看,一只巨大的玄鸟从云层中破空而出,带着炽热的火焰俯冲而下。 陆压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心中大惊:“这……这怎么可能?” 那是商朝的图腾? 玄鸟不是在封神之战的时候被周王给绞杀了吗? 这么会在这里。 看到玄鸟的一瞬间,他就开始盘算,若是这次战死,复活需要多久! 玄鸟一声长鸣,火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逼得陆压连连后退。 虽然陆压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做好了重生的准备。 但他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却如同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难以磨灭。 “我陆压可是三界之中最为尊贵的太阳金乌血脉!” 第297章 天地宝鉴 “那是照耀诸天的无上神火的源头!” “岂是你这区区一只杂毛鸟能够随意侮辱的!” 他双手快速掐动法诀,周身燃起炽热的金焰,竭力想要沟通血脉深处的力量,召唤出象征着他无上荣耀的金乌法相,试图凭借这血脉之力,对抗玄鸟的恐怖威势。 可是,当那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三足神鸟的虚影出现在他身后,与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玄鸟虚影相对峙时。 金乌的火焰在玄鸟那如同亘古星辰般深邃的黑色光芒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而脆弱,如同微弱的萤火面对皎洁的皓月,根本无法抵挡其分毫。 陆压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节节败退,每承受一次玄鸟的攻击,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心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就在他即将彻底溃败之际,一道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响起:“太子殿下,趁现在!” “取着妖道性命!” 商容的声音突然在殷郊耳边响起。 殷郊瞳孔猛缩,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紧,准备对陆压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力高声喊道:“等下!” “等等!让我说句话!” 他喘着粗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高傲。 “你们都不能让我说句话吗?” “我们合作!这次我绝不作假!”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关于土行孙的一切!” 殷郊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陆压,我凭什么信你?你以为我会再次相信你这满口谎言的妖道?” 陆压急忙辩解:“我真的不想打了!” “我刚才就不想打了,是你一直没有给我机会说话。” “这些妄念、这玄鸟……” “妄念还好,可这玄鸟就算自己是巅峰期也不一定可以打得过。” 他一边说,一边苦苦思索如何才能让殷郊相信自己。 殷郊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依旧没有丝毫放松,显然对陆压的话语没有半点动摇。 就在这时,整个摘星楼突然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地龙翻身,地面剧烈颤抖。 一股强大而皎洁的光柱如同破晓的晨曦,猛然从欲望之海的方向投射而来,瞬间席卷了在场的所有人。 陆压、殷郊、贝贝、一直默默为裴阳疗伤的野狐,甚至连商容的虚影都察觉到了这股突然出现的恐怖力量。 “这是……” 陆压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阵熟悉的感觉,“天地宝鉴?!” 殷郊皱眉:“天地宝鉴?” “那是什么东西?” 可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人给他解释。 摘星楼内的妄念,竟然同时爆发出痛苦的嘶吼。 贝贝更是如同受惊的小兽一般,紧紧地躲在殷郊的身后,肥胖的身体瑟瑟发抖,声音都带着哭腔:“好可怕的气息……我感觉有什么非常非常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连商容都是艰难地头颅苦苦支撑,商容凝视着远方那道散发着无尽光芒的所在。 “天地宝鉴……” 震动愈发狂暴,仿佛有一尊沉睡的远古巨兽在摘星楼的地底深处苏醒,每一次颤抖都牵动着欲望之海的脉搏。 就在这天摇地动、万物倾颓之际,摘星楼的楼顶骤然撕裂虚空,喷涌出无尽妖异的红色光芒,如同沉睡的神只猛然睁开了充血的双眸,无数道猩红的光束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血色巨网。 瞬间将整座摘星楼吞噬殆尽,化作一颗悬浮在欲望之海深处的巨大红宝石,散发着妖冶而危险的光芒。 随着这妖异红茧的形成,先前还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震动骤然消失,那些充斥着无尽痛苦和憎恨、几近疯狂的妄念,如同被施了净神咒一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整个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只有那妖红的光芒在无声地诉说着此地非同寻常。 唯有陆压一人脸色苍白,显得格外狼狈。 摘星楼此刻所展现出的强大力量与神秘莫测,在他眼中却如同催命符一般,让他的希望之火越发渺茫。 这座古老的楼宇越是展现出其非凡之处,陆压便越发感到自己如同瓮中之鳖,活命的机会近乎为零。 殷郊等人惊奇地看向他们进来的入口处。 只见外面被一片耀眼的白色光芒所笼罩,白光之中,无数如同潮水般的妄念正在疯狂地挣扎、嘶吼,一个个如同肥皂泡般膨胀然后炸裂,发出令人心悸的爆鸣声。 陆压趁着这个机会,他知道如果自己抓不住这唯一的机会,自己百分百就要死在这里。 “殷郊!你看到了吗?” “现在不是我们内斗的时候!天地宝鉴突然爆发如此强大的力量,那证明镇元子残留的意识,已经开始行动了!” 绿毛龟现在的修为是你我都无法单独抗衡的!我们必须联手!必须和所有能联合的力量联手!” “这才是我们唯一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殷郊敏锐地捕捉到了陆压话语中的一丝漏洞,眉头皱得更深:“镇元子残留的意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按照你自己所说,你在封神末期就已经陨落了,怎么可能知道镇元子的事情?” “合作?” “一个满嘴谎言的人,我如何与你合作!” 殷郊手中的方天画戟再次指向陆压,杀意凛然。 陆压见殷郊依旧不相信自己,焦急万分,他的目光盯着殷郊胸前金色的血液。 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 如果不是自己不就赔大了。 可如果不让对方信任自己就算自己确定了,也是徒劳无功。 他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如同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决定抛出最后一个,也是最有可能打动殷郊的筹码。 他看着殷郊,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赌一把。 “殷郊,你就不好奇,土行孙一个区区三流神仙,到底是如何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展到如今这种玩弄三界的地步的吗?” 第298章 你要不要考虑去死,现在是好时机。 “你就不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吗?” “哪怕是那个来自未来的科技小子一直在追查他的秘密,恐怕一直没有找到真正的答案!” 殷郊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动,他甚至都可以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他当然对土行孙的崛起充满了疑惑。 但他只是瞥了一眼依杜鹃的肉身,又看了看正在被野狐治疗的裴阳,表面上却依旧冷冷地说:“就算你不说,我也一样能找到线索!” 虽然殷郊表面没有变化,可陆压明显感觉到殷郊对自己的筹码心动了,心动就好。 他一眼天空中依旧虎视眈眈的玄鸟,然后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道袍,眼神中重新恢复了一丝自信,不理殷郊自顾自说了起来。 “我吸收了这具肉身,虽然修为尚未完全恢复,但对于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还算是有些了解。” “我可以肯定地说,包括那个自诩聪明的来自未来的科技小子在内,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真相!” “那些自诩聪明绝顶的人都被那头绿毛龟玩弄在手掌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这件事,三界之内现在应该就剩下我一个人真正知道了!” 殷郊看着又开始装腔作势的陆压,冷笑:“顾不自证,你不知道吗?” “就凭你一面之词,说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真相,我如何鉴别真假?” 陆压似乎早就料到殷郊会如此说,不等殷郊把话说完,便直接打断:“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百分之百可以相信我!” “如若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动手杀了我,我绝不还手!” “我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永世不得超生!” 殷郊心中飞快地思索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肩膀上的贝贝,他传音问:“贝贝,你能看出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吗?” 可贝贝似乎依旧处于刚才那股可怕气息的惊吓之中,全身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说着一些殷郊完全听不懂的古怪语言,根本无法给予他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只猫的反应着实奇怪,有时候胆大包天,有时候却又胆小如鼠。 它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到现在不知道对方具体是谁,可好歹也是一个神明,它的表现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回头一定要好好问问。 殷郊看着受惊的黑猫,知道现在是指望不上它了,便悄悄地传音给了远处的商容:“老丞相,您怎么看?” 商容一直是帝国最睿智的谋臣,对大商也无比忠心。 此时此刻,听取他的意见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商容的虚影在空中微微闪烁了一下,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深思的神色,片刻之后,他沉声回应:“殿下,虽然老臣尚不知发生何事。” “但是,陆压已经是笼中雀,姑且听听他的说辞也无妨,或许能从中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殷郊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沉声:“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若敢耍花招,我保证让你后悔。” 陆压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我明白,我会证明我的诚意。” “你能给我一滴你的血液吗?” “嗯?” 已经做好了听陆压讲述关于土行孙秘密的殷郊,突然听到陆压要自己的血液,不由得一愣。 这家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不过转念一想,不过是一滴血而已,就算自己不给,如果他真的想要,地上残留的也足够他研究了。 想通之后,殷郊指尖凝聚出一滴璀璨的金色血液,向陆压弹了过去。 陆压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那滴金血接在手中,举到眼前仔细打量着。 他的双眼瞬间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金色光芒,嘴里不停地念叨:“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殷郊见陆压拿着自己的一滴血开始自言自语,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你准备自言自语到什么时候?” “到底有什么发现?” 陆压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他将摊开的掌心对着殷郊,激动地喊道:“你看!你看!” “看什么?” 殷郊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陆压掌心中那滴属于自己的血液,不明白这家伙为何如此激动。 “当然是看!这是纯正的金乌血脉啊!” “殷郊,你竟然拥有如此精纯的金乌血脉!” “虽然有些稀薄!” “我果然没有赌错!” 陆压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 “什么?金乌血脉?” 不光是殷郊被陆压的话震惊得目瞪口呆,就连他身后的商容以及其他商朝重臣也都是一脸愕然。 太子殿下怎么会拥有妖族至高无上的金乌血脉?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陆压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更加狂热。 殷郊见状,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询问,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陆压吸收了杜鹃的记忆,关于自己被注射涅盘的事情,他应该早就知道了才对。 他刚想开口质问,就听见陆压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惊喜和兴奋:“父王!” “父王果然高明!哈哈哈哈哈!” “父王,您不愧是我妖庭大帝。” “我妖庭复兴有望了!天不亡我妖族啊!哈哈哈哈哈!” 殷郊和商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这家伙难道是疯了吗? 妖庭? 父王? 妖帝? 这都哪跟哪儿啊? 陆压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怆的神情,他的眼眶甚至泛起了点点泪光,他死死地盯着殷郊:“殷郊,你听着!” “土行孙现在所得到的一切!原本应该是我的!” “那份大气运!那份无上荣耀!是属于我陆压的!!” “那无上荣光原本是为了重新照耀我妖庭的!” “所以!殷郊,你要不要考虑去死?” “现在是个去死的好时机!” 第299章 最后一碗泡馍 布满灰尘的门面房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 殷郊的目光落在前台上那半根雪茄上,并没有立即拿取,这牌子的雪茄,他见过太多次,那个男人总是喜欢有事没事点上一根,任由烟雾缭绕。 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卷帘门,沉寂的空气被打破,扬起一阵细密的灰尘,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飘落。 一张老旧的木桌,四条长条板凳,如同拥有记忆一般,精准地停在了它原本常年待着的位置。 殷郊走到桌前,毫不犹豫地坐在了上次他来时坐过的位置上。 随意堆砌在墙角的煤堆里,几块不大不小的散煤仿佛早已等待多时,竟然无声无息地从煤堆里飞出,径直落入了布满蜘蛛网的黝黑灶台之中。 转眼之间,一簇温暖的火焰便从煤炭中升腾而起,将那锈迹斑斑的铁锅烧得滋滋作响。 一只塑料水瓢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自动飞向角落里那口已经许久无人使用、水面都泛着一层绿色的水缸。 就在水瓢接触到绿水的那一瞬间,原本浑浊的水面竟然奇迹般地变得清澈无比。 “呲啦!” 一声剧烈的声响在烧得通红的铁锅里响起,无数水滴被高温瞬间汽化,溅起一阵白雾。 殷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自主完成的过程,仿佛再次看到了泡馍店老板那憨厚的身影,以及他那熟练而温暖的操作。 一切都如此熟悉,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简单而温馨的过去。 只是……只是少了一个憨厚老实的老板。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羊肉泡馍竟然自己从灶台上飞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了殷郊面前的桌子上。 殷郊拿起桌子上的勺子,又缓缓放下,最终还是学着那个人的习惯,拿起了桌上的筷子,笨拙地左划一下,右划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将泡馍送入口中。 “舒服!” “陆压你什么意思!” 凉亭之中,商容愤怒地望着对面的陆压,恨不得现在就指挥天上的玄鸟将这个出言不逊的妖道绞杀成碎片。 殷郊抬手拦住了怒火中烧的商容,目光平静地看向陆压。 陆压却是一脸认真,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我没有开玩笑!” “殷郊,你应该也察觉到了。” “所有人,不管是那个绿毛龟土行孙,还是其他人,都在等着你死。” “你不觉得奇怪吗?” 殷郊收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走到凉亭边,和陆压相对而坐。 “他们告诉我,我的涅盘之力里有大妖残留的意志,他们在等我注射第二针,说有可能可以激活大妖,也有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陆压闻言,失笑地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嘲讽:“他们在骗你,或者说,他们自己也被蒙在鼓里。” “那他们到底在等什么呢?” 殷郊皱紧了眉头,这是他一直无法理解的问题,也是让他感到不安的根源。 “我也不知道。” “这就是困扰我的问题,我似乎很重要,但我自己却不知道重要点在哪里。” 陆压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也并不清楚,但他随即话锋一转,看着殷郊说:“殷郊,我虽然不知道你体内的金乌血脉到底是从何而来。” “不过既然你拥有如此纯正的金乌血脉,那我就可以告诉你,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殷郊再次拿起碗,将一筷子泡馍送到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陆压的话语如同古老的咒语,在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 “亿万年前,我妖庭正值鼎盛时期,威震三界,万妖来朝。 然而,盛极而衰,就在妖庭一片繁荣景象之下,妖庭中一位擅长推演之术的前辈大能,夜观天象,呕心沥血地推演天机,最终却得出了一个令整个妖庭都为之震颤的结论。” “妖庭将在不久的将来彻底覆灭,万劫不复。” “我父王,虽然不精通推演之术,但他作为即将证道成圣的妖皇大帝,也在冥冥之中得到了天道的感应,察觉到了危机的降临。” “随即,他便秘密召集了妖庭之中无数精通推演之术的大能,不惜耗费无数天材地宝,共同推演那冥冥之中的一线生机。”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努力,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他们终于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寻觅到了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为了抓住这渺茫的希望,我父王随即又秘密召集了妖庭之中无数能工巧匠,耗费难以计数的珍稀材料,倾尽整个妖庭之力,铸造了一座无上至宝。” 殷郊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北俱芦洲所见到的那座神秘祭坛,以及土行孙端坐在那帝座之上的景象。 他再一次将一筷子热气腾腾的泡馍送入口中,任由那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蔓延,喃喃自语道:“昊宇金阙台。” “一件足以逆转时空长河的无上神器!” “一件原本可以拯救我妖庭于水火之中的绝世重宝!” 说着说着,陆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笑着笑着,眼泪却顺着他眼角的皱纹缓缓滑落。 “可笑啊!何其可笑!也正是因为这一件镇族神器的出世,引来了无数强敌的窥伺与觊觎,最终反而加速了我妖庭的覆灭!” 他语气悲凉地说:“即便当时我父王已经证道成圣,成为了至高无上的圣人,却依然没有能够抵挡住其他各方势力的联手攻灭!” “妖庭倾覆,无数妖族强者陨落,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陆压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好在父王早有预料,提前与女娲圣人达成了交易,让我的一缕元神得以与人族气运相牵连,这才侥幸保下了一条性命,得以苟延残喘至今。” 殷郊皱紧眉头,刚想开口询问更多关于妖庭覆灭的细节,却被陆压抬手打断了。 就在殷郊沉浸在陆压讲述的妖庭往事之中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300章 修炼之余,偶尔放松下心情。 热闹的街道另一侧竟然多了一个光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吃泡馍。 殷郊微微一怔,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光头男人,却没有说话。 光头男人见殷郊看向自己,也不开口,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的泡馍。 “不吃面皮是上泡馍了?” 光头男人笑呵呵:“偶尔换换口味。” 殷郊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灶台,意味深长地说:“可惜,就这一碗了。” 光头男人惋惜地叹了口气:“确实可惜!” “那你还不走?” 殷郊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锐利地看向对方。 “许久未见,感觉生分了,就想和你聊一会儿呗。” “聊什么?”殷郊语气不善。 光头男人笑呵呵说:“就聊聊你的女朋友,李黎。” 他顿了顿,故意改口:“不对,现在应该是我们的同伴李黎了。” 殷郊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下站起身,语气冰冷地说:“温文,你活腻歪了吧!” “别激动,别激动。” 光头男人正是从纸绘村跑掉的温文,他笑嘻嘻地说,“咱们以后说不定都是战友了,别动不动就剑拔弩张的,伤了和气。”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泡馍碗,“吃泡馍,吃泡馍。” 殷郊看了看街道依旧熙熙攘攘、仿佛一切如常的景象,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缓缓坐了下来。 “温文,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十分钟后,四方桌上又只剩下了殷郊一个人,他看着温文渐渐远去的身影,眼神复杂,随后再次拿起碗,将泡馍送入口中。 回忆再次如同潮水般涌现,他又回到了和陆压对话的场景。 等到陆压讲述到在女娲圣人的庇佑之下,他如何度过了那段相对平静而快乐的青春岁月的时候,殷郊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 “我不是想听你的那些风花雪月、青春岁月,你跳着讲,挑重点说!” 殷郊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陆压的回忆。 陆压反问道:“那你现在最想知道什么?” “昊宇金阙台!” 殷郊毫不犹豫地说。 “我想知道昊宇金阙台到底是如何逆行时间长河的,以及这件法宝的缺点是什么?” “还有,有没有克制办法,以及它最终为什么会落到土行孙的手里?” 殷郊一口气提出了自己心中最为关切的几个问题。 陆压听完殷郊的问题,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回了一句让殷郊几乎气得跳脚的话。 “我都没有亲眼见过昊宇金阙台,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它的具体情况?” 他摊了摊手,无奈地说:“炼制那件神器的时候,我还只是一只懵懂无知的小小鸟,关于那件神器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最起码还亲眼见过,我连见都没见过,你问我这些,我也无能为力啊!” 殷郊闻言,简直无语了,他没好气地说:“那你刚才讲了那么多妖庭的往事,不就是在铺垫昊宇金阙台吗?” “结果你竟然说你没见过?” 陆压却理直气壮地说:“讲故事当然要有铺垫,如果你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简单地告诉你一个结果,你能真正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吗?” “我这可是为了让你更好地理解昊宇金阙台的重要性啊!” 殷郊彻底被陆压的逻辑打败了,他无奈地摆了摆手:“好吧好吧。” “你继续按照你的方式讲吧,不过麻烦你能不能稍微加快一点速度?” “讲到哪里了?”陆压挠了挠头。 “你的……爱情故事。”殷郊没好气地提醒。 “哦,对,说到哪里了……对了,我的玉儿。” “玉儿不幸被土行孙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活捉,之后在姜子牙的安排下。” “她竟然被迫与那个矮冬瓜成婚!这简直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陆压说到这里,语气中再次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殷郊听着陆压的控诉,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地反问:“既然你如此喜欢她,当初为什么不让姜子牙把邓婵玉嫁给你呢?” “以你的身份和地位,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陆压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哎,那时候我还真没觉得玉儿多好看。” “只能说是中人之姿吧。” “主要是我一心扑在修炼上,哪里顾得上儿女私情” 殷郊闻言,毫不客气地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的轻笑:“哦?” “那你刚才讲得那段缠绵悱恻的青春爱情故事,都是编造出来骗我的?” 陆压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强行解释:“修炼之余,偶尔放松下心情,活跃一下气氛嘛!” “你别在意这些细节!” 殷郊故意夸张地鼓起掌来,连连点头:“对对对,偶尔,经常偶尔!” “像你这样的高人,偶尔下流一下来陶冶情操,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陆压被殷郊挤兑得有些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别打断我!” “再打断,我就不说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语气也变得有些暧昧起来:“后来啊,玉儿这丫头倒是挺主动的,或许是觉得土行孙那个矮子配不上她吧。” “总是找各种机会接近我,有意无意地勾引我。 “有时候男人嘛,总是不太能抵抗得了送上门来的温柔。” “一来二去,我一不小心就真的上了她。” 陆压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随即又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记得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偷偷潜入土行孙的家中,玉儿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当我破壁之后,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触动了,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陆压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痛苦,他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漩涡之中,喃喃自语:“那……那是我父王亲手封印在我脑海中的记忆……” “原来……原来妖庭的覆灭,竟然是他亲手所为!” 第301章 半根雪茄! 一口香喷喷的泡馍被殷郊含在嘴里。 发现不远处,一个身穿西部牛仔打扮的女人,此刻正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向自己。 一头灿烂的金发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白皙的脸庞上点缀着一抹嫣红,火红的嘴唇微微上扬。 殷郊仔细回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人。 就在他思考对方来意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如同一个幻影般,消失在了人潮拥挤的街道上。 将最后一口泡馍咽下去,殷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起身走到吧台。 他拿起那半根熟悉的雪茄,学着记忆中那个人的模样,点燃,然后缓缓抽了一口。 雪茄的烟雾在眼前弥漫开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浓郁,仿佛要将整个小店都笼罩其中。 等烟雾缓缓散尽…… 殷郊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世外桃源之中,古朴的殿宇在云雾间若隐若现,苍松翠柏环绕四周,仙鹤悠然踱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伴随着清脆的钟声与缥缈的仙乐,令人心旷神怡。 “五庄观!” 殷郊看着眼前祥和熟悉的一切,感慨这才是自己记忆中的五庄观! 不过,这一次自己居然可以自己自由行动,而不是继续附身在清风身上。 风先生成年了保护自己的隐私了。 就在殷郊感慨的时候。 一声尖锐的惊呼彻底撕裂。 “师兄!师兄!不好了!不好了!” 声音尖锐而慌张,穿透了道观的层层殿宇。 一名年轻的女道姑,面色苍白,跌跌撞撞地从后院跑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师兄!” 道姑带着哭腔呼喊着,目光落在了清风道人身上。 “后院……人生果树下面……挖出了……挖出了尸体!” 清风道人神色平静地问:“你先平复心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于我。” 女道姑泣不成声地说:“师兄……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在人参果树周围翻土施肥……” “可是……” “竟然挖出了……好几具尸体!” “那些尸体……都是我们道观的师兄弟!” “尸体?!” “尸体?!”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原本平静的道观内炸响,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一些闻声而来的年轻道士们纷纷面露惊骇之色,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后院的方向,原本清静的道观,此刻仿佛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殷郊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想:五庄观,镇元大仙的道场,竟然挖出了尸体,而且还是道观内的弟子,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应该就是土行孙的手笔了。 这还是殷郊这还是第一次见土行孙出手,心中莫名地有些激动。 人不出招就是一个密封的蛋,出手了蛋就会破碎,就会留下破绽。 清风见状,对着周围的弟子们说:“诸位师弟师妹,切莫慌张。” “此事事关重大,在没有查清楚真相之前,任何人不得随意议论,更不得将消息泄露出去。” 随后,清风转过身:“你带我到后院去看一看。”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后院。 只见那正中间有一棵参天巨树,足有千米之高,枝繁叶茂,绿叶层叠,郁郁葱葱,其叶片宽大,状似芭蕉。 粗壮的树干需七八丈才能合抱,抬头仰望,直冲云霄,气势磅礴。 向南的枝丫上,稀疏地挂着几颗人参果,果实的形状宛如栩栩如生的婴儿,憨态可掬。 尾随其后的殷郊看见这棵人参果树的时候心里也不由暗叹:这可真是一个好宝贝。 听说人参果树乃是混沌初期第一位先天魔神陨落后,其血肉所化而成,蕴含着无尽的生命精华和天地灵气,乃是三界罕见的至宝。 然而,此刻在这仙气缭绕的宝树之下,却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散发着腐败气息的尸体,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与周围的祥和景象格格不入。 几名年长的道士依偎金质农具上在神色凝重地站在那里。 清风走到近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片被挖掘开的区域,露出了几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穿着五庄观的灰色道袍,面容扭曲,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们……他们都是前些日子出去办事的师兄弟……” 一名年轻的道士声音颤抖地说。 清风道人沉默片刻,吩咐:“将这几位师兄弟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抬回静室,此事……我会亲自查清楚,给所有弟子一个交代。” 殷郊也仔细地观察着这些尸体,他发现这些尸体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但他们的脸色却呈现出一种枯槁的青灰色,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机,只剩下了一层干瘪的皮囊。 那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死亡,仿佛他们的精元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吞噬殆尽。 他们被埋葬的方式也十分隐蔽,整个人都被深深掩埋在人参果树盘根错节的粗壮根须之下。 若非这几个前来翻土施肥的道士多挖了几分,恐怕根本无法发现地底深处的异样。 要知道,人参果树乃是五行至宝,其根须所扎沃的土地坚硬异常,据说比精铁还要坚固几分,平日里连翻土都需要动用特制的法器才能勉强挖动。 凶手究竟是如何在如此坚硬的土地之下,悄无声息地将数具尸体掩埋进去的? 殷郊思虑半天后,想到那一身西装革履的镇元子,难道这个时候他已经被土行孙夺舍了? 清风道人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这些惨不忍睹的尸体,缓缓地蹲下身子,仔细地检查着其中一具尸体的状况。 他的手指轻轻地拂过那张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凝重。 清风心道:这怎么可能? 竟然有人敢将尸体埋在人参果树之下? 这可是天地灵根,拥有自己的意识,别说是埋葬尸体,就算是稍微亵渎,都会引来它的不满。 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而且,这些师弟的死状如此诡异,仿佛被吸干了精元一般…… 第302章 我倒要看看,这三界内谁敢冒犯我五庄观 清风道人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他沉默良久,挥手示意众弟子退下,只留下他和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明月。 待所有人都散去,清风这才缓缓走到那棵巨大的果树前,神色肃穆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他低声对着树干轻语,声音轻柔得几乎被风吹散,仿佛在与一个拥有生命的古老存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老仙树,你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是否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那棵枝繁叶茂的仙树却如同陷入了沉睡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连一片叶子也未曾摇动。 无奈之下,清风只能直起身,他知道此刻再追问也无济于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转身去安抚那些惶恐不安的师弟们。 他必须稳住局面,至少在师父回来之前,不能让五庄观彻底乱了阵脚。 清风安排年长一些的弟子,组成巡逻队,昼夜不停巡逻以防不测。 在清风看来他们的修为相对深厚,经历的事情也更多一些,能够维持镇定。 可事与愿违。 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天清晨,清点人数的时候,总会发现少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五庄观内迅速蔓延开来。 弟子们开始私下里议论纷纷,猜测着究竟是谁如此狠毒,竟然对同门师兄弟痛下杀手,并将他们的尸体埋在了圣洁的人参果树之下。 各种阴谋论开始在人群中流传,有人猜测是外敌入侵。 有人怀疑是道观内部出现了叛徒,甚至还有人将矛头指向了已经外出多日的镇元大仙,认为这是大仙不在,妖邪趁机作乱。 可这个说法刚刚说出就被人被人浇灭。 这是哪里? 五庄观! 镇元大仙的道场。 三界之内有谁敢来这里放肆。 上一个在这里闯祸的还是齐天大圣,后来的斗战胜佛。 齐天大圣又如何,在自己师父手里不还是如同小鸡一般,轻松拿捏。 说这话的弟子赶紧闭嘴。 虽然妖魔祸乱五庄观的念头被人浇灭,可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个五庄观,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惧气息。 往日里勤奋修行的弟子们,如今也变得无心修炼,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细语,互相打探着最新的消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不安。 一些胆小的弟子甚至不敢独自一人在夜间行走,总是结伴而行,手中紧紧地握着各自的法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段时间清风虽然极力想要维持秩序,安抚众人的情绪,但他所能做的也十分有限。 他每天奔波于后院和各个殿宇之间,试图寻找任何蛛丝马迹,但始终没有任何进展。 他脸上的平静逐渐被焦虑所取代,眼角的皱纹也似乎变得更加深刻了。 他无数次尝试联系师父镇元大仙,但玉简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这让他的内心越发不安。 师父是五庄观的擎天柱,如今他不在,整个道观仿佛失去了主心骨,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溃。 一些年迈的道士,他们经历的事情较多,也更加懂得敬畏天地神明。 一声声的诵经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却难以驱散众人心中的恐惧。 甚至有一些平日里关系不睦的弟子,此刻也放下了彼此的芥蒂,互相依靠,寻求慰藉。 还有一些弟子,他们已经彻底被恐惧所吞噬,开始偷偷地收拾行囊,准备逃离这个让他们感到绝望的地方。 他们深知五庄观已经不再是那个仙气缭绕的修行圣地,而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死亡和未知的恐怖之地。 他们宁愿放弃多年的修行,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看着已经有弟子逃离道观的清风,手里紧紧握着没有任何回应的玉牒,脸上布满了焦虑,低声喃喃自语:“师傅,您到底去哪里了……” 站在一旁的明月,看着清风憔悴的面容,眼中充满了担忧。 她轻轻走上前,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师兄,您别太担心了。当年我们遭遇那般危险的事情,不也一样扛过来了吗?” “那时候我们一介凡人都可以齐心协力,如今我们都已经是有神通在身的人了。” “不会再有人可以从我们手里占一点便宜!” “如今师父不在,这不正是我们展示修为,守护五庄观的时候吗?” “那些偷鸡摸狗的小贼,也只敢趁师傅不在的时候行事卑鄙之事。” “想来也没有多大本事。” “我倒要看看,这三界内谁敢冒犯我们五庄观!!!” “我们五庄观并非无人!”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的力量,既像是要驱散清风心中的焦虑,更像是在向潜藏的敌人发出警告,同时也希望能够安抚道观内人心惶惶的弟子们。 清风似乎被明月的话鼓舞到了,抱歉带着关心地看着明月,“这个时候让你提前出关,对你的身体没有影响吧?” 明月摇了摇头。 “师兄不必担心,为了五庄观,这点影响算不得什么。” 随即,她眼神一利:“不过,师兄拿冒犯我们五庄观的宵小之辈的人头,补偿我这次提前出关的损失!” 殷郊看着明月,言语间竟真有几分女中豪侠的英气。 他心中不由暗叹:到底发生了多大的事情,才能让一个小时候可能天真可爱的小女孩,成长为如今这般既有侠气,又发生了多少事情才让充满侠气的明月变成如今的拒人千里之外月先生? 想到这里,殷郊的心中不由涌起一丝怜惜。 清风点头答应:“好。” 这几日一直跟着清风的殷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清风那份强烈的责任感和内心的焦灼。 作为镇元大仙不在时五庄观的主事人,清风肩上的担子可想而知。 那些接连失踪并以如此诡异方式死去的同门师兄弟,无疑给整个道观蒙上了一层浓厚的阴影。 殷郊一个人悄然走到那棵巨大的人参果树面前。 第303章 差一点! 白日之下,那些人形果实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宁静祥和,仿佛只是沉睡的婴儿。 但他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疑虑。 他学着清风的模样,对着粗壮的树干微微躬身,尝试用意念与这传说中的天地灵根进行沟通。 他将自己的善意和好奇通过神识传递过去,希望能得到一丝回应。 结果确实和清风所经历的那样,人参果树依旧沉默不语,只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但与清风不同的是,殷郊的感知更加敏锐。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在这片沉默之中,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如同一个受惊的孩子蜷缩在黑暗的角落,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沉默? 恐惧? 它在恐惧什么? 清风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调查之中。 他仔细询问每一位弟子关于失踪者生前的最后踪迹,查阅了道观内所有的记录。 起初,只要有弟子失踪,他还发动观中弟子开始搜寻,但一次又一次的结果告诉他们根本不用不用找,直接去后院。 在后院人参果树下挖掘,必然能够找到他们被吸干精元、如同枯槁一般的尸体。 刚开始弟子们还十分惊恐,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让道观内的弟子们渐渐变得麻木起来。 如今,只要有人失踪,大家几乎已经形成了一种令人心寒的默契,便是去后院人参果树下挖掘。 那棵原本象征着长生不老的神树,在众人的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吞噬生命的恐怖象征。 而每次清风来到后院人参果树旁时,都会对着仙树恭敬地行礼,低声询问,但仙树依旧保持着沉默。 五庄观内的恐慌情绪如同野火般蔓延,即使清风道人一再强调要保持冷静,但人心依旧涣散。 开始有更多的弟子选择偷偷离开五庄观,他们宁愿放弃多年的修行,也要远离这个充满死亡和恐惧的地方。 清晨清点人数时,空缺的位置越来越多,这让清风的脸色也越发苍白。 他已经连续数日没有好好休息了,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玉简,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联系师父,但始终没有回应。 他开始怀疑,师父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不测? 否则,以师父的神通广大,不可能如此长时间都杳无音信。 就在清风的精神几乎崩溃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手中的玉简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玉简,那光芒虽然微弱,但对于已经绝望的他来说,却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他颤抖着将一丝神识探入玉简之中,一行行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的脸色骤然大变,瞳孔猛地收缩,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降临,如同潮水般将在一旁偷窥的殷郊的意识卷入其中,眼前的画面瞬间破碎,化为一片无尽的黑暗…… “差一点!” “就差一点!” 殷郊心中怒火如狂涛翻涌。 他本已触及清风接收到的玉简信息,却在关键时刻被一股莫大神通强行拽回现实。 那份真相,近在咫尺,却如水中月镜中花,瞬间消散。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刺向身后那个玩弄手机的男人,科技小子。 雪茄的余烬在桌上燃尽,散发着刺鼻的焦味,但殷郊无暇顾及。 他的怒意化作实质,杀机如潮,席卷整个小镇。 “科技小子!” 殷郊咬牙切齿,低吼声如雷霆炸响。 方天画戟、雌雄双剑、落魂钟刹那间悬浮身周,绽放出耀眼的神光。 落魂钟嗡鸣,护住周身。 方天画戟直刺前方,戟尖撕裂空气。 雌雄双剑左右开弓,剑气如龙,呼啸而出。 神力爆发,气势滔天! 整个泡馍店连同周围数条街道,在这狂暴的力量下瞬间化为齑粉。 桌椅崩碎,墙壁龟裂,尘土如雾,遮天蔽日。 唯独科技小子所在的桌椅完好无损,仿佛被无形的屏障护住,岿然不动。 殷郊倾尽全力一击,戟尖直刺科技小子的胸膛,双剑划出凌厉弧光,落魂钟的无形镇压之力如山岳压顶。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殷郊地攻击如泥牛入海,戟尖、剑气、钟波尽皆穿透科技小子的身体,仿佛他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 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一丝涟漪,所有的力量都在虚空中消散。 殷郊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他倾尽全力的一击,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触及? 而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科技小子依旧低头摆弄手机,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周围的毁灭与他无关。 那份轻蔑与无视,如同烈焰点燃了殷郊的理智。 “你这家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殷郊怒吼,方天画戟爆发出更刺眼的光芒,戟影如狂风暴雨,铺天盖地地轰向科技小子。 结果依旧,攻击如击幻影,毫无作用。 就在科技小子身体接触到的一瞬间,殷郊感觉自己的全力一击仿佛刺入空气,戟尖没有传来任何阻碍,直接穿透了科技小子所在的位置。 雌雄双剑亦是如此,凌厉的剑气划过,却如同斩在了虚无之中,带不起一丝涟漪。 落魂钟发出的无形镇压之力,也仿佛遇到了一个不存在的目标,悄然消散。 殷郊的瞳孔骤然紧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倾尽全力的攻击竟然全部落空,仿佛对方根本就不存在于那个空间一般。 而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科技小子依旧坐在原地,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份轻蔑和无视,彻底点燃了殷郊心中的怒火,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明明就差一点就能看到清风接收到的全部信息了! 就差那么一丝! 这个可恶的家伙,竟然又一次破坏自己的事! 第304章 太岁爷!!! 殷郊怒吼一声,手中的方天画戟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他再次挥动武器,一道道凌厉的戟影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科技小子倾泻而去。 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所有的攻击都如同击中了幻影一般,直接穿透了科技小子的身体。 科技小子终于放下了手机,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着暴怒的殷郊,语气平淡地说道:“别白费力气了。” “殷郊。你打不到我。” 殷郊一愣,握紧画戟的手微微颤抖:“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为何每次都坏我好事?!” 科技小子轻笑,起身,双手插兜,慢悠悠地绕着桌子踱步。 他的身影在尘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与这空间格格不入。 “坏你好事?” “不,我只是让你别陷得太深。” “或者说我是救了你的命!”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针,直刺殷郊的内心,“五庄观的秘密,不是你现在能窥探的。” “那个玉简……呵,镇元大仙留下的信息,你真以为你有资格看?” 殷郊怒火更盛,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救自己的命? 殷郊不理解对方话的意思,以及对方说话的语气。 科技小子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掌控感,仿佛他早已洞悉一切。 他强压怒意,冷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五庄观的事?” 科技小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燃烬雪茄残骸:“你这点力量,在某些存在面前,不过是蝼蚁的挣扎。” “殷郊,你想知道五庄观的秘密?” “那就跟我走。” 殷郊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 科技小子耸了耸肩,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信不信由你。” “你想在这里浪费你的时间是你的事情。” “如果不想浪费时间就走吧!” 他手指一弹,空气中浮现一道光门,通向无尽的黑暗。 殷郊眼神复杂地盯着那道光门,思虑片刻后,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下一刻,竟然又回到了摘星楼。 已经冷静下来的殷郊心中依旧万分震惊,科技小子为什么知道自己刚刚身处五庄观?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刚刚找到的摘星楼的? 难道……贝贝? 裴阳? 野狐? 他们之中有一个是奸细? 这个念头让殷郊的心中一阵刺痛,他不愿相信自己的同伴会背叛自己。 可……自己才刚刚找到那个地方,科技小子怎么会如此迅速地知晓? 难道他是未来某个时间点知道的? 就在殷郊思绪翻涌之际,他看到那道光门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等身影逐渐清晰,殷郊惊讶地发现,竟然是李黎。 温文曾经说过的话,如同闪电般划过殷郊的脑海。 “李黎是我们的同伴!” 等李黎完全走出光门后,那道光门便无声地关闭了,科技小子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李黎看着周围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她明明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另一个地方,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 她左右打量着,试图找到任何解释,当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身影时,脸上瞬间被惊喜所取代。 “太岁爷!!!” 李黎激动地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重逢的喜悦,她甚至下意识地迈开脚步,想要冲过去抱住殷郊,想要好好诉说一下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和不易。 就在她即将靠近殷郊的那一刻,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虽然平时太岁爷对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可那种距离中却从来没有真正的陌生感。 但此刻,眼前的殷郊却给她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他的目光锐利,带着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 李黎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殷郊,他此刻一脸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完美解释的样子。 李黎何等聪明,瞬间就明白了缘由。 她和科技小子达成合作的事情,肯定是已经被某个贱女人告知太岁爷了。 想到这里,李黎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被发现的忐忑,也有一丝对那个告密者的愤怒。 …… “师尊,我回来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摘星楼内响起。 蒋莎莎毕恭毕敬地对着埋头玩手机的科技小子行了一礼。 科技小子此刻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漂亮!走位!躲开!打他!打他!” 完全没有理会蒋莎莎的到来。 蒋莎莎见自己的师尊如此投入,也不再多言,走到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无聊地看着科技小子玩游戏。 过了好一会儿,见屏幕上的对战逐渐接近尾声,她才再次开口问:“师尊,我们的任务眼看就要完成了。” “为什么突然把我们都叫回来了?” “等一下,等一下,马上我马上就要弄死他了!” 科技小子头也不抬,语气兴奋,“就差一点点!这家伙虐了我整整一局了!” “我马上就六神装了,稍微等一会!” 蒋莎莎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嘀咕:“一个破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什么破游戏!” “我六神装了都能输!” “这绝对是系统在搞我!” 科技小子愤愤地将手机摔在桌子上,屏幕瞬间碎裂成蜘蛛网状,他兀自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蒋莎莎:“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蒋莎莎没好气地将刚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师尊,我们的任务眼看就要完成了,为什么突然把我们都叫回来了?” 科技小子这才正色起来,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部一模一样的手机,一边熟练地开机,一边说:“你感觉到绅士联盟那边冲天而起的光柱了吧?” 蒋莎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我亲眼看到了,动静非常大,几乎整个绅士联盟都被照亮了。” “嗯,” 科技小子应了一声,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着。 “那就是答案!” 第305章 蛛网 “李黎,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殷郊压抑着怒火,语气冰冷。 “有人告诉我,你加入了科技小子的阵营。” “是的。” 殷郊话未说完,李黎就抢先回答,坦然承认。 殷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握紧画戟的手微微颤抖。 雌雄剑瞬间出现,殷郊手提宝剑,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李黎面前,剑刃横在李黎的颈间。 “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理由。” 李黎看着怒发冲冠的殷郊,轻轻推开剑刃,殷郊的剑却纹丝不动。 李黎轻声道:“太岁爷,你是不是忘了,我身上穿着你为我赢来的扫霞衣?” “而且你的剑上没有一点点杀意,只有怒意。” “所以,收起来吧。” 李黎见殷郊不收剑,将脖子往前移动了几分。 “你杀吧,杀吧。” “如果你怕扫霞衣,那我现在就脱了。” 李黎说着就要去解开衣襟。 眼看就要春光乍泄,殷郊才恨恨作罢,收起雌雄剑,别过脸去,让李黎整理好衣物。 走到荷花塘边,一屁股坐在护栏上,语气不善地说:“你的命暂且留着。” “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我会亲手取走。” 李黎见殷郊红着脸,忍不住掩嘴轻笑。 “好的,我的太岁爷,如果我不给你一个完美的解释,我就跳进这荷花池中,淹死行了吧?” 她知道此刻的殷郊在强压怒气,也不敢再过多玩笑,眼前这位可是出了名的二愣子。 她郑重说道:“这件事,还要从上一次咱们见到小风开始讲起。” “上一次我和小风的对话中间,有一段我没有告诉你。” 李黎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小风告诉我,他的记忆似乎出现了问题。” “我当时就讥笑他,说你自己剪辑自己记忆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既然你现在提起,是不是在告诉我,你准备让我永远走不出去?” 李黎自嘲地笑了笑,“太岁爷,你可知道,我当时都以为自己要死在小风手上了。” “可小风摇头,说不是。” 殷郊好奇,但并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小风告诉我,他在谋划一件大事。” “我刚想要开口问他是什么大事,就被他拦住了。” “他说,你不需要开口,听我说就好。” “他说,他剪辑了一些记忆,同时也设置了一些锚点,只要触发锚点,他的记忆就会恢复。” “可他发现,他恢复的记忆里少了一大部分,而且还多了一些奇怪的记忆。” 李黎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他说,李黎,他不知道自己告诉我的事情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但他只记得,他必须要告诉我这些。” “他在我的书架里放了一些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那些东西只有我自己知道,但他知道和他在天堂的事情有关系,我可以随时取走。” 李黎顿了一下,看了殷郊一眼,“他还说,他也给你留了一些东西。” “同时,如果他死了或者出事了,就要拦住殷郊,不要让他激发那些东西。” 听到这里,殷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到了那半根雪茄,以及科技小子刚才说的那句难道我不是在救你? 难道科技小子真的是在救自己? “你就没有问风先生些什么?”殷郊问道。 李黎摇了摇头,“我问了,我告诉小风我不相信他说的那些话。” “可我发现,他似乎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对我说话的时候,仿佛就是一个……录音机。” “无论我问什么问题,他都是单方面地诉说那些事情,说着说着,风先生就开始倒数,倒数结束后,他就仿佛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对话一样,重新回到之前的叙述。” 李黎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震惊。 “我当时就觉得非常奇怪。”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殷郊有些不悦地问道。 李黎无奈地解释:“小风不让我告诉你。” “当时我不了解,后来我从他书架上的书里才了解到一些端倪。” 李黎看了看左右,欲言又止。 殷郊皱眉:“你在犹豫什么?” 李黎好奇地问:“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欲望之海,此刻是在欲望之海的摘星楼里。”殷郊解释道。 见李黎还是有些犹豫,殷郊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看着李黎,缓缓说:“风先生是不是告诉你,土行孙已经化身人间,在人间大地上说的话,他都可以听见?” 李黎闻言,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断断续续地说:“太岁爷,你……你怎么知道的?” 殷郊捂了捂额头,苦笑一声:“我这边也发生了一些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起。” “你先说说你的吧,在这里你可以完全放心,随意说话,土行孙听不到。” 殷郊又问:“你是从风先生书架上的东西看到土行孙的事情的吗?” 李黎摇了摇头,“不是。” “风先生留下的东西,是让我们找一个势力靠上。” “什么?” “找势力靠上?”殷郊有些不解。 “按照他的说法,现在的局势诡变,我们势单力薄,游走在这乱世之中,如果不依靠外在的势力,必然会被淘汰。” 李黎看着殷郊依旧带着一丝怀疑的眼神。 “一开始我也没有理解,小风话里的意思。” “我在人间行走了一番后,领悟小风话里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继续解释:“太岁爷,我们现在身处的环境,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放眼望去,皆是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大人物。” “皆是圣人不出,唯我独尊的主!” “他们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手中掌握着我们难以想象的秘密和力量。” “我们每一步都如同行走在脆弱的蛛网上,而这些人,就像潜伏在暗处的蜘蛛一般,冷冷地盯着我们这些不经意的猎物。” 她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清醒:“哪怕我们侥幸能够破开眼前的困局,可万法归一,到最后还是要以武力决定绝对的胜负。” 第306章 耍!!! “武力!” “绝对的武力!” “先不说其他,隐藏在黑暗中尚未出场的,就现在已知的科技小子和玄都大法师你能打过吗?” 李黎的声音在荷花池边回荡,带着无尽的无奈。 她的杏灰色短发微微晃动,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听着这几个名字的殷郊不由咽了咽口水,目光凝重。 方才的愤怒渐渐冷却。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一个致命的事实。 就是那些人都是站在巅峰的存在,皆是圣人亲传,拥有通天彻地之能。 他不过一介小神小仙,在这些大能面前,宛如蝼蚁。 若能在他们手下撑过三招,怕是到了地府也能吹嘘一番。 他皱眉看向李黎,心中暗自懊悔:自己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自己会忽视如此重要的事情呢? 难道……?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殷郊脑海里。 李黎见殷郊神色有变,知道他听进了自己的话,继续游说:“我们如今能在这些大能之间周旋,只是因为我们尚有利用价值。” “一旦价值耗尽,以我们的武力,根本无法与他们抗衡。” “在他们眼中,我们如尘埃般渺小,不堪一击!”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殷郊内心:“面对如山岳般强大的敌人,我们毫无胜算。” “唯有选择一个强大的势力作为靠山,才能在这无尽迷雾中找到一线生机。” “借助他们的资源与底蕴,我们或许还能提升修为,增强在这险恶世界中的生存之力。” 殷郊冷哼一声:“所以,科技小子就是你选的靠山?” 李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摇头:“是,也不是。” “既然你已经知道未来土行孙赢得一切,直接投靠土行孙不是更好吗?” “虽然他个子不高,我觉得他才是可靠的靠山!!!” 李黎对殷郊话里的讥讽视而不见:“我倒是想,可我找不到他,他却一直在派人杀我!” 殷郊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剑斗镇那场暗杀的惊险一幕:“你是说,那些刺客是土行孙安排的?” 李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让我说完,你就明白了。” “这次我查到了许多我们从未触及的隐秘,尤其是……你的重要性。” 她顿了顿,眼中光芒大盛,盯着殷郊:“我从科技小子那里得知,你体内流淌着金乌血脉!” 殷郊闻言,表情却毫无波澜,只是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回望李黎。 李黎愣住:“你……早就知道了?” 殷郊耸肩,无奈:“嗯,显而易见。” 李黎心有不甘,咬牙:“那我还查到了别的!” “关于那具无名尸体的线索!” “大概的线索?” 殷郊强忍笑意:“哦,进步不小,可惜没用。” 李黎瞪大眼睛:“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现在就在摘星楼里。” “你要不要见见?” “什么?!” 李黎脚下一滑,险些跌入荷花池,眼中满是震惊与不信。 殷郊扶住李黎的肩膀,让她坐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你还有什么情报,都说来听听。” 李黎一口气报出数件她历尽艰辛得来的情报,语气急促,似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而,殷郊听完后只是轻轻点头,平静:“这些,我全都知道了。” 李黎呆若木鸡,喃喃自语:“……混蛋……居然耍我!” “科技小子你这个混蛋,居然敢耍我!!!” 她猛地回神,眼中燃起一抹不服输的火光:“不对!” “有一件事,你绝对不知道!” 她死死盯着殷郊,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这件事足以颠覆整个局势!” 殷郊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丝期待,他倒是想听听,李黎还能带来什么让他意外的消息。 “哦?”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说来听听?” 李黎激动地说:“科技小子和那些通天彻地的大人物合作,必然已经将未来的走向,甚至是土行孙最终赢得一切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既然他们都知道未来的剧本了,为什么还能如此沉得住气,按兵不动呢?” “就这样乖乖地在等你注射第二针涅盘?” “在这件事上你就不奇怪吗?” “那些大能,个个通晓古今,手握天地至宝,他们若想对你用强,你早成齑粉了。” “可他们偏偏选择步步为营,打感情牌,甚至不惜耗费时间等你自己上钩!” 殷郊摇头,表示自己也很意外,如果对方用强自己只能躺平任由处置。 “谁知道呢?” “他们的态度让我一度以为自己是唐僧肉,动不得,吓不得,只能慢慢哄着来。” “可惜,我没那么金贵。” “对!” 李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眼神中充满了想要扳回一局的渴望。 她焦灼地看着殷郊,唯恐他不相信自己的话,这几乎是她手中最后一张王牌了。 “他们不动手,不是什么师徒情深,也不是忌惮你的反抗,” 李黎语气笃定:“而是时机未到!他们都在等一个关键的时刻。” “你还记得,土行孙拥有一件妖族神器吧?” 李黎紧紧盯着殷郊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嗯。” 殷郊点头,虽然他并不知道李黎是如何得知此事,但他还是配合地回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这件神器的存在。 李黎此刻的心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迫切地想要拿出一些足够震撼的消息,来扭转自己在殷郊面前的被动局面,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所获。 她微微向前倾身,靠近殷郊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紧张,悄声说:“他们在等那具神躯复活!” 殷郊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问:“复活那具神躯做什么?” 李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但很快又被兴奋所取代。 “我不知道具体的目的,但是……但是我觉得他们是想要利用那具复活的神躯,来争夺妖族神器的控制权!” 第307章 写写画画 她说完,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希望殷郊能够对这个消息感到震惊。 殷郊确实震惊住了,他神色凝重地看着李黎,急切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可以确定这个消息的来源吗?” 李黎挺直了腰板,语气坚定地保证:“当然可以确定!” “这是我加入科技小子阵营的条件之一!” 殷郊闻言,原本碧绿的眼珠,颜色如同被墨汁浸染一般,渐渐变得漆黑如夜。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随后,他对李黎说:“你自己在这里活动一下,裴阳和贝贝应该也在这附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在原地消失。 李黎看着殷郊骤然消失的地方,心中百味杂陈。 太岁爷刚才的反应,的确是被她带来的消息给震撼住了。 可她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空落落的,像是完成了一件并不属于自己的事情。 她扪心自问,自己并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赌徒,可为什么在太岁爷面前,总是忍不住想要争一口气,想要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呢? 也许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这就是爱吧!!! 就在李黎思绪翻涌之际,一声熟悉的喵叫声传入她的耳中。 她低下头,一只毛色纯黑的巨猫正亲昵地在她腿边蹭来蹭去,正是贝贝。 李黎弯下腰,轻轻抱起贝贝,柔软的触感让她略微安定了一些。 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摘星楼的顶层。 这里是帝辛,那个亡国之君原来的办公之地。 当初殷郊决定暂时居住在摘星楼时。 商容等一众商朝旧臣的妄念,强行将他拉入了这间房间,郑重其事地对着他跪拜,说以后他们这些孤魂野鬼,就以太子为首,等待太子殿下重振商朝的那一天。 当时殷郊相对这些人说商朝早已经湮灭在时间长河中了,可看着商容等人的表情,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这些商朝都是由忠君爱国的念头幻化而成的,自己对其解释也是徒劳。 “太子。” 等待许久的商容见殷郊出现,缓步向前,在殷郊耳边低声说了着什么。 殷郊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沉思一会,让商容退下,自己想要安静一会。 殷郊这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才拿起桌上的刻刀,刻下第一个字。 “忆”。 随即,将刻刀放在一边,变出一些笔墨,写下第一句话。 我是不是也剪辑了记忆? 有可能! 殷郊直接下结论。 要不然,很多事情根本解释不了。 此刻的殷郊,十分怀疑自己被剪辑过记忆。 只是不知道自己主动剪辑的记忆还是被动。 殷郊开始认真回忆从自己出关到如今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情。 从来到人间回想到北俱芦洲,再回想到天尊! 写下天尊两个字。 在一旁写,元始天尊脾气虽然小气,但是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收拾自己,自己道歉全是母亲的意思。 母亲? 殷郊在母亲旁边写下玄都大法师、广成子。 已经知道的,这三个人,可就这三个人真的能做下如此大戏? 天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配合? 比登天还难。 也就是说…… 殷郊将四个人的名字串联在一起。 “这才对。” 圣人知道这些事情。 那问题就来了,什么样的事情让圣人都需要配合演出? 真就是自己没有吸收妄念? 殷郊在旁边写上扯淡。 “妄念?” 殷郊看着了外面的妄念之海,这个东西确实可以威胁到三界。 如果真的是妄念污染了诸神,只要圣人轻轻出手就可以解决,别说圣人,玄都大法师都可以横推妄念之海。 如果任由妄念之海发展下去可能会孕育出强大的存在,现在还不够。 “暂时不足畏惧。这件事应该和妄念关系不大。” 暂时可以忽略不计。 殷郊提笔再次写下东皇太一。 陆压说是东皇太一亲手布局毁了妖庭! 殷郊想起陆压的话,“是他亲手联合其他人毁了妖庭。” 其他人?联手。 能和东皇太一联手的也就那几位了。 问题是为什么要毁了妖庭? 同时,是那几位联手。 这个问题太大,自己没有能力。 殷郊准备在东皇太一名字上画个x,想了想后,画了个方框框住。 “等以后再说。” 又写下科技小子。 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就是他带来的信息告诉我,未来被土行孙统治。 还收了和自己一点点关系的蒋莎莎为徒。 这一点他始终没有想明白。 而且这些人能拿下天庭真的很有实力,可以想想他们应该来的不止科技小子一个人。 科技小子只是出面人而已,和广成子一样! 不过,从现在的表现来看,对方似乎对自己没有太大的恶意。 殷郊将科技小子和蒋莎莎以及温文的名字画了个圈。 “土行孙”。 殷郊看着白纸上这个名字。 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可所有人都在顾忌的男人。 他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真就凭了妖庭神器昊宇金阙台? 不可能吧。 而且他现在在哪里? 以及裂空龙王去哪里了? 以及土行孙的后代去哪里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 殷郊在土行孙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殷郊写下贝贝名字。 一只奇怪的异域神明。 他的真实身份是谁? 商容的话不断回想在殷郊脑海中。 它?他? 殷郊在贝贝名字上画了个问号。 清风、明月到底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 殷郊回忆起那日从绅士联盟发出的惊天光柱。 后来才得知,清风明月以及黑格都消失了。 包括乙七给的记忆,风先生留的记忆。 他是在讲述自己的生平,可关键时候被科技小子给强行拉了回来。 清风、明月、黑格、镇元大仙、五庄观、人参果树,这些人的目的明显和广成子和科技小子的目的有差距,而且差距不小。 清风明月更多的是复仇。 又或者…… 等等…… 五庄观练成了绅士联盟基地。 那人参果树呢? 人参果树去哪里了? 殷郊将这几个人画在一起。 在人参果树上面画了个问号。 “火龙洞人族圣贤。” 第308章 吃块瓜解解渴。 土行孙真的有本事拿下这些大佬? 可自己不知道火龙洞具体位置。 就算自己知道,也不敢去。 只能在上面同样画个问题。 “和科技小子玄都大法师密谋的都有谁,他们也是和玄都一样有圣人做背景,还是和广成子说的一样,老二做腻了,准备去死了?”写了个问号。 殷郊看着自己梳理出来的问题,知道的和不知道的,标注的密密麻麻。 最后殷郊做了一个假设。 圣人知道这些事情,甚至有可能亲自参与了,甚至自己都是知情人,只是记忆被删除了。 圣人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土行孙。 又或者,对付科技小子为代表的人。 又或者……? 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殷郊看着自己做的大胆假设,在记忆被删除这一行,看了又看,不敢确定。 最后想删除又犹豫,最后还是留下了。 长出一口气。 最后殷郊情绪激动地写上。 “涅盘”。 凤凰的天赋能力。 从来没有听说过金乌有这个能力。 而且,从最早的补充灵力,到后来的可能激活大妖,又变成了今天的金乌血脉。 一路来一个小小的涅盘变了无数种说法。 以及所有人都在围绕着诱惑着让我注射第二针。 现在又变成了,等陆压复活才行。 这件事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自己拿不准 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 李黎对自己说的话。 科技小子他们似乎时刻知道自己的行踪? 自己知道的信息和李黎从科技小子那边得到的信息永远都是前后脚。 自己身边有科技小子的人? 殷郊自己想了想自己身边的人,李黎那时候不在身边。 野狐? 可大多数事情,她根本不知道,可以直接排除。 贝贝? 可贝贝有一段时间也不在自己身边,就算自己和它有天道誓约,心意相通,可是当时它被困在月亮里。 自己都联系不上它。 那就只剩下裴阳了。 殷郊摇头,裴阳不太现实,他这个表面上的放浪形骸和内心深处的真实性情,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他表面上看似一个玩世不恭的浪荡海王,可自己却能感觉到,裴阳内心深处并非如同外表那般无心无肺,反而是一个隐藏着诸多忧虑和心事的男人。 殷郊不愿意相信是裴阳,也不信是裴阳。 既然自己身边人没有问题,那科技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甚至能做到几乎同步!!! “你现在死是个好时候。” 陆压的话出现在殷郊脑海中。 殷郊能感觉到他们等的时机确实到来了。 自己不死也要死!!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搅和搅和这清澈见底的湖水吧。 殷郊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站起身,不再犹豫,朝着摘星楼外走去。 抱着贝贝在摘星楼旁凉亭下听裴阳吹牛逼吃瓜的李黎,惊讶地看到殷郊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殷郊二话不说,直接从她怀里抱走了贝贝,然后身形如电,猛地冲出了摘星楼。 留在原地的李黎和正啃着西瓜的裴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住了。 裴阳手里的西瓜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看着殷郊消失的方向,一脸懵圈地吐槽道:“这家伙是干啥这么着急?” “赶着去投胎啊?” “瓜都给我下掉了!” 李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殷郊疾驰而去的方向,心中泛起一丝疑惑:太岁爷还是不相信我吗? 随即,她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个想法驱散,扭头对着裴阳说:“你继续讲陆压的事情吧,刚才讲到哪里了?” 就在殷郊在摘星楼上描描画画的时候,吃瓜群众裴阳已经一边啃着西瓜,一边绘声绘色地给李黎讲述着最近发生的惊心动魄的大事。 在他的描述中,李黎已经知道了乙七身上发生的诅咒,以及最关键的那具无名神躯到底是谁。 李黎是真没有想到是陆压。 她心中不由疑惑:陆压的影神图绅士联盟是有的,当初殷郊让自己和诸神比对过,居然没有比对出来! 这一点很奇怪。 就算是陆压精通幻化,可陨落后都会显现本体。 陆压是如何做到自己和殷郊都认不出来的。 裴阳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说:“我刚才讲到哪里了?” “哦,对了,讲到我被斩仙飞刀一刀秒了。” 裴阳捡起掉在地上的西瓜,擦了擦,又啃了一口,之后吧唧着嘴:“没了。” 李黎不解地问:“没了是什么意思?” 裴阳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死了啊,后面我就不知道了,虽然野狐又把我给救回来了,但是后面的事情我没听见。” 李黎顿时无语,这家伙叽叽哇哇讲了半天,最关键的地方竟然没听到! “那陆压呢?” “你不是说他也在摘星楼里吗?”李黎问道。 裴阳用手指了指摘星楼的方向,含糊不清地说道:“喏喏,在摘星楼里。” “不得不说,这纣王还挺会享受的,摘星楼修得真不错,虽然都是商民的血汗吧,但是在审美这方面,纣王还是挺好的,也不知道是纣王的还是妲己的……审……” 裴阳的话还没说完,李黎就身形一动,向摘星楼的方向飞去。 裴阳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又啃了一口西瓜,自言自语:“唉,还不如歇着呢。” 就在李黎即将靠近摘星楼的时候,一阵尖锐的鸟鸣声突然出现在她的耳边,不对,更像是直接响彻在她的脑海之中。 一股强烈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伴随着如同烈火灼烧般的剧痛。 李黎心中一惊:这个摘星楼被什么恐怖的怪物守护着! 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只要再靠近一步,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烧成灰烬。 死亡的威胁瞬间压下了她的好奇心,李黎连忙停住身形,退了回来。 裴阳见李黎一脸惊魂未定地回来,贱兮兮地递给她一块西瓜,笑着说:“哟,热坏了吧?” “吃块瓜解解渴。” 李黎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是热?” 第309章 线断了。 “裴阳撇了撇嘴:“我懒得去,色猫之前好奇跑过去,被热回来好几次了。” …… “咱们去哪里?” 飞出妄念之海的殷郊抱着贝贝,漫无目的地飞着。 殷郊低头瞥了眼贝贝:“你我心意相通,你还装什么蒜?” “不知道我准备去哪儿?” 贝贝翻了个白眼,猩红的猫眼中透着一丝疑惑:“正因为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我才问!” “你确定要去见那帮家伙?” “你确定了?” “我觉得你这件事可以再考虑考虑。” 殷郊挑眉:“怎么?怕我死了连累你?” 贝贝冷哼:“别放屁!” “你死了,我也得跟着完蛋。” “天道誓约可不是闹着玩的!” 它顿了顿,语气稍缓,“不过,我感觉事情还没到绝望的地步。” “不过,解决了也好,省得我整天提心吊胆。” 殷郊嘿嘿一笑,“你知道我让商容偷窥你的事情。” “你为什么还要见陆压?” 贝贝不屑:“那叫监视。”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我敢打赌,你不会死。” “而且这个天道誓约也没有多大用处,现在基本上都是你单方面知道我的事情,我对你的事情还是不知道。” “既然如此,不如借此机会解除了。” 殷郊停在一座荒凉的山梁上,取出许久未用的玉牒,凝神输入一道信息,发送给广成子:“我要见你。” 他收起玉牒,目光扫向远方,心中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消片刻,天边金光一闪,广成子踏云而来。 崆峒山一别,两人许久未见,此刻重逢,丝毫没有师傅重逢的喜悦,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莫名的尴尬。 广成子白袍飘飘,气度沉稳,眼中却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 殷郊率先打破沉默,沉声:“我准备注射涅盘了。” 广成子点了点头,似乎早有所料,语气平静:“我猜到了。” “说吧,有什么要求?” 殷郊指着肩上的贝贝,直言不讳:“我和它签了天道誓约,我死它也得死。” “我希望你帮我解除这誓约。” 广成子目光扫过贝贝,依旧是那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番天印的誓约,我确实无能为力。” “但我可以找人帮你。” 他顿了顿,似有话想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徒弟,你……罢了。” 他挥手召出一套古朴茶具,摆在山梁的巨石上,淡然道:“喝杯茶吧,稍后有人会来,帮你解决。” 殷郊坐下,却未碰那杯清茶,只是冷冷注视着广成子。 广成子自顾自饮茶,气定神闲。 殷郊没话找话,带着几分揶揄:“你这后代挺多的……还没有耗尽。” 广成子也不生气:“千年繁衍,何止千万。” 殷郊指着贝贝问:“你认识它吗?” 广成子摇头:“西方神明,具体身份不知。” “游历时候见过几次,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就在广成子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轻咳声打断了他的话。 天边一道黑点瞬息放大,眨眼间,一人已站在山梁之上。 来者身着玄色道袍,气息深不可测,正是玄都大法师。 他淡然一笑:“殷郊,好久不见。” “如今见师伯,连礼都不行了?” 殷郊只觉一股无形威压如山岳压顶,令人窒息。 这感觉,竟与当年面见天尊时如出一辙! 玄都举手投足间,似已凌驾于天地之上,圣人之境近在咫尺。 殷郊咬牙强撑,硬是不肯低头,心中却暗自惊骇:这等力量,怕是只需一指,就能将自己碾成齑粉! 李黎的话在耳边回响:“武力才是一切。” 殷郊心头一震,自己竟忘了生存的铁律! 玄都见他不拜,也未在意,只是轻笑:“我已知晓。” “天道誓约,我现在便帮你解除。” 他抬手一抓,殷郊和贝贝眼前浮现一枚小小印印,正是殷郊用来起誓的番天印,轻轻一捏,番天印就在殷郊心痛的目光中化作齑粉。 刹那间。 殷郊与贝贝脑海中紧绷的联系啪地断裂,如同两只被一根无形的红色丝线紧紧缠绕在一起的蚂蚱,突然间红线被人剪断。 那种彼此间无时无刻不在的牵引力骤然消失,仿佛身体里被抽走了一根无形的支柱,带来一阵轻微的恍惚和空落感。 又像是原本紧密相连的两块磁铁,瞬间失去了磁性,彼此之间再无束缚,各自恢复了自由。 殷郊和贝贝对视一眼,一人一猫眼中充满震惊之色,那一刻一人一猫真的感觉到了。 原本捆绑在两人身上的枷锁,消失不见了,就这么简单? 殷郊脱口而出:“就这么简单?” 玄都大法师未答殷郊的疑问,只是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抹深邃如渊的光芒。 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穹骤然变色,浓墨般的乌云自四方汇聚,层层叠叠,宛如无尽深渊倾覆而下。 沉闷的雷鸣从云海深处传来,如亿万战鼓齐擂,震得山梁上的草木簌簌发抖,空气凝固成铁,压得人喘不过气。 贝贝不安地低呜,紧紧贴着殷郊的衣角,猩红的猫眼中满是惊恐。 “来了。” 玄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似嘲讽,又似不屑。 话音刚落,乌云剧烈翻滚,电光如亿万银蛇狂舞,撕裂天幕,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最先感受到的是以附近为神国领地的新神们。 他们原本正在各自的神国之中享受着信徒的供奉,突然之间,感受到这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降临,无不震惊地从自己的神座上站起身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位身旁斗篷手持的新神,脸色凝重地望着天际那翻滚的乌云,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难道是哪位大能降临,要攻打我们的领地不成?” “这气势……也太过可怕了!” 其他的神只也纷纷面露惊骇之色,彼此交头接耳,试图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仿佛是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降下了愤怒的意志。 第310章 池鱼 带着深深的疑惑和不安,这些新神们纷纷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殷郊所在的山梁方向飞去。 他们迫切地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引动如此恐怖的天象。 或许是某位他们需要仰望的大人物在此显圣,又或许是某种足以威胁他们神国根基的灾难降临。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们都必须尽快查明真相,以便做出应对。 毕竟,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刹那间。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自天际倾泻而下,宛如天道震怒,欲降下灭世之劫! 紫黑色的雷霆如九天怒龙咆哮,粗壮如山岳,每一道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锁定了山梁上的几人。 雷霆之中,隐隐浮现无数扭曲的冤魂面孔,嘶吼着天道的无上意志,似要将胆敢违逆之人碾为齑粉! 殷郊与贝贝脸色惨白,身体在威压下不由自主地颤抖。 贝贝惊恐传音:“殷郊!这天雷一道就能把咱们劈成灰!” “殷郊,你找到这个人行不行?” 殷郊并未说话,可惨白的脸庞已经说明一切。 他心里也没有底!!! 殷郊咬紧牙关,双腿如灌铅般沉重,体内神力在恐怖的天道威压下几近凝滞。 他感觉自己不过一叶扁舟,面对这滔天巨浪,随时会被吞噬殆尽。 广成子神色肃穆,双手结印,一道璀璨金光自他周身升起,化作一座金色光幕,堪堪护住殷郊与贝贝。 光幕摇曳,似在狂风中飘摇的烛火,勉强抵挡住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广成子额头渗出冷汗,目光却始终落在玄都身上,带着深深的敬畏。 面对这足以令诸天仙神胆寒的天道神罚,玄都师兄却如渊渟岳峙,岿然不动。 他缓缓抬头,注视着那咆哮的紫黑雷霆,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道之怒?” “不过如此!” 他轻抬右手,五指如玉,缓缓张开。 一道柔和的白光自掌心升起,初看如春阳融雪,温暖而宁静,却在刹那间化作无边光海,席卷天地! 那白光中隐隐浮现无数大道之痕,流转间散发出超脱尘世的至高威压,瞬间将周围的黑暗与压抑吞噬殆尽。 天道酝酿许久的第一道雷霆劈落,粗如山岳,裹挟着天道意志,似要将整个山梁化为焦土。 当它触及白光光海,宛如冰雪遇烈焰,瞬间消融,无声无息。 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踵而至,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强,雷光中隐现天道法则的虚影,似要碾碎一切违逆者。 可在那白光面前,这些雷霆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彻底湮灭。 天道似被玄都的轻蔑和阻挠彻底激怒,乌云翻滚愈发狂暴,亿万电光交织成网。 空间都开始扭曲起来,裂缝之中甚至隐隐透出无尽的混沌气息,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 远处,那些刚刚纷纷踏云而来的新晋神只,还未来得及靠近,甚至连好奇的目光都未来得及完全投过来,便被天道的怒火无情锁定。 手持双枪的神只大叫一声不好,那翻滚的乌云和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让他这位新晋的神灵都感到一阵胆寒。 这是天道降下神罚,而且似乎受阻,变得更加狂暴。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让他明白此地绝非自己这种小卡拉米能够停留的地方。 他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要逃离,将手中的双枪舞动得如同两条银色的蛟龙,企图撕开一道逃生的缝隙。 可他的速度在天道意志面前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 一道紫黑色的雷霆如同灭世之鞭,带着无数冤魂扭曲的面孔在雷光中咆哮嘶吼,横扫而下,其间蕴含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意志,直接锁定了他的身影。 那手持双枪的神只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拼尽全力将双枪掷向那道雷霆,企图阻挡哪怕一瞬。 可是,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双枪在接触到紫黑色雷霆的瞬间便被彻底吞噬,连一丝声响都没有留下。 下一刻,雷霆狠狠地劈在他的神躯之上,那些新神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他们的神躯在这道紫黑色的雷霆面前,如同脆弱的纸张一般瞬间崩解,化作一团团细密的齑粉。 连带着魂魄都在这霸道的雷霆之力下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这个世间,只余下几件破碎的神器在空中无力地飘落。 殷郊和贝贝目睹了这如同炼狱般的一幕,脸色更是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刚才还一个个气息不弱的新神,转眼间便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天道的威能,恐怖如斯! 殷郊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那些被自己殃及的池鱼,心中一阵后怕。 那些新神虽非顶尖大能,却也各有神通,竟在一击之下灰飞烟灭! 还要自己找到玄都,要不然……自己此刻已经差不多该喝孟婆汤了。 他瞳孔骤缩,望着天空即将暴走的神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这……这便是天道的威力?!” 贝贝:“天道疯了!它拿那些家伙泄愤,咱们怕是下一个!” 天道的愤怒并未止息,反而酝酿出更恐怖的力量。 乌云深处,一股无形的意志如潮水涌来,化作无数只幽黑大手,从四面八方抓向山梁。 殷郊猛然感到脖子一紧,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掐住,呼吸骤停,体内神力瞬间被压制。 他低头一看,贝贝的表情极度扭曲,猩红猫眼瞪得溜圆,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似也在被无形之力扼杀。 “殷郊……救我……” 贝贝的声音断续,带着绝望。 “我喘不上气了!” 殷郊心头大骇,奋力挣扎,却发现更多的无形之手从虚空中伸出,抓住他的四肢、腰身、心口,似要将他撕裂、碾碎! 那些大手冰冷刺骨,带着天道的冷酷意志,仿佛无数怨魂在低语:“违逆天道者,死!” 每一只手都如万钧之重,掐得他骨骼咯吱作响,几欲崩裂。 第311章 来都来了! 广成子苦苦支撑的金色光幕剧烈摇晃,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在光幕上蔓延开来,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师兄!” 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这天道的愤怒,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当事人殷郊和贝贝命悬一线,被恐怖的天道威压和雷霆之力冲击得摇摇欲坠,广成子亦是面色铁青,全力催动金色光幕苦苦支撑,眼看就要力竭。 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玄都大法师却依旧如同闲庭信步一般,神态自若,看着有些狼狈的三人。 “看来还是我修为不及……。” 殷郊耳朵轰轰响,听不太清玄都说了什么,他就知道自己此刻只想要一口新鲜空气。 玄都你奶奶个嘴,知道你厉害,你牛鼻,别凹造型了,快救我们! 可能是听见了殷郊的心声,玄都眼中寒光一闪,负手而立,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如九天玄音,响彻天地:““看来,天道是你真的怒了!!” “可惜,怒火再盛,也只是徒劳罢了。” 他右臂轻抬,掌心白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刺云霄! 光柱中,大道符文流转,宛如亿万星辰齐聚,散发出超脱诸天的无上威压。 那光柱不仅刺穿了乌云,更将天道的无形之手尽数碾碎! 那些幽黑大手在光柱前如纸片般崩解,化作黑雾消散,怨魂的低语化为哀嚎,彻底湮灭。 天穹震颤,乌云如被巨力撕裂,亿万雷霆在光柱前纷纷崩碎,化作点点星芒散落。 紫黑雷光、冤魂面孔、混沌裂缝一切天道之怒的象征,在这光柱面前,如同蝼蚁面对大海,瞬间被吞噬殆尽! 仅仅一瞬,天道意志彻底崩塌,乌云如潮水退去,湛蓝天穹重现,阳光洒落,仿佛从未有过这场灭世之劫。 除了山梁四周,满目疮痍,巨石化为齑粉,草木尽成飞灰,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与混沌气息,诉说着刚才的惊天对峙。 殷郊与贝贝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劫后余生的恐惧仍未散去。 贝贝声音颤抖:“这老怪物……连天道都能一击打碎?!”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广成子收起光幕,额头冷汗淋漓,深深一礼:“师兄神通无量,师弟拜服!” 广成子心想:玄都师兄面对如此恐怖的力量,竟然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轻而易举的就将其击败了,他的修为,究竟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境地? 恐怕已经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圣人之境了吧! 玄都目光转向殷郊,淡然:“惊讶?” 殷郊喉咙干涩,艰难点头。 那一幕,如同天崩地裂,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天道神罚,足以灭杀大罗金仙,甚至碾碎新神的恐怖力量,竟在玄都一击之下灰飞烟灭! 他心潮翻涌,喃喃:“你……如何做到的?” 玄都语气缥缈,目光如星海深邃:“修炼之路,看似繁复众多,实则万法归流,大道至简。” “三千大道,每一条大道都蕴含着无尽的玄妙。” “任何人,只要能够真正领悟并且凌驾于其中一条大道之上,便可超脱生死轮回,成就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逍遥自在。” 玄都大法师收回目光,看向殷郊:“再之上,便是圣人。” 他语气平静地说:“一旦成就圣人之位,便可凌驾天道,俯瞰诸天万界,拥有着难以想象的伟力。” 殷郊听着玄都大法师的解释,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震撼得无以复加,刚才玄都大法师轻而易举地化解天道神罚的场景,更是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你已经是圣人了?” 殷郊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 刚才玄都大法师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玄都大法师却是摇了摇头。 仅仅只是一个摇头的动作,却让殷郊更加震惊。 如此轻易便能化解天道神罚的存在,竟然还不是圣人? 那真正的圣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殷郊感觉自己的想象力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玄都大法师转头对广成子说:“师弟,我们走吧。” “等等!” 殷郊连忙喊,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见到自己母亲的渴望。 “我想见见我母亲!” 玄都大法师和广成子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身影一动,便已是千里之外。 只留下殷郊一人站在山梁之上,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没有任何回应,贝贝看着有些失落的殷郊。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她晃了晃脑袋:“这次我可真听不见你心声了。” 殷郊捡起地上一个古朴的瓷瓶,瓶身光滑细腻,带着淡淡的温润之感。 这是刚才玄都大法师捏碎番天印后,顺手将碎片装在其中的。 看来,这是玄都留给自己的东西,只是不知道其中有何深意,那就先留着吧。 殷郊把玩着手里的瓷瓶后,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深邃地对着瓶子。 “既然都来了,何必藏头露尾呢?” 贝贝惊讶地四处打量,周围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山梁发出的呼啸声,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你在跟谁说话呢?”贝贝好奇问道。 殷郊也不在意贝贝的疑惑,继续对着瓷瓶说:“你们知道这个瓷瓶有什么作用吗?”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殷郊将瓷瓶抛向空中,又稳稳地接住,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师伯就是师伯,虽然现在关系闹僵了,可还是心疼我这个晚辈,出手就是大方。” 周围依然一片寂静。 “既然你们如此藏头露尾,说明你们也确实没有多大本事。” 殷郊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回荡在空旷的山梁之上。 殷郊见依旧没有动静,耸了耸肩,抱起贝贝就要离开。 贝贝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好奇地问道:“这就走了?” 殷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不走干什么?” 第312章 我想坐玉皇大帝的位置 “明明在却不肯现身,我看真就如李黎说的那样,师徒勾肩搭背,狼狈为奸,为老不尊。” “徒弟不像个徒弟,师傅不像个师傅。” 贝贝咯咯淫笑:“说不定两个人早就睡一个被窝了!嘿嘿!” “说不定晚上还共用一个夜壶呢!” “完事儿还互相嫌弃对方尿骚气!” “他也真是不挑食,什么都吃的下。” “嘿嘿!想想就恶心!” “放屁!!”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光如同闪电般先一步袭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声愤怒的呵斥。 殷郊心中暗笑,人果然是离不开屎尿屁,黄段子这种低级趣味。 他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这些话不过是随便炸一炸,没想到还真炸出鱼来了。 殷郊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拳,瞬间将袭来的剑光打得粉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他的目光越过破碎的光芒,落在了远处脱离了隐身状态的蒋莎莎身上,而在她身旁,站着的正是捂着脸,一脸无奈的科技小子。 科技小子心里暗骂一声:我这个傻徒弟,都成仙了还听不出来,对方那话明显就是在炸胡你呢! 完了,这次要付出代价了。 早知道不来看戏了。 蒋莎莎怒气冲冲地瞪着殷郊,她也已经明白自己上了对方的当,可心里那股被戏耍的怒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指着殷郊厉声质问:“殷郊,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以为所有人跟你一样龌龊不堪吗?” 殷郊压根就没理会气急败坏的蒋莎莎,他的目光直接越过她,带着一丝玩味地落在了捂着脸的科技小子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呦,舍得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准备继续当缩头乌龟呢。” 科技小子看着羞怒的傻徒弟,心想是不是要给她增加一点这方面的课程,这也太容易被激怒了。 殷郊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价吧!” 科技小子收起准备给傻徒弟增加屎尿屁课程的思绪,饶有兴趣地看着殷郊:“你想要什么?” 殷郊反问:“你又能给我什么?” 科技小子重复:“你想要什么?” 殷郊眼神一凝,语气认真地说:“我不想舍弃我这具肉身!” 这是他心中最为坚定的底线。 科技小子听闻此言,嗤笑一声:“不舍弃肉身?” “殷郊,你未免太天真了,不付出足够的代价,你根本没有跟我谈条件的权利。” 殷郊丝毫不惧他的威胁,继续狮子大开口:“那我要一件圣人级别的法宝,护身保命总归是需要的吧?” 科技小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嘴角咧开更大的弧度:“你觉得我有那种级别的宝贝吗?” 殷郊反问:“难道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劲,连一件圣人法宝都拿不出来?” 科技小子摊了摊手,模棱两可地说道:“有,也没有。” “看在谁的身上。” 殷郊见状,知道再纠缠这个问题也没有意义,便摆了摆手,装作不耐烦地说:“算了,我看你们也没什么诚意,我回去再想想吧。” 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科技小子见状,语气带着调侃:“你还有时间想吗?” “别耍嘴皮子了,你可不是一个喜欢耍嘴皮子的人。” “说点靠谱的,我们时间都很宝贵。” 殷郊停下脚步,沉思了片刻,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带着一丝野心勃勃地说:“我要坐上玉皇大帝的位置!” 殷郊此话一出,别说是科技小子,就连一旁的蒋莎莎和一直看戏的贝贝都忍不住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 蒋莎莎和贝贝心里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位爷怕不是在做白日梦吧? 殷郊似乎也觉得这个条件有些不切实际,便退而求其次地说:“帝君之位也行,反正都是天庭的统治者。” 科技小子听完这两个条件,直接扭头就要走,显然觉得殷郊是在故意戏耍他。 殷郊见状,反而好奇了:“喂,你们不是已经攻陷了天庭吗?” “我就要一个虚名都不行?难道你们连这点权力都没有?” 科技小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说个靠谱的,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殷郊这次是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他沉默了许久,目光在科技小子和蒋莎莎之间来回游移。 最终,他的手指指向了怒气冲冲的蒋莎莎,语出惊人:“我要睡她!” 一旁的蒋莎莎听到殷郊这个提议,脸上明显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一时间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科技小子也是愣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皮微微跳动了几下。 他死死地盯着殷郊,仿佛想要看穿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地问:“殷郊,你没有开玩笑?” “就这个条件?” 蒋莎莎看着殷郊一脸认真的点头,甚至还带着一丝期待的笑。 不对。 那是淫笑! 听到他嘴里清晰地说出要睡自己三天三夜的时候,蒋莎莎的脑子彻底懵了,如同被一道雷霆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虽然她早已不是什么含苞待放的花季少女,岁月早已在她脸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可…… 这……这算什么? 交易吗? 还是羞辱? 可…… 自己儿子…… 这些念头如同走马观花般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一时间无法理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恼怒? 自然是有的,对方将自己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用来交易的货物吗? 羞耻? 这种近乎赤裸裸的侮辱让她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愤怒? 这股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可是在这些强烈的负面情绪之中,却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仿佛内心深处,有着一个声音在低语,带着一丝好奇,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她狠狠地压了下去。 殷郊当成工具了? 还三天三夜! 他当自己是什么? 夜总会里的公主吗? 他为什么要如此羞辱自己? 第313章 寡妇 蒋莎莎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各种念头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她脑海中横冲直撞。 这不仅仅是对她个人的侮辱,更是对她所有尊严的践踏。 她付出了多少努力,牺牲了多少东西,才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绝不允许任何人如此轻贱自己。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她的胸腔内喷涌,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 她想要立刻拔剑,将殷郊碎尸万段,让他为自己的口无遮拦付出血的代价。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指着殷郊的手指依旧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如同淬火的利刃,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她不能就这样被他羞辱,她必须要做出回应,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玩物。 “殷郊!” 蒋莎莎的声音如同寒冰般冷冽,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怒火和决绝,直指殷郊的面门。 “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梁上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起来。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还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我眼看就要死了。 还能有什么意思。 就是随便找个女人爽一爽。 不行吗? 蒋莎莎刚刚被自己强行安抚下的情绪,再一次被殷郊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无赖撕成碎片。 随便找个女人爽一爽? 他竟然如此轻贱自己! 蒋莎莎极力压制自己内心的愤怒。 而一旁的贝贝,则慢悠悠地向远方走去,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它总觉得殷郊这番举动背后,肯定隐藏着更深的用意,绝不仅仅只是为了满足某种低级的欲望。 它很想用自己的窥视能力,直接看穿殷郊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但科技小子就在旁边,让它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科技小子此刻的面色倒是如常,仿佛殷郊提出的要求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时都可以答应。 他甚至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开口问:“殷郊,你准备在哪里?” “我让莎莎打扮一下。” 科技小子这话一出口,传到蒋莎莎耳中,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一向疼爱有加的师尊。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这种话竟然是从自己师尊口中说出来的。 “师尊……您……” 莎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委屈和难以置信。 “莎莎不必多言,既然事已至此,只能委屈你了。” 科技小子的话的意思很明显,原本藏得好好的,是你自己扛不住对方的污言秽语跳出来。 你自己种的因,就要自己承受自己结的果。 不过,科技小子心里明白,殷郊绝不可能真的只是为了女色而放弃如此难得的机会。 他也在暗自揣测,殷郊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不必了。” 殷郊脸上带着那副轻佻的笑容,指着远处被天道神罚劈得一片焦黑的山头,漫不经心地说:“这里山好水好,风景秀丽,就这里吧。” 蒋莎莎听到殷郊竟然选择在如此不堪的地方,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她焦急地传音给科技小子:“师尊,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如此?”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蒋莎莎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自己和您就是来看一场戏,怎么这戏看到最后,看戏的还要上台唱戏。 “莎莎,他陨落后,你就将成为真正的太岁,掌管吉凶福祸的神明,这一切都是……。” 后面的话,科技小子并没有直接说下去,但其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殷郊看着两人似乎在暗中密谋什么,又看到蒋莎莎脸上焦急的神情,心中已经猜到,科技小子恐怕并没有完全将他们的计划告诉蒋莎莎。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真的,都是骗子。 自己也是从陆压的话里隐约猜到了一些端倪,最后得到玄都留下的瓷瓶,才彻底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最终,蒋莎莎还是含着眼泪,默默地接受了科技小子给她画下的大饼。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也没有什么,又不是第一。 就当被蚊子咬了几下,忍忍就过去了。 蒋莎莎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一边面色铁青地朝着殷郊走去,语气僵硬地说:“开始吧。” 殷郊笑着点了点头,挥手之间,一道光球凭空出现,迅速将他和蒋莎莎两人包裹其中。 蒋莎莎一边咬着牙,一边屈辱地开始脱下自己的外衣。 殷郊看着已经脱掉外套的蒋莎莎,心中默默地开始倒数:“六……” “五……” “四……” 就在蒋莎莎颤抖着解开腰带,褪下裤子的瞬间,殷郊的倒数也正好到了。 “一”。 “等等!!” 科技小子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蒋莎莎身体猛地一僵,一脸错愕地抬起头。 就要开口说话,却见殷郊眼疾手快地施法定住了她的身形,然后转过头,对着光球外面一脸不悦地问:“什么事?” “有话说有屁放,我这正忙着呢!” 科技小子语气带着一丝烦躁:“殷郊,您要不要考虑换个交易?” “我实在是舍不得我的徒儿。” “她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我的冰清玉洁的徒儿啊!” 殷郊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不换!” “殷郊,你这样做太亏了!” 科技小子语气带着一丝焦急,试图阻止事态进一步发展。 “一个女人而已,根本不值得你浪费如此天大的机缘!” “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可以用其他任何东西来交换!” 殷郊却是轻笑一声:“我爱人妻,更喜欢刚死了老公的寡妇。” “每一个俏寡妇都别有风味!” “让人难以忘怀!!!” “寡妇的好,只有拥有她的男人才知道!” 被定住的蒋莎莎听到殷郊这番更加露骨的话语,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的嘴。 殷郊……内马勒个彼得! 第314章 我同意了 蒋莎莎在内心疯狂并亲切地问候着殷郊全家以及十八代祖宗。 科技小子随即挥了挥手,将包裹住殷郊和蒋莎莎的光球驱散,让他们重新暴露在自己视线之内。 同时,他也解开了禁锢在蒋莎莎身上的法术。 “殷郊,我知道你刚才也是为了增加谈判的筹码,你得逞了。” 科技小子眼神锐利地看着殷郊,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好好谈谈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睡蒋莎莎……” 殷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语气肯定。 科技小子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带着一丝诱惑地说:“殷郊,你别开玩笑了。” “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尽量满足你。” “比如,你刚才提出的想要无上的权力?” “我可以给你一个帝位,当然玉皇大帝不太现实,其他几位,你随便挑选,都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殷郊撇了撇嘴:“我刚才还有点兴趣,现在我对当什么劳什子玉皇大帝或者三界至尊,一点兴趣都没有。” 科技小子见状,调整了策略,继续诱惑:“如果你是看中了那个女人,我可以立刻为你弄来,保证让她生生世世都伺候你,对你百依百顺,绝不敢有丝毫违逆。” 殷郊闻言,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以啊,我要王母。” 科技小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干咳一声:“呃……换一个吧。” “这个恐怕有点难度。” “比如九天玄女、嫦娥之类的,都可以。” 殷郊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那就如来他妈……” 科技小子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们还是说点实际的吧。” 殷郊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蒋莎莎身上,带着一丝戏谑地说:“要不……女娲?” “我看她也挺不错的。” 殷郊表面轻佻,内心不断作揖,女娲娘娘莫怪,莫怪。 王母娘娘莫怪,莫怪! 科技小子听到这个名字,彻底放弃了让殷郊认真提要求的想法。 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行了,别闹了,哪位……” “这个我还真弄不来。” “咦?” 正在讨价还价的殷郊突然发现一直在自己身旁的贝贝居然不见了,疑惑问:“我养的猫呢?” “早跑了。” “能不能帮我抓回来?” 殷郊心想,贝贝你这个混蛋,正需要你的时候,你居然跑了。 科技小子看了一眼殷郊笑着说:“它不是就躺在你的怀里吗?” 殷郊惊讶地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怀里的贝贝。 刚才明明跑了不知道多远的贝贝,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下一刻就出现在殷郊怀里。 贝贝眼中充满了惊恐,这踏马是怎么回事? 我都快到欲望之海了,这么一瞬间就回到原地了。 难道我命中该有此劫? 殷郊更加震惊,这难道就是言出法随? 科技小子比玄都应该差不多? 心里默默对比玄都大法师和科技小子的实力。 殷郊撸着瑟瑟发抖的猫,对科技小子说:“别讨价还价了,我今天就要睡蒋莎莎。” “殷郊我已经很给你脸了,你别浪费自己唯一的机缘!” 就连差点成为女主角的蒋莎莎此刻也已经反应过来了。 刚才她还抗拒,可她被定住的时候,让处于不冷静的她彻底冷静了下来,大脑飞快运转很快她就发现事有蹊跷之处。 殷郊凭什么可以在自己师尊面前如此漫天要价。 而毕竟以他的性情,如果真有那心思,恐怕早就直接动手了。 私下说自己未必……。 可他选择了明面上说。 甚至将自己变成了筹码! 而师尊这边,看似没有阻止,实则全力阻止,要不然现在……。 蒋莎莎想着想着脸有些红了。 很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面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或许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又或许是他有什么特别之处? 蒋莎莎突然想起师尊收自己为徒那晚对自己说的话…… 这已经是最大可能性了…… 梳理好这些思路后,蒋莎莎深吸一口气:“殷郊、师尊你们别争辩了。” “我同意了……师尊您也别……” 蒋莎莎话音未落,她只觉得脸庞生疼,火辣辣的感觉,下一刻整个人都天旋地转。 殷郊看着被科技小子一巴掌扇飞无影无踪的蒋莎莎,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了。 “我就这一个要求。” “科技小子,既然你不同意,看来是筹码不够,我再给你增加个筹码怎么样?” 科技小子眯着眼,语气低沉:“你想要说什么?” “你们千里迢迢从未来跑过来,不就是想要战胜土行孙吗?” “逆转未来吗?”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土行孙在哪里。” “我的要求就一个?” 科技小子瞳孔猛地收缩,土行孙的消息,他为什么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我们费尽心机都查不到的事情,他为什么会知道? 难道是玄都留下的? 不可能玄都也不可能知道。 如果玄都知道土行孙的下落,他就不会特意跑来帮殷郊解决天道誓约的问题了。 如果是在他全盛时期,解决就解决了,毕竟实力摆在那里不怕消耗。 可现在他每一天都在消耗后代的血脉,更别说刚才为了对抗天道,玄都最起码抽取了三成以上的后代血脉,其中包括几名俗世仙。 如果不是殷郊太过于重要,玄都根本不可能舍得! 千年的繁衍也顶不住这样剧烈的消耗。 这些人每天都在消耗自己的血脉,这才多久人口都少了一大截。 他绝对是在框我! 虽然心中已经相信殷郊在诓骗他。 可……可土行孙的行踪真的太有诱惑力了。 万一呢…… 可万一呢…… 如果真的被他发现了,自己就立下大功了。 老板就可以改变计划了…… 科技小子狠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一探便知。 第315章 还有我的事情? 科技小子一改之前神态,目露凶光看着殷郊。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殷郊知道对方想要强行读取他的记忆。 向前一步,将怀里的贝贝举了起来,对着科技小子厉声警告:“我警告你,你如果敢读取我的记忆,我立马就把它弄死!” 啥? 什么? 被殷郊举在两人中间的贝贝明显被殷郊的话给震着了。 这么还有我的事情? 科技小子冷笑:“殷郊,看来你的记忆不好,你是不是忘了北天门的惨败了?” “你觉得你在我面前有还手的机会吗?” 殷郊目光死死地盯着科技小子:“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 “既然记得,你就收敛着点。” “殷郊我已经很给你脸了,告诉我土行孙的消息,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立马滚蛋。” 殷郊将贝贝收回怀里,轻轻抚摸着它瑟瑟发抖的身体。 “但是我可以在我临死之前弄死它。” 科技小子疑问是吗? 你在看看你怀里的是什么? 殷郊一低头,怀中空无一物,贝贝已经在科技小子怀里。 你拿走贝贝也没有用。 为什么没有用。 “等我睡够之后,告诉你。” “一个彻底弄死土行孙的机会。” “都换不来蒋莎莎?” “只需要三天三夜,她是金做的也够了吧?” “又少不了一块肉!” 科技小子看着怀里的贝贝:“我凭什么信你?” 殷郊看着科技小子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只猫,就是土行孙的分身之一。” “什么?!”科技小子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不光是科技小子震惊,就连窝在殷郊怀里的贝贝都震惊了,它瞪着眼睛,心中呐喊:我这么牛逼,我自己都不知道吗?! 空气中充满了诡异的宁静。 科技小子如同石化了一般,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黑猫。 那双异色的眼眸此刻正无辜地眨巴着,哪里有半分未来统治三界的暴君的影子? “你……你说什么?” 科技小子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这……这怎么可能?” “它……是土行孙的分身?!” 他的目光在贝贝和殷郊之间来回游移,充满了怀疑和震惊。 贝贝也震惊了! 它那双猫瞳瞪得滚圆,小小的脑袋努力地想要消化殷郊刚才说出的这句话。 土行孙的分身? 自己? 那个未来将要统治三界的恐怖存在的分身?! 这怎么可能! 科技小子盯着殷郊,眼神锐利得如同要将他看穿:“殷郊,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空口无凭,你拿出证据来!” 殷郊闻言,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副欠揍的笑容,指了指被他抱在怀里的贝贝,吊儿郎当地说:“证据?” “等睡过之后,我再慢慢跟你证明,保管让你满意。” 科技小子听到这个回答,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最终,他眼神复杂地看了贝贝一眼,然后猛地将它扔向了殷郊。 “想好你的条件之后,再告诉我!” “李黎可以联系到我!” 科技小子语气冰冷地撂下这句话,身影一闪,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殷郊一人抱着瑟瑟发抖的贝贝站在山梁之上。 许久后,贝贝终于缓过神,猩红猫眼瞪得溜圆,试探性地传音:“我……是土行孙的分身?” 殷郊目光深邃如渊,未发一言。 他轻轻拍了拍贝贝的脑袋,化作一道流星,划破夜空,径直返回摘星楼。 回到摘星楼,殷郊未作停留,一头扎进主楼密室。 他连续布下数座隔绝法阵,层层叠叠,灵光流转,将整个房间封锁得如铁桶一般。 他又唤来商容,郑重叮嘱:“老丞相,守住主楼,任何人不得靠近!” 商容肃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未多问,躬身退下,守在门外。 密室内,殷郊小心翼翼地取出玄都大法师留下的瓷瓶。 他凝视瓷瓶,脑海中回荡着玄都临走前的话。 “任何人……凌驾于大道之上……” 殷郊喃喃自语,他回想自己的修行之路,从未贪多嚼不烂,一路遵循广成子传下的法门,潜心钻研。 “等等!” 殷郊心头一震,猛然惊醒。 “我明白了!” 他霍然睁开双目,眼中金光爆射,如烈阳破云,照亮房间。 他终于懂了。 殷郊睁开紧闭的双目,双目之中爆发金光。 殷郊收起法阵,召来商容,沉声:“请陆压道友过来。” 一盏茶的功夫。 陆压一袭红袍,气度慵懒,眼中却藏着一抹锐利。 他与殷郊对坐,商容在一旁旁听,神色凝重。 殷郊率先开口,语气平静:“看来,陆压道友精通推演之术。” 陆压摇头,苦笑一声:“推演?” “我如果精通推演会落到如此地步?” “我们不过棋盘上的棋子,任人摆布罢了。” “你别取笑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一闪,“此行收获不小吧?” 殷郊点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然:“我已弄清了大半。” 陆压挑眉,似在等他下文。 殷郊却闭口不言,只是静静饮茶。 陆压追问:“接下来?” 殷郊放下茶杯,目光如刀:“全听道友安排。” 陆压一愣,随即哈哈一笑:“好!那就明日午时,阳气正盛是最佳时机!” “好。” 殷郊点头,语气平静如水,不再多言。 陆压明白这是送客之意,起身临走之前,一脸坏笑:“时辰尚早,这具神躯你还可多用用,我不介意你干点龌龊事。” 言罢,他洒然离去,红袍在风中如一团烈焰,渐行渐远。 商容送走陆压,急忙返回,欲劝解殷郊,却被他抬手打断。 殷郊目光深沉:“老丞相,你们能离开摘星楼吗?” 商容摇头,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不行。” “摘星楼乃大王是建造,我等受誓言约束,永不得离。” 殷郊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不过,转瞬即逝。 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郑重对商容说道:“老丞相,我有一件至关重要之事相托!” 第316章 夕阳下美人笑 商容大惊,连忙搀扶:“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有何吩咐,老臣定当竭力!” 殷郊起身,将玄都留下的瓷瓶递到商容手中,低声耳语几句,随即重重拍了拍商容的手背。 瓷瓶温润如玉,却似承载千钧之重,商容只觉一股厚重的力量自瓶身传来,直入心神。 “太子放心!” 商容紧紧握住瓷瓶,眼中燃起坚定之色。 “老臣纵然粉身碎骨,也必不负所托!” 殷郊看着商容坚毅的目光,心中一暖。 他再次拍了拍商容的手背,沉声道:“老丞相,保重。” 商容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瓷瓶,感受到其中一股温润而厚重的力量,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他看着单膝跪地的殷郊,太子殿下眼中的那份凝重和决绝,让他心头也蒙上了一层沉甸甸的色彩。 虽然殷郊只是低声嘱咐了几句,但他多年的经验和对殷郊的了解,已经让他隐约猜到了这项任务的重要性,甚至可能关乎他们的生死存亡。 “太子放心,老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太子所托!” 商容郑重地说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瓶贴身藏好,那份沉甸甸的重量仿佛也压在了他的心头。 殷郊看着老丞相坚毅的目光,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清澈的湖畔。 李黎正坐在湖边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微微出神地看着不远处的贝贝伸着爪子,试图抓住湖里游动的鱼儿。 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映照着李黎恬静的侧脸。 殷郊蹑手蹑脚地走到李黎身后,轻轻伸出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同时压低声音,模仿着裴阳那略带轻佻的语气:“猜猜我是谁,我的小可爱?” 李黎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抬手握住了殷郊的手腕,带着一丝无奈地说道:“别装了,太岁爷。” “这种低级撩妹的手段,裴阳才不屑用呢。” 殷郊有些不解地放下手,绕到李黎面前坐下,好奇地问:“哦?为什么?” “难道不像?” 李黎笑着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裴阳可不会像你不一样。” “咋不一样了?”殷郊来了兴趣。 李黎微微凑近殷郊,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挑逗地说:“他啊,一般都是嘴唇靠近女孩子的面颊,要多近就多近。” “而不是像你这样远远地捂住眼睛,生怕吓到人家似的。” 殷郊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神色,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嘀咕:“是吗?” “那家伙,倒是挺会的。” “不过,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你决定了?” 殷郊目光扫过在湖边玩耍的贝贝,眼神中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语气却无比坚定:“决定了。” “是贝贝告诉你的吧?” 李黎点头。 这个家伙,一回来就吃我豆腐,将你们这次出去遇见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述了一遍,还说你说他是土行孙。 殷郊摇头:“我就是诈胡一下科技小子。” “我知道。” 李黎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正在追逐蝴蝶的贝贝。 “我也已经安抚过它了,这不已经开始开心地玩耍了。” “谢谢。” 殷郊突然的道谢,让李黎原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明显的惊讶。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殷郊,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语气带着一丝诧异:“你……你居然会跟我说谢谢?” 殷郊站起身,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土。 他早就知道了,当初李黎给他说的什么宏图霸业是在忽悠他。 可是如果当时没有李黎的忽悠,自己恐怕早已经道心破碎了。 现在想想自己这一趟来的挺值的。 转过身,正好看到李黎沐浴在夕阳下,笑容如同盛开的夏花般灿烂。 那一刻,夕阳的金黄色光晕柔和了她俏丽的脸庞,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暖而宁静的美丽,让殷郊不由得心中一动,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 他看着李黎,嘴角也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嗯,谢谢你。”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李黎看着殷郊眼中那份难得的认真,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意。 刚才那一丝惊讶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喜悦。 她对着殷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了他的谢意。 殷郊看着李黎脸上灿烂的笑容,他觉得此刻的李黎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眼神也变得有些闪烁起来。 他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给李黎说。 思来想去后。 他决定……。 夕阳西下,周围静谧无声,只剩下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气氛暧昧而旖旎。 “李黎……我想要……你……” 殷郊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渴望。 李黎看着红着脸的殷郊,心中小鹿乱撞,难道…… 他终于要对自己表白了吗? 夕阳西下,只剩下他们两人在宁静的湖畔,这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场景。 殷郊的声音颤抖又带着期待,这让李黎的心跳更快了,脸颊也变得滚烫。 难道,他终于也发现了自己对他的心意吗? 难道就是今天…… 这野外…… 也太…… 太刺激了…… 她红着脸,声音轻飘飘地说:“陛下让臣妾在这酒池肉林里伺候您吧。” “李黎我可以不可以……” 殷郊的声音有些犹豫。 陷入幻想之中的李黎,浑身燥热,声音轻柔地如同蚊蚋:“嗯!什么都可以!” “那你给蒋莎莎打个电话吗?” “我想见她!” 殷郊这几个字似乎用了全身力气。 “???” 李黎差点从石头上滑到水里,一脸懵圈地看着殷郊。 什么玩意? 臭男人你让老娘帮你干什么? 第317章 故地重游 你再说一遍!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她原本即将达到情欲的顶峰,浑身如同被烈火点燃,情潮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可下一刻,殷郊那句突如其来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利刃,瞬间将她从天堂狠狠地抛进了十八层地狱。 心中的恼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殷郊老娘陪你玩了这么长时间清纯美少女,你踏马明天就要死了,还不让老娘爽! 你还要老娘帮你约其他女人! 还踏马是个寡妇! 你要点碧莲行吗? 咋滴你真和曹操一个爱好了啊? 老娘哪一点不比那个臭寡妇强? 咋滴隧道就是宽敞? 草! 有眼无珠的男人! 李黎在心中对殷郊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输出。 片刻后,稍微冷静下来,李黎冷哼一声。 殷郊知道李黎是真的生气了。 殷郊也知道,李黎和蒋莎莎一直不对付,平时自己肯定不会在她面前提那个女人的名字。 毕竟自己又不傻,看得出来李黎对自己的那点心思。 至于蒋莎莎那边,说实话,他也有些摸不准,但是自己觉得是李黎多想了。 但是这次情况特殊,自己身直接联系蒋莎莎多有不便,思来想去,只能拜托李黎了。 想到这里,殷郊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对李黎说:“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拜托你出面的。” “我这是准备给他们来一个离间计。” “哼!” 李黎依旧冷哼一声,不管殷郊如何解释,她都是一副姐妹生气了,很不好惹的样子。 殷郊见状,有些手足无措地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才生硬地说:“那个……你别生气了。” “我这不是自己联系她不方便,你现在毕竟和她一个组织了,联系上毕竟方便一些!” “哼!” 李黎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又冷哼了一声,用行动表示自己还没消气。 殷郊见状真的有点抓耳挠腮了。 “要不,等我忙完,晚上我陪你看月亮?” 这时,正在表面抓鱼实际偷看的贝贝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开口说:“李黎早就帮你约好了,你还不赶紧抱着亲一口?” “女人生气哪有那么多话,抱着啃就对了。” “哼!” 李黎再次冷哼一声,表示呼应,但是她的脸颊确是对着殷郊嘴的方向,红润得像熟透的苹果,等着人去采撷。 殷郊看着李黎娇羞的模样,心里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要不然刚才他也不会故意为难。 可他毕竟脸皮薄,这种主动的事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下一刻,他的后脑勺被什么不轻不重的东西推了一下,身体顺势向前倾去,嘴唇轻轻地印在了李黎滚烫的脸颊上,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裴阳你大爷!” 殷郊转过头,故意红着脸,装作恼怒地朝着已经一溜烟跑远的裴阳喊道。 远处传来裴阳一阵更加得意的笑声,身影灵活地消失在了湖畔的小树林中。 李黎原本就红着的脸颊此刻更是如同要滴出血来,她嗔怒地白了殷郊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声音如同蚊蚋般细微。 “她在落宝寺等你。” 一直趴在旁边晒太阳的贝贝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钢铁直男。 殷郊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深吸一口气,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落宝寺的方向飞驰而去。 身后,李黎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都带着一丝担忧。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天空中繁星点点,为大地洒下一层朦胧的光辉。 殷郊的速度极快,不多时,便遥遥望见了坐落在群山环抱之中的落宝寺。 他可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再回来这座寺庙。 殷郊缓缓降落在寺庙外的一片空地上,收敛了周身的光芒,谨慎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落宝寺看起来破败不堪,寺庙的大门紧闭着,周围没有任何守卫,显得异常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寺庙。 寺庙内一片漆黑,只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进来的点点月光,才能勉强看清里面的景象。 空旷的大殿内,香火早已断绝,到处都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显得荒凉而破败。 殷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同时放出神识,仔细搜索着蒋莎莎的踪迹。很快,他便在大殿之内,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加快脚步,朝着大殿走去。 落宝寺的大殿显得更加空旷和破败,高高的屋顶布满了蛛网,只有从殿门照射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了中央区域。 蒋莎莎正站在大殿中央,背对着殿门,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 她的身姿依旧挺拔,但却穿着打扮和白天见的时候完全不同。 这会穿的有点朴素。 蒋莎莎缓缓睁开眼睛,转过身,看向殷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如同古井中的寒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你来了。” 蒋莎莎的声音平静而淡漠,仿佛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 殷郊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还在为今天的事情生气? 他走到大殿中央的蒲团上坐下,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蒋莎莎问:“是我让李黎约你来这里。” 蒋莎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殷郊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还是想睡我?” 殷郊摇头:“你我都知道,我说的不是真心的。” “我不觉得……” “我觉得你是蛋想要鸡你也想要!” 蒋莎莎直视殷郊的脸,露出异样神态,张张嘴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犹豫半天后,最终放弃了。 大殿外,细雨淅沥,远处雷鸣低沉,仿佛映照着两人心中的暗流涌动。 远远还能听到雷鸣之声。 似乎在映照两人此刻的心情。 沉默许久,蒋莎莎打破僵局,声音低沉:“你偷偷约我来,到底想说什么?我不能离开太久。” “你就不好奇科技小子为何对你青睐有加,收你为徒?” “你难道不好奇,为何科技小子宁可放弃他最大敌人的消息,也要保全你的身子?” 第318章 旧物 蒋莎莎抬眼,平静地看着殷郊:“殷郊,你想说什么,我很清楚。如果只是这些,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不,你并不清楚。” 殷郊起身,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 一道惊雷炸响,紫电撕裂夜空,恰好照亮蒋莎莎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庞。 她的嘴唇不住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似被殷郊的话震得神魂动荡。 她想开口,却因脸部肌肉的抽搐而发不出声,唯有眼中的惊恐如潮水般蔓延。 大殿屋顶,几片被雨水打湿的琉璃瓦之间,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三个脑袋两个大,一个毛茸茸的小。 裴阳挤在最前面,顶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压低声音抱怨:“哎哟喂,这破庙的屋顶也太滑了吧,差点没摔下去!” “我说李黎,你不是一开始死活都不肯来吗?现在倒是比谁都靠前!” 李黎躲在他身后,一边小心翼翼地扒着瓦缝,一边没好气地回怼:“要你管!” “我这不是担心那个家伙又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嘛!” “再说了,谁知道蒋莎莎会不会突然对太岁爷发难,万一真有什么危险,我还能搭救一下!”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那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充满了好奇。 趴在最靠前的贝贝故意用爪子挠了挠李黎的耳朵,惹得李黎忍不住嘶了一声,却又不好意思大声说话。 “来来来,再往前面挤挤,争取听个墙角,说不定还能听到什么劲爆的消息呢!” 裴阳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听了个寂寞,低骂:“该死!” “他居然用了隔绝法术,根本听不到渣男说了什么。” 裴阳向前拱了拱想要听到更加清晰点。 “贝贝,你这个家伙整天吹嘘自己隐匿本事天下无双,为什么不让我们在靠近点,非要这里淋着雨,还听不见。” 贝贝翻了个白眼,传音:“别抱怨了!换别人还能靠近点,殷郊这家伙跟我心意相通太久,靠太近他会察觉!” 它耳朵高高竖起,却依旧一无所获。 “你和他心意相通那么长时间你就不能翻译下他在说什么?” 贝贝顶了顶他,嗤笑:“我要能听见,还用在这淋雨?” “急死猫了!” 它话音刚落,目光一凝,惊呼:“快看!这家伙亲上蒋莎莎了!” 那是一种名为八卦之欲的绝世神采。 裴阳心想:殷郊你自求多福吧。 我突然觉得你明天死是个好日子。 头七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多烧点纸。 大殿内。 殷郊和蒋莎莎深深吻在一起。 一时间一分一秒度过。 屋顶的裴阳心想哪有你这种亲嘴方式,这都十分钟了,你真准备把小寡妇的嘴亲秃噜皮啊。 虽然心里吐槽,表面上还是要安慰李黎。 裴阳拉起目不转睛看着深深吻在一起的两人的李黎。 裴阳转头想调侃李黎,却见她周身霞光大盛,绝美的脸庞因嫉妒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试探性喊:“李黎?” “别看了,越看越气,不值得。” “男人嘛,心在你这边就行!” 李黎狠狠瞪他一眼,眼中杀意如刀,吓得裴阳连忙摆手:“我闭嘴!我闭嘴!” 话音未落,李黎猛地抬头,望向琉璃瓦缝隙,眼中怒火似要喷薄而出。 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刺目霞光,冲天而起! “你要是不会安慰人就闭嘴。” 贝贝吐槽一句裴阳,跳到他肩膀上。 裴阳心想:不就是亲个嘴嘛至于用这种想要吃了人的眼神吗?而且……你又不是没有亲过。 李黎化作的霞光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朝着远方飞去。 满天乌云中,裴阳带着贝贝漫无目的的飞着,这种事他太有经验了,他很清楚这种事应该这么处理。 只能知我消化。 轰!天穹震颤,霞光如万千利剑,撕裂乌云,将漫天雨幕绞成齑粉。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突然爆发出万道霞光,霞光如同无数柄利剑,瞬间撕裂了厚重的乌云,将漫天的雨幕绞成了细密的齑粉。 紧接着,又一道更加耀眼的霞光横扫而过,将那些破碎的云层彻底湮灭。 原本阴沉的天空迅速恢复了清明,皎洁的月光重新洒落大地,只是地面上残留的水渍,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的雨。 裴阳看着霞光中心。 咽了咽口水。 又看了看下面。 老百姓得罪谁了。 这么热的天好不容易下点雨就被怨妇给震碎了。 当老百姓真不容易。 李黎还是有理智的,强忍着飞了这么就猜发泄出来。 不过,也好,根据自己的经验女人只要发泄过后,就缓过来了,只要殷郊火上浇油这件事就过去了。 …… 大殿内,殷郊缓缓松开蒋莎莎,擦去嘴角因长时间亲吻而拉丝的口水。 蒋莎莎满脸春色,眼中却带着一丝复杂,柔声:“你真舍得?” 殷郊目光坚定:“拜托了。” 蒋莎莎点头,语气郑重:“放心,我定不负你所托。” 殷郊转身欲走,蒋莎莎却突然叫住他:“等等!你觉得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殷郊疑惑地打量她身上那件旧t恤,洗得发白,略显变形。 他皱眉:“没白天那套好看,紧绷的更显身材。” “这件……太普通了,不过也舒服,各有各的好吧。” 蒋莎莎抿嘴,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低声:“你不觉得……熟悉吗?” 她拽出掖在裤腰的t恤,让其自然垂下,似在暗示什么。 殷郊一愣,仔细打量半天,才疑惑说:“我应该熟悉吗?” “我还有事先走了。” 言罢,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大殿内。 大殿内仅剩下孤零零一人的蒋莎莎,潮红退去,神色如常,可双手却紧紧握在一起,轻咬嘴唇。 “鱼冉!” 随着蒋莎莎的话音落下,一道白色虚影从蒋莎莎体内出现。 “属下在。” “你现在在哪里?” “属下一直在魔都。” “通知所有值年太岁都退回神国。” 第319章 蚂蚁 “属下遵命。” 鱼冉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蒋莎莎恭敬地磕了一个头,随后化作一道白光,重新回到蒋莎莎身子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走出大殿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大殿之外那阴沉的天空,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屋顶的琉璃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默不作声,许久之后才缓缓说:“人永远不会低头认真看一眼脚下的蚂蚁!”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t恤,轻轻地抚摸着胸口已经褪色卡通图案,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 殷郊并未直奔欲望之海,而是折返朝歌故地。 他盘坐于荒凉的土丘之上,凝望远方。 千年光阴如滚滚长河,昔日繁华的朝歌已化为亘古荒凉。 宫殿楼阁、喧嚣市井、黎民笑语,皆如尘埃湮灭于时光洪流,不留痕迹。 脚下这片土地,只剩无尽荒草与风化土丘,隐隐透着死寂的寒意,仿佛连天地都忘了此地曾是大商的辉煌都城。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方才缓缓起身,朝记忆中大商祖庙的方向恭敬叩首数次,随后化作流星,返回欲望之海的摘星楼。 殷郊悄无声息地回到摘星楼自己的房间,推门而入,却不由得一愣。 窗外,初升的朝阳洒下金光,映照在她的纱衣上,宛如一尊神女,却又透着几分孤寂。 李黎斜倚在床榻之上,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似一缕轻烟,随风可散。 她的长发披散,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光芒,似怨似嗔,静静凝视着走进来的殷郊。 角落里,贝贝蜷缩着打盹,小家伙睡得不安稳,时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殷郊的目光却被李黎牢牢吸引,眉头微皱,心头泛起一丝异样。 他转身欲走,却被李黎清冷的声音叫住:“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殷郊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摇头:“没有,你想多了。” “我身材不好?” 殷郊摇头,表示很好。 李黎起身,纱衣轻滑,露出白皙的肩头:“那你为什么转身就走?” “能亲别人就不能亲我?” 殷郊一怔,目光在她脸上游移。 她是怎么知道的? 随即目光转向一直在呼呼大睡的死猫。 不用想就是这个家伙尾随了自己。 犹豫片刻,他终是走上前,低头吻上她的唇。 那一吻,似烈焰点燃干柴,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而压抑。 贝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猩红猫眼瞪得溜圆,扫了眼床榻上的两人,暗骂一声:“打扰猫美梦的狗男女!” 它尾巴一甩,化作一道幽光,悄然遁出房间,留下满腹吐槽。 与此同时,远在落宝寺的蒋莎莎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人永远不会低头认真看一眼脚下的蚂蚁……” 蒋莎莎再次喃喃自语着这句话。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毅然走出了破败的落宝寺,身影消失在了茫茫的晨雾之中。 ……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摘星楼前,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殷郊慵懒地搂着身旁的李黎,李黎则一脸满足地抱着怀里的贝贝,一人一猫都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温暖。 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惬意而美好,仿佛昨夜的紧张和不安都已消散无踪。 摘星楼前的广场上,陆压道人正一丝不苟地布置着一座庞大而复杂的法阵。 他身形飘逸,手中的阵旗翻飞舞动,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他的指尖凝结,融入到地面之上。 整个广场都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充满了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商容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不敢有丝毫的打扰。 “真希望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李黎轻轻抚摸着怀里贝贝柔软的毛发,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舍。 殷郊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 “不过,能和你一起享受这片刻的宁静,我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气氛温馨而平和。 突然,殷郊的目光落在了李黎怀中懒洋洋的贝贝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贝贝,我马上就要死了,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贝贝听到殷郊的问题,眼皮动了动,装作没听见,继续懒洋洋地趴在李黎怀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殷郊见状,坏笑着伸手挠了挠贝贝柔软的肚皮。 “喵呜!” 贝贝发出一声舒服的叫声,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殷郊的手,示意他继续挠。 “喂,小家伙,我问你话呢。” 殷郊看着它,再次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贝贝歪了歪脑袋,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用带着一丝迷茫的声音说:“名字?” “好像……好像很久以前是有个名字的,但是时间太长了,我自己都忘了。” 殷郊闻言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家伙,活了这么久,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真是够可以的。” “那你到底是人还是猫啊?” “你们阿萨神族有猫神吗?” 贝贝闻言,不满地冲着殷郊喵了一声,然后抬起一只粉嫩的小爪子,伸到殷郊的嘴边,似乎示意他舔舔。 殷郊笑着摇了摇头,把它的爪子推了回去。 “我可没兴趣舔你的爪子。” 李黎在一旁看着他们也笑着说:“是啊,贝贝,你的爪子还是自己舔吧。” 贝贝见状,又把爪子递到了李黎的嘴边,李黎也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它。 贝贝似乎有些委屈地缩回了爪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殷郊和李黎,仿佛在问:难道皮囊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舔一下我的爪子又不会掉块肉。” 裴阳这时候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夸张的悲戚,两只手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跑得满头大汗。 第320章 纸人 殷郊皱着眉头一看,这不是扎纸铺里常见的纸人吗? 裴阳气喘吁吁地将手中的东西哗啦一声扔在了地上。 殷郊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散落着纸扎的玉女、纸扎的手机、纸扎的小洋房、甚至还有一辆纸扎的跑车,做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殷郊更加不解地看向裴阳:“裴阳你这是干什么?这些纸人是干什么用的?” 裴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脸郑重地解释:“我说太岁爷,你马上要嘎了,我作为你的好兄弟,这不得给你烧点纸钱,让你在下面也能过得好一点嘛!” 说着,裴阳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来厚厚一沓钞票,在手里得意地拍打着,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岁爷,你瞧瞧,这每一张都是十个亿的,我特意给你买的大额的,够意思吧?” “你下去的时候,可别省着花啊!” “想买啥就买啥,不够了就给兄弟托个梦,兄弟我在给你多烧点!” 殷郊指着地上的纸扎玉女,疑惑地问:“那……金童呢?” 裴阳闻言,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要什么金童,要什么金童,金童能干啥?” “你又不是成都人,要金童有啥用!” 随后,裴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凑近殷郊,压低声音说:“不过,兄弟还是特意给你烧了两个!” “下去好好练习练习,别总是吊着一个人亲那么久。” “十分钟嘴不麻吗?” “不脱皮吗?” “舌头不疼吗?” “下去多练习舌头,亲嘴可不是啃猪蹄!” 殷郊被裴阳说得有些无语,正想反驳几句,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们的玩笑。 “别温存了!殷郊,我这边差不多了,你小子要不要洗洗?” “身上一股子腥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是陆压的声音。 陆压的身影缓缓从广场上的法阵中浮现出来,手里还拿着几面阵旗,脸上带着一丝揶揄的笑容。 他看着殷郊,继续说:“我说了不介意你用用那具神躯,但是你也要注意卫生,用过要洗漱一下。” 李黎听到陆压的话,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眼神闪烁,不敢去看殷郊。 殷郊的脸色也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没好意思接话。 一旁的裴阳眼珠子滴溜溜地在殷郊和李黎之间转来转去,脸上写满了疑惑和八卦。 他心里嘀咕着:我草,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时间的事情?” “我就出去进了点货,怎么就错过了这么大的剧情? “听陆压这意思,殷郊和李黎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啊!” “难不成……就是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 想到这里,裴阳的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他眼珠子一转,猛地从李黎怀里把贝贝抢了过来。 喵呜! 贝贝猝不及防,被裴阳这么一拽,吓得炸了毛,身子一扭,像一道黑色闪电一般。 嗖的一声就从裴阳手里挣脱出来,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裴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喊:“哎,别跑啊!!!” “我有事问你呢!” 他连忙迈开步子,朝着贝贝消失的方向追去。 没过多久,裴阳就在摘星楼后方一个幽静的花圃内找到了贝贝。 大黑猫正躲在一丛茂盛的牡丹花后面,警惕地看着他。 裴阳小心翼翼地靠近,一把将贝贝抓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它,开始拼命地摇晃起来。 “快说!” “快说!” “我出去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快告诉我!”裴阳语气急切,脸上充满了好奇。 贝贝被裴阳摇得七荤八素,感觉胆汁都快要吐出来了,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小脑袋晕得厉害,根本说不出话来。 贝贝好不容易止住了摇晃,虚弱地喵了一声,有气无力地说:“早上……” “早上什么?” 裴阳一听有戏,立刻来了精神,瞪大了眼睛追问。 “细节呢?” “快说!!!” “细节!精彩无比的细节!!!!!你懂我说的意思!” 贝贝翻了个白眼,用爪子揉了揉自己发晕的脑袋,懒洋洋地说:“我那些事情不感兴趣,没看。” “折腾了一晚上,困死了,我找个地方睡觉去了。” 趁裴阳分神,贝贝身子一扭,再次从裴阳手里挣脱出来,这次是真的跑没影了,留下裴阳一个人在花圃里抓狂地跳脚。 “喂!贝贝,你给我回来!” “说清楚啊!他们到底有没有那个啥……” 裴阳对着空气大声喊,声音充满了好奇。 …… 贝贝一本正经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语气尽量精彩。 它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能说书人的本事。 贝贝颤颤巍巍地看着裴阳,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正对着自己脑袋的枪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都说完了……那个……” “阳哥……是不是可以把你的枪收起来了?” 裴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了枪:“你还跑不跑了?” 贝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乖巧地点头:“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裴阳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对着贝贝说:“很好,为了表示你的诚意,现在,给我打个滚!” 贝贝不敢犹豫,立刻在地上滚了一圈,动作还算利索。 “学喵叫!”裴阳又命令。 贝贝乖巧地喵喵叫了几声,声音软糯,听起来还有些委屈。 “最后,来个后空翻!” 裴阳指着天空,兴致勃勃地说。 贝贝闻言,猫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后空翻? 对于它这体型来说,实在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它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下。 只见它后腿用力一蹬,身体笨拙地向后翻去,结果噗通一声,没能成功翻过去,反而四脚朝天,来了个标准的狗吃屎,摔得灰头土脸。 逗得裴阳哈哈大笑。 关闭手机录像功能将手机收起来,将贝贝亲了一口。 “真乖!!!” “哥原谅你了!” 第321章 金乌 等裴阳扛着肥胖而乖巧的贝贝回到广场上的时候。 只见广场中央,陆压已经完成了他的大作。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如同游蛇般在地面上蜿蜒盘旋,组成了一个复杂而玄奥的巨大法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能量波动。 而殷郊,则已经盘腿坐在法阵中央,他的屁股下面坐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圆形盘上,神色平静,双目微闭,仿佛正在等待着什么。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显得庄重而肃穆。 “黄金圆盘?” 裴阳好奇看着殷郊屁股下面的圆盘是什么材质制作的。 乖巧的贝贝插话:“黄铜的。” “你知道?” “有什么典故吗?” “我就是认识材质而已,你真把我当百科全书了?” “我有个疑问,这个摘星楼的太阳准吗?” 贝贝白了一眼,还没有来及开口。 被裴阳收起的野狐狙击枪自己跑了出来,枪托狠狠在裴阳头上敲了一下。 野狐怒其不争:“你的修为真修到女人身上了?” “摘星楼没有太阳你就感应不到太阳现在所在的位置了?” 野狐边说边打,正上头的时候,裴阳一脸严肃向殷郊走过去。 野狐见裴阳这样也不好意思再下手。 裴阳心想:再不做点什么自己都快被毛毛给打死了。 “太岁爷你还有什么后事要交代吗?” “不管是财富、神通、嫂子、老弟都可以帮你照顾。” 殷郊一开始听得还挺感动的,可越听越别扭,他的话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但自己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就在殷郊细品的时候,一旁的李黎早已经面色铁青,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到裴阳身上。 “玩梗你也不看看什么时候。” 裴阳连忙躲闪。 “别闹了,时间差不多了。” “准备了。” 陆压道人一脸严肃打断了眼前的闹剧。 殷郊拿出风先生给的手提箱,里面装着第二针涅盘针。 心想:拖拖拉拉这么久还是要注射。 呵呵。 瞎折腾。 贝贝似乎听得见了殷郊的心声:“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可以带你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殷郊感激看了看贝贝,眼中却燃起一抹决然。 “躲起来不是办法。” “开始吧。” 打开手提箱拿出针管,不带丝毫犹豫,对着自己的心脏深深扎入。 他随手一甩,空针管飞向远方,砸在石地上,碎成齑粉,发出清脆的裂响,似在预示某种不可逆的命运。 殷郊闭目凝神,细细体察体内变化。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体内却毫无动静! 金乌血脉依旧沉寂,法阵阵纹黯淡如初,仿佛一切努力皆成空。 他猛然睁眼,眼中金光一闪,带着几分疑惑。 “陆压,这是?” 陆压红袍猎猎,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迷雾:“贫道也不知。” “这法阵乃我传承记忆而来,理应无错。” “涅盘针与金乌之力本该相辅相成,怎会如此?” 陆压心想:莫非……这小子的血脉,还需更强的引子? 殷郊转向商容,护法的老臣苍老的面容满是凝重。 他摇头道:“太子,老臣亦不解。” 贝贝扭着小屁股,蹦到法阵边,左瞧瞧右看看,猫眼眯成一线,似在揣摩什么。 它挠了挠耳朵,有些不确定地传音:“我对这破阵不懂,但以我浅薄经验,感觉没啥问题,兴许可以试试下一步。” 它小声嘀咕:“咋就不灵呢?莫非殷郊这家伙血脉不够纯?” “不可能呀!” 陆压瞥了眼凑过来的裴阳,后者正对自己挤眉弄眼。 陆压心头暗骂:这家伙不是有龙阳之好吧? 他强压不耐,凝神思索。 传承记忆虽浩瀚如海,却未提及涅盘针的异变。 思虑片刻后下定决心:机不可失,若不继续,恐生不可测之变! 他目光一沉,沉声:“既然如此,贫道便行下一步!” 裴阳挑眉,嘿嘿一笑:“陆压道友,急啥?” “再等等,兴许这阵法自己就蹦起来了!” 他话音未落,野狐虚影自狙击枪浮现,低吼一声,似在警告他少插嘴。 陆压冷哼,懒得理会,袖袍一挥,身后骤然爆发出一轮炽烈红日,烈焰滔天,照彻九霄。 红日中央,一只三足金乌振翅而立,黑羽如墨,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晕,似承载无尽烈阳之威,睥睨天地! 其威压如火山喷薄,席卷四方,空气灼热扭曲,发出刺耳爆鸣,似要焚尽一切! 殷郊瞳孔骤缩,心神震颤,体内金乌血脉似受召唤,隐隐沸腾。 他凝视那三足金乌,心想:这便是陆压的本尊?! 三足金乌,太阳之灵! 在场众人皆目瞪口呆,气息凝滞。 裴阳手中狙击枪幽光闪烁,野狐虚影低吼,似在畏惧这恐怖威势。 他低骂:“这……就是传说中的三足金乌?!太邪乎了!” 李黎周身霞光摇曳,秀发飞扬,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贝贝毛发倒竖,猩红猫眼瞪得溜圆。 那股恐怖威压如火山喷薄,瞬间笼罩摘星楼顶,空气仿佛被点燃,炽热难耐。 殷郊全身如坠炼狱,皮肤传来撕裂般的灼痛,体内血液沸腾翻涌,似要焚尽一切! 原来如此! 这法阵,需我释放金乌之力方能激活! 与此同时。 阵法骤然激活,阵纹如烈焰流转,绽放出与三足金乌如出一辙的金红光芒,煌煌不可直视。 阵法轰鸣,宛如洪钟大吕,震得虚空扭曲。 殷郊脚下的黄铜圆盘猛然爆发出刺目光华,与周围阵纹交相辉映,化作一个炽热光茧,将他死死包裹其中。 无数细小如电的光流自圆盘与阵纹中涌出,似万千火蛇,钻入殷郊体内,与他体内的涅盘针之力交织碰撞,发出低沉的轰鸣。 殷郊咬紧牙关,剧痛如潮,汗水瞬间被蒸干。 他强撑意识,心想:“涅盘针……原来需陆压的金乌之力引动!!” 他凝神内视,感受到体内沉寂的金乌血脉在法阵的炽热牵引下,发出阵阵轰鸣,似一轮大日自丹田升起,欲破体而出! 第322章 开锣 血脉深处,似有古老的低吟响彻,烈焰翻腾,似一轮大日自他体内升起! 那股力量浩瀚无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觉醒,震得他神魂动荡,几欲炸裂。 “殷郊,你的恩情,我陆压记下了。” 陆压的声音自红日中传来,低沉而悠远,带着一丝莫名的复杂意味,似感激,又似叹息。 陆压话音落下,三足金乌发出一声嘹亮长鸣,震彻九霄,似烈阳裂天! 那巨大的金乌振翅一展,黑羽如墨,闪烁金色光晕,骤然化作一道炽烈流光,宛如一轮大日坠落,直冲盘坐于法阵中央的殷郊体内! 金乌入体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自殷郊体内爆发,宛如火山喷薄,席卷天地! 整个法阵彻底激活,阵纹如烈焰流转,爆发出煌煌如太阳的光芒,冲天而起,刺破云霄! 光柱之中,隐现金乌振翅之影,似要焚尽诸天,威压浩瀚,令人神魂战栗! 一股股灼热无比的热浪,夹杂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摘星楼四方。 李黎周身霞光摇曳,化作光幕抵挡热浪侵袭,却依旧被逼退数步,衣衫猎猎。 她凝望这法阵,眼中泪光闪烁。 她喃喃自语:“殷郊……复活后的你,还是你吗?” “还是……一个名为殷郊的陌生人?” 她咬紧唇,泪水模糊了视线。 过往的男人如流水,她从不曾动真心,唯有对殷郊,这个正直而倔强的男子,她动了真情。 他的坚韧、他的执着,如烈阳般点燃了她的心。 可如今,他将走向未知的深渊,她怕,神魂不再,徒留一具空壳! 她多想对朝殷郊喊道:“殷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来得及!” 可她根本开不了口,仅仅是因为她知道殷郊做的是对的。 虚空扭曲,裂缝隐现,透出混沌气息。 热浪所过之处,草木瞬化飞灰,巨石熔为岩浆,整个摘星楼似置身炼狱,天地为之色变! 首当其冲的李黎、裴阳、贝贝,以及依附于裴阳狙击枪上的野狐,顿觉一股无形巨力如山岳压顶,身形摇晃,脸色苍白如纸。 裴阳低骂一声,手中狙击枪爆发出幽绿光芒,野狐的虚影浮现,发出低吼,与他合力撑起一道灵光护盾。 然而,护盾在热浪冲击下剧烈颤抖,裂纹密布,似随时会崩碎。 裴阳咬牙道:“这金乌之力……也太恐怖了!” 唯有身处摘星楼内的商朝老臣,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未受丝毫波及。 他们静静伫立,商容紧握玄都留下的瓷瓶,喃喃:“太子……此劫,你可撑得过去?” …… 绅士联盟总部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避这巡逻的守卫。 不过,还好,由于绅士联盟经历多番变故。 此刻巡逻的人都已经心不在焉,那个身影很轻松地就来到了放在敖闰遗体的房间。 室内,一具龙形遗体静静躺着,敖闰的龙躯鳞光暗淡,却依旧散发出一股威严的龙威。 身影身形一闪,如烟雾般消散于密室。 …… 南方海岛,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劈,俯瞰无尽汪洋。 海风呼啸,卷起腥咸气息,似在低语着亘古的秘密。 五道模糊身影伫立崖边,面容隐于黑暗,唯有一双双冰冷眼眸遥望远方,似在观赏一出惊天大戏。 “终于开始了。” 一道低沉嗓音打破寂静,带着几分期待。 “他确实没有让我们失望!” 另一人冷笑,声音如刀锋划过冰面,刺耳而阴寒。 为首的高大身影弯腰抓起一把泥土,指尖轻捏,化作齑粉。 一阵海风吹过,尘土飘散,落入翻涌的海面。 刹那间,天地猛然一颤! 一股无形之力自海底升起,震得虚空扭曲,裂缝隐现,透出混沌气息。 魔都之地,血光冲天,杀伐之气弥漫! 无数信徒为争夺魔都主理神明之位,展开惊天动地的厮杀。 街道化作修罗场,刀光剑影,法宝轰鸣,血肉横飞! 一方信奉不死天皇,高举金色旗帜,号称掌天道正统。 另一方崇拜魔都大帝,黑气缭绕,誓要以魔血染城。 双方势如水火,誓要决出魔都的真正主宰! 信徒们红着眼,嘶吼着神明的名讳,挥刀斩向昔日邻里,法术如流星坠地,炸裂无数楼宇。 金色神光与黑色魔焰交织,撕裂夜空,宛如两尊巨神在人间交锋。 一名天皇信徒高呼:“天皇降世,魔帝当诛!” 对面的魔都信徒冷笑:“大帝无敌,尔等皆为蝼蚁!” 双方杀得尸山血海,大地被鲜血浸透,腥气冲天。 就在厮杀最烈之时,天地骤然震颤! 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魔都地面裂开无数深渊,岩浆喷涌,化作怒龙吞噬人群。 天空乌云翻滚,雷霆炸响,似天道震怒! 信徒们猝不及防,刀剑脱手,法宝失控,纷纷被震得踉跄倒地。 金色旗帜被烈焰焚毁,黑色魔焰被地缝吞没,双方惊恐对视,杀意尽散,只剩无尽恐惧。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九幽雷霆炸裂,震彻天地! 剧烈的震动如潮水席卷人间,山河摇晃,房屋崩塌,江河翻涌,宛如末日降临! 凡人惊恐地仰望天空,疯狂摇晃的苍穹似要倾覆,脚下大地如波浪翻滚,令人站立不稳。 绝望与恐惧如瘟疫蔓延,他们跪地叩首,哭喊着向信仰的神明祈求庇护。 虔诚祈祷的信徒们根本不知道,他们信仰的神明,此刻同样面露惊骇。 新晋神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股震动不仅源自地表,更从天地法则深处爆发,似有至关重要的存在正在剧变! 修为浅薄的神明甚至无法维持身形,狼狈跌倒,发出低声哀鸣。 地面裂缝中,白烟丝丝缕缕升起,如无数幽灵叹息。 大地骤然炽热,宛如烧红的烙铁,凡人立足之地烫得令人窒息。 鞋底触地即化,发出焦糊恶臭,眨眼间融为粘稠液体。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却绝望地发现,整个大地都在升温,赤红如血! 强烈的求生欲催促他们往高处跑。 第323章 挣扎 片刻后,岩浆自地缝喷涌,化作无数怒龙,贪婪吞噬一切。 人间大地,转瞬沦为沸腾的岩浆炼狱! “这些凡人,何其无辜,竟要承受如此劫难……”一个女声音忽起柔和却颤抖,似为下方亿万生灵的哭嚎而动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旁侧一人冷笑,声音如冰刃划过:“师弟可真是菩萨心肠!” “凡人不过蝼蚁,怜悯又有何用?” 他语气嘲讽,目光却投向远方:“就算屠戮殆尽,千百年之后,又是遍地!不必可惜!” 女子默然,裙裾在海风中轻摆,眼中悲色更浓,却无言以对。 其余三人沉默,目光冰冷,似对人间的苦难无动于衷。 就在岩浆肆虐的同时,更诡异的力量自地底涌动。 粘稠的黑液如恶魔之血,猛然破开地表,直冲天际! 黑液散发腐蚀恶臭,所过之处,连炽热岩浆都被吞噬,发出滋滋哀鸣。 人间大地,岩浆炼狱未熄,更诡异的力量自地底骤然爆发! 粘稠黑液如恶魔之血,破开地表,汹涌而出! 几乎同时,人间无数地域爆发同样景象,黑液如同万米洪峰一般,席卷天地,遮天蔽日,将赤红大地染上一层不祥墨色,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黑液翻滚,散发腐蚀恶臭,所过之处,岩浆湮灭,发出滋滋哀鸣,宛如无数怨魂在泣血。 山川崩塌,城池化作废墟,侥幸存活下来的凡人被黑液缠身,瞬间溶解,化为一滩漆黑液体,彻底湮灭。 黑色洪峰冲天而起,如无数魔爪刺破苍穹,欲将日月星辰尽数吞没! 天空裂缝密布,雷霆炸响,似天道震怒,天地法则为之扭曲! 绅士联盟总部内,刺耳警报如厉鬼尖啸,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整个基地映成血色炼狱。 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基地陷入混乱。 地面剧震,黑液如活物般穿透五庄观炼制的神器合金墙壁,无声涌入控制室、实验室,每一寸空间! 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黑液如毒蛇蔓延。 坚不可摧的五庄观神器,竟被这诡异黑液轻易侵蚀! 还未等他们回神,他们便被黑液包裹,身体如置强酸,瞬间溶解,化为一滩漆黑液体,彻底湮灭。 控制室一角,一位白发苍苍,面容刻满岁月痕迹老人伫立于混乱之中,眼中却透着异样的平静。 他身穿褪色的实验服,背对奔逃的人群,凝视黑液如洪峰般涌来,嘴角泛起一抹惨淡笑意。 他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瓶珍藏多年的佳酿,酒香弥漫,似与黑液的腥臭形成诡异对比。 他取出两只琉璃酒杯,缓缓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血色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拿起一只杯子,目光穿过黑液,望向那些慌不择路的同事。 “你们真是把绅士联盟给玩崩溃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悲凉。 老科学家轻轻碰了碰桌上另一只酒杯,似在与无形的故人共饮。 他抬头,凝视黑液如毒蛇吞噬仪器,喃喃:“你们……对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不后悔吗?” 他的眼神复杂,似在质问,又似在自问。 黑液已逼近,他却毫无惧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头微动,低语:“但愿……我也不会后悔。” 黑液如巨浪席卷而来,将他连同酒杯吞没,琉璃杯碎裂,发出清脆裂响,似在为绅士联盟的终焉奏响挽歌。 黑液继续肆虐,吞噬钢铁与仪器,整个总部以惊人速度被黑暗吞没! 悠闲享受监狱生活的白婴嘴角挂着慵懒笑意,似在享受这与世隔绝的悠闲。 他哼着小曲,闭目养神,浑然不觉天地异变。 突然,一声轰隆巨响震得监狱颤抖! 白婴猛然睁眼,瞳孔骤缩,抬头望去,只见监狱上空粘稠黑液如恶魔之血,从天而降,宛如暴雨一般倾泻! 黑液砸落地面,发出滋滋腐蚀之声,冒出缕缕黑烟,腥臭刺鼻,令人窒息! 白婴低骂一声:“他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光,冲出的养老小窝,直奔柳煦所在的小院。 院中,柳煦与赵俊俊正相拥而眠,衣衫凌乱,浑然不觉大难临头。 白婴推门而入,怒吼:“你们这对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赶紧穿上衣服,跑晚了都得化成渣!” 柳煦惊醒,面露惊愕,抬头望向窗外望黑液如瀑布倾泻,吓得手忙脚乱地披上衣袍。 柳煦颤声:“这……这黑液是何来头?!” 白婴冷哼:“问我?” “我问谁去!快跑,别在这等死!” 高空之上,科技小子、蒋莎莎、温文悬浮云端,俯瞰下方沦为黑色炼狱的人间。 人间大地,绿意尽失,被诡异黑液覆盖,宛如无边墨海翻腾! 无数黑色柱子如魔爪冲天,刺破云霄,欲触及高悬的烈阳,却始终遥不可及! 它们一次次咆哮着冲向天穹,带着毁灭的气息,似要撕裂日月星辰。 每一次高升,魔爪皆在烈阳炽热威压下轰然倒塌,化作黑色洪流,坠回大地,发出震天轰鸣,似绝望的怨魂在九幽泣血! 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崩塌,黑液魔爪如不甘的魔神,徒劳挣扎,激起滔天墨浪。 科技小子眼中狂热光芒闪烁,嘴角咧开肆意笑容,似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 见黑液魔爪无数次冲天又轰然倒塌,他突然仰天狂笑! 他猛然踏空,舞起一曲诡异而无声的探戈! 步伐狂野而精准,每一步踏出,虚空震颤,电弧四射,引得云层翻滚,雷霆共鸣! 他双手虚抱,似与无形的魔影共舞,又与黑液魔爪的崩塌遥相呼应,宛如一场末日的狂欢盛宴! 他狂呼道:“完美!完美的徒劳!” “完美的挣扎!!!” 蒋莎莎和温文,脸色却显得异常难看,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中充满不安。 看着下方那片被黑暗吞噬的世界,他们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悲哀。 第324章 反转 这样的景象,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见到的。 蒋莎莎凝视下方黑液肆虐的大地,声音颤抖:“师尊,这……是不是咱们失败了?” 科技小子笑声更盛,震耳欲聋,整个人疯狂在半空中旋转:“失败?” “不!这正是我等的契机!” “我的傻徒弟,这才是真正的开始!成功的序幕!” “你即将成为真正的太岁神!!!” “新世界的太岁神!!!” 随着科技小子的狂笑声,整个人间再次发生了一阵更加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从地底挣脱束缚。 无名海岛悬浮半空,岛上五人笑声爽朗,与科技小子的狂笑遥相呼应:“哈哈哈……他终于现身了!” 地面黑液翻滚如沸水,大地猛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骤现,散发吞噬万物的黑暗气息! 一声愤怒咆哮自黑洞深处爆发,如惊雷炸响,震彻天地:“殷郊!你竟敢骗我!” 声音怨毒无比,似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无尽杀意。 摘星楼广场之上…… 贝贝突然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神情一变再变,猫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还没等裴阳反应过来,贝贝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摘星楼的主楼之上,仅仅一眨眼功夫便已经来到了贝贝的面前。 “你……!” 贝贝吓得四肢乱蹬,想要挣脱来人,小小的身躯在空中不断扭动,却根本无法挣脱对方的束缚,声音也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 那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低头看着怀中不断挣扎的小黑猫,用一种带着一丝怀念的语气说:“土行孙,真是好久不见了。” 从摘星楼上飞身而下的,赫然是原本应该在承受三足金乌之力洗礼被夺舍的殷郊! 贝贝艰难地转头,看向法阵方向。 只见热浪已经开始褪去,原地只有陆压道人傲然而立,仍在不停地释放着神力,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哪里还有半点殷郊的身影? 贝贝猩红猫眼闪过一丝疑惑,忽而装傻,声音尖锐而无辜:“殷郊,你在说什么?” “谁是土行孙?” “你是在说我是土行孙?” “你不知道我和那人是不共戴天的仇吗?” “我阿萨神族可是被他所灭!”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它的小爪子挥舞,试图掩饰慌乱,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似要将土行孙的身份彻底撇清。 殷郊冷笑:“装傻?” “你的演技可真不赖。” “可惜,有时候演的太好了,反而露出了马脚!” 贝贝心头一跳,强作镇定,尖声:“什么意思?!” “昨天你尾随我去落宝寺,不就是怕我和蒋莎莎发生关系吗?” 殷郊目光一凝,嘴角笑意更冷:“抱歉,为了安全,我让商容一路跟着我,你不会怪我吧?” “商容跟着你?” “殷郊,你还真是会编。”它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不可能。” “这些妄念,绝离不开摘星楼的庇护。” 殷郊低笑,眼中闪过洞悉一切的锋芒:“你对摘星楼太不了解了。” “这是我大商的根基,有玄鸟庇护,藏万般神奇,你不了解也正常。” 贝贝心神剧震,声音沙哑,脱口而出:“不可能!摘星楼在我手上……” 话未说完,它猛然闭嘴,猩红猫眼瞪得溜圆,瞳孔骤缩,似意识到自己失言。 它的身躯僵硬,毛发倒竖,惊慌失措地瞪着殷郊,似被揭开了最深的秘密。 “摘星楼在你手上? “你……” 它的语气中透着难以置信,似被戳中命门,狡辩之色尽褪。 “你骗我!” 贝贝发出愤怒的怒吼,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你不应该可以发现我!” “我一直和你心意相通,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而且!我……” 殷郊看着贝贝,眼神玩味:“说啊,继续说啊。” 贝贝突然诡异地冷静下来,不再挣扎,而是直视殷郊的眼睛,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大太子,放我下来。” 殷郊依言,将贝贝随意地扔向空中。 陆压道人双手迅速掐诀,一道炽烈的火光凭空出现,瞬间将半空中的贝贝包围。 火焰熊熊燃烧,等到贝贝最终落地时,那团火焰竟已变化成一座小型、却异常精巧的火焰囚笼,将其困在其中。 陆压收回法诀,语气淡然地对着火焰囚笼说:“这是金乌神火,他一个分身,跑不掉的。” 随后,他看向被困住的贝贝,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绿毛龟,好久不见!” 贝贝不理会陆压反而对殷郊说:“大太子,许久不见,你就这样招待朋友不合适吧?” 殷郊耸了耸肩膀,眉宇间带着一丝冷峻的笑意:“我倒觉得……挺合适的。” 火焰囚笼中,贝贝的小小身躯蜷缩,毛发焦卷,猩红猫眼黯淡无光。 此刻,它已彻底恢复土行孙的低沉嗓音,语气中透着难以言喻的颓然:“大太子,我输了。” “亿万年的布局,竟被你识破……命不该我。” 土行孙闭上双目,似认命般低语,声音低沉如九幽叹息,带着跨越亘古的落寞。 他的身形似缩小了几分,昔日的狡黠与算计尽数崩塌,唯余一抹对命运的无力感。 “你杀了我吧。”他的声音决然,似已无意挣扎。 “黝黑!”裴阳闻言,嬉皮笑脸蹲下,隔着火焰囚笼逗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直惜命的贝贝大人,竟想死?” “这可不行!你死了,我们去哪儿找你的其他分身?”他手指轻敲囚笼,金乌神火微微颤动,似在嘲笑土行孙的伪装。 土行孙猛然睁眼,猩红瞳孔闪过一丝警惕,眯眼沙哑:“你们说什么?” “我不知道。” 他故作迷茫,试图掩饰心头一颤。 “土大神,您别装了。” 第325章 二级反转 殷郊附身看向被关在金乌神火里的土行孙:“你的分身,个个独立意识,平日如常人,唯独你需要时才被控制。” “裂空龙王的手段,确实高明!” “这就是当初你哄骗我拐走裂空龙王的原因吧!” 土行孙心神剧震,声音愈发沙哑:“你为何知道这些?!” “我和你才解除天道誓约,你之前根本不知!” “是谁告诉你的?!”他的目光如炬,扫向殷郊,似要从他眼中挖出真相。 殷郊目光如烈阳刺破九幽,带着洞悉一切的锋芒:“当然是你告诉我的。”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当初明月和你的交易吧。” 我当初接你从月亮里出来的时候,汹涌而来的记忆让我并没有太重视这件事情。 你和月先生,也就是明月的交易是你用告诉清风明月一个坐标,换取明月告诉你他知道的土行孙的事情。 土行孙点头,声音低沉:“不错,我反复确认,那段记忆无误才给你” 殷郊笑意更冷:“你给的当然无误!” “但最近,我心中多了一个疑问。” 他盯着土行孙,眼中金焰熊熊:“自己是不是被剪辑了记忆?” “你应该知道!” “是的。” “要不然,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走上独自查寻这种天大事情的问题上。” “甚至于我为什么会和你签订天道誓约,而且这个誓约更像单方面的。” “我承认我这个人比较鲁莽,可我也不是一个傻子。” “所以解除誓约后,我去了一趟朝歌。” “老土这个你应该也知道吧。” 殷郊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可是你当时的重心却放在了我要睡蒋莎莎这件事情上。” “你很害怕我睡了蒋莎莎,从而得知,蒋莎莎就是我剪辑出来的一段记忆,是我亲手剪辑并从去投胎的。” “如果我和她结合,我就会得到之前的那一段记忆。” “我说的没错吧。” 土行孙眯眼:“可是你还是没有说出你到底是如何发现我的!” 殷郊未答,缓缓取出一根燃烬的雪茄头,焦黑的残端散发淡淡腥气。 他将雪茄头递到土行孙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我的合伙人。”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炸响!土行孙瞳孔猛缩,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震惊。 陆压、裴阳、李黎乃至商朝旧臣皆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 裴阳挠头,低语:“这什么跟什么?” 李黎瞳孔微缩,目光却死死盯着殷郊手里的雪茄:“小风爱抽的雪茄……” “原来是他……” 陆压眉头紧锁,眼中闪过迷雾。 土行孙猝然瞪大双眼,瞳孔如针尖般收缩,毛发倒竖,身躯在囚笼中剧烈颤抖! 他的嗓音嘶哑而破碎,似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你为什么会知道……” “不可能,这件事情,你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已经将相关所有人都杀干净了,哪怕……” 殷郊见土行孙不再说,反而替他说下去。 “哪怕是知道唯二知道这件事的我的父王帝辛都被你宰了是吧。” 殷郊这句话一出更是激起千层浪。 众人议论纷纷。 裴阳都已经被绕晕了。 哪怕是陆压也都听得云里雾里。 殷郊见众人议论纷纷,淡然:“不如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这事,要从封神时期说起。”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落在陆压身上:“我和土行孙、父王帝辛,还有……邓婵玉,密谋了一个为大商改天换命的计划。” 陆压身形一震,失声:“玉儿!她也参与了?!” 殷郊摇头,眼中闪过复杂光芒:“她不是参与者,而是发起者。” “邓婵玉不愧大商儿女,深陷敌营,却送来绝密情报,妖庭妖帝临死前打造了一件逆转时空的神器,昊宇金阙台,其下落可能在北俱芦洲。” 殷郊指向土行孙:“北俱芦洲被天庭监视,需潜入之人。” “而土行孙无疑是最佳人选,刚好他正疯狂追求邓婵玉。” “她许诺,若他找到昊宇金阙台,便委身于他。” 邓婵玉告诉土行孙只要他能找到昊宇金阙台自己就委身于他。 土行孙接过殷郊的话,声音沙哑,带着愤怒:“可就算是我,拼命寻找都没找到昊宇金阙台。” “只找到一些线索,说陆压道人是妖族太子。” “他应该知道……” “婵玉只能使用美人计委身于陆压身边,小心窃取所需要的情报。” “皇天不负有心人,当婵玉为他诞下一子。” “妖帝就是妖帝,居然隔代传记忆,昊宇金阙台的所在地以及使用方法居然直接传给了自己孙子。” 我估计是怕圣人亲传报复吧。 这样更加保险一点。 他顿了顿,眼中燃起怒焰:“可我们太晚了!殷郊战死,商朝被灭!这座摘星楼,是我趁乱藏起的!” 封神之后。 “我找到帝辛想要帝辛牵头继续我们的复兴大计,可那个昏君整天就知道酒池肉林。” “我愤而离开找到殷郊。” “希望这位大商太子可以扛起大旗!!!” 土行孙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看着殷郊。 你还记得你告诉我什么吗? 殷郊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那一段记忆。 土行孙怒吼,声音如雷:“你这混蛋告诉我,你看开了,享受生活!” “让我放开,说过去的都过去了!” 他眼中血丝密布,似要喷火,“我为你们家江山,连老婆都搭上了!” “你却告诉我过去就过去了!老子头上的绿帽子找谁算?!” “既然你们不做,那老子自己来。” 他猛然转向陆压,目光如刀,带着滔天怨毒:“既然你们不做,那老子自己来!” 土行孙怒吼,声音如雷霆炸裂,“陆压,你不好奇,为何你那般高深修为,竟死在我手上?!” “你不好奇,你的孽子如今身在何处?!” 不给陆压插话的机会,他狞笑一声:“那只杂毛鸡,早被老子用涅盘碾成粉碎,给你做成汤了!” 第326章 大人物 他的声音刺耳而疯狂,似恶鬼咆哮,带着无尽的报复快意。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炸响!众人哗然。 裴阳目瞪口呆,喃喃:“这……这也太狠了吧? 李黎倒吸冷气,满脸震撼。 陆压瞳孔颤抖,周身金乌神火猛然爆发,化作滔天烈焰,席卷四方! 他的红袍猎猎作响,眼中满是痛苦与不可置信,低语:“我的儿……我的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破碎,似被土行孙的话撕裂心神。 “金乌相食!金乌相食!” 陆压不断喃喃,眼中金焰如血,血泪顺着眼角划过陆压英俊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溅起一朵晶莹剔透的血花,转眼间,消失不见。 这一朵血泪花正如同陆压此刻的心情。 他猛然抬头,盯着土行孙,声音嘶哑:“金乌相食……” 裴阳见陆压失魂落魄,疑惑地问身旁野狐虚影:“他这是咋了?” “金乌为日之精孕育而生,血脉高贵而子嗣稀少,” 野狐低语,语气凝重,“传说东皇太一为了防止金乌一族相互厮杀,相食,特意设下了至厄的诅咒,一旦金乌相互攻击,便会彼此焚尽。” “土行孙此言,触及了陆压心魔。” 裴阳刚想问一个问题,就听见野狐疑惑的声音:“但他的说法有问题。” 裴阳不解:“啥问题?” 野狐眯眼解释:“按照土行孙的说法,金乌相食,陆压必死,那他为什么又活了?” 陆压似被野狐的话惊醒,猛然回神,眼中金焰暴涨,一把抓住火焰囚笼,怒吼:“不对!你骗我!” “我若死了,我为什么会在金乌祭坛凝聚日之精华,等待肉身。” “我若死了,玉儿为何也陨落?!” “土行孙,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儿子到底在哪里!!!” 他的声音如九天雷霆,震得囚笼火焰狂颤,似要将土行孙焚为灰烬。 土行孙冷笑,眼中闪过狡黠:“想知道?可惜,你没机会了。” 已经暴走的陆压道人一把抓住土行孙的脖子,将他和囚笼一起拎到半空,愤怒低吼:“绿毛龟,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殷郊拦下愤怒的陆压:“道友稍安勿躁,让我们在聊一会,毕竟已经许久未见了……” 殷郊话没有说完。 可陆压已经明白殷郊的意思,好不容易抓住他,虽然只是一个分身,价值还是要榨干的,等榨干后,再…… 可是他却难以控制自己的手臂,这还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控制自己的手是如此困难的事情。 他根本做不到让自己手送给这头绿毛龟的指令。 “对,就这样掐死我!!!” “掐死我,就给那个杂种报仇了!” 土行孙恶狠狠地盯着陆压语气决然,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一边是丧子之痛一边是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陆压此刻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牙龈嘎吱作响。 “啊!!!” 陆压再也压制不住心内即将暴走的心情,仰天长吼!! 将还在不断叫嚣的土行孙连同囚笼重重地扔在地上。 转身扭头就走,他很怕自己还在这里会控制不住杀了这头绿毛龟。 土行孙艰难地从地上翻了个身,看着殷郊:“要不是这只乌鸡。” “我都没有反应过来,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控下,你根本就没有在回到那个泡沫店,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殷郊学着风先生的样子,将雪茄头叼在嘴里,笑着看着土行孙。 似乎在说,你是不是傻,真把我当独行侠了? “嘿嘿!大佬!” 裴阳直接蹲在土行孙眼前,一脸得意的笑:“嘿嘿,大佬,你是不是忘了我了?” “还是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土行孙明显被裴阳的话给说懵了。 他还真没有把这个小人物放在眼里,在他眼里,裴阳就是一个典型的废物。 每天除了说一些废话和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以外,再没有任何作用,白白浪费了,他还算不错的天赋。 这种小人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呃……” 原本一脸得意的裴阳,看土行孙这个表情,心想:难道还真被自己说对了,这家伙真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 自己真的成了小透明了? 真成了太岁爷后面的哈巴狗了? 裴阳用一种难以置信又似乎在小心求证的语气,问土行孙:“你真把我忘了?” 得到土行孙明确回答的裴阳,立马垂头丧气,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扁了扁嘴,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和一点点委屈,小声嘟囔:“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活得久点嘛……比说的长,你能比得过王八……” 话一出口,裴阳心中偷笑:陆压不是一直叫他绿毛龟嘛,你都是王八了,活的长点,有点本事,看不起我这个小人物也是情有所原。 殷郊不知道裴阳已经在内心调整好了,见裴阳被鄙视了,连忙拍了拍裴阳的肩膀,安慰:“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作用,历史上往往成就大业的都是那些被人无视的小人物。” 不安慰还好,殷郊这一安慰,让裴阳刚刚修复的道心直接炸开了。 裴阳宛如鬼魅般的扭头看向安慰自己的殷郊,一脸厌烦的表情,似乎在说你如果不会安慰人就不要安慰人行吗? 这种工作完全可以让有能力的人来做行吗? 裴阳看着李黎似乎想要从对方身上找到一点,一点,哪怕就一点正确的精神安慰都行。 可李黎则是抿着嘴,捂着脸,似乎已经处于笑晕的边缘。 愤怒的裴阳直接起身撸起袖子,恶狠狠地说:“剩下的,你们住嘴,让我这个小人物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不忿和赌气:“也让你们这些大人物感受下小人物的厉害。” 殷郊和李黎都笑着点头。 原本紧张地氛围被裴阳这个活宝一折腾,反而轻松了许多。 “大佬,你是不是忘了,我和杜鹃交给你的任务了!” 裴阳问完问题,根本不给土行孙回答的机会,反而开始自我表演。 第327章 小人物 “当然您这种大人物日理万机的忘了,也是正常。” “但是我这种小人物可不敢忘!” 裴阳表面上在恭维土行孙,还专门加上了您这个字,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裴阳是在嘲讽土行孙。 这家伙还真他挺小心眼的。 殷郊在心里暗暗嘀咕。 “所以前几日,对,就是太岁爷这位大人物带着你离开办事的事情。” “就是你们这些大人物出去办大事的时候,我这个小人物呢,也就偷偷回了一趟绅士联盟。” 裴阳举止夸张地讲述,同时也不忘暗讽一下殷郊。 “随手也办了一件在我这个小人物看来了不得的大事,当然可能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眼里,这也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着裴阳夸张的表演,李黎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笑出声来。 “李大人物,你怎么了?” “有意见?” “还让不让我说了?” 李黎捂着已经笑的有些酸的脸,做了个请的动作。 示意裴阳继续,继续。 “刚到联盟小人物我啊,就看到孙庆云这家伙鬼鬼祟祟的,我这个小人物就灵机一动,准备跟在他的后面看看他准备干什么。”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去了一个我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演讲陷入佳境逐渐进入忘我状态的裴阳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似乎想要引起众人的震惊,见这群人都面无表情。 吧唧吧唧嘴吐槽:“你们是我带过最无趣的观众!” “我一直以为绅士联盟只有九层,而他去的却不属于任何一层,我无法进入,只能等,还好我运气不错。” “没过多久,孙庆云就出来了,我就一路跟着他,这家伙一路上很小心,不断换地方,还好,毛毛跟着我,要不然我还真跟不上这个家伙。” 讲着讲着,裴阳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是一个小人物,跟个孙庆云都差点跟丢了,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点上一根烟试图缓解尴尬。 土行孙见裴阳不讲了反而开始抽烟了,疑惑:“这么不讲了?” 裴阳对着土行孙吐了一口烟雾:“咋了,小人物累了,休息一会,不行吗?” 土行孙的眼睛转动,一副了然的表情:“你是跟着孙庆云去了泡馍店?” “拿去了,那根雪茄头?” “是你说还是我说?” “大人物一点都不给小人物表现的机会啊。” 裴阳噎了土行孙一嘴后,准备重新开始讲述,却被土行孙直接打断。 “不对,那间破店一直在我的监控之下,为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去了泡馍店?” “难道你们在骗我?” 裴阳装傻充愣:“大佬,你还拍了人啊?” “莫不是那个金发女郎?” “穿着牛仔裤,胸大屁股大的站街女?” “好好说话!”寄生于狙击枪的野狐不悦,虚影一闪,狠狠敲了裴阳脑袋,转而对土行孙恭敬行礼:“神农氏座下弟子野狐,拜见大先生。” 土行孙看着自己昔日手下,这时候还假惺惺地对自己行礼,冷哼一声。 “你没有必要在这里故意装模作样。” 野狐摇头,语气诚恳:“并非如此。千年来,我为大先生效力。”他顿了顿,目光深邃:“是你支走了我的人?” “也算是您的老部下了。” “今日见面礼数还是要的。” 土行孙冷笑:“是你支走了,我的人?” 野狐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那个能力。 “大先生,这件事还是让我继续讲下去吧,也许现在,也就剩下我能讲清楚了。” 野狐幻化虚影,缓缓:“两百年前,外族入侵,屠戮百姓,瘟疫横行。” “我不忍苍生受苦,欲请绅士联盟出手,却被风先生以规定搪塞。” “我愤怒不解,唤醒直属大先生。” “也就是人族圣贤,神农氏。” 他看向土行孙,声音低沉:“让我万万没想到,神农氏居然也不允许我出手,我长跪于地,退而求其,只要求带人出去给收到瘟疫疾病伤害的人治疗,而不参与干预人间发展。” “关于我提出的这个问题,神农氏居然没有直接回答我,反而是长长地沉默,我偷偷地看向神农氏,仅仅一眼我就震惊了,他的表情似乎……” “似乎在挣扎、在争执。” “我当时没来得及多想,等回头我才回过味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才会自己左右脑互搏。” “简直就是精神分裂。” “沉默许久后,同意了我的请求。” “我很直都没有注意到神农氏的声音似乎很痛苦很难受。” “心内被喜悦充满,我连忙跪拜,感谢。就要退出。” “内心喜悦还没有升腾就被神农氏下语句给彻底浇灭了。” 野狐看着土行孙:“不允许,这是最终决定。” “大先生,这是您的决定吧。” “我根本无法相信这是一位为百姓尝百草的圣贤所能发出的言论。” 土行孙冷笑,沉默不语。 “这件事情困扰了我很久,很久。” “我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直到一个男人的出现。” 土行孙:“清风?” 野狐摇头:“我和他不熟悉,那个男人心思太沉,我不喜欢。” “那是谁?” 野狐缓缓开口语气很慢,一字一句:“乙七!” “这么可能!” 土行孙大惊,瞳孔骤缩:“乙七?!他一直在我的视线内!你们怎会有交集?!” “你们并未有太多交集,反而和……” “等等……” 土行孙恍然大悟恶狠狠地说:“原来如此,他一开始找你是为了解开,困扰千年的诅咒。” “那段时间乙七刚刚加入组织没有多久,我并没有太重视……” “就是那一段时间,你们狼狈为奸的。” 野狐点头表示土行孙说的对。 懒得纠正土行孙的用词!! “刚开始,我只是请教乙七一些问题,比如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人性格大变。” “乙七告诉我,如果是人,那就是精神分裂症,如果是神仙、强大的神仙、那就是被人控制了,或者附身了。” 第328章 听我说。 “乙七的话,险些震反了我的世界观,被控制被附身,那可是人族圣贤,镇压人族气运的存在……” “什么人可以控制他们……难道是圣人?” “我并没有对乙七说,我说的人是谁,乙七听我,我的事情后,答应我帮我调查。” “同时我也答应帮他解决他们村的事情。” 殷郊这时候插话:“等等,我们到乙七村子的事情是你刻意引导我们去的?” 野狐:“稍安勿躁。” “我们两人查了许久都没有头绪,但是乙七在这其中发现了,似乎暗中也有一股人在调查。” “乙七不愧是搞情报的,很快就弄清楚了对方是谁。” “当时,我们以为他们才是暗中搞鬼暗中对圣贤出手,就设计准备除掉对方。” “乙七利用镜像装置设了个埋伏,让绅士联盟大局出动,我们好在背后拿下其中一人。” 野狐转身看着殷郊:“最后镜像装置破碎,无数妄念冲出欲望之海,殷郊这件事你应该很熟悉吧!” 殷郊越听越熟悉,皱眉:“华山事件?可后来风先生说是自己设局的。” 野狐点头:“是他设局了,我们设了个局中局。” “为了抓住了月先生。” 裴阳疑惑:“不对,华山事件中,月先生出现了啊,虽然远远滴但是我看见了。” 这时候土行孙狠狠说:“大人物说话的时候,小人物就闭嘴,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插嘴。” 裴阳一脚想要踹在囚笼上,踹死土行孙这个大人物,可陆压的金乌神火他扛不住,只能悻悻收回脚。 “野狐看着裴阳,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明月,其实是两个人。” “什么?!” 裴阳的身体猛地一僵,瞬间石化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缓慢而艰难地摇着头,仿佛想把这句话从脑海中甩出去,但野狐的声音却像咒语一般,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他震惊地看向身旁的众人,却见殷郊、李黎、都是神色平静,一副了然于胸、早已知晓的表情。 这让裴阳更加震惊了! 为什么?! 为什么就他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彻底被排除在了这个大人物的游戏之外。 众人无视裴阳的震惊,野狐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土行孙,继续着他的讲述。 野狐继续讲到:“明月被我们困在阵法里。” “风先生赶到的时候,神情十分慌张,要求我们放了明月。” “我们质问风先生,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要毁了绅士联盟吗?” 然而,在我们的激烈质问和交手中,风先生也早已知晓我和乙七在暗中调查的事情。 他趁我们一个不注意,竟将我们收进了天地宝鉴中。 野狐讥笑:“大先生那时候你在偷听吧。” “天地宝鉴乃是天地灵根孕育而成,唯有内部才能躲避您的窥视没错吧。” “明月小时候似乎收到了什么精神创伤,后来被真正的镇元大仙用天地宝鉴将灵魂一分为二,一部分一直留在天地宝鉴中孕育修复。” “这也就是您留着清风明月的目的之一吧。” 土行孙冷笑声一声不说话。 野狐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在天地宝鉴内,我们听到了让我们震惊的事情,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都是您的手笔!包括外族入侵,也是你在背后主导,目的就是为了削减人间信仰之力!” “让你好完成你的计划。” 乙七不愧是专业人士,当我还在震惊的时候,他已经分析出问题的所在了。” “乙七结合我们收集到的所有情报,以及风先生透露的信息,不但完善了整个事情的脉络,甚至都推演出了未来的走向。” “他甚至推断出,你为何会被单独留下,殷郊。” “我?” 殷郊疑惑看着野狐,而野狐似乎也没有想要解释的欲望,继续说:“随后这一段时间,我们不断找到新的线索,以及殷郊留在人间的一部分记忆,也就是蒋莎莎……” “我偷偷抽取了一部分记忆,才导致事情的原委,本来是想要摧毁这段记忆的,可风先生和乙七觉得可能将来还有用处,就送给了科技小子。” “我们确定了一件事。” “如果不能让你动起来,根本就无法找到你的踪迹,或者说,处处都是你的踪迹。而我们合作的事情,很有可能也已经被你知道了。” “为了引你现身,为此我们制定了一个绝杀计划!” “乙七死之前说的话,你听得很清楚吧?” 野狐看向土行孙,眼神锐利,“那是故意让你听的!” 裴阳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所以,你……你也是故意死亡的?” 他转向野狐,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那一夜,你对我说的话也是……” “原来是那两个早该死的小鬼,在背后搞鬼!”土行孙的声音从火焰囚笼中传来,带着一种被戳穿的恼怒。 野狐不理会土行孙的咆哮,继续道:“你的几个人间行走,我们早已经调查清楚了,包括泡馍店门口的金发女郎,以及……” 野狐突然将目光转向李黎,一字一顿地吐出她的名字:“李黎!!!” “什么?” 包括李黎在内,除了土行孙和野狐所有人都震惊。 “咔擦!”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骤然响起。 在广场的另一边,一直默默守护的商容,此刻脸色铁青,他将紧握着的瓷瓶,猛地将其掷向殷郊所在方向,瓷瓶应声而碎。 无数细小的灰色粉末从中倾泻而出,漫天飞舞。 赫然是翻天印的灰烬! 番天印的灰烬此刻径直向土行孙飞来,似乎想要将其包围其中。 殷郊敏锐地发现土行孙的双眸之中,开始闪烁着各种复杂的眼色。 “大太子,我就在眼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殷郊皱眉:“什么意思?” 土行孙转瞬间的话让殷郊难以理解。 身影渐渐虚化的土行孙不屑的哼了一声:“大太子,你看看你手里的是什么?” 第329章 人参果树 “血液?” 蒋莎莎惊疑地看着那些漆黑如墨的液体,又看了看科技小子。 “他不是一个人吗?怎么会有如此漆黑的血液?” 科技小子故意卖了个关子:“马上就到,到了你就知道了。” 蒋莎莎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科技小子继续朝深渊底部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黏糊糊的黑色液体上,那种触感让人心里发毛。 她时不时地抬头望向头顶,那曾经蔚蓝的天空此刻显得异常遥远,被无尽的黑色物质铸成的墙体遮蔽了大半。 偶尔,天空中还会有一些不知名的黑色液体,如同暴雨般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巨大的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哭泣。 四周的岩壁上,黑色液体还在不停地顺着墙壁滑落,汇聚到脚下,形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 蒋莎莎靠近一面墙壁,眼中数据流飞速闪烁,试图分析这些诡异的无名物质。 她的目光突然被液体中若隐若现的模糊人形吓了一跳。 那些人形被完全包裹在黑色液体里,姿态各异,仿佛是生前被瞬间定格的雕塑,但很快又被新的液体覆盖,隐没不见。 “这就恶心了?” “最恶心的还在后面呢!”走在前面的科技小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都会自动生成一个透明的台阶,稳稳地支撑着他的身体,带着他继续深入这片深渊。 两人越往下走,周围的光线就越是昏暗,黏稠的黑色液体也越积越多,很快就齐膝深了。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深渊的最底部。 这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见。 蒋莎莎尝试着释放出自己的神念,但神念刚一离体,就被眼前的黑暗迅速吞噬殆尽,仿佛这里是一个吞噬一切光芒和意识的黑洞。 科技小子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道友,你来晚了。” 科技小子平静地回答:“不,是你们来早了。”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嘲讽:“这般情况,你还带着徒弟来,是准备让她死在这里吗?” 黑暗中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语气冰冷而充满压迫感。 科技小子轻笑一声,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死?有我在这里,她死不了。” “她的安危,就不劳几位操心了。”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挥,几个小巧的照明飞行器便如萤火虫般飞离而出。 它们在空中划出几道优雅的弧线,随即稳定地悬停在深渊各处,发出柔和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这片深渊底部。 他随即又轻声吐槽了一句:“你们也不嫌黑。” “你明明是照顾自己徒弟,还非要扯到我们身上。”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玩味。 科技小子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随即转换了话题:“进度如何?” “进度自然是令人满意。” 最开始的那个嘶哑声音说,“甚至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随着照明飞行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逐渐驱散了深渊底部的黑暗,蒋莎莎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她刚一瞥见,便被眼前的一切给彻底震惊了,瞳孔骤然紧缩。 “树……”蒋莎莎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一棵树…… 一棵巨大无比的参天大树…… 一棵通体漆黑的大树…… 这棵树巨大得超乎想象,树冠将深渊遮盖得严严实实,透不进来一点光线,根系则深深扎入深渊底部的未知深处。 枝干粗壮扭曲,表面流淌着粘稠的黑色物质,正是土行孙那带着强烈吞噬属性的血液。 真正让蒋莎莎感到极度不适,甚至胃部翻涌的,是树上所结的果实。 “呕!” 蒋莎莎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干呕起来,她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颤抖的手指指向那棵巨树,断断续续地说:“这树上……这树上有人……” “居然挂着人……” 密密麻麻,数十个人,如同果实一般被吊挂在黑色的枝干上。 他们尚有气息,却又如同死了,身体干瘪萎缩,面目扭曲。 他们张着嘴,似乎想要发出声音,但干巴萎缩的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令人毛骨悚然。 “闭嘴!要吐去那边吐,别在这里碍事。”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不耐冷冷地响起。 这次,科技小子也没有出声帮助蒋莎莎。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似乎默认了对方的训斥。 蒋莎莎脸色发白,赶紧捂着嘴,艰难地咽下了涌到喉咙的酸涩,连连道歉。 她抬眼看向训斥自己的那人,只见对方身穿一套古朴的铠甲,样式老旧,感觉就像是唱戏的戏服。 蒋莎莎惊讶发现无论她如何看向对方,也看不清对方的脸,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雾气笼罩着,让她无法聚焦。 这时候,她才注意不仅仅是这个人,眼前站着的五个人,他们的脸都隐藏在了一层淡淡的雾气之后,模糊不清,让她无法窥探其真实面貌。 一股寒意从蒋莎莎的心底升起,她意识到这些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师尊为什么会带自己来这里? 就在这时,那棵通体漆黑的巨大树木突然开始疯狂涌动,粗壮的枝干剧烈摇摆,仿佛正置身于一场无形的飓风之中,在与飓风进行对抗。 蒋莎莎震惊地发现,这棵大树似乎在疯狂地吸取着那些所谓的果实,也就是被吊挂在树上的人。 她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吸引住了。 那人瘦得皮包骨头,身体已经干瘪得不成样子,但双臂却在眼前缓慢而又痛苦地挣扎着,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似乎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 随着大树的剧烈扭动,更多的黑色物质从树干表面涌出,如同触手一般缠绕上那个瘦弱的身躯,加速了其枯萎的速度。 蒋莎莎甚至能听到从那人身上传来微弱而绝望的嘶吼声,那是生命被活生生抽离时的悲鸣。 “动手。” “时候到了。” 第330章 人生果树的充电宝 “他干得不错!” 那个身穿古朴铠甲的人率先出手。 他身形如电,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古朴的宝剑,剑锋流转着冰冷的寒光,直指那疯狂涌动的漆黑巨树。 他毫不犹豫地挥剑,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径直斩向巨树的枝干。 其余四道模糊不清的身影也紧随其后,他们各自施展神通,带着强大的气势,瞬间冲向了那庞大诡异的黑树,与其交战在一起。 刹那间,深渊底部被各种光芒照亮,巨树的颤动愈发剧烈,愤怒的嘶吼声与兵器交击的铿锵之音,回荡在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五庄观镇观之宝,人参果树。” 科技小子平静的声音在蒋莎莎耳边响起。 “什么?” “师尊你说什么?” 蒋莎莎闻言,眼中再次涌上震惊之色。 人参果树?! 那不是神话中与天地同寿的灵根吗?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棵漆黑扭曲、挂满活人的恐怖巨树,怎么也无法将其与传说中的圣树联系起来。 “不知为何,它被土行孙夺舍了。” 科技小子继续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它的根部密密麻麻地串联着三界,随时可以移动到任意地方,根本无法被追踪查找。” “我们只能等到土行孙被迫使用神通,抽取这些果实力量的时候,才能对其下手。” “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非要等到殷郊。” 蒋莎莎的疑惑更深了:“为什么非要是殷郊呢?” 科技小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正在激战的五道身影,以及那棵疯狂扭动的黑色巨树。 蒋莎莎知道自己多言了,连忙转移话题:“那……这些果实是?” 她已经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科技小子抬手指了指树上不同位置的果实,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那个是宙斯,不远处的是普罗米修斯,那个是神农氏……你眼前这个马上就要被抽干的,就是赫尔墨斯。” 蒋莎莎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骤然放大。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如雷贯耳,是神话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却像牲畜一样被吊挂在这棵漆黑的邪树上,被活生生抽取着生命和力量。 她终于明白了这棵树的可怖之处,也明白了土行孙的野心和布局有多么骇人听闻。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让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他们都还活着吗?”蒋莎莎的声音发干,几乎听不到。 科技小子瞥了她一眼,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活着?死了?对于他们来说,概念早就模糊了。” “他们只是被利用的养分,或者说,是这棵树的能量电池。” “他们未来的命运就是被土行孙给抽干,然后当做垃圾扔掉!” “那……你们是在救他们吗?” 蒋莎莎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指着树上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眼中带着一丝期望。 科技小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正在激战的五道身影,以及那棵疯狂扭动的黑色巨树。 就在这时,那棵黑色巨树猛地一震,其中一条粗壮的树根突然从地底抽离出来,如同黑色巨蟒般,带着一股恶风,狠狠地抽向其中一个参战的身影。 那身影敏捷地闪开,但巨树的攻势并未停止,反而变得更加狂暴,似乎被五人的围攻激怒了。 “轰!” 一声巨响,巨树的一根枝干被那身穿铠甲的人一剑斩断,黑色的汁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断裂的枝干并没有萎靡,反而迅速扭动着,生长出更多细小的黑色触手,缠向围攻的众人。 就在这时,几人中唯一拥有女性特征的人眼疾手快,在树枝即将落地的瞬间,迅速上前将其收起。 蒋莎莎见状,眼中流露出疑惑,张了张嘴,却没开口。 不一会儿功夫,五人便齐心协力砍下了七八根粗壮的树枝,而原本疯狂涌动的人参果树,此刻竟奇迹般地停止了颤动。 “他回来了!” 一个声音带着急促和凝重:“快动手,小心被他跑了!” “还差一些!快点!” 五人立刻再次杀向人参果树。 就在他们即将触及之际,人参果树产生的黑色血液突然开始疯狂涌动,化作一道道如同海啸般的黑色巨浪,瞬间挡在众人面前,将他们团团困住。 那名身穿铠甲的人就要用尽全力破开黑色巨浪,却被另一个有着女性特征的人给拦住了。 “你疯了?” “你现在抽干自己的血脉,以后还如何繁衍生息!” “外面可没有人了。” 另一个人点头表示认同:“让那个未来人来帮忙!就知道看戏!” “科技小子,你还不动手,等什么呢!” “这不是怕耽误你们表演嘛!” “来了!” 科技小子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他如同扔棒球一般,猛地掷出一枚闪着微光的炸弹。 炸弹在接触黑色血液的前一秒轰然爆炸,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炸开了一个球形的真空环境。 随着爆炸的冲击波扩散,那些黑色血液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纷纷向后退去,对那片区域躲得远远的。 “哎呦哎,弱点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也对,这就是以前!” “来,让你再次体验下疼痛的感觉!” 见此方法奏效,科技小子如同撒豆子一般,接连扔出更多的炸弹。 每一次爆炸都在黑色血海中炸出一片暂时的真空区域,他借此活生生地开辟出一条通道,成功救下了那被困的五个人。 当众人从黑色血液的围困中脱身时,却发现原本矗立在深渊底部的人参果树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蒋莎莎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一点黑色血液的踪影? 放眼望去,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和冰冷的石壁,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这一切是真的吗?” “这就让他跑了?” “现在才收集八根,我们还差不少讷!” 第331章 陆压道友 殷郊低头的一瞬间,瞳孔放大,惊恐之色布满整个脸颊,冷汗瞬间出现在额头上。 “这……” “这……” 裴阳和李黎也都惊恐地看着殷郊手上。 “这怎么可能!!!” 那根已经燃烬的雪茄头,那根清风留给自己的线索,那根裴阳从孙庆云手里夺回来的雪茄头,居然凭空不见了!!! 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 一丝察觉都没有。 “哈哈哈,再见了。” “大太子,谢谢你,帮我修正了错误,同时也谢谢你们小人物,谢谢你告诉我,错误在哪里!” 土行孙狂笑不止。 下一刻,笑声戛然而止,土行孙原地消失不见。 番天印的灰烬扑了个空!!! 广场上,只剩下惊愕的众人,如同被定格的雕塑。 “怎么会……”殷郊喃喃自语,脸色变得铁青,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抬起头,看向土行孙消失的地方,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压的金乌神火囚笼就这么消失了? 那群人难道没有牵制住土行孙的本体? 这些疑问如同潮水般涌上殷郊的心头,让他感到一股深深的不安。 他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此刻却漏洞百出,土行孙的脱身,无疑是在狠狠地嘲讽着他们的所有努力。 咚!! 咚咚!!! 强烈的心跳碰撞声,占据了殷郊的所有感官。 此刻的他不知天地为何物,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沉重。 他以为自己已经洞悉了所有,却没想到,一切都只是更大的迷局。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心头,让他摇摇欲坠。 一旁的李黎见状,连忙就要上前扶住殷郊,却被裴阳一把拦住。 “裴阳!你什么意思?!” 李黎愤怒地宛如一头发怒的母狮子,质问裴阳,眼中燃烧着怒火,“就因为,野狐说我是什么狗屁人间行走?你就如此相信她的话?!” 裴阳和野狐并排而立,如同两尊门神,挡在了殷郊和李黎之间。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紧张得令人窒息。 商容和余化龙见状,赶紧上前搀扶住殷郊,让他坐了下来。 余化龙递过一壶清泉,示意殷郊喝几口,缓缓心中的压抑。 稍作休息后,殷郊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抬手,示意裴阳和野狐让开。 可两人却不为所动,依旧坚决地挡在原地。 野狐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李黎是土行孙的人间行走,土行孙现在跑了,我们必须要拿下李黎。” 殷郊摆了摆手,示意野狐停止。 野狐却根本不听从殷郊的指令,直视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傲气:“殷郊,我不是你的手下,没有义务听你的命令。” 就在三方僵持在一起,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候,一个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死寂。 裴阳烦躁地掏出手机,正准备不耐烦地挂断,然而当他看清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嘴里止不住地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的手甚至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 离他最近的野狐,敏锐地察觉到裴阳的异样,凑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下一刻,她也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了原地,失声惊呼:“天啊!” 殷郊和李黎见状,也顾不上彼此间的对峙,连忙来到裴阳身边,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的瞬间,两人的瞳孔猛地睁大。 “陆压!” “陆压!陆压道友!” “你在哪里?!” 殷郊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嘶吼,声音在摘星楼里回荡传播,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回应他的,只有空旷的回音,没有任何人应答。 裴阳颤抖着手,按下了接通键,同时点开了外放。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得意洋洋的女声,通话十分清晰:“裴阳,你知道我得到了什么好东西吗?” 女声带着得意洋洋的炫耀语气。 …… “跑不了了,已经标记成功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令人安心的磁性。 蒋莎莎注意到,这是她见到这群人以来,那个人第一次开口说话。 “他消除标记也需要一段时间!” 那温和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看来那小子领悟到我的意思了。不错,不错。” …… 荒芜的土坡上,杜鹃神采飞扬地对着手机诉说着什么,她的身边还雀跃地飞着一只小鸟。 她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带着一股兴奋的劲儿,重重地扔向远方,石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消失在坑洼起伏的地平线尽头。 “我记得我找的入口在一个树林废庙附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出现的位置居然是在一片戈壁上!” 杜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但更多的是发现新奇事物的好奇:“不对,这哪是戈壁,简直就是月球表面,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兴奋地对着手机喊:“你们在哪里?” “我去找你们,让你们看看我的新法宝!” 电话另一头的裴阳此刻脑袋嗡嗡作响,感觉和刚才的殷郊如出一辙。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裴阳看了一眼殷郊,殷郊心领神会地接过电话,沉声告诉杜鹃让她在原地等着,他们会去找她。 电话那头传来杜鹃兴奋的应答声。 挂断电话后,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是幻术? 时空错乱? 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睡醒? 刚才还和自己在一起的陆压居然凭空消失了,然后,被陆压占据肉身的杜鹃居然活了过来。 这也太离奇了吧。 难道这就是土行孙的手段? 可这是什么手段?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李黎身上。 眼前这种匪夷所思的状况,似乎也只有她能给出解释了。 李黎看着眼前这三个傻子,眼中带着一丝嘲讽:“看我干啥?刚才还说我是什么人间行走,现在是准备让我这个土行孙的狗腿子来帮忙了?” 她冷哼一声,语气不善,“不怕我带你们进沟里?” 第332章 听我解释 野狐毫不犹豫地直接回答:“怕。” “所以就让你分析一下而已,也算是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呵呵。”李黎冷笑一声。 “我不需要。” “李黎,你确实是被土行孙控制了,也确实是他挑选的人间行走。”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摘星楼深处传来。 李黎猛地扭头看向摘星楼方向,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可明明就在自己身边为什么会在……她又疑惑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殷郊。 身边的殷郊此刻显得有些尴尬,低下了头。 紧接着,他的身体内冒出翻腾的云朵,顷刻间,云朵将他彻底包围。 待云朵散尽,一个陌生而儒雅的男人出现在殷郊原本站立的位置。 “五方云?你是余德?” 李黎眼镜瞬间分析出结果,声音中充满了震惊。 她的眼镜屏幕上,关于五方云的详细功能解释:幻化身形,模拟气息,瞒天过海,几乎可以假乱真。 与此同时。 真正的殷郊,也就是刚才从摘星楼里传出声音的那位,这才缓缓出现在众人身边。 李黎此刻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她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殷郊是不是真的。 这种多重反转的计谋,绝不是她印象中那个直来直去的殷郊能够想出来的。 “殷郊,你是真的殷郊?” 李黎直视着他,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其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气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受伤。 殷郊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殷郊看着李黎,眼神认真而坦诚:“是我。” “这一次,真的是我。” 李黎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那今天早上和我睡觉的……是他,还是你?” 殷郊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选择了直面,沉声回答:“是余德。” 李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尽管在余德出现的那一刻,她心中已隐约猜到了这个可能,可亲耳听到殷郊承认,仍如同利刃般刺穿了她所有的防备。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其中打转,却被她死死地忍住,不让它们落下。 身体因为巨大的冲击和情绪波动而摇晃,李黎险些摔倒,殷郊眼疾手快地将她抱住。 他的手臂刚触及李黎,就被她猛地甩开。 李黎后退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眼神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失望。 她看着殷郊,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委屈:哪怕你哄哄我,骗骗我也行啊! 哪怕是谎言,此刻也能让我好受一些。 但殷郊的坦诚,却像一把利刃,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殷郊强行扶着李黎坐在石墩上,李黎红着眼,死死地盯着他,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一个能平息她心中滔天怒火的解释。 殷郊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静:“你很聪明,你非常聪明。” “往往遇到推理的事情,都是你来解释或者推演。” “请你回想一下这一次,你说了几句话?” “而且,哪一句是真正有见解的话?” 李黎的眼眶更红了,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委屈:“就因为我不说话,就把我当成土行孙的人间行走了是吧?” “只要我没用,就成了土行孙的手下了是吧?” “只要我没用,就可以随意玩弄是吧?!就可以陪任何人睡觉是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愤。 “我从来没有想到你是一个如此势利眼的人!” “只要人没用就可以当垃圾一样随意抛弃的人!就当成工具的人!” 殷郊还想在这个问题上解释。 裴阳怒其不争的传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你这个憨憨,这种事哪能踏马的先解释正事。” “孽徒为师就教你一遍,先解释男欢女爱,也就是先解释睡觉的事!” 殷郊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虽然自己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过,根据裴阳以往的战绩来看,他的办法应该是保险的。 余德见太子殿下似乎解释不清楚了,连忙出声,想要替殷郊解释:“姑娘你理解错了,我就是在殿下房间下了个毒……” “你闭嘴!我不想看见你!” 余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黎厉声打断。 余德见情况不妙,对殷郊行礼后,化作一缕烟消失不见。 见余德跑了,殷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余德说的是真的,我让老丞相商容给你和我的房间都布置了迷药,所以,你们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事。” 裴阳见殷郊还是哄不好李黎,就继续传音,声音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跟着我说,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殷郊十分感激恨不得在内心给裴阳磕一个。 裴阳清晰的声音在殷郊脑海中响起:“我怎么舍得让别人占你便宜,占便宜也只能是我占你便宜。” “先学这一句话,后面的看情况!” 裴阳的话传到殷郊耳朵里,其震惊程度不亚于他刚才亲眼看到土行孙使用那种变态神通带给他的震撼。 殷郊内心焦急,连忙传音给裴阳:“能不能换个?” 裴阳却装作和野狐聊天,听不见他的传音。 “裴阳,裴阳?” “你可记得娜仁?” “你可记得敖包相会?” “你可别忘了,我录了你们的视频!” 无论殷郊如何威胁裴阳,裴阳都装作听不见。 裴阳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要学就学,不学拉倒。 殷郊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我……” “我……” “怎么……” 我……我怎么舍得……占……你” 感觉跟了自己几千年的舌头此刻似乎快要和亚次打起来了,根本不听自己指挥。 李黎看着殷郊断断续续、红着脸的样子,忍不住掩嘴而笑,眼中的怒意消散了许多:“你这个笨嘴,学不来裴阳的本事。” “你……不生气了?”殷郊小心翼翼地问。 “生气。” 李黎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严肃。 “你们为什么说我是土行孙的人间行走?” “姑娘,这件事还是让老夫来解释吧。”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商容才终于开口。 第333章 忠于商朝 商容并没有直接开始他的故事,而是反问李黎:“你觉得我们是什么?” 李黎明显一愣,推了推眼镜,似乎在思考商容话里的深意。 商容看出了她的误解,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说:“不用想太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李黎沉吟片刻,最终开口回答:“妄念。你是妄念。” 对于李黎的回答,商容并没有哪怕一丝的忧伤。 他微微颔首,平静地说:“是的,我是妄念。” “摘星楼的所有人,无论是商民还是商臣,都是忠于商朝的妄念。” “所以呢?”李黎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商容收敛了刚才的温和,目光扫过李黎,又瞟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裴阳和灵魂状态的野狐。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以,作为一心忠于大商的臣民,我们当然要对太子殿下身边的人进行检查并且监视,以防万一。” “如果殿下误入歧途,我们好将其拉回正途” “如果殿下置身于危险之中,我们就为殿下解决危险。” “我们对你们进行了严密的排查。” “裴阳,野狐,陆压,哪怕是一只猫,我们都不曾放过。” “裴阳虽然心思深沉,但经过我们多方监视排查,他确实是站在太子殿下这边的。” “我们也发现了野狐有些问题,经过暗中监视,她对太子殿下也是无害的。” “至于陆压,他根本无需排查,他一直都是我们重点的监视目标。” “问题,就出现在那只猫身上,也就是现在的土行孙分身。” 商容的语气变得严肃。 “它无数次想要暗中跑进摘星楼里。” “我一开始以为是它淘气,便指挥法阵让其远离。” “次数越来越多,老夫就觉得奇怪了。” “再好奇的猫,也不至于如此频繁。” “我便让摘星楼的守护神兽,玄鸟去吓唬它。” “果然,玄鸟一出,它便不再来了。” 他再次停顿,目光锐利地落在李黎身上:“期间它并没有再有其他动作,直到在你出现之后。” “姑娘,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只要它出现在你身旁或者躺在你的怀里的时候,你的行为模式、你的思维方式,都和平时不一样吗?” 李黎一愣,似乎没有理解对方说的意思,可转念一想。 她回想起自己刚刚来到摘星楼的时候,和殷郊的那段对话。 殷郊走后后,她就感觉自己怪怪的,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不自然,根本不像平时的自己。 李黎猛地睁大眼睛,她想起来了! 就在殷郊刚离开,贝贝……不对,是土行孙…… 就立刻出现在了她的脚边。 现在被商容一语道破,她才惊觉,那哪里是什么巧合!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心中的痛苦与屈辱交织。 自己竟然被一只猫……不,是被土行孙,这样轻易地操控了? 成了他所谓的人间行走?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竟然对此毫无察觉! 李黎转过头,双眼通红地质问殷郊:“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殷郊看着李黎受伤的眼神,艰难地开口:“我只是……感觉你有点怪。” “这件事,还是老丞相告诉我的。” “我当时都震惊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那时候,我和土行孙还有天道誓约,所以我不能让老丞相讲完。”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去解除天道誓约的原因。” “原来最大的敌人一直在我身边,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而且还是我主动、强行签订的契约……现在想想,真是好笑。” “那后来呢?”李黎追问,带着一丝急切,渴望知道真相。 殷郊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凝重:“现在不是讲后来的时候,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将你从土行孙手里救回来。” 裴阳这时插嘴,语气带着几分促狭:“当然,你要是不同意,我们也没有意见。” 李黎没有理会殷郊和裴阳,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过身,恭恭敬敬地看向商容:“老丞相,您是怎么知道我成为了他的人间行走?” “这个人间行走又是什么?” 商容哈哈一笑,捋着胡须说:“原因就是老夫很擅长这等术法,所以才能看出来。” 李黎依旧不解,商容便耐心解释:“所谓人间行走,说穿了,不过是一种傀儡术而已。” “你只是中了他的傀儡术,只要解除这傀儡术,便可恢复如初。” “傀儡术?” 李黎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傀儡术那就简单了,我本职工作就是搞科研开发,兼职治病救人,我觉得这个傀儡术对我来说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商容看着信心满满的李黎,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不一样。” “以至亲血肉与自身血肉为祭,以人祭之礼,方才凝练而成。” “此术乃我王族不传之秘,至亲血肉与自身血肉二者缺一不可,绝非寻常傀儡术可比!” “中此术者,平时和常人无二,”商容沉声,目光深邃,“当施咒者需要的时候,用秘法驱动,操控中咒者的一切,视觉、思维、行为等等,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刚中此咒者,还需要施术者在一定距离之内才可以操控。” “但一旦时间长了,血肉彻底融合在一起,施术者便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操控中咒者,如同自己的延伸。” “不传之秘?殷郊?” 听完商容的解释,李黎只感觉自己脑袋嗡嗡滴,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喃喃自语,脑海中猛然响起刚才殷郊的自我讲述,立马看向殷郊,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他刺穿。 “这个破傀儡术……是你传给土行孙的?!” 殷郊顿时有些尴尬。 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也盘旋许久。 当商容告诉自己李黎中了傀儡术后,他第一反应就是王族秘术,后来经过他确认后。 这确实是王族秘术,立马想到了是自己传给土行孙的可能性。 不过,他实在记不得了。 第334章 不是你这个挽大厦之将倾的太子 看着李黎那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的样子,他知道如果此刻说是自己传的,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真是自己传给土行孙的也不能承认! 他心中暗自把责任推给了那个已经名声狼藉的父王:‘帝辛啊,反正你的名字也臭了,这种事还是你来背吧。’ 殷郊连连摇头,急忙否认:“我没有!我这个太子不受待见,这种秘术我不够格学!百分百是帝辛给他的!” “真的?”李黎明显不信,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真不是你这个挽大厦之将倾的太子给他的?” “而是沉迷酒池肉林的纣王给他的?” 李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疑与讽刺,显然对殷郊的解释并不买账。 她的眼神锐利,仿佛要看穿殷郊的每一个谎言。 殷郊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李黎的聪慧,也知道此刻任何含糊其辞都只会适得其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李黎那双写满失望的眼睛里:“我怀疑,土行孙得到这门秘术,是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时间点,直接从帝辛那里获得的。” 商容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也有可能……他是从我手里得到的。” “毕竟当时整个大商,就我和陛下两个人会这个法术。” “不是王族不传之秘吗?” “殷郊都不会,你会?!” 商容捋了捋胡须,解释:“老夫负责暗中解决对商朝不利之人,历年有功。” “陛下感念老夫忠心,破例赐下了此大法。所以,我才能发现你的不正常。” “这法术……名字是什么?” 商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缓缓吐出六个字:“人牲牵儡大术。” 李黎皱眉自己没有听说过这个术法名称,让眼镜全功率检索,却没有找到哪怕一点蛛丝马迹。 仿佛这个所谓的人牲牵儡大术就是商容随口编出来的一样。 片刻后。 她摇了摇头,否定了商容的说法:“不,如果这法术是从您这里弄来的,他只会躲得远远的,根本不会和我有什么太近的接触。” 商容闻言,并未没有反驳。 他转而安慰李黎:“不过,姑娘你可以放心。” “你中人牲牵儡大术不久,尚可治愈。” “只要找到土行孙和他的血脉之一,老夫便可解除此术。” “但如果拖得太久,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你刚才不是说至亲血脉和自身血肉缺一不可吗?” 李黎疑惑地问:“这是……?” 商容只是摇头不语,似乎有难言之隐。 殷郊这时插话,语气坚定:“不用,老丞相不需要。” “我自有办法,可以解除人牲牵儡大术。” “走吧,说了半天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不该说的等回头再说。” “我们先去找杜鹃看看,土行孙这位大神的手笔到底有多厉害。” …… “大太子,你坏我好事!” 他的声音如九幽雷霆,震得虚空崩裂。 “我对你处处留情,你却坏我好事!” 他低头检查胸口若隐若现的灰光,正是翻天印的印记,眼中疯狂光芒暴涨:“好,好,好!只要消磨此印,殷郊,我让你好看!” 就在此时,一道激流穿透厚重土层,似银河倒挂,带着无匹威势轰向土行孙! 他躲闪不及,激流重重击中树干,发出震天轰鸣。 神奇的是,激流并未消散。 而是化一为二,二为三,三分万物,瞬息化作无数晶莹水滴,宛如星辰坠地,环绕古树,形成一座水之囚笼! 每一滴水滴都蕴含大道之力,闪烁玄奥符文,坚韧如钢,似要将土行孙碾碎。 土行孙心念如电,再次诅咒殷郊十八代:“若非你欺骗我,我怎会倾尽修为,覆盖人间,欲夺最后本源!” 他低吼,胸口的翻天印灰光闪烁,似在侵蚀他的本源。 他猛然一震,周身黑血翻涌,试图挣脱水滴束缚。 水之囚笼坚不可摧,每一滴水滴如神兵利刃,切割他的黑血,逼得他嘶吼连连。 “想困我?” “痴心妄想!” 土行孙狂笑,巨大树身爆发出恐怖吸力。 枝干上悬挂的果实,宙斯、普罗米修斯、神农氏、赫尔墨斯等诸多神话人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生命精华如长河奔涌,尽数被他吞噬! 古树枝叶疯狂摇曳,黑色汁液沸腾,化作魔焰冲天,欲撕裂水之囚笼! 一道如鬼魅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土行孙上方。 他手中符咒甩出,瞬间化作一条炽热的火龙,发出震彻深渊的咆哮,挟裹着焚尽一切的烈焰,凶猛地扑向古树那狰狞的伤口! 土行孙发出凄厉的惨叫,巨大的树身剧烈颤抖,原本的伤口在烈焰的炙烤下瞬间炸裂,更多的黑色汁液如泉涌般喷溅而出,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每一次蒸腾都仿佛带走了他的一部分生命力。 “一群伪君子,当你们的子孙后代可真不容易,分分钟被抽去生命精华!” “刚才那一招,又消耗了多少后代?!” “太上无情!” 一声太上无情自远方悠悠传来,声波如涟漪般无形无迹,悄然没入参天巨树的庞大身躯。 肉眼虽无法捕捉道侵蚀的痕迹,但一道道蕴含道家至理的玄奥道光却似利刃般在巨树体内游走,切割着它的本源。 土行孙的惨叫声愈发凄厉刺耳,扭曲如鬼魅,宛若万千钢针刺入灵魂深处。 那些道光如附骨之蛆,疯狂蚕食他的力量,瓦解他的根基,令他痛不欲生。 庞大的树身在无形的折磨下剧烈颤抖,枝叶簌簌坠落,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绝望气息! “玄都!!!” 土行孙强忍疼痛嘶吼! “空间锁定!” 科技小子瞅准时机,一声低喝划破喧嚣的战场,声如洪钟,清晰无比。 瞬息间。 无形波动自他掌心爆发,空气仿佛凝固,战场的混乱节奏被骤然掐断,敌人的动作在这一刻尽皆迟滞! 科技小子眼看得手大喊一声:“动手!” “我坚持不了多久!” 土行孙大喝一声:“不好!” 这群人的真正意图居然是…… 第335章 表里 他们竟然是想趁机夺取他的神器。 他们想要抢夺自己的昊宇金阙台!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与绝望如岩浆般喷涌,瞬间吞噬土行孙的心神,他目眦欲裂,决意孤注一掷,鱼死网破! “既然如此,别怪我了!” 他发出一声狂吼,响彻天地,似要撕裂穹苍! 不顾一切,土行孙疯狂催动巨树之躯,枝干上悬挂的宙斯、奥丁、普罗米修斯、共工等十数颗神明果实瞬间被他强行抽干! “啊!” “啊啊!”神只们的惨叫回荡在地下世界中,令人毛骨悚然。 土行孙却不为所动,他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下去,我要逆转这一切!” “轰!” “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接连炸响,十数颗果实几乎同时爆裂,枝干剧颤,天地色变! 土行孙彻底抛弃了对抗番天印留在他胸口那若隐若现灰光印记的挣扎,悍然驱动昊宇金阙台。 “拼了!”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强行将所有力量灌入神器,试图闯入那神秘莫测的时间长河,逆转乾坤。 “不好,他要再次逆时间长河逃走!”有人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土行孙忍着剧痛,折断人参果树上的几根枝条,用尽全力扔向远方。 枝条离开人参果树的一瞬间,其上附着的漆黑液体消失殆尽,露出它们原本翠绿欲滴的模样,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你们不是想要这个吗?” 他狞笑着,声音中满是嘲讽,“我给你们!” “哈哈哈!” 他狂笑不止,气息却因剧痛而断续。 “是选择唾手可得的宝物,还是冒着跌入时间长河的风险来抓我这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决定权在你们手里!” 此言一出,场中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更加猛烈的骚动。 土行孙这一招釜底抽薪,精准地戳中了人性的弱点。 五位强者站在各自的位置,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抉择,他们的心跳声几乎能彼此听见。 身穿铠甲的高大男子,目光死死地锁定住几根飘浮在半空中的枝条。 “我应该阻止他……” 理智在耳边低语,但本能却如野兽般咆哮:“那枝条是千载难逢机会,你已经有了两根了,如果再多几根未来自己的可以孕育更多的生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铠甲下的肌肉紧绷,手指微微颤抖,在阻止土行孙和抢夺枝条之间摇摆不定。 拥有女性特征的身影,她的眼神炽热而贪婪,盯着枝条几乎要滴下水来。 “土行孙是威胁,可这力量……” 她咬紧下唇,心跳加速。 但仅仅片刻,贪婪被一股冰冷的决绝取代。 “不,他必须死!” 她猛地转向土行孙即将撕裂的空间节点,眼中燃起战意。 至于火焰符咒的使用者,他的注意力则完全被一根近在眼前的枝条吸引。 他死死地盯着那枝条,浑身的火焰气息都变得有些不稳,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抢夺。 “土行孙,可这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心跳如擂鼓:“触手可及,为什么不拿?” 他几乎已经忘了土行孙的存在,眼中只有那诱人的树枝。 赤手空拳的壮硕男子,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几根散发着磅礴力量的枝条,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一根就够我孕育,可谁会嫌多?” 他心跳加快,脑海中浮现自己的后代在小世界中被消耗的画面。 “如果我错过这次机会,将来怎么办?” 他环视左右的同伴,心中暗想:“他们若变强,我若衰弱……” 一股危机感攥紧他的心脏,他紧握双拳,猛地扑向最近的枝条。 “变强才是真理!” 而玄都大法师,他的眼神古井无波,没有丝毫的动摇。 那些诱人的枝条在他眼中如同凡尘俗物,不值一提。 玄都大法师手掐法诀,一股浩瀚而深远的善法天道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阻止土行孙。 科技小子的眼中高速闪烁着数据流,他迅速分析着土行孙的意图和那些枝条的价值。 他明白土行孙这是在制造混乱,试图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逃脱的机会。 虽然他也很想要人参果树的树枝,人参果树中酝酿的生命力也是他想要的 东西。 但他更清楚,一旦土行孙成功进入时间长河,那将是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准备调整自己的空间锁定,将土行孙彻底困死。 “不能乱!” 玄都大法师的声音突然响起,沉稳而有力:“大家冷静下来!别被他的伎俩迷惑,我们的目标是土行孙,那些枝条不过是障眼法!”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试图浇醒众人。 铠甲男子猛地一震,眼中恢复一丝清明。 “对……不能让他跑了。” “玄都说的对,都冷静下来,听玄都的,先拿下土行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火焰符咒使用者咬牙咒骂,强迫自己转开视线。 “只要拿下土行孙,一切都是我们的,枝条、神器,全都到手!” “一切都是我们的……” 这句话如战鼓擂响,点燃了部分人的斗志。 “对,只要拿下他,他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 “大家一涌而上。” “别被他干扰了!” 玄都大法师见这些人的心暂时稳住了,不带丝毫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准备对土行孙发出致命一击。 可机会稍纵即逝。 就在众人因土行孙抛出的诱饵而产生一丝犹豫的瞬间,土行孙那张巨大的人脸瘪嘴一笑,带着一丝嘲讽与得意。 他深知这些伪君子们的贪婪,也算准了他们会在宝物与大局之间摇摆。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心中暗骂:一群伪君子。 昊宇金阙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时空波动如海啸般扩散,扭曲了周围的一切。 在这震天动地的力量中,昊宇金阙台上方传来一声声若隐若现的龙吟。 随着一声声龙吟,科技小子锁定的空间出现无数裂痕,摇摇欲坠。 第336章 如一? 嗯? 为什么,她会感觉到一道涟漪? 躲在远处远远观看战斗的蒋莎莎,一瞬间,感觉一道涟漪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那感觉极为微弱,若非她此刻心神紧绷,恐怕会完全忽略。 连忙检查自己,却没有检查出任何异样,可她当真感觉到了。 拥有女性特征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土行孙。 在接近土行孙的瞬间,竟像是被无形之刃切割,纷纷断裂,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三股强大的气息如火山爆发。 “拿下土行孙,一切都是我们的!” 壮硕男子低吼着,可他的动作却毫不犹豫,猛扑向最近的一根枝条,肌肉紧绷,拳风撕裂空气,仿佛要将一切阻挡碾碎。 “嘴上说得好听!” “可你的身体却出卖了你的想法!” 火焰符咒使用者冷笑,手中烈焰翻腾,化作一条火龙,直扑另一根枝条。他眼中闪着炽热的光芒,心跳加速,暗想:“土行孙跑了又如何?” “这东西到手,我就可以孕育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铠甲男子咒骂两人:“别抢了,先拿下土行孙!” 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转向一根沾着漆黑血液的枝条,眼中挣扎一闪而逝,随即被贪婪吞噬。 “只要拿到这个……阻止他还来得及!” 三人嘴上高喊着要联手对付土行孙,可真到了出手的刹那,贪婪的本性暴露无遗。 他们不再顾及土行孙的逃脱,也抛下了彼此间的同盟关系,彼此之间大打出手。 “混账!这根是我的!” 壮硕男子怒吼,一拳轰向火焰符咒使用者,拳风如雷。 “滚开!” 火焰符咒使用者反手一挥,火龙咆哮,与拳风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铠甲男子趁机抓向枝条,却被壮硕男子一脚踹开。 “想独吞?没门!” “你们这群蠢货!!!” 三人缠斗在一起,招招致命,枝条在他们之间飞舞,此刻枝条如魔咒般牵引着他们的心弦,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杀意。 玄都大法师双目圆睁,怒火中烧。 “你们……” 他转头看向混战中的三人,眼中满是失望。 “为了这点利益,连大局都不顾了吗?” 科技小子数据流跳动,不甘:“失算了……” “他们根本靠不住。” 此刻的玄都已经顾不得其他,法诀已然完成,他双目精光爆射,一道蕴含着浩瀚散发天道气息的金色符文凝聚而成,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直射土行孙。 这本应是致命的一击,却因为三人突然的内讧,扰乱了玄都大法师的心神,也只堪堪击中了土行孙的残影。 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弧线,最终消散于无形。 科技小子的眼睛数据流疯狂跳动,他想要重新锁定那即将成型的时空通道,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土行孙那庞大的树身在昊宇金阙台的驱动下,瞬间缩小,化为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进了那条逐渐成型的虚空裂隙。 裂隙在吞噬了土行孙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场面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黑色巨树被抽干后的残骸,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被扭曲的时空波动。 混战中的三人终于停手,各自抓着抢到的枝条,气喘吁吁。 “都怪你!” 壮硕男子指着火焰符咒使用者:“要不是你抢,我早就拿下了!” “少来!你自己不也一样?” 火焰符咒使用者冷笑:“谁让你先动手的?” 铠甲男子沉默,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贪婪掩盖。 玄都大法师走上前,声音冰冷:“就因为你们的短视,可知,错过阻止土行孙的机会,未来会有多大祸患?” 壮硕男子抬头看了看已经十分愤怒的玄都,脸上带着歉意,可嘴上却带着十足的讥讽:“玄都大法师,您是圣人亲传,早已经骑在天道边缘,不需要人参果树的生命力就能开辟世界。” “我们可比不了。” “对。” 火焰符咒使用者附和:“圣人将此事当游戏,将我们当棋子。” “棋子为自己争取些利益,又有何错?” “总不能白白消耗后代血脉吧。” 铠甲男子带着一丝愧疚,低声:“我们只是想……” 玄都眼中闪过一丝悲哀,知道这些人已被贪婪蒙蔽,再多说无益。 而那几根人参果树的枝条,此刻正静静地落在三人手里,玄都大法师看着三人手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此刻的仿佛是土行孙在讽刺自己这群人。 早已经修炼到无欲无求境界的他,也恨不得想要抽这群人一耳光。 这群人就这样了浪费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千年布局,彻底完了。 这是第几次了! 第五次? 还是七次? 师傅那边自己可不知道应该怎么交代了。 蒋莎莎躲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切,心跳如擂鼓。 她看到那些强大到让她无法理解的神明,在土行孙的狡诈与狠辣面前,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土行孙成功逃脱,留下的只有神灵们自私与短视的争吵声,在地下世界回荡。 她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壁。 看着眼前丑陋的场景,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以身犯险做那些违犯法罪的事情了。 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人间的话:“有钱能使鬼推磨,赚头够大,什么底线都能扔。” 心中冷笑:神仙?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具体身份,但是藏头露面的必然是人们熟知的那些神仙。 神仙……也不过如此。 虽然她对这些神仙嗤之以鼻,可内心还是好。 那根树枝到底有什么价值,竟然让他们在关键时刻调转枪口? 虽然她还不知道他们抢夺树枝的具体原因,但她已经肯定,利益应该非常非常大。 否则,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 突然放弃原本的计划? 比起眼前这些神仙的贪婪争执,有一件事更让她感到更在意。 圣人游戏? 圣人游戏是什么意思? 第337章 沧海桑田 “喂,你去哪里了?” 裴阳站在光秃秃的地面上,一脚踢碎一块石块。脚下的黑色物质散发着刺鼻的腐臭气息,同时还散发着极高的热量。 裴阳后跳动着,似乎在挑战自己鞋底的极限。 放眼望去,大地被这诡异的黑色物质彻底覆盖,仿佛一张无边无际的黑幕,将天地紧紧裹住。 无数双擎天魔爪从地底伸出,挥舞着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末日降临。 那碎片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正撅着屁股检查地面的殷郊身上。 殷郊猛地回头,瞪了裴阳一眼,刚想开口咒骂,却被一旁拿着仪器似乎在记录着什么的李黎打断。 “别磨磨蹭蹭的,好好收集材料。”李黎头也不抬地说。 殷郊不解地小声嘀咕:“收集这些有什么用?” “不就是一片黑石头山吗?” 李黎闻言,先是指了指一旁被黑色黏糊糊物质覆盖的广袤荒芜,又指了指他们眼前这片相对干净的荒漠,沉声对殷郊说:“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殷郊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有没有,可能是他忘了……” “忘了覆盖黑独山?” 李黎闻言,毫不留情地白了他一眼:“哪里都不忘,就偏偏忘了黑独山?” “你觉得这可能吗?” “大神来来,我给你科普一下,这黑独山的黑是天然形成的。” 李黎站在黑独山和黑色物质覆盖的人间边界处,脚下踩了踩那黏糊糊还包含高热量的黑色物质。 “这是土行孙的手笔。” “请问,为什么这里没有被覆盖?” 她语速极快,几乎是速问速答,不给殷郊任何思考的时间。 殷郊被问得哑口无言,他挠了挠头,连忙低头,试图转移话题,避免李黎犀利的追问。 裴阳对着电话大喊:“我们到你给的地方了,为什么没有见到你?”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咀嚼什么。 裴阳脑海中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她在吃东西? 这怎么可能? 他一路走来,目之所及全是黑暗与荒芜,人间早已被这黑色物质吞噬,一切物质都死绝了,她居然能到吃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你是在吃东西吗?” “废话,我不是在吃东西还能是吃什么?” 杜鹃的声音清晰传来,语气轻松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给你们发个新的地址,你们过来吧,没多远。” 裴阳挂了电话,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殷郊见他神色不对,皱眉:“怎么回事?” 裴阳像喝醉了酒似的,将电话内容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遍,指着四周被黑暗笼罩的荒地:“她说她在吃东西,还让我们过去……” 殷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李黎打破沉默:“在这发呆也没用,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杜鹃确实没有忽悠裴阳。 三人极速飞行十五分钟后,就看到远方天际隐隐约约出现一个城镇的轮廓。 黄土砌成的房屋低矮而古朴,柏油路坑坑洼洼,两旁没有路灯,只有密密麻麻随意拉扯的电线在风中摇晃。 天气炎热,街道上行人寥寥,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普通,与他们刚刚逃离的黑暗世界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殷郊很快就找到了杜鹃给的地址,那是一家面馆。 看老板的样子,像是新疆那边的少数民族。 老板见有客人进门,连忙招呼。殷郊指了指里面正在炫饭的女人,示意他们是来找人的。 三人直接坐到杜鹃身边。裴阳瞥了一眼桌上堆着的三个空碗,又看了看她手中还在吃的第四碗,心中暗想:这是吃了多少?还能吃得下去? 杜鹃吧嗒一声咬了一口大蒜,继续低头吃面,含糊不清地问:“你们吃不吃?” “吃了问老板要,他手艺没毛病。” “我请客!” 换做平时,裴阳肯定会调侃几句,可此刻他完全没有心情。 他盯着杜鹃,脑海中满是疑问。 来之前还是漆黑吞噬的大地,打个电话的工夫就恢复正常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郊、李黎和裴阳三人看到远处出现的小镇轮廓,震惊之余,几乎同时掉头,沿着来时的路急速飞回。 他们想确认这一切是不是幻觉。 可当他们回头望去,哪里还有什么黑色物质? 入目所及,是金色的戈壁滩在阳光下闪烁,远处绵延的沙丘如同凝固的波浪。 偶尔可见的胡杨树倔强地挺立着,它们身下的土地虽然贫瘠,却也零星地冒出几丛耐旱的绿色植被。 风中,不再是腐臭的气味,而是带着西北特有的粗犷与干燥,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不知名的鸟鸣。 在这广袤的土地上回荡,仿佛天地间从未经历过那场黑暗的浩劫。 这景象太梦幻了,让他们如同置身幻境。 三人脑海中同时浮现一个念头。 昊宇金阙台。 “土行孙又用了那妖庭神器,改变了时间线!” 李黎咬牙切齿,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 殷郊点头,眼神凝重:“只有这个解释说得通。” 杜鹃见三人神色不对,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裴阳刚要开口,却被殷郊打断,示意杜鹃先吃完面再说。 可杜鹃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再次回到这里,裴阳仿佛恍如隔世。 此刻,入目所及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戈壁,黄沙漫漫,广袤无垠,哪还有一丝一毫黑色物质的痕迹?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黑独山,此刻的它褪去了之前的阴霾,显得如同水墨画般深邃而静谧,与周围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裴阳将最近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杜鹃越听脸色越难看,眉头拧成一团。 当听到自己被陆压夺舍时,她猛地惊呼出声,掀开外套一只羽毛如翡翠般晶莹的小鸟从中飞出,轻盈地落在她指尖。 小鸟双目如红宝石般闪着灵光,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发出清脆的鸣叫。 杜鹃抚摸着它,眼神温柔了一瞬,但很快被惊恐取代。 “陆压……我被陆压夺舍了?!” 她的声音颤抖,猛地看向裴阳,又望向殷郊和李黎,试图从他们眼中找到否认。 第338章 眼见为实? 三人的表情却无比凝重。 裴阳艰难地点了点头:“是……是这样的。” 杜鹃脸色瞬间苍白,身体摇晃了两下,若非殷郊扶住,她几乎要摔倒。 “后来呢?”她低声问。 裴阳继续讲:“然后我们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当时我还以为见鬼了。” 他顿了顿,反问:“你那边又发生了什么?” 杜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从腰间取出一个黄葫芦。 “陆压的斩仙飞刀……”裴阳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杜鹃轻轻点头,眼神迷茫:“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 “我的经历和你们说的完全不一样。” 她伸出手背,露出一个奇异的图案,仔细观看是一群形态各异的动物拱卫着一轮炽热的太阳。 “妖庭图腾!”殷郊瞳孔猛缩。 裴阳也点头确认:“和孙庆云妖庭纹章一样。” 李黎沉声:“看来和我们想的一样,土行孙再次使用了昊宇金阙台,改变了时间线。” 殷郊皱眉,眼中带着不甘:“那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李黎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经超出了她大脑里的知识范围,她的思绪混乱,根本无法处理这些颠覆常识的信息。 就在这时候,李黎感觉到手上的戒指在微微颤抖,那是一种独特的频率,她心意一动,这是科技小子在联系她。 殷郊见状,立刻示意她接通。 “你在哪里?” “黑独山附近。”李黎简短回答,语气冷静。 “等我一会儿,我派人来接你!” 科技小子的声音急促得几乎要破音。 李黎扫了一眼身旁的殷郊、裴阳和杜鹃,“我们有四个人。” “都来!”科技小子果断回应,通讯随即中断。 不一会儿。 天空划过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一艘充满未来感的战舰破空而至。 舰身流线型设计,在西北灼热的阳光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无声无息地悬停在他们上方。 舰底绽放出柔和的蓝色光芒,如同光幕般将殷郊、李黎、裴阳、杜鹃以及她怀中的翠绿小鸟笼罩其中。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外星人入侵?!” 裴阳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双手抱头,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杜鹃同样目瞪口呆,怀里的小鸟被她的动作惊得扑棱了一下翅膀。 她盯着战舰,喃喃自语:“这……这也太高科技了吧!跟科幻片似的!” 战舰内部更是让裴阳和杜鹃的震惊达到了顶点。 舱内墙壁由光滑的金属构成,表面流动着幽蓝色的能量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控制面板上密布着全息投影,数据流如瀑布般流淌。 裴阳忍不住伸出手,试图触碰一块悬浮的显示屏,却发现手指直接穿了过去,像是触碰到了空气。 他傻眼了,转头看向杜鹃:“这……这是全息投影?” “真的假的?!” 杜鹃则东摸摸西看看,像是好奇的孩童,敲了敲舱壁,又凑近观察一块发光的晶体面板,嘴里不停嘀咕:“卧槽,这都是啥材料?” 李黎推了推眼镜,试图启动她装备上的扫描功能,分析战舰的结构和材料。 可屏幕上刚跳出几行数据,便被一串红色的警告代码打断扫描受阻。 她皱起眉头,低声自语:“这科技水平……完全屏蔽了我的设备。” 她心中暗想,这一切难道真是从未来世界带回的? 殷郊站在一旁,表面镇定,双手负在背后,像是努力维持自己的大神风度。 有了上次在绅士联盟基地被震撼到丢人的经历,这一次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可他的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瞄向四周,那流线型的舱壁、悬浮的控制台、让他感觉如同刘姥姥再次走进大观园。 他暗自咽了口唾沫,心想:“这科技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战舰以超越想象的速度划破天际,却没有丝毫颠簸。 不一会儿,速度开始放缓,下方的云层涌动,一座巍峨的城市轮廓若隐若现。 但座城市并非依地而建,而是悬浮于高空之中,被厚重的云雾环绕,仿佛传说中的天空之城。 它的表面流淌着柔和的蓝白色光晕,无数光纤般的能量线路在建筑群间穿梭,宛如城市的脉搏,跳动着生命的气息。 战舰没有直接进入城市,而是缓缓降落在一片看似普通的云层之上。 “我的天……” 裴阳张大嘴巴,盯着堡垒的庞大轮廓,手指不由自主地摸向旁边的栏杆,想确认这一切是不是幻觉。 杜鹃更是直接,她抱着小鸟,绕着停机坪转了一圈,嘴里不停地嚷嚷:“这也太夸张了吧!” 李黎再次推了推眼镜,试图再次扫描,却依旧被阻挡。 她咬紧牙关,低声咒骂:“这地方的科技水平完全碾压我的设备……”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心中震撼不已,暗想:这些技术若真是从未来世界带回,那科技小子的底蕴未免也太恐怖了。 殷郊表面不动声色,心里确实十分震撼。 比绅士联盟基地还夸张…… 战舰稳稳停靠在巨大的停机坪上,舱门缓缓开启。 一股凉爽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你们来了。” 一个熟悉打招呼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蒋莎莎站在停机坪边,嘴角挂着笑意。 殷郊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他刚想开口打招呼,蒋莎莎却抢先一步,语出惊人:“怎么?” “来睡我了?”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尴尬。 裴阳和李黎瞪大了眼睛,杜鹃抱着小鸟一脸懵逼,这两人什么情况? 杜鹃看了看李黎,又看了看蒋莎莎,难道有我不知道的故事? 翠绿小鸟歪着头,似乎也在好奇地看着两人。 殷郊的脸瞬间涨红,结结巴巴地反驳:“你……你胡说什么!” 蒋莎莎却毫不在意,轻笑一声,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杜鹃和她怀中的小鸟身上。 第339章 时间会修改你的记忆 “别愣着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跟我来吧。” 她转身朝堡垒内部走去。 殷郊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情绪,然后招呼李黎、裴阳和杜鹃跟上蒋莎莎的步伐。 一路上所见都是充满未来感的事物,但蒋莎莎似乎并没有想要讲解的意思。 殷郊感觉蒋莎莎的脚步比正常人都要快,似乎很着急,联想到科技小子的语气,他们似乎都很着急。 一层、二层、三层…… 这座未来之城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似乎并没有多少人,更像是全自动运作,只有偶尔有几个机器人走动。 蒋莎莎推开一扇双开门,做出请他们进去的手势,自己却没有进去。 房间内,270度落地窗将云海和城市轮廓尽收眼底,透明瓷砖泛着微光,中央三层下沉区域燃着一团熊熊篝火。 科技小子站在篝火旁,双手伸向火焰,像在烤火。 “烤火?在这高科技堡垒里烤火?” 裴阳傻眼,“这画风不对吧!” 杜鹃嘀咕:“这火不会是全息投影吧?” 还来不及多想,科技小子就让他们随便坐。 殷郊发现科技小子的脸色很不好,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烦躁。 但他却没有开口询问,毕竟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好的关系,顶多算得上非敌非友,更像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一时间。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仿佛掉一根针都可以清晰听见。 就在这种安静到窒息的环境中,科技小子突然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挫败地开口:“你们看到了吧” “他又跑了。” 殷郊和李黎对视一眼,随即点头。 “一切毁于贪婪。” 科技小子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低沉,“我刚刚被老板臭骂一顿。” “刚刚?” “老板?” 殷郊和李黎再次对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眼前那团燃烧的篝火。 难道这就是未来的电话? 科技小子打了个响指,殷郊、李黎、裴阳、杜鹃的手机,以及李黎鼻梁上的眼镜,通通像是受到无形牵引,漂浮而起,然后依次飞到科技小子身前。 他再次连续打出几个响指,清脆的啪啪啪啪中,手机和眼镜瞬间解体,化作细密的齑粉。 篝火中燃烧的火焰猛地一涨,瞬间将这些齑粉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一幕让殷郊几人彻底愣住了,面面相觑。 他们的通讯设备,甚至李黎那特制的的眼镜,就这样在他们眼前灰飞烟灭。 “别惊讶,这只是防止信息泄露的基本操作。” 科技小子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语气平静地解释:“土行孙的行动已经改变了时间线。” “他再次潜入了暗处,修改了之前的计划,让我们又成了瞎子。” “你们的设备本来就是他开发的,之前还有风先生在可以帮忙,现在……任何与外界连接的设备,都可能成为他窥探我们的窗口。” 他顿了顿,疲惫的脸上露出几分凝重:“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间点,是一个被土行孙改变过的现在。” “过去的很多事情,可能已经和你们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裴阳忍不住,好奇地问:“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们不是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科技小子摇了摇头,脸色凝重:“那只是暂时的。” “你们现在所记得的,是你们身处的时间线被改变前的记忆。但随着时间线的发展,你们的记忆也会被新的现实所覆盖,过去的记忆将渐渐模糊,甚至彻底消失。”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这意味着,你们很快就会忘记那些曾发生过的黑暗,忘记之前的经历,忘记土行孙的所作所为,甚至忘记你们彼此。”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那段被抹去的时间,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李黎的脸色变得苍白,喃喃:“这……这太可怕了。” “如果所有人都忘记了,那历史岂不是可以任由他改写?” “没错。” 科技小子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痛苦,“这就是时间力量的可怕之处。” “它可以让一切罪恶和灾难,都变得从未发生。” “而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最终会随着时间线的彻底稳固,化为虚无。” 殷郊眼中带着一丝怀疑:“你的话,我能信吗?” 他直言不讳地指出:“咱们打过几次交道,都是你坑了我,我对你的话没有一点信任度。” 裴阳也在一旁附和:“我们连你是我们朋友还是敌人都分不清楚。” 科技小子听闻此言,却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回答:“朋友我们当然不是,敌人最起码现在不是。将来的事情让将来决定。” “此时此刻,我们可以算是同一个战线的战友。” 他随后看着殷郊,嘴唇轻动,说了一段无声的话语。 李黎发现自己根本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只能看见科技小子嘴唇的动作。 殷郊的脸色却随着科技小子的无声之语而一变再变,从震惊到一丝了然。 片刻后,殷郊沉声说:“你先说说听听,我看看你说的靠谱不。” 科技小子点了点头:“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在与时间赛跑。” “在你们的记忆彻底消失之前,在土行孙彻底稳固新的时间线之前,我们必须找到他,并扭转这一切。” “否则,他将会修改所有人的记忆……” “说具体点。”殷郊催促。 科技小子手一挥,众人眼前凭空浮现出一个微型的人参果树虚影。 那树的主干上赫然浮现着一张扭曲的脸,正是土行孙。 而在那张脸的下方,一个若隐若现的灰色印记正闪烁着微光。 殷郊看着那个灰色印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暗想:原来在摘星楼的时候,番天印并没有彻底扑空。 确实在土行孙身上标记了,不过这若隐若现的印记,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科技小子伸手指了指那个灰色印记,解释:“这就是你番天印的灰烬,在土行孙身上留下的印记。” “当初他逃跑的时候,并没有彻底消灭这个印记。这就是我们仅存的机会了。” 第340章 捉奸! 科技小子讲完自己的计划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要求他们做出决定,反而让殷郊他们考虑一下,说道:“明天再回答我就行。” 随即,他让蒋莎莎带他们去休息。 殷郊他们一行人来到第二层,蒋莎莎这才开始介绍:“这里是公共区域,你们可以休息也可以娱乐。” 她指了指一间靠东的房间,对李黎说:“这是你的房间,师尊特别交代的,这个房间一般都是招待vip的。” 李黎心想:‘vip?还有其他人?’她随即进入房间。 蒋莎莎带着裴阳和杜鹃再次向前走,无视裴阳和杜鹃因为没有vip待遇而流露出的不满。 她穿过一个椭圆形的十字路口,指了指左右两边的房间,对裴阳和杜鹃说:“这是你们的,两间随便挑。” 随后,她带着殷郊继续向前走。 刚进入房间的裴阳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安排,似乎是故意将他们分开。难道…… 裴阳刚打开门,就被吓了一跳,发现杜鹃已经在门口,看样子正准备按门铃。 李黎也跟在后面,神色有些微妙。 裴阳心想:太岁爷你可要小心点,捉奸小队已经集结完毕,准备载入游戏了。 他们一路猥琐地寻找,穿过一个又一个安静的自动化区域,找了半天才在一个宽阔的露台上看见那对狗男女。 殷郊和蒋莎莎正有说有笑地站在露台边缘,俯瞰着下方波澜壮阔的云海。 李黎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瞪圆了,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她作势就要冲上去捉奸,却被裴阳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 “哎哎哎,李黎!冷静!”裴阳死死拽着她,低声劝道。 “放开我!”李黎压低声音吼道,但那声音里已经充满了压抑的怒气,“看看他们!光天化日之下,郎情妾意,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殷郊和蒋莎莎,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两人拎开。 裴阳几乎要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按住她,他凑到李黎耳边,语速飞快地解释:“李黎,你仔细想想,殷郊是什么人?”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 “而且,你看蒋莎莎,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分明是在……”他顿了顿,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在逗弄殷郊!” “我觉得把太岁爷是在套取情报!” “这是在深入虎穴!” 杜鹃也跟着点头,直觉告诉她,现在冲过去,场面会很糟糕。 李黎闻言,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目光再次投向露台上的两人。 李黎深吸一口气,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但裴阳的话确实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也想到了殷郊一贯的作风,她多少心安一点。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两人,最终只能作罢。 “算了。” 李黎气恼地低声说:“不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先回房间,等殷郊回来再问清楚。” 裴阳和杜鹃如释重负,赶紧跟着李黎,悄悄地退回了走廊。 临走前,裴阳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露台。 裴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狗血剧情,比小说还刺激!” 三人回到各自的房间,虽然没能上演捉奸大戏,但李黎的心情显然受到了影响,她坐在房间里,时不时地看向窗外,那片平静的云海,仿佛也藏着蒋莎莎戏谑的笑声。 而裴阳和杜鹃则在各自的房间里,好奇着殷郊和蒋莎莎到底说了些什么。 未来之城三层,巨大的落地窗前,殷郊和蒋莎莎并肩而立,俯瞰下方云海翻涌,悬浮城市的蓝白色光晕如梦似幻。 下方,李黎、裴阳和杜鹃愤然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蒋莎莎转头看向殷郊:“他们不是你朋友吗?有必要?” 殷郊摇头,并没有说话,仅仅是静静地看着下面。 蒋莎莎见殷郊不想说这个话题,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喏,这是你让我弄的。” 她递过一个散发白光的装置,光芒如流水般没入殷郊体内。 “谢谢了!” “那个还你吗??” 殷郊摆手:“暂时不用,你留着吧。” 蒋莎莎指了指他手上的平板电脑,调侃:“这高科技玩意儿,你会用吧?” 殷郊尴尬地挠头:“呃……好像不会。” “哈哈,老古董!”蒋莎莎笑得花枝乱颤,“来,我这个年轻人教教你!” 她凑过来,手把手教他操作平板,屏幕上跳动的全息界面让殷郊眼花缭乱。 他暗自嘀咕:“这女人,嘴上没个正形。” 与此同时。 裴阳本来想找杜鹃重温旧梦,可一想到李黎那火爆脾气,殷郊估计会被揍得满地找牙,他决定先救兄弟于水火。 “兄弟情大于天!” 裴阳一拍大腿,放弃了浪漫计划,偷偷溜到露台,想看看殷郊和蒋莎莎这对狗男女在搞啥名堂。 可露台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卧槽!跑得比兔子还快!” 裴阳骂了一句,凭借自称最强大脑的记忆力,开始挨个敲门。 “咚咚咚!” “没人!” “咚咚咚!” “还是没人!” 试了十几个房间后,他终于推开一扇门,看到殷郊正窝在床上,盯着平板电脑看。 “哟,太岁爷!”裴阳挤眉弄眼,嘿嘿一笑,“一个人看电影?难道……在开手动挡车?” 殷郊头都没抬,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来了?” 裴阳凑过去,瞅了眼屏幕:“啧啧,科幻片?不会是想学点高科技招数吧?” 殷郊懒得理他:“你闲得慌?” “不去陪杜鹃,跑我这儿干啥?” 裴阳一脸正经:“我这不是怕你被李黎打死?兄弟情深啊!” 另一边,李黎坐在房间里,气得直跺脚:“殷郊这混蛋!怎么还不来找我!!!”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俩人揪出来。 李黎气得推了推空荡荡的鼻梁,忘了眼镜已经被科技小子烧了。 与此同时,杜鹃抱着翠绿小鸟,坐在窗边发呆。 “我是不是还在幻境中?”杜鹃喃喃自语。 外面传来敲门声,科技小子的声音传出:“你好,我能打扰你一下吗?” 杜鹃一愣,赶紧起身:“等一下!” 第341章 男人都知道 海岛之上,狂风呼啸,夹带着浓重的海水咸味,吹拂着岛上稀疏的草木,却无法吹散空气中那股凝重的紧张与愤怒。 玄都大法师站在海岛的最高处,双目圆睁,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将面前三个贪婪之徒焚烧殆尽。 “荒谬!真是荒谬至极!” 他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海岛上空,震得海水剧烈翻腾,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漩涡。 天空乌云迅速聚集,电闪雷鸣,仿佛天罚将至,要将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彻底抹去。 火焰符咒使用者被这威压逼得喘不过气,却强撑着挤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对您大法师而言,这不过是蝇头小利。” “可对我们不一样,这是未来的安身立命之本!” 壮硕男子附和:“是啊,大法师,您是不需要人参果树的生命力就能开辟世界。” “我们可比不了!” “安身立命之本?” 玄都大法师怒极反笑,眼中涌起深深的悲哀。 “你们把我们的事业当成什么了?” “为了蝇头小利,耽误了即将伟大的事业!” 他环视三人,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以为土行孙是普通人物?” “你们知道人参果树的真正来历吗?” “以为它只是结几个果子那么简单?” “大法师!” 火焰符咒使用者突然打断了他,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您不用教育我!” “我也成神多年,就算没有成神之前也已经虚度百年时光,不需要你来教训我。” “我就是想要枝条,怎么了?” 玄都大法师的脸色猛地一沉,所有情绪瞬间收敛,变得面无表情。 他一字一顿,如同冰块般冷冽地问:“你说什么?”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火焰符咒使用者,声音中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太极左仙翁、葛洪,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原来,火焰符箓使用者竟是传说中罗浮山白日飞升成神的葛洪。 葛洪面对玄都大法师的威压,丝毫不惧,反而挺直了腰板。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玄都大法师,你在这儿装什么人生导师?” “我们能走到一起,不就是为了走出那些人的阴影,活出自己的样子吗?” “我们修道成神,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继续当别人的棋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们都是洪荒破碎后,在新人间中崛起的人物!” “我们没有那些圣人亲传的背景,没有你们那通天彻地的修为!” “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点一滴拼出来的!”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我们面前,一个能让我们真正超脱,开创自己世界的机会,你却要我们放弃?!” 葛洪的话语如同一道道惊雷,在海岛上空炸响。 壮硕男子和铠甲男子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们眼中的挣扎和动摇,却出卖了他们的内心。 他们虽然知道自己犯了错,但葛洪的话,无疑再次触动了他们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那根弦。 “葛洪!” 玄都大法师的声音冰冷如霜,他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海岛周围的海水翻腾得更加厉害,仿佛随时都会有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那当然是我们的目标!” “为此我们联手制定了计划,可你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计划。” “现在还厚颜无耻,说什么有一个机会在眼前,你真的知道是什么机会吗?” “私欲?!”葛洪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嘲讽,“我们修道成神,不就是为了私欲吗?!” “为了长生,为了超脱,为了……活出自己的样子!” “难道你玄都大法师,就没有自己的私欲吗?!” 玄都大法师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葛洪竟然会如此冥顽不灵。 他知道,现在再多的言语也无法说服葛洪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只能……” 葛洪脸色一变,瞬间警惕起来,他能感觉到玄都大法师的杀意并非虚假,而是实实在在的。 另外两人也同样感觉到了,壮硕男子和铠甲男子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如临大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那道拥有女性特征的身影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师兄,稍安勿躁。” 她上前一步,挡在葛洪等人身前,又转头对葛洪三人说道:“你们等玄都大法师讲完。” “如果他讲完,你们还不满意,可以随意离开。” “我保证玄都讲的关于人参果树的故事,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三人面面相觑,满脸不解。 他们虽是后世成仙成神,但对人参果树的深层秘密一无所知。 在他们看来,人参果树除了能结出珍贵果实外,实在没有别的可谈之处。 可眼前这位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保证着这个故事的震撼性。 一时间,他们内心的愤怒和戒备,都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好奇取代。 葛洪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倒要看看,玄都大法师到底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师兄开始吧!” 玄都大法师摇头叹息,目光深邃:“你们可知人体脐下三寸的修炼部位叫什么?” “下丹田。”壮硕男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对!”玄都大法师一步踏前,海岛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不需要,我手把手告诉你们下丹田是干什么的吧。” 葛洪摇头,:“不用,下丹田就是多宝袋,那玩意!” “谁不知道。” “你葛洪,知道的倒是挺多。”玄都大法师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这还用说?”葛洪毫不示弱,反唇相讥:“是个男人都知道!” “既然你如此清楚,”玄都大法师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这棵树,就是三界的下丹田的具象化!” “孕育生命的根本,连接个人与天地生机的无上枢纽!” 第342章 绝地翻盘 “根植大地,汲取无尽元气,维系万物生机!” 此言如晴天霹雳,包括葛洪在内三人面色惨白,倒吸一口凉气。 葛洪眼中闪过无尽震惊,他毕生追逐天地至阳至阴的奥秘,此刻却如醍醐灌顶。 他脸色一变再变,喃喃自语:“不可能……”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所求,不过是这无上命脉的沧海一粟! 葛洪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念头疯狂地碰撞着。 不对,玄都骗我! 这人参果树怎么可能是三界的下丹田? 这绝对不可能! 他拼命地想要否定玄都的话,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反驳他。 不对!玄都说的是真的! 人参果树根植大地,汲取元气,维系万物生机…… 这不就是下丹田的作用吗? 它能孕育万物,也能让万物枯萎,这不就是生机之源的具象化吗? 他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猛然想起,自己费尽心力得到的枝条,不过是人参果树的末梢,是下丹田的毫毛。 他想用这根毫毛就可以孕育生命,去开创世界。 那…… “我明白了……” 葛洪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一丝绝望,更有一丝疯狂。 我明白了! 原来我以为我得到了宝物。 却不知,我得到的不过是……一个笑话! “它藏日之精元,蕴阴之月水,一树容纳至阳至阴,逆天而行!” 玄都大法师缓缓道来,每一字都如重锤砸地。 “土行孙夺取了九成的太阳之力,只差最后一步,便可成就十阳九阴,远遁异域、开辟属于自己的三界。” “这就是人参果树的作用!” 玄都大法师似乎并不想给这些人讲述人参果树真正的来历,只是将它的核心作用和它与土行孙超脱计划的关键联系,简要地讲述了一遍。 “十阳九阴……”葛洪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满目敬畏。 “可你们!”玄都大法师突然猛地咆哮,声如天崩地裂,海风为之窒息,海水为之凝滞。 “你们却为了几根破枝条放跑了他!” 他手指三人,怒气如火山喷发。 “区区枝条,不过能孕育些许生命!” “若拿下土行孙本体,我们可孕育整片荒芜的宇宙!可你们的无知!” “贪婪!” “短视!让这改天换地的机缘从指缝中溜走!” 海风咆哮如泣,海水怒吼似诉,天空雷霆轰鸣,仿佛天地都在为玄都大法师的怒火作证。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懊悔以及对玄都展现的威压的恐惧。 “蝇头小利!鼠目寸光!” 玄都大法师冷笑,声音如刀割骨。 “贪婪蒙蔽了你们的双眼,无知断送了你们的未来!” “这天地机缘,一去不返,尔等余生,唯有在悔恨中苟活!” 他将目光转向葛洪,语气中充满了嘲讽:“葛洪,你不是拿到人参果树的枝条了吗?” “你不是想孕育自己的世界吗?” “你有那个能力吗?” 玄都大法师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入葛洪的心脏,让他无所遁形。 葛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 “你走,没人拦着你。” “你可以试试看看!” “你能在荒芜的宇宙中存活多久!” 玄都大法师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的耳边回荡。 “土行孙都拿到人参果树多年,他为什么不走?” “你那个树杈就想走?你可以试试!”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海岛上的青草和树木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的指责作证。 葛洪垂头丧气:“大法师……我错了……” 他心中清楚,如果自己一个人贸然闯入浩瀚宇宙之中,等待自己的必然是九死一生的结局。 玄都大法师刚才那番话,看似是在嘲讽,实则是在立威。 他明白,玄都大法师就是要借此机会,敲打自己。 好。 反正我得了宝贝,我让你立威。 壮硕男子和铠甲男子紧随其后,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悔意。 “大法师息怒!是我们鬼迷心窍,求您指点迷津,下一步该怎么办?” 玄都大法师被问得气笑了,心中暗骂:师弟师侄们收的都是些什么废物?他深吸一口气:“还能怎么办?” “亡羊补牢!” “土行孙吃了大亏,逃走后会更急于完成计划,下一步我认为他会直接下手弄死殷郊!” “那我们赶紧去找殷郊,守着他!” “对,守着他。”玄都大法师点头,眼中满是无奈。 “然后呢?”铠甲男子小心翼翼地问。 “等!”玄都大法师缓缓吐出一个字,声音中充满疲惫与沉重。 “等?等什么?”壮硕男子不解。 “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再次捕捉土行孙的机会。” 玄都大法师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抽干了十几个果子,力量大损,需要补充。” “我估计他这次不会慢慢吸收,而是会用强。” “用强?”葛洪一愣。 他有话想问,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已经得罪了玄都,这时候再开口似乎不太合适。 他低着头,脸上阴晴不定,显然对玄都的计划不敢苟同。 葛洪的脑海中飞速运转。 如果他是土行孙,这时候绝对不会强出头。 自己好不容易脱困,力量又消耗巨大,最好的选择应该是找个隐秘之处闭关恢复,甚至重新布局,而不是急匆匆地再次冒险。 在葛洪看来,土行孙算是个老谋深算的狠角色,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玄都大法师的推断在他看来,简直是天真得可笑。 但是他知道,这时候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 他选择闭上嘴,将所有的疑问和不屑都埋藏在心底,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玄都大法师,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安排。 “对,他会不惜代价,甚至损耗自身,逼迫殷郊,好再次夺取太阳,完成超脱。” 玄都大法师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用强,必然暴露。” “那就是我们绝地翻盘的机会!” 第343章 各方心思 “你们可别再给搞砸了!” 玄都大法师的声音中充满了警告与威胁,每一个字都如同尖刀,直刺他们的内心。 “如果在搞砸了,浪费了逆天改命,成圣做祖的机会,可别怪我没有给你们机会。”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向玄都大法师行了一个大礼,声音中充满了愧疚:“谨遵大法师法旨!” 而就在海岛的另一边,一个隐藏在礁石中的身影,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他见葛洪三人消失之后,才缓缓现身。 他的目光落在玄都大法师的背影上。 那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无比孤独。 “师兄。” 声音清冷而平静。 玄都大法师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师弟。” “你还是生气了。” 他走到玄都大法师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远方的大海。 “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值得吗?” 玄都大法师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生气,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这些废物耽误了大事。”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我就可以走到那一步。” “都是这群废物耽误了大事。” “要不是这些废物还有用处,我真想……”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一股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 那人见状,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平静而温和:“师兄,莫要自责。欲速则不达。” “亿万年都等了,又何必急于一时?” 玄都大法师沉默了,他知道师弟说得没错。 “我知道。” 玄都大法师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 “我也没有在指望他们。” “这些不入流的世俗仙神,根本靠不住。” 他转过头,看向师弟,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师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玄都大法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师弟……” 玄都大法师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们真的能成为……?” 他抬头望向无尽的苍穹,仿佛那里有一个虚无缥缈的身影。 “师傅他的承诺……会实现吗?” 师弟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遥远,如同来自无尽虚空的古老回响。 “三千大道……”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到了道的尽头。 “三千大道……” 他重复着,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沧桑。 “三千……”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消散在海风之中。 玄都大法师没有再问,他知道师弟已经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 三千大道,三千世界,三千种可能…… 但最终,能走到尽头的,又有几个? 那个拥有女性特征的身影。 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看着玄都大法师那绝望的表情,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 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一棵巨大的树木,正在缓缓地穿梭。 这棵树木,正是土行孙。 他看向一个遥远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新世界……我来了!” 他的身体,瞬间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那个遥远的方向。 他知道,远方有一个更加广阔的世界,一个混乱无度的世界。 而他,将会成为那个世界的霸主。 至于人间…… 他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人挪活,在一个地方死磕,可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大太子,我给你留了一个好东西,你自己慢慢品尝吧。” …… 葛洪三人离开海岛后,他们不约而同地降落在一处荒芜的沙滩上。 海风呼啸,卷起细沙,拍打着礁石,仿佛在诉说着他们的狼狈。 三人围坐在一起,沉默了许久。 最终,还是葛洪打破了沉默。 “玄都大法师的话……你们怎么看?” 壮硕男子面色凝重,他回忆着玄都大法师的话,沉声:“玄都大法师说,人参果树是三界的下丹田。” “这……这太匪夷所思了。我们一直以为人参果树只是天地奇珍,却没想到它竟然是这方天地的命脉所在!” “是啊!”铠甲男子附和,眼中满是后怕,“如果玄都大法师说的是真的,我们刚才所做的事,简直就是……!” “他没有骗我们。” 葛洪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玄都大法师的一番话,却解开了困扰我多年的问题。” “我曾以为自己站在了至高无上的门槛前,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沧海一粟。” “我相信他的话。” 葛洪的话语戛然而止,脑海中不知觉浮现出玄都大法师当时的表情。 他知道,如果不是那位及时出声制止,他恐怕已经死在玄都大法师的手下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壮硕男子有些茫然。 葛洪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不屑的光芒:“守着殷郊?” “等土行孙?你真以为我们能挡得住他?” “土行孙席卷人间,实力尚且不足他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我们和玄都联手都拿不下他。” “现在的土行孙……我感觉玄都分明是在让我们送死。” “玄都的计划看似是暗度陈仓,可我感觉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铠甲男子沉声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葛洪转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带着期待:“吴起,到你擅长的领域了。” “来,让我们这位名声被孙武和白起完全碾压,死后才被成仙的吴子来讲讲。” 名为吴起的男人不假思索,又仿佛嘴边的话已经在脑海中思索许久,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独特的沉稳与冷静,仿佛不是在讨论神仙斗法,而是在分析一场凡间的战役。 “敌之所畏,吾之所利,敌之所利,吾之所害。” 葛洪见吴起神情凝重,立刻开口,话语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嘲讽:“好家伙,一开口就是孙子兵法的精髓,不愧是兵家出身啊!” “看来孙子兵法就是比吴子兵法强!” 吴起对葛洪的嘲讽不予理会,仿佛没听到葛洪的话一样:“殷郊和涅盘,这是我们的优势。” 第344章 抓过鸟吗? “可玄都大法师的计划,却恰恰是让他去面对土行孙。这不符合兵法之道。” 他停顿片刻,接着分析:“玄都大法师绝非泛泛之辈。” “他让我们守着殷郊,表面上是为了保护他,可这势必暴露我们的行踪。” “我认为他的真正目的,就不是让我们去守,而是去引。” “他是要用我们这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棋子,去引诱土行孙,让他暴露真正的弱点。” 葛洪忍不住问:“那……黄雀是谁?” 吴起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摇了摇头:“还需要我继续说??” “土行孙这次吸干了十几个果实,他需要新的养料,我看我们就挺不错的。”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自嘲,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虽然质量不高,但是数量还行!” 吴起目光扫过葛洪与壮硕男子,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你们知不知道,鸟儿什么时候最好抓?” 两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这捕鸟捉虫的事情,他们还真没有干过。 吴起冷笑一声,缓缓吐出两个字:“进食的时候。” 壮硕男子听完吴起的分析,只觉得浑身发凉。 他本以为自己是玄都大法师的帮手,现在才明白,他们不过是玄都大法师手中的几枚棋子,随时都可以被牺牲掉。 壮硕男子颤声问:“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吴起不紧不慢地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你应该问的是,如果土行孙真的强攻殷郊,殷郊该怎么办才对。” “你到底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壮硕男子被吓得心神不宁,焦急地打断了吴起的话。 吴起看着葛洪:“我的话说完了剩下的交给你了,你诡计多。” 葛洪挠了挠鼻子,这吴起夸人的方式,实在让人开心不起来。 这是计谋,不是诡计。 “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俗世神仙,是在这三界之内,没有强大靠山。” “在那些活了亿万年的大人物眼中,我们就是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在天庭我们一直被那群洪荒神只欺负,处处被他们碾压!” “当然,技不如人被人欺负也是应该的。” “可这次我们本来不想裹挟其中,广成子亲自来到天庭,找到我们。” “他对我们说什么?” “他说他们准备逆天改命,成为圣人。” “只要我们辅佐他们,待他们开辟新三界,我们都能成圣做祖!” 葛洪环顾两人,眼神锐利:“你们还记得当时你们的表情吗?” 吴起重重地点头,咬牙切齿:“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当时听见时脑子都炸了!” “我甚至觉得自己一直压制的心魔都重新苏醒了!” 壮硕男子也脸色铁青,显然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与吴起感同身受。 “你还记得他们最后怎么说的吗?” 葛洪双眼迸发出刻骨的恨意:“广成子告诉我,如果我不同意,他就会当场绞杀我!” “我至今还记得他当时的神情,他那副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样子。” “我敢肯定,当时只要我敢说一个不字,他百分百会毫不犹豫地绞杀我!” “说到底,他不过是看中了我们在人间有后代血脉,可以作为他们下界的跳板!” “但凡事再坏也有好的一面。” 说到此时,葛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我们没有硬碰硬的本事,既然我们没有靠山,那我们就浑水摸鱼!” “他们可能不知道跳板也是能蹦死人。” 葛洪深吸一口气,开始阐述自己的计划:“如果我猜的不错,土行孙拿下殷郊的办法,应该就和这次一样。” “为此土行孙必然要全力。” “殷郊必定会挣扎,玄都也会出手。” “而我们,就是要抓住这次机会!” “因为我们夺取枝条的事情已经和那群未来人算是彻底闹崩了。” 葛洪继续分析:“他们现在肯定会将赌注押在殷郊身上。” “殷郊不是一个只会等死的废物,他有自己的谋划。” “我们也可以暗中帮助他,对我们而言,这是一种双重保险。” “同时,我们还得关注绅士联盟的情况。” 吴起听到这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已经彻底明白葛洪的计划了。 抢过话来:“对,如果他们已经分崩离析,我们就趁机收拢那些旧部,为我所用。” “如果他们又回到了原点,镇元子的那两个道童也是很有价值的,我们必须想办法和他们取得联系。” “我们这是要进行一场以小博大的游戏。” 吴起越说越兴奋环视葛洪和壮硕男子,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赢了,我们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甚至是天大的收获!” “如果输了……” 吴起的话语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输了,我们就远遁异域!” “凭我们手里的人参果树枝条开辟一个世界当据点不是问题!” “在广袤的宇宙之中,我们也能成圣做祖!” “这,才是我们的逆天改命!” 壮硕男子听完葛洪与吴起的计划,先是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担忧。 “你说的很有道理,” “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阳奉阴违,他会不会直接杀了我们?” 吴起反问:“如果我们按他的计划去做了,就一定不会死吗?” 壮硕男子明显一愣,对啊,反正都是死。 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感觉无论选择哪一边,都将是死路一条。 葛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大喊一声:“干了!” 葛洪突然的大喊吓壮硕男人一跳。 葛洪双眼通红,激动喊道:“横竖都是一死,男人就该站着死!” 壮硕男子看着葛洪和吴起坚定的表情,心中苦笑。 你们俩现在的眼神和当初的广成子也没什么区别。 自己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他们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联手绞杀自己。 他咬了咬牙,最终沉声吐出两个字:“干了!” 随即,他看向吴起和葛洪,问出了心中的担忧:“如果土行孙不出手呢?” “他不出手,这水就浑不了啊。” “万一他躲起来舔伤口,我们又该如何?” 第345章 要不要,给你家留的血脉? 裴阳的话没说完,就被屏幕里的场景震惊到了。 这哪里是什么科幻片,这根本就是都市修仙片! 裴阳指着屏幕问殷郊:“太岁爷,这个被人围攻的巨树就是土行孙?” 殷郊一脸阴郁地点了点头。 这是玄都和科技小子追杀土行孙的视频。 裴阳一把抢过屏幕,双眼瞪得像铜铃,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野狐也显出身形,一男一女、一真一假、一实一虚,两人并肩盯着视频,反复看了十几遍。 五分钟的视频,裴阳却像着了魔,直到殷郊轻咳一声,他才恋恋不舍地松手。 他瘫倒在沙发上,满脸生无可恋,半晌才嘀咕:“我觉得,我得找个山洞躲起来……” “为什么?”殷郊皱眉。 “你们接触的层面太高了!我这种小卡拉米哪配掺和?” “说不定哪天就嘎了!” 裴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语气夸张却透着真慌,“趁现在还活着,找个山洞,娶个婆娘生娃,至少老裴家的香火不能断!” 他越说越起劲,转向殷郊:“太岁爷,你也别闲着,赶紧找李黎,给你们老殷家留个后。” “虽然你们老殷家现在没有江山可以继承了,但是后代还是要留一点的,要不,你们老殷家真成孤魂野鬼了。” “她那模样虽然成色差了点,但好歹没生过孩子,凑合用吧!” 殷郊还没来得及开口,裴阳又自顾自接下去:“不行,蒋莎莎也行!” “那妞对你明显有意思,别嫌她是二手货,直接拿下,生个娃多好!” “女人嘛,用用就习惯了!” 就在裴阳口若悬河时,殷郊房间的门砰地被踹开,震得墙壁都颤了颤。 李黎和蒋莎莎如两尊愤怒的门神,一左一右站在门口,气场骇人。 李黎精心画好的妆容此刻像是烈焰焚烧,眼影浓烈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咬着牙,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成色差?” “你再说一遍?” 蒋莎莎则像一尊冰雕,牙关紧咬,那句二手货如利刃直刺心窝。 她眯起眼,寒声:“二手货?你有种再说,谁是二手货?” 裴阳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头,看到了门口的两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凝固,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嘴张成o形,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心满是冷汗。 殷郊见势不妙,悄悄往沙发角落缩,恨不得变成空气。 他心里清楚,裴阳这回是彻底栽了,只能默默祈祷这家伙能撑过这一劫。 野狐也识趣地钻回裴阳体内,装作没存在过。 “哟,李……李黎,蒋……蒋莎莎,你们咋来了?” 裴阳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抖得像筛子。 “不来,怎么能听到裴爷您的高论?” 李黎冷笑,迈着优雅却充满压迫感的步伐逼近,每一步都像踩碎了裴阳的脊梁。 她停在他面前,扫霞衣上的光芒刺眼夺目,映得她像个即将爆发的火神。 蒋莎莎跟了上来,眼神冷得像冰锥,直刺裴阳心底:“我倒想知道,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二手货?” “说啊,别哑巴了!” “这个……那个……” 裴阳额头汗如雨下,脑子飞转却找不到一句能救命的话。 他感觉自己像掉进了狼窝,左边是一头饿狼,右边是一头更饿的狼,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李黎俯身靠近,直视裴阳的眼睛,语气冰冷得不容反抗:“裴爷,我们玩个游戏,如果回答的好,我就放过你。” 裴阳此刻哪敢说半个不字,心跳如擂鼓,额头上冷汗涔涔,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小鸡般连连点头,动作急促,嘴里慌乱地应道:“好……好的,李姐,您说,您说。” 他那模样,活脱脱像个被逼到绝境的赌徒,只求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李黎无视他这副窘态,语气却骤然转冷:“如果让你挑个伴侣,你会选我,还是这个二手货?” “啊!” 她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房间里只剩下裴阳震惊的惊呼声。 蒋莎莎站在一旁,难得没有反驳李黎,反而双手抱胸,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和好奇。 她轻轻挑了挑眉,声音虽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附和:“是啊,你倒是说说看,选谁呢?” “选我,还是选那个成色不咋地的女人。” 裴阳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下意识瞥向殷郊,盼着这兄弟能救命,可殷郊却端坐如雕塑,眼神飘忽,一副关我屁事的模样。 裴阳暗骂:这孙子真靠不住! 他再看李黎,扫霞衣的光芒愈发炽烈,像熔岩喷发前的征兆。 转看蒋莎莎,她的眼神杀意弥漫,指尖隐隐有诡异的闪烁,像是随时能把他轰成渣渣。 “你们……别逼我。” “我……” 裴阳声音颤抖,心脏狂跳如擂鼓。 他感觉自己像被两头猛兽夹击的小鹿,选谁都得粉身碎骨。 他脑子乱成一团,开始胡乱分析:选蒋莎莎,李黎的火气能把他烧成灰。 选李黎,蒋莎莎的能让他生不如死。 他突然悲从中来,后悔自己没好好修炼,浪费了大好时光。 若有玄都大法师的实力,何至于此? 绝望中。 他看向殷郊,带着哭腔喊:“太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殷郊叹了口气,知道装死装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拍拍裴阳的肩,语气沉稳:“裴阳,别傻了,你谁都选不了。” 李黎和蒋莎莎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殷郊,杀气更浓。 “那我咋办?” 裴阳一脸茫然,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殷郊没理他,转向两个女人:“你们何必跟他计较?” “他那张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脑子没长全。” 他一边义正辞严地说着,一边偷偷往门口挪。 李黎冷哼:“是他自己嘴贱!” “就是!” 蒋莎莎附和,“今天他必须选一个!” 殷郊摇头,已快到门口,语气带上一丝无奈:“你们让他二选一,不是逼死他吗?” 第346章 遗产 “跟直接宰了他有啥区别?” 眼看就要溜走,他丢下最后一句话:“差不多得了。” 裴阳闻言,心中一喜,正要感激殷郊关键时刻仗义相助,却听见他接着说道:“打个半身不遂意思一下吧!” 话音未落,他脚底抹油,闪身跑得无影无踪。 裴阳的感激之情瞬间凝固在脸上,继而化作了满腔悲愤。 他傻眼了,心凉了半截,殷郊这没良心的家伙彻底抛弃了他! 可惜已经晚了。 门砰地关上,房间里只剩他和两个杀气腾腾的女人。 李黎冷哼一声,扫霞衣光芒大盛,逼近裴阳:“看来,你的好兄弟彻底抛弃你了。” 蒋莎莎也上前一步,眼中杀意弥漫:“现在,你自己选吧,是我动手,还是她动手?” 裴阳退到墙角,退无可退,声音颤抖:“我……我选……” 话没说完…… 殷郊溜出房间,走在走廊上,身后隐约传来裴阳的惨叫声,时而高亢如杀猪,时而低沉如哀鸣。 他摇了摇头,自嘲:“裴阳啊裴阳,这张嘴迟早害死你。” 不过,他随即想到,自己当年何尝不是如此莽撞? 若非吃过大亏,他也不会有今日的沉稳。 转过一个拐角,他看到杜鹃靠在墙边,肩上的小鸟正欢快地梳理羽毛。 杜鹃抬头看向他,好奇道:“你怎么在这儿?” “那边……” 殷郊指了指不远处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此刻裴阳的刑房,淡然:“裴阳在接受教育。” 杜鹃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小鸟身上:“你知道这只鸟的来历?” 殷郊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陆压。” 杜鹃一愣,一脸惊讶:“你早就知道了?” “第一眼就感觉到了。” 殷郊淡淡地说,“陆压的气息,我不会认错。” 杜鹃沉默片刻,低声:“科技小子告诉我,他就是陆压。”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殷郊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你不用怕,陆压不会再夺舍你了。”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杜鹃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感动:“你变了,殷郊。” “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在意别人。” 殷郊笑了笑:“经历多了,自然就变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我们得再去一趟你探索过的那个残破世界。那里有答案。” 杜鹃点了点头:“好。不过,裴阳那边……” “他死不了。” 殷郊轻描淡写地说,“放心吧。” 说完殷郊径直走进科技小子的房间,发现他正低头把玩手机,脸上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 “风先生和月先生呢?” 殷郊开门见山。 科技小子摇了摇头:“不知道。” “时间线改了,他们本该出现,但没踪影。” 殷郊皱眉:“绅士联盟呢?” “还是那样,被吞噬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科技小子的语气透着一丝困惑,“整个基地被那恶心的血水包裹着,我还以为土行孙在里面休养,可检查后什么都没发现。” 殷郊沉思:“他在向我们示威,证明他能随意改规则。” 科技小子点了点头:“有可能。” “赵俊俊和柳煦呢?” “赵俊俊和柳煦还在联盟。” “你们没接他们回来?” 殷郊眼神一冷:“你们就这么把他们丢在那儿?” 科技小子沉默,目光深邃,不置可否。 “我想见见你的老板。” 科技小子,扔掉手机,认真看了看殷郊,那种眼神似乎说你觉得你自己配吗? “跟你们合作,真是没半点诚意。” 殷郊冷笑一声,“看来我们不是一路人。” 科技小子笑了,笑声中带着嘲讽:“别演了,殷郊。” “你我心知肚明,我们只是目标一致,谈不上信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淡而充满压迫感,“你以为我的老板是谁?” “他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我只是他的一颗棋子,而你,甚至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殷郊转身要走,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帮我解掉李黎身上的人牲牵儡大术。” 科技小子摇头:“我没那本事。” “那是你的事。” 殷郊语气冰冷,“你欠我的。” 科技小子语气凝重:“是不是我不解决,你就要睡我徒弟?” “看来那家伙给你留了不少遗产。”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好,我试试。” “以后你们两不相欠。”科技小子沉声说道。 殷郊没有回答,径直离开了。 殷郊走出房间,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苍茫的天际。 天空中,一座古老的石门若隐若现,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秘的光芒在符文间跳跃,透出一种跨越千年的威严与神秘。 这座石门,是通往天庭的入口。 北天门。 再次站在石门前,殷郊百感交集。 上一次,他同样来到这里,胸中满是骄傲,自恃太岁之身足以横扫一切。 现实却给了他无情的教训,科技小子拦住了他。 那场战斗至今历历在目,对方甚至未动用真正的手段,仅仅靠那些恐怖的玩具士兵一群冰冷而精密的机械傀儡就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致死。 那是他与科技小子的初次相遇,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彻底地失败。 碾压性的失败。 屈辱如刀,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这一次,北天门没有科技小子的身影,也没有半点阻拦。 殷郊将手轻轻放在石门上,掌心的冰冷触感如同一道电流,直刺他的心底,仿佛要将他拉回那个充满耻辱的瞬间。 他凝视着眼前的石门,心中明白,只要迈出一步,穿过这扇门,他就能重返天庭,那个他曾无比熟悉却又渐行渐远的地方。 他犹豫了,甚至有些害怕了。 他害怕门后的景象会超乎他的想象,害怕那未知的一切会再一次击碎他的三观,摧毁他好不容易重建的信念。 他退后一步,手掌微微一亮,一根雪茄悄然出现在他手中。 这根雪茄,是风先生在五台山的时候递给他的。 那时的殷郊拒绝了。 第347章 你们在哪里? 可不知何时,风先生将它悄悄放进了他存放涅盘针的手提箱中。 崆峒山后殷郊打开手提箱时发现了它,他隐约感到这是风先生的深意,便收了起来。 他凝视着手中的雪茄,思绪飘向远方,低声喃喃:“清风啊清风,你究竟去了哪里?”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不过我现在已经习惯叫你风先生了。” “如果不是那次有你,我怕是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你和月先生这些年为我擦屁股一定受了很多苦。” “谢谢你们。”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天的景象,天地宝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贯穿天际。 那一刻,被他收起来的雪茄突然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正是这微不足道的震动,如同一道清泉,唤醒了被他忽略的事情。 但正是这一手,在关键时刻救下了他的命。 也因为这一手,才让自己弄清楚了原委。 他深吸一口气,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思念:“风先生,你在哪里,出来吧。” “你不出来,我如何偿还你的恩情?” 就在这时,北天门那座古老的石门突然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门上原本隐秘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门内传出。 “有人来了!” 殷郊心中一凛,知道情况有变。 他连忙闪身躲进一旁的云层,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那扇光芒万丈的石门上。 殷郊屏住呼吸,心中暗想:“从北天门里走出来的,会是谁呢?” 云层中,他悄悄调整身形,将自己完全隐匿,眼睛却一刻不离那扇古老的石门。 终于,门内传来了动静,首先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 那是一个相貌俊朗的青年,身穿一袭白衣,气质儒雅,步伐从容。 殷郊的瞳孔瞬间放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紧随其后,又一名女子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裙,容颜绝美,眉眼间透着一股超然的气质。 看到她的瞬间,殷郊震惊得牙齿都在打颤,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两人左右环顾,神情淡定,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习以为常。 他们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流光,飞向远方。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殷郊才松开捂住嘴的双手,大口喘着气,声音因震惊而颤抖:“怎么会是他们……” “这不可能!”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清这团乱麻。 带着满腹疑惑,殷郊回到了科技小子的老巢,未来之城。 他径直找到科技小子,开门见山:“想让我帮你们可以,但你必须先告诉我一件事。” 科技小子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天庭到底如何了?” 科技小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反问:“你想知道,自己进去看看不就行了?” “现在又没人拦你!”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盯着殷郊,“你不是刚刚从北天门回来吗?” “你监视我?” 科技小子摇了摇头:“我监视你干什么?” “你身上沾染的气息不就是北天门的气息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而且还有神血装的味道。” “根据这两点,我不光知道你去了北天门,甚至知道穿神血装的人还是你的熟人。” “我猜的没错吧。” 殷郊无视了他话里藏着的试探,眉头微皱,直截了当的说:“神血装是什么?” “这是我们达成协议之前最后一个问题。” “你应该知道,人间现在没有灵力,更别说是神力了。” “你现在都举步维艰,应该比我更加清楚,现在能来到人间的都是有人间血脉的世俗神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自己后代。” “神血装就是在此基础上由我同伴开发的特有战斗装备,其本质是将俗世神仙后代的血液提纯后,注入布满血液的战斗装备,以此弥补凡间无法补充神力的缺陷。” “你同伴开发?” 殷郊敏锐地抓住他话语中的细节,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你称呼为同伴而不是老板,那说明不是你所谓的老板。” “你们这些穿越人,人数不少啊。” 科技小子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这不是还是要感谢你炸了北俱芦洲?” 殷郊还想追问更多,可话到嘴边,却被科技小子挥手打断:“我不喜欢单方面付出。” 殷郊听后,冷笑一声:“姜太公钓鱼用直钩,你比他强最起码还给了点饲料。” “但是饲料差了点。” “差点就差点,有鱼咬钩就行。”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科技小子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头也不抬:“我说了,达成协议之前,刚才就是最后一个问题。” “可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吗?” 殷郊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逻辑。 科技小子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了殷郊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殷郊会抓这个字眼来钻漏洞。 他哼了一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游戏上,不耐烦地说:“你说吧。” “按照你刚才说的,神血装是可以提纯后代血液,可他们又不是直系,为什么能……” 殷郊的话没有说完,他突然愣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科技小子斜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殷郊没有再多废话,转身离开。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出发。” “等一下。” 科技小子叫住了殷郊,随手向他扔去。 殷郊的脚步停住,没有回头。 一道流光自他身后疾驰而来,带着破空之声。 殷郊头也不回,右手闪电般探出,稳稳地将其接住。 科技小子收起笑容,语气中满是警告:“还有,不要带坏我的宝贝徒弟,她和你不一样。” “以后能不见面就别见面。” 殷郊没有回答,将戒指收了起来,径直离开了。 第348章 物是人非 葛洪与吴起在绅士联盟总部内小心翼翼地前行。 原本热闹无比的绅士联盟此刻却是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夹杂着铁锈般的刺鼻气息。 脚下的地面早已被一层干涸的黑色血液覆盖,每迈出一步,黏腻的啪嗒声便在空荡的厅堂中回响,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渺小。 吴起扫视着这片令人不安的景象,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这土行孙也是够狠的,都用昊宇金阙台逆转时空了,却单单留下这里,他是有多恨绅士联盟这帮人。” 葛洪的双眼宛如两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灯笼,他随意地答:“鬼才知道!” “你我有什么本事知道,还用像现在这样像老鼠一样在这里打转?” 吴起看了一眼漆黑的环境,点了点头:“也是。” 他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你真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葛洪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天气:“不放心才让他去。” “死了,也就死了。” 吴起脚步一顿,脸色复杂地盯着葛洪的背影。 他本以为葛洪会多解释几句,至少给个像样的理由,但对方已经将注意力完全转向了眼前的恐怖景象。 吴起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不快,跟着葛洪继续前行。 他们面前,是一片由土行孙漆黑血液凝固而成的雕像森林。 这些雕像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却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有的人张着嘴,似在发出无声的尖叫、有的人双臂挥舞,试图挣脱无形的束缚、还有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用身体护住身边的同伴。 这些人被土行孙的血液瞬间凝固,化作一座座恐怖的雕塑,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噩梦,静静地诉说着他们的悲剧。 “真是……可怕。” 吴起停在一尊雕像前,低声喃喃。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的雕像,眼神中凝固着恐惧。 吴起忍不住想象,他临死前经历了怎样的绝望。 “这些人……他们甚至没机会反抗。” 葛洪却毫无动容,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一尊雕像的表面。 那漆黑的血液看似冰冷如深潭,触手却灼热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他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虽然他已经和这恶心的血液交手过,可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血,在吞噬这些人的精气神,滋养土行孙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震惊:“阴中孕阳,阳中藏阴,生生不息,互为锋刃。” “它以极阴之躯,裹着极阳之魂,阴阳相噬,又彼此滋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片黑色森林,语气中多了一丝兴奋。 “土行孙不是在杀人,他是在炼化他们,化作自己的养分。” “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扭转这里了,” 葛洪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悟:“整个绅士联盟就是他的培养池。” “这手段,狠辣,却高明。” 吴起皱眉更深,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安:“你这话听着,怎么像在夸他?” “你这心思,太危险了。” 葛洪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他拍了拍手:“别愣着,这地方臭得要命,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赶紧找找,看看有没有先生级别的人物。” “他们没那么容易被吞噬,其他的……先不管。” 吴起点了点头,尽管心中仍有疑虑,还是跟着葛洪分头行动。 他们在雕像森林中穿行,小心翼翼地检查每一尊雕像,寻找那些可能存活的先生级强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重,仿佛在侵蚀他们的意志。 最终,他们发现了数尊包裹着格外厚重血液的雕像,这些雕像散发着一股超凡的气息,即便被封印,仍透出一种不屈的生命力。 葛洪眼中一亮,迅速施展神通,将这些雕像小心收入自己的小世界。 “这些大概是先生级别的,活着的机会很大。” “如果能救出来,他们必然会为我所用。” 他们继续深入,周围的雕像愈发密集,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吴起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惊恐:“葛洪!快过来,这边有情况!” 葛洪闻声赶到,目光落在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上,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被血液重重包裹的漆黑巨蛋,表面粘稠如墨,隐隐流动着诡异的光泽。 葛洪紧盯着巨蛋,脸上露出罕见的震撼与狂喜。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激动:“这里面,绝对是个先生!”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试图将巨蛋收入小世界。 可法术刚触及巨蛋表面,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便猛然爆发,将他震退数步。 葛洪不甘心,再次加大法力,光芒大盛,却依旧无济于事。 那巨蛋纹丝不动,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拒绝任何外力的干涉。 吴起见状,皱眉道:“怎么回事?” 葛洪擦去额头的汗珠,脸色凝重:“里面的那位,修为比我高深。” “我的小世界承受不住。” “这个人在绅士联盟里应该排名很靠前!”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无奈,“可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强行收入,我的小世界会被撑爆。” 吴起盯着巨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只能在这儿把它破开,救人出来。” 葛洪点了点头,语气沉重:“这等于在土行孙的地盘上跟他抢食,凶险得很。” “也不知道,土行孙会不会在这里留下暗手!” “吴起你说怎么办?” 吴起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地直视着葛洪,沉声:“既然已经进来了,就没有退路。” “我们就赌一把。”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决然。 他们立刻行动,施展各种手段试图破开巨蛋。 吴起挥剑斩下,剑气如虹,撕裂空气,却被巨蛋表面的黑色血液吞噬殆尽,只激起一层微弱的涟漪。 葛洪凌空画出数十道符文,炽烈的光芒在空中交织,却一触即溃,像是被无形的黑洞吞没。 各种神通轮番上阵,可巨蛋始终岿然不动,表面连一丝裂痕都没有。 两人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停下,眼神中充满了挫败。 吴起咬牙:“这东西简直是个怪物!!” 第349章 土特产 “我们到了!” “殷郊,这里……就是我被陆压夺舍的地方。” “啧,这该死的台阶,怎么还是这么长。” 杜鹃指了指前方,重重一屁股坐在地上,指尖轻轻触上冰凉的玉石。 下一瞬。 一股暖流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像春水破冰般冲刷全身的疲惫,她的眼神顿时亮了几分。 上一次她就对这玉石充满了好奇,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踩上去特别舒服,仿佛能洗涤身心。 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殷郊,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轻声问:“殷郊,这玉石……到底是什么?” 殷郊看了眼洁白如玉的地砖,酸溜溜地说:“玉晶石。” “玉晶石是什么?” 杜鹃关注点就在玉晶石上,并没有听出来殷郊语气中的酸味。 裴阳凑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一边揉着下巴,一边解释:“你可以理解成一种炼器顶级炼丹用的辅佐地宝。” “稀有得很,能净化杂质,提升灵性。” 他一边说,一边贪婪地扫视着陆压的小世界,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着,满是不可思议:“以天材地宝建造,以先天灵根为装饰,以三光神水浇灌,以先天灵宝镇压神宫……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觉得天庭都没有这里配置高!” “这地方,简直是修仙者的梦幻天堂啊!” “凡人在这地方就算不会修炼也可以轻松成仙。” 殷郊也是一脸震惊,他东摸摸西摸摸,这些都是天地至宝,陆压这个败家玩意居然用来当摆件以及建筑材料? 这就是妖庭太子的手笔吗? 一个邪恶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被他强压压着,喃喃:“真不愧是陆压……挥霍得像个败家子。” 旁边的小鸟催促着杜鹃向前。 它在杜鹃肩头轻啄,似乎有些不耐烦。 杜鹃站起身,目光顺着神道延伸,落在了尽头一尊高大的雕像上。 面容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看不真切,却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气息,仿佛是天地的主宰,世间的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下。 殷郊看着高大的雕像,他一挥手,原本笼罩在面容上的朦胧光晕立刻散去。 露出一张熟悉的青铜面具。 殷郊心中一凛,他确定这正是当初自己见过的无名神躯。 可是一个更深的疑惑出现在他脑海里。 虽然戴着面具,但这雕像的形体,怎么看都和陆压有着天壤之别。 或者说这具身体,根本不像陆压。 他一边思考,一边对着裴阳和杜鹃义正言辞的说:“你们看什么看,能看懂吗?” “大人的事情别掺和,去一边玩去。” “既然来了,就带点土特产回去,我相信一点土特产陆压道友绝对不会计较的。” 殷郊在土特产三个字上咬得很重,似乎生怕他们听不懂。 殷郊摇了摇头,心中叹息:自己还是忍不住了。 “陆压道友,别怪我。” 他默默想:面对如此金山银海,我实在不相信,这世间有哪个神明能不动心。 裴阳和杜鹃闻言,一开始脸上闪过一丝不服气,以为殷郊在看不起他们。 可这语气越听越不对味,特别是听到带点特产回去时,两人顿时明白了殷郊的弦外之音。 裴阳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哪还不明白殷郊的意思? 他环顾四周,那些被当作建筑材料和摆件的天材地宝在他眼里不再是威严的装饰,而是闪闪发光的宝藏。 “好嘞!” 他一声欢呼,立刻开始寻找着自己心仪的特产。 其实吧,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挺中意的。 每一株先天灵根的枝条、一块玉晶石,甚至一缕三光神水都是他以前不敢想象的东西。 杜鹃也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不再理会那高大的雕像,也开始跟着裴阳一起挑选起来。 她低声对裴阳说:“这地方的东西,随便拿点出去,都能换来一辈子的富贵吧?” 裴阳嘿嘿一笑:“何止富贵?得炸锅!”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一汪清澈水潭,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解起来:“你看那边,那可是三光神水!” “日月星三光之精华凝聚而成,能洗涤凡尘,疗愈重伤,甚至重塑灵根。” “比起天河净水,天河净水虽然是天庭的宝贝,能净化灵魂,但纯度远不如这个。” “三光神水一滴,就能让普通人脱胎换骨,成仙不是梦!” 杜鹃听得入神,眼睛亮晶晶的:“这么神奇?” “那这些灵根呢?” 裴阳越说越起劲,夸夸其谈,手舞足蹈:“那些先天灵根?” “那可是洪荒遗宝!随便一根枝条,就能炼成顶级法宝,提升修为如喝水般简单。” “还有那些先天灵宝,其他人都是用来当至宝使用,而这里居然是用来当装饰物。” “那和天庭比呢?” 裴阳咂咂嘴:“和这里比天庭的那些建筑?” “哼,质量都赶不上这里的一砖一瓦!” “天庭再华丽,也不过是后天之物,这里可是纯正的先天起源,妖庭太子的手笔,奢华到极致!” 杜鹃突然抓住裴阳的肩膀,眼神锐利:“你是怎么知道天庭还不如这里?你去过?” 裴阳一愣,心想:坏了,她的关注点怎么在这里?” “不应该在天材地宝上吗?” 他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解释:“我没有去过,我就是听说。” “对……对,书上写的。” “那些古籍里到处都是天庭的传说,我读得多了,自然就比出来了。” “真的?”杜鹃明显不信,眯起眼睛盯着他。 裴阳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着说:“我一个还没有成仙的人物哪里配上天庭,我现在连你都打不过,更别说上天庭了。” “就算上天庭,也不配见到天庭的真容啊!” “哎呀,鹃儿,你就信我吧,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有那本事?” “是吗?”杜鹃还是不信。 这时候殷郊打断他们,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你们两个干啥呢?” “还不挑选特产?” “这种时候打情骂俏上了。” “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第350章 穷奢极欲 “是,是,太岁爷说的是!我这就去!” 他松了一口气,拉着杜鹃继续挑选,脸上却还残留着尴尬的红晕,心里暗想:哎,女人的关注点就是奇怪。 要不是太岁爷给我解围,我还不知道咋解释呢。 好兄弟。 裴阳在心中默默给殷郊点了个赞。 殷郊并没有收到裴阳给他点赞,目光则落在了这些由妖神雕像组成的文字上。 他认出了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传闻是由洪荒时期的妖神们所创,具体这么读写由于时间太过久远,他也不会。 他的眉头紧皱,试图用神念解读神道两旁那数千座栩栩如生的动物雕像,可他的神念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一只跟着杜鹃的小鸟从杜鹃身边飞来,稳稳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它轻轻鸣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殷郊浑身一震,他眼中的雕像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那些形似动物的文字,脱离了玉石台阶,化作无数流光,带着无尽的记忆,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头痛欲裂,他感觉自己的脑海要被撑爆。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刺骨的寒意与令人战栗的威压让他心神俱颤。 他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痛苦地低吼。 裴阳和杜鹃闻声赶来,脸色大变。 “殷郊!你怎么了?”杜鹃焦急地问,试图扶起他。 裴阳也慌了:“太岁爷,坚持住!” 殷郊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已被记忆淹没。 当一切平息下来,他的脸色煞白,冷汗浸湿了衣衫。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不再是迷茫,而是彻骨的冰寒。 他的脑海中,残缺的记忆片段如同破碎的幻灯片,一帧一帧地闪过。 一个茅草屋内,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男人,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以及一个美貌绝伦的少妇,正围坐在一起,似乎在激烈地商量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阴谋的气息,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却透露出一种关乎天地的秘密。 画面一转,只剩下高大男人和美少妇。 高大男人似乎对美少妇说了什么,美少妇掩面哭泣。 紧接着,画面再次跳跃,只剩下高大男人和那个矮子。 他们面对面站着,气氛剑拔弩张,似乎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矮子指着男人大吼,而男人则冷笑回应。 高大男人站在空旷的院子里,挥动手里的赤红匕首。 乌鸦的啼叫凄厉,震彻九霄。 下一个画面,矮子死死地拦着哭泣的美少妇,不让她冲过去。 她的脸上满是绝望,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嘶吼着,却被矮子强行拉走。 最后一幕,也是最令人心悸的一幕。 高大男人,他自己,竟然将自己的神魂从肉身中剥离,然后,夺舍了那只乌鸦的肉身。 神魂分离的痛苦如潮水般涌来,殷郊仿佛亲身经历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记忆在此中断,殷郊的眼神彻底冰冷。 他缓缓站起,目光如刀,扫过整个祭坛。 这里根本就不是陆压准备的,而是土行孙为自己准备的后手。 这一切,都是土行孙给自己准备的。 他闭上双眼,思绪万千,在心中默默地问:除此之外,真别无选择了吗? 裴阳和杜鹃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不知该如何插话。 裴阳张了张嘴,想问殷郊到底看到了什么,但见他脸色苍白如纸,眼底那抹冰寒让人不敢靠近。 杜鹃轻轻拉了拉裴阳的袖子,示意他别打扰,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殷郊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你们继续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去忙自己的事,仿佛那些记忆的冲击已被他暂时压下。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雕像,思绪仍旧飘忽不定。 裴阳和杜鹃对视一眼,松了口气。 既然殷郊这么说,他们也不再纠结,便开始了挑选土特产之旅,准确地说,是拆迁之旅。 目光所及之处,通通带走,片瓦不留。 两人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裴阳第一个动手,他像个寻宝的狂徒,扑向一株先天灵根的枝条。 那枝条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他小心翼翼地掰下一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珍宝,但眼神却瞪得溜圆,充满了贪婪。 “哇,这可是先天灵根啊!” 他举起那截枝条,兴奋得手舞足蹈。 “一截就能炼成顶级丹药,延寿千年的那种!” 他激动地将枝条塞进怀里,又立刻瞄向旁边一块赤色的石头。 “啊啊!!啊啊!啊!啊!!这凤血石!!” 他像个痴汉一样,用手轻抚着石头,嘴里不停地念叨。 “陆压这败家玩意儿,居然拿来当石墩,真浪费。” “宝贝,你放心,你跟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蒙尘了!” 杜鹃也被这氛围感染,她在一旁惊呼:“裴阳,你看这水!” 她指着地面一汪清澈的液体,那水看似寻常,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她一边说,一边用小瓶子小心翼翼地收集,脸上满是惊喜和贪婪,嘴里念叨:“这难道是黄泉水?” “管它是什么,能收都收了!”裴阳头也不回地喊,他正拿着一块九天碧落神玉兴奋地研究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拆得热火朝天。 裴阳用力掀起一整块玉晶石地砖,伴随着一声惊叹:“这玉晶石纯度高得可怕,居然一点杂质都没有!” “陆压这个败家子居然用来铺路。” “妖庭败的不亏!!!” 杜鹃闻言,眼睛亮了,赶紧过来帮忙,两人合力撬起更大的块头,笑闹着争抢,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宝库,每一处都充满着惊喜。 他们像两个孩子闯进谷子店,一开始每发现一件地宝都惊呼连连,互相炫耀。 “快看,这是传说中的妖血石!!”裴阳兴奋得手舞足蹈。 “传说是大妖死后精血化成,可以帮助修炼体魄。” 杜鹃抱起一片装饰用的羽毛,那羽毛赤红如血,流光溢彩,她忍不住感慨:“上次来的时候,守着这么多宝贝却不知道,我真是个瞎子。” 第351章 科学圣殿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从一开始的兴奋渐渐转为冷漠和机械。 宝物太多了,简直堆积如山,挖不完、拆不尽。 裴阳一开始还挑选精品,仔细辨别哪株灵根更纯净、哪块玉晶石更晶莹,后来干脆胡乱塞进储物袋,脸上没了惊喜,只剩麻木:“太多了……这先天灵根,挖不挖?” 他顿了顿,自言自语道:“可惜了,自己还没有成仙,无法开辟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只能用储物袋。” “哎,算了,先塞着。” 他机械地挥动工具,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喃喃:“根本挖不完啊,陆压这家伙到底有多少财富?” 裴阳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疑问:妖庭覆灭的时候,陆压还是个雏鸡,按理说妖庭的一切当时都被天庭接收了。 难道是妖帝隐藏的宝藏被陆压找到了? 可这个规模也太庞大了,简直像一座无尽的宝库。 他甩了甩已经酸痛的手腕,默默看了一眼殷郊,心想:太岁爷这是又怎么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杜鹃也一样,她的手已经酸了,眼睛都看花了。 起初她还仔细收集三光神水,一滴一滴地用小瓶子盛放,生怕浪费,现在直接用大瓶子胡乱舀:“这天材地宝……太多了,拆不完,根本拆不完。” 可她和裴阳不同,杜鹃似乎对陆压夺舍她的事情耿耿于怀,她仿佛是一个劫富济贫的侠盗,丝毫不带停歇。 动作越来越快,眼中带着劫富济贫的兴奋,同时也有一点小九九。 这些东西到时候是怎么分? 她默默在心中算着:活基本上都是自己和裴阳干的,殷郊就动动嘴皮子,按这样算的话,自己三层、裴阳三层、殷郊三层,剩下的一层,由于自己毕竟是女孩子,而且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自己发现的,最后一层理应给自己。 那自己这边最起码能分到四层,加上裴阳的三层,自己这边就可以分到七层。 我的老天爷,七层财富! 杜鹃啊,杜鹃,挨了这么多打,吃了这么多苦,自己终于要熬出头了。 想到这里,杜鹃感觉自己干得更加起劲了,手上的动作如风般迅捷,脸上绽放出一种得逞的笑容。 两人埋头苦干,偶尔交换一个眼神,裴阳叹气:“兄弟,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太多了,根本挖不完!” 杜鹃点头附和:“是啊……不过想想回去后的日子,也值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期待。 原本神圣庄严的祭坛此刻已经被两人挖得坑坑洼洼。 此刻三人宛如置身于拆迁工地。曾经的金碧辉煌早已在两人的辛苦劳作下化为一片狼藉,到处是坑洞,新翻的泥土已经将干枯的水潭彻底掩盖。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石块的混合味,在巨大的雕像旁边,堆满了他们挖出来的一大堆战利品。 这个原本神圣无比的地方,硬生生被他们弄成了凡间的工地。 玉晶石地面布满裂痕,先天灵根的残枝散落一地,三光神水的残液溅得到处都是,仿佛一场肆无忌惮的掠夺,将圣地变成了废墟。 裴阳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粗气站起身,环顾四周那狼藉的景象。 脸上露出一丝满足却又疲惫的笑容,转头看向殷郊:“太岁爷,挖的差不多了,咱们?”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里已经被自己掘地三尺,该挖的都已经挖走了。 现在是继续深挖,还是见好就收,走人? 殷郊站在一旁,目光从废墟移开,落在那高大的雕像上。 他微微点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断:“走人。” 裴阳闻言,长舒一口气,脸上绽放出解脱的笑容:“终于!这地方虽好,但挖下去我怕咱们得在这里住一辈子。” “毕竟陆压的宝贝太多了。” 他拍拍杜鹃的肩膀,“妹子,走吧,回去慢慢炼化这些宝贝。” 杜鹃也直起身子,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笑了笑:“是啊,再挖下去,手都要断了。” 她瞥了一眼殷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殷郊,你没事吧?” 殷郊摇头,眼神深邃:“没事。” “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他转过身,就在这时候,殷郊突然看向身后的陆压雕像,眼皮轻微跳动。 …… 与此同时。 在未来之城的深处,科技小子带着李黎参观自己的实验室。 这座实验室宛如一座科技圣殿,墙壁由光滑的合金铸成,闪烁着蓝色的脉络光芒,仿佛活着的神经网络。 空气中弥漫着低沉的嗡鸣声,那是无数精密仪器运转的交响曲。 科技小子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导游,步伐稳健,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的热情,为李黎一一讲解这些超越时代的神秘器材。 李黎如同一块洁白的海绵掉入墨水中,疯狂吸收着一切知识。 她本是科学家,此刻完全陷入科技的圣殿中,这里的一切都让她着迷,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产物让她如痴如醉。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每看到一件新奇的设备,就忍不住抛出一连串问题,试图将这些未来之谜尽数吞噬。 他们先从入口处的巨型屏幕开始,那屏幕如一面水镜般晶莹,显示着实时的数据流和模拟的量子计算模型。 科技小子指着它:“这是我的核心控制台,能实时监控整个城市的能量分布。” “看这里,这些线条代表着纳米级别的粒子运动,能模拟任何物质的分解与重组。” 李黎的眼睛亮了,她凑近屏幕,手指轻轻划过表面,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触感反馈,仿佛触碰到了未来的脉搏。 “这个控制台的计算速度是多少?” “它用的是量子比特还是更先进的架构?” “能量消耗呢?” “会不会有热辐射问题?” 科技小子微微一笑,一一解答:“量子比特为基础,但融合了光子计算,速度是当前时代的亿万倍。” “能量消耗通过自循环系统最小化,热辐射几乎为零。” 当他们走过一排排培养舱,这些舱体透明如水晶,里面悬浮着各种奇异的生物样本,从微型机械虫到基因编辑的植物。 第352章 权限 科技小子停在一个高大的培养皿前,里面漂浮着一个发光的球体,表面不断变幻着颜色。 “这是我的最新发明” “也是我最得意的作品。” “自适应纳米机器人,能修复人体细胞,甚至逆转衰老。” “你看,它能根据环境自动调整结构。” 李黎下意识推了推眼镜,却又一次推空。 她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天的第多少次了。 这个习惯动作暴露了她的兴奋与紧张。 眼镜已经被科技小子给摧毁,但旧习难改。 她盯着培养皿,呼吸稍稍急促:“这……这比我想象中的生物工程先进太多了。” “如果用在人类身上,能治愈所有疾病吗?” “它的自适应机制是怎么实现的?” “基于ai算法,还是生物反馈循环?” “材料是什么?” “能抵抗免疫系统排斥吗?” 她的问题如机关枪般连发,眼中闪烁着饥渴的光芒。 科技小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治愈大部分疾病,自适应通过内置的量子ai实现,材料是生物兼容生物合金,能模拟人体细胞,避免排斥。” 李黎突然想到殷郊上一次的惨败:“就是这个东西打败了殷郊?” 科技小子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没错。” “它可以自适应快速分析,根据对手情况所使用能力来进行自身改变。” “殷郊的太岁之身强大,但自适应机器人能瞬间调整结构,调成并克制他很轻松就可以拿下任何对手。” 李黎的心跳加速,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无数实验的可能性。 如果我能复制这个,或许能解除身上的傀儡术,甚至反制土行孙。 她敏锐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任何对手? 机器人如果进行快速进行针对性,必然是经过大量数据训练,那就需要庞大的数据,他的数据从哪里来? 总不可能一家家登门拜访,问问人家的修炼体系是什么吧? 在强大的智能归根究底也就是进行海量的计算而已。 区别无非就是速度快慢的问题。 假设就是自己设想的那样,那为什么不能针对性对土行孙进行调整? “任何人?包括土行孙?” 李黎的话一出,原本脸上带着得意笑容的科技小子立马收起笑容。 “不要说这种无意义的话,浪费时间。” 李黎也不生气,继续问:“抑制因子具体是什么?” “能分享代码或样本吗?” 科技小子不语。 继续往前走,带她参观一个全息投影室。 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全息图像缓缓旋转,展示着三维的宇宙模型,星系如尘埃般流动。 “这里是我的模拟器,能重现任何历史事件或未来场景。” 李黎完全陷入其中,她伸出手触碰投影,感受到一种虚实的交织感。 之前感觉绅士联盟的设备已经是举世无双了,可参观科技小子的设备,自己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土鳖一个。 她的心跳加速,这里的一切都让她着迷。 “如果输入傀儡术的参数,能模拟破解过程吗?” 科技小子一一回应:“能模拟傀儡术,但需要你的生物样本作为输入。” 李黎突然提出尖锐的问题:“这些能量源自哪里?” “不会是掠夺三界的灵气吧?” 科技小子总是巧妙回避部分,笑着说:“秘密,秘密。” 李黎表面上点头,心中却在思考:这家伙是在故意给我炫耀? 还是…… 越来越多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无法停下,仿佛要将这座圣殿的所有知识榨干。 终于,科技小子带李黎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那门上闪烁着复杂的数字锁,他刷开密码,将权限传入她的戒指中。 门滑开,露出里面整齐的仪器和数据终端。 “这间实验室现在属于你了。” 李黎微微一愣,不解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科技小子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解释:“殷郊让我解除你身上的傀儡术,可我哪有那个本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所以,求人不如求己。” “我把权限给你了,你可以随意调取资料,自己研究,自己解决问题。” 李黎的眉头微皱,她迅速在脑海中思考:这权限来得太容易了,是诚意还是圈套? “你把权限都给我了,就不怕我被土行孙利用,调取你们的资料?” 听了李黎的话,科技小子反而笑了。 那笑声带着一丝嘲讽,却又自信满满。 “如果他愿意冒险读取信息,而暴露自己的位置,我很愿意做这笔买卖。” 他耸耸肩:“这买卖很划算。” 李黎追问:“为什么?” 科技小子挑眉:“李黎,我记得你原来是喜欢敲键盘的人,怎么给殷郊一段日子后变成了喜欢耍嘴皮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调侃,可在李黎耳中更像是讽刺。 这家伙在转移话题。 “你们不怕我们调查信息后,跑路?” 科技小子收起笑容,目光深邃:“你们随意,反正时间也不多了。” 这句话如一记重锤,李黎心中一凛:时间不多? 是指土行孙的威胁,还是更大的危机? 她表面平静,内心却在飞速计算:如果权限是真的,我能自救。 如果是陷阱,至少能探出他们的底细。 科技小子则在想:这女人聪明,但太谨慎了。 女人聪明是好事,谨慎是好是,太过谨慎就是坏事。 李黎深吸一口气,踏入房间。 里面灯光柔和,终端屏幕闪烁着待命的蓝光。 她环顾四周,墙上嵌入的数据库、悬浮的分析仪、角落里的基因编辑台,一切都井井有条,却透着未来的神秘。 她走到主控台前,轻触屏幕,权限激活,一股信息洪流涌入脑海。 李黎转过身对科技小子说:“我不出来,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任何人?也包括殷郊?” 李黎的声音坚定而冷漠:“任何人。” 门外的科技小子笑了笑,转身离开。 房间内,李黎坐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始敲击键盘。 屏幕上,傀儡术的资料缓缓展开,她的目光如炬,沉浸其中。 第353章 你变了! 三人破空而行,风声呼啸,脚下的山川与云海在视野中飞速倒退。 裴阳嘴角笑得几乎咧到耳根:“哈哈,这一趟真值了!我这脸都笑酸了。” 杜鹃也忍不住扬起眉眼:“谁能想到陆压的老窝这么肥,啧啧啧!!” 殷郊在前方沉默不语,神色晦暗不明。 他没有参与两人的欢愉,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让他心神不宁。 忽然,他的身形一顿,悬停在半空。 呼啸的风声骤然消失,只留下云海在脚下缓缓流淌,天地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着什么。 裴阳和杜鹃同时收住遁光,疑惑地看向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 裴阳:“怎么停下了?” 殷郊沉吟片刻,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云海下的深渊:“你们先回去。”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冷,让裴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啊?” 裴阳一愣,正要多问,却对上殷郊那双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的眼睛。 杜鹃与裴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到了同样的默契与担忧。 她轻声:“好吧,那你小心。”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但她知道,殷郊的决定不容置疑。 二人不再多言,化作两道流光,飞向远方,很快没入天际。 云海间,天地寂静。 只剩下殷郊一人,如同一尊孤立于世的雕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虚空深处,淡淡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你在等我?” 远处的雾霭翻涌,一道魁梧的身影缓缓显现,正是与葛洪、吴起一同出现过的壮硕男子。 神情恭敬,每一步都踏得十分小心。 男子走近,拱手行礼,头颅微低:“赵顼,见过太岁神。” 佑世真君? 殷郊回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脑海中浮现出视频中蒋莎莎给自己看的视频,围剿土行孙的几人中这人赫然在列。 宋神宗赵顼,大宋的皇帝,虽然有心想让国家强大,但终究因为魄力、思想和性格上的不足,最后在郁郁寡欢中死去。 死后,他被封为佑世真君。 怎么会是他? “道友找我,有事?” 殷郊开口,语气平淡,却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赵顼抱拳,神色郑重:“太岁神,我跟着你,是因为有些事必须当面说。” 他深吸一口气,将玄都大法师交代给他的事情娓娓道来,包括监视殷郊的命令,以及可能的阴谋布局。 殷郊听完,唇角微勾,眼神微寒:“玄都大法师交给你的任务,你就这样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你就不怕他责怪你?” 赵顼摇头,苦笑里带着几分无奈:“怕也没用,我一个小仙,无人无势,哪里敢跟他们叫板。” 他顿了顿,忽又压低声音,将葛洪与吴起暗中的计划一并吐出,包括他们如何利用殷郊作为诱饵,引出土行孙的弱点。 殷郊眉心微蹙,目光在赵顼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想:这人把两边的事全摊开说了,是想投诚? 赵顼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苦笑更深,双手抱拳拱得更低:“我一个小仙,无人无势,只想求个安生。” “可偏偏……卷进了这场风波。” 他仰头望了一眼阴沉的天色,叹息道:“左右都是死,我实在没法子了。” “与其等着被人当棋子牺牲,不如先来求大神庇护。” 说到最后,赵顼的腰几乎弯成了弓,眼神里夹着一丝卑微的恳求,“太岁神,您若肯伸手,我赵顼愿听您号令。” 不对,不是他,刚才明明自己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 眼前的佑世真君完全没有那种敌意。 就在殷郊思考的时候,一个讥讽的声音忽然在两人之间响起:“玄都果然没有看错你,赵顼,你真是个墙头草。” 那声音带着一丝遗憾,“白白浪费了你的模样。” 雾气翻涌间,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青年面容俊朗如玉,白衣胜雪,衣袂无风自动,气质温润而从容,每一步都似踩在无形的琴弦上,发出不易察觉的韵律。 殷郊耳尖微动,眼底泛起一抹冷光。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青年正是上次他在北天门见到的那两个人之一。 “你……敢来见我?”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彻骨的冰寒。 那人看着殷郊,神情中并无惊讶,反而惊讶地说:“你居然不好奇,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赵顼听得满头冷汗,来人话语里的羞辱如刀般扎在耳中,却半个字也不敢回驳,唯唯诺诺地上前行礼:“赵顼见过小殷元帅。” “滚。” “一个左右横跳的小丑,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青年神色一沉,声音不高,却如雷霆压顶。 他手腕一抬,衣袖轻轻一拂,风声骤起,赵顼像破布般被扇飞出去,瞬间没了踪影,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殷郊目光淡漠地扫了一眼赵顼消失的方向,转回头来,眼神如刀锋般锁定青年:“好大的神威啊……殷洪。” 来人正是大商的二太子,殷郊的亲弟弟,殷洪。 来人唇角微勾,神情淡淡,仿佛对方的冷意全然无感。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从容不迫,直到离殷郊不过三丈远才停下。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打量着殷郊,神色中带着许久未见的喜悦和诧异。 “哥,你变了。” 殷洪的声音很轻,却在云海间回荡得分外清晰。 殷郊嘴角勾起,冷笑中带着一丝讥讽:“哪里变了?” “你变得冷漠许多。” 殷洪缓步走近,白衣拂动,像是踏着一条无形的风道。 他眼神温润,看似亲切,却在那温和里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锋利。 “我可是你亲弟弟啊,许久不见,你就不给你弟弟一个热情的拥抱吗?” 殷郊望着他,唇边的笑意更冷:“呵呵。”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错,像是两柄出鞘的长剑,外表平静无波,内里却暗潮涌动。 第354章 拜你们所赐 殷洪缓缓绕着殷郊走了一圈,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哥,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你向来外硬心软,尤其是对自己认定的人。” “但如今……你眼里的温度没了。” “温度?”殷郊微微仰头,看向天际,云海翻涌间映出一丝讽意,“你知道那温度是怎么消失的吗?” “还不是拜你们措辞,是被你们一刀一刀削去的。” “她为什么没有来?” “还是不敢来见我?” 殷洪的眉心微蹙,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似乎听懂了殷郊话语中的深意,却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 殷郊转过身,双眼直视殷洪,“你来见我,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 殷洪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哥,我承认,我这次来,是带着任务的。” 他抬手,在掌心托起一卷封着金纹的信简,金纹上隐隐流转着阵法的气息。 “这是玄都大法师亲自下的令,让我交给你,或者说,让我保护你。” 殷郊的笑意更深,却不见半点温暖,“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的鹰犬了?” 殷洪摇头,神色依旧从容,“鹰犬不鹰犬的,重要吗?” “哥,你也该明白,如今局势变化莫测,你一人要独善其身,谈何容易。” “不如……我们兄弟再站在一边。” 殷郊缓缓逼近两步,眼神直逼殷洪深处:“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什么都敢往外说。”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看来……她连你都没有告诉。” 殷郊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殷洪,你可真当了一个好棋子。” 殷洪的笑容微微凝住,但很快又恢复温和。 “棋子也好,兄弟也罢,最终都是为了活下去。” “活下去?” 殷郊声音低沉下来,“那我现在活得好好的。” 他的目光冰冷,直视着殷洪的眼眸,缓缓吐出下一句话,如同宣判:“至于你……我就不知道了。” 话音落下,云海间的风骤然一紧,像是天地之间的气机都被二人不言而喻的杀意牵动。 殷洪叹息一声,收起信简:“哥,你真的变了。” “我从来都不是。” 殷郊淡淡地说,“你只是一直以为。” 短暂的沉默后,殷洪转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哥,我们许久没有切磋了,我看今天风和日丽的挺适合切磋的,要不要切磋一下?” “呵呵,穿着神血装用着别人后代的血脉,和我切磋是吧?” 殷洪眉毛跳动,他居然知道神血装? 这群未来人果真靠不住。 殷洪没有回答,他直接对殷郊出手了。 身穿的白衣浮现出如同裂痕一般的红丝线,瞬间遍布全身。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力从他体内涌出,仿佛不要钱似的,朝着殷郊席卷而去。 殷郊瞳孔一缩,心中一片冰冷。 这就是神血装? 他看着那些如同鲜血般蔓延的红丝线,每一个都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这哪里是神装,分明就是一件用无数生命编织而成的血衣。 红丝线就是在抽取生命…… 他刚才这一击,到底浪费了多少生命? 又要死多少无辜的人? 殷郊见过死人,杀过人,杀过很多人,在那个残酷的年代,他对杀戮早已免疫。 但这种利用后代血脉,强行抽取无辜生命作为能量的行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厌恶。 一群自诩为神明的存在,居然将无辜的生命当成可以随意收割的韭菜! “住手!” 殷郊怒吼一声,但殷洪根本不理会,反而将手一翻,召唤出自己的法宝……阴阳镜。 “哥,还记得这面镜子吧,” 殷洪好心提醒,似乎在害怕哥哥受伤一样:“半边红,半边白,红的一晃,便是生、把白的一晃,便是死。” 话音刚落,殷洪手中的阴阳镜白光一闪而过,带着令人心悸的死气,朝着殷郊直射而来。 他到底要干什么? 殷洪的表现太像顽劣小孩缠着哥哥非要一起玩耍了。 殷郊连忙躲避,那白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腐蚀,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可殷洪的动作却十分随意,仿佛毫不费力。 他不断地晃动阴阳镜,一道道白光便随之闪过。 殷郊不断闪避,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他能感觉到殷洪招式的狠辣,可他从殷洪的表情和动作中,却只读出了随意。 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不像是一场生死之战,更像是一个顽劣的小孩,缠着哥哥非要一起玩耍。 突然,殷郊的脑海中闪过一道惊雷,他终于明白过来。 “不好!” 他猛地意识到,殷洪根本不是想杀死他,而是在用这种方式,拖延他,纠缠他。 “裴阳和杜鹃有危险!” 殷郊的怒吼声撕裂了云海,他猛然止住躲闪的身形,如同磐石般悬停在半空。 他终于明白了,殷洪的每一道白光,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攻击,都不是为了取他的性命,而是为了消耗他的心神,将他死死地困在这里。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拖延战,而他,在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殷洪,你找死!” 愤怒如山洪海啸般在他心中爆发,殷郊不再闪躲,而是迎着那道袭来的白光,双手平推。 磅礴的神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轰然撞上白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白光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殷郊的身形也只是微微一晃。 殷洪脸上的顽劣笑容瞬间收敛。 他知道,游戏时间结束了。 “殷洪,现在放我过去。” “有什么事情,你们冲我来,别伤害我朋友!” “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而且你向来不都是独来独往的吗?” “这么有朋友了?” 殷郊见殷洪不回答自己的问题,语气充满冰冷地说:“殷洪,我不管你听懂听不懂,我现在要离开,你敢拦我,我就敢杀了你。” “哥,你不玩了?” “那可不行!!!” 第355章 癫狂的殷洪 “我还没有尽兴,你不许走。” 殷洪发出癫狂的笑声,声若雷鸣,在云海间回荡:“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是你说了算的吗?” “我还没有玩够!” “你跑不掉的,谁都跑不掉!”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白衣上,那一道道如同血管般蠕动的红色裂痕猛然亮起,仿佛有无数生命之血在其中奔涌咆哮。 殷洪的动作宛如谪仙人般优雅,白衣飘飘,气势凌厉。 然而在殷郊眼中,那份优雅却化作了一种极致的讽刺。 他只觉得一股灼热而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他得知这股力量要消耗无数生命换来的真相后,所产生的极致恶心感。 那气息中,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和怨恨,让人毛骨悚然。 殷洪掌管着五谷星神神位,本应掌握着五谷的生死轮换,他的神力理应是充满生机与祥和的。 可现在,殷洪释放出来的神力却充满了畸形与扭曲,那气息中尽是无数无辜生命被强行抽离后的怨念与痛苦。 殷郊的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这不是兄弟间的切磋,而是对生命的亵渎! “殷洪你住手!” “你这是对生命的亵渎!!” “住手?” “哈哈哈哈!那是不可能的!” 殷洪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手中的阴阳镜再次白光大作。 “哈哈哈哈!亵渎?什么亵渎?” “这些不过是蝼蚁,是燃料!” “能为我所用,是他们的荣耀!” 这一次,不再是一道,而是无数道,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朝着殷郊铺天盖地地罩去。 白光如万箭齐发,死气缭绕,每一道都携带着吞噬一切的毁灭之力,云海在白光的照射下瞬间蒸发,露出下方漆黑的虚空裂痕。 殷郊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突破,否则裴阳和杜鹃的处境,将会万分凶险。 他不再保留,周身金光大作,身后的云海被神力搅动,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漩涡,仿佛天地之力都为他所用。 他伸出左手,掌心赫然出现一柄方天画戟,戟刃寒光闪烁,带着无匹的杀意,如龙出海般撕裂空气。 右手一翻,两柄雌雄剑悬浮于他身侧,发出清越的剑鸣,如龙吟般回荡,剑身颤动间,空间隐隐扭曲。 头顶,一枚古朴的落魂钟无声地嗡鸣着,散发出震慑神魂的波动,空气中隐隐有钟声回响,让人心神动摇,仿佛能直击灵魂深处。 殷洪见到殷郊祭出如此多的法宝,脸上的癫狂之色终于收敛了一丝,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哥,你……兄弟之间的切磋需要这样吗?” 殷洪嘴上说着劝和的话,可他的眼神却冷漠而疯狂。 “收起来,收起来。” 他看似好心劝阻,反而将神力催动到极致,手中的阴阳镜白光大作,发出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威能,朝着殷郊直射而来。 那白光如同一条咆哮的白龙,携带着无尽死气,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其面前扭曲崩塌。 没有声音。 阴阳镜的白光与方天画戟的戟刃接触的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无声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云海被瞬间蒸发,露出了下方漆黑的虚空。 那是一种纯粹的力量碰撞,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生与死的终极对决。 殷郊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方天画戟上传来,硬生生地将他震退了数百里。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滴落,但眼中杀意更盛。 而殷洪,也同样被反震之力推向了远方。 他的白衣上红丝线黯淡了几分,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仍旧冷笑不止:“哥,你没有选择。” 殷郊的眼神一凛,他知道,这才是殷洪此行的真正目的。 “你以为你掌握了主动,但实际上,你所走过的每一步,都早已被他们安排好。” 殷洪缓缓抬起手,掌心一枚古朴的阴阳镜流转着红白二色。 “放弃吧。只要乖乖地按照他们的剧本走,你才能活下去。” 殷郊嘴角勾起,冷笑中带着一丝嘲讽:“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殷洪转过身来,那张俊朗的脸庞上,此刻充满了悲哀与无奈,“你以为我来找你,只是为了一个可笑的任务吗?” “不,我只是想在一切都无可挽回之前,再见你一面,再劝你一次。” “哥,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死。” “是吗?”殷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没有再多言,只是身形一闪,主动出击。 两道身影在半空狠狠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云海翻腾,山峦震动,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兄弟相残的悲剧而哀鸣。 法宝与法宝,神力与神力,血脉与血脉,在这一刻发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方天画戟撕裂虚空,雌雄剑如双龙出海,落魂钟的钟波震动灵魂,阴阳镜的白光如死神镰刀,神血装的红丝如血河奔腾。 “哥,没用的!” 殷洪一边抵挡着殷郊的攻击,一边嘲讽:“你的神力是有限的,但我的力量,却是无限的!” “你永远也赢不了我!” 殷郊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知道,殷洪说的是事实。 但他同时,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神血装虽然可以无限汲取生命力量,但它的核心,却依然是殷洪的肉身。 可如果生命被消耗完呢?那是不是就…… 殷郊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度冰冷的念头。 下一秒,一个更为迫切的念头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裴阳和杜鹃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是谁出手? 难道是她? 不管,谁出手,裴阳他们的处境都不妙。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感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心。 自己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他要赶紧摆脱殷洪! 他不再纠结于神血装的恐怖,也不再理会殷洪的任何言语。 殷郊内心吐槽:许久没见,自己都忘了殷洪本来就是一个疯子。 第356章 路边! 他决定不再硬拼,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打破僵局。 殷郊眼神清明,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他知道,殷洪的弱点不在肉身,而在心底那道隐秘的裂痕。 殷洪对不起了。 “殷洪,你知道为什么亡国之君从小就不喜欢你吗?” 他的声音在云海间回荡,平静却带着一种致命的锋芒。 殷洪的脸色一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声音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他的手微微颤抖,阴阳镜的白光闪烁不定,仿佛在回应他内心的波动。 殷郊不理会他的质问,语气冷酷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殷洪,你不觉得你有病吗?” “你不觉得你有精神分裂吗?” “你从小不招人喜欢的根本原因就是你这个家伙精神不正常。” 他的话如一把把尖刀,直戳殷洪内心最深处的痛点。 殷郊回想起儿时的记忆:殷洪总是忽冷忽热,一会儿像个贴心的弟弟,一会儿又像个陌生人,冷漠得让人寒心。 那时候,他和她就隐隐察觉到他的异常,却无人敢说破。 殷洪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怒。 他俊朗的面容扭曲起来,眼中闪烁着疯狂而痛苦的光芒,仿佛被殷郊的话唤醒了心底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住口!你懂什么?!” “你什么都不懂!我没有病!” “我很好!是他们……是他们所有人都错了!” 殷郊见状,冷笑更甚。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 他继续输出垃圾话,声音如冰冷的箭矢,一箭接一箭:“哦?是吗?” “那为什么从小到大,所有人看你的眼神都像看一个怪物?” “亡国之君宠爱我,却总对你避而远之” “你对她忠心耿耿,可是她也只是疼我,却对你冷眼相待。” “殷洪,你以为那是嫉妒?” “不,那是厌恶!你那张脸,长得再俊,也掩盖不了你骨子里的扭曲。” “精神分裂?哈,你连自己都骗不过去,还想骗天下人?” 殷洪的呼吸变得急促,周身的红丝线疯狂蠕动,仿佛要从白衣中爆裂而出。 他的眼睛赤红,声音颤抖:“闭嘴!闭嘴!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哥哥,从小就抢走一切!” “你懂什么痛苦?” “你懂什么被遗弃的滋味?” 他的神力失控暴涨,神力如潮水般涌出。 殷郊不为所动,继续刺激:“痛苦?” “遗弃?” “殷洪,你这是自作自受!从小你就爱演戏,一会儿温柔得像个娘们,一会儿又疯得像条狗。” “你以为穿上这件血衣就强大了?” “那不过是借来的力量,用别人后代的血脉堆起来的假象!” “殷洪,你这辈子都活在阴影里,因为你根本不是人——你是个怪物!” “够了!!!” 殷洪彻底崩溃了,他的吼声如雷霆炸裂,云海翻腾,虚空颤抖。 他不再留手,手中的阴阳镜发出刺耳的嗡鸣,白光和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红白相间的毁灭光柱,朝着殷郊轰然射来。 那光柱如一条狂暴的巨龙,撕裂空间,携带着无穷的死气和怨念,所过之处,一切生机灭绝。 殷洪的理智已被愤怒吞噬,他的攻击不再精准,而是充满破绽,力量虽强,却如狂风暴雨般杂乱。 机会来了。 殷郊眼神清明。 他知道自己的言语已经彻底激怒了殷洪,但同时也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宝贵的机会。 殷洪在暴怒之下,已然失去了理智,他那看似强大的攻势,实则充满了破绽。 他周身金光再次大作,但这一次,神力不再是无差别的爆发,而是全部凝聚于他的方天画戟之上。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全身心投入到攻击之中,如同化作一道出鞘的利刃,朝着殷洪直冲而去。 他身侧,雌雄剑如同鬼魅一般,化作两道流光,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从不同角度骚扰殷洪,试图打乱他的节奏。 “难怪没人看不上你,玄都大法师只把你当棋子。” 殷洪见状,脸上的癫狂之色更盛:”你放屁!” 他连忙催动神血装的力量,手中的阴阳镜白光大作,试图阻拦殷郊的攻势。 “我放屁?” “之前为拯救大商,也是我和他们在联络四方,而你谁在乎你。” “不说当时就说现在,” “玄都、广成子,以及她……哪个不是把我当成核心,而你,你不过就是路边的一条……” 什么意思? 殷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他想不起来这个词是什么。 路边一条? 那是什么? 这种认知上的断层让他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刹那的分神,殷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硬生生地承受了阴阳镜的一击,手臂被白光照耀处,血肉瞬间枯萎,皮肤变得灰白开裂,露出了下面脆弱的骨骼,风一吹便飘散无踪。 那剧痛如万蚁噬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中的方天画戟,带着无可匹敌的恐怖威能,狠狠地刺向了殷洪的胸口。 “轰!” 一声震天巨响,殷洪身上的神血装瞬间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凹痕。 他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股血箭,连同胸口的红色裂痕都黯淡了几分。 殷洪的脸色煞白,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他没想到,殷郊竟会如此拼命,这一击几乎撕裂了他的神血装核心,生命力如决堤般流失。 殷郊没有追击,他知道,殷洪虽然重伤,但绝不会就此死去。 他看了一眼殷洪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但时间紧迫,他没有时间停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那种焦灼如火烧,让他心如刀绞。 殷洪看着远方,身后是因神力碰撞而崩塌的云海,而殷郊的背影,就像一道不屈的箭矢,头也不回地射向天际。 他的胸口剧痛无比,可他口中,却还在喃喃自语着。 “路边一条……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357章 肉身成仙 殷郊一路追寻,遥望天际那若隐若现的未来之城,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脚下山川河流如画卷般展开,却无心欣赏。 “奇怪!他们两个到底去哪里了?” 他喃喃自语,神念如潮水般铺开,仔细搜索着每一寸云海。 一开始他以为裴阳和杜鹃是被人掳走了,但神念扫过之处,没有任何神力波动的残留,这两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殷郊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就在殷郊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怯懦又谄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殷元帅,你是在招人吗?” “我可能知道他们的踪迹。” 殷郊循声回头,发现来人竟然是被殷洪一巴掌扇飞的佑世真君赵顼! 他心中诧异,回想了下殷洪那一掌的力道,可不轻,按理说赵顼不该毫发无伤才对。 赵顼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腆着脸解释:“如果不是我主修的是肉身,小殷元帅的那一下,甚至都能要了我的小命。”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庆幸,却又透着卑微的讨好。 主修肉身? 瞬间浮现出殷洪当初对他说过的话:“别再苦修什么大道了,现在三界都在用信仰之力修炼,人间甚至有了仅仅依靠信仰中的正念就能淬炼肉体就能得到成仙了。” 原来如此,看来这个赵顼就是靠正念淬炼肉体成仙的。 殷郊重新审视了他一番,别说,赵顼整个人气血翻涌如烈日当空,那磅礴的气血对鬼魅而言无异于剧毒。 别说一般鬼魅,甚至连一些实力稍弱的鬼仙,都无法在他面前存活。 那股磅礴的生命力如江河奔腾,让他不由暗叹:玄都找的人,果然都不是泛泛之辈。 可是这个性格…… 莫非是装的? 殷郊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冷开口:“你说你知道他们是被谁掳走的?” “那个……不知道我刚才的提议?” 赵顼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殷郊的脸色。 “殷元帅放心,我这个人不好惹事,就是想安安生生度日子。” “您也应该知道,我一生都没有过过好日子。” 这话倒是真的,赵顼一生太过窝囊,帝位上战战兢兢,死后成仙也只是个小角色。 不过,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投靠自己,又是为什么? 自己有什么可值得他投靠的? 殷郊心中警惕,故意试探:“你可要想清楚,你投靠我可不一定是个好决定。” “元帅,我心意已决,绝不反悔!” 赵顼不带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殷郊的眼神一凛:“你不会是准备以投靠的名义,行监视之实吧?给玄都他们当眼线?” “不、不、不!” 赵顼连忙摆手,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绝无此意!我发誓!我们这些世俗神仙在三界太难混了,真心想找个靠山!” “可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处境比你差多了。” “不对!”赵顼突然神色一肃,声音变得严肃:“元帅你错了,你的处境好的很!” “什么?” 殷郊心中一震。 “你这话里有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殷郊连番追问,赵顼却闭口不谈,连连表示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他的眼神闪烁,似乎藏着更大的秘密。 殷郊见状也不再追问,他明白,逼得太紧反而适得其反。 “好,我答应你了。” 殷郊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先以大局为重。 “你现在可以说,他们是被谁掳走的?” 得到殷郊的确定回答,赵顼终于松了一口气,摇头修正殷郊的说法:“没人掳走他们,他们是自己走着走着就消失不见了。” “你说什么?!” 殷郊的脸色一变,神念再次扫荡,却依旧一无所获。 “元帅,您跟我来。” 赵顼前方带路,半日后,他们来到一处群山上空。 赵顼指了指前方最高的山峰,解释:“他们就是路过那座山峰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的。” 殷郊看了看下方连绵不绝的山脉,喃喃自语:“这里……龙虎山?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对!” 赵顼马屁奉上:“这里就是龙虎山!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是在这里消失的?” 赵顼解释:“我不是被小殷元帅扇飞了嘛!” “刚好,飞到这里!” 原来如此。 殷郊随即将神力探入山中,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触发赵顼所说的突然消失的场景。 他心中涌起一股疑惑,什么都没有啊。 就在殷郊心中疑惑,遥望远方时,一道人影从山顶极速飞来,眨眼间便冲到了他的面前。 正是杜鹃! 殷郊连忙迎上前去,只见杜鹃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 “发生什么事了?!” 殷郊焦急地问:“是谁在追杀你们?裴阳呢?” “你……你让我歇会儿……” 杜鹃摆了摆手,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费尽力气。 “我……我……我快累死了。” 殷郊心中更是疑惑。 杜鹃以肉身强大见长,寻常的战斗根本伤不了她分毫,更别说能让她累成这样。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杜鹃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熟练地放在鼻子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草本身的香味。 那独特的味道让她精神一振,脸色渐渐恢复血色。 这才缓缓开口解释。 “和你分开后,没多久,野狐传音给裴阳,裴阳告诉我暗中有人在跟着我们。” “我和裴阳连忙以最快速度向未来之城赶去,同时给科技小子发了信息。” “科技小子让我们改变方向,并给了我们一个路线图。” “我们一路改变了多个方向,都没有甩掉后面的跟踪者。” 杜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仿佛那股无形的追踪如影随形,让她至今心有余悸。 杜鹃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惊恐渐渐被一种荒诞的回忆所取代。 第358章 神仙运动会? “就在最后一次改方向的时候,一道金光将我们包裹其中。” “等金光褪去,我们出现在了一个……跑道上。” 跑道??? 殷郊和赵顼越听脸色越是古怪,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他们想象中的场景应该是阴森恐怖的牢笼,或是诡异莫测的洞府,却没想到会是一个跑道。 “跑道?!” 殷郊忍不住出声问,眉宇间满是困惑。 “对,跑道。” 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 “我们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开始疯狂奔跑。” “跑道的两边,站着许多奇形怪状的妖魔,它们不是来追杀我们的,而是在为我们呐喊助威。” 殷郊的脸色变的古怪。 这都什么跟什么? 杜鹃没有理会殷郊的疑惑:“那只是第一场比赛,我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着,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比赛。” “每次比赛开始前,都会有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官帽的纸片人跳出来,用一种尖细的声音宣布比赛规则。” “第二场比赛是千米法力投掷。一个巨大的石球漂浮在跑道尽头,石球上刻着各种古怪的符箓。” “我们必须用自己的法力将其投掷出去,扔得越远,得分越高。” “我们的竞争对手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妖魔。” “有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长着三只眼睛的独角兽,它用尖锐的爪子撕裂空间,将石球扔出了数百里远。” “还有一个身形如同巨型螳螂的妖魔,它用锋利的镰刀腿将石球抛向天空,石球在空中炸裂,化作无数光点。” 殷郊听得目瞪口呆,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见过无数残酷的厮杀,也见过各种古怪的法术,但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的场景。 赵顼在一旁也听得胆战心惊,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殷郊,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道:“元帅,这……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某个大能闲得无聊,搞出来的神仙运动会?” 殷郊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听杜鹃讲述。他心中暗自苦笑,不是自己不想解释,而是自己也解释不了。 杜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继续说:“更要命的是,举办者根本不给我们休息的时间,强行控制我们的身体,一刻不停地继续下一场比赛。” “而且,我发现在赛场上,我体内的仙气比平时消耗多出数倍。”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愤怒:“这个举办者,根本就是想要累死我们!” “第三场是万米障碍赛。跑道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又一座高山,高山上布满了各种阵法。” “我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徒手攀爬,并且躲避高山上的阵法攻击。” “裴阳因为擅长阵法,在这场比赛中占尽了优势。” “这一场是我们最轻松的一场!!!” 殷郊眼神一亮:“裴阳擅长阵法?” 他努力回想,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用过什么阵法。 杜鹃白了一眼殷郊:“裴阳不擅长阵法,他的狙击枪射出来的是什么?” “真是子弹啊?” “那是符箓啊!” 殷郊话没有说完就拍了拍脑门:“阵法符箓本是一家!裴阳精通符箓会阵法也是应该的。” “我错了!你继续!” “第四场是越野竞速。我们被传送到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中,空间裂缝中到处都是空间风暴和虚空乱流。” “我们必须在空间裂缝中奔跑,并且躲避空间风暴的攻击,无数妖魔在这一关陨落。” “我因为肉身强大,在这场比赛中表现得非常好。” 赵顼听得心惊肉跳,这哪里是什么比赛,分明就是一场场无休止的杀戮。 那空间风暴的咆哮声仿佛还在耳边,杜鹃的肉身虽强,但也险象环生,一次次从死亡边缘擦过。 杜鹃猛地吸了一口烟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就在最后一场比赛,射击。”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就是宛如西部牛仔一般对射,直到最后决出胜利者。” “而我的对手……” 杜鹃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她努力压抑着情绪,继续说:“就是裴阳。” “我和裴阳对视着,我们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双手不听使唤地举起了枪,对准了彼此。” “就在我们即将射击的时候。” 裴阳对着天空大喊:“玩够了没?!玩够了就放我们走! ” “你非要累死我开心是吧。’ 没有声音,只有回荡裴阳的怒吼。 裴阳继续喊:“你如果还认我,就放我们走!” 依旧没有声音,无尽的虚空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 裴阳更加愤怒,但他还是指着我,大声喊:“那放她走!” “裴阳说完话,我眼前再次被金光包裹,等金光褪去,我就出现在半山坡了。” 殷郊听完杜鹃的讲述,神色凝重,久久不语。 他深邃的目光望向龙虎山,那里云雾缭绕,仙气氤氲,看起来平静而祥和,令人向往。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明白了,你们不是被人掳走了,而是掉入了一件规则类法宝中。” “规则类法宝?” 杜鹃和赵顼异口同声地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没错。” 殷郊点了点头,沉声解释:“这种法宝不以杀伤力见长,而是以其内部独特的规则,困住陷入其中的人。” “在规则的世界里,法宝的主人就是天,他的意志就是一切,任何人进入其中,都必须遵守他的规则,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那金光、纸片人、妖魔助威,一切都是规则的具现,旨在消耗你们的体力与精神。” 杜鹃的脸色煞白,那场荒诞的神仙运动会,并非只是一个恶作剧,而是他们被迫遵守的规则。 赵顼听得冷汗直流,他颤声问:“那……那裴阳岂不是……” 殷郊没有回答,他将目光投向了杜鹃。 杜鹃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裴阳似乎还认识使用者。” 第359章 大老粗! 殷郊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他回想起杜鹃的讲述,裴阳在最后扔下枪,对着天空大喊:“你如果还认我,就放我们走!” “这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说的话。” “更像是熟人之间的对话方式。” “对了!”殷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光,他猛地看向杜鹃,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刚才说,我们在龙虎山?” “对啊,元帅。” 赵顼小心翼翼地回答。 “龙虎山!” 殷郊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有力,“杜鹃你忘了!裴阳……是龙虎山出身,他是龙虎山弃徒!” 杜鹃闻言,娇躯猛地一震,脑海中一片空白,她愣了许久,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都忘了,自从认识裴阳以来,裴阳从未提过自己的身世,也从未谈及过龙虎山的一切。 “难怪……” 殷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明,他将所有信息串联了起来。 “难怪他会说出‘你如果还认我,就放我们走’这样的话,原来他根本不是在求饶,而是在向一个熟人发出质问!” “我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规则类法宝,而是龙虎山的镇山之宝,天师印!” “那金光是天师印的印光。” 殷郊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已经有了答案。 “走!”殷郊果断带着杜鹃和赵顼,朝着龙虎山山顶疾驰而去。 “我们要去哪里?” “去龙虎山!” “去见见裴阳的故人!” 突然被一道刺眼的蓝光拦住了去路。光芒散去,一个身着未来感十足的银白色作战服的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科技小子。“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杜鹃率先发难,语气中满是焦急和不满,“以你的本事,不是应该分分钟就到了吗?!” 科技小子没有回答,只是颇为气愤地摇了摇头。“你以为你们两个能走到龙虎山,真的是你的本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要不是我一直在后面拦着他们,你们早就没了。” “他们?”殷郊眉头紧皱,心中一凛,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闪过,“难道……来的还不是一个?” 科技小子没好气地说:“还能如何?走了。” “好,那等我一下,”殷郊没有任何犹豫,沉声说道,“我接回裴阳,咱们就回去。” 科技小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难道你真准备破坏他的机缘?” “机缘?” 杜鹃对这两个字特别敏感,她抢先开口,问道:“什么机缘?” 一旁的赵顼见状,选择了闭嘴。他知道,他们还不信任自己,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 科技小子笑着看向杜鹃,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你似乎对机缘这两个字很敏感。” 杜鹃也不脸红,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我一个小人物,想要鱼跃龙门,当然需要机缘。” 科技小子脸上的笑容更盛:“所以呢?” “你是准备抢夺那小子的机缘?” 你放屁! 杜鹃的脾气瞬间被点燃,她毫不留情地爆了粗口,怒视着科技小子,“裴阳是我的朋友!他的机缘,我就是死也不会碰!” “好了,别吵了。”殷郊沉声制止了二人的争吵,他看着科技小子,语气严肃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机缘?” 科技小子没有理会杜鹃,只是对殷郊传音。 片刻后,殷郊脸上的疑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的神情。 他点了点头,看向杜鹃和赵顼,沉声说道:“走吧,咱们回去吧。” “回去?!” 杜鹃一脸茫然,指着龙虎山的方向,急切地问道,“裴阳怎么办?你、你不是要救他吗?! 殷郊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裴阳不会有事的。他虽然是龙虎山的弃徒,但他的师门,终究还是将他当做自己人。” “通过所有的考验,他就是鱼跃龙门。” “而我们,不能去打扰他。” 殷郊的目光扫过杜鹃,沉声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然后想办法,在外面替他撑起一片天。” 杜鹃闻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担忧和愤怒都压在了心底。 她知道,殷郊说得对,裴阳需要靠自己的力量,去面对属于他自己的考验。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杜鹃问道。 殷郊微微一笑,指了指眼前的未来之城,沉声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利用这里的资源,为裴阳归来,做好万全准备。” 一旁的赵顼,则是乖乖地跟在殷郊身后,一声不吭。 当赵顼来到未来之城的时候,他瞬间爆发出阵阵惊呼,那模样,简直和殷郊当初一模一样。 “这、这……这是仙境吗?!” 赵顼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片科技感十足的城市,满脸不可思议。 殷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暗自好笑,心想当初自己就是这种土鳖样? “真君你小声点。” 殷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提醒道,“你都是大仙了,镇定点,不要搞得那么丢人好吗?” 科技小子走在前方,只是侧过头,对着殷郊说:“李黎闭关做实验了,她让我给你传个话,说是让你不用担心。” 殷郊听得眉头紧皱,他看着科技小子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当然。” 科技小子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自己的情况自己最清楚,这种事只能靠她自己修复 。” “这怎么可能?”殷郊只觉得荒谬至极。 科技小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懂什么 一个科学家全身心投入,攻克一项难题的时候最忌讳被人打扰。” “什么都不懂!” “你个大老粗 你一边玩去。” 科技小子淡淡地说:“要不你自己来?” “毕竟,人牲傀儡大术是你家的不传之秘。” “可以,我自己想办法。” “那麻烦你,你一会儿,亲手把你的徒弟蒋莎莎洗干净,给我送过来。” 第360章 还好我有拍视频的习惯。 科技小子冷冷地回应,完全无视殷郊眼中的怒火:“哼。” “你是不是就会这一句?” “反正我就这一个办法,想让我徒弟送死,没可能。” 他话音未落,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语气一转:“对了。” “你就先别回来了,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你去处理下。” “我不是你的手下。” 殷郊语气冰冷,直接拒绝。 “哦,ok。” “我无所谓!” 科技小子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就让白婴死去吧。我也无所谓。” 殷郊脸色骤变:“白婴发生什么了?” “等你到了绅士联盟基地就知道了。” 科技小子依旧没有透露任何信息,他看向杜鹃,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杜鹃先别去了,她身上宝贝太多了。” “别到时候直接爆了个大的,就划不来了。” 杜鹃闻言,娇躯猛地一震,她听出了科技小子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反驳,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在心中暗自说:“那些宝贝可不能丢。” 殷郊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冰冷,他死死地盯着科技小子,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怕我见到蒋莎莎?” 科技小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有想到,殷郊的直觉竟然如此敏锐。 眼看自己的心事被点破,他也不再遮掩,直接说:“殷郊,我记得我给你说过,不要和我徒弟见面。” “你没有。” 殷郊的语气更加冰冷,他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样的警告。 “你放屁!” “来,来,来,还好,我留了一手!” 科技小子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一段全息投影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 画面中,正是殷郊和科技小子在不久前的对话。 科技小子指着全息投影中自己的身影,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殷郊看着全息投影中的自己,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怎么都没想到,科技小子竟然会录下这段对话,而且,他还真的说出了那句话。 “不应该啊……”殷郊喃喃自语,他还是无法相信,明明自己没有说过啊! “你在耽误点时间,才记不得呢。” 科技小子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殷郊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他看向科技小子,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你是说……时间线已经开始覆盖了?” 科技小子耸了耸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你猜。” 殷郊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时间线真的开始覆盖,那一切都将变得不可逆转。 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殷郊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各种可能性,可一切都像一张大网,将他死死缠住。 他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局面,否则,一切都将失控。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科技小子,沉声交代:“我走之后,赵顼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 “跪下!” 随着一声冰冷无情的话语响起,殷洪全身一颤,立刻双膝跪地。 面对眼前那如同深渊般的黑色虚影,他哪还有在殷郊面前的癫狂和嚣张,此刻的他,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懦弱和恐惧。 那虚影如无底的黑洞,吞噬一切光线,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压迫感如山岳般沉重,让殷洪喘不过气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随时可能被碾碎。 “一件神血装的电池都被你消耗完了,你居然都没有办成事!” 黑色虚影如同恶魔般咆哮着,那声音震荡着虚空,让周围的云层都为之颤抖。 无数漆黑的触手如同毒蛇般从虚影中探出,在殷洪的周围张牙舞爪,每一条触手都散发着腐朽的死气,仿佛从地狱爬出的冤魂,带着无尽的怨恨和痛苦。 “我养你这个废物有什么用!” 虚影的咆哮如雷霆炸裂,殷洪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试图辩解:“您给的任务……就是让我拖住他,我已经拖住了!” “是、是他们没有得手,不能怪我啊……” 他的声音微弱如蚊鸣,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虚影冷哼一声,数不清的黑色触手瞬间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紧紧地握住了殷洪的身体。 触手冰冷而黏腻,像无数冤魂的手指,刺入他的皮肤,抽取他的生机。 殷洪面色惨白,一股窒息的痛苦让他无法呼吸,他拼命挣扎,口中发出绝望的求饶声:“饶……饶命……” “拖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 虚影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用神血装去和殷郊比拼,享受随意屠戮生命所带来的快感!” “你忘记了你的任务!你这个自私的蠢货!” “我没有!我没有!” 殷洪拼命地摇着头,泪水和鼻涕混杂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真的没有!” 他的内心如风暴般翻腾: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为什么我总是在关键时刻失控? 那股快感,如毒药般诱人,让他无法自拔。 “没有?” 虚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我再问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和殷郊比拼的时候,是不是将神血装发挥到了极致?” “是不是将所有生命,都用在了和他战斗上?” 殷洪沉默了,他无法否认。 在和殷郊战斗的时候,他确实冲昏了头脑,他太享受那种感觉了,享受那种随意抽取生命的感觉。 那股力量如洪流,让他觉得自己是圣人,却也让他忘记了任务。 “看来,你承认了。” 虚影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我给你神血装,是为了让你完成任务,而不是让你去满足你那可怜的虚荣心!你这个废物!” “我不是废物!我不是!” 殷洪拼命地挣扎着,但那些黑色触手仿佛有生命一般,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她会杀了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不是废物?” 第361章 温柔 虚影冷笑一声。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像一条丧家之犬!” “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保证下次一定完成任务……” 殷洪哭喊着求饶。 “机会?” 虚影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你的神血装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能量,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殷洪闻言,面色惨白,如坠冰窟。 “不过……” 虚影的声音突然一转,带着一丝玩味:“看在你还有点用处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那声音如丝线般缠绕,让殷洪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希望。 殷洪闻言,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面部扭曲大喊:“什么机会?!” “只要您说,我一定完成!” 他的心跳加速,那一丝希望如救命稻草,让他紧紧抓住。 “很简单。” 虚影的声音中充满了诱惑,那低沉的回音如魔咒般回荡在殷洪耳边。 “去打开黄泉入口。” 殷洪愣住了,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黄泉入口? 来往人界和地界的入口? 他颤声问:“您、您是说黄泉入口?” “来往人界和地界的入口?” “没错。” “就是它!我让你去打开它。” “可、可是……” 殷洪面色惨白,他拼命地摇着头,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那已经被永绝了!” “我、我如何能打开?” 他的脑海中闪过黄泉入口的传说:一旦开启,无数冤魂涌出,三界将永陷混乱。 可他殷洪作为强大的神明,知道这只是凡夫俗子的臆想。 那黄泉入口真正居住的,可是上古巫族。 那些天生好战的怪物,每一位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虽然地界有后土娘娘在压制巫族,可谁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万一后土娘娘出了什么变故,巫族大举进攻人间,自己岂不是成了三界的罪人? 按理说不会,毕竟后土娘娘可是比肩圣人的存在……不过转念一想,天庭不就…… 这不仅仅是任务,这是开启混沌时代的钥匙! 虽然人间现在就玄都这几位在,单打独斗问题没有问题,要说抵挡巫族大军,他觉得没有可能。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万一真惹出大祸来,自己可真在三界混不下去了。 可如果不做…… 他的理智告诉他,是疯子的行径。 可就在他即将开口拒绝的那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完成她任务后的奖励,那是三界最最最最的温柔。 那是一种超脱凡尘的温柔,一种能让他暂时忘记一切的体验。 殷洪知道自己在理性的分析,在致命的诱惑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的身体,他的灵魂,早以及饥渴难耐,渴望着那份温柔。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那份疼爱,更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为了那份疼爱,他愿意付出一切。 殷洪壮壮胆子:“您能不能疼爱我一次!” 他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贪婪的渴望。 那疼爱如毒药般上瘾,让他一次次堕落。 “哼!” “没用的废物就知道提要求。” 虚影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那压迫感如巨锤般砸下,让殷洪的脊背弯得更低。 他的内心如风暴般翻腾: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为什么我总是在关键时刻失控? 殷洪连忙改口:“我说的是等我完成任务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却又迅速被恐惧掩盖。 虚影闻言,发出一声满意的冷哼。 缠绕着殷洪的触手,也渐渐松开。 殷洪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眼前这片如同深渊般的虚影,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给我说说之后的事情!” 虚影的声音如命令般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殷洪闻言,心中一颤,他赶紧将殷郊等人最新的动向,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颤抖,却不敢遗漏半点,生怕虚影不满。 “龙虎山?” 虚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他们去龙虎山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 殷洪低头,声音微弱如蚊鸣。 虚影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充满了玩味,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原来如此……” 虚影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看来,我们的小王子,终于要回家了。” 那笑声如鬼魅般回荡,让殷洪的脊背发凉。 他知道,虚影的计划远比他想象的深远,而自己,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 殷洪转念一想,那又如何? 只要得到她的疼爱,哪怕三界毁灭都无所谓! 虚影的触手再次伸出,这次不是攻击,而是递来物品。 两个触手握着两块血红色的电池,电池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最后一个触手,则握着一个蓝色的方盒子。 方盒子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里面涌动着一些沸腾的液体,泛着诡异的绿色光芒。 那液体如活物般蠕动,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仿佛在低语着灭世的咒语。 “这两个是给你的新神血装电池,能量比你之前的那件,还要强大,省着点用。” “这个箱子,你只需将它放在黄泉入口,用神血装的气血引动,它便会自动运作。” “到时候,你的任务就结束了。” 殷洪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大声喊:“我……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马上就可以得到疼爱了! “很好。” 虚影的声音中充满了赞赏:“你很识时务。” 虚影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那声音仿佛能直接作用于殷洪的大脑皮层,让他全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等你完成任务后,我会给你最特别的疼爱。” 殷洪听着,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 疼爱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去吧。” 殷洪闻言,面色激动得涨红,他颤抖着声音,大声喊:“我……我一定完成任务!!” 他的内心如火烧般炙热,那份期待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 “很好。” “不过……” 虚影的声音突然一转,变得阴冷无比:“如果你敢背叛我……” 第362章 大智若愚 无数漆黑的触手从虚影中探出,化作一柄柄锋利的尖刀,悬停在殷洪的头顶。 “我发誓,我会让你尝遍世间所有的痛苦,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殷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毫不怀疑虚影的话,他知道,她真的敢这么做的出来。 “我、我不会背叛您!” “我发誓!” “很好。”虚影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虚影的压迫如潮水般退去,但那最后的警告如烙印般刻在殷洪心中。 他起身,接过物品,背影渐远,却带着一丝扭曲的狂热。 …… 两人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眼神中充满了挫败。 吴起咬牙:“这东西简直是个怪物!” “这都一天了,咱们不能撤吧。” 吴起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粘稠的地上,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东西跟咱们没有缘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不甘,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那巨蛋如一座不动的山岳,嘲笑着他们的无力。 葛洪没有说话,而是绕着巨蛋走了一圈又一圈,他仔细观察着巨蛋表面的黑色血液,突然,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发现它不是在被动防御。” 葛洪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他指着巨蛋:“吴起,你注意到没有?” “只要我们出手,它就会立刻做出反应,里面的人把我们当成对手了!” 他的手指颤抖着,那发现如一道曙光,让他暂时忘记了疲惫。 吴起听着葛洪的话,烦躁地推了他一把,没好气地说:“你才发现啊?” “老子以为你知道呢。”他的推搡带着一股子火气,眼中满是鄙夷。 心烦气躁的葛洪被吴起这么一推,脾气也上来了。 他瞪着吴起,质问:“你早知道你为什么不说?!”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上青筋暴起,仿佛积压的挫败一下子爆发。 “我以为你会自己看出来!” 吴起猛地站了起来,怒火冲天:“你不是自诩是智囊吗?动脑子的事,不该是你来吗?” 他指着葛洪的鼻子,唾沫星子飞溅,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动脑子?” “你不是吴子吗?” “兵家吗?” 葛洪同样怒不可遏,他指着吴起,大声咆哮:“凭什么只能让我一个人动脑子。” “你不知道人多力量大吗?” “哼!” “人多力量大是力气大!” “这句送你不用谢!” 吴起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我看是你自己没本事吧!” “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本事!怎么?不服气?” 吴起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葛洪的衣领,怒视着他:“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诸葛亮啊?!” 他的手指用力,葛洪的衣领被拽得变形,两人鼻息相闻,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葛洪同样不甘示弱,他一把甩开吴起的手,冷冷地说:“吴起,你别忘了,我们是盟友,不是敌人!” “盟友?” 吴起冷笑一声,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喊:“我可没你这个盟友!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他们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境,也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他们就像两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互相撕咬,互相伤害。 吴起红着眼,拳头捏得咔咔响:“葛洪,你这家伙,从来就自以为是,以为读几本书就了不起?” “战场上,靠的不是嘴皮子,是真刀真枪!” 葛洪也不示弱,反唇相讥:“吴起,你懂什么?” “兵法之道,谋定而后动!你这种莽夫,只知道冲冲杀杀,早晚死在战场上!”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回荡在漆黑的空间中,仿佛要将那巨蛋震醒。 殷郊站在一处阴暗的角落,将两人的争吵尽收眼底。 他的身影隐在阴影中,如鬼魅般悄无声息。 他本以为这两位被世人称颂的英雄,会携手共进,一同面对眼前的困境。 他却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了一点困难就发生争吵,互相指责,彼此埋怨。 他失望地摇了摇头。 那种失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胸口发闷。 他一直觉得,像葛洪和吴起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们有实力,有魄力,敢于挑战一切不可能。 可现在看来,自己真是误会了。 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一旦遇到挫折,就会互相推诿责任。 殷郊叹了口气,他现在才明白,赵顼并非懦弱,而是智慧。 他看着葛洪与吴起,这才明白,赵顼应该早就已经看出来,这两个人成不了事,才选择来找自己的。 那看似唯唯诺诺的家伙,并非懦弱,而是在冷静地观察,在权衡利弊。 他早已经看透了葛洪和吴起性格上的缺陷,也看透了他们最终会分道扬镳的结局。 不愧是当过帝王的人物! 殷郊在心里给赵顼竖了个大拇指。 殷郊的目光从争吵不休的葛洪和吴起身上移开,落在了那枚被土行孙漆黑血液包裹的巨蛋上。 他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可内心的波澜却无人知晓。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从巨蛋内部传来一股微弱而熟悉的气息,那是他自己的本源。 这让他确信,柳煦绝对是在里面,跑不掉了。 他无法确定白婴是否也在其中。 他内心深处其实是不希望白婴在里面的,甚至为此感到一阵心悸。 如果白婴真的破蛋而出,看到自己奋斗多年的事业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不知道那个正直的家伙心里该有多难受。 绅士联盟如今这副鬼样子,连他这个接触时间不长不短的人都感到唏嘘不已,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那是一种曾经的辉煌被人践踏,曾经的理想被扭曲的无力感。 “白婴,” 他望着巨蛋,在心中默默地说:“希望你不在里面。” “两位,如果我是你们,不会选择在这里发生争执,毕竟这里不是一个好地方。” 第363章 白手起家 随着一声平淡而有力的声音响起,殷郊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让空气中多了一丝寒意。 正在激烈争吵的吴起和葛洪猛地停了下来,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各自收起怒火,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殷郊?” 葛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你来干什么?” 吴起冷哼一声,手中长剑紧握,剑尖直指殷郊,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葛洪,你说话过过脑子,他还不是为了这东西而来?” 殷郊没有理会吴起的敌意,他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已经得了不少好处了,该走了。” “既然选择了白手起家,就不要做得那么绝,” 葛洪闻言,脸色一沉。 他知道殷郊说的是什么,他们这一路上,确实得了不少宝贝。 殷郊的目光落在巨蛋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东西留给我吧,它对我而言,意义非凡。” 葛洪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对你意义非凡,对我们就意义不非凡了?” 他看着殷郊,目光像是x光一般,在他的身上扫视了一遍。 “殷郊,你还以为自己是全盛时期呢?” 葛洪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让人界都为之颤抖的殷商太子吗?” “还是统御六十甲子太岁,掌握吉凶祸福太岁神吗?” 殷郊听到掌握吉凶祸福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皮一跳。 “你的气息虽然极力掩饰,但依旧无法逃过我的法眼,” 葛洪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他摇了摇头,冷笑着说:“我看你现在是外强中干,你现在的气息,连全盛时期的三层都没有了。” “是的!” “你说的没错!” “但是……” 殷郊话锋一转。 “你以为,这巨蛋是机缘?” 殷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灵魂:“如果机缘大,也可以搏一搏,可这明显不是什么大机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沉声问道:“你们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葛洪看着殷郊,脸色阴沉,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殷郊,你何必明知故问?” “我们当然知道。” 葛洪没有理会殷郊的嘲讽,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淡淡地说:“绅士联盟的一位强大先生。” 殷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真的知道。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到巨蛋上,语气中充满了警告:“既然你们知道。” 他转头,目光扫过葛洪和吴起,一字一顿地说:“那你们也应该知道,他的名字,叫做白婴!” “白婴!” 葛洪和吴起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他们的内心,如同掀起滔天巨浪。 作为世俗神仙,他们成仙成神不过短短数百年,而白婴的名字,他们可是如雷贯耳。 那个在传说中,脾气出了名的倔,性格出了名的怪异的家伙,虽然极少出手,可到处都流传着她那耿直到变态的传闻。 他们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故事:有一次,白婴看守的妄念不知道利用什么方法逃出了牢狱,结果被她足足追杀了上百年,直到将那个妄念彻底消灭才罢手。 期间,那些妄想收留甚至想要炼化妄念的世俗神仙,都被白婴无情地斩杀。 任何和那个逃跑妄念沾上关系的,无论远近,都被白婴斩杀殆尽,没有一个幸免。 他们万万没想到,里面居然是白婴。 这让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如果里面真是白婴,别说将她收入麾下,自己之前的收获,恐怕都会打水漂。 吴起冷哼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服气,也有一丝自我安慰:“白婴?” “殷郊,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说里面是白婴就真是白婴了?” “我还说里面是风先生呢!” 但他的声音中,已多了一丝底气不足。 葛洪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看向吴起,低声说:“吴起,或许我们该撤了。” 吴起瞪了他一眼:“撤?我们辛辛苦苦一天,你就这么撤了?” “就被他一句话是吓着了?” 葛洪脸色难看:“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毕竟绅士联盟擅长战斗的也就那几位。” “其中风月两位先生下落不明,那一位被我们救走了,剩下的有很大几率就是白婴。” “而且虽然我没有和殷郊打过交道,但是根据他的过往,你觉得他是一个会是撒谎的神吗?” “更主要是他掌握吉凶祸福,冥冥之中的事情,谁说得清楚?” “万一……得罪了他,祸事上门!影响了我们的大事!” 殷郊见状立马加了把火:“既然你们知道我掌握吉凶祸福,你们要白手起家,为了一个不知道是敌非友的先生,得罪太岁可不值得吧?” “我有个问题,问完我们就走!” 殷郊你说的白手起家是什么意思?” 殷郊笑笑:“就是字面意思!” 葛洪闻言,面色一变,他警惕地看着殷郊,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准备白手起家?” 殷郊只是淡淡一笑,不带丝毫犹豫,丝毫没有为赵顼遮掩的意思,直接将赵顼给卖了。 “赵顼给我说的,他现在投靠我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让葛洪和吴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们没想到,赵顼竟然这么快就叛变了。 葛洪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冷冷地看着殷郊:“赵顼?那个废物?” “看来,我们低估了他。” 吴起握紧神剑,身上杀气腾腾:“殷郊,交出赵顼!” “我们立马走!” 殷郊向前一步,反问:你觉得可能吗? 话音刚落,战斗便一触即发。 “试试,就知道有没有可能!” 吴起手中的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气如虹,撕裂空气,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殷郊面门。 葛洪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手。 他紧盯着殷郊,眼中满是戒备和犹豫。 第364章 快生了! 他知道,在和这个掌握三界吉凶祸福的人交手是多么不明智的行为。 “还愣着干什么?!” 吴起一声怒喝,剑气更盛,他的声音如同催促的号角,“动手!” 葛洪这才咬了咬牙,双手飞舞,数十道符文在空中闪烁,形成一道道火网,从四面八方朝殷郊笼罩而去,试图将他困住。 殷郊冷笑一声:“雕虫小技!” 画戟一挥,金光爆裂,光网瞬间崩碎。 战斗激烈,而殷郊的思绪却被拉回再次回到绅士联盟的时候,目光扫过眼前无数由土行孙血液制作而成的雕塑,那些凝固的身影栩栩如生,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死寂。 当他踏入昔日的交流场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感涌上心头。 这里曾是绅士联盟最热闹的地方。 他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昔日听到杜鹃激烈的辩论声,感受到那股为了理想而燃烧的热情。 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陈酿的酒香,依稀可见有人在角落弹奏着古琴。 可当他睁开眼,眼前的一切都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那昔日的热闹与如今的凄凉,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就像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硬生生地叠在一起,让他心头说不出的难受。 就在三人激战正酣之时,那枚被黑色血液包裹的巨蛋,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 这震动虽然微弱,却仿佛直接作用于他们的灵魂,让葛洪和吴起的心脏都猛地一颤。 巨蛋内部,隐隐传来雷鸣之声,仿佛有什么洪荒巨兽即将从沉睡中苏醒。 那股雷鸣之声越来越响,巨蛋表面的黑血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仿佛沸腾的岩浆。 “还要继续吗?” 吴起正欲开口,却见殷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劝你们还是就此收手吧,” “我的朋友可要出来了。” “我一个人拿不下你们,可加上我朋友,那可就不一定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葛洪和吴起,一字一顿地说:“而且,你们也应该知道他这个人,嫉恶如仇,有仇必报。” 吴起正欲开口,却见那枚被黑色血液包裹的巨蛋,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 这震动虽然微弱,却仿佛直接作用于他们的灵魂,让葛洪和吴起的心脏都猛地一颤。 葛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走吧。” 说着,他一把拉住不甘心的吴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殷郊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没有追赶,也没有阻拦。 他直到确认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后,才收回目光,缓步走到巨蛋面前。 他看着那枚仍在微微震动的巨蛋,语气平静地说:“还不出来?” “是你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巨蛋内部传来。 殷郊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还能是谁。” “出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巨蛋内部便发出了更加强烈的雷鸣之声。 那附着在巨蛋上的黑色血液仿佛活物一般,开始剧烈地沸腾、翻涌,然后,如同潮水般迅速地向后退去,它们似乎很惧怕什么,在远离巨蛋后,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黑血褪去,露出了一个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白色球体。 “嘭!”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起,那枚白色的球体瞬间炸开。 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如同雪花般,在空中漫天飘落。 这些光点发出刺眼的白光,将整个空间都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渐渐退去,三道身影缓缓浮现。 当白光彻底消散,他们终于看清了这三个身影,为首的正是白婴,而在她身后,是柳煦和赵俊俊。 “真是你。” 白婴的目光落在殷郊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那向来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赵俊俊似乎对殷郊心有余悸,他看到殷郊的那一刻,身体下意识地一颤,立刻躲到了柳煦的身后,只露出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与赵俊俊的恐惧不同,柳煦倒是落落大方地朝殷郊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殷郊的目光落在柳煦的身上,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此刻却拧巴成一团。 他看着柳煦那隆起的腹部,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大肚子……有五六个月了吧? 殷郊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几个月了?” 柳煦闻言,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平静地回答:“九个月了。” 九个月了。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殷郊耳边炸响,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柳煦,脑海中一片混乱,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此刻他的内心如风暴般翻腾:按理说,自己应该先完成涅盘,才能进入留在柳煦体内的本源,从而激化本源进行孕育。 可如今,自己还没有涅盘,那柳煦的肚子,为何会大? 等等! 殷郊的目光猛地一缩,他终于想通了。 他看向柳煦那隆起的腹部,又转头,将目光投向了躲在柳煦身后的赵俊俊。 原来如此。 他懂了。 白婴看着殷郊脸上那复杂的表情,上前一步,沉声说:“找个安全的地方,我给你解释。” 殷郊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白婴,脸上满是纠结。 他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个清楚。 白婴的目光也落在了脚下的黑血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那张向来古板严肃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 他紧盯着脚下的黑血,声音颤抖地问:“绅士联盟,到底是毁了!” “哎!非要弄成这样……” 白婴的话让殷郊感到一阵奇怪。 他的语气如此笃定,仿佛知道一些什么,但殷郊没有多问,只是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 “晚点说。” 殷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还有事情,办完事情立马离开这里!” 白婴点头:“好,我们听你的。” 柳煦轻抚腹部,低声说:“这里不安全,要不先走吧?” “马上走,很快!!” “没有!” 第365章 给自己两耳刮子! 殷郊一行人在绅士联盟的废墟中穿梭,足足找了五个小时,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他心生疑惑。 他明明已经把绅士联盟九层都找遍了,怎么会找不到呢? 甚至连庞刚都找不到,这实在太过蹊跷。 他突然想起,裴阳曾和他说过的话。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白婴身上,可话到嘴边又瞬间闭上了嘴。 “走吧。” 白婴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殷郊,眼中满是疑惑。 “先离开再说。”殷郊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 白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跟上了他。 …… 殷郊带着一行人直接进入了妄念之海。 他心想,摘星楼的位置应该还在吧? 当初第一时间知道土行孙修改时间线后,他就想立刻回来,但最终决定先解决李黎的事情。 他不清楚,土行孙是否一直在利用李黎的视角,窥探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念头如一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宁:如果一切都在敌人的监视下,那他的每一步,岂不都是在走钢丝? 殷郊在欲望之海中游荡许久,穿过一层又一层。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果然,摘星楼的位置被挪动了。 虽然没有多远,但却比之前更深、更险。 周围的妄念也更加强大,带着扭曲的恶意,如同深海巨兽般扑来。 那些妄念化作狰狞的神明,向他们袭来。 不过在殷郊和白婴两人的联手下,这些都无法构成威胁,他们轻松地应对着。 在两人的联手下妄念神明如泡影般破碎。 “白婴,这些妄念越来越强了,” “坚持一下,摘星楼就在前方。” 一踏入摘星楼,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熟悉的建筑,熟悉的空气,那高耸的楼阁如往昔般巍峨。 可殷郊的心却凉了半截。 以前每次回来商容老丞相都会主动迎接自己,可这次没人!整个摘星楼十分安静、安静到宁静。 殷郊大声呼喊:“老丞相!我回来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那回音如嘲笑般回荡,让他心中一沉:一切都变了。 昔日那些忠于商朝的妄念,仿佛都是他的幻想,此刻竟一个也不见。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如冰水浇灭了他的希望。 殷郊不顾身后的白婴,径直飞到了摘星楼顶部。 他看到了玄鸟,但它却沉睡着,任由他如何呼唤都没有反应。 土行孙封印了玄鸟?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那玄鸟曾是摘星楼的守护者,如今如死物般静默,让他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如果连玄鸟都遭了毒手,那老丞相他们呢? 土行孙的能力实在逆天,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自己到底弄出了个什么样的怪物,殷郊此刻真的很想要给自己来了两耳刮子。 他回到白婴身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白婴见状,立刻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关切,却也透着警惕。 殷郊没有回答,而是先让柳煦和赵俊俊自由活动,自己拉着白婴回到房间。 他毫不放心,连续释放了数个隔绝法术,将自己和白婴彻底封闭起来。 那法术如层层屏障,阻隔一切窥探,让他稍稍安心。 “这里是摘星楼!” “原本这里有一批忠于大商的妄念,现在都消失了。” 殷郊的声音沙哑:“连摘星楼的玄鸟都被封印了。应该是土行孙干的。” 他看着白婴,沉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秘密了吧?” “这里很安全。” 他的眼神中带着期待,却也夹杂着不安:白婴,你知道什么?” 白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你先告诉我,风先生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仿佛在确认某个关键。 殷郊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和月先生都失踪了,根本找不到。”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悲凉:风先生,你在哪里? 月先生,你们到底去了何处? 白婴闻言,沉吟片刻,长出一口气,仿佛确认了什么:“他果然是做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却也透着忧伤。 他看着殷郊,目光深邃而复杂,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 殷郊将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包括自己如何控制住土行孙,却还是让他跑掉的经过。 当他提到自己曾是土行孙的合作者时,他特意看了看白婴,本以为会看到惊讶、愤怒,可白婴的表情却波澜不惊,仿佛对此早已知晓。 甚至于连土行孙跑掉这件事,他都不觉得奇怪。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让殷郊感到奇怪。他记得当初和李黎密谋进攻绅士联盟基地时,白婴可是脾气火爆耿直的主,即便怪物屠戮,他也要死守李黎的办公室。 可如今,他却如此平静。 “你……不惊讶吗?” 殷郊忍不住问。 他的内心如猫抓般难受:白婴,你到底知道多少?为什么不早说? “意料之中。” 白婴的回答让殷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意思?” 殷郊感到一阵不安,追问:“白婴,你把话说明白!” 他的声音中带着急切。 白婴没有回答,他只是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根雪茄。 “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殷郊的心猛地一跳,这雪茄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点了点头。 “这是风先生的雪茄。” 难道……?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殷郊的脑海中闪现:风先生早就预料到一切? 白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说:“拿着这根雪茄,去绅士联盟图书馆,也就是后来月先生的领地,点燃它。” “你就会知道,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早拿出来没有用。” 殷郊接过雪茄,目光落在它那独特的纹理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将雪茄小心翼翼地收好,随后看向白婴。 “你在这里等我!” “我去去就回。” 殷郊没有再多言,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第366章 密室! 天空没有那轮皎洁的月光,只有无数棵被黑血包裹的参天巨树,扭曲的枝干在夜色中张牙舞爪,显得十分阴森恐怖。 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蜿蜒流淌,发出令人作呕的腥味。 殷郊没有犹豫,他从怀中拿出那根雪茄。 他学着风先生的样子将雪茄叼在嘴上,雪茄自动燃烧。 “咝……” 微弱的火苗在夜色中亮起,烟雾升腾,雪茄散发出独特的香气,在这片充满了恶臭和死亡气息的土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内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风先生,这雪茄是你的遗言吗? 烟雾缭绕,在空中慢慢凝聚,形成了一道诡异的,不断变幻的图案。 图案越来越大,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很快,那股带着独特香气的烟雾,如同活物一般,迅速地将殷郊包裹其中。 殷郊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 那些被黑血包裹的参天巨树,那令人作呕的腥味,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退去。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托起。 烟雾散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殷郊发现自己居然置身于一个长廊之中。 这里没有腐朽的树木,没有令人作呕的黑血,只有幽静与肃穆。 长廊由不知名的黑色岩石砌成,两侧的墙壁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他看了看手中的雪茄,它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一截。 他知道,这根雪茄就是钥匙,而这条长廊,就是通往他想要答案的道路。 殷郊没有犹豫,他迈开脚步,朝着长廊深处走去。 他在这条长廊中越走越深,也越走越低。 殷郊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地下穿行,而是在朝着地心走去。 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重,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着他,让他的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 他的内心如鼓点般跳动:风先生,你到底留下了什么秘密? 为什么一切都这么诡异? 终于,他来到了长廊的尽头。 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殷郊眼前。 石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纹路,以及动物雕像。 这些图案杂乱无序,却又仿佛井然有序。 殷郊走近,发现其中还有刻刀、火焰、鼎、绳子、水流等。 就在殷郊准备仔细观察一下的时候,石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竟自动向内打开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殷郊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目光警惕地看向门内。 紧接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赫然是孙庆云。 殷郊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果然有秘密! 而这扇门是风先生让白婴交给自己的雪茄打开的,难道,孙庆云和风先生有关系? 孙庆云已经侧身站在门旁,做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殷郊迈步踏入门槛,刚一进入,孙庆云便立刻关上了石门。 那动作,如同被人追杀一般,急切而迅猛,仿佛晚一秒都会有人冲进来。 他的内心如猫抓般难受:为什么不能说话? 这是什么规矩?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顶部闪烁着点点白光,宛如星辰。 溶洞的中央有十几个蒲团,但只有两个蒲团上坐着人,并且他们被黑布包裹,看不清长相。 孙庆云指了指殷郊手中的半截雪茄,示意他给自己。 殷郊虽满腹疑惑,但还是将雪茄递了过去。 孙庆云接过雪茄后,指了指空着的蒲团,示意殷郊坐下。 他随后也在一个蒲团上坐下。 殷郊的内心如风暴般翻腾:这两个人是谁? 为什么不说话?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全程,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溶洞内的气氛凝重而又诡异。 殷郊和孙庆云相对而坐,两人都没有说话。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剩顶部那如同星辰般的白光在闪烁。 孙庆云缓缓抬起手,将手中的半截雪茄放到了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咝……” 微弱的火苗在夜色中亮起,烟雾升腾,雪茄散发出独特的香气,微弱的火星在雪茄头闪烁,吐出的烟雾却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空中迅速膨胀、放大,转眼间便包裹了整个溶洞。 殷郊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蒙,四周的景象、声音、气息,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烟雾散去,殷郊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个纯粹的白色空间之中。 这里没有边界,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洁白。 脚下如同云朵般柔软,四周空旷得让人感到一丝茫然。 他回头看去,孙庆云早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两个被黑布包裹的身影,甚至那根雪茄,都已消失不见。 他的内心一沉:这里是? 其中一个被黑布包裹的身影,动了。 那黑布仿佛活物一般,缓缓地从那人身上滑落,露出一个同样被白光包裹的身影。 “你来了。” 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从那白光中传来。 这声音听着耳熟,却又十分苍老,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带着岁月的风沙,虚弱得如同即将消散的烟气,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消失。 殷郊的心猛地一颤,他看向那被白光包裹的身影,失声喊:“风先生?!” “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那熟悉的语气让他几乎落泪:风先生,你怎么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光中的身影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随着他的动作,那层笼罩在他身上的白光也随之消散,露出了他的真容。 刹那间,殷郊如遭雷击。 他眼中的风先生,与他记忆中的那个儒雅睿智、英俊模样判若两人。 眼前的风先生,形如枯槁。 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 昔日饱满的双颊已经凹陷,只剩下嶙峋的颧骨。 他的身体,更是瘦弱得如同竹竿,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他身上的气息,更是微弱得仿佛命若游丝,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痛苦的呻吟,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这简单的动作上。 “风先生,你……你们这是怎么了?!” 第367章 殷郊急切地问,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的目光从风先生的身上,移向了另一个被黑布包裹的身影。 他以为,那是月先生,他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月先生?” 殷郊继续追问,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他正欲上前,去查看月先生的情况,却见风先生抬起手,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简单的动作,却如同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殷郊,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悲伤。 “他不是”。 风先生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般在殷郊的耳边炸响。 不是? 那这个人是谁? 殷郊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看向那个被黑布包裹的身影,又看向了风先生。 看到风先生那副形如枯槁的模样,殷郊的心脏如同被人狠狠攥住。 他来不及多想,体内的力量如同洪流般涌动,双手凝聚出一团柔和的光芒,试图强行为风先生续命。 风先生却微微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用了。” 他的声音微弱,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疲惫和无奈。 “你救不了。” 殷郊愣在原地,手中的光芒渐渐消散。 他不明白,为何风先生会如此笃定。 他的内心如刀绞:“风先生,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救你?” 风先生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开口:“你听我说,殷郊……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的声音如风中残烛,让殷郊的心如坠冰窟。 他知道,风先生的话绝非虚言,那虚弱的语气中,透着一种即将离世的悲凉。 殷郊的眼睛湿润了,他强忍着泪水,静静聆听。 这或许是风先生最后的遗言。 风先生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如同平地惊雷,彻底震住了殷郊。 “当初封神战争时期,是我们帮助周武王,瓦解了你的计划。” 殷郊震惊地看着风先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场战争,本是他的舞台,自己设计了一个精美的计划,却因种种意外崩盘。 他还以为是大能出手干扰了自己。 原来是风先生他们暗中捣乱了。 可是他们当时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计划的? 当初的他们应该就是一个修为不高的小道童呀! “你应该已经找回陆压残破世界的记忆了吧?” 风先生的声音越发微弱,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清晰。 殷郊艰难地点了点头。 “当初你斩杀夺舍了陆压的血脉,准备夺取昊宇金阙台。” “我和小月在暗中偷偷偷走了一部分本源,导致你夺舍后本源不完整。” 风先生每说一句话,身体都颤抖一下,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这才是你失败的根本,随后你被武吉用耕犁锄死。” 此刻,风先生的话在殷郊的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汹涌咆哮的怒之汪洋中,每一个波浪都裹挟着密密麻麻、如海水一般的问题,疯狂地拍打着他的意识。 问他、提醒他现在开口问,直接说出自己的问题。 但风先生的虚弱让他强行将所有疑问都压了下去。 可还是没有压住一个问题。 “为什么当初你就知道我的计划?” 殷郊紧紧地盯着风先生,声音沙哑。 风先生咳了两声,带着一丝自嘲的轻笑:“我哪有那个本事……” “我是逆转时空回去的。” 殷郊再次被这番话震得体无完肤,失声问道:“你……你可以逆转时空?” 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那种震惊如浪潮般涌来:逆转时空? 这不是圣人的手段吗? 现在烂大街了? 除了圣人以及土行孙现在有多了一个风先生? 风先生摇了摇头,指向旁边的身影:“我没有,他有。” “咳咳咳!!!” 风先生连续咳了几声,殷郊想上前拍了拍风先生的后背,被风先生给制止了。 “你别提问,等我说完。” 殷郊点头,表示你继续。 “当时我们以为,只要被你夺舍的金乌本源不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土行孙居然用了部分金乌血肉给陆压炖了汤。” “金乌相食,这会爆体而亡。” “陆压死后,肉身被土行孙夺舍了。” 风先生声音中的悲伤,让殷郊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这个情况还是我们救下被土行孙折磨致死的邓婵玉,临死之前告诉我们的。” “之后,我和小月就开始了漫长的追杀。” “千年时光,眨眼即逝。” “刚开始我们还可以斩杀过土行孙,可都是他的傀儡身。” “后来事情就反了过来,他越来越强、越来越强、变成了我们东躲西藏。” “最后,我和明月决定在北俱芦洲等着,看看有没有机会在他夺取昊宇金阙台的时候下手。” “却被你给干扰了,之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你和土行孙炸了北俱芦洲。” “他夺得昊宇金阙台。而你……” “等等!” 殷郊打断了风先生的话,心中的疑惑让他无法保持倾听状态:“我炸开北俱芦洲不是最近的事情吗? 这时间对不上啊!” 风先生伸出枯瘦的手臂,小臂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个黑色线圈。 他指着那些线圈,声音低沉而嘶哑:“你看。” 殷郊数了数,足有一百一十四五根。 “这是?” “每一根线圈,都代表土行孙使用了一次昊宇金阙台。” 风先生他指了指颜色最浅的线圈:“这根是最近使用的,上面那根,就是你记忆中的那一次。” 看着密密麻麻的线圈,殷郊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直以为最近他就用了一次,可没想到……这也太夸张了。 真的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吗? 那些圣人都是吃屎的吗? 就看着? 风先生似乎看出了殷郊的心思。 “一开始,圣人就注意到了土行孙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选择了避而不见。” 具体为什么,风先生也不清楚。 圣人们为什么? 殷郊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没有任何线圈。 第368章 一体双生 风先生轻笑,那笑声如同砂纸摩擦:“你身上是不会有,只能我有。” “为什么?” “因为它。” 风先生的手掌里浮现出一根漆黑的根须。 “这是……人参果树的根须?” 殷郊双眼圆睁。 风先生点了点头:“这就是我五庄观的至宝,也是黑格用命守护的东西。” “你应该知道我五庄观两大至宝。” “人参果树和天地宝鉴。” 风先生颤颤巍巍地拿出一面古镜,正是天地宝鉴。 殷郊在贝贝的记忆中见过,迷你山门的那扇门,就是天地宝鉴,可其中一面被人刻意弄坏了。 “天地宝鉴分黑白山门,同理人参果树也分两面,两件物品属于共生关系。” 风先生指向那扇坏掉的门:“土行孙夺走了黑暗一面,天地宝鉴这一面自然也就坏了。 你刚才来的溶洞,就是黑暗人参果树的根部。” “那地上的那个人参果树呢?” 风先生看向旁边的黑布包裹的人:“被我师傅连根拔起,扔到了未来。” “师傅?”殷郊双眼睁大。他旁边的,居然是镇元大仙? 殷郊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 曾经叱咤风云、法力通天的镇元大仙,如今却被一片黑布包裹,一动不动。 风先生似乎看出了殷郊的疑惑,声音愈发虚弱,带着无尽的悲哀:“师傅他……现在是不死不活的活死人状态。” “他的全部本源已经被土行孙抽走了,全凭着一口不灭的意念,才勉强撑到了现在。” “当初师傅被土行孙暗中控制了,时而清楚,时而昏迷。” “当日五庄观祸乱的时候,师傅迟迟不回,我就知道发生大事了。” “我联系了在天地宝鉴中修炼的师妹,可为时已晚。” 风先生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后来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立马让黑格去五庄观盯着,我用师门秘法唤醒沉睡中的师傅。” 风先生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我将自己的本源注入师傅体内,那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 “可我们别无选择。” “那秘法的光芒,还是惊动了土行孙。”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子在他的喉咙上切割。 “师傅在即将被控制的前一刻,用天地宝鉴打开时空之门,将人参果树投入其中,将土行孙打成重伤” “土行孙发狂,想将我和师妹斩杀。” “当时形势万分紧张,关键时刻,我们被人救走了。” “那人也被土行孙打成重伤。” 风先生看着殷郊,目光复杂而悲伤:“那个救了我们的人……就是你。” 殷郊已经不震惊了,他已经被风先生说的内容给震惊到麻木了。 他的内心如死灰:原来,一切都是循环,我仿佛掉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漩涡中。 “你告诉我们,土行孙后来找过你,被你拒绝了。” “你又不放心,才暗中跟着土行孙,发现他干的事情后,想要出手阻拦,却又想着万一对方成了你复兴殷商的计划也算成功了,就放任了。” “你发现他越做越极端,想要出手的时候,内心的恐惧和复兴殷商的野望占领了你的内心,你再次不肯动手。” 回忆让风先生很激动,身体剧烈颤抖,说话都已经气若游丝。 可他还是坚持将事情讲完。 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泪光,那是对自己无能无法保护师傅、保护五庄观的悔恨。 “你对土行孙还有用,所以他一定会让你活着。” “可你担心他会在你的记忆里动手脚,这才要求我和师妹将你的记忆剥离出来,藏了起来。” 风先生的声音微弱,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那是希望的力量。 “殷郊,虽然我们失败了,但是我们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可以阻止土行孙的路。” 他看向殷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现在,你敢走下去吗?”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 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殷郊的脑海中,只剩下风先生那句话的回音。 一条可行的路。 这短短几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他心底炸开。 “什么办法?!” 他急切地问,声音都有些颤抖,那份被压抑已久的渴望终于喷薄而出。 风先生看着他,那张形如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声音嘶哑而虚弱:“这条路是小月走出来的,具体我不知道,但是她传来信息说……可以。” 殷郊的心猛地一跳,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但……她只说,三成把握。” 风先生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殷郊心中的火焰。 三成? 殷郊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胸口的炙热感也随之冷却。 三成,意味着七成可能彻底失败,可能万劫不复,可能一切努力都化为乌有。 这简直是一场豪赌,而赌注,是他们所有人的未来。 仅仅一瞬之后,他那双原本痛苦的眼睛,又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火焰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三成又如何? 比起无限制的循环着,任何希望,哪怕是微弱的星光,都足以让他义无反顾。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直视着风先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撼动山岳的决心。 “我敢。” 殷郊咬着牙,他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那份仇恨之下,又涌动着一股深沉的悔恨。 “一切的起因都在我,这也是我的赎罪之路。” “我必须要亲手弄死这个王八蛋!” 听到这话,风先生那张形如枯槁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笑容。 可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一种深深的懊悔以及自责。 “这条路不好走。” 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提醒着殷郊。 风先生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枯木般的身躯艰难地转头,看向镇元大仙的方向。 他颤抖着,缓慢而又坚定地叩头。 “师傅,是清风无能,无法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