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集散》 第1章 开端,过山车案 “emmmm,看这架势,咱们应该要跑了。” 些许负伤的青年有些不知所措,以他们二人现在的状态,是绝无余力再与一位超能力者战斗的,身旁的少年气息紊乱,强撑着俯在残破的地面上。 “他总不能对一个小孩下重手吧?” 女人身着魔女长裙浮在半空中,面若冰霜俯视着两人,裙下原本白嫩的皮肤也渐渐浮现出丝丝紫色,随后缓缓开口: “神技·缚骨千魂引” 只见一道道暗紫色光芒引线从其自身延展,直直射入身后的陵墓,一时大地颤动,随着一声声低鸣,园墓中相继爬出上百具残骸,年代稍近一点的还附着些许血肉,稍久一些的已经仅剩白骨,骨骸用着暗紫色丝线接引着,身体七扭八转已经不成原样,相当骇人。 此时二人已经跑远了。 “嚯,超能力还能这么用。” “逃命呢,你能不能等会在赞叹!”少年被年轻人单手扛着飞奔,身体十分虚弱。 只是,跑的终归快不过爬的,当然更快不过飞的,尸骨们用着十分诡异的姿势和速度爬行着,随后的黑裙女人也在半空死死跟着。 眼见身后的一众干尸穷追不舍,青年也是失了淡定。 “如果还能重来,记得提醒你们门派别把死人埋一块!!!” “再跑慢点你就得自己下去提醒他们了!” 在紫色丝线的催动下,最靠前的骸骨以一段极不合物理规则的奇异动作猛的蹿起,沾染魂力的前爪几尽刺中青年的脊背。 只听一道破风声。 “领域展开·江心秋月白。” 女侠从天而降,一袭白色汉服长裙随风摇动,随后抬起手掌直指黑裙女人,一道奇异白光从她手心激射而出。 黑裙女人悬空而立,右手挥出一道暗紫气劲与其对峙。 白光与黑紫色斩波猛的相撞,强烈的劲力爆发而出,处于爆风不远处的年轻人赶忙护住身旁的少年,自身也被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在强烈震荡后的恍惚之中,一幕幕往事复现在年轻人的脑海。 ...... “那就从开头再理一次,死者在乘坐过山车时候死亡,死因经验明是右侧颈动脉处被割开导致的失血过多与缺氧,身上仅有左手食指处有一处外伤,在游乐园湖中捞出来的短刀经检验还残留有微量的死者血液,这么清楚明白的案件梗概你现在跟我说你看不明白?” 正在说话的人叫做陈果,年仅26岁就成为了并州新城区警队副队长兼警花,虽说是公认的美女,但是特立独行的个性和刚猛果断的风格无不向周围的人透露着:单身不可撩。 看见眼前的青年仍在思考沉默不语,陈队长也稍稍收了语气“你可是我们警队最受欢迎的公职侦探了,你的聪明才智呢,给点作用好不好?” 傍晚的余晖映着青年的侧脸,身上的白色衬衫随风浮动,周边些许的布谷声催促着人赶快下班,正在思考的他也确实被陈果的抱怨打断,“我是最便宜的公职侦探好吧,再这么被你们捧杀下去通货膨胀我也贵不起来了。” 青年叫做夏末,21岁,是并州大学的大三学生,因为在兼职侦探期间协助警方处理过许多案件,未毕业就被特别聘请为公职侦探,虽说工资低了点。 哦,顺带一提,他是个孤儿,茕茕独立,也是在这坎坷的人间活的比较艰难,所以即便是公职侦探微薄的薪水,也确确实实给夏末的人生增添了许多温暖。 “你这不是还没毕业嘛,毕业转正了工资就上去了。”意识到自己不太站理以及对话内容可能有点跑偏了,陈队长也及时转换了话题“说回案子,你有头绪没?” “emmmmm如果短刀是凶器的话,我想了很多种手法都不太能成立,首先,如果死者周边的乘客是凶手,在乘坐过山车途中,有过山车安全架的阻隔,他们要如此精准的行凶,少说手得有两米长,而且需要超能力者级别的力量。” 夏末顿了顿,此刻距离案发还不足一个小时,他在接到消息赶到这也才是十五分钟以前,情报仍然十分不足。 “再一种情况,如果是有人站在远处投掷飞刀,从距离和角度来判断,这种方法需要凶手有远程操纵飞刀轨迹的能力,在我目前的认知中,只有网上传说的念侠江月白能做到,也就是说...不可能...所以还是得等鉴别结果出来再说。” 陈果:“我还说这么清楚直白的案件很快就能结案了,结果还是得等。” 夏末:“起码得有凶器与伤口的吻合报告以及超能力波动的检测结果,话说你们做完涉事者质询了嘛?” “还没,刚做完监查采样,那现在走吧。” 闲谈几句,两人便前往案发现场旁边的临时被充当为质询室的公园管理室。 关于案件,死者叫做赵倩,女性,24岁,自由职业者,于本日下午5点左右于过山车上死亡,因为是工作日,游乐场会在6点左右闭园,所以当时坐过山车的乘客也寥寥无几,乘客中有三人与死者有联系,分别为死者的男友,健身教练张砚,死者的两位闺蜜,自由职业者董萱萱和刘芳,这三个人也是接下来的重点质询对象。 第2章 调查 “陈队长,鉴定报告出来了”身着警装的精干男人拿着一份档案一路向着正在路上的陈果二人小跑了过来,他叫高同,是新城区警队的警员,也是陈果的直系下属。 看到夏末后高同轻笑着点了点头(等会不用加班了),夏末也随之回礼。 将档案袋交给陈果,“那老大,没事我就先去做质询准备了。” “好,你去吧!” 高同非常清楚,夏末在的话,自己就需要有清楚的职业定位,一切可以帮助破案的行为尽力做,一切需要自己思考的东西就当脑子不存在,毕竟在这个存在超能力者的世界,许多犯罪的手法,诡计什么的还是应该交给脑洞大的专业人士。也是因为这个原则,在交付报告以后,他就慢步向质询室踱去了。 陈果看完后就将给了夏末“那把刀还真不是凶器,不过这起案件可能也跟超能力无关。” 鉴识报告中提到,虽然短刀上的血液与死者的一样,但是伤口完全不符合,死者的伤口应该是由更锋利的利刃甚至细线直接划破,且死者身上以及短刀上都未检测到超自然波动。 超能力者在使用能力之后,受到超能力影响或与超能力者自身直接接触的物品都会被超能力发出的特殊频率影响,导致身上和所接触物品都会带着有特殊频率波长的波动,波动在活物上存留的时间很短,但是在物品上的留滞时间长达一天。 夏末重点留意了鉴定报告中拍摄的死者照片,心里也渐渐有了答案。 “走,陈警官,我们去命案发生的地点看看。” 凶器是线倒是不难猜,侦探剧里永远的杀人越货神器,但是手法和证据仍然需要去作案地点复查。 在大概有了相对完整的猜想以后,夏末领着陈果来到了推测的死亡地点,是在过山车下坡后离地面相对较近的一段隧道中。 太阳已薄西山,傍晚的晚霞照不进这段昏暗的隧道,上方幽幽的灯光为这层灰暗更披上了一层幽晦,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截,但确有几分电影桥段中命案现场的诡谲,说不定真死过人。 “这倒确实是一块杀人藏尸的宝地。” 陈果跟在夏末后面吐槽道,虽说大概也明白了来这里的意图,但这种灰暗的地方总是多少会让人不舒服。 夏末倒是不以为意,借着手机的亮光一个个检查着隧道中过山车轨道边的栏杆,“就这两步远的地方,藏尸确实为难人了,不过杀人确实。” 不出一会,夏末就在离隧道口不远处的轨道栏杆上发现了细线摩擦的痕迹,摩擦的印子很深,可以想象能在金属栏杆上留下这种痕迹的凶器在人体上会造成怎样的破坏。 看到夏末停住,陈果也凑了过来“找到了?” “是的。” 陈果“这么说手法诡计凶手你都知道了?那岂不是马上就可以下班了?” 夏末:”“额,那倒没有。” 陈果:“那你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 “不过,我确定这是超能力者犯下的案件了。” 说到超能力者,陈果便联想到了上个月的案件报告。 “唉,这群超能力者,半个月前幽冥百鬼刚把西城搞成那样,现在又搁这杀人。” 夏末“人都分黑白,幽冥那种全民公敌的危险分子毕竟少见,况且即便没有超能力者,世界上还是烂事一堆,看开点吧!” 陈果轻轻叹了一声“那看来今天铁定要加班了。” 夏末随手将栏杆上的痕迹拍了下来。 “话说以前从没见你抱怨,怎么今天耐心消磨的这么快?” “我亲爱的表弟要来新城读书,如果他到车站的时候我还在局子里加班,那这份工作我算是做到头了。” “况且这事要是被我父母知道了,肯定会上纲上线地催婚。” 夏末还没有到婚配年纪无法理解,况且作为孤儿也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只能浅浅笑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陈果想起了夏末是个孤儿。 陈果有些尴尬。 陈果想着自己真是该死。 夏末:“那事到如今先去做质询吧。” 第3章 质询 垂暮的太阳不会久留,黄昏的余光已经完全消散,质询的过程不算简短。 公职侦探本来是拥有质询的权利的,但是夏末一般都会把质询的问题交给陈果提出,自己则是在角落旁听。 简易的质询室摆了一张不大不小的长桌,陈果就坐在桌子后面仔细听着,目光锐利。 包括夏末在内的闲杂人等坐在摆放在房间边缘的长凳上。 首当其冲的是董萱萱。 作为死者闺蜜的董萱萱表示自己与死者互为姐妹相亲相爱,从小到大亲密无间,昨日逛街相谈甚欢,公园相约联系情感,未想今日公园游玩,竟是此生最后一面。 skr~ “那对这把刀你有印象吗?”陈果把已经鉴识过的之前从游乐园湖中发现带有死者血液痕迹的短刀摆在董萱萱的面前。 董萱萱仔细查看后顿了顿“这原来是我家的,不过后面丢了。” 董萱萱眼神飘忽,如果用心理表情学分析的话,她现在应该处于说话和回忆的叠加态。 陈果“你应该知道在质询过程中说谎算妨碍公务吧?(唬人的)提示你一下,这上面有死者的血液痕迹以及你的指纹,而且很新。”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带过来的,只不过赵倩真不是我杀的。” 董萱萱变得慌乱,毕竟理论上来说如果一把刀染上死者的血液和自身的指纹,此时她如果不把事情全盘托出,因为凶器的原因被列为第一嫌疑人的话,那之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于是也没有了隐瞒“这把刀本来是用来捅渣男,然后自我了断用的,至于赵倩的血液应该是之前她来我家帮厨时候不小心受伤了。” 陈果:“看来你们不止共享房间,偶尔还会共享男朋友哈” 董萱萱突然有些激动“明明是我先来的。” 听到此处,夏末在旁边一声不吭,虽说犯人是谁已经心里有底了,但没想到这质询一会竟然还有意外收获,还是成年人会玩。 董萱萱:“我和张砚算是青梅竹马,高中时候他还追求过我,直到上了大学以后遇到赵倩那个狐狸精,他对我就渐渐地冷淡下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也挺喜欢他的,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俩就走在一起了。” 话到情深处,董萱萱稍微带了些哭腔,“直到最近,他终于又开始关心起我了,还给我买了这条项链,他答应我今天来游乐园就是为了和赵倩划清界限,所以邀请我跟她们一起来,想着如果是我在的话,分手过程可能会平淡一点,所以我把刘芳也叫了过来。” 陈果没有兴趣听这种八卦,于是出声打断“所以?” 董萱萱:“自我和张砚在一起以后,我才发现我已经不能没有他了,所以我打算如果他今天没有跟赵倩一刀两断的话,我就一刀攮死他,然后自我了断。” “直到今天见到赵倩,我发现张砚送了她一条比我这条贵十倍不止的项链,“话中,董萱萱的神情拉了下来。 “唉,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一个人的深情又能走多久,想了想为了这种死渣男赔上自由,还是算了吧,然后我当时脑子有些空白,就把刀随手扔进河里了。” 董萱萱的表情不是在说谎,在长凳上坐着的闲杂人等听八卦是听开心了。 陈果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是夏末是越听越绷不住,心想还一个人的深情,且不说这姐姐把出轨说的这么高屋建瓴,单从为了感情就想着与人同归于尽就够让人忍俊不禁的了。 而且夏末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都用来想今晚去哪里搞吃的了,根本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经验,所以对于这种打生打死的罕见爱情也算是头一遭见了。 这时在一旁的高同看着物证照片,其中就摆着董萱萱话语中提到的那条镶嵌满钻石与玛瑙的华丽项链。 “现在健身教练这么有钱吗?这项链得几十万吧?” “一个项链怎么可能?肯定是高仿的,况且现代的健身教练一般都有外快的。”听见高同的疑惑,夏末回应道,殊不知是贫穷限制了其想象。 高同:“不会,这条项链是烨氏最新款的白金钻石项链,西城半个月前的直营店也才刚到货,咱们这现在都得预约了。” 一个念头雷光乍现,“你说什么?”夏末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咱...咱们这现在都得预约?”高同被突然的认真搞得有些愕然。 “前面那句。” “西城半个月的直营店前也才刚到货。” “那就出问题了。” 如果真如夏末现在的猜想,那等会案件不会如往常一样简单收尾,需要早作打算了。 董萱萱的问题基本结束了,夏末将全部推断耳语给陈果。 陈果:“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不确定,但是值得一试。”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申请。” 听过夏末的推断以后,陈果从容美丽的脸上遮上了一层凝重,走出门将质询工作暂时转交给了高同。 接下来上场的选手是死者的另一位闺蜜,也是本来可以见证别人的分手大戏却意外看见别人天人永隔的自由职业者二,刘芳。 作为死者闺蜜的刘芳表示自己只是死者的便宜闺蜜,跟张砚更只是点头之交,只是因为听董萱萱说今天全场消费有人买单所以过来占个便宜。刘芳的质询比较简短,将将结束时候陈果再次回到屋中。 陈果继续接替了质询工作,正好高同听得有些无聊,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案件都没有什么进展,看到身后的夏末也比较有松弛感,所以也放松下来。 当死者的男友被带进质询室的时候,夏末明显认真了起来。 第4章 手法 作为死者男友的健身教练张砚在质询时表面上仍然没有平复悲伤的神情,但是心跳平稳,呼吸匀称,俨然一副女友在家望眼欲穿,自己在外彩旗飘扬的自若泰然。 问到案发当时的情况就只会回答“隧道里,太黑了,没注意,也许是她自己想不开趁黑自杀着玩的。” “你跟董萱萱是什么关系?”陈果的神情虽然从容,但是总是会不经意将视线移到手腕处的手表。 “普通朋友,怎么,这与案件无关吧?”张砚表面悲伤的神情此刻彻底恢复,眼神中透露着不屑,稍微还夹杂了点凶狠。 “张砚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陈果的气势丝毫不减,“我们在河里发现了沾有死者血迹和董小姐指纹的短刀,董小姐也承认和你互有暧昧,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董小姐因为嫉妒杀害了赵倩女士。” “这事跟她没关系!” 张砚觉得警方有些不可理喻,提到董萱萱后也稍稍失去了刚才的从容。 “我们警方自有结论,只希望您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如实回答问题。”陈果没有表露一丝感情,冷冷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一旁的高同也表现的有些疑惑,一方面鉴识报告已经表明凶器不是短刀,另一方面在他的印象里陈警官质询的时候从来没有这般不近人情过,只是出于对夏陈二人的信任,并未将这份疑惑表达出来。 “萱萱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面对陈果的冰冷,张砚激动地喊道。 陈果:“女人会因为感情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 “他们俩可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对她的嫉妒和你的背叛才会把她推进深渊。” “你们这全都是臆测!!” “我们已经发现了凶器,请您不要单单两位的感情让我们造成误判。” 两人的情绪都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张扬,张砚已经站了起来,仿佛随时要准备把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 张砚:“凭一把刀能说明什么!?” “刀上沾有死者的血液!” 陈警官仍然不卑不亢,与对面的健壮男人对峙着。 “那是有人嫁祸她的!!” 陈果:“请接受现实张先生,董萱萱用这把刀杀了赵倩!!” “凶器不是短刀!!!”张砚情急之下暴起发言,但这发言基本已经定死了场面,向众人宣告着他凶手的身份。 陈果:“哦?那张先生,还请您把您知道的告诉我们。” 张砚自知冲动,也迅速调整了神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此时一位警员进来“陈警官,你要的东西我们找见了!”,陈警官警员将一小团黑色细线交给陈果,细线看来极富韧性,被规整地束在一起。 “看来有人掉东西了”此时张砚与细线有些距离,听到陈果的话后迅速偷偷摸了下左手护腕,这个动作被夏末看的清清楚楚。 夏末向陈果点头示意了一下,指了指左手处的手腕。陈果将黑色细线放到桌上“张先生不用紧张,这只是普通的鱼线被染黑了而已,并不是你所用的被血迹染黑的...凶器。” 陈果着重说出了最后两个字,张砚听到最后两字有些动容,刚才扬言什么都不打算说的鄙夷气势也一时消去大半。 陈果又确认了一次时间,姣好的脸上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仍然从容开口:“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让我说吧。” 陈果随后娓娓道来:“既然你随身携带凶器,那就说明不是临时起意吧! 现在是游乐园的淡季,过山车这个时候不需要排那么久的队,首先,你在过山车的队伍排到你们是,你跟工作人员借口说要坐过山车的第一排,选择继续排队等待下一次乘坐,然后在前辆过山车已经发车以后,表明要上厕所后交代给剩余的女生三人继续排队等待,籍由此来脱身实现你的谋杀计划。” 张砚沉默不语,听着陈果的讲述,将头偏在一边。 “我们在过山车低处隧道里面的一处栏杆上发现了细线摩擦的痕迹,我想你应该是在前辆过山车通过后偷偷潜入进来,将细线绑在栏杆上后折返回队伍,随后只要坐在过山车第一排静静等待就好。” 陈果顿了顿,思考好细节后继续讲述道:“你和赵倩坐在第一排,你知道自己的女朋友面对刺激会激动地伸出身子贴在在安全卡扣的极限,而你紧紧贴在后背上并在脖子处带上护具,等到过山车被你缠着长线的栏杆上时,长线快速勒进被害者的脖颈,在撞到你的护具是快速绷紧随后断裂,紧勒进被害人颈部的细线被迅速拉扯,虽说只有一瞬间并且你与被害人脖颈的距离可能只有几厘米,但在极大拉力的锯扯下,这短短的距离已经足够带动细线划开被害人颈上的动脉了,现在凶器,应该还在你左手的护腕中。” 张砚长笑几声,笑声中满是讥讽和不屑,随后拉开左手的护腕解开其中沾满血迹的黑色钓鱼线。 “本来呆在这里只是想和你们警察玩玩打发时间,没想到你们这么蠢材,绷断的钓鱼线是划不开人类脖子的,而且你所谓的护具,根本他妈的不存在。” 张砚的语气逐步变的凶狠,半咧开嘴笑着,眼中满是暴戾。“是那条线他妈的被石化了才能横在那里割烂那个贱人的喉咙!” 顿时,张砚双目通红,全身的色彩转变为花岗岩般的黑青色,周身浮动着隐隐的杀气。 “以幽冥石鬼之名,你们都去死吧!” 第5章 石鬼 张砚右臂一挥,身前的质询长桌被巨力掀飞,与陈果之间再无任何遮挡,准备下一击直取眼前这位警官的命门。 陈果猛力后退拔出配枪对峙,大喊,“就是现在”。 嘭的一声质询室的铁门被冲开,十几个人全副武装冲进房内。 待武装人员进场完毕,一位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从队尾缓缓走到中间。 男人没有戴头盔,腰边佩着一柄白色长刀,神色傲然。 “胡队长。”陈果向着男人招呼道。 男人名叫胡维,三十四岁,是这支武装小队的队长。 “不好意思啊陈警官,审批手续费了些时间。”胡维的语气满不在乎,轻轻抬手对手下示意“围起来。” 张砚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形势改变所影响,微微俯身蓄势前冲,健硕的身姿爆发出超强的力量,朝着武装队伍全力冲撞过去。 排在最前面的两名持盾队员不抵巨力被冲散开。 见对方的冲击直逼自己,胡维抽出长刀横在身前抵挡,虽然石鬼冲力被盾牌卸去大半,但残留的巨力还是让胡队长险些招架不住,剧烈的碰撞让其连连后退几步,尽力运转真气后才堪堪挡住张宪的冲击。 队员们反应很快,不给对方继续冲击的机会,手持钢棍快速向前,准备架住眼前的超能力者。 张砚并没有坐以待毙,借助胡队长的力道奋力后跳跃至墙边,见房间绝无转机,几乎未做思考,便破窗逃出。 “妈的,跑的还挺快。”胡队长收回长刀,哪怕刚刚差点被掀飞,语气中仍然满是不屑。 见到犯人离开房间,陈果有些犯难,“他不能就这么跑了吧。” 胡维:“外面围的多呢,走,出去看看!” 房间里的人其他人早被私下告知不要轻举妄动,但也从未想过正在接受质询的嫌犯竟是超能力者,而且听其言辞还是传闻中全民公敌的幽冥组织的一员。 房外,破窗而出的张砚被层层包围,多名武装队员举盾严阵以待围在其周围,被防爆盾形成的笼圈正在逐渐缩小,此刻的石鬼宛若刚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眼中的红色愈发浓郁,准备殊死一搏。 石鬼率先发难,迸发着力量直直撞向防爆盾牌,几名队员被巨力冲倒,但笼圈被队员们赋予了生命,身后更多的队员见前面的同伴倒下会快速填补上来,此起彼伏,整个包围圈涌动着誓要让笼中人放弃抵抗。 石鬼尝试几次毫无效果,仍然被困其中。 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所留下的空间已经不足石鬼蓄力冲破盾圈,他随即抓住距离最近的盾牌,连人带盾一起扯了过来,再用数倍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将倒霉队员狠狠砸向盾墙一端。 即便石鬼的攻击力大砖飞,武装队员们也毫不退避,待前排队员足够接近后,内层盾兵俯身,外层的队员手持防爆钢棍趁隙敲击,铁棍敲在石鬼的石化臂膀上发出阵阵铿锵响声。 即便硬如顽石也难顶硬度差距,石鬼只能双手缠头防御。 在石鬼防御之际,武装队员们再次变换战法,几支制式钢棍从外层伸出,卡在了石鬼四肢之间,几名队员互相配合,晃身一拧,数根长棍相互穿插将石鬼的四肢牢牢钳住,使其动弹不得。 此时,原来在质询室内的众人也来到了战场旁观席的位置上。 只见此时石鬼双眸一闪发动能力。 [石化]。 几丝黑光蔓延到与其接触的钢棍之上,架在他身上的钢柱[枷锁]在一瞬之间被镀上了一层石色,是一种已经被岁月侵蚀过坚韧全失的墨色。 在转化完成后,石鬼全身用力收紧,用自己更高韧度的岩石四肢折断了这几只细细的石杆。 “嗬!他竟然还能调硬度。”夏末在不远处赞叹道,右手按在自己左手手腕处。 石鬼挣脱之后,右手伸出,牢牢抓住身旁的队员,或用巨力拍打,或高高举起后用力砸下,即便全副的武装也难以抵抗这巨力的摔打。 随着肾上腺素的爆发,愤怒的野兽不再在乎袭来的敲击,包围圈一时有了失守的趋势。 见此,胡维高傲的模样沉下去几分,对着对讲机喊道:“采用围猎方案,允许使用e型子弹。” 接到指令,最外侧队员迅速散开,举起别在腰间的左轮形制式手枪,内侧的盾兵也慢慢后撤,不到几息,包围圈的内壁与石鬼隔开了一段距离。 “开火”,不等石鬼接近抓起肉盾,胡队长便立刻下令。 随着领头羊话音落下,苍蓝色的火焰从十几只手枪中齐齐吐出,电弧与火弧在空气中交织摩擦,带着强力电流的子弹在石鬼花岗岩色的身体上留下阵阵蓝电涟漪。 全身的电流让张砚麻痹不已,电流击打在绝缘的石头上,张砚感觉到了身上强烈的灼烧感和刺痛感,一时竟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支配能力。 “放弃抵抗。” 胡队长看向不远处几名受伤倒地的队员,语气变得严肃。 在强烈的攻势,张砚不支伤痛,跪坐在地上。 “特别行动队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张砚声音虚浮,挤出了唯一的问题。 胡维:“行动队本来就是用来对付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狗玩意的,还能出现在哪?” 张砚并没有理会胡维的挑衅,轻轻抬头看向陈果。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超能力者的。” 陈果脸上的表情也微微放松下来,参考着夏末之前的猜想简短解释道: “因为我也知道绷断的钓鱼线划不开颈部,所以猜想到你可能拥有类似于硬化的能力,加上死者身上的钻石项链很像西城上个月刚被洗劫过的赃物,将所有猜想融合到一起,就不难推断了。” “那项链本来应该放在保险柜里,谁知那个贱人竟然戴上炫耀。” 张砚有气无力地说完后轻叹一口气,看了看远处一脸惊恐挽着刘芳的董萱萱,眼神失去光芒,低下了头。 第6章 宁成成 将将入夜,健壮男人站在武装队员们的前面。 “带走带走!” 胡队长收起长刀,指挥队员们将张砚拷上了拘留车,“辛苦了,陈警官,又是大功一件。” “我倒更希望案子普通一点。” 陈果稍稍松了口气,将一些收尾工作交代给了高同,看向了身旁的夏末,“这次多亏有夏同学。” “老夏,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这混?” 胡队长搂住夏末的肩膀,此言绝非玩笑,只要夏末同意立马就将其押到办公室签字画押。 “哪有当面挖人墙角的。”陈果说着,随后也搂住夏末的胳膊。 可能是感受到陈果的柔软,夏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算了。” “话说夏同学,你是怎么知道张砚会把凶器藏在身上?一条线而已,如果是我随便找个地方扔了或者埋了就好,”见胡维把手垂了下来,陈警官也松了手,回顾起案件。 “我不知道啊,只是觉得张砚的性格自傲乖戾,作为超能力者还会这么煞费苦心的设计案件,应该会留一些纪念,况且诈一诈他也没啥坏处。” 胡维对案件经过没有兴趣,出声打断。 “怎样老几位,一会完事喝一杯?” “唉,不了,一会回单位还得回去对接,又是一堆手续。”其实陈果也很想快点回家直奔大床,奈何每次案件结束都需要尽快整理卷宗形成报告,这打工人的辛酸总会给人留下无奈。 “果儿姐你不是要去接表弟吗?” “不用了表姐,我来找你了。” 一位十岁左右的白发少年站在陈果身后,顺着夏末的话语出声。 “啊!”陈警官娇躯一震忙回头看去,“成成你怎么在这?” “我已经在你们单位等了两个小时了,鉴识科的叔叔说快结案了就把我捎了过来。” 陈果双手搭在白发少年肩膀上蹲了下来,满脸歉意。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弟,宁成成。” “这小孩真乖”胡维也蹲了下来,右手摸了摸宁成成的白色短发。 “这是胡维队长,那边的是夏末,是个侦探。” “哥哥们好。”宁成成极精致的少年面容满含笑意,丝毫没有因为等待而产生的委屈,蓝色的眼睛明亮深邃,有着独属于孩童的稚嫩和通透。 成成向众人招呼过后用水汪汪的可怜大眼睛看向身边的美丽表姐。 “表姐,我们今晚住哪啊?” 面对成成的提问,陈果表情暗了下来,微微低下了头。 本来想着把成成接到自己的出租屋后,但是今夜因为这破案子估计要通宵整理卷宗对接资料,一想到自己最心爱的表弟要独守空房,陈果突然万念俱灰,想着要不现在辞了工作回去以后就可以开始没羞没臊的生活。 突然一个念头柳暗花明。 “夏同学,你的公寓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吧?”陈果不怀好意,将夏末拉到一边问道。 夏末:“你想干什么?” “我这几天都要值班,这表弟要拜托你几天了,最多不超过一周。” “我还要上学的。” “他就在并州大学附属小学读书,每天和你顺路。” 夏末显得有些为难,默不作声。 “一千,不包括生活费。” “你这不是见外嘛,果儿的表弟就是咱的表弟,我还能拒绝不成?我卡号你知道呢。”夏末瞬间换了嘴脸,带着对金主的谄媚。 虽说夏末是软骨头可以很愉快简单地达成交易,但是对方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陈果有了一丝悔意。 达成协议后两人来到成成身边。 “成成,这两天表姐可能没有时间,你需要和夏末哥哥住几天了。”陈果仿佛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眼前的白发少年,所以面对别的男人都很坚强。 成成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白衣青年,同意了下来。 “好的,阿末哥请多指教。” 仿佛一直被世界温柔以待,成成留给世界的也只有乖巧。 “请多指教。” 新月已经划破长夜挂在天空,所有的一切落下帷幕,收队的警队并入到大道中,在这车水马龙后,又会有怎样的故事。 ...... 在公园另一边的车道旁,一辆黑色面包车传出两个人的交谈声。 “看来是不用等了,回吧!” “石鬼那小女朋友呢?” “她不属于这边的世界。” “石鬼挺在乎她的。” “被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回了。” 轿车引擎的声浪短暂了划破了入夜的静谧,顺着小路消失在了夜的远方。 第7章 短谈 等特别行动队和警察们清场做完交接工作后已经完全入夜了,陈警官回到警局处理剩余的文书和手续工作,高同将夏宁二人送回夏末的出租屋附近。 辞别高同后,夏末也带着成成来到出租屋前。 这是一间三层楼的小公寓,位置在新城中心偏西北方6公里处,之前因为案件与房东结下善缘,所以夏末可以以相当亲民的价格租下。 公寓外面灰色的外墙以白色的中线相隔一楼被房东当做仓库,二楼和三楼交给了夏末自由安排,夏末秉承着物尽其用的原则,让两层楼先后兼顾起了居所和侦探事务所的作用,二楼侧方悬挂着夏末侦探事务所几个大字,旁边还悬挂了公职侦探办事处的招牌。 “在上去之前,要不要先去整点吃的,顺便转转?”案件侦办的时候不管饭,夏末平时工作完后都会去光顾便利店的叉烧,而且这次还可以带成成熟悉一下附近。 浓郁的夜色为夏天增添了些许凉意,驳杂的灯火抚动归家人的心。 在买好食物和日常用品以后,一大一小的二人行走在车水马龙的道路旁边。 因为对宁成成早有耳闻,夏末打破沉默,“小宁同学,你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宁成成:“现代侦探已经有这种探查力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你表姐之前强拉着我们看的视频,标题是《白发少年大战剑道天才》,我看见跟你对战那哥们是被誉为天才的霞光派少年弟子,所以你应该也?” “那我打输了有啥好说的。” “那也够你表姐吹半天了,没事,下次赢回来。” “......” 成成一时有些语塞,“顺带一提叫我小成就好,小宁同学蛮怪的。” “好,走这边吧,穿过公园能近一点” 与外面的车水不同,入夜的公园已经褪去了白日的炎热,只有公园路旁的几盏路灯亮着。 几句寒暄过后,两人就算正式结识。 “阿末哥你是哪里人?” “我是海州人,只不过十四岁那年一次地震后除我之外全家都去世了。” 宁成成短暂的十年人生第一次遇到问家乡能让氛围变尴尬的对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措了会词也只能想到一句简单的: “额,不好意思。” “没关系,都过去了,而且机缘巧合下并州的福利院收留了我,也就一直留在这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 “虽然我小时候比较不合群所以不太清楚,不过小成你是不是有点太早熟了?” “不会啊,你应该经常去小学里看看,现在小学生都这样,而且我觉得阿末哥小时候也应该差不多。” 夏末稍稍顿了顿,少年的记忆浮现起来,在他小时候,严苛的训练和森严的制度不可能允许他有成成一样随和的性格。 “快趴下!” 一句话划破了夏末的思绪,将其拉回现实。 就在这一息内,一座石墩从远处破风飞来,直直甩向两人面门,宁成成稍先作出反应,夏末被提醒后反应也极快,迅速俯下身子同时右臂护住宁成成。 石墩掠过二人后势能不减,重重砸在两人身后,掀起了几方泥土,深深嵌进了草坪当中。 随后一声宛若大鼓爆裂般的巨声响动,俯身的两人稍稍抬头,只见一道女子的背影推进而来,全身还保持着防御姿态,高跟长靴在地面划出两道细长的划痕,交叉格挡的双臂隐约还有白气冒出。 女子全身覆着黑色皮衣,高挑的身材在月光的朦胧下呼之欲出,黑色长马尾随微风微动,感知到两人后轻轻转过的侧脸姣好无瑕,五官精致地点缀在白玉般的脸颊上,神情有些许不安。 “快离开这里!” 女子的声音沉稳优雅但带着一丝虚弱,从刚才的巨响判断应是已经受伤。 身着斗篷的人从巨响来源处慢慢走来,身上涌动着的气力浓烈到稍微有了形体在空气中扰动,斗篷帽遮着头,只能单从体型来看是一个男人。 男人一言不发地看向远处的三人,散发着杀气。 不等对峙双方做出动作,夏末迅速拎起成成脱离了现场,跑向附近的长椅后俯身蹲下。 “你家附近真危险,话说咱不跑吗?” 虽说嘴上这么说,宁成成伏在夏末旁边丝毫没有跑路的动作,两人就这样凑在一起强势围观。 “当然不跑,电影不都这么演嘛,大能们大打出手时候都是边打边跑,咱们等他们换场地就好了。不过今天可真稀罕,一天能见仨超能力者。” 虽说如此,但也不能任由眼前那来路不明的人主导局势。 夏末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分别不久的对超能力特别行动队,已发送的信息上写的是一超能力斗篷男人对一绝美的妙龄女子欲图不轨。 “我倒要看看胡队长那边这次来还用不用咱们拖一小时。” 看着信息发送完毕,夏末继续将目光投向斗殴现场。 第8章 交战 视角转回战斗的两人,漂亮姐姐知道近距离拼斗绝不是斗篷男的对手,轻轻一跃随后漂浮在空中,在身形稳定之后,扭动腰肢带动右腿疾速一扫,纤细的高跟划出一道斩波,类似剑气一样直直斩向斗篷男。 锋利的高跟斩波破空而来,摩擦着空气劲力汹涌。 男人不闪不避,左脚上提用力一跺,使得泥土受巨力而飞溅,周边的空气也被强大的气压扭曲而形成一道短暂的气墙,女子踢出的斩波打在气墙上后撞出轰鸣,强烈的爆风应声爆出。 男子身形坚毅,即便身处爆风中心也并未受到影响,只是单手扶着斗篷的兜帽以防被吹落 。 见一次攻击不敌,漂亮姐姐遂转动身形,双腿在空中继续交替横扫,再次踢出几道跟刚才相同的斩波向斗篷男袭去。 男子在原地岿然不动,只等斩波靠近后撩动左手,左手缠绕着浓烈的气力,在接触袭来斩波的一瞬间便硬生生将袭击而来的斩波击碎,斩波凝聚着的空气也好似玻璃破裂一般散了开来。 男子立在原地,抬起右手向前方的空气一抓,感觉像是抓到什么一样以后重重一拉。 男人动作做完,在不远处空中的皮衣女子顿感全身动作受限,受到一股无形的拉力被拉向斗篷男子。 等到快要接近斗篷男时,漂亮姐姐尽力稳住身形,随后翻转身姿抬腿竖踢,高跟长靴的鞋尖实实踢中斗篷男面门。 斗篷男虽然受击,但仍然立在原地,在女子身形仍在僵直的时候左手紧接着拉住女子脚踝,往旁边一挥后想要重重甩下。 女子再次调整身姿,未受控制的另一只脚向男人的手臂刺踢而去,男人手臂吃痛张开左手手掌,漂亮姐姐也终于摆脱控制,被甩飞几米后单手撑地后空翻安然落在地面。 不等女子调整身姿稳住身形,斗篷男再次发难,屈膝蓄力高高向女子跃去,右拳蓄势而出,速度奇快,周围的空气好似也被其壮硕的身躯撕扯开来。 女子见状快速侧翻躲开对方的巨力攻击,顺着动作再接右手撑地回旋踢,高跟长靴再次逼近对方面门。 见男人曲臂防御,女子便扭动身姿接反向回旋踢,虽说是紧急调整的招式,但攻击力仿佛不受物理法则束缚一样丝毫不减,高旋踢精准命中了男人的侧颈。 男人不及反应,身体遭受冲击后踉跄一步。 女子乘胜追击,回正身体顺着男子失力的方向疾速扫踢,一道华丽的月形斩波再次生成,锋利的斩波发出破风声。 斗篷男尽力防御之后被踢开数米。 夏宁二人就蹲在长椅后看着这幕精彩的战斗。 “我很少用完美来形容一个女生,但这个漂亮姐姐是真的。” 夏末在长椅后面啧啧称奇,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丝毫不考虑可能受到的危险,“不过这个漂亮姐姐看装束和能力,好像在网上看到过。” “有点像是飞侠?” 成成也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想着等会漂亮姐姐落入下风以后自己可以冲男人扔扔石头。 漂亮姐姐见斗篷男未稳住身形,向其跃去接飞身刺踢。 男人瞬间调整好身姿拦下刺踢抬拳攻去,女子微晃身形闪避开来,转身再接高截踢,男人防御后继续刺拳进攻...... 两人就这样缠斗了三五回合,女子闪避非常快,基本没有被攻击到,而且可以在男人攻击间隙穿插踢击。 男人已经负伤,见女子已经掌握了自己的攻击节奏,这样缠斗下去自己占不到丝毫便宜,便高举右拳奋力砸下。 巨力压缩着空气,在两人脚下的地面砸起一阵泥土,强烈的气力自中央爆发。 女子踩着男人的挥空的攻击间隙只能选择拉开距离,落于远处。 在女子还未站定之时,只见男人抬起右手再次在空气中抓握然后回拉,无形的控制力隔着距离便传到女子身上,控制力较之前更为强烈。 女子动作受限更加严重且因为不在空中,无法像第一次那样翻转身姿挑腿反击,收到控制,与男人之间的距离被快速拉近。 在距离足够后,男人重重地向女子腰腹挥出一拳,强大的冲击力又将女子击飞好远。 漂亮姐姐嘴角流出些许血迹,俯在地上艰难支撑,方才的冲击即便作为超能力者也不可能全然而退。 见漂亮姐姐受击,夏末差点站了起来。 “这狗东西打不过玩赖的!” 宁成成也有些疑惑,“刚才那是什么招数?” 漂亮姐姐嘴角流出血迹,调整呼吸后艰难起身,在斗篷男再次准备出手瞬间双腿快速发力跳离原地。 虽说目前不知道斗篷男能力原理,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她去明白类似刚才那样的强控技能一定离不开锁定环节,所以自身绝不能在原地长时间停留。 漂亮姐姐再次跃起飞在空中,在盘旋间隙双腿交替快扫又向男人踢出数道斩波,男人不再站立不动硬接攻击,而是向女子的方向前跃数次闪避。 趁男人落地硬直间隙,漂亮姐姐在空中以腰肢为轴前翻转体,高抬右腿,长腿随身形快速斩下,在空中划出一道竖向如新月般优美的弧线,一道巨型斩波破空而来。 男人面对这道巨大斩波,再次用力一跺,只是这次被溅起来的不止泥土,嵌在此处的石墩也暴露出来。 男人快速俯身拖起石墩,在石墩上附着浓烈的气力后猛的一挥,一时间石墩与来自女子的斩波激烈碰撞,石墩子无法承受斩波的威力应声断裂,被击碎的石块在男人周围的空中散布。 男人抓住机会,原地旋身,像铅球运动员一样将周围的石块揽起,向女子奋力抛出,碎石宛若土流星一样大范围地向其袭去。 面对袭来的碎石,漂亮姐姐侧身闪避,只是在这闪避的空隙,她再次受到了来自男人远距离的的强控难以行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变小。 女子自知如果再被拉近后结结实实挨上一拳,必输无疑,于是调整呼吸,美眸微闭。 [领域展]... 在这关键时刻,夏末起身,拉开左手袖口,露出绑在他的手腕上的袖珍弩箭。 夏末迅速调整手弩瞄准斗篷男前方的空地,拍动弩机,两只袖珍小箭应声疾速射出,直直射在男人前方地面的黑影上。 随着小箭插入地面,忽的男人仿佛手臂吃痛一样张开紧锁的右手,漂亮姐姐身上的强控也顺应消失。 本来宁成成几乎跟夏末同时起身,手上还攥着可能是刚才石墩破裂溅射在附近沙包一样大的石块,但是看到夏末有专门的弩箭,外加看样子夏末已经破解了斗篷男的能力,再看看自己手上的石块成成不免为难了起来...... 扔吧,感觉有点幼稚,人家打架都是什么水平自己就扔小石头; 不扔吧,手痒难耐。 最后想了一想,自己是小孩子怕什么,还是朝着斗篷男的脑袋奋力将石头扔了出去。 男人站在原地,可能是因为能力被这不明来历的青年破解了所以仍然有些懵,甚至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冲自己扔石头。 斗篷男自知自己今天要是专门躲一个小孩子的攻击那自己是真的要low穿地心了,于是不闪不避,静静地等待石头砸到自己脑袋的那一刻。 嘭的一声,石头重重砸在了男人的头上,男人一时脑袋发晕向后趔趄几步。 男人无比发懵,现在小孩子手劲都这么大了? 男人回过头来直视这来历不明的路人,在兜帽下的阴影中藏着大大的疑惑。 趁着斗篷男发懵的空隙,漂亮姐姐疾速靠近,高抬右腿,高跟长靴以极其诡异的速度稳稳踹中男人面门。 男人吃到剧痛无法及时调整身形应对,在僵直空档又硬吃了女子华丽的三段踢击以及重重的翻身回旋踢后被踢开数米。 “小心他的影子!” 夏末在一旁喊道,在第二次强控发生时夏末看见斗篷男的影子诡异的延伸出去,于是联想到其影子可能是控制能力的媒介,在射出小箭验证后便确定下来。 漂亮姐姐轻轻向夏末点点头,跟仅凭感觉躲闪不同,能看见的东西闪避起来会容易的多。 自此,胜负的天平便完全倾倒。 硬吃了超能力者的几次强力攻击,外加宁成成的强力石头,原本身形沉稳的男人在原地昏昏沉沉,自知今天无法完成任务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了警铃,而紧随其后到场的就是对超能力特别行动队。 “好家伙,7分钟,这群人有点真实啊。”夏末看了看特别行动队到场时间,不由得感叹。 见到特别行动队已经冲着自己铺开阵型,男人也不在恋战。 趁着特别行动队还未完成包围,男人俯蹲蓄势后迸裂跃起,以极快速度跃进上空,直接跳到远处的屋顶,后再次飞跃。 随着身影在众人眺望的视线中变小,男人就这样逃离在月色当中。 此时特别行动队还在调整阵型。 看来是没法追击了。 第9章 飞侠 夜色中,一个健硕男人站在队伍中指挥着。 “别围了,别围了,收队吧。” 见目标已然逃窜无法追击,看着还在按部就班走阵型的胡队长一时语塞,看清皮衣姐姐的面容后变得恭敬起来。 “雨姐你没事吧?” “我还好,幸好你们来的及时。” 女子稍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擦了擦嘴角处残留着的鲜血。 见危险已除,夏末和成成也慢慢靠近凑凑热闹。 “胡队长,这次来的蛮快嘛!” “差不多差不多!” 胡维不想多做解释,随后转身向皮衣姐姐介绍起夏宁二人。 “雨姐,这是新城区的公职侦探夏末...老夏,挺厉害的,配合我们抓到不少超能力者。” “旁边的小孩是,emmm小表弟。” 女子面庞皎洁如月,“我叫王雨,刚才谢谢你们。” 听到对方名字,夏末也显得恭敬起来。 “传说中的飞侠王雨?” 世间有七侠,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其能力上可扶大厦于将倾,下可救万人于水火。飞侠王雨便是其中一位。 这是夏末第一次见到如此人物,果然如传闻般身姿卓绝,气质非凡。 “大家捧场而已,没有那么夸张。” 王雨极其优雅,虽说才经历过战斗,但脸上仍旧从容。 她走到夏末身边的白发少年面前蹲下身来,摸着成成的头发温柔地轻声道:“小朋友这次谢谢你了,但下次有危险一定要快点离开知道吗?” 因为俯蹲下身,王雨拉到一半的上身皮衣使其白花花的胸口若隐若现。因为对传奇人物的尊敬夏末转过头去,只是转头之前稍稍瞟了两眼。 “好的王雨姐姐。” 宁成成将眼睛眯起来稚气地回应,跟在夏末一起时候的成熟模样不同,此刻的成成就是一个仅仅发色与常人不同的乖巧小孩。 刚才成成拿石头把超能力者砸懵的场面大家都看见了,夏末心想这小孩有这种手劲,有什么危险也轮不到他吧。 王雨对着白发少年点点头,站起身来。 “雨姐,话说你见过有复数能力的超能力者嘛?” 夏末的职业生涯中从未见过同时具有多种能力的超能力者,但从刚才的战斗来看,这位逃窜成功的斗篷男人身上起码有巨力,影子能力,气场三种。 “从来没有,经验使然所以我轻敌了,多亏你能察觉到他影子的变化。” 听到来自美女的夸奖,夏末变得有些扭捏。 “可能是站的远所以看的比较清楚。” “总之还是多谢你们了。” 说完,王雨轻点脚尖,能力发动后长靴慢慢脱离地面。 飞侠身体浮在空中,柔滑的长发在其身后摇曳,冷艳温柔的面容在月光下皎洁。 “可惜今天没有更多时间了,如果之后两位遇到危险了,就多看看天空吧,我们会从苍穹落幕之处前来相助,再见。” 她宛若天上谪仙回到空中,皎月做她的陪衬,清风为其飘摇,就这样疾驰向天空的远方,消失在夜色之中。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飞侠远去的方向看去,无一不被这清丽洒脱的背影吸引。 “哇!她好酷啊!” “太酷了!” 至此之后,女神在众人心中有了形状,虽然穿的不是飘飘欲仙的长裙流苏而是皮衣,但也同样圣洁。 在众人收队的时候,成成看了看夏末手腕处的袖珍弩箭,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只留下石头粉末的手掌。 “话说回来阿末哥,我是不是也需要置办一件防身武器?” “不用啊,咱们住的附近很安全。” 宁成成有些愕然,他来这个城市还没3个小时,就已经连续看见了超能力者大战特别行动队,超能力者大战超能力者,甚至普普通通的公职侦探都会随身携带手弩应对突发情况。 “我是个小孩子我可信呢。” 考虑到了小成的顾虑,夏末拍了拍已经收进袖口里的手弩。 “我这是害怕有人寻仇,随身带个家伙图个心里安慰。” 成成不置可否,就当是这样吧。 因为斗篷男跳跃距离太远难以追踪,已经被破坏的场地也无法继续调查,特别行动队员们收队完毕,等待着胡队长的下一步指示。 在等待期间,一位身着黑色制服的精干中年男人从车队中走来,与胡维交谈了几句,随后被胡队长带领径直来到准备回家的夏末身旁。 “老夏,有人找。” 精干男人约摸四十来岁,微分短发被打理的十分精致,坚毅的脸庞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戴着无框眼镜,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位优雅得体靠得住的中年大叔。 “你好夏末先生,我是欧阳辰,现代表对超自然应对局对你正式提出邀请,希望你可以加入我们。” 男人的开门见山直接把夏末整不会了,夏末没有直接回答,转头看看一旁的胡队长,眼神中询问着这是什么情况。 胡维耸耸肩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意思是这哥们官比我高我不能乱说。 见有胡队长背书,夏末也放下心来回头看向欧阳大叔。 “薪资待遇怎么样?” 第10章 超自然应对局 黑色的轿车跟随夜晚的清风一直往西,路边的灯火随着城区的远去而渐渐暗淡。 本来这个时候夏末和成成应该坐在公寓的旧沙发上就着零食和着电视节目的声音谈论彼此的故事,但现在却在轿车上面一言不发。 刚驶离城区,轿车开进了一条基本无人问津的荒路,欧阳大叔紧接一脚油门扫清了夏宁二人舟车一天的困意。 新城与西城之间是一大片郊区,看着周围千篇一律的农地绿意,夏末有些无聊。 “夏末先生如果有问题现在就可以提问了。” 欧阳大叔继续提速,车速也来到了接近一百六十迈。 “我以为我们会和特别行动队一起出发。” 侦探总是疑神疑鬼,现在一个身长六尺(一米八)的精干男人正拉着自己在去郊区的路上狂飙,如果不是因为胡队长的背书夏末估计已经把手弩亮出来了。不过身旁的成成倒是显得十分自然...反正即使自己被拐卖了也能找见回家的路。 “我们我们现在是要去?” “超自然应对局,算是特别行动队的总部,因为涉及机密,所以建立在相对偏僻的地方。” 在公寓附近问到工资的时候欧阳辰只是笑笑不说话,只是夏末根据其考究得体的装扮推测这份工作应该相对优渥,所以才半推半就走上这辆黑车。 “超自然应对局?不应该招募一些同为超能力者的人吗?” 夏末姑且作为一个普通人,心想着别说刚才能和飞侠大战的斗篷男人了,就算是中上石鬼两拳也够东一块西一块了,现在这直接让自己应对超能力者不是开玩笑? “欧阳关于这点我们局长会解释的。”欧阳辰推了推眼镜,开口道“话说回来夏先生,宁小友其实不必跟来的,如果担心安全的话我们可以派人保护。” “既然有人把他托付给我了,总不能第一天就把他晾下吧。”夏末靠在车窗托着下巴,开玩笑道“况且如果真遇到拐卖的把这哥们丢出去我不就能跑了?” “......” “......” 欧阳辰在开车一言不发,成成耸耸肩在看窗外漆黑的风景没有附和,还有一个人的有人的脚趾正在抠地。 空气彻底安静了,夏末这个时候倒希望这车风噪能大点,些许稀释这尴尬的氛围。 在度秒如日的几分钟后,几人行至一处废旧的工厂园区,驶入园区后欧阳辰将轿车停在西北角的一间厂房中。 “终于到了。” 夏末轻声,舒了口气。 “夏先生,还没有到下车的时候。” 欧阳辰打断了夏末准备下车的动作,然后右手按下了藏在中控下的电键。 随着机关收到指令,一时间,厂房的门窗快速紧闭,轿车所在的地面开始下沉,车窗外的风景变成单调浓郁的黑色,黑暗之下是并未覆着外板的机械结构。 夏宁二人算是第一次有这种类似电影情节的经历,神情中也增添了几分兴奋。 大约下降了二十多米,车梯停止运作,随即出现的是一处停车场,四面布满监控摄像头。 “现在可以下车了。” 欧阳大叔将车停靠之后将夏宁二人迎下车,带领二人走到一扇两米见宽的门前。 “这道门需要通过指纹比对,声纹比对和面部识别才能打开。” 欧阳大叔向初来乍到的两人解释道,接着将右手拇指放在识别器面板上等待通过提示音后说出“欧阳辰”三个字。 验证通过,大门缓缓展开。 “欢迎二位来到国家对超自然现象应对局并州分部。” 一道宽六米左右的银灰色长廊出现在门后,灯光将整条长廊点成白昼,瓷砖的纹路沿着地板铺设到远处,从可见的距离推算两侧大概有上百扇门,长廊中偶尔会有人员走动,所有人员全部身着黑色制服,胸口和左臂上都嵌有一块菱形宝石样标志。 “两位请跟我来。”欧阳大叔带领两人径直穿过长廊,路上的工作员见到这位精干大叔无不微微低头表示尊敬。 不一会几人便来到其中一扇门前,门上赫然标有“部长室”几个大字。 “小成你跟我一起进去。” 夏末表现得有些正式,说完后看向欧阳辰以征得其同意,小成点点头,跟在两人身后。 欧阳辰点点头后轻敲大门,从房间内传来一声沉稳却又稍稍苍老的男声“请进。” 几人应声走进房门,房间约摸有30平米左右,空间比推测中更大一些,摆放着两张考究的黑色皮质沙发,周围的书柜衣架同样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房间中央靠墙附近摆放了一张灰色长办公桌,赫然坐着一位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男人身穿黑色西服衬衫,蓝色领带衬托着沉稳端庄,头发已经发白,但脸上的皱纹却非常的浅,总体稍稍比欧阳大叔胖一些,但身材毫无走样的趋势。 “哟,两位,我是陶韬,算是这里的一把手...” 自我介绍到一半,陶韬看到两位精干男士旁边的白发少年。 “这位小朋友是?” 陶部长并不像衣着那样生人勿近,言行表现十分随和,口吻比起年龄来年轻很多。 “他是我的助手宁成成。”夏末看到了这随和的帅大叔,神情中的正式感也少了几分。 “好吧,看来欧阳给你们讲了不少。” 听到助手一词后陶部长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这个时候欧阳大叔也并未出言打断。 “总而言之欢迎两位,先让我介绍一下,这里是国家超自然现象应对局,简称[镜],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并州分部。” 成成一愣,脱口而出“简称?” “声母和韵母的简称吧。”夏末猜想到,平时做侦探的时候偶尔会遇到类似的谜题。 陶韬:“没错,夏先生,你是第二个回答这么快的人。” 成成在脑海中拼写了一会,发现有道理,也就没有继续发声。 陶韬:“这次邀请两位,是想邀请夏先生加入[镜],成为我们的调查员。” “调查员?” 陶韬“最近七年超能力者以及超能力现象明显增多,因为事件的特殊性我们无法公开招募,所以我们在应对超自然现象的同时会物色可以帮助应对相关事件的非专业人员。” “为什么是我?” 陶韬将桌上关于夏末的卷宗摆了出来。 “一方面是这一年半你帮助侦破了12起超能力者相关犯罪,我们需要这样的头脑和能力,另一方面,你的家世履历一览无遗,相当干净。” 也算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一览无遗”来形容一个孤儿的 ,这遣词造句水平要不说人能当一把手呢。 夏末:“那既然要应对超自然现象,那安全性是不是?” “出门右手数第七间就是分部食堂,员工用餐是免费的。” “我应该在哪里签字。” 夏末本来的犹豫在听到管吃之后一扫而空。 “出门左手边第三间人事部。” 陶部长满脸笑意,既有肯定又有欣慰。“不过既然你的助手已经定了,就顺带一起签吧!” 因为没有人解释夏末刚刚提到的“助手”一词,陶韬也就继续误会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说我们工作性质比较特殊,原则上允许,不过对于雇佣童工的行为还是不大提倡。” “不用发工资不就不算雇佣童工了?” 好不容易见到随和的领导,夏末开这句玩笑甚至没有思考。 成成小小的眼睛里面一时表现出大大的疑惑,“你听听你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万一真不给呢!” “开玩笑开玩笑!”不过夏末也已经明白了过来对方与自己口中的“助手”不是一回事“陶部长,小成是我做侦探的助手,不是作为调查员的助手。” “原来如此...” 陶韬也算回味过来,向二人解释道“是这样的,作为调查员一般都需要助手掩护,所以秉承着保密原则和人道主义,[镜]都会进行登记并且承担助手的费用。” 听到应对局如此人性的发言,二人点点头,既然对待遇没有了疑问,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问题。 “详细说明和员工手册会存在你们的白镜表盘中,签完合同和保密协议之后会发放给两位。” 陶韬说完后向一言未发的欧阳点头示意,“我不能带两位参观了,就请欧阳代劳吧。” 欧阳辰:“两位请随我来。” 夏宁二人跟随欧阳辰也起身准备离开。 “那陶部长我们先行告辞。” “对了两位”陶韬一改先前的随和,表情稍稍变得严肃,“世人还没有做好接受超能力者的准备,关于此处的一切,还请保密。” “那是自然。” 完善好所有手续以后欧阳辰送两人回家。虽然来路和归途都是只有月光作伴的相似风景,但夏末的人生确实是发生了翻天的改变。 第11章 并州大学 二人被欧阳辰送回之后已然夜深。 之前去超市买的东西都暂放在欧阳大叔的车上,此刻两人算是结识后第一次站在了公寓门口。 一楼的仓库紧锁着,夏末带着成成从侧门上到二楼事务所。 “阿末哥,刚才签字会不会有些草率?我在人事部看见几份的死亡鉴定和抚恤文件。” “没事,那些文件应该是为了隐藏身份伪造的。” 夏末打开二楼事务所房门。 二楼事务所约摸有80平米左右,被打理的非常整洁,黑色的沙发端正的摆放在房间的会客侧,书柜紧贴靠里的墙壁陈列着办案资料和驳杂的旧书籍,棕色书桌背对外窗,其上除了日常用具外就只剩一台老款台式电脑,房间东南侧是唯一一处通上三楼的步梯。 “我看到抚恤文件照片中的其中一个人从咱们旁边路过一次,所以那些文件应该是他们更换身份时用来销毁旧身份用的。”夏末坐在沙发上补充解释道。 “而且陶部长像个好人。” 听完夏末的解释后成成也不再担忧,二人闲聊几句后夏末将成成安置在了公寓三楼的空房。 月亮已经高悬空中,漫长的一天也在月色的笼罩中慢慢结束。 翌日。 “今天上午就凑合一下吧!”夏末拍了拍身前自行车的后座,“下午去整个摩托。” “这自行车还挺考究的,哪搞的?” “社团前辈的传承,让我不能丢份!”夏末说道,眼神中闪着几丝光亮。 “出发。” 公寓本身离学校并不远,骑单车约摸半小时就到了。 虽然是夏天的尾巴,但早晨的太阳也已经比楼宇高出一截,两人也趁着大路被占满前抵达了目的地。 并州大学附属小学在大学区东南角,学校内熙熙攘攘,遍布了青春和书香。 夏末将成成放下后也回到了自己即将上课的教室。 并州大学允许学生在大三之后自由出去实习,夏末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房间,虽说每次上课有些距离,身陷案件也需要经常请假,但公职侦探的工资终归比学校的奖金更加丰厚一些。 教室里已经开始嘈杂,夏末走进后坐到了自己的几位舍友旁。 “阿末,并州大学未解之谜板块更新了!”说话的人叫做邵文渊,悬疑灵异爱好者,学霸,鱼塘里的鱼,马戏团的吉祥物,备胎里的常青树。 宋书亭往嘴里丢了个小笼包,对于这些神鬼之事有些不屑“都是编出来骗人的,又没人见过。” 邵文渊有些不服气,“你宁愿相信那些超能力者在外面满天飞都不愿意相信周围就有这些超自然的东西?” “我见过超能力者,你见过鬼?” 夏末:“什么内容?” “厕所诡异的生日歌。” 宋书亭不以为意,只是觉得最近这悬疑贴上面的标题是越来越水了。 “还是之前[流血的快递柜][白色鬼影][女子宿舍消失怪谈]那种的比较吸引人,这次很明显水平低了。” 听到几个关键词,夏末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可别,上次侦探社老大就是觉得这些案件比较吸引人,非要去调查,结果三晚上没睡成,所以如果真要有怪谈的话我还是希望它水平低点。” 杜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没有参与几人的对话。 夏末看到杜辛几乎化形的疲惫怨念。 “咋了这是,又通宵了?” “差不多吧,反正老闫的课,我一会要睡着了不用叫我。” 还未说完,杜辛便趴在桌上,看起来像死了。 杜辛和夏末一样,在大三的时候就住到了学校外面,只比夏末早一点点来到教室。 对于文渊和书亭来说夏末和杜辛一走,原本稍微拥挤的四人间秒变豪华双人间,距离可以产生美,宽敞的空间可以产生快乐,所以四人的关系相当不错。 夏末转过头问向邵文渊“所以这次具体写了什么?” 邵文渊从书亭那里抢了一个包子不紧不慢讲述起来。 “前几天据说有个女生上厕所的时候,听到隔间响起相当诡异生日歌的声响。” “会不会是有人把蛋糕上的蜂鸣片丢厕所了?” “不会,因为...” 只见邵文渊忽的一怔,眼神瞟向刚刚进教室的苏雅,嘴里没嚼完的包子也直接吞了进去,整个人就像是看到艺术品的石像一般变得木讷。 宋书亭看到自己的兄弟如此有些无奈。 “别看了,人现在是王嫂。” 听到这句十分扎心的话,文渊将目光收了回来,然后又瞟了过去。 “没救了。” 杜辛侧趴在桌上没有抬头,声音从被捂住的胳膊下面传来。 “文渊兄我顶你,我最近听说王少对他不好。” 夏末:“需要的话兄弟们帮你去松松土。” 夏末话音刚落,一声清脆女声介入了几人的聊天。 “请问我可以坐这吗?” 夏末课桌旁边的女孩抱着课本,就这样站在教室侧窗透过的晨曦之下,静静等待着夏末的回复。 女孩乌黑细腻的长发自然垂下,波浪状的褶边缀白色纱裙上,柔情深邃的眼睛下满含波澜,冰清玉洁的面容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高洁。 “当然可以。” 夏末知道身旁的女孩经常独来独往,虽然初次见面时有些似曾相识,但后续再无交集。 随着闫言进门,教室平静下来。 第12章 悬疑贴 趁着上课开头老师浪费时间的工夫,夏末在手机上点开了并州大学论坛的悬疑帖。 [深夜时分,年仅二十岁的小云顿觉腹痛难忍,此时外面的灯已经熄了大半,走廊相较昏暗,厕所里面的灯正巧在那天出了故障,不规则的闪烁显得十分骇人。 小云强忍心中的恐惧进了其中一间隔间,诡异的寂静笼罩着一切,漆黑浸染这隔间内的一切,灯光闪灭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隔间门上的小广告仿佛是用血液染上的一样留下不规则的痕迹。 莫名的心悸袭击着这将内心绷到极点的女生。 小云又困又害怕,点亮手机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因为害怕被脏东西盯上,所以她把手机的音量调的很低。 真是晦气,深夜时分的视频软件总是能刷到恐怖相关的推荐,小云只能专门点开其他的综艺节目... 灯突然完全熄灭,原本就忽明忽暗的厕所被黑暗彻底笼罩。 忽的,有几声轻微的声响传来,声音听来非常扭曲,杂音很大而且断断续续,充满类似于滋滋电流声的音噪,像是从那种老旧录音机里传出来的,响了几响过后,电流声逐渐变成人声。 “祝你~日~??~快乐,~你??快乐~~”。 声音仿佛是从隔间传来的,此时小云的恐惧已经达到顶点,赶紧起身,出了隔间。 此时厕所已经一片漆黑,漆黑到即便小云打开手机,亮光照在厕所门口附近也只有一片黑暗。 虽然离厕所的门只有几步,但在强烈的恐惧下小云基本是挪着脚步在前进,一步三叹气。 她终于走到了厕所门口处,此时才发现,之前的黑暗不是因为没有灯光,而是厕所的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 正在小云疑惑之际,之前诡异的生日快乐的歌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小云与眼前的黑色木门。 小云忐忑不安,但是在强烈的回寝室的医院的驱使下,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还是顶着害怕拉开了这扇木门。 就在拉开门的那一刹那,突然冲出一道白色诡影,直直穿过女孩的身形,门后的景象不再是原本昏暗的走廊,而是吊着一具全身披白的尸体。 没有风,但是那具尸体仍然在摇摇晃晃,此时,吊诡的声响又响了起来。 小云一时大脑空白,但就在她不受控制想要惊声尖叫的时候,一阵温温的粘稠感从手掌传了过来。 强烈的恐惧让小云不受控制的要弄清楚自己的手上有什么。 此时,诡异的音乐再次响起。 ......] 淦,有点吓人,夏末把手机摊在桌上,正在想是谁这么没素质在学校论坛上发这种东西时,雪儿轻声打断了他意犹未尽的思绪。 “论坛上面写的应该只是故事吧?” 雪儿如初雪般晶莹纯净的脸庞上挂着一丝疲惫,深邃的眼睛纯净明亮,虽然妆容不及苏雅艳丽妩媚,但清冷卓绝,不可方物。这个女孩看着夏末的眼睛。 这是夏末第一次近距离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柔美的神情可以激发天下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不一定,不过我希望是。” 雪儿点点头。 雪儿之前看到类似故事的时候就觉得有些骇人,尤其是[白色鬼影]那一集,那个无良作者真是晦气到家了,直接把悬疑故事写成了鬼故事,关键好巧不巧雪儿那天正在故事所描述的时间地点附近晃悠,所以看到鬼故事帖子后直接被吓的心惊胆战,害怕有脏东西缠过来。 因为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所以在雪儿瞥到夏末屏幕中的论坛背景便知道他正在观看的内容。 此时从讲台上传来了黑板敲击桌子的声音。 “人差不多了,点个名。” 闫言推了推眼镜,将名单展了开来。 因为是涉及不同院系的大课,很多人夏末并不熟悉。 “李敏” “到” 在听到点名后,后排的苏雅发声应道。 闫言并未抬头管这代签行为,继续点了几个人的名字... “张静...张静同学?” 闫言重复几遍后抬起头,扫了一眼大教室,见无人回应,在名单处标记后继续点名。 “刘娇娇...”见仍然没人应声,“上官语...上官语同学?” “......” “这个王小秋不会也不在吧?” “老师,王小秋同学请了长假。” “那剩下的三个呢?” “不知道,应该没有请假吧。” “这都是一个宿舍的人?” “是的。” 台下的学生回应道。 闫言有些无奈,本来他的社会课就没人爱上,只能通过保证出勤率来向上头交差,看着讲台下不远处回应自己的同学,又推了推眼睛。 “我记得你是兰小染吧,手机上叫一下她们,估计是睡过了。” 兰小染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他知道缺勤的这几人虽说平时也有代替报到的习惯,但几人同事不在却是罕见。 “刚才已经打过了,没人接。” “那就去宿舍叫一下吧,今天的课重要了。” 其实今天的课不重要,但是听说好像一会可能会有主管检查。 “老师,我来的时候路过他们宿舍,他们宿舍没人。” 坐在小染旁边的方瑶说道,省去了小染白跑一趟的工夫。 可能是因为刚看完悬疑论坛的原因,夏末听到师生之间的对话后心神一凝,思绪不由的往悬疑的方向摇摆。 而正在此时,夏末看见论坛上刚刚更新了一条帖子,标题赫然写着: [女生宿舍有个寝室离奇消失]。 好奇心驱使夏末点开帖子,帖子的内容很简短,只是说昌德楼有些没课的学生刚刚发现楼中有个寝室消失了,原本应该是墙壁和房间的地方现在只剩光秃秃的走廊。 悬疑怪谈类消息总是传的很快,更别说这种真真切切在现实之中发生的事情。 许多人的手机也通过各式各样的方法收到了这个消息,虽说各条消息都经过不同程度的添油加醋,但是消息的主角唯一而且清清楚楚的标在了信息后面,淑贤楼227号。 而缺勤的张静几人,就住在淑贤楼227号。 第13章 消失的寝室 “啊———!” 看见了切实发生在生活中的悬疑怪谈,一些反应过来的女生们,不由得发出尖叫。 “上课呢,注意纪律。” 很显然闫言的警告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反倒是因为这几声尖叫,课堂上的众人讨论了开来。 仅仅在几分钟之内,教室就被嘈杂声挤占,染上了几丝诡异的氛围。 有几个和消失寝室同班的女生明显被吓到了,脸色煞白,抱在一处。毕竟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谁也说不清接下来是什么章程,她们生怕自己现在突然被游荡在校园的恶鬼抓走。 闫言对现状全然不知,见到嘈杂的教室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示,只能敲着讲桌重复道:“注意纪律、注意纪律。” 看到还被蒙在鼓里的老师,兰小染站了起来。 “老师,张静他们几个的宿舍,消失了。” “大白天的瞎说什么,你们要是不想专门去宿舍叫她们直说就行。” 还没等闫言说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虽说秉承着上课不接电话的师风师德,但见来电人是主任,也暂时妥协,闫言接起了电话。 “......” “嗯,嗯...” “......” 不知主任在电话中说了什么,只是寥寥几句,闫言的表情已经完全拉了下来,变成了一个只会嗯嗯的无情机器。 “小染,你叫上几个女同学和我去宿舍。” 兰小染自然知道闫言是什么意思,点了靠得住的5个女同学一起。 “剩下的人自习。” 闫言没有回头,带着几个女生表情凝重地走出了教室。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会留在原地上课了,几个胆子大好奇心重的学生已经跟在闫言一行人的后面准备强势前排围观。 虽说消失房间的班级与夏末并非同系学生,但感觉到如此的诡异氛围,再加上自己已经是[镜]的调查员,职责使然夏末也跟在了准备前排围观的队伍当中。 上课的教室离宿舍不远,约摸不到十分钟就可以走过去,因为悬疑消息的蔓延以及大学生强烈的好奇心,女寝宿舍楼外的空地附近已经聚集了一部分人。由于宿管阿姨被严令过禁止外人进入,所以很多人也在外面等待着接收一线消息,等着回去跟自己的三五好友大吹特吹。 越过熙攘的人群,闫言带领几个女生在征得宿管同意后进入楼内上到二楼。 二楼的人群密度并不比宿舍楼外稀疏,兼职出事宿舍班导的主管已经站在人群前面,走廊上围着的大部分只是原本在楼内上午没课的学生,而人群齐齐注视着的,便是现在只剩灰白地砖的空荡走廊的原227宿舍。 在强烈的心理压力下,众人感觉单单靠近附近就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之物在这里蛰伏。 众人就在这走廊上驻守着,谁都不敢上前一探究竟。 “这里是227宿舍?” “嗯...吧?” 兰小染一行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情木讷,面对闫言的提问也只能含糊回应,只是每日路过此地的习惯让她们深知,传言是真的。 主管也束手无策,虽然已经按照紧急预案打给了校长,但就目前看来,赶来“支援”的也就只有闫言了。 “快看!” 人群中有个女生高喊道。就在众人集中的目光中,原本空无一物的走廊处恍恍惚惚中好似有一些墙壁的残影出现,半透明墙壁墙壁的洁白代替了原来洒下的晨光。 随着墙壁颜色越来越深,房间的透明度越来越低,227宿舍再次出现在了聚集在走廊上的一众人面前。 众人算是此生第一次从头到尾围观了如此罕见的诡异景象。 现在,现场静的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到,所有人生怕叨扰到萦绕在旁的“不可名状”。当然没有人尖叫,毕竟还敢在这前排围观的,都是胆子肥的女生。 主管魏洁也是女人,她本来并不是什么胆大的人,能保持住主管的风采没有大声尖叫已经算是她相当为难自己了。 眼前的场景将这名强装镇定的主管钉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现在227的宿舍门已经立在她面前。 开吧,太害怕了。 不开吧,当这么多学生的面也是丢人。 在做足了心理斗争后,魏洁选择怔在原地,一动不动,毕竟丢人总比丢命强。 好了,见主管没有动作,压力随即来到了闫言身上,作为全场仅有的第一个到场的男丁,闫言真是想给自己来两个嘴巴子,心想着自己平时腿脚就不灵便,怎么单独今天跑的这么快,以前是迟到可能会受罚,今天早到可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中,闫言还是顶住了心理压力,将手放在了门把上,眼下的场景已经不允许他思考写什么开女寝的道德后果了,疯狂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迅速的将人生浏览了一遍后,这位饱经沧桑的社会学老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毅然决然地转动把手,打开了房门。 ...... 宿舍楼外的空地处。 天空开始遮上一层阴霾,夏末几人在外面百无聊赖的等着,都进去5分钟了也没个消息。 邵文渊看着实时更新的论坛评论,发现了华点。 “论坛上女厕响着生日歌那条,不会也是在这个楼发生的吧。” 班级里与夏末几人关系较好的女生关情转过头白了文渊一眼。 “我特么还住着呢,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杜辛揉完了黑眼圈,打了个哈欠。 “小心一语成谶啊文渊兄。” 宋书亭:“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就快了,但是不知道哪个人尖叫了一声把我吓醒了,看到大伙都往外走,就跟着你们出来了。” “这大白天的还能有闹鬼不成?” 夏末也有些无聊,搜了搜之前几个月前发生过的女寝消失案,回顾以后发现几个月前的事件被证实是有人故弄玄虚,拍摄视频的时候换掉了寝室门牌号,整起怪谈是被添油加醋制造出来的,感觉与这次没什么关联。 “啊————!!!!!” 只听宿舍楼内在急促的尖叫声后变得混乱起来,不一会好多女生就从楼内前仆后继地冲了出来,步伐急促,动作迅速,有一些甚至连睡衣都没有换,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恐惧和狰狞代替了女大学生原本的青春与浪漫,唯恐自己跑的慢被丢下。 还不等夏末几人弄清是什么情况,从楼内冲出来的一个女生身着紫色睡服直直向几人跑来,扑在夏末怀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个女生是夏末的同班同学李敏,本来今天请苏雅代替自己喊到,想着宅在宿舍睡个懒觉。在将醒未醒的时候被门外的嘈杂声弄醒,听说有宿舍消失了,秉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走到了227宿舍房间外的走廊处强势围观,后来等闫言打开门后被门内的景象吓个半死就有了这一出。 夏末的舍友和李敏的舍友看到这一幕,一时间不知所措,女寝楼内发生的诡异事件固然能提起人的好奇心,与自己朝夕相处舍友的绯色新闻才是最王牌的八卦。 面对几人的戏谑目光,夏末一动不敢动,也不知道怎么安抚身上的姑娘。 苏雅走了过来手搭在李敏肩上,李敏此时也渐渐回过神来,从恐惧中抽离以后发现自己正抱着暗恋的男生,唰地满脸通红,放开了双臂,整个人扭捏起来。 “里面发生什么了?”苏雅关切道。 “有..有鬼。”李敏的声音仍然保留着恐惧,几滴眼泪还在眼角清晰可见,在言简意赅后又抱着苏雅哭了起来。 见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大胆舍友变成这样,苏雅和几名舍友也不再追问,在一旁轻声安慰。 比起灵异事件,文渊和书亭更关心夏末这狗东西什么时候跟人家姑娘扯上的这关系,怪不得出去租了房子,天天夜不归宿,好家伙。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二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严厉目光,夏末摊开手解释道。 考虑到眼下也确实不是探究舍友桃色新闻的时候,二人回头看向门户打开的女寝宿舍楼。 “你看,现在这楼门开了,要不咱们?”灵异爱好者文渊向舍友几人挑挑眉,提议道。 “想都别想,我杜辛今天是死都不会进这个门的。”杜辛的表情十分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对这种事情不在行的。”宋书亭也打起退堂鼓。 “走吧!” 对这种事情夏末其实也犯怵,但考虑到已经吃上[镜]的工资了,要真涉及超自然现象自己作为调查员在外头杵着也不是个事,现在从出来的女生们嘴里是问不到什么了,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夏末文渊互相搀扶着走进女寝,毕竟是白天,视野开阔感觉上一切正常。 女生宿舍楼和男寝楼的格局是一样的,一进门便是通向二楼的宽阔楼梯,上楼以后楼梯就会变窄,挤压出来的空间会被用来多修几间宿舍。 因为对楼宇内部格局的熟悉,二人很快来到227寝室门前,闫言老师正瘫坐在门口,满脸煞白全身发抖,电话挂在耳边半天讲不出人话,班导魏洁已经躺在旁边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而当夏末邵文渊二人走近寝室看见门内的景象后,原本硬着的头皮开始发麻了。 227宿舍内部的窗帘拉着,房间内的灯光昏暗诡谲,原本亮眼的节能灯泡此时就像接触不良的老旧灯泡一样,偶尔会跳动几次,红色橱柜映射出暗红光线渲染着整个房间,光线好似从地府透射出来一样,沾满不干净的样子。房间横着一条长绳七拐八扭绕过了床和柜子,扭曲的绳索下不规则地吊着三具尸体,尸体身上覆着白布,头歪曲着,或许是因为挣扎,或许是因为充血,脸上的眼球凸出,死死地盯着门的方向,嘴角残留着血迹,整个模样像是刚被地狱索命的白鬼,此刻也要将目击者索往地狱一样。 因为设计的原因,每间宿舍的阳台都会留下一点点通风的缝隙,风压通过后产生了类似女人哭泣声的嗡鸣,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身材最瘦小的上官语被开门的风压吹动,挂在长绳上轻微晃动着,就像是咒怨中的那个小孩在下面推动她一样。 现在性质不一样了。 “事到如今先报警吧!” 第14章 监控 “陈警官,结果如何?”其他无关人员都被带离了现场,夏末跟在陈果身边,站在227宿舍门口,鉴识人员已经完成初步鉴定。 “唉,不怎么样,现场没有留下特别的痕迹,连嫌犯都锁定不了。”陈果看着正在被清理的现场,脸上不觉泛起愁容,“你当时来的时候有什么发现吗?” 夏末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撇了撇嘴,“我连门都没敢进。” “起码这次不用打电话通知你来了。” 这算是第二次陈果接到了来自夏末的报警电话,陈果也是真的害怕夏末有朝一日变成电视中上演的催命死神体质。 “有证人说案发前这个房间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一个房间变透明,然后消失了。” 夏末没有看到房间透明化的过程,只是从惊魂未定的闫言口中得知了自己进楼前发生的事情,大家的描述都大差不差,区别无非就是有人见到了鬼有人没见到。 “所以这次案件大概率也是超能力者犯下的?” 陈果揉揉眼睑,[石鬼案]弄到很晚才交接完毕,连续两天出现超能力案件确实让这位普通警官有些分身乏术。 夏末分析了一下目前得到的情报,基本也有了一些思路。 “十有八九。” “有头绪吗?” “有,但还需要调查很多事情,先去看看监控吧。” 二楼楼梯口有一台视察走廊情况的监控机。二人顺着寝室楼内部的走廊来到位于顶层的监控室,经过沟通以后,魏洁带着几人夏末和调查人员走进了房间,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学生以公职侦探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 秉承着节流再节流的观念,大学的监控是很老旧的型号,门房显示屏上面的画面一跳一跳的而且还有些模糊,其中位于二楼的监视画面更是诡异不堪,可能是由于几小时前的混乱,二楼走廊的画面噪点尤其严重,为本就悬疑的氛围遮上了一层朦胧。 魏洁看着这老旧显示器也有些发怵,本来又是有鬼又是死人的已经很挑战人的胆量了,结果现在又要陪同警方重新调阅一次这诡异的画面,想着这次事件结束后一定要申请非常一段长的假期以及精神损害津贴。 虽然监视画面有着成像诡异、角度偏移、噪点深重、时间混乱等问题,但所幸记录保存的还算完整,几人重点查看了227宿舍全员最后进到房间到案发当时之间所发生的情况。 在案发前一天晚上,227的三人好像聚餐归来一般,十分和谐地一同走进了房间,然后就没反应了,之后整个走廊仅有寥寥几人来回厕所就再没了其他情况,227房间完全没有人进去,直到早上时分,大部分人从各自的寝室出门前去上课,途中有几人拉开227房间门查看,但好像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宿舍后便顾自离开,并未进去。 就是这个监视画面实在看着让人有些难受,原本正常的影片就跟看鬼片一样压抑。魏洁暗暗发誓此间事了一定要申请经费换一台。 直到时间来到上午上课时分,画面中的227房间就在监控室内众人的观看之下慢慢变透明然后消失,就像是被现实的大手涂抹掉的感觉一样。 “对,这个房间显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慢慢变透明然后整个房间出现。” 魏洁显然已经被这次事件扭曲心理,看到这种诡异画面之后内心竟然有一些亲切。 看完整段录影,夏末有了很多猜想,但是这次事件可能的解法太多,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按照何种方向继续调查。 “你们这监控该修修了,这连房间都加载不出来。”觉得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浓重,夏末半开玩笑道。 陈果也有些不可置信,正常人看到模糊画面里面有个房间变透明了,基本上都会觉得是特效,再加上所有人的证言,便想着直接将此次案件定性为恶鬼作祟直接结案了拉到,万一查到一半真有脏东西那就是纯纯给自己下降头。 “陈警官,你昨晚没睡好阴气重不会给那些脏东西有机可乘吧?” “你滚!” 陈警官不觉得夏末的玩笑好笑,她只觉得脊背发凉,困意全消,表情也添上了几分惊恐。 一旁的魏洁也没顶住,刚才自己可是严严实实的晕在了闹鬼的房间门口,如果说真有脏东西的话... 两人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夏末,空气更凝重了。 “我开玩笑的。” 夏末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打开了手机想要查一下网络上是否有过类似案件的记录。 此时高同走进监控门房,将超能力波纹的调查结果交给陈果。 [经检测,淑贤楼227宿舍出现超能力波纹,程度强烈。] “不是有鬼就好。” 原本对超能力案件有些厌烦的陈果看到这行报告也突然觉得超能力者亲切了起来。果然,公国人的性情总是折中的,你跟她说有脏东西,她也就慢慢觉得超能力者的案件其实还是比较轻松了。 众人也算是松了松神经。 正当夏末在思考是何种超能力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提起打断了夏末的思绪。 [刚刚不好意思,我太害怕了] 发信人是李敏,她现在情绪应该已经安定下来,回想起之前扑在夏末怀里短暂浪漫的时候自己竟然“蓬头垢面”、衣服不换而且还被吓得基本毫无意识,便自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过终于还是在苏雅以及一票舍友的撺掇下,鼓起勇气给夏末回了消息,希望有机会将那短暂的浪漫延续下去。 [没关系] 夏末回道,他和李敏算泛泛之交,再加上自身多年来贫苦生活的因素,对恋爱方面也没什么意识,只觉得李敏的话语真诚动人,自然是礼貌回应。 [今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嘛?] 苏雅的前半生一直在被追求,在她看来只要女生主动,男人基本没有拿不下的,所以当李敏这句话发出去的时候,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今天够呛] 可惜夏末是个直男,在夏末发送完毕这句话以后,对方便没了回音。 夏末等了一会见没有消息传回就关了聊天页面,浏览器页面中的女厕生日歌之谜随即切换在夏末的手机屏幕上。 突然醍醐灌顶,夏末回看见这帖子上面提到的白色吊影,脑海中现了一丝清明。 第15章 询问 警方通过网络记录查询到[女厕生日歌之谜]的发帖人是同住在淑贤楼的学生段萧萧。 夏末陈果二人在教学楼走廊上并肩而行。 “单从白色鬼影就判断两者之间有关是不是有些草率?” 虽然陈果根据夏末的猜测着手调查起悬疑论坛的发帖人,但还是想不清楚论坛贴和本起超能力案件之间有什么其他关联。 “不会,事出反常必有妖,同一幢楼出现的同一物象一定同源。” 在谈论中两人走进质询室,段潇潇已经端坐在质询桌对面畏首畏尾等待着。 “不是我干的!!” 见到警方的负责人进门,萧萧显得非常紧张,冲着陈果喊冤。 因为有课她没有在227现场围观,但是道听途说对事件始末也知道了整起事件的大概,再加上自己前段时间编的悬疑故事,不由得紧张起来,生怕警方将自己列为嫌疑人。 陈果坐在质询桌前,恢复了工作时的坚定风采。 “不要紧张段同学,我们只是想问一下你这篇文章的由来。” 陈果将显示着潇潇文章的平板放在质询桌上,顺带夸赞了潇潇同学的丰富文笔。 段潇潇:“其实这篇帖子也不算我原创,算是从我舍友那听的。” “可以细细讲一讲吗?” 感觉到陈警官的随和,段潇潇的紧张感消去大半,娓娓道来: “我有个室友叫做王朵朵,前几天晚上我在梦里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她大叫着冲进寝室房间,二话不说过来紧紧地抱住我,眼泪根本止不住,我们几个当时就被吓醒了。我们几个安抚了她好长时间,等她终于是安定下来以后,才跟我们讲她上厕所时候听到了一段不知道从哪传来的生日歌,然后战战兢兢出门的时候撞到了鬼。” 萧萧转头看了看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夏末,她所在的超自然研究社和夏末的侦探社团偶尔会有联动,所以两人互相认识。 “夏同学也认识朵朵,她平时是个很随和欢快的女生,所以那天看她反应那么激烈,说实话我们几个也被吓到了。” “鬼?啥样的?” “朵朵当时的被吓得言语错乱,反正大概流程就是她从厕所出来以后,在楼梯间看到吊着一个白色鬼影,然后被吓得跑回了寝室。” “所以那生日歌真的在断断续续的响?” 夏末在一旁补充问道,平日里的质询夏末都在墙角一言不发,让陈警官当自己的传话筒,不过今天面对同学不必如此拘谨。 “应该不是吧,帖子上面的细节描述的算我艺术加工,从朵朵的描述来看,当时的音乐应该就跟正常播放没什么区别。” 夏末:“朵朵说看见几个白影?” “那个时候朵朵有些受激,但我确定她的嘴里念叨的只有一个白影。” 潇潇的紧张感已经全然消失,像是在讲八卦一样跟夏末聊起了天。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三天前,我们跟老师说过但是现在都没有调查结果,朵朵也因为惊吓过度请假回家了。” “高同,查一下联系方式,我们需要联系一下这位朵朵同学了。” “不用了,足够了。” 夏末此刻面无表情,平静说道。 陈果看了看夏末,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多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以后,段潇潇问询便结束了,夏末和陈果再次来到魏洁办公室,调出了227宿舍所在班级的人员信息。 “看来真的是这样。”夏末仔细查看了人员信息生日一栏,发现227请长假的王小秋同学生日就在五天前。 夏末将花名表递给一旁的陈果,“陈警官,现在可以联系到这位王小秋同学吗?” 看到这里,陈果也有了头绪。生日喇叭上的电池坚持时间有限,如果两件事真有关联的话,那关键词一定是生日,只要查询一下近期过生日的同学就可以大致确定事件始末了,虽然此时陈果仍然不知道案件细节,但离结案已经很近了。 在向王小秋老家的警方联系后,陈果将求证结果告知夏末。 “王小秋同学,在四天前回到了故乡家中,上吊自杀了。” “知道原因嘛?” “剧当地警方调查,她的父母在五天前从车站回家的路上,出车祸去世了。所以,应该是这位同学受到打击,悲痛欲绝,没能挺过来。” 听到这一信息,夏末轻轻叹了口气,“我们最后去看一次监控吧。” 走在宿舍楼前,夏末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用友人的口吻向陈果问道“果儿姐,你说,为什么总会有人选择放弃自己的美好生活呢?” 夏末的冷漠让他不在乎是什么样的矛盾才会让朝夕相处的舍友反目成仇,什么样的仇恨,会把正值花样的学生变成残忍的凶手。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绳结的解法只有一种(解开和剪开),他只是觉得通过牺牲自己的美好生活去报复别人的行为十分极端。 从未看到夏末如此严肃,陈果一时间有些误会,觉得这件发生在周围的案件会给刚成年两年的白衣青年造成一些心理阴影,便郑重地回答:“已经成年了,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嗯。” 夏末点点头,两人再次进入到监控室。 因为心里有了猜想,夏末很快地浏览了一遍录像,将猜想告诉给了陈果。 在陈果的安排下,警方决定对录像中出现次数最多的方瑶同学进行询问。 第16章 镜像 方瑶看了看手机,步履平缓地走进了被当做质询间的魏洁办公室,房间里只有有陈果和几名警员。 方瑶的脚步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陈果看着走来的青春少女,少女表情中毫无波澜,眼神的落点也不知在何方。 “方瑶同学,请问在昨晚八点到今早九点你在做些什么?” 方瑶收起手机,抬头看看天花板,视野好像在更遥远的地方,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声响都没有发出。 “方瑶同学,你是227宿舍案的重要嫌疑人,请配合我们调查。” ...... “同学,下雨了。” 夏末收起手机,伸出右手接触零星飘来的雨滴。 在质询间的“方瑶”回过头,长发微微被打湿了些,嘴唇微动着好像在说着什么,在陈果以及一众警员的面前慢慢变的透明。 “...是啊,天公不作美。” 方瑶从透明中逐渐显形,两个人站在淑贤楼前方的空地上,周围已经被围上禁止出入的标识。 “我听说过你,夏末同学。” “你好,方瑶同学。” “你到这是为了?” “为了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我有一个同学,她拥有类似于海市蜃楼一样的折射能力,今早在舍友都离开后,她用能力将自己房和房间外的走廊与其他房间进行了替换,替换之后,她走进被替换的房间在旁人看起来就像折返回自己的房间一样。 之后,她杀了三个人,属于超能力的力量可以让她轻易地夺走凡人的生命,她一定非常痛恨自己的同学,将她们的死相布置的十分凄惨。 她走出门,收敛能力,将被害人房间内的景象替换为自己空挡寝室的模样,这时,即便有人查看,也只能看见空荡荡的房间。 等她走远以后,把整个被害人的房间替换成一楼大厅的空挡模样。 一个宿舍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夏末讲述着自己的推断,语气平缓。 “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发现的吗?” 雨滴打湿了这位少女的短发,她看着站在对面的白衣青年。 “在看监控的时候,我发现你在出自己房门时候用的右手,而开227宿舍门查看时用的左手,所以就猜想到类似镜像一样的超能力。” “只是因为这?” “你有没有看到女厕所生日歌之谜那个贴子,上面描述的白色鬼影的模样和死者的模样很像。” “当时是我在预演”,方瑶苦笑道:“我觉醒能力的时候还挺开心的,没想到第一次使用是为了杀害我的同学。” “为什么?” “因为小秋!”方瑶的表情蒙上一层落寞,眼神诉说着不甘,“我最好的朋友死了,” 夏末没有说话,继续听方瑶讲述着。 “因为家庭原因,小秋平时过得十分拮据,她那几个舍友都是爱慕虚荣的女生,三年来一直在孤立她。我也不好界定那算不算霸凌,直到张静传出流言说她是个小偷。 流言总是这样,即便最后张静发现自己的钱包就好好的藏在自己柜子深处,也没有人会愿意为因为一个村里来的姑娘承认自己犯错,后来班上的同学都渐渐疏远了她。”方瑶说着,表情平淡,但语气明显愤懑起来。 “可能因为明年以后就要各奔东西了,那天小秋问我怎么修补和同学的关系,我傻乎乎地跟她说,正好她快生日了,可以和舍友一起组个聚会,或者一起吃个蛋糕,毕竟都快离开了,大家会相互给面子的。” 方瑶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 “她第一次和父母开口,想要过一次生日,于是她父母从很远的村庄赶来,给她送了一块特别大的蛋糕,被一直包围的爱意打动,她在父母面前哭的很凄凉,她真的孤独了很久,可惜当时她的舍友去参加活动没有看到。 她一个人在宿舍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一起庆祝的舍友,只等到一通电话,上面说,他的父母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她哭着跑了出去,她不知道去哪。” 在女孩的讲述中,雨渐渐变大了。 “她请好假回到宿舍,想着和舍友告别后去见父母最后一面。 这个时候,她看到父母最后留给她的蛋糕,被舍友们当做玩具拍打在脸上,她们以为是上官语的哪个追求者送来的。 热闹是其他人的,不会有人邀请这个伤心的姑娘,不会有人同情这个苦命的女孩。” “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她和我道了别,表现得很平静,我以为她和舍友的关系修复成功了,没曾想,是因为不用修复了。” “故乡传来了她去世的消息,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吊死在了自己家里,没有打扰任何人,没有告诉任何人,所有同学只知道她请了长假,老师们对整起事件缄口不语,他的舍友很开心,宿舍变得空旷了,孤僻的怪胎离开了,以后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夏同学,我要是像你一样聪明就好了,就能看出她的心事了。” 方瑶倾诉着,雨水顺着眼眶流下。 夏末看了看天空,叹了口气。 伞可以是倒划天空的船,人为何不能相互救赎呢。 “我那天预演的时候,从附近传来生日歌,她们玩闹的时候没有用到生日喇叭,连着几天的垃圾一起丢到了厕所,可能是拨片松动了,可能是什么溶液溶解掉了开关,没想到因此添油加醋写出的弱智帖子会成为我暴露的关键,现在想想也许是小秋的在天之灵在阻拦我吧。” “你是超能力者,你有更多的选择。” 夏末淡淡开口,并未和对方产生任何共情,而且夏末的意思是她有更高级的手法可以不被别人侦查到。 “人类仅仅因为出身就会相互歧视,超能力和普通人,还能是同类吗?”方瑶的神情带着怜悯和无力,“我真的好生气啊夏同学,我多想用超能力把那些美好的事情播放给她看,这样她可能大哭一场以后还会健康的活着。” 方瑶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可惜你拦不住我,夏末同学!” 未等方瑶身影完全消失,一声雄浑的男声响起。 “你哪都走不了,围起来。” 胡维出现在夏末身后,特别行动队从无人的角落快速进场,戴着热成像仪,将方瑶围了起来,夏末一言不发,退至人群后面。 “杀人犯就杀人犯,词一套一套的,配合一点,能少吃点苦头。”胡队长可见不得这多愁善感的一套,知道眼前所谓的小姑娘能徒手把三个人吊起来杀就足够了。 与石鬼不同,面对全副武装的特别行动队,方瑶毫无反抗的手段,热成像会毫无保留的拆穿折射的把戏。 “其实也没多少留恋,坐以待毙也没什么不好的。”方瑶心想,停下了能力。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一声稍稍尖锐的男声从人群上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一道肥胖的高大人影直直站在旁边的屋顶上,身旁瘦小身影一言不发,两者都身着黑色西服,无瑕的白色面具盖着全脸。 “你tmd谁啊?”胡队长对这冒昧之人毫不客气,右手按在了自己的佩刀之上。 两道人影直直从楼顶跃下,挡在了方瑶面前。 第17章 双鬼 肥胖男人目视前方,面对胡队长的凌厉目光丝毫不惧,面具下的眼神带着戏谑与不屑。 “以幽冥醉鬼之名,身后的女士我们要带走了。” “醉鬼?我tm还色鬼呢。” 胡队长深知两房交战,最重要的便是气势,既然对方已经报上了这么滑稽的名字,那自己就一定要抓住机会嘲讽。 没有理会胡队长的嘲讽,方瑶面色深重地看着面前的漆黑背影。 “我还没有说我要加入呢。” “你现在可没有选择。” 胡维听到了幽冥的名号,抽出长刀。 “所有人,致命武力解禁,允许使用e型子弹,开火。” 醉鬼拄着手杖,虽然身型肥胖,但是举止优雅,透露出很强的绅士风度,不等众队员接受指令提枪射击,一道白光自瞳孔中流转,左手轻挥,嘴唇微动。 “秘技·酒不醉人人自醉。” 待醉鬼话音落下,一道银色的波纹自醉鬼身体内散发继而急速扩散,不过一息,波纹便掠过在场的所有人,被波纹略过的众人一时好似醉酒一般头昏脑涨,眼神渐渐迷离,不待众人反应,一些体格较弱的队员率先身体失去了平衡,不一会,所有特别行动队队员的身躯都纷纷重重摔在地上,也许是因为距离较远,夏末受到的影响不深,只有微微晕眩的感觉。 一些队员精神力较强的队员在中招时察觉不对,在倒下之前扣动了扳机。 随着枪口处火焰炸裂,一道道银色子弹伴随蓝光化作电弧齐齐射向对面的西装男人。 西装男人不闪不避,一旁的瘦小身影步履交替,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挡在醉鬼身前,双手在瞬间化作利刃劈开了所有靠近的蓝色流弹。 一时间特别行动队陷入巨大劣势,本来的人数优势在醉鬼神奇的能力面前被顷刻瓦解,残存的攻击方式在瘦小身影的面前也毫无作用。 见情况如此,胡队长长刀支地,催动全力运转内息,同时将随身携带的电击子弹狠狠按在自己手中,利用电击的刺激保持神智,以至于理智并没有完全溃散,勉强没有倒下。夏末已经稳住心神,俯蹲在地面备好手弩随时准备支援。 醉鬼走近胡维,俯身观察,完全没有理会远处不起眼的夏末。 “啧,古月剑派的清心术,真是不错,可惜官爷你火候太不够啊!” 没有收手的意向,醉鬼身后来自于幽冥的瘦小身影已经来到到底的队员身前,挥动手刀便打算将这些失去意识的凡人一一了结。 在此万分危机的关头,胡队长按下了腰间的紧急按钮,信号波动,顿时全部队员腰间的通信装置发出剧烈而又尖锐的爆鸣声。 瞬间暴露在这剧烈的爆鸣声中,两位西服人士受到剧烈惊扰,一时有些踉跄,本能地捂住耳朵。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空隙,胡队长在一瞬间爆起,整个人弹射在空中,急速缩短着与醉鬼的距离,抽出长刀以疾风之势斩向醉鬼。 醉鬼本就被爆鸣声乱了心绪,再加上胡队长动作的猝不及防,一时慌了阵脚,连忙后退,慌乱中提起手杖仓惶应对来自这位行动队队长的斩击。 两道身影对峙在一块。 “这爆鸣的滋味不好受吧?” 知道不能给对手有丝毫松懈,胡队长眼中寒芒一闪,催动真气。 [古月三式·岚] 真气灌注在胡维的之上,胡队长借着醉鬼的斥力稍微后退,随后像弹弓一样冲着醉鬼跃去,制式长刀在真气与身法的加持下爆发出狂风暴雨一般的斩击,一时间,长刀与手杖相互撞击,刀光棍影胡乱闪动,战斗产生的爆风甚至盖过了原先的爆鸣声。 作为超能力者,醉鬼凭借着本身的身体素质与奇妙的能力,其综合战斗素养应稳压胡队长,但是胡队长凭借着对方慌乱时后趁机而动的先手,加上传承自古月剑派的精巧剑术,一时间竟将这位超能力者的攻势稳稳压住。 见形势如此,醉鬼的同伴岂会袖手旁观,矮小身影双手化作黑色长刃,跃向狂乱对攻中的两人,手刀锋芒毕露,攻向已尽全力,无暇分心的胡队长。 夏末在远处,三支小箭齐齐发射,直冲矮小身影的面门,短箭飞掠,远在醉鬼同伴混入战斗之前便抵达其身位。 几位精英队员在爆鸣声的强烈互换下也已经清醒过来,虽说没有完全恢复战斗能力,但也在强大的意志力驱使下站立身姿,架起制式步枪,不待瞄准便毫不犹豫向双鬼扣动扳机。 面对着飞箭与急促的子弹,矮小身影只能停住攻势,双臂瞬间化作漆黑的尖盾,勉力抵挡。 因为子弹同样射向醉鬼,这位肥胖男人难以同时应对飞驰而有密集的蓝色火舌和古朴精巧的凌厉剑术,一时露出破绽,被胡维抓到机会斩中一刀。 看着胸口处不断渗血的深长刀疤,醉鬼迅速后退拉开与敌人的距离,同时尽力催动能力干扰着所有对手的心神。 但醉鬼的普通能力并非秘技,无法做到再次同时让所有人陷入昏睡,只能将将干扰对手的心神,让对手产生眩晕感。 不过正是这些眩晕感,不断地干扰着特别行动队的火线,让醉鬼可以及时调出来自特别行动队的致命攻势。 见更多队员解除幻醉状态,醉鬼见形势不对,移至瘦小身影旁边,狂乱挥舞手杖应对飞来的弹雨,回头看着背后可以缓口气的瘦小身影。 “撤吧,不要纠缠。” 接到指令,在队友的保护下,瘦小身影发动能力,原本孱弱的四肢快速暴涨,不到几息便扩张至原来的三倍,在差不多扩张完毕后,用极不可思议的力量携起醉鬼,再急速闪身至已经愣在原地的方瑶,掳起这位短发少女后蓄力一跃跳至屋顶,双腿青筋直冒。 随着筋肉男人再次起跳,三人便跃出众人的视野,消失在这雾气弥漫的远空。 “emmmm,又从天上走......” 夏末起身,看了一眼三人消失的天边,收起手弩,随后近前将力竭的胡维扶了起来。 “md怎么又跟幽冥扯上关系了,幸好老子牛逼。” 在方才的战斗中,胡队长硬扛着醉鬼的催眠将真气和剑术已经催动到极限,即便现在已经体力透支身心俱疲,但说话还是一样的颐指气使。 可能是因为刚才整个行动队几尽被瞬间秒杀,所以在翻盘之后不能输了气势。 队员们也渐渐地全部恢复神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她怎么会跟幽冥扯上关系?” 夏末知道这个问题自己以后一定会解开,今日逃离的三人会在命运的指引下与夏末再见。 天空仍然阴霾,雨水不紧不慢地洗刷着这个世界,洗刷着眼前建筑里面的矛盾和不安,只是如果雨能再早一些,大一些,大到把她的父母留下,大到把她们误会解除,该有多好。 学校按照惯例封锁了消息,并州大学的悬疑论坛受到整改,涉及到的学生们放了短假,也许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学校的未解之谜了,只是,在一个新的板块,增设了一个学生心事讨论区。 不过多久,好像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只是在众人茶余饭后的闲谈中,有一则恐怖的小故事慢慢地流传出来。 一位白发少年从并州小学中走了出来,身旁跟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男孩看到了校门口人群中的熟人,径直走了过去。 “成成~”,门口身穿正装的漂亮女人满心宠溺地跑过来抱住了宁成成。 “怎么样,跟阿末住的习惯吗?” “挺好的表姐,阿末哥做的早饭特别好吃。”成成也很喜欢陈果,礼貌回应道。 一旁的小姑娘有些吃醋,“这位大姐姐,请你自重,我是小宁同学未来的第一夫人,你这样贴贴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即便面对眼前可爱小女孩的警告,陈果也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不知为什么陈果一遇到成成就有些惺惺作态,一扫之前的严肃沉稳。 “啊,可是成成说过只喜欢我欸,小姑娘你已经迟生了好多年了。” 听到两人的争夺,成成苦笑一声,满脸无奈。 “饶了我吧...” 夏末在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幕笑出了声。 “走吧,回家。” 夏末拍了拍身后轻型机车的座椅,将头盔递给了成成。 “再见小宁同学。”见小成已经坐在后座,小姑娘一脸不舍。 “再见书棋同学。” “果儿姐,座位满了,就不捎你了。” “要是知道你对我表弟不好收拾你。” “一定一定。” 刚刚下完雨,路面的水洼映照着清亮的天空,行人走过溅起涟漪,水中的天空也泛起一道道波纹,一辆疾驰的机车以切开风的速度穿梭车群中。 “挺受欢迎的嘛小成。” “小孩子过家家而已。” 夏末看着眼前飞速变换的道路,两人消失在夕阳的尽头。 第18章 纪家村 周末的早晨清新无比,但坐在办公椅上的夏末愁眉不展。 看到表盘屏幕上“已发送”的字样,夏末关闭了方瑶案的总结报告,将小小屏幕中的页面切到了[培训资料]一栏。 “唉,真多啊!” 夏末喃喃自语,作为新入职的调查员本来是需要要接受分部为期一周的超能力应对培训的,不过考虑到职业的隐秘性和夏末本身同时兼职学生与公职侦探的困难,陶部长为其大开绿灯,将所有新人需要的资料打包发给了这位后生。 看着整整十个g图文并茂的超自然资料,夏末揉了揉太阳穴,索性将表扔到一边翘起双腿开始享受周末的阳光。 “今天要不就别来案件了。” 自从贫困离夏末越来越远后,夏末就开始觉得享受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信条。 不等夏末开张,一阵轻盈的敲门声就从公寓传来。 因为往日的习惯使然,夏末听到敲门声应激直接从座位上惊起往大门走去。 打开事务所办公室的大门,门外站着一对大约三十多岁的夫妇,两者身着常服,稍显正式,给人一种人们刻板印象中精英白领的感觉。 “请问是夏先生吗?” 女人的目光中蕴含着认真与急切。 夏末单从对方的目光中就能判断出对方带来的案件是家事,一般这种案件危险性相对低一点而且报酬可观,所以正经起来。 “我是,您请说。” “我们听果果说宁成成住在这里,所以过来接他。” 好吧,猜错了。 “爸,妈?” 听到父母的声音,宁成成从大厅走了过来。 两人见到成成以后便放下心来,宁母径直走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见到朋友的家长前来拜访,夏末的恭敬之色更加强了几分。 “伯父伯母快请进。” ...... 茶过几巡后,宁父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看着夏末,率先开口: “这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呢?”话还没说完,夏末已经被本能驱使将信封拿在了自己手上,单凭厚度判断金额要比之前陈果之前许诺的还要多。 只是如今成成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助手兼友人,再拿家长的心意反倒显得自己没了礼数。 成成轻轻咳了两声,夏末才依依不舍地又将信封推了回去。 “伯父伯母您太客气了,我和小成算是相见恨晚的朋友,这钱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听到夏末的推辞,成成凑到夏末耳边,用非常小声的跟其喃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是让你多要点。” 给夏末整不会了。 “爸,妈,我在这里过得特别好,而且夏末哥哥真的好厉害,又会做饭,又能辅导学习,你们工作那么忙,不如就拜托夏末哥哥继续照顾我吧?” 成成又用上了小孩特有的声线,转头向夏末问道:“好吗阿末哥?” 听到成成的虚伪发言,夏末立刻正襟危坐配合。 “那我自然是万万不能推辞的。” 陈果向夫妻俩保证过夏末的为人,能把自家娃交给信得过的人培养也算放心,再加上当甩手掌柜过二人世界的诱惑力,所以夫妻俩目前唯一的为难是面子上挂不住。 “那夏末先生这钱还是收下吧,我们安心一些。” 当然在二人世界面前,金钱和面子也没那么重要。 听到小成父母十分真诚的委托,夏末“十分为难”的样子将信封划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几人虚与委蛇一会后成成父母便向两人道了别。 看着父母远去的背影,成成站在公寓门口,眼神中有一些不舍,也有一些安心。 “真不跟他们回去?” “他们太忙了,帮他们减轻点负担。” 看着这一家人,夏末的眼中有些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来自父母角色的关爱了。 “也对,你要不在了我还得重找个助手。” “叮~” 还没等夏末开始惆怅,白镜表盘发出消息提示打断了他的思绪。 夏末打开表盘屏幕,来自分部的消息赫然显示在屏幕上。 [任务 并州清泉镇纪家村疑似出现超能力事件,请尽快前往调查。] 夏末正式接到了来自[镜]的第一个任务,看向一旁的助手,郑重道: “有活干了,小成。” 夏末将任务信息转述给小成,在表盘中确认任务后,两人便开始准备。 任务附件中有纪家村详细信息以及一些风土情况,也提到了此次事件的起因。 “又是这种迷信的原因。” 夏末看着任务附件描述中大大的闹鬼二字觉得有些无奈,毕竟自己一周前刚经历了女寝消失事件,现在又来个深夜鬼影事件,都现代社会了哪来那么多鬼,。 宁成成将平日里用来训练用的小钢剑装到行李袋中。 “不过能让上头专门调查,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 夏末长吸一口气,“这种事情还是空穴来风好。” ...... 泥泞的山路左曲右拐,一辆黑色商务用车从崎岖山路驶进这古朴的村子,停在了村长为其准备的旅舍门前。 因为听说是城里大投资商的两位公子,村长号召了村中的核心力量在旅舍前等候。 看着驶来的豪华汽车,村民们不由的七嘴八舌议论着。 在众村民的视线中,黑色车门缓缓拉开,下来一大一小两位西装革履,造型考究的青少年。 见两人面相清秀,气宇不凡,年龄较小的少年更是留着罕见的白发,村长忙上去欢迎,开口问道“可是烨夏与烨成两位公子。” 夏末神情切换为一种居高临下、荒淫无度的得体和庄重,没有给村长握手的机会,只是微微点头,神情冷静。 “纪褚村长。” 这位村长不到五十的样子,身子佝偻,油光满面,皮相红润,也许是经历过太多的人情世故,脸上带着几丝容易察觉的谄媚以及微乎其微的一丝对于大城市来人的不屑。 宁成成戴着墨镜,有些流气,环顾四周,不屑开口道: “老爹怎么把咱派到这种鬼地方了?” 听到这挑衅话语,村长表情微微扭曲,原本油光的皮肤显得更加油腻了。 “小公子,看您这话说的我们这地方虽然旧了些,但是山清水秀,哪是那乌烟瘴气的城里能比得上的。” “小成!”夏末装作不满的样子,“忘了父亲是怎么交代的吗?” 夏末自己都不知道交代了什么,反正电视里面这个时候一般都这么说。 成成听到责备以后,一副“不就是早比我出生几年”的不服气的样子跃然脸上,扭过头也不再说话。 “舍弟心直口快,还望村长海涵。” 夏末的抱歉十分敷衍且毫无语气。 “不妨事,小公子这性格好,直来直去的。”纪旺表情有些凝固,随后将身旁的健壮男人叫到旁边,“纪强,带两位公子去会议室。” “纪村长,我们这身衣服可能有些不方便,容我们稍作准备吧。” 村中的旅舍有些旧,虽然看得出为了迎接贵客经过细致打扫,但岁月留下的裂痕仍然直直的矗在墙角。 在房间中,成成换回了常服,但为了维持人设仍然把墨镜顶在头上。 “怎么也不给配个司机,不怕露馅嘛?” “车都申请半天才给批下来,司机就别想了。” 夏末在房间里手持白镜表盘四处测试信号。 “他们应该没有怀疑吧?” “分部已经提前安排了,只要咱们没有明显穿帮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怀疑。” 成成看了看自己的假身份证。 “烨家那么大个家族让两位贵公子来这穷山恶水谈生意,要是我我肯定不信。” “说不定在村民眼里城里人就应该这么豪横。”见信号微弱,夏末将表盘收回怀里,“不过小成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这个地方我总觉得有问题。” 纪强在旅社外已经等候许久,两人走出门后便跟随他去了村中的会议室。 第19章 祠堂 “我们也就直接说明来意了。” 夏末端坐着,旁边的小成,把玩着墨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如果纨绔子弟有形状,那便是现在的小成。 “烨氏集团现在承接了亲子度假村的项目,为了能够吸引不同年龄段的人,父亲派我们兄弟来这里考察,既然是谈生意,还请各位不必拘谨。” “我们能赚多少?”纪褚村长豪不掩饰,听到对方开门见山,表情认真起来。 “按照同类度假村估算,一年大概有几十亿的流水。” 夏末已经预想过了各种谈判内容,张口就来,把各种网上的度假村成功营销案例一股脑安利给了这见识短浅的老村长。 听到天文数字,老村长哪管真假,又不是自己出钱出力,喜悦随即毫不掩饰地爬上眉头,老奸巨猾的形状显露的淋漓尽致。 “那烨老板真是找对地方了,我们这村子有山有水有特产,有房有地有姑娘,盛产甜玉米在城里卖的非常火。”老村长也开始滔滔不绝,营销起了自己的村子。 “这地方又老又旧,我看悬。” 作为纨绔子弟的小成在一旁装作不屑的样子,一副我就是来杀价的架势。 “欸,小成,要看到事物内在,我就觉得这个村子大有赚头。” 在知道村中的当权者利欲熏心这一特质后,夏末和小成一唱一和地忽悠着这群淳朴村民。 “小公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只要贵公司出钱出人能投资我们翻新一下,我相信我们这一点都不比别的地方差。” “我听说你们这还闹鬼啊?”小成率先抛出本次前来调查的话题。 “这小公子可是说瞎话,我们这人杰地灵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肯定是其他地方发生的什么谣言传成我们这了,绝对没有这事。” 在否定之后,村长快速转移话题,继续开始营销起自己的村子,包括每年会有多少营收进账,村里出了多少大学生,有多少少年英才在外头混的风生水起。 至此,夏末知道了这位村长基本上没什么实话,在心里开始另做盘算。 “那村长,我们需要四处转转,看看这里情况后再和您商量具体方案吧。” “纪强,你陪着两位公子。” “不用了纪村长,我们两个自己转转就好了。” “村子里路况不好,万一两位公子迷了路,那我们可担待不起。” “就这么大点地方还能迷路?”小成摆出纨绔子弟的高傲,不想与对方多做纠缠。 “没事,就让纪强跟着吧,两位有需要也有个照应。” 夏末和成成对视一眼,“真的不需要,几位留步吧。” 在一干村民与村长的挽留中,两人不屑地走出会议室。 “这地方偏成这样要有人来度假就见鬼了。”成成用极小的声音说着。 “反正他们信了。” 纪家村并不算大,被群山包裹着,村中的房舍也都比较老旧,偶尔传来鸡犬相闻之声,年轻人在这里实属少见。 出了大门没走多远,两人便察觉纪强跟在后面,均不动声色继续走着。 两人沿着土路,因为被监视着,夏末将白静表盘戴在手上,随时查看是否能发现超自然波纹的反应。 离会议大堂不远便是村子的中央的空地,建着一座不大不小的祠堂,两人自会议室出来以后一时也找不到接下来的调查方向,索性先来这地标建筑探探情况。 看样子这间祠堂已经有了百年历史,可能是疏于打扫,祠堂看起来有些破败,但好在仍然完整。 祠堂前的院子有一块微微被篝火熏黑的地面,不难想象在许久之前淳朴村民们在这里热热闹闹地举办庆典,载歌载舞一起祈祷着来年的丰收或者热情洋溢地宣布家中的喜事,只是时过境迁,往日的热闹不再。 夏末凑近发黑的地面细细查看,在脑海中预演后一阵强烈的违和感袭来。 祠堂没有门,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供奉着一座半米大小的青石神像。 即便多年过去神像仍然透露着威严,身披长袍,一条神带流苏自然垂下,从身侧的灵牌上可以知道这位被供奉男神的名字[灵泉天尊雨落大神]。 “也算个景点,可惜被废弃了。”成成看着周围的破败感叹道。 “从各方面估算,这里好像是近两年才被废弃的。” 正在夏末思考的时候,从神像后面钻出一个瘦弱女孩。 小女孩穿着不合身的朴素布衣,有些蓬头垢面,眼神空洞,从样貌身高来看基本与成成同龄,但远没有成成这般的少年恣意。 仿佛没有看到二人,女孩蹲下来,将手中抓着的奄奄一息的老鼠放在地上,随后用力一踩,粘稠的血浆混着白色自其脚底流出,老鼠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腔再无反应。 这一幕看着夏宁两人头皮微麻表示尊敬。 夏末靠近小女孩尽量温柔地问道:“小姑娘,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她回过头,这时才意识到身旁有人,忙后退几步,眼神带着惊恐,看着这两位光鲜亮丽的外乡人,发出诺诺的声音。 “抓老鼠,这样晚上就有肉吃了。” “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呢?”看到女孩这般离谱发言,成成微微一怔。 “看见别的哥哥能吃肉,我从来没吃过,我也想吃。” 夏宁二人听见此话对视一眼,开始翻起了口袋,夏末从怀里掏出压缩饼干,成成从兜里面掏出了巧克力棒。 “你先吃这些吧!” 因为闻到了独属于零食的香气,女孩便不再顾忌两个陌生人的身份,接过零食大口吞咽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嘴里塞着饼干,粗粗咀嚼着,口齿不清地说: “我叫纪忆。” 可能是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不过几息女孩便把零食吃的一干二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幽幽地看着二人,“还有吗?” 看着姑娘的可怜眼神,正当二人想着要不要快点回旅舍再拿点时,一声粗暴的声音传了过来。 “赔钱东西,还不快点出来。” 一个黝黑男人在祠堂外面叫喝道。 听到这个声音,小女孩忙把老鼠的尸体藏了起来,将拿过零食的手指在身上蹭了蹭后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男人面相有些不堪入目,脑满肠肥,一脸横肉。 小女孩靠近后,男人抬手便扇。 未等男人手掌落位,几乎是瞬间,夏末出现在男人身旁,死死抓住男人悬在半空中的手臂。 被钳住手臂的男人见完全挣脱不开,看着眼前的陌生青年,开口便骂:“你们tmd是个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家事。” 夏末一言不发,只等不远处的纪强前来干预。 没有辜负夏末的期待,纪强跑了过来狠狠扇了眼前男人两个耳光。 “强哥,你干什么?” 男人捂着脸,在纪强面前瞬间失去原本的强势。 “这是要投资咱们村的客人,你tm老实点。” 纪强回头看着夏宁二人,带着谄意和抱歉,“二位公子没有受伤吧,这是我堂弟纪盛,也是村长的侄子,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哈。” “赔钱玩意,还不快回!” 知道了眼前人的来头,纪盛于是不打算纠缠,把小女孩扯到后面,打算回家以后再拳脚相向。 第20章 村宴 见小女孩有些不情愿,夏宁二人想要出声阻拦。 见到夏宁二人意图,纪强不合时宜地点播道: “这是纪盛的爱女纪忆,人自己的家事还是让人自己解决吧。” 即便如此,夏末还是冷冷看着纪强身后的臃肿男人。 “如果这个小姑娘再受欺负的话,咱这次的合作就算了吧。” 虽然本来也没什么合作,只希望这句威胁有用。 “一定一定。” 听纪强允诺下来,纪盛也不再出声,扯着纪忆离开。 可能是此生罕有地感到来自于陌生人的问头,纪忆回过头来幽幽地看向两人,眼神中夹着一丝不舍以及对于回家的害怕。 目送父女走后,夏末看着这祠堂若有所思,向纪强问道: “纪兄,我看着这地方祠堂有些旧了。” “别提了,两年前旱灾快吃不上饭的时候,我们按着古法办了一场大祭典,结果祭典办完,别说下雨了,连个阴天都没有。 后来还是村长联系到了州城那边,才知道有人工降雨这么回事,跟上面调度以后咱这才继续风调雨顺吃上了饭,大伙后来不迷信了,这个祠堂就废弃了。” 纪强回想起过去,语气中有一些无奈与愤懑,还夹杂着一丝浅浅的忌惮。 宁成成:“嗯,相信科学。” “祭典?” 夏末不禁疑惑,之前看到的分部资料的附件里有当地的风土人情,但是并未提及这尊雨落神像和祭典相关的内容。 “应该就类似于你们城里的篝火大会,只不过我们这边穷讲究,除了晚会之外还需要宰一些牛羊供奉神明。”纪强补充道,“两位公子天色也不早了,村长那边特意为二位准备了村宴接风洗尘,不嫌弃的话还请移步。” 因为有纪强跟着,白天束手束脚没有办法深入调查,调查员的工作就是将有限的情报无限扩大,一念至此,夏末同意了纪强的提议,便跟着他往村子东南方走去。 太阳已经逐渐转变为夕阳,村长的住所并没有夏末想象中的豪华,一栋中规中矩的二层小楼附着一方十分宽敞的院子,稍显黯淡的白瓷砖和灰色的窗框给小楼提供了为数不多的色彩,整栋建筑质朴简约,但却可以支持几十个人的宴会。 也许是因为有贵客招待,屋内简单整洁,弥漫着独属于农家人农家饭的朴实香味。 在纪褚的招待下几人入座,桌上的除村长之外,还有几位村中德高望重的男人。 入座之后农家菜也逐渐上桌,酒肉渐渐备齐。 纪村长显得十分热情,将两樽大酒杯推到夏宁二人面前,起哄道,“让咱城里来的贵客尝尝我们村的好酒!”说罢,两人面前的酒杯被添的满满当当。 听到村长的陈词,酒桌上的众村民也明白了纪储的意思,纷纷劝起酒来。 所谓喝好了好办事,在任何地方都是行得通的,整个这桌上的众人一副不醉不归的的架势。 “小孩子不能喝酒。” 夏末想着先为成成解围,在酒场上青涩的大学生气势还是弱了些。 “诶,烨公子这是什么话,小孩子不练酒量,以后怎么顶天立地?” “哥,不怕,我流着的可是烨家的血,今天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做气!魄!” 成成秉承着纨绔子弟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格,就这猪头肉,端起酒杯就是一大口,气势十分汹涌。 然后倒在了桌上。 “你看看,当弟弟的都喝了,烨大公子不做个表率?”见到小成已经倒下,桌上不知名的老者起哄着。 “客随主变,那就失礼了!” 夏末也将一大杯酒灌进肚中。 “不愧是烨家公子,好气魄!” “咱今天必须得与两位公子做个朋友!” “两位要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都能满足!” “再拿酒来!” ...... 推杯换盏几轮,酒精也开始渐渐刺激桌上几人的清醒。 吨吨吨,夏末被几人轮番敬酒,全场喝酒最多。 成成在桌上跟个死人一样已经趴了一会,夏末表情也已经恍惚。 “烨公子,下午逛了逛觉得咱这村子,咋样?” 纪褚终于要把话题给引回来,要是这个场合喝酒真只是为了交朋友,那他这村长别当了。 “山青~水秀,柳暗~花明。”夏末口齿不清地表述着,引起众人阵阵笑声。 “作为度假村咋说?” “一定大赚~特赚!!” 夏末的眼神迷离,声音含蓄,口齿不清,丝毫没有了之前烨大公子的豪气。 “爽快,这酒喝完,希望咱们得生意越做越红火!” 另一位不知名的老者也在酒精的刺激下敞开了嗓子。 “这~什么都好,就是女孩,嗝~,少,游客们,可能不满意。” 夏末继续胡言乱语着。 “好说,好说,咱明天就把姑娘们都叫上。” 爽朗的笑声与白酒的香气充斥在这灰瓦白墙中,场上的人高谈阔论,或表述着对富有的向往,或谈论着自己非凡伟大的过去,或鄙夷着自己所谓旁门左道的东西。 几小时后...... “yue....” 夏末趴在厕所桶上呕着,成成拍着夏末的背,见自己的搭档基本已经把晚饭全呕了出来,一时间有些嫌弃。 “你这也太拼了...” “没办法,上头给的蒙汗药见效太慢了,一群老人半天都没药倒。 本来想着套一些话,结果这群人跟酒灌大的一样,半天不露话柄。” 夏末继续呕着。 “人家都说了人家从小就练上了,你应该开头就加大药量。” “下次有机会直接按野猪的量整。” 此时,村长家的老人们睡得东倒西歪,全要感谢夏末送给他们一次美妙的梦。 吐得差不多以后,夏末也振奋了会精神,准备开始肆无忌惮的调查。 “现在我们可以自由行动了。” 第21章 纪忆 夜晚的风在安静的吹,没有灯火的璀璨,繁星就会顾眷,装点这朴实村庄的天空。 就着微弱的星光,两人从旅舍的窗子翻了出去。 继续白天的调查,两人先来到祠堂,随后沿着村中的土路向着村庄的边缘前进。 村中的晚风偏冷,夏末持着白镜表盘走在前面。 “半天连个响都没...” 成成走的有些无聊,眼看在往前走就是村庄的玉米地了。 村庄被群山遮盖整个面积不大,却有着相当宽阔肥沃的农田。 夏末盯着白镜表盘,等待着超能力波纹的出现。 “到前面如果还没反应今天就回吧,明天套些情报再做打算吧。” 幽幽的晚风轻轻拂过这片农田,玉米田在微风的鼓动下泛起一道道涟漪。 “这风景不错。”两人站在小丘上欣赏的脚下的田地,渐渐有些明白为什么村庄的朴素会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额~,阿末,你有没有听到女人的哭声啊?” “大晚上的你可别吓人,”被成成提醒后,夏末也听到了异样的响动,“可能是咱俩喝多了?” “任务上好像是有人说过这里闹鬼来着,会不会...” “不能碰巧让咱们撞上吧?” “看看去?” “走。” 夏末应道,刚喝完酒胆子还是有的。 两人判断哭泣的方向后循声走去,可令人疑惑的是,随着距离的接近,女人的哭声却越来越小。 风好像变大了。 两人大致走到发出声音的地方,这里已经是农田里面,眼前高高的秸秆遮住了后面的视野,也遮住了原本月亮的光亮。 昏暗充斥在周围,女人的哽咽声仍然没有结束,只是越变越小。 夏末将双手放在秸秆上,成成在身后抽出一把小剑随时待命。 夏末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后快速拨开眼前这层秸秆。 果然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另一层秸秆。 “可能真是我们喝大了。” 又一阵冷风吹过,感受到了异样的视线,倏的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一道凄凉空洞的目光透过遮住面孔的干枯发丝死死盯着二人,苍白冰冷的脸离夏末不过五六公分。 寒心,不总是大吵大闹,害怕,也不只是惊声尖叫。 大概愣了有个五六秒,夏末终于将理智拉了回来,煞白的脸色也稍稍恢复了些红晕。 “没事没事,这肯定是那种网上常说的自然现象,传说中鬼是没有脚的。” 夏末刚说完,两人便把视线下移,只看到鬼影脚踝以下都是透明的。 “...没事,没有脚也说明不了什么,这肯定是类似方瑶的那种能力,只有一个虚影甚至都没有声音。” “还我...女儿...” 于是夏末瘫在地上,像是被吓晕了过去。 宁成成:“...哥你要不闭嘴呢?” 小成小剑出鞘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但是看见夏末躺在地上一副任凭鬼魂大人发落的死样子,有一些无语。 “你干嘛?” “趁现在回想人生,一会没机会了。” 正当两人萌生起打退堂鼓的心思,一声小女孩的清脆嗓音响起。 “大哥哥是你们啊?” 夏末睁开眼,看到了白天见过的纪忆的脸。 纪忆弓曲着上身俯看夏末,给人的感觉与白天有些不同,增添了一些活力,增添了一些洒脱。 纪忆等夏末起身后,走跳到女鬼身边。 “你看大哥哥,这是我妈!我妈可好看了。”面容稚嫩的少女诚恳的看着夏末,向夏末展示着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可惜他们都说我妈妈疯了,但是只有我和妹妹知道,我妈很爱我们。” 虽然小姑娘讲的话很温馨,但这披头散发幽灵实在是让这场面变得相当诡异。 小女孩想要抱住女鬼,双手却直直从女鬼身体里穿过,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晃神几息后,仿佛想起什么,在原地抽泣起来。 “对哦,他们说妈妈死了。” 小女孩边哭边说,女幽灵的身形也渐渐变得透明随后消散。 夏末和小成呆呆的看着这场面,这么多年受到的教育没有指导过他们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两人的酒算是彻底醒了。 夏末反应过来,打开白镜表,检测到了中幅度的超能力波纹。 虽然仍然有些发怵,夏末走近哭泣的小女孩,轻轻安抚着,“我记得你叫纪忆是吧,很好听的名字。” 小女孩稍稍抬起头,泪眼婆娑,“我也觉得很好听,这是妈妈给我们起的。” “那你妹妹叫什么呀?” “妹妹?我只有一个哥哥,所有人都爱我的哥哥。”小女孩诺诺地说。 夏宁二人对视一眼,一些违和感涌了上来。 小女孩的精神好像有些不稳定,夏末便想着换个话题。 “你有没有听过外面的世界?” “听过,小时候妈妈会给我讲外面的故事,那里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还有好多的好看的人,他们穿着好看的衣服融入到好看的风景里,夜晚会有很多的霓虹灯,五颜六色的灯光就跟梦一样......”夏末对于父母的关爱的理解有限,所以只能尽力地描述着外面世界的繁华,希望用这虚无缥缈的事物遮蔽小姑娘对爱的渴望,“想去外面看看吗?” “想,但是我爹不让,每次强叔出去回来的时候他都让我呆在家里,不让我听外面的故事。” “没事,总会有机会的。” 成成越听越不对味,“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拐卖人口的?” 夏末也觉得再说下去可能有点怪异,岔开了话题。“小纪忆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呀?” “因为我在这里可以看到妈妈啊,但是今天妈妈只出现了一会。”小姑娘眼神又变得悲伤,“大哥哥,不要跟别人说我能看到妈妈好吗?他们会打我。” “好,这是我们的秘密。”夏末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成成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送你回家吧!” “现在不行,我爹还没睡熟,回去会被打的。” 夏末也有些动容,究竟是什么样的出生会对这么可爱柔弱的小姑娘动拳脚,就恨刚才的蒙汗药没多加点料,怎么没把这群封建余孽药死算求。 “没事,你爹今晚很晚才会回来。” 小姑娘点点头,带着两人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大哥哥,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我叫烨夏,这个小拽哥叫烨成。” 听到小拽哥的人设,成成也顺着描述演绎道: “哼,站在巅峰总是需要面对无端的职责,目中无人只是我的生活态度。” 第22章 岚锋 月色幽幽,三人朝着纪忆家的方向走去。 “小成哥哥,为什么你的头发是白的呀?明明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啊?” “那你是你没见过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见多了就不会觉得怪了。” 小拽哥温柔地说道。 “没懂诶。” “你就当我已经五十岁就好,我只是长得矮。” 几人就这样闲聊着,两人的温柔带给了小女孩一点熟悉的安全感。 纪忆家的小屋就在玉米田不远处,比夏末本来想象的要更大更富有些,有一座很大的院子和两间宽阔的房舍。 “夏哥哥,小成哥哥我到了,”小姑娘说着,随后指着大房舍旁边的一处矮柴房说到“这就是我住的地方。” 柴房旁边闲置着一个已经生锈的铁盆,不难看出以前这里被用做狗窝。 夏末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一个外人他能力有限,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去抚平眼前纯洁小姑娘心中的哀伤。 “这间大的是干什么的?”小成的脸也沉了下来。 “那是我爸爸和哥哥住的地方。”小女孩的表情诉说着自身的习以为常,“两位哥哥你们要小声点了,我是趁哥哥睡着才偷跑出来的。 别看我的房间小,可是能睡两个人呢!” 小女孩自满道。 小女孩表现的越豁达,两人就越觉得不是滋味。 夏末与小成对视一眼,默默达成一致,开口道:“小纪忆,你愿意相信两位哥哥吗?” “当然啊,你们是除了我妈和香香老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那当我们离开的时候,跟我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小成也抛却了世俗的道德,开启了拐卖模式。 女孩听到以后显得有些为难。 “放不下亲人?” “我不喜欢我的爸爸和哥哥,只是香香老师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我想等等她。” “香香老师是哪位?” “她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他们说香香老师回大城市去了,但是我知道她一定会回来找我,把我也带去。” 一听就是假话,这什么大猪蹄子,小孩子都骗。 “那这样的话,我们一起去大城市去找香香老师好吗?” “真的吗?”纪忆满怀兴奋和期待。 “当然了,我烨夏公子一言九鼎好吧。” ...... 清风拂过山岗,两人与这位饱受凄凉的小姑娘道了别。 “小成你发现了吗?” “发现了,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这么出生的东西。” “不是,这个小姑娘的记忆有问题。” “小孩子受到虐待一般都会这样吧?”成成不以为意,但经夏末点拨也犹豫起来。 “不会,成年人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遭受过头部撞击或者人生遭受了巨大打击,小孩子的话...” “你说这跟咱们的任务会不会有关联?” 夏末:“不好说,明天看来还得去跟那些老头喝一顿酒。” 绕开旅舍的监视回到房间后,心理和身体的沉重让两人进了梦乡。 翌日。 没有了城市的喧嚣,直到太阳高悬两人才起。 宁宁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早饭怎么办?” “去前台露个脸就会有人安排的,咱们是有身份的客人。”夏末打着哈欠说道。 两人走到旅舍前台,发现竟然有旅客正在登记。 说是旅社,但其实此处平日里并无顾客,两层楼房平日里都闲置着,只有听闻城里有领导来视察的时候才会紧急布置一番。 “小伙子算你运气好,平日里你来这得自己打扫。”旅舍的看门大爷这般说道,见到从房间出来的夏宁二人,一转腔调 “二位公子住的还满意?” “就那样吧,有没有什么吃的?”小成继续摆出少爷的姿态,脸上浮着轻狂。 “有,有,这就给二位备上去!” “给我也准备一点吧!”刚登记完的陌生男人开口道。 男人身材匀称,带着圆框眼镜,短辫自然垂下,一身书生气透着文弱与儒雅。 “朋友,不介意一起吃吧!”夏末邀请道,秉承一切突发情况都是上天在开后门的原则,夏末隐隐觉得眼前的男人可以帮助他们推进调查。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双方自我介绍后就顺着大爷的指路来到了隔间的小食堂。 在交谈中,两人得知男人叫做岚锋,是位老师。 “所以,岚老师来此地是为了?” “我来找我的妹妹,她在这里支教。” “书香门第,值得敬佩。” 夏末表现的很礼貌,而一旁的成成偶尔附和,大部分时间都在重复着将包子扔进嘴里。 几人聊得出乎意外的投机。 “没想到烨家能有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岚锋也以礼回应,只不过看到旁边一脸拽样的宁成成,“小公子也...挺率真的。” “别提了这倒霉弟弟,也不知道老爹让我们一起来锻炼到底是锻炼他还是锻炼我。” “此言差矣烨兄,兄弟二人若是以后要共担重任,现在就需要相互配合了。” 成成依旧表演着不屑,“反正到时候跟着我哥混就可以了,出事他担着。” 夏末不置可否,“对了岚兄,关于另妹你打算从何找起?” “刚问了看门大叔学校的地址,等会打算去学校拜访。” “正好我们也需要四处逛逛,不介意就一起同行吧。” 岚锋带着笑意,书生气质融合着谦谦君子的风范,点头答应。 “那有劳两位了。” 吃完寒暄几句后,三人也出发前往村中的校舍。 太阳的晴朗照耀不到村落中的学子,眼前的校舍略显破败,灰色的外墙被岁月留下了痕迹,几间矮矮的平房锁住了多少人的青春。 “真有人能在这鬼地方学习?”小烨公子直言不讳地表达着。 “这可能是这里唯一一扇走出去的门了。”也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岚锋显得有些伤感,“我和妹妹从小相依为命,拼命学习才有了如今的生活,我们当时的学校跟眼前比起来也没有多好,但所幸我们有一个好老师,有一个好村长。” 努力的人总是让人敬佩,也许正是因为相同的孤儿经历,让夏末觉得眼前的人有一种很自然的亲和力。 “我们进去吧。” 第23章 岚香 一行三人趁着下课的空档,找到了目前在这任职唯二的老师,同时也是唯一的校长。 眼前的校长身材有些臃肿,戴着圆形眼镜,眼中透露着村中唯一知识分子的骄傲。 在简单表明身份后岚锋直接了当表明此行来意。 “黄校长,请问岚香在这里教书吗?” 听到岚香的名字,校长表情中出现一抹疑惑。 “岚老师任期结束了,一周前就回城里了。”黄校长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作为她哥哥应该知道吧?” “可是她没有回去啊?”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去问问村长,她最后办完手续好像去找村长有事。” 村长不像是有隐瞒的样子,三言两语便讲述完自己知道的全部, 趁着岚锋问完的空档,夏末也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黄校长,你知道纪忆吗?” “知道啊,她已经一周没来上课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哥在就行,这村里的小姑娘咋活不是活。”黄校长有些高冷,回答完以后见几人一时想不出问题,告辞之后便自顾自的走进破旧的教室上课去了。 成成看着黄校长铿锵有力头也不回的坚定步伐,吐槽道: “他不知道跟咱们打好关系说不定有去城里上班的机会吗?” “人读书人自有人的风骨,而且他应该是把咱们当成那种恶臭的城里人了。”夏末收好白镜表后走上前拍了拍岚锋的肩膀,“正好一会我们要去找村长,继续顺道?” 感觉到了来自夏末的善意,岚锋十分恭敬地说道: “这次真的多亏有两位了。” 太阳已经靠近天空的中央,几人再次来到昨晚被灰瓦白墙围拢的村长房舍。 “两位公子实在好酒量!”见到三人,村长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我们哥几个可是甘拜下风。” 毕竟是专业机构调配的迷药,村长一行人自前一天晚上被药倒,一个小时之前才刚刚醒来。 “我们俩也已经迷糊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房间。”夏末托辞道。 见到来者并非只有二人,村长将目光投在了岚锋身上。 “这位是?” “你好纪村长,我是岚香的哥哥岚锋。” 因为成长经历中有一位和蔼可亲的村长,岚锋见到类似的人物角色都会表现的很恭敬。 “哦,是阿香的哥哥啊,那也是我们的贵客。”村长的话包含着亲切,但表情中的一丝不安被夏末捕捉了去。 “话说回来二位公子,昨晚我们招待不周,为表赔礼,我们今天中午特意摆了酒席,正好阿香的哥哥也在,不如一起,如何?” 听此,岚锋将快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宁成成冷哼一声,“好啊,正好再让你们再见见烨家人的气量。” 村落里的露天大席一般都别具特色热闹非凡,与昨日晚上仅有村中高管参与的村宴不同,这次的大席村里绝大部分人都聚在纪家大堂享受着宴会。 此次宴席除开所谓的赔礼作用,主要就是为了让这两位烨家公子感受一下纪家村的底蕴,全村几乎用了一整个上午来准备,整个纪家大堂也在一上午之间被装点的热闹非凡。 夏末三人被邀请坐在主桌,和桌上众老头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 虽然被药倒了,但是众人一直记得前一天晚上在夏末“喝醉”时分的建议,纪强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道: “对了烨公子,今天我们特意把村子里的姑娘们都聚在一起了,你要是有看顺眼的,咱们可以培养一下,将来登游客多了专门当咱的导游。” 纪强的笑容有一些炫耀,也有一些猥琐,仿佛今天选出来的姑娘当天晚上就可以受到村中高管的特别照顾一样。 夏末环视一圈,终于在最角落里面看见了纪忆。 “我看的那个小姑娘就不错”夏末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灰头土脸的小姑娘。 “这怎么行呢,那太小了。” “欸,纯真才是度假村最好的卖点。” 夏末解释着,但很明显夏末的选择与一行高管的计划有了出入。 “对了,我记得那个姑娘是纪盛叔的千金。” “千金啥呀,能被烨公子赏识是她的福分。” 纪盛此时也失去了第一次见到夏末时的狂妄不羁,带着世俗的笑。 “那您的另一位千金呢,怎么没看见?” 桌上的几人表情瞬间凝固。 “什么另一位啊,阿盛只有个儿子,就在那边坐着呢!”纪强僵硬地笑着,好似夏末提到了什么禁忌一般。 “哦哦哦,那是我听错了。”夏末带着玩味的笑继续说“昨天还看见那小姑娘在祠堂那玩,那祠堂我看的挺有特色的,要不以后翻新一下做个景点?” “那祠堂本来是祖宗传下来保佑这里风调雨顺的。” “怪不得这里庄稼长势这么好!” 宁成成装作已经喝醉的模样,“好啥啊,那都不如咱农业基地的一根。” 在夏末话题的引导下,村长就着酒劲讲述到: “其实百年来这地方的风雨一直不怎么顺,是州城那边给我们从天上洒水,庄稼才长起来” 听到“天上洒水”这种说辞,岚锋也终于插上了话,“这个地方算旱带,其实降雨本来就应该不多,所以人工降雨还是很必要的。” 几人对于降雨的话题吸引了隔壁桌的注意。 “那是因为雨落大神的庇佑,就是因为愚民对神不敬,才招来灾祸!”隔壁桌的一位老人有些激动,声音很亢奋,想要表述自己对信仰坚贞。 “刘老头,那人工降雨也是人雨落大神的意思喽。”另一个小伙的调侃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那一定是咱们得祭品起作用了,大神很满意。”此言一出,原本的热闹出现了一息的空档,场面被瞬间冻结。 “那看来天人也爱吃猪牛羊嘛!” “对对对!” 直到有人岔开了话题,众人的热闹才逐步回归。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让夏末脑海中突然冒出很不好的猜想。 自此,众人也就再也未提到关于祭品或者降雨的事情了。 待到话题渐淡,岚锋说出了想问许久的问题“村长,岚香一周前从这离开,但是并没有回去,你知道什么消息吗?” 听到这个问题,纪褚好像早就准备好了托辞,答道:“岚香是个好姑娘,我们也很喜欢她,可惜一周前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那天还下的暴雨,会不会路上遇泥石流了?” “呸,你这乌鸦嘴,可别乱说!” 在纪强纪盛“合理”的猜想下,场面一度凝结。 岚锋此时的担忧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向桌上的几人辞别后离开了现场。 一直到宴席结束,夏宁二人走出大厅。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夏末小声向成成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小成,你说,如果村长真的那么在意岚香,那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在见到自己关心后辈的亲人后,都不问一句她的近况呢?” “你的意思是?” “你会偷听吗?” 第24章 挖掘 宴席解散未久,村中众人绝大部分酒足饭饱回到家中,在酒精的催促下面色红润,口无遮拦。 夏末和成成提前隐蔽在村长家的屋顶,二人尽力隐匿着行踪,没有人撞见烨家公子偷鸡摸狗。 天空有些阴沉,厚重的云层遮蔽了太阳,空气中夹杂了一些湿润的风,所以即使二人身处正午的屋顶,反倒觉得十分惬意。 感受到房舍大门被打开以后,夏末打开了白镜表盘的收音功能,在科技的加持下,两人可以清晰地听到纪强纪盛二人搀着醉酒的纪褚进了房间。 即便是在房间内,几人也是尽量压低了声音。 “那两人不会知道些什么了吧?” “你慌什么,两年前那事大家都有份,谁会告诉他。” “比起这些,那件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肯定没问题,都成那样了谁能看的出来。” “对了强哥,之前商量那事?” “马上就要做大生意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不是那娘们没两年了,我断粮好久了。” “等那俩祖宗走了再说,这事最近就别提了,都回去吧。” 几人的谈话十分简短,不过字里行间都在表露着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纪家兄弟走远后,夏宁二人轻轻从屋顶翻下来。 “接下来怎么办?” “抄上家伙,咱们去挖点东西!” “你不会是觉得?” “对!” 中午狠辣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蔽,从路边农家收了两杆铁锹后,两人来到村口。 宁成成扛着被截短的铁锹,看了看周围有些荒凉的土路。 “咱这少爷人设干这会不会有些塌房啊。” 夏末倒是不以为意,指了指村口不远处的儒雅身影。 “那不前面还有一个?” 周围已经有大片土地被翻覆过,前面男人弓着身子机械地重复着铲的动作。 “岚兄。” 夏末靠近岚锋,也不难猜到岚锋在宴席上听到消息后会做出的行动。 “我能联系的人已经都联系了,报警了也没收到回复,我能做的只有这了。”岚锋没有抬头,虽然有着复杂的情绪但现在没有一丝表情。 “那我们去那边铲。”成成架着被锯断的铁锹 “谢谢!”岚锋也察觉到在这种情况下愿意帮助自己的两人并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说不定也是和自己一样的苦命人。 “没事。” 二人说罢,便朝着村口外的群山走去。 连绵的山夹杂着蜿蜒的土路,连接了村子与整个世界。 “不怕暴露身份?”成成走在夏末后面, “该调查的都差不多了,也不用继续陪他们过家家了。” “所以,怎么挖?” 夏末慢慢地环顾四周,努力将眼前的场景刻在心里,随后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纪强的所有举动,细致的绘出他的人格画像。 开始侧写。 [这是一个雨天,泥泞的道路已经被完全打湿,山上的土块被雨水冲了下来,这个时候,一个精壮的男人背着一个大包,包里面装着一具女尸,因为天气的恶劣,村外的土路十分湿滑,导致他无法出村很远。 就这样,这个男人他来到了道路的拐角处,面对前路的危险和内心的不安,他选择就此止步,找到泥石流稍稍没那么密集的地方,掏出铁锹。] 侧写完毕。 睁开眼睛,夏末凭着侧写的画面顺着蜿蜒的土路往前走去,直到走到脑海中山路的转弯处。 “应该就在附近了,开搞吧!” “你还有这技能?”这应该是自认识以来小成最佩服夏末的一次了“需要把那边那位叫过来吗?” “先不用了。” 两人顺着坡脚,一点一点的往上铲,即便已经将范围缩小到一处,但因为天气与时间的关系,整个山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劳作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成成将铲子插进已经有了雏形的土坑中,虽然夏末分析的时候很笃定,但是长时间的重复劳作还是有些磨人心性“我一个小孩为什么要来挖尸呢?”但当成成想要继续用力铲开的时候,一种别样的触觉从铁锹传来。 “阿末。” 听到成成的喊声,夏末赶到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后,两杆铁锹奋力将周边松动的泥土铲开。 一股强烈的腐臭袭来,一具已经腐烂了一半,全身浮肿的女尸直挺挺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也许一周前还在教室为大家讲述着外面的世界,滋养着山村少年的灵魂,但一周后已变成了附蛆的腐土。 女尸闭着眼睛,嘴巴大张着,身上显得很凌乱,肢体扭曲着,全身遍布着尸斑和伤痕,也许是被泥石流冲击以后用力挣扎受的伤,也许是因为被埋在土里无必的绝望只能通过自残来保持清醒,也许都不是。 “嘴巴脱臼,全身外伤,喉舌和鼻腔有残留的土壤,器官衰竭,大概率是窒息而亡。”夏末检验着尸体,脸色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仿佛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一样,“怪不得他们那么有恃无恐。” 成成神情也有些凝重,但脸上也丝毫没有属于小孩子的恐惧,“如果你之前的分析是对的,那......” “对啊,太可怜了。” 夏末蹲下,尽力将尸体的体态摆成优美的模样,朝着远处的男人喊道“岚兄,你需要过来一下。” 听见喊声,岚锋十分激动,将手中的工具远远抛开,因为长时间的挖掘身体已经十分不协调,踉跄的跑近两人,但跑动的速度很快。 看到土坑中的尸体,岚锋不再面无表情,悲伤,愤怒,他跪坐在地上,爬了过去将倒下的女人紧紧抱住,丝毫不管尸体身上的蛆虫和周围弥漫的腐臭。 他失声大哭,原本缠绕着的书生气息已经完全被悲伤浸染,不知道应该埋怨谁,他只能将这份悲哀直直地吼上云霄,也许这样做可以稍微让上天感受自己的悲哀。 夏宁二人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此刻让眼前悲伤的男人了解真相还为时过早,所有证据都被大雨破坏了,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第25章 篝火 时间已到下午,天空还是阴霾,大雨可能随时都会出现。 借了辆推车,几人将岚香的尸体运回了村子里。 村中闲聊的老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聚了过来,因为流言的散布他们可以轻易接受岚香的死,但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烨家的公子哥们为何会将尸体运了回来。 接到消息村长顶着只醒了一半的酒连忙赶到了村口,同行而来的还有同样脸上带着不安的纪强纪盛两兄弟。 岚锋的脸色十分虚弱苦涩,见村长到来,勉强开口:“村长,阿香一直以来受您照顾了。” 村长们见岚锋如此反应,便明白了夏末几人应该是接受了岚香死于意外的说法,随即脸色平静下来,村长摸了摸仍然有些红润的脸,说道:”“阿强,快去把宋婆叫过来,收拾收拾大伙一起送阿香最后一程。” “让我一起帮忙吧!”岚锋魂不守舍,但是想为自己妹妹最后的体面献出一点力量。 “放心吧,宋婆是我们最好的入殓师,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阿香就跟我们的家人一样,我们肯定让她体体面面的。” 夏末实在是不想和这些虚伪的禽兽多待一秒,开口道。 “那我们二人就先回去了,实在是不适应这种场景。 辞别众村民后,两人走在乡间的小路。 两人找了一处小丘坐下来休息,面前便是青黄相接的玉米田,即便没有阳光的映照,这里一样美不胜收。 在这空档,夏末将已知的所有的信息编辑好,通过表盘详细报告给了上级。 “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差最后一步了!让我们把纪忆的记忆找回来吧!”夏末顿了顿,“对了小成,你觉得咱们跟几十号村民斗殴胜算有多少?” “我这身体的话,九成九,有武器的话白打他们。” “那就先回去把家伙带上。” 太阳在缓缓落下,阴霾的天空即将步入昏暗。 两人先后搜寻了纪忆的家、学堂、以及昨晚的秸秆地,但都没有发现小女孩的身影。 “这个点她应该在哪啊?”夏末疑惑道,双指捏着下巴。 “你不是闭上眼就能想到吗?再闭一次不就知道了?” “哪有这么方便的能力,小孩子情绪思维还未养成,不是那么好侧写的。” “总不能她刚吃完席又去抓老鼠吧?” “emmmmmm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走,去祠堂看看。” 这时候的村民大多都聚在的灵堂处打听第一手八卦消息,村中的宋婆在装模作样地拿笤帚在岚香尸体前面跳着大神,村子的道路多了几分寂静。 两人走进祠堂,终于见到了这个玩蛐蛐的小姑娘。 “哦,大哥哥。”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少女抬起纯真的眉眼,向来人打着招呼。 小成蹑手蹑脚地先靠了过去。 “不捉老鼠了?” “不用啦,我今天中午吃了好多的肉,我听别人说是因为两位哥哥我才能吃上的。” 稍微沉默了一会,夏末开口道“小纪忆,你,想见你的姐姐吗?” “姐姐?我没......”小女孩还没说完,眼神一时被疑惑占据,“我好像有姐姐,又好像没。” 想了一会小女孩便放弃了,低下了头,继续将目光聚集在地面的蛐蛐上。 夏末此时的语气也郑重起来,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万一真的有什么脏东西附在了小纪忆身上,那这个小姑娘的日子会更加苦涩。 “不要逃避,小纪忆,如果你选择遗忘了,那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人愿意记起她了。” 小女孩显得有些纠结,轻声问道:“那我应该干什么?” 傍晚的风轻轻吹着,正好几人就在祠堂,没过多久夏宁二人就在神像前架起了篝火。 看着火焰燃烧起来,成成放下了手中架火的夹子。 “这是要干啥?” 夏末拍了拍手上的灰:“算是,情景重现,正常来说如果没有受到明显的外伤,那只能是因为受到强烈刺激导致失忆了。” “那为什么是篝火?” “记得之前他们提过的祭典吗?如果我推理没错的话,那祭品......”夏末将话停在此处,没有继续说下去。 十分钟过后。 小女孩欢快地在篝火前玩耍,没有一丝受到刺激的迹象。 蹲坐在祠堂门框边的宁成成打了个哈欠,“你不会是单纯想看篝火了吧?” 看着眼前愉悦的少女,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夏末也犯了嘀咕:“没道理啊,高低得给点反应吧?” 火焰在灰暗的天空下摇曳,村中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来自于祠堂的火光以及燃烧冒起的阵阵烟尘,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祠堂旁边渐渐围满了村民。 终于,引来了村长一众人,岚锋站在众人中仍旧魂不守舍,与妹妹的别离仍然刺激着这位书生的心。 看见夏宁二人,又看见一旁有些害怕的纪忆,强烈的违和感让村长有了怀疑。 “烨公子,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应该不是来谈生意的吧?” 听到村长几人的怀疑,村民也开始附和。 “早就怀疑你们的身份了。” “不会是骗吃骗喝的吧!” ...... 果然站在巅峰就是要面对无端的职责,夏末面对众人的提问一言不发,也不需要发,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们也不敢拿二人怎么样。 就这样,篝火在中央燃烧着,众村民在外面斥责着,小纪忆又一次站在了众村民的斥责声中。 “纪盛,快把你家这赔钱玩意拎出去,真是碍事。”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少女的神情一时间变得惊恐,蹲下来抱着头,委屈,脆弱,一言不发。 见此,夏末终于有了明悟。 “原来刺激她的一直不是火,而是人!”。 成成也大概弄懂了情况,横眉对着村民们。 夏末立身于众人对面,高声道: “我叫夏末,是来调查你们的。” “我叫宁成成,是来...帮助调查你们的。” 两人也不再遮掩身份。 见两人摊了牌,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而来的便是更加浓烈的斥责声。 两顿村宴挺费钱的。 “唉,我们纪家村的秘密,两位是不能带走的。”村长淡淡地说道。 “动手吧。” 村民们也明白了村长的意思,开始慢慢靠近二人,不少人手上已经抄上了家伙。 正当此时,有人大喊“快看火里!” 只见熊熊的篝火中央有一位少女的影子,影子慢慢的在火中移动,由内到外,虚影渐渐地越来越清晰,直到全身都从火焰里现身。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第26章 投影 少女从火焰中走来,幽灵一般地穿过篝火的架杆,直到全身沐浴在阴霾天空的灰暗光芒下。 见到少女的模样,众村民眼中只有惊恐。 少女身着白裙,长相和纪忆别无二致,面无表情,慢慢走近脆弱的纪忆,步伐中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不要怕小忆,姐姐在呢,这次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少女俯下身子,轻轻抚摸着纪忆的头发,语气温柔强大。 听到来自姐姐的呼唤,纪忆稍稍抬起头,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姐姐?”纪忆不敢伸手触碰眼前久别重逢的最亲最爱的人,害怕姐姐的投影因为自己的触碰而消失。 “嗯,我在!” 姐姐的眼神包含着世间所有的悲哭与温柔,自身死以后自己的灵魂就一直徘徊在妹妹身旁,一具灵魂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所谓的父亲竭尽全力地虐待纪忆。 安抚好纪忆以后,姐姐起身,看着宁夏二人,表情中有些悲伤,但更多的是欣慰。 “你们不该让她想起来的。” 看到眼前的投影,夏末渐渐的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总不能一生都活在这阴影里。” “纪念?你为什么还活着?”人群中纪强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这久违的相聚。 “那自是为了带上你们这群本该下地狱的东西。” 少女的发言不带一丝柔弱,漠视着眼前的村民,散发出来的幽怨寒意仿佛从黄泉中带来一样,让周围的篝火都不断跳动。 “雨落大神保佑我们,快把祭品带走吧,如果您不满意我们愿意献上新的!”白天的刘老汉跪了下来,闭上眼睛,声音颤抖,但充满虔诚。 一时间许多村民开始跟随。 “大神啊,快铲除这邪祟吧!” “大神啊......” 整个场景变得极其诡异,只可惜蒙尘的神像是听不到凡人在祷告的。 村长看到这一幕倒是仍然保持着冷静。 “阿强,两个小孩而已,绑起来。” 纪念冷哼一声,满是不屑和嘲讽,转过头盯着纪褚。 “正好大家都在,让大家看看你们做了什么。” 纪念轻打响指,原本被火光笼罩的空地渐渐蒙上一层黑暗的立体幕布,随后在幕布上出现了类似地窖一样的场景。 众人就像在看vr电影一样投身于幻影生成的地窖中。 微弱的烛火是地窖场景中唯一的光源,各种垃圾,碎屑,呕吐物,排泄物布满地上。 场景中,消瘦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向眼前的肥胖男人苦苦哀求,“求求你,别带走我女儿,求求你。” 纪盛凶神恶煞地说道:“快滚!”边说边狠狠踢着跪躺在地上的可怜女人。 “要用祭品的话让我去吧,钱的话你让我回去,我家里一定会给我的。” “你当年也才值个5万块,这次为了祭典,大家可是筹了二十万,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还是城里的大学生?” 见女人还不松手,纪盛右腿加大力度,猛地踹向女人的小腹。 为母则刚,无论受到多么残忍的虐待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将自己的女儿送上火坑(物理意义),女人仍然死死抓着纪盛。 纪盛一时暴跳如雷,将拳头狠狠砸在了女人头上,但即便这样,瘦弱女人的头上,“看到你我就来气,生女娃还一次生俩,哪尽养一些赔钱货。” 男人沙包大的拳头狂风骤雨般打在瘦弱女人单薄的躯体上,没有一丝怜悯。 女人丝毫没有松手的意图,嘴里还在不断地哀求。 也许是几十拳,也许是几百拳,女人渐渐没了声响,再也没有声响了。 将女人紧握的手扯开以后,场景中的纪盛走近一旁被绑着的小纪念。 倏的,场景继续回到黑色。 “这不是真的,这,这肯定是什么鬼怪弄出来的!”纪盛在一旁大叫着,极力地与过去的自己撇清关系。 纪忆在一边颤抖着,她一直被告知了母亲有疯病,去世了,心里不时埋怨着为何母亲留自己一个在世界上。 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纪忆看着自己的姐姐,哽咽着说“姐姐,香香老师也死了。” 在具体能力的影响下,原本的立体黑色幕布再次有了场景。 场景是一片熟悉的灰窗白墙,场景中纪忆的身影呆呆地站在灰色的门外。 对话声和不堪入耳的喘息声从房门里传出。 “还是城里的小妞水润,真得劲啊。” “阿强,下次就照这样的绑,可不能再找我家之前那疯婆子。” “就你家地窖那条件,啥样的去了都得疯,有个就不错了。” “香老师,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发现了我们的生意。” 不堪入耳的发言和着香香老师的痛苦叫声,让众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投影,一言不发。 投影结束了,现在能听到的,也许只剩下篝火的哒哒声和纪忆的哭声。 众人处在不知如何的错愕中。 突然,一阵强烈的杀气爆发。 顺着杀气看去,只见岚锋右臂裸露,覆盖着血气,右手延伸出来的血液化成了一柄长刀贯穿了纪褚的胸膛,将纪褚整个人挑了起来。 血气爆发,纪褚的整个身体炸了开来。 飘荡的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冰冷的气氛让燃烧着的篝火也失去了温度。 岚锋双眼通红,语气带着强烈的愤怒。 “以幽冥斩鬼之名,你们都下地狱吧!” 无法承受翻涌的血气,岚锋就像野兽一样失去大半理智,只剩下为杀戮而生的空壳。 在无主血气的滋养下,斩鬼的血刃也因为鲜血的滋养变得更为强大。 吸收到了足够多的血液,斩鬼身上的血气开始蠢蠢欲动。 [血刃·大旋斩]。 只见血气被突然激发,斩鬼右臂的血刃瞬间暴涨,他横架血刃扭动身形巨力横扫,这势大力沉的斩击将范围内的几十位村民齐齐斩断,飞溅的血色伴随着斩鬼自身的血气已经将让篝火的明亮都变得鲜红起来。 纪盛纪强二兄弟反应比较快,扑身躲开了这记死击,但见此,也只能瘫在地上惊恐着。 见此情形,不能等斩鬼继续吸收弥留的血气,夏末三支弩箭齐出,直瞄斩鬼的心脏处。 夏末尽力地回忆培训资料中对于斩鬼的描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岚锋那样的谦谦君子竟然会变成眼前散着头发血气布身的怪物。 斩鬼死死盯着在地上摊着的纪家兄弟并未理会攻击自己的的夏末,三支血液飞针从血气中射出,自动击落袭来的飞箭。 见远攻无效,夏末拔出护身短刀向斩鬼冲去,想要拦住血色猛兽收取眼前的两条性命。 “叮~” 短刀被血刃拦下,斩鬼留存的些许理智不想直接斩断自己欣赏的人,在拦下夏末攻击后并未反手。 攻击受阻,夏末调整身位俯身再砍,斩鬼顺势横刀,再次拦截攻击,血气一震,将夏末拍飞几步。 第27章 斩鬼 稀薄的血气在空气中弥漫,双目血红的野兽正虎视眈眈着众人。 “好强!” 被震开的夏末不禁感叹道,虽说大部分超能力者能力受限,整个群体仍然无法撼动拥有热武器的人类本身的地位,但血刃这类战斗型能力用来击杀普通人的难度不比踩蚂蚁高多少。 斩鬼仍然不打算理会夏末,径直向纪家兄弟缓慢走去,红目怒颜,宛若一尊前来索命的死神。 被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纪盛回过神来,连滚带爬想要逃离现场,但还未动两步,双腿便与身体分离,失去了知觉。 被疼痛,恐惧完全侵占,纪盛脸色煞白晕死过去。 夏末装填手弩,再次冲上前去发起攻击。 不远处的宁成成见夏末如此,也当即抽出两支小剑上前。 夏末短刀直刺,斩鬼再次拦刃架挡,刀刃相撞。 趁此空档,成成抓住机会,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掠过斩鬼身侧,横剑挥斩,宛若一阵清风,在斩鬼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斩鬼吃痛,后退几步,视线从纪家兄弟处拉了回来,血目死死盯着夏宁二人。 三人站立对峙。 夏末看了看小成,“正常来说我得让你快跑。” “我要走了,你死了谁给我发工资。” 成成此时的气势完全改变,毫无孩童的稚气,目光如炬,散发出的剑意让斩鬼都不敢贸然进攻。 夏末感受到了成成的气势,发问道:“有胜算吗?” “不好说,我毕竟只是个小孩。” “那就是有!” 夏末随即调动真气,眼睛闪出一丝蓝色光芒。 [月相·亏] 夏末短刀前持,在月相术的加持下速度暴涨,以凌厉之势冲向斩鬼。 对手出招,斩鬼也不再留手,[血刃·空斩]。 只见一道血色斩击迸发而出,锋利的刀罡直冲夏末。 夏末蓝眼再次闪动,以极快速度微调身姿,血色刀罡擦身掠过,仅用一息,其短刀便逼近斩鬼身侧。 [月相·盈] 夏末眼中闪动青色光芒,速度减慢,巨力自右臂爆发,挥出势大力沉的一刀。 斩鬼野兽本能察觉危险,提臂迎击。 砰—— 短刀和血刃相撞,真气与血气统统爆开,强烈的冲击让不远处的篝火猛烈跃动。 成成紧随夏末其后,右手轻挽剑花随后将右手二号剑顺势抛起,小剑离手后自空中飞旋,攻向斩鬼上路。 察觉即将受攻,斩鬼提力,想震退夏末后击落飞旋而来的二号剑,但此时夏末力量非比寻常,硬生生与斩鬼对砍数回合毫无退意。 盘旋的飞剑裹挟着浓烈剑意,因为血气不足,斩鬼无法再次使用血液飞针,只得用血气包裹左手,在与夏末对攻的空隙拍开袭来的盘旋飞剑。 成成抽出第三把小剑,剑尖轻挑,接住被弹开的二号剑轻轻一提,二号剑得力后随即继续在空中盘旋。 在成成逼近后,斩鬼积蓄气势,再次发动血气爆裂,逼退渐落下风的夏末。 成成左手持一号剑直刺,斩鬼提剑阻拦,成成瞬间改变身姿改用三号剑斩击,同时盘旋在空中的二号剑此时已经旋向斩鬼面门。 三路齐齐受攻,斩鬼只能堪堪躲避冲向面门的杀招,中路大开。 成成抓住机会,再次给斩鬼胸口留下剑伤,一号剑也嵌入斩鬼的右肩。 [血刃·旋斩]斩鬼发动技能,瞬发的血色旋刃自周身瞬间斩出。 成成反应极快,侧身跃起,将身形安置在斩鬼血斩的空隙中,随后横剑旋击,将斩鬼肩侧的二号剑挑出,逆转身姿,左手用力,一号剑再次给斩鬼留下伤口。 待落地后,成成再次挽动剑花,三号剑随即低空盘旋,二号剑回入右手,就像杂耍一样,二、三号剑在其右手中不断交替,成成可以实现双手持剑时周边有一飞剑随时接应,三剑可同时攻敌。 成成三剑交错,相互照应,身法飘忽灵动,剑法极尽精妙绝伦,以少年姿态,在与斩鬼的对攻中丝毫不落下风。 但对方毕竟是超能力者,成成只是个小孩子,真气远远不够,即便已经给斩鬼造成十多道伤口,但斩鬼动作却未受影响,反倒伤口处流动的血液会偶尔凝聚为飞针干扰进攻。 趁着小成缠住斩鬼,夏末再次提刀加入战局,就这样,三剑一刀相互配合,竟然一时间有了压制斩鬼的趋势。 因为理智有限,斩鬼总会优先应对成成的浓烈剑意,但真正能对其造成伤害的是夏末包裹真气的短刀。 成成三剑齐出,斩鬼在全力格挡以后露出破绽,夏末抓住机会,全力刺击,短刀附着真气,刺进斩鬼小腹,真气在斩鬼体内爆裂,一时间竟然让斩鬼感觉到了来自死亡的威胁。 为解决困局,斩鬼再次调动血气,[血刃·旋斩],锋利旋刃再次被瞬间祭出。 二人同时躲避,拉开距离。 仅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双方就已经对攻了几十招。 斩鬼身上已经有了十几道伤口,但因为血液控制的能力,伤口处只有几道血痕,但周身的血气着实虚弱许多。 夏宁二人虽然未受伤害,但真气已经用掉大半,气息也稍显不足。 “怎么样,还能打吗?” 夏末平复呼吸,蓄势准备再次进攻。 “当然可以!”成成身体微俯,积蓄剑气。 面对二人积蓄的气势,斩鬼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但此时,一旁的纪强回过神来,完全没有管自己失去双腿的堂哥,连忙起身准备逃跑。 如果在三人对攻之时可能会有逃跑的机会,但对峙局面下最怕有人打破局面。 斩鬼对纪强的仇恨值极高,见其逃跑,瞬间扑去,血刃前伸。 见此,夏末只能射出弩箭阻拦,成成双剑齐挥,斩出两道苍白色凌冽剑气。 丝毫不管袭来的攻击,弩箭嵌进斩鬼侧身,剑气划开斩鬼皮肉,但此时,血刃已经捅进纪强胸口。 嘭—— 又是一阵血气爆发,纪强爆炸,血液倒灌,血气复苏。 斩鬼拔下插在侧肋的小弩箭,血刃汲取纪强血液后伸长,长刃挥扫,血刃将不远处晕死过去的纪盛分为两半。 斩鬼的血气恢复如初,此时再面对夏宁二人,便只剩浓烈的杀意。 第28章 与血战 夏末看着自己已经缺口的短刀轻轻叹了口气,当时加入[镜]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实打实地与超能力者搏杀。 “回去以后申请个武器吧。” “顺便让涨点工资。” 宁成成改变起手式,三剑蓄势待发,剑意强盛。 斩鬼俯身蓄势,率先发难,前冲时裹挟着浓烈的血气,同时射出数道血液飞针刺向两人。 两人不退不避,月相术与神剑术相继运转,近身迎击。 只是斩鬼斩击何其凌冽,即便在月盈状态下,夏末也只能堪堪抵挡,再加上飞针的干扰着实有些勉强。 成成此时也尽了全力,不再顾忌自身真气的空余,每一次挥击都附着着真气,一时间三人隐隐有了死斗的气势。 但话虽这么说,但血气充足的斩鬼在此情况下游刃有余,死死压制着二人的攻击,二人真气消耗过快,逐渐有些不支。 再一次爆发血气逼退成成后,斩鬼积蓄力量,朝着夏末迎面斩去。 面对这挥出势大力沉的一刀,夏末目闪青芒短刀架挡,即便真气全供月相术也有只能堪堪防御,此时斩鬼再次调动血气。 [血刃·暴击] 瞬间一股巨力自血刃处爆发,力道远超月相术,夏末后撤卸力,但仍然被击退数米远。 趁着夏末僵直的时候,斩鬼对准夏末胸口伸长血刃,血刃刃尖好似标枪。 就在血刃逼近的一瞬,一声响指轻声响起,随即夏末身形隐匿,随后瞬间出现在出现在斩鬼身侧,短刀直取斩鬼面门。 斩鬼中断攻击,提刃格挡,夏末短刀像幻影一般穿过血刃,旋即身形隐匿。 一旁的纪忆已经恢复理智,站在了纪念幻象的后面。 “姐姐,我们帮帮哥哥们吧!” “你想做的,便是我想做的。” 纪忆集中意识,发动投影能力,场上出现多对夏宁二人的分身。 面对复数的敌人,斩鬼毫无犹豫,血气涌动。 [血刃·大旋斩] 大范围的攻击瞬间掠过周身十几米,但夏宁二人的幻影分身们丝毫未受旋斩影响,分身们齐齐上前,刀光剑影掠动,齐攻斩鬼身体。 斩鬼理智有限,只能架刀防御,只能任凭攻击穿过身体。 混在幻影的攻击中,成成身形破影而出,拉近距离,抓住斩鬼防御空隙,裹挟剑气,在斩鬼背上留下剑痕,随后再次后退,在纪忆的加持下隐匿身影。 在隐匿中夏末也恢复了些气力,攻击同样混杂在幻影中。 利用投影的优势,夏宁二人攻击虚虚实实,斩鬼一时间只能专心防御,渐渐落入下风。 斩鬼凭借着野兽本能渐渐适应了二人的攻击节奏,在一次弹开成成的攻击后,身体闪动,不再理会身边的幻影,直直冲向远处的纪忆。 纪忆一时有些慌乱,纪念挺身,轻打响指,隐匿了纪忆的身形,又投影出数道身影,想要转移斩鬼目标。 但斩鬼丝毫不受影响,野兽般的直觉笃定一个受惊的小女孩决计无法躲开自己的斩击。 面对斩击,纪忆一时有些慌乱,所有投影快速消散,隐匿身影现出身形。 就在攻击即将擦到小女孩身侧时的前一瞬间,血刃竟变得纹丝不动。 夏末发动月亏赶到纪忆身前,以身体为盾为小纪忆拦下这致命的攻击,牢牢地将血刃卡在自己的腰腹,左手拼尽全力死死抵住斩鬼的手臂,才让血刃并未直接将夏末拦腰斩断。 未等斩鬼吸收血气,夏末调动真气全力运转月盈,强忍剧痛,右手奋力将短刀插入斩鬼胸口。 小成此时也跃至半空,双剑齐出从后背刺进斩鬼心脏。 [斩鬼:隶属幽冥,超能力为驱使自身已或其他人不被真气保护的血液,已知对斩鬼的心脏造成有效伤害可以极大限制其超能力的发挥。] 之前的培训资料竟然这么快就起了作用。 夏末深知自己和小成决计无法战胜巅峰血气的斩鬼,在其攻向纪忆之时他就只能想到这以伤换伤的方法,赌自己可以接下这记斩击。 心脏多处受到强击,斩鬼血气涣散,顿感脱力,抽回卡在夏末腰腹的血刃旋身攻向小成。 小成抽出双剑抵挡,借力后撤。 在与小成拉开距离后,斩鬼并未迟疑,提起血刃冲向夏末。 夏末受伤严重,跪坐在地上,口中冒出鲜血,在体力不支即将倒下的前一刻,纪忆靠近,搀扶住了自己的这位亲切的大哥哥。 此时夏末才知道,资料中表示的限制其超能力,只是削弱一些斩鬼的攻击力,让其无法再发动类似血液飞针或者旋刃之类的技能而已。 成成距离较远,斩鬼的速度虽有下降但仍然足够在一瞬间灭毫无防御的夏末和纪念二人。 斩鬼虽然气息变弱,但仍然宛若修罗,靠近二人发动斩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银色阔剑裹挟着浓烈的剑气从天而降,强烈的震波隔断了斩鬼的进攻,逼退了斩鬼的身位。 一个男人身着深色劲装,戴着同色斗笠落至地面,展露出极强的侠客气质,卡在斩鬼与夏末中间。 男人剑眉星目,眼藏天地,面容坚毅,波澜不惊,提起阔剑,剑指斩鬼。 极深的伤口导致夏末失血过多,此时意识有些飘离,但见到眼前的男人也算松了口气。 “剑侠?” 成成在网上见过这位头戴斗笠的潇洒男人,男人已达当世剑道巅峰,为七侠之一,剑侠薛如星! 感觉到局势已经平稳下来,成成也收回三柄小剑,移身至夏末身边,封住夏末的一些大穴位以延缓夏末的失血速度。 薛如星微微回头,瞥见受伤的夏末,开口道: “夏同学,支撑片刻,医生马上就到。” 第29章 剑侠 剑侠横剑蓄意,气势涌动,周边草木飘荡,远处篝火闪烁,宛若周边的空气都凝聚在这这柄阔剑之中。 “剑横九州,气贯山河” 剑侠高吟,其声如龙鸣般悠扬鸣动,随后以极快速度消失在原地,身形爆裂进前,强风飞舞,阔剑剑势力无比浓烈,斩向斩鬼。 斩鬼见此,大喝一声,赤目散发,如同困境中搏命野兽,提起血刃正面迎击剑侠斩击。 剑刃交叠,身形错落,兵器相撞的一瞬间爆发出一声剧烈龙啸,长啸悠长,爆风随长啸震动山野,周边百米飞沙走石,鸟兽皆惊,。 仅一次交错,便分出胜负。 这一下好悬没给夏末刮倒。 薛如星矗立原地,剑刃冲撞残留的剑风渐渐平息,篝火的火星飘落在地,血色消散,身后的斩鬼倒下,再起不能。 薛如星将阔剑收回背鞘,移步走向夏宁三人。 战斗结束了,空气中的血气已经被最后的剑风扫去大半。散落着的尸体残块哭诉着丑恶和不甘。背叛的感情,肮脏的生意,逝去的美丽都随着这方血色与微风消散。 成成戳了戳夏末的腰腹,以此判断伤口的出血情况。。 “姐姐,你有办法救大哥哥嘛?” 纪忆满脸担心,求助向旁边的纪念投影。 纪念也有些担心,但姐妹俩的能力此时并没有可以妙手回春的办法,“老哥,你死前有没有什么想见到的人,我可以帮你了却心愿的”,魂寄在自己妹妹身上的这些日子里,夏末算得上她见过的最好的人之一了。 “我还没死呢...”夏末语气有些虚弱,而且被封住大穴后全身无力,回过头问向宁成成“小成,你这手法保管用吗?” “还能说话,看起来问题不大。”成成蹲着,松了口气。 薛如星移步至几人身旁。 “夏同学,如何?” “活下来应该问题不大。”夏末尽力维持着姿势,捂着伤口上方,斩鬼造成的斩伤已经基本斩断了夏末小半边的腰腹,“薛大侠你认识我们?” “叫王雨是雨姐,叫我就这么客气?”检查夏末伤势后薛如星站了起来继续说道,“[七侠]跟[镜]算合作关系,所以我们算得上是同事,而且阿雨向我们提过二位。” 宁成成:“上头知道岚锋就是斩鬼吗?” “[镜]里有人和他交过手,所以记住了一些身形细节,在收到你们的报告后,综合对比分析出斩鬼出现的可能性很高,就委托正好人在分部的我前来相助,可惜还是稍迟一步。”薛如星看着周围,若有所思。 断臂残肢附着着血遍落四处,唯有篝火还在无情地跳动。 薛如星回身看了看满地狼藉,坚毅的眼神中慢慢显露出一种强大的温柔,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愿尘土归元,亡魂将熄...” 悼词有些熟悉,成成看向这位剑道前辈,开口问道: “昆仑剑派的悼词?” “是的,虽然我已经被逐出剑派,但师门的习惯留了一些”,薛如星祷告完后看向一旁的白发少年,“对了小剑客,你师从何处啊?” 虽然眼前的白发少年并未显出任何明显的门派招式,但单从与斩鬼的对战中可以毫发无伤这一点来看,这位小剑客绝不简单。 “虽然在空中只看了一会,但我确实看到了你的剑招,确实精巧绝伦。” 夏末:“他那很明显是小孩子杂耍,半天都没劈死个人。” 宁成成用力戳了戳夏末受伤的小腹,夏末吃痛闭嘴,随后前者转换成了自己小孩子的口吻“那可是我自创的飞剑术,我以后可是要站到剑道巅峰的!” 看到夏末吃痛冷汗直流,纪忆此时也关心道: “薛叔叔,你刚刚不是说医生快来了吗?” 薛如星总是浅浅的感觉到眼前白发少年的不凡,甚至一度感觉到其剑意已经超过自己,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也并未追问下去。 薛如星:“我们一起坐车来的,按道理应该是快到了。” “大叔,你不会是,御剑来的吧?”在薛如星帮忙的前一刻,成成就感觉到了极强烈的剑息,看到剑侠从天而降之时就有了疑问。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来自于强者的谦虚听起来总是那么刺耳。 “啊?”夏末发出感叹,“就是那个御剑飞行的,那个御剑?” 薛如星:“飞不了多远,紧急时候用用而已。” “据说天下可以御剑的高手不超百人,可以御剑飞行的更是寥寥无几,前辈,晚辈有礼了。”宁成成装腔作势道,给人一种小孩故作高深的感觉,一番表演下来还真让薛如星消除了一些疑虑。 “你叫宁成成是吧?”薛如星看着白发少年宛如看向未来崛起的剑道新星,“如果你对剑道有追求的话,我可以举荐你进入昆仑剑派。” 夏末:“大侠你不是被逐出门派了吗?” “兄弟,我再怎么说也是现在的剑道魁首,这个面子我就不信那老登不给”,谈及此处,薛如星神情有些动容,回忆过去在门派的安然时光,“唉,峥嵘岁月啊!” “还有这种好事?”成成继续表现出专属于小孩的极强兴趣,转头看了看夏末,故作深沉叹了口气道“唉,前辈既然已经离开师门,我又怎么能让前辈为难,况且剑道没有捷径,终归是一条孤独的荆棘之路。” “好小子,你定能走出自己的剑路!” 其实薛如星刚夸下海口也有点后悔,仔细想想要拉下脸回去门派受尽白眼,着实有些下头,于是给自己找补道:“不久以后剑道大会在神剑山举行,届时天下剑术豪杰都会来参加,你来吧。” “一定,前辈!”成成恭敬道。 薛如星点点头,“可以单凭普通人的力量重创斩鬼,两位定有过人之处,[镜]算是捡到宝了。”剑侠的表情不乏赞赏,俯身将手托在夏末肩上灌输了一些真气,开口道:“天佑医生马上就到了,夏同学你不必强撑了。” 极深的伤口加上被事件结束后的些许安心,夏末也不再绷紧意识,任其逐渐消散,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和纪忆的喊叫后便彻底昏死过去。 第30章 短梦 些许星光点缀在夜空,映照在无边黑暗的海面上,圆月矗立在海面的正中央,月光被层叠的海浪折出波澜,一帆残片在海面上飘摇。 夏末随着残帆被浅浪推动,漫无目的,记忆已经疏远,也不知应该向何处归去,声声的海浪更衬托出夜色的寂静。 “我这是要去哪啊?” 夏末有些失神,低声呢喃,仿佛自己经历过相同的场景,但感觉彼时彼刻多了一些期待,而此刻多了一些随波逐流的随和。 “好安静啊。”夏末抬头看着月亮,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还在组织的时候,基地里面每天只有训练,即便偶尔可以出来也总是四处奔波,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如果能够活下来,那该有多好啊!” 夏末自言自语着,向大海诉说着自己的愿望,表情茫然。 在这无边的大海之上,又有何处是生。 夏末享受着这番场景,回忆着自己短暂的人生。 一点微弱的曦光从黑暗深处传来,夹杂着一丝恬淡和神圣的感觉,夏末睁开眼,向着光源看去。 白光越来越近,慢慢地缩小成人的轮廓,像一位身形板正的老人,双手背着,有一些神性。等白光消了好久,夏末才看清这位老者的面容。 夏末仿佛见过这位老人,努力地回想着,终于瞥见自己记忆的一角,于是便开口道 “大叔,看来你也没能逃掉。” 在无边的大海上,夏末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摇摇欲坠,身处的大海可能连接着彼岸,所以才会看到往者的魂魄。 夏末有些伤感,抬头继续看向月光。 “唉,终究我也跑不掉。” 听到夏末的声音,白发老者缓缓开口:“让超能力者敞开心扉以后,你便能拓印他们的能力。” 仅有一句话,老者的身影便化作星星光点消散,只留下寂静的海面,寂寞的长夜。 “嗯,什么东西?”夏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渐渐地,寂静的长夜被人声划破,整个场景变得缥缈模糊,周边开始有了交谈声,声音的主人都十分熟悉。 夏末的意识回归,从短梦中醒来。 睁开眼睛,夏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车的后厢上,后厢被改造过,两排有座椅,中间空余出很宽敞的空间供伤员休息。 “大哥哥你醒了?”纪忆稚嫩开心的的声音传来,此时蹲坐在夏末旁边,眼角还带着泪花。 夏末本能的摸向自己的伤口,但发现原本十几公分的伤口现在已经奇迹般的愈合,目前仅仅只能感到一些失血的虚弱。 宁成成见夏末想要起身,开口劝道:“阿末哥,虽说伤口已经愈合,但流的血可是实打实的,你还是继续躺着吧。” “夏同学现在感觉如何?”坐在薛如星旁边的男士开口问道。 男士身穿白色大褂,短发梳理的很有型,带着黑色方框眼镜,单外貌就兼具谦谦君子的儒雅和悬壶济世的气质。 “头有点晕,有点恶心。”因为刚经历过类似于走马灯的幻想,此时夏末末只有对生命的尊重,有什么说什么。 “看来还是失血有点多,不过影响不大,回去补充营养,好好休息即可。” 薛如星:“老弟,这我是天佑医生,如果没他在,你现在是生是死可不好说。” “天佑神医,这是什么手法啊?我印象里我这有一大道口子。” “我的超能力是愈合,像你这样的外伤正好能用上。”天佑医生语气温柔,儒雅至极,“叫神医太过生分了,我姓楚,楚天佑,在分部担任医护员,是你的同事。” 纪忆的眼神充满光亮:“是啊夏哥哥,这个大哥哥特别厉害,右手放在你伤口上面发了道光你就愈合了。” 夏末抬起手轻轻抚了抚纪忆的头发,“你也很厉害啊,你救了我和小成。” “我当时特别害怕,幸好有姐姐在。”纪忆稍微低下了头,经历过生死以后原本诺诺的感觉淡了一些。 “这个小姑娘就是你报告里提到的投影能力者吧?”从前排传来一位成熟男人的声音。 夏末微微抬起头,看向司机位置上的靠谱男人。 “欧阳大叔也在啊?” “过来救命自然要挑个开车快的。”欧阳辰语气平缓,但与之前相比多了一丝认可。 “其实总部有了结论以后,可以直接联系我跑路的。” “那你得先到个有信号的地方啊。”现在欧阳辰语气里的认可没了。 “......” 已经不好意思跟欧阳辰继续对话了,夏末侧脸看向纪忆。 “纪忆,你的姐姐呢?” “这呢!”纪念的幻影瞬间勾勒而出,凭空出现在车厢中,站在妹妹的身边。 看到这奇异景象,夏末明显感到自己心跳慢了半拍。 “我说纪姐,别这么吓人行吗?” “不是你叫我出来的?”面对伤员,纪念的语气丝毫没有怜悯 “姐姐”,纪忆诺诺的声音与纪念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所以,你俩这算是什么情况?” 纪念:“简单来说就是,我有超能力,然后我死了,然后我的魂魄离了身体,然后附身在了我妹身上,之前双魂共用身体会导致原本身体的主人出现些错乱,但因祸得福,这次时间让我们的灵魂磨合完成,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成成从储物箱拿出食物分给了纪忆,用小孩的口吻问道:“纪念姐,你们不是双胞胎吗?性格差好多啊?” 纪念看着眼前刚刚还在大战斩鬼现在一脸人畜无害的白发少年,“老弟,你死一次你也这样。” 成成耸耸肩不置可否。 “师父曾经说过,无神奇不可生,无困境不可解。果然世界之大,竟会有这般奇事。”类似的事件薛如星也很少见,不由得赞叹道。 “真是神奇的能力。”看着眼前的姐妹二人,楚天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 纪念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又环视周围,表情变得悲伤,向在场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各位大侠能救我妹妹于水火,纪念在此谢过了。” “姐姐,我们的家没了,我们以后去哪呀?” 纪忆的声音像是一根针,刺着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你这话问错人了,你夏末哥公寓里还有空房间,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应该也够再养活一个人。”夏末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已经有了一位做监护人的觉悟,又对成成点了点头。 “欢迎,纪忆妹妹!”成成同样带着善意的笑,从心里欢迎这个苦命的姑娘。 欧阳辰在前排推了推眼睛,“还轮不到你在这抢,回到分部以后[镜]会进行安排的。” “我已经答应这个小姑娘了。” 夏末表情有些严肃,生怕小姑娘去了这种专门研究超能力的组织被人解剖了。 欧阳辰:“分部负责照顾的话,会把纪姑娘的家安在新城,以后经常能见到,所以放心吧,夏末调查员。” 楚天佑:“就由分部负责吧,[镜]中也有一部分人是超能力者,我想纪姑娘会很适应的。” 夏末点点头,既然救命恩人如此说,也不再反对。 “那小纪忆,以后在一座城市生活,请多关照了,顺带一提,我叫夏末,那边那个小拽哥叫做宁成成。” 纪忆有些开心,表情也变得开朗起来,握住夏末的手,“原来大哥哥叫夏末啊,比烨夏好听一点。” 纪念看着妹妹,既有悲伤又有欣喜,微笑着散去了身形。 远离城市的灯火,天上的星光绘成银河,伴着月光照亮了车辆的前路,即便道路有些崎岖,但归途总是令人安心。 第31章 能力拓印 自纪家村案结束后时间一转便过去几天。 太阳高照,因为重伤未愈,夏末仍在房间中呼呼大睡。 小成敲了敲夏末的房门,“阿末,今天要早点去东区商街,不能再睡了。” 休息几天后,夏末身体好转许多,但困倦仍然如影随形。 想到已经约好要去东街探望纪忆,夏末托着沉重的身体来到卫生间洗漱起来。 无意中复盘起整次案件,夏末一时涌起活下来的侥幸。 在向分部报告的时候,夏末将战斗场面略过,只写道在纪忆投影能力的帮助下,自己得到与斩鬼同归于尽的机会,后多亏剑侠到场,自己一行人才能存活。 后来[镜]的队伍将岚锋关押起来,警方扫除了纪褚他们生前留下来的“生意”,不少被迫远嫁的姑娘因此也终于能重新回到家人的身边。 纪忆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被安排进并州大学附属小学,以后会在新城继续自己的生活。 夏末看向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比前几天容光焕发许多,又想起自己昏迷之时做过的短梦,思绪又逐渐飘远,梦中的一切都很清晰,即便几天过后夏末仍然可以回忆起细节,幻听到大海波澜的声音。 当思绪回归的时候,夏末看见镜中本来自己的倒影变成了梦中那位白发老者。 “我还说休息了几天有所好转,现在怎么还整上幻觉了。” 夏末也不以为意,幻觉不像过往,总是有消去的一天,洗漱完后便推门出去。 听到夏末来到客厅,小成拿起衣服从沙发上起来,“都跟小纪忆约好了,可别迟到了。” “没事,一会骑快一些肯定能赶上。”夏末伸了伸腰,向桌上的面包走去。 听到夏末的声音苍老不少,成成疑惑地看向夏末,“老哥,你这是一夜之间老了60岁?” 镜子中的景象并不是幻觉,夏末现在正是梦中白发老者的模样。 听到小成的疑问,夏末再次回到镜子边,才发现刚才的倒影并不是幻觉。 小成也跟在夏末后面,看到了平日朝夕相处的兄弟现在变成了这样,一头雾水,“气息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模样变了。” 夏末开始仔细地感知自己的身体,发现自身的尸体与白发老人的形象并不完全贴合,手摸向脸颊会直接伸进去,就跟影视作品中的穿模一样。 总体来说,好像是老人的身体直接投影在夏末之上,就像套了层没有重量的皮套。 成成也发现了外表和实体的异常之处,问道:“你这是,也学会投影了?” “我不知道,不过我确实感觉到真气在体表流动。”夏末沉下心来,将真气慢慢收回,外表和声音随即变了回来。 “你这,挨了一刀觉醒超能力了?”成成见到这神奇的场景不禁感叹道,不过干他们这一行技多不压身,自己本身倒是没有什么抗拒。 “超能力应该不是真气催动的吧,纪忆那么小怎么可能那么随心所以得操控真气,又不是人人都像你。”夏末看见镜中自己本身的模样松了口气。 宁成成:“那你能,向外面投影吗?还是说,只能给自己套一层伪装?” 夏末回想着刚才能力显现的感觉,臆想了一只蝴蝶,随着真气的凝聚,一只白羽蝶凭空落在夏末肩膀上。 “有点意思”,成成评价道,抬起手,示意夏末将蝴蝶停在自己的手指上。 在大致掌握了能力用法后,夏末将真气尽力向外部延伸,蝴蝶也随着真气渐渐向外飞舞,但刚离体五公分,蝴蝶便瞬间消散。 看着消散的蝴蝶,夏末若有所思,“好吧,看来只能给自己套皮。” 现在夏末渐渐明白梦中老者对自己所说的“拓印”是什么意思了,简单来说自己可以获得劣化的超能力。 宁成成点了点头,“那以后出任务能安全不少,这玩意比易容术可方便多了。” 夏末看了看手机,已经接近于纪忆约好的时间,“那完了再研究,咱们先出发吧。” 时间是周末,两人乘着轻机车,来到了东边的繁华之地。 东区的商业街是新城最大的商业中心,汇聚了几乎所有会让年轻人憧憬的事物,琳琅满目的单品,时尚前沿的服装,千奇百怪的门店,姿态各异的雕塑。青春的气息在这里充盈,时尚和浮华围绕着所有的建筑,白天的车水马龙和晚上的灯红酒绿在这片人声鼎沸中反复交织上演。 二人站在此行的目的地前面,墙壁衬着内敛的装潢,整个设计风格优雅而神秘,敞开的大门旁边仍然留着新店开业的优惠广告,上方悬挂着方正招牌,用偏优雅的字体写着[镜中密室]四个大字。 “这名字真是言简意赅”,夏末看着招牌,不禁赞叹起上级的行动力,“上头还挺会整,用密室逃脱做幌子,即便超能力泄露也不会有人怀疑,难怪总局会同意了。” 宁成成看见密室海报上张贴的女鬼、精神病人之类的怪异形象,再加上周围穿着新潮暴露的年轻人,有些感慨,“这地方看着不错,可惜不适合小孩子来。” 两人扶门进去,整个大厅与外面的装修风格相当一致,以简洁的白色打底,佩着优雅现代的装饰,四面的墙壁悬挂着各项密室的插画,前台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游戏和电影相关的道具和简报,纪忆身着白色公主裙,在前台方桌后站在凳子上陪工作人员做着茶点。 见到夏宁二人,纪忆满脸欢喜,放下手中的厨具,从前台出来跑到二人身边。 “夏末哥哥,宁哥哥,你们看,我好看吧?”纪忆在夏末面前转了一个圈,不留余力地展示着自己的快乐优美。 “我要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夏末向前蹲下,摸了摸少女的头。 “很适合你哦小纪忆!” 前台的女工作员见到此景也放下手中的资料走了过来,“上午好两位。” “静姐,没想到把你拉过来凑数了”,认出眼前的姑娘,夏末调侃道。 女员工发出一声轻叹,“总是比文书工作要强。” “很好看哦,静姐姐!”成成从来不会对女性吝啬自己的赞美,再加上自己过人的童颜和纯真无邪的眼睛,让许多姑娘都对这个白发少年心生青睐。 “谢谢成成。” 女工作员叫做刘静,是分部整理资料的文员,与分部怨念深重的憔悴模样截然不同,刘静身穿着密室主题经常出现的性感护士服,多出了不少魅力。 “夏末哥哥,我这几天见了好多好多人,吃了好多好多东西,刘静姐姐和其他哥哥姐姐都对我特别好!”纪忆向夏末诉说着自己的欢喜,随后抱住了一旁刘静的光滑大腿。 夏末因为也想抱姑娘的大腿一时注意力被吸引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被眼前小女孩的快乐感染。 “那就好。” “刘静姐姐,让两位哥哥玩我的游戏吧!”纪忆已经不再是几天前诺诺的少女了,被喜爱包围,变得可爱外向。 听到请求,刘静查了查现在密室房间的空余情况,“两位得等一下了,现在[乡村惊魂]还有玩家没通关。” “乡村惊魂?这名起的,还挺动听,而且静姐你的介绍也太正式了,就跟个npc一样。” 刘静:“欧阳大叔起的名。” 想到那个一丝不苟的大叔,夏末立刻闭上了嘴。 “那静姐姐,还有什么项目呀?”成成随手拿起一本宣传手册翻了翻,不禁好奇起来。 “目前就六个,[忘情记][回声谷][远山病院][旧祠堂][稻草人]还有刚才的[乡村惊魂]” “不会每个都是?”夏末问道。 刘静:“对!” 目前有的密室房间都是根据分部已经收容的离群超能力者的故事改编的。 “对了阿末哥,你的朋友们不是要一起吗?”成成问道。 夏末拿出手机,正要查看消息,便听见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夏,来这么早?” 第32章 玩密室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末回头看去,来人正是宋书亭和邵文渊。 “老杜没来?” 听到夏末的问题,邵文渊才把目光从刘静身上挪开,“杜哥说要回老家一趟。” “老杜最近神神秘秘的,比你都离谱。” 见夏末的朋友到来,刘静回到前台,纪忆有些依依不舍地跟在后面。 夏末:“两位,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宁成成。” “两位哥哥好。” “嗬,老夏,你这小表弟可比你帅不少。”宋书亭搭着夏末的肩膀说道。 “有一说一,确实”,邵文渊同样附和。 因为[乡村惊魂]密室没有空余,几人便坐在一旁寒暄起来。 “咱哥几个人是不是有些少了?” “本来还说今天多叫几个社团的同好,可惜周末他们都谈恋爱...” 邵文渊还未说完便愣在原地,直勾勾看着大门方向。 看到邵文渊的反应,宋书亭有些无奈。 “得,我不用回头都知道谁来了。” “几位同学,这么巧啊?”李敏面带微笑,挽着苏雅走近几人。 宋书亭戳了戳失神的文渊,回头向两人招呼道:“巧啊,两位。” “夏末同学!” 李敏冲夏末点点头,自方瑶一案以后,方瑶对夏末的喜欢已经算不上秘密,虽说苏雅觉得夏末这样的死直男不值得自己的闺蜜如此惦记,但李敏貌似比以前还要上心。 夏末挥了挥手,“上午好。” “两位姐姐好!”成成露出属于孩童的纯真微笑。 看到成成惊为天人的清秀模样,苏雅来了兴致,“这位可爱的小弟弟是?” “我叫宁成成,是阿末哥的表弟!”成成顺着夏末的介绍,从此二人便绑定起来。 邵文渊看到苏雅对着成成温柔的目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想着如果有来生自己也投个好胎,也许可以年少有为不再自卑,带着一些紧张,开口问道:“你们也是来玩密室的吗?” 这种显而易见的经典废话一般是没有人会回答,苏雅有一些尴尬,点了点头。 “王嫂,王哥呢?”宋书亭本想着缓解尴尬的气氛。 “分手了。”自此,苏雅彻底失去了与同班同学对话的兴致,不是问别人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是在戳人痛处,于是走到小成旁边坐了下来,同时将夏末旁边的位置给李敏空下,“成成,你今年多大了?在哪上学啊?” 闲聊几句以后,成成也实在是没什么话题了,只能强装出相当的遗憾,“唉,那个王哥哥是个混蛋,竟然让苏雅姐姐伤心。” 这一击让苏雅表情微动,不再问东问西,美目中尽是眼前的白发少年,只因苏雅从未被如此青春的男孩珍惜过,如果眼神可以说话,那这句话一定是,你为什么是个小孩。 “可是说吧!那个混蛋,欺骗感情。” 李敏听此也不再盘算如何与夏末建立话题,转头开始痛骂苏雅的前男友,不一会,几人的话题就变成了论女人骂渣男的一百种方式。 虽说可能有些与原计划有些偏差,起码成成不再需要思考应对前辈的提问了。 聊了没多久,刘静带着小纪忆走走近几人,拿起手中的登记表说到“现在[乡村惊魂]房间空下了,几位如果准备好了就可以跟随npc进入房间了。” 纪忆在旁边充满期待,希望自己的两位朋友可以去领会来自于自己的故事。 “那一起?”夏末转头问道。 “好!” “那请各位哥哥姐姐跟我来!” 纪忆在前面走着,步伐十分轻快,将几人领到了自己故事的房门前。 在工作人员将几人眼睛蒙住后,几人就正式进入了密室场地,摘下眼罩。 与普通玩家不同,这次游戏有纪忆陪同。 “我是本次的导游阿忆,一会在游戏中我会带领大家走出村庄!” 苏雅蹲下来摸了摸纪忆的头,微笑着说:“那等会就靠你了,小导游。” 看到眼前的开朗少女,夏末和成成表露出欣慰。 在一片黑暗的房间里,音响响起。 [你本是一位大学生,一天你看到一对需要帮助的年迈夫妻,夫妻相互搀扶着,即便年纪很大了还是能感受到向你问路,因为善良,你带领他们走到了他们询问的地方,这地方有些偏僻所以并不好走。老人向你表示着感谢,只是这时,你被人从身后袭击,沾染迷药的毛巾遮住了你的口鼻,你失去了意识。] 微弱的光不知从何处传来照亮了几人的房间,房间外响起了几个男人的商量。 夏末和成成听了出来,男人的声音是纪盛纪强两兄弟,两人正在为女人的价钱争论不休。 此时众人发现这个房间的陈设类似于一眼地窖,只不过会比纪家村原本的地窖更加干净明亮。 原来这并不是纪忆的故事,而是属于她记忆中的母亲。 在纪忆的解说下,众人也明白了此次游戏的目标便是扮演纪忆母亲,逃离纪家村。 解密的过程肯定没有真实情况来的绝望窒息,相反却多了十分乐趣。 在第一层中众人通过线索和谜题找到了打开地窖口的钥匙,来到了房间的二楼,类似于一间农家大宅,但四周还是十分昏暗。 在二层众人需要在各个小房间中搜寻线索,昏暗无声的氛围跳动着玩家的神经,正当众人在一个房间的转角全神贯注搜索时,白衣女鬼悄然出现在众人身旁。 正常来说此处是有一位真人npc扮演女鬼,但纪忆坚持要给夏末的朋友们最好的体验,所以此处的女鬼可是货真价实的投影,而且面容狰狞,绝对够劲。 夏末与小成已经见怪不怪,之前在农田已经见过了,夏末甚至主动上前触碰幽灵,向众人展示幽灵并无实体,并且被触犯以后还会发出极其恐怖的哽咽声。 普通人怎见过这种场面,几声尖叫随即响起,因为受到了极度惊吓,李敏抱着夏末的手臂一刻也不敢放开,苏雅俯身抱着成成,紧紧闭上了眼睛。 宋书亭因为惊吓也与文渊抱在一起,嘴里不停抱怨,“我早就说过这种地方有脏东西!” 纪忆此时上前,从怀中掏出类似于符咒的纸张,念到“妖魔退散”,在纪忆的一声令下,幽灵瞬间消散,并留下若不迅速完成任务,幽灵会再次袭来。 其实本来是没有这个环节的,但即便是游戏也好,纪忆也想在这两位大哥哥面前逞一次强。 借着昏暗的光,众人发现隐藏在二楼房间的线索,一张羊皮上用血写着文字,[雨落大神庇佑幽灵邪念,术法可破其根本],看来纪忆对村中神像的印象相当差。 通过分析,众人通过正确的祭祀程序获得了信物,将信物献祭之后,雨落神像身后的大门随即打开。 不得不说分部真的下了血本,房间第三层种了一大片玉米秸秆,天花板是一整块屏幕,一轮明月映照当中,幽幽的夜色被月光照的极美,身下的秸秆随风飘摇,散发出淳朴的香气,星星的萤火点缀在周围。 游戏通关。 在美景之后,响起一段非常柔美的音乐,此时投影能力再次显现,一位身着白裙的女生扑向一位母亲,在音乐声中,在玉米田上,在月光下二人相拥哭泣,女生是纪念想象中妹妹未来的模样,那位母亲,自不必说。 看着温馨的场景,众人也从刚刚恐怖压抑的氛围中走出,苏雅和李敏眼角挂着眼泪,邵文渊和宋书亭也觉得这次是真没白来。 夏末和小成轻轻叹了口气,回味着其中的苦涩。 众人也微风轻拂,享受着这片被营造出来的恬淡和宁静,纪忆痴痴的望着眼前的投影,无论看多少次她都会被这一幕吸引,邵文渊看着一旁的苏雅,想着如果自己年少有为该有多好;李敏走近夏末想要靠着他的肩膀,可同时夏末蹲下身子拍了拍纪忆的肩膀,没有给李敏机会。宋书亭在玩手机。 就让这微风,吹走一切吧! 第33章 剑道大会开篇 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在云州的荡剑山上。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剑道大会。” 夏末在黑色轿车上看着将荡剑山围堵地水泄不通的游客,第一次知道了剑术一道在当今世界仍然风靡。 “我今年10岁,才刚刚到大会要求的最低年龄。”成成看着手中的大会赛程表,向一旁的夏末解释道。 “之前在新闻中倒是常见,没想到这剑道大会这么商业。” 自宁成成通过剑道大会海选后,成成的父母,陈果,夏末也就变为其亲友团,一行人从并州来到云州,坚信着成成一定会在此地大放光彩。 一行人到了山腰处的目的地后走下了车,荡剑山的游客中心就在此处,因为巨量的关注,此地已经变成了一座相当客观的商业中心,配套的游客设施,酒店民宿,饭店小吃,休闲娱乐一应俱全,招待着所有因荡剑山美景或对剑道的喜爱而前来观摩的天下人。 夏末站在山门处,极目远眺,远山上云遮雾绕,青黄辉映,近山上虫鸟同鸣,生机盎然,极美的景色无不彰显此地东家——神剑派作为剑道首府的独有气质与尊贵牌面。 “参赛者和亲友团的住所在更里面一些。” “剑道大会每年都在这里吗?感觉跟网上前几届的场景一样。”陈果牵着小成的手,饶有趣味的环顾着周围的景色。 夏末在一旁看着手机中查询到的消息,为旁边的陈果解释道:“剑道大会每四年一届,都由上届综合积分最高的门派操持,连上这次,神剑派已经蝉联三冠,我们现在身处的荡剑山便在神剑派的势力范围中。” 听完描述,陈果点点头。 夏末:“果儿姐,既然来了,你知道现在的剑道最强是谁吗?” “当然是我家成成啦!” 陈果十分宠溺的看着成成,对自己的可爱表弟充满自信。 宁成成:“表姐,我是少年组上来的,今年基本给人当背景,离最强还远着呢!” 几人就这样闲聊漫步在人群中,享受着这自然风光、人文气息、侠客文化的交错。 没走多远,几人便看到远处的山门,一旁的石壁极柔美威严并存的剑锋刻上了[问剑大道]四个大字,山门后石阶层叠,两边山路青翠,极具风骨。山门口有两位神剑派弟子把守,二人皆意气风发,气宇轩昂。 “那边石梯后面应该就是参赛人员的报道处了。”成成对照着大会指引,引领众人向前走去。 “不愧是咱家成成,真给爹妈长脸。” 见此牌面,成成的母亲也在一旁赞叹,没想到自己年仅十岁的孩子已经有了如此成就。 “欸,小姨,你当年不是害怕有危险死活不让成成学剑吗?”一旁的陈果调侃道,当年要不是因为成成显露出非凡的剑道天赋,他的父母绝对不会如此开明。 成成妈白了自家外甥女一眼,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面带微笑,因为成成的父亲在不远处为几人拍照。 走近山门,成成看着山路上各种用剑锋刻上去的文书有些出神。 见几人走近,守门弟子持剑阻拦,“前方为门派腹地,请闲散人员留步。” “哥哥你好,我是少年组的参赛人员,他们是我的监护人。”成成说完,将自己的参赛证件交给守门弟子。 “不好意思诸位门派规定少年组参赛人的陪同人员只允许一位,多余的几位还请再做打算,等大会当天,可以从东侧门入口进入观赛。” “我们怎么说也是贵派邀请前来参赛的,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陈果有些生气,自家表弟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剑道魁首,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怎么能这么有眼无珠。 门派弟子神情傲然,沉默不语,未理会陈果的抱怨。 见此,陈果准备拿出气势,好好理论,被成成的父亲拦了下来。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成成父亲表情和善,向其中一位弟子塞了纸钞。“你看大哥,现在天色也不早了,现在订酒店也有些来不及,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门派弟子将成成父亲送礼的手拦了下来,语气十分不近人情:“门派规定,还请理解,如果需要酒店,山口左转的[有剑酒家]会留一些空房。” 见软硬都行不通,再加上这门派弟子推销的硬广告,夏末大概了解了这门派的调性,“那我先去附近酒店约一下看看有没有空房间。”随后放下行李,转身回去。 “讲道理,你们这参会手册里面根本就没写有人员限制,怎么我们来了以后突然就有这规定了?” “这位姑娘,规定就是规定,你为难我一个小弟子也无济于事。” 陈果哪会吃这套,看见这小弟子摆烂的模样火气就上来了。 “你这人什么态度?你姐姐我活了这么多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人争吵起来,说是争吵,基本是陈果单方面的情绪输出以及两个门派弟子宁折不弯的冷言冷语。 “宁小友?”一声男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山门处几人的争辩声。 男人身穿劲装,黑色的斗笠下现着剑眉星目,极具侠客风格。 见到眼前的男人,两个门派小弟子傲气全失,连忙俯身行礼,齐齐招呼道: “薛大侠!” “嗯。”薛如星步履坚毅,移身至众人身旁,低头看向成成,“宁小友,别来无恙啊。” “前辈”,成成向剑侠微微鞠躬,随后介绍起了自己的亲友团和此行的缘由。 “那既然目的相同,不妨同行如何?” “可是这两个小兄弟说门派规定我们不能进。”陈果并不认识剑侠,听小成和两个守山弟子对他的称呼,一度认为薛如星只是成成的剑道前辈,只是资历老一点,德高望重一点。 “这位姑娘从何说起啊?远道而来皆是客人,我神剑派竭诚欢迎,哪有不能进的道理?”守山弟子前据而后恭,一转刚刚冷言冷语的高傲模样,满脸带着笑意将山门口让开。 一行人也没有浪费时间,径直走了进去。 第34章 偶遇 一行人走在上山的石阶上,陈果怒火还未消散,仍然振振有词抱怨着神剑派的色厉内荏。 “方才多谢前辈相助。” “不必在意。”薛如星儒雅回应,风范俨然。 “成成,介绍一下你这前辈呗!”果儿牵着成成,打量着这位剑道前辈。 “这位是薛如星薛大侠,也是现在世人所知的剑侠。” “剑侠薛如星?” 此时陈果才明白自己刚才一路上的抱怨有多么失态。,连忙变得内敛含蓄,体态端庄。 “久仰,薛大侠。” 见此,薛如星面带笑意微微点头,一行人也不再说话,默默地走向山上的问剑庄。 [问剑庄]是专门为历届参会剑客准备的住所,是一座青瓦白墙筑就的山中宫殿,宫殿用色单纯却气势恢宏,殿上墙壁有用石板装饰的名剑雕塑,有用剑锋雕刻的名诗雅贴,周边山络青树翠蔓,与建筑颜色相得益彰。在此间俯视山下,群山美景尽收眼底,人群熙攘,俨然有一种得道登仙之感。 众人走进山庄,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此,虽然剑道大会会在整个公国选拔参赛人员,但绝大部分参与者都是剑派出身,像宁成成这样没有剑派背景的少年剑客,或者会在大会中落败遗憾回家,或者表现非凡被剑派选中邀请进派,所以在登记前厅中绝大部分还是各派弟子,去除一部分被邀请观赛的达官显贵后,只有少部分普通人在前台询问登记。 虽说小成一行人作为普通参与者按照常理不会引起关注,但一旁的薛如星名声在外,吸引了在场众多人的目光。 “那薛大侠我们先去登记,您不嫌弃的话还请多指点指点成成。”觉得有些尴尬,宁成成的父亲辞别后给宁母和陈果使了个眼色,便领着其余的一行人走到山庄前台登记住处。 原地只剩小成与薛剑侠二人。 “你那斗笠哪买的?”趁这个空档,成成小声问向身旁的剑侠。 “旁边的店家的招牌,上面大写着‘剑道魁首同款斗笠,价格优惠,先到先得’,直到我问价格的时候才知道他优惠了个锤子。” 眼前的薛如星是夏末投影能力化形而来,因为他的化形能力只能覆盖到身体五公分范围内,所以像斗笠这种大件需要另做准备。 成成忍着笑意,“你的道德水平竟然会允许你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什么道德水平?”夏末变回自己的声线。 “之前在纪家村的时候,你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了纪强他们挡下攻击,还是很有江湖大义的。” “额~”,夏末回想起来,解释道:“对于那种出生,我一般都是自己上去砍他们两刀,只不过我怕岚锋吸了血以后咱们打不过,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听此,成成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点了点头。 在二人闲聊中,一声甜美女声打破二人的聊天。 “薛师兄?” 夏末回头望去,见到几位身着昆仑剑派服装的剑客,其中女声的主人身着轻盈古装纱裙,容貌昳丽,肌肤光滑白净,有一股轻灵之气,美目婉转,看着面前的心上人满眼欢喜。 年轻姑娘名唤崔莺莺,是昆仑剑派掌门千金。 “薛师兄!”年轻姑娘正欲向前靠近夏宁二人时,被一旁的华服女人拦住了脚步,女人头戴珠玉,秀雅尊贵,气质冷若冰霜,身姿绰约,长得极美。 华服女人是一行人的长老,名曰尚心语。 面对久未谋面的师兄,昆仑派众人的眼神或崇敬,或鄙夷,或冷眼,其中崔莺莺和尚心语眼神最为复杂,交织着爱恨情仇。 “可是师父!”莺莺显得有些焦急,想要征求师父的同意。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莺莺看着不远处的薛如星,眼神带着期待,希望自己的师兄可以放下执念,回到门派当中。 整个[问剑庄]的众多门派人士均知道剑侠被逐出师门,如今看到剑侠和老东家的对峙局面,隐约感觉到此地变为了大型八卦现场,纷纷围了过来强势吃瓜,说不定可以听到一些剑派秘辛。 化形成剑侠的夏末目光扫视众人,眼神不在任何人身上多做停留。 “各位别来无恙。” 夏末切回薛如星的声线,因为对薛如星做过侧写,对于其性格的模仿还是有些自信,想着搪塞几句把眼前的几人打发了先。 崔莺莺:“师兄,你来是为了见我们吗?” 其实这个年轻姑娘本来想问的是‘你来是为了见我吗’,但毕竟几人已经成了现场的视线中心,一时没好意思直抒胸臆。 见剑侠沉默不语,所有门派弟子和吃瓜群众翘首以盼,只因这两位传说中被门派指婚的剑道师兄妹,在新婚前几天不知为何突然悔婚,世间众说纷纭。 夏末也没办法,首先自己不认识这一大票人,其次那很显然薛如星没有想来见这些故人,真不知道一群人冲一个化形自作多情些什么。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对我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莺莺眼神带着忧伤和不甘。 “我已经离开门派,往日种种已不再过问。”夏末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细细打听一遍剑侠的传闻,不至于现在自己对往事毫不知情,但凡说错一句话就要给剑侠留下千古骂名。 听此,莺莺变得急切,“那我们的婚约呢?你明明答应了要娶我!” 坏了,要给剑侠留下骂名了,明天的头条就是‘剑中豪侠始乱终弃,抛弃情投意合的小师妹,用剑过多变成了纯纯剑冢!’ 此时远在千里外的剑侠本尊打了个喷嚏。 “现在跟我们回去好吗师兄,我们还能继续。” “莺莺!”在崔莺莺想着继续逼问师兄心意的时候,尚心语及时制止,终是给夏末解了围。 见薛如星没有任何反应,莺莺羞愤交加,含着眼泪跑离现场,不想再见这让人伤心欲绝的负心汉。 此时昆仑众人中的一个年轻弟子追了上去,生怕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姐在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是一个人。 夏末心想这姐姐可是走了,再把事情闹大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暗自松了口气。 只是一晃神,尚心语已经走近夏末,两人的脸靠的极近。 第35章 假剑侠 尚心语美目流转,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剑侠,夏末一时间被这温柔的冒犯乱了阵脚。 发现了些端倪,尚心语微微后退,手扶在佩剑上,表情变得冰冷严肃,“如星你是有了什么奇遇,气息竟变化这么多?” 这一句话给夏末冷汗都整出来了,要是一会化形被揭穿,自己可没有把握能够接下昆仑派长老的一剑。 “自离开门派我游历四方,中途遭遇不少奇事,换个风格。”此时沉默肯定不行,夏末只能开始胡言乱语。 此时尚心语的真气已经开始流转,准备随时出剑,“所以是什么奇事?” “师父曾经说过,无神奇不可生,无困境不可解,天下诸多奇事,需要我一件件讲给您听吗?” 听到熟悉的话语,心语莞尔一笑,眼神温柔下来,轻声道,“还记的就好,”回身与一行昆仑弟子交代几句后便带着身后的众人离去,不再刁难两人。 见对峙局面已解,周围围观的各派弟子也失了兴趣,自行散去。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小成靠近夏末耳语道: “她应该是识破你了。”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没事,我会敛气术。”说完,夏末便收敛了自身气息,防止有更多的人找自己的麻烦,“话说小成,你有没有发现,老薛跟刚才的两个姑娘都...” “那人家自家家事”,成成其实也起了好奇心,像剑侠这样顶级强者的情缘还是很有必要了解一下,”咱们完了再偷偷打听。” 此时,成成父亲几人登记归来。 “刚才那些人是谁呀?”陈果回来向两人攀谈道。 “一些故人罢了。” 成果点点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话说,我们是不是忘记夏末了。” 随着陈果的提醒,直到此时,几人才注意到夏末一直都没有跟来。 宁成成:“没关系,阿末哥刚给我发消息说一会就到。” 众人听此,也不再过多在意。 “那我先行告辞,各位大会再见。”夏末向众人辞别,想着一会悄摸着去个没人的地方改头换面。 还未与几人分别,几位神剑派弟子便径直走来,立在剑侠身前,“薛大侠,苍英长老知您光临大驾,特请您移步小叙。” “滚啊!”这句话说的中气十足,一时让众神剑弟子有些不知所措。 一行人惊讶的看向眼前原本的儒雅剑侠,陈果突然觉得扬眉吐气,就凭刚才山门口那些弟子们做的违心勾当,这所谓的神剑派一定败絮其中。 夏末是根据对剑侠的侧写得出来的应对方式,如果剑侠本尊在场,甚至会骂的更有魄力。 “薛大侠如果本派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多见谅,我们回去定向长老禀报,”领头的弟子低头做辑,只能搬出自家长老来压制压制剑侠的嚣张气焰。 夏末完全没有理会这几位弟子,径直离开,留下几位弟子在原地凌乱。 成成一行人已经回到登记好的房间,夏末本想着去个没人的地方解除化形,但发现自身一直处在严密监视之中,兜兜转转许久,都没有找到脱身的机会。 夏末本想着直接爆了,给监视自己弟子们来上两拳,但想了想毕竟在别人的领地上,万一对方摇人一会打不过就尴大尬了,只能窝窝囊囊的来到登记房间的前台处。 “道友,我见人字丙号房空着,就给我登记这间吧。” 听到剑侠的声音,登记弟子抬起头,带着一些恭敬说道:“薛大侠,您是贵客,长老已经提前给您预定了天字房间。” “天字间住了各派高手,你们监视我的时候还要做好隐蔽,多不方便,人字间附近人来人往的,这不更方便你们行动?”薛如星表现地十分亲切和善,让前台弟子听不出毛病。 被剑侠的一番发言说动,前台的接待弟子在收到房钱后索性就直接将房间钥匙交了出来,并要了一张签名。 不一会此间消息便传到神剑派六长老苍英耳中。 神剑派分为七部,分别掌握武学,人事,财政,商业,铸剑,宿旅,医药。 六长老和二长老掌握剑道大会举办以及各参赛人员接待。 虽然皱纹未显,六长老鬓角已经花白,一身华服十分奢华,听到消息后青筋暴起,一怒之下将自己手边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这是哪个弟子干的蠢事,不知道咱天字号房间里安了监控?罚一年的薪俸。” 二长老程立在一旁不以为意,“别急啊你个老六,你什么身份能罚人俸禄,况且天字房的监控已经被他们挡的差不多了,就算薛如星住进去也八成没用。” “老大都叮嘱过了,只要薛如星不加入昆仑,咱们这次仍能稳坐剑道首席。”苍英站了起来,丝毫不理解二哥淡定神色。 “你慌什么,那不还没加入么。”程立用兰花指捏着茶杯把,虽然是个中年男人,但涂着浓妆,妖娆自若,气定神闲。 “如果剑道大会不归咱们举办了,那咱俩都没油水捞了?”苍英有些急躁,连续几届的剑道大会让相关的几个派部赚的盆满钵满,其中不免滋生了一些黑暗。 “要加刚刚他们见面的时候就加了,现在双方都不愿意在一层屋里待着,薛如星专门躲到人字房那不是好事?” “那二哥,这么说的话,咱们用不用?” “稍微动点手段就行了。” 苍英随即招呼了一个弟子贴身附耳,“去弄点药。” 听此,程立将口中的茶一口喷了出来,“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人在咱们这出了事被查起来,咱俩的生意要是暴露了吃不了兜着走。” “那二哥咱该怎么办?” “美人计还用我教?他都善心大发的住到人字房了,那半夜鱼水混杂的,有几个艳丽姑娘青睐剑侠的大名以身相许,半夜敲开人的房间也是很正常的嘛?” “那他要不吃这套怎么办?” “没有男人会不吃这套。”程立眼神微眯,思绪已经回到了自己派部的香艳肉林。 听到程立的下贱勾当,苍英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道,“死色鬼要不只是个二长老呢?” “你说什么?”程立涂满粉黛的脸颊微沉。 “我说二长老高明!” 程立的表情缓和下来,随即向一旁的内门弟子招呼道“去办吧!” 第36章 雕塑 问剑庄处。 在做好登记以后,夏末已经进到了人字丙号房,小成的丁号房正在隔壁。 在用白镜表盘探测到自己房间并无监控以后,夏末打开房门,自己靠在最宽阔一侧墙面的角落,将身后墙面的颜色投影在自己的身上,完全隐匿了身形。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负责监视的弟子伪装成为剑侠送餐的走进房门,在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后一时慌了神,连忙跑出去摇了一群人进屋搜索。 夏末尽力隐蔽自身的气息,防止弟子中有高手可以感知,幸好几人均为低阶弟子,搜寻一通后并无任何发现,只得赶紧通知上线,汇报说:“那么大的一个剑侠丢了。” 不过一会,剑侠房间门口就布满了神剑弟子,以六人为一组分开搜寻,甚至有弟子从房间外翻了出去爬在荡剑山的峭壁上进行寻找,整个问剑大厅一时间热闹非凡。 小成也趁混乱的时候打开房门方便隐形的夏末可以走进去。 视角转回门派茶室。 “什么,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苍英将新的茶杯也摔了出去,十分气愤。 负责禀报的内门弟子也是头铁,“六长老,咱实在不行以后给人字间也装监控。” “你来出钱?况且一群没背景的凡夫俗子有什么好监控的。” “别慌老六,”程立依然气定神闲,“他走了不是好事?到时候大会赛程一定,这位传说中的剑侠就不能参加喽。” “对哦,还是二哥想的周到。” 苍英坐回原位,叫弟子为自己送来了新的茶杯。 此时,先前安排美人计的弟子任务完成回来禀告,“二位长老,几位女弟子已经安排好了,应该何时动手?” 苍英喝完茶便准备离开。 “动手个屁,人都走了,让散了吧。” “先别”,二长老程立连忙打断,“都准备好了,正好我最近剑术有一些突破,让她们晚上去我房间,我亲自给她们指导指导。”程立嗓音偏尖细,俨然一副没切干净,人在青楼门前的太监得志模样。 “等等二哥...给我留一个。” 苍英也放下脸面准备和自己的二哥同流合污,自己只能管个宿旅和修建,平日也找不到类似的机会。 “那下去安排吧。” 程立摆了摆手,吩咐下去,二人便勾肩搭背满脸笑意地走出房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小成关上房门,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的夏末。 “你这化形还能带隐身的?”小成坐在夏末一旁,给夏末递了水杯。 夏末大灌一口,“投影人像的时候幻影可以跟着意识动,但是投影死物就不行了,也幸好刚才那几个哥们心急,没有发现后面的壁纸在流动。” 在长老们放弃对薛如星的搜寻以后,外面才渐渐平息下来。 随着登记时间截止,剑道大会赛程也安排完毕,为了照顾诸多观众的时间,剑道赛制十分集中,为期七天,分别为前两日的剑道新秀赛,第三、四日的剑心赛,第五日的剑痴赛,第六日的剑道宗师赛,和第七日的剑道魁首赛。 因为是举国共瞩的盛举,所以在规则上也主要以切磋为主,比赛双方不允许致命,比赛使用武器需符合刀剑形制,不允许使用其他道具,不允许使用药物(当然,用了也没人管),不允许违背武德(骂人或者上嘴脸),在前四日的比赛中不允许使用远程剑气攻击,防止误伤其他赛场选手。 随着日月交替,时间来到剑道大赛第一天。 [问剑庄]中驻足的众人可以直接通过参剑路小道前往荡剑山后山的大会现场观看,而其余游客只能通过荡剑山东侧的游客入口前往观赛大厅观看荧屏转播。 宁成成前往[试剑阁]登记准备,夏末一行人顺着指引来到了[神剑台]。 [神剑台]是神剑派专门从荡剑山中开辟的一处巨型山台,本意是作为神剑派弟子的演武场进行建造,最后随着新演武场[洗尘台]建成,此处便作为剑道大会专用会场以及神剑派副演武场使用。 刚进会场入口,就可以看到在会场中央高悬着的巨型荧屏,只能说得益于科技的发展和商业的支持,现在的剑道会比百年前更受人们追捧。 会场极其巨大,周边的看台可以同时容纳几千人。 中间看台对面翠峰上矗立着一尊巨大男子石像,石像主人昂首远眺,身姿挺拔,相貌堂堂。石像看样子已经度过长年风雨洗礼,也许是石像的雕塑者巧夺天工,也许是石像主人本身的超凡脱俗,雕塑给人的感觉依旧气宇轩昂,神采奕奕, 看台上已经人声鼎沸,和夏末一样的普通观众被安排在靠后面的位置,看台各处都有各剑派的长老驻守。 “你看,那便是历代最强剑,神剑琳琅!”一位神剑派的弟子指着远处石像为自己的女伴介绍。 “江山代有人才出,当时的最强现在可不一定,就比如我们昆仑派的如星师兄,他才是当代最强。” “传闻中两百年前神剑琳琅以一人一剑荡平天下群魔,后来神剑派受到七大剑派围攻,琳琅大侠挺身而出,以一人一剑,鏖战七天七夜,最后硬生生把当时的七派打解散了,薛剑侠应该做不到吧。” “那都是传说。” “那是七派后人自己说的,他们总不能自己说自己无能吧。”为了维护自家偶像,小剑客今天就要把情爱什么的都丢了。 “不可能,怎么会有人比薛剑侠都强?”女剑客表现出一脸花痴相。 “薛如星在七侠里排名第四!”小伙子据理力争,情绪有一些激动。 “那是前面几个都有超能力呢!” 原本柔情蜜意的两人争辩几句后便不欢而散,各走一边。 夏末看向远处的石像,总觉得气质上十分眼熟,确实跟薛如星有点相似,只是更加超凡脱俗一些。 第37章 大会开场 自观赛台开放仅过一刻,观赛人员便就坐完毕,等待剑会正式开幕。 在观赛席基本坐满以后,随着锣鼓的巨响,整个赛场安静下来。 首先,按照惯例播放了一些商业巨贾投资安排的华丽广告,在看台人们大骂退钱以后,一声巨响在空中绽开。 明媚的天空晴朗无云,两道魅影在天空中舞斗,观众们顺着响声抬头,[凝霜剑]与[甘露刀]在上空交织,霞光派寒霜子与追月派晨曦道人相互演示自家的华丽剑技,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动,几道清冽的剑气自两人中心向外散出。随着两人的舞斗渐落至会场地面,两排身姿绰约的女弟子引剑入场,挥剑起舞,将两位剑道前辈包围中央,两位风姿卓绝的主演此时统一剑技,倾尽全力展示着剑道之美,场上众星捧月,剑道的潇洒灵动与女子的轻灵妩媚在这一刻被显露的淋漓尽致。一时看台上的所有观众均被这极美的一幕吸引,瞠目结舌,视线被这华美场面牢牢吸引。 极强的剑势自赛场两侧爆发。 “剑横九州,气贯山河~” “光临九野,神剑纵横~” 随着两声长吟,昆仑派杨霄与古月派古月长恭两位长老拖[沉香]与[天狼]两剑从两侧奔袭而出,两柄巨剑猛烈相撞,剑气狂野,一声惊天龙啸爆发,对拼过后两位长老腾空拉开距离,积蓄剑意蓄势待发,在观众的高呼中两柄阔剑再次交锋,气势猛烈,二人的每招剑技皆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毫不保留地挥洒着剑道的豪放与奔腾。 随着两位的交锋落幕,一柄巨大石剑从天而降,嵌在观众台对方正中央,前任剑道魁首衡剑派孔离上人携长剑[赞歌]踏飞剑[不语]破空而至,屏气凝神,用极其精巧卓绝的剑技和气势恢宏的剑锋在巨大石剑上刻下一行题词: [剑气纵横九万里,一剑星芒定乾坤] 在五派风头尽显之后,无数支剑从看台两侧飞舞而出,按着顺序齐齐插在会场中心两侧,形成一道名副其实的剑路,各派弟子随即入场,站在自己的佩剑后面,一时风华绝代,每位弟子超凡脱俗,器宇轩昂。而随着剑路落成,尽头大幕拉开,八位神剑派长老御剑而出,仙风道骨,展尽风华,这开幕式的压轴表演,神剑派作为东家,风光无两。 神剑派掌门凌尘率先落定高台中央,剩余七位长老逐一收剑降落两侧,随着八人归位,巨大烟火随即绽放,虽然此时仍是白天,但丝毫不减烟火璀璨,五色斑斓。 随着凌尘抬手落下,万变归定,大音希声,神剑派八位长老入座高台正位,其余各派长老附座左右。 剑道大会,开始。 即便之前从未做过了解,夏末在这短短的时间也着实体会到了剑道武学的魅力,尤其是女弟子们的剑舞,那是着实犹如仙子下凡般好看,即便身在看台后方,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看台上的众剑客也在刚才的表演中找到了各自的偶像们,开始激烈地与周围的同好们炫耀着自己种草的剑星们。 “快看,那是我们昆仑派的”云天长老。 “有什么了不起的,那是我们的长恭长老。” ...... “看到那个紫色锦衣帅哥坐的位置没,那就是我家成成以后的位置了。”陈果作为女子也领略到了其中风光,一时燃起了自己对表弟的无限期待。 “我也觉得。”倒也不是夏末在附和果儿姐的发言,而是他真觉得要硬碰硬可能这位神剑掌门还不是成成的对手。 成成的父母此时才真正接受了自家孩子的选择,决定从此以后给予成成的只有支持和关爱。 在观众们的喝彩声中,神剑派的内门弟子踏空入场,站立赛场中央,作为此次大会的主持人,开始宣布比赛规则。 本次大会沿袭旧有赛制,旧届剑道大会中已获取头衔重新参赛的,需要降低一级头衔参与对应比赛,已在之前取得头衔的剑客若未参与本届比赛则自动降级, 赛程已经确定,在第一天将由通过全国海选以及前届已获新秀称号退级重新参加比赛的1000位选手中选出500名剑客作为剑道新秀。 每位参赛者需要经过两场胜负,胜利得一分,最终选取积分最前的500人作为剑道新秀,最终分数相同的参赛者会参考比赛时间,胜场用时少者优先晋级。 “百年前,剑道大会只由各派挑选成员相互切磋,如今已发展成整个公国的全民运动...” 赛场上的两位内门弟子为所有观众讲述着剑道发展的历史,从亘古之前的剑神宇文,到百年前的神剑琳琅,再到如今的百家争鸣,顺带讲述了作为东家的神剑派的美丽历史,虽说多多少少带点假,但确实听的人热血沸腾。 在观众们的期待中,比赛正式开始。 整个大赛场沿着纹路被分等分为二十五小块,可以同时容纳二十五场即五十位参赛者,裁判再次强调,至剑痴赛之前不允许参赛者释放剑气类型攻击,只允许比拼剑技,同时每方赛场都会派两名剑团成员进行胜负评判。 每场新秀赛赛程十分钟,所有参赛者将会着装约为三厘米厚的制式护具,护具在人体要害处进行标记,若比赛双方成功攻击要害则判别胜利,若比赛结束时双方要害仍未受伤或者无人主动认输,则会根据所带护具伤口数量或深浅判断。 现在,第一轮比赛选手已经进入各自场地,随着裁判哨声响起,纷乱剑光便开始在此肆意飞舞。 第38章 不同的剑招 随着大会开场,赛场上激烈地刀光剑影吸引着无数人的关注。 在二十三号赛场,十四岁天才少年霞光派弟子魏小紫手持名剑[青虹]脚踏云步急速刺向对手,对手前届新秀昆仑派墨别身形微闪灵巧躲过,顺势挑剑进攻,参差剑[子午]主剑剑尖直逼小紫命门,小紫剑尖点地支撑身体堪堪躲过,落地旋剑攻对方下盘。 墨别架剑拦挡,副剑下刺再击。 小紫仰身,一记[清云出月]挑开对方攻击,又出[云霞],势大力沉横剑扫向对方对方。 晚辈出招对攻,作为剑道前辈岂能示之以弱,挽剑横扫,以一记[鲲鹏游]硬刚对方[云霞],[青虹剑]与[子午双剑]撞在一起,不分胜负。 见此,两人开始转换剑招连续对攻。 仅仅几息,两人便对攻不下十个回合。 观众们虽然不能在新秀赛中看到剑气对轰,但也因此,各派剑招的特点才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小紫虽然年纪尚轻,但剑招已经充分凝聚霞光剑派精髓,宛若天上云霞,连绵轻巧,[朦霞]、[雾光]、[遮山]、[闭月]各式剑招婉转丝滑,在这位天才新星手中随心切换,浑然一体。 墨别也承袭昆仑剑牌的沉稳刚毅,剑招丝毫不拖泥带水,作为剑道前辈,[连山]、[扬雪]、[断江]、[破尘],招招锋芒毕露,肆意洒脱。 在二人对攻几十招之后,因为昆仑派的刚猛剑招,小紫在硬接一击之后一时踉跄身形不稳。 墨别抓住机会,直接发难,[剑指九天]进步刺剑而去。 小紫嘴角微扬,原来是其故意露出破绽,在对方刺剑将近,剑心不稳的瞬间,小紫一招[隐月流转],旋转身形绕过剑锋,低身上挑,[青虹]划过一道云霞拖尾,直直刺入对方心脏处护具要害标记。 胜负已分,魏小紫胜。 场面中的精彩剑技引得无数观众的喝彩欢呼。 有高山,就有深渊;有猛的,自然也有龟的。 十四号赛场中,社会青年姜胜对战追月派女弟子洛清心,洛清心起手[幻月],身形婀娜,宛若月光般缥缈,姜胜见此,自知单纯以剑术对拼自己不是对手,丝毫不给机会,抱剑就跑。 虽说将场地限制在百平米就是为了防止有宵小鼠辈消极避战,但架不住姜胜是真的能跑,开头便跑到场地边缘,等到对方使用[幻月]追击上来后便侧闪躲过,随后绕着场地边缘开始跑。 清心本就一介女流,再加上作为弟子真气有限,拿[幻月]这种精巧身法用来追击确实消耗不起。 场上同时有二十五场胜负,观众们见这边没看头便挪开了视线。 见消耗过大,清心索性也不再使用剑招,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相信自己,就跟平日里跟师兄师姐们切磋是一样的。”寻思着这跟平日里的门派切磋不一样啊。 好吧,师父骗人。 想到此,清心也不再空余消耗真气,索性跟上姜胜,比起了长跑,一时间上了头,两个人开始玩命的在你追我赶。 可能这是姜胜此生第一次被貌美女子追求,等全力奔跑几分钟后,姜胜速度稍微慢了下来,清心却丝毫不让,两人拉近距离。 在快要追上的时候,姜胜迅速转身扑了上去,右手持剑,双手双脚精准抵在了洛清心的四肢上,将其牢牢压倒在地。 参与者基本也都是些普通人,即便身为剑派弟子,洛清心在被一彪形大汉扑倒在地以后一时间还真挣脱不开。 当然了,为了点题,姜胜还在飞扑之前特意将短剑抽了出来,两人交叠在一起挣扎,一时间场面情意绵绵。 这一幕可是吸引了不少观众,被突然吸引的看台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些观众在期待一些平日里不能播的,一些观众在商量此种行为是否犯规,另一些无良观众直接吹起口哨,不过总的来说,在这正式场合能看到这下流场面还真别有一番情趣。 “裁判既然没说,那应该不算吧?” 其实裁判也不知道算不算犯规,不过秉承着拿剑擒拿别人也算剑招的原则,索性也没有吱声,看接下来场景会有什么变化。 “你快起来!”洛清心花容失色,大喊道。 “你先认输!”姜胜气势十足。 “你这是耍赖!”洛清心十分气愤,本来在剑道会上比长跑就已经很扯淡了,现在又被这素昧平生的彪形大汉压着,一时傲气全失,开口骂了起来“你xx的xx,你xx的快给我起开!” “你再骂我就亲下去了!” 随着一声威胁,清心心里产出恐惧,抿了抿嘴。 “大哥,咱就切磋个剑招,真不至于!” “那你先认输!”姜胜说着,嘴唇已经开始微微靠近。 一时间清心失去了所有剑招和苦练的记忆,开始疯狂挣扎,摇头晃脑。 这可让裁判犯了难,本身其实这种对抗运动有一些肢体接触很正常,但是眼前的场景跟剑道的唯一关联就是男人手上多了把剑,额,两把。 为了不让追月剑派大力投诉以及防止这位剑道小姑娘此后创伤应激导致剑道少一位美女,裁判终于介入,宣读道: “姜胜疑似犯规,请立即停止当前动作。” 姜胜必须要考虑这是否是自己平生绝无仅有的机会,自己的大嘴离身下美女的薄唇不过几厘米了,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对剑道的痴迷,想起了第一次比剑胜利时候的喜悦,想起了对影视与电影中侠客们的高调姿态,想起了自己曾经憧憬着的伟岸背影。 “小姜,记得要做一个男人!做一位侠客!”父亲和师父的教诲如今仍然萦绕在耳边。 不过美唇当前谁管他呢,先亲了再说,大会四年后还有机会,但这比自己弱的漂亮女侠可不是次次都有机会。 于是姜胜失去了思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脖颈毅然决然沉了下去。 裁判见此,立即冲了上去想要阻止,但是几米的距离和几公分的距离那便是天壤之别,看来从此以后,剑道要少一位巧情可人的女弟子了。 清心便闭上眼睛留下泪水,“再见了,师父!”暗暗发誓从此以后再不参加比试。 正当此时,一支飞剑剑柄急速飞来,重重地砸到姜胜脑袋上,随着“额~”的一声姜胜昏死过去,再起不能。 清心推开大汉,含情脉脉地看向飞剑飞来的方向。 是追月派的关山月师兄,这位平日里温柔成熟的大师兄如今怒目圆睁,怒发冲冠,头冒青烟,生怕自己倾心喜欢的小师妹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侮辱了。 主要也是因为关师兄考虑到杀人之后会有损自家门派威名,刚才就调转剑身,剑刃朝前扔过去了。 “姜胜犯规,判负。” “关山犯规,判负。” 即便是正义之举,裁判也毫不留情。 多年以后关师兄看到师妹嫁给了别人,后悔起来留下心疾,排名再未上过剑心。 合理。 因为隔壁的比赛刚刚开始,所以关山月的对手神剑派武子南兵不血刃赢下胜利。 第39章 宁成成的一招 时间催动着刀光剑影的闪动,剑客们走走留留,比赛已经进行了好几轮。 “这都好几轮了也没见成成上场。”陈果在看台上等的有一些无聊,原本被精彩开幕式所提起的兴致此时已经被磨灭的差不多了。 “耐心果儿姐,每人两场比赛,一天一场,今天肯定能见到。” 不过一会,一号赛场的两人分出胜负,一位白发少年和神剑派内门弟子程乾进入赛场做好准备。 所谓随机,狗都不信。一号赛场位于整个赛场的中心,是二长老程立为了给自己侄子准备的,程乾面前的十岁小孩也是自己的自家堂叔为自己精心挑选的对手。 “成成加油!”见自家表弟登场,陈果立即起身摇旗呐喊,右脚踩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淑女形象。 夏末拉了拉陈果的袖子想让她稍微注意点,高低是个官,万一被人拍到发到网上那回去并州不好交代。 不过谁管那些,陈果越喊越起劲,“干爆那个细狗!” 陈果高昂的呐喊声一时间竟然盖过了看台其他的喝彩声,不少人回头好奇这是哪路门派的高人竟然有这声势。 说回看台,程乾身形纤细主要是因为在自家堂叔的私密建筑里面混的有点久。 见成成是个小孩,程乾便高傲起来,语调扬起,“小孩,刀剑无眼,哥哥也是为你着想,快认输吧!”一副没阉干净的模样跟自己的堂叔那是别无二致。 程乾想着自家堂叔已经做了周全的准备,此次剑道大会自己便可以一跃成为剑心境界,此后师门师妹岂不信手拈来? 宁成成手持特制的小剑,小剑是夏末之前以自己贴身暗器的名义跟分部申请订做的,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用料和制作工艺丝毫不输给在场大部分滥竽充数的名剑。 见到眼前的阉人步履虚浮一脸阳气被抽干的样子,成成稍微叹了口气,收回了左手的小剑,一剑足矣。 见成成如此,程乾嘴角微微向上,看来自己也要兵不血刃快速拿下比赛了。 成成忽的发力,剑意瞬间暴涨,身体以极快速度冲向程乾,不到一眨眼便拉近距离,随后身体在半空螺旋,小剑轻挽,掠过对手。 待成成在对方身后几步落定以后,程乾脖颈处的护具裂开一道极深的伤口。 仅仅一招,胜负已分。 “耶——!” 陈果在看台上欢呼起来,紧紧搂住一旁的夏末,不遗余力的抒发着自己的愉悦心情。 成成的父母也为自己孩子的优异表现由衷高兴。 与愣在原地的程乾一同懵逼的便是看台上的程立,本来想着就算自家侄子的对手有一些操作也无妨,毕竟裁判是自家的,场地是自家的,安排是自家的,那能有输的道理? 只是这一切来的太快,而且好死不死自己把这场比赛安排在了场地正中央的一号赛场,大伙都看见了这个神剑派的细狗被一位十岁少年一招秒了,这要是事后传出去... 没办法,程立起身去上了个厕所掩饰尴尬。 “自古英雄出少年,台下这位少年是?”成成的精彩瞬杀自然不会被各位长老落下,凌尘不由得赞叹起来。 虽然程乾作为内门弟子也本身有一定的实力,但其背后跟自家堂叔鬼混的事情众长老也清楚一二,认为程乾一方面因为身体虚弱,另一方面因为对方是一个小孩而轻敌,比赛失利也可以理解。 “长老,这是参赛的名册”一旁的侍奉弟子送上名单,将成成的名字标注出来。 “宁成成”大长老看完名册,感慨道,“仅仅十岁就有如此剑技,不可估量!” 六大剑派除霞光派之外其他门派的长老也十分欣赏这位少年,纷纷派遣弟子先行准备,等比赛结束后就去招揽这位天才少年。 只是,也许是因为看台上的长老们高高在上久了,丝毫没有考虑到其实成成刚才那一剑,在坐的长老们没几位可以避开。 视角转回赛场,程乾还愣在原地,待成成走下赛场才缓缓回过神来,摸了摸脖颈护具的大裂口,一时间不能接受,便向两位大声裁判控诉道“作弊,他作弊,他怎么可能赢我!!” 一时间程乾有些歇斯底里,丝毫不控制自己的形态声调,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逼急的阉人。 成成也丝毫不管,反正大伙都看见了,程乾也没什么狡辩的余地。 裁判有些无奈,自己事前本来就被告知要行一些方便,结果对手是一点机会也没留,只能无奈将疯狗一样的程乾带下了台。 夏末被陈果搂着也十分开心,一方面来自于陈果宽阔的胸怀,另一方面是真心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 陈果平复心情后就一把将夏末推开,俨然一个无情的渣女。 在自己比赛结束后参赛选手就可以自由活动,成成便顺着看台来到了自己亲友团旁边。因为戴着帽子换了常服,一路上也没有引起诸多看客的注意力。 看到了不远处的小成,夏末往一旁挪了挪,在陈果之间留出一个空位。 见到了自己的完美表弟,陈果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将其抱在怀里。 按照刚刚小成的胜利速度,基本现在已经锁定剑道新秀的名头了。 夏末说着将零食分给成成。 “多见外呢,还带个帽子。” 宁成成:“站在巅峰总是要谦虚一些。” 夏末:“确实蛮帅的兄弟!” “成成,所以那位剑侠真的是你的师父吗?”陈果看着自己的表弟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听到此宁夏两人极具默契同时怔住。 “薛剑侠确实指点过我。”成成开始搪塞,不否认也不承认。 只是在陈果听来,这话像是在说:‘我虽然受到师父大恩,但是答应过师父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已经臆想到一桩[剑侠受到门派冷落发誓一定要培养出一位传承弟子惊艳世人,以此报复门派不公]的悲情戏码。 在几人的闲聊中,比赛有条不紊地继续下去。 第40章 招揽 与亲友们会合的宁成成有了机会为众人解说场上的比赛。 小成的解说见解独到,而且对比赛情势的把控非常准确。 在小成的解说下,夏末也渐渐对各个剑派有了了解,以六大剑派为例,神剑派剑技复杂多变,昆仑派剑技迅捷刚猛,古月派稳扎稳打,追月派轻灵迅捷,霞光派刚柔并济,衡剑派倒没什么特点,不过藏巧于拙,可以看出弟子们的基本功都非常扎实。 一晃许久,第一天的比赛随着十九号赛场比赛的结束终于落下帷幕。 在比赛结束后,观众们会被引导至[问剑庄]的大餐厅享用晚宴,这里饭菜的价格会比外面稍稍公道些,夏末一行人在用餐后也回去自己的房间楼层。 刚进门厅,几人便发现整个大厅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在成成的房间外面,已经挤满了各派前来进行招揽的外事弟子以及被成成表现惊异不已的各路小媒体。 因为成成换了常服,显眼的白发被帽子掩盖,清新的外表被口罩遮着,前来搜寻的人一时间没有发现自己的目标就在不远处。 虽说自比赛结束以后就开始找寻这位未来天骄,但迟迟未果,只能贿赂前台套取小成的住所。 “他们可真有毅力。”夏末站在远处,对眼前的混乱场面不置可否。 各个剑派本身就很注重天才剑客的招收,类似剑侠薛如星,前代剑道魁首孔离上人,都是在少年时期便展露出非凡才能,在门派顺便培养之后才有了如此成就,仅仅一位天才的存在便可以为门派带来不可估量的商业价值。 宁成成:“他们今晚不会不走了吧?” “他们是来招揽你的,要不要考虑挑一个加加试试?” “成成可是薛剑侠的弟子,他们也配?”陈果打断发言,“没事,大不了今晚跟姐姐挤一挤。” 因为[问剑庄]的房间并不免费,所以陈果与宁母住一间房,小成和自己的父亲住一间房,夏末单独一间。 “他有地方去了那我呢?”宁父听着几人的讨论,一脸不可置信地表示现在的小孩是真不孝顺。 成成摇摇头,说道:“还是不加了,我不想离亲人太远。” “没事成成,看爹的。”宁父说完,便挽着自己妻子大步流星向着人群走去。 本来是打算亮出身份,以父母的身份拒绝各路门派的邀请,但是当两人真正靠近人群的时候才发现以自身普通人的身板根本挤不进去,再加上现场嘈杂,二位父母甚至没有向旁人宣布身份的机会,本来想着更加强硬一些挤回自己的房间,结果刚没两步就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见一位神剑派弟子终于从人群中挤出来往厕所走去,夏末转头向成成说:“小成,你先去别的地方等一会,我去个厕所。” 看到了夏末的眼神示意,成成点点头,随后带着自己表姐走出大厅。 没过多久,一位神剑派弟子从厕所方向急忙走来,向一旁的同伴们大声喊道:“别等了,刚才那个宁成成已经去了人事堂,长老现在召集咱们过去?” “当真?” “催的急,我得先去复命。”说罢,这位外事弟子便快速走出大厅,不给其他弟子怀疑的机会。 见此,大厅内的神剑派弟子便在嘈杂的人声中相互转达消息,纷纷快速撤离场地,剩余的众弟子也在刚才的消息传递中听到风声,纷纷返回自己的门派进行禀报。 仅仅数分钟,大厅便空荡下来,只剩衣冠凌乱但紧紧扶持着不敢松手的宁家夫妇。 夏末在外面山路上的大树上见众人散去后,便散去化形,回到前厅,与同样刚刚进门的成成二人汇合。 对于发生的事情陈果有些不解,但是也推测不出原因,见到夏末从厅外走来,疑惑地问他:“你不是去厕所了吗?” “厕所人多,外面上的。”夏末笑笑,深藏功与名。 “那阿末哥,今晚我和你挤一挤吧!” “不跟表姐挤吗?”陈果一脸柔弱,仿佛自己被抛弃了一样。 “万一他们再回来会打扰到表姐的!”成成说的极其诚恳,这小孩就是这样凭着演技一步一步让表姐落入自己的魔爪。 但结果表明,成成多虑了。 视角来到二长老人事厅处。 因为急着复命,从[问剑阁]赶来的内门弟子并未前往人事堂进行核对,赶忙向程立汇报道:“恭喜长老,为我派新招募了一位天才,内门有了这位师弟,以后一定能横扫其他门派。” 听到弟子的奉承,程立立刻正襟危坐,假迷三道地把威严置在自己脸上。 “什么内门,来到我派以后自然要从最基础的外事弟子做起。” 为了给自己的堂侄报仇,程立已经事先与人事堂主管打好了招呼,只要等成成过来签字,就给合同做一些手脚,只要小成加入,那迎接他的从此以后只有欺骗、疏远与冷漠。 “可是长老,不是许诺直接给人内门弟子身份吗?” 程立瞪了一眼进行禀告的弟子,“我是长老你是长老,我什么时候说过?” 因为在心里盘算着以后如何在掌门的眼皮下针对这位新加入门派的“未来新星”,程立同样并未向人事堂主管确认,便吩咐弟子下去,自己在沐浴更衣后去了自己的“肉林”。 因为等级悬殊,其他外事弟子都没有向人事堂确认消息,只是一昧宣传自己门派迎来了一位天才少年,其他门派见到风声如此也不约而同流出了相同讯息。 所以仅仅过了一夜,没有任何人辟谣的情况下,宁成成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成为了整个江湖公认的神剑派的内门弟子。 所以说,世界是个草台班子。 此时,白天被夏末撂倒在厕所美美睡了一觉的外事弟子才走出[问剑庄]大厅,收到自家门派已经成功招揽成成以后也不做停留,揉了揉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这群人走也不叫我!”随后骂骂咧咧回到了自己的隔壁山的宿舍。 第41章 我不是师弟 一夜无事,时间悄悄地来到了剑道大会的第二天。 成成依旧前往[试剑阁]准备,夏末一行人坐到看台偏后面些。 只不过与昨天不同,今天周围的众人少了一些对剑道的讨论,多了一些类似于“昨日的天才白发少年加入了神剑派”的讨论。 夏末听地一脸懵,看到坐在附近神剑派弟子的笃定模样,越来越疑惑。 “哥们,怎么个事?”夏末打断了坐在旁边正在向友人吹嘘的神剑派弟子。 “兄弟,这么大的消息你都不知道?不过见你穿着也不是剑派弟子,那兄弟我就给你讲一讲”,也许是平时在门派里憋久了,又或许是这哥们本来就是这个调性,这位弟子非常热情地向夏末讲起他听到的故事版本。 “是这么个事,昨天那个一号场的白头发小孩知道吧,就那个小孩,我跟你说啊,那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昨天比赛完的时候就被各大剑派招揽。然后你猜怎么着? “嘿,怎么着?”夏末本不想捧哏,但是对方殷切的目光实在盯地自己有些不自在。 “就昨天晚上吃晚饭的工夫,神剑派二长老亲自邀请,厉害吧,这就是我神剑派对待天才的诚恳态度,长老,亲自,邀请,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 “许诺只要加入我神剑派,便可以破格给这小孩内门弟子的身份,内门弟子,谁不动心?谁能不动心?内门弟子那可是有更多的补贴,能优先享受门派资源,优先接受师父指点,优先管未来就业,优先挑选搭档师妹,优先选择门派任务...” “然后呢?”夏末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 “这不正说着呢,就这么优厚的条件,那就算是天才也根本不需要考虑,再加上我神剑派是第一剑派,加入那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位弟子说的有些嘴干,喝了口水继续道:“于是那个白头发小孩想都没想,就跟着二长老去了人事堂,话说去了人事堂那边啊,我们的众多师兄弟已经排队等候,隆重欢迎这位天才师弟的到来,在这热烈的欢迎仪式下,咱新的师弟也是被感动的稀里哗啦,当场就加入了。” 夏末:“那咱,新的师弟,他叫?” “成什么的吧,忘了。” 弟子把整个故事讲的头头是道,绘声绘色,好像当时自己就在一旁给人端茶递水一样真实。 待故事讲完后夏末也终于发现自己浪费了人生的五分钟。 陈果听完怎能容忍,起身便要反驳谣言,“怎么可能,我表弟可是...”,在要公布自家表弟是当代剑侠的亲传弟子时被夏末按了下去。 视角切换。 成成进入[试剑阁]也疑惑不少,昨天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神剑弟子们今天无比热情,一口一个师弟叫着,不停地泄露自家的门派秘事,更有甚者已经给成成分享起了自家门派的师妹排行榜,语气中满含大义凛然,“小师弟,你记住,当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以后,千万不要让她跑掉,这是师兄作为过来人对你的劝告。” “师兄...不是,哥们,我才十岁。”成成也是相当无奈,一群人没大没小的坐在自己旁边,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霞光派魏小紫也特意坐到成成旁边,脸上带着鄙夷和不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自甘堕落,我真是看错你了!” 魏小紫与成成同样来自并州,在十二岁的时候便被霞光派云雾上人发现收为弟子,之前陈果给夏末看的视频《白发少年大战剑派天才》中的剑派天才指的就是他,所以与宁成成也算旧识。 成成听完也是云里雾里,半天不见自己就睡了个觉怎么就自甘堕落了。 流言就是这样蔓延着,时间已经到了开赛前。 按照惯例,今日在开幕之前也有剑术表演,但远没有头一天开幕式那样的宏伟隆重,仅剩大伙爱看的美女舞剑。 待到两位主持的内门弟子上场之后,会场的嘈杂渐渐平息下来。 “欢迎各位剑客来到剑道大会新秀赛第二日的现场,本日的比赛...” 随着主持人播报完毕,第二天的大赛正式开始。 与第一天相同,全部参赛顺序均为赛前抽签生成,但是在第一天中,神剑派的弟子大多与分散开来与其他门派或者社会人士对决,而第二天大量的神剑派弟子被分到一组。 为了给自家侄子挣回一些面子,程立上下打点将宁成成安排在了第一轮出战,而且还是在一号赛场,对手是神剑派的外门弟子秦子建。 二长老的思路也很简单,只要宁成成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也能一招秒杀对面,那就不是程乾实力不行,而是自家侄子偶遇白发剑道顶级天才,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比赛正式开始,双方摆好架势准备进攻,但此时成成只需要做好进攻就好,但外门弟子秦子建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此时便要提及神剑派的策略,为了让更多的弟子摘得剑道新秀的头衔,以此来抢夺接下来的剑心积分,在第一天的比赛中后台会通过伪随机来让神剑派的弟子对战不同门派的对手,在每位神剑派的第二轮比赛中,若遇到同门派弟子,则通过自身事前被定好的编号判断,编号较高的弟子会主动露出破绽让对方攻击自己的要害,以此来大大缩短比赛时间,使得自家的大量弟子可以在最后在计算胜场时间时拿到优势。 本身秦子建自己也有梦想,在外门弟子中也算是剑道佼佼者,说实话即便对上一些普通的内门弟子(比如程乾)都会有很大的胜算,在第一天的比赛中与追月派的对手鏖战许久才获得胜利,但如今,无论是门派内部定好的策略,还是二长老的要求,自己今天这场比赛都要速败了,在极端的纠结中,秦子建一时间犯了难。 见对手如此扭捏纠结,成成也一头雾水,“大哥,你还打不打?” 被成成打断思路后,秦子建想起了在门派中遭遇的各种不公对待,难道如今自己面对一个刚进内门的十岁小孩还要退缩吗? 于是将什么狗屁门派规矩和二长老的专门打点全部抛之脑后,横剑起势,念念有词。 “来吧,小师弟,让师兄看看你的斤两!” 听此,小成终于不再忍耐,“我不是你们的师弟”,话音落下,宁成成涌起剑意,宛如修罗。 小成无节制的冲着对手释放剑意,一时间将秦子建刚刚树立的豪情壮志一扫而空。 因为成成将剑意控制在仅对对手释放,赛场包括裁判在内的其他人并无感知,看台上的长老们因为距离太远且整个赛场剑意四起也未注意。 秦子建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如此强的剑意,在恐惧下脑海中不由得跑起了走马灯。 那是一位普通弟子的半生,少年时期初露锋芒被人举荐,成长以后门派里面崭露头角,弱冠之时对心仪师姐表露感情被嫌弃,想到这基本也没了。 待到走马灯结束,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情虔诚,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想起了师姐说的那句“撒泡年照照自己”,他的泪水从眼眶中垂垂落下,声音很小但语气真挚,“师弟,我认输。” 这一幕就让在场的人看不懂了。 知道些许内幕的外门弟子见到自己憧憬的师兄竟然能够由此觉悟,顿时在脑补了一出苦情大戏,纷纷潸然泪下。 “秦师兄为了门派,竟然将胜利让给了刚加入的师弟,他真的,我哭死!” 随着这样的言论散出,秦师兄忠诚无二,关怀师弟的生动形象便开始在众弟子中树立,但即便如此,他也挽不回他的师姐。 第42章 小会 在裁判宣布秦子建认输有效对战双方被请下台后,看台上的各位长老也被这幕酣畅淋漓的投降吸引了注意。 “还说今天可以久违的看到内门和外门弟子的争斗了,可惜。”凌尘坐在看台上,已经被岁月浸染麻木的面容上真的闪过一抹遗憾。 “诶,掌门此言差矣,那个白发小子还没有正式开始学我们的神剑术,其实也算不上正式弟子。”三长老黄柏松会把握一切和掌门攀谈的机会凸显自己的存在,想着讨好上位者以后自己总有一天会爬上二长老程立的位置,然后全权接管他的“肉林”。 “老三你眼拙了,那个白发小子之前用的剑术跟我们神剑术可颇有渊源。”大长老尺重放下茶杯,想起了在第一天的比赛。虽然当时成成只出了一剑,但其剑技的特点和招式形态却与神剑派的一些招式相似。 此时程立终于反应过来,“等等各位长老,什么内门弟子?” 面对程立突然的疑惑,众长老并未在意。 “不是你昨晚把那个宁成成招成内门弟子了吗?大伙早上还提起了。”六长老苍英回答道。 “我去个厕所。”察觉事情不对,程立赶忙尿遁离开现场。 在后台处,二长老程立在电话中厉声质问自家人事堂的主任,语气严厉,仿佛自家手下要造反一样。 “你怎么把那个宁成成收成内门弟子了,我不是跟你说过给个外门弟子就行吗?你这是不听话了?人事是我说了算你说了算?” “什么弟子?” 主管也是一脸懵,因为大会的召集最近自己已经将精力全部投入进参赛人员的匹配机制上,如此呕心沥血换来的却是程立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就是昨天赢了乾儿的那个白发小子!” “不是二长老,这两天人事的弟子们都被调去招待游客了,咱最近没有新加入的弟子吧?” “?” 程立一时间搞不懂了,人没加入那流言传的跟真的一样,那刚才自家弟子岂不是拱手把胜利送给外人了,这要传出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视角转回赛场,此时比赛来到了第二轮,同样是为了给自家侄子找回场子,程乾同样被安排在了一号赛场,其对手为外门弟子张茂。 因为已经知道自己比赛的结果,程乾有恃无恐,便疯狂的给同门对手上嘴脸:“哎呀小师弟,刀剑无眼,一会要是伤到你了,千万别怨恨自己师兄。要知道平时练剑的时候就要专注,当然你肯定是赢不过师兄我的,你也千万不要有压力,胜败乃兵家常事...” 此时压力同样来到张茂这里,首先,如果自己破绽太明显被程乾一招秒了,传出去,“被十岁小孩一招秒杀的细狗”把自己一招秒了的名头实在是太难听;其次,对面这一副太监高高在上的挑衅模样自己看见就来气,还给他露出破绽?自己能够忍住怒火没有直接把程乾按在暴打一顿已经算自己很有武德了。 最终,想到毕竟秦师兄已经为自己做出表率,咬了咬牙,张茂也放弃了挣扎,双手拾剑做辑,用一副生无可恋的便秘模样说道:“程师兄,承让了。” 程乾倒是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手持紫剑便冲了上去,先以[平沙落雁]横剑相逼,再接[百鸟朝凤]刺剑进击,剑锋寒芒,丝毫不给对手反手机会。 此刻张茂才知道自家剑派是有多偏心,程乾使用的精巧剑技根本不是自己这粗制滥造的剑技能比拟的,而且对方的紫剑也大有名头,自己只是堪堪抵挡几下,手中铁剑便已出现多道缺口。 但是程乾身体素质着实堪忧,没几招就开始喘粗气了。 害怕对方再过上两招心肌梗塞猝死,张茂叹了一大口气,在程乾平削完接顺劈的时候胡乱架挡几下,使得对方的剑锋可以给自己身上的护具上留下划痕。 看见自己胜利后程乾喜笑颜开,“哎呀,师弟承让了!!” “师兄神乎其技,师弟佩服” 张茂捧读完这句话,没有继续给程乾嘚瑟的机会,便离开赛场,晚上一定要约自己的秦师兄大喝特喝,以此倾诉心中苦闷。 此时程乾骄傲地看向长老们所在的高台,想要看到长老们赞赏的目光,结果发现高台处的神剑派长老全员缺席。 程立在发现小成并未加入神剑派后集结众长老在后台会议室中开了个小会。 “你是说那个宁成成其实不是我派的人?”三长老黄柏松要抓住一切可以把程立拉下水的机会搞事,所以故意把这桩乌龙大声有感情地又朗读了一遍 。 “千真万确啊掌门!”程立一脸委屈,面对质问,将所有的责任甩给那个倒霉的人事主管,包括那个主管是怎么为了讨好自己,故意散布谣言,而且还经常调戏女弟子,自己接到了怎么多的举报云云。 “不是就不是了,多大点事,不用管他。”大长老尺重脸上倒是平稳,他是真不觉得此事能有多大影响,少了一个弟子还能动摇第一剑派的根基不成? 掌门凌尘坐在会议桌中间,脸颊微动,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但内心已经有了十分怒火,沉着嗓音问,“素心,你的意见呢?” 七长老美女素心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建设性发言,柔柔地说道:“实在不行多加点条件,把这个宁成成招揽过来,假戏真做就好。” “如果能招过来昨天就成了,哪轮得上老二在这编故事?” “老三你血口喷人,我怎么编故事了?”面对黄柏松的“污蔑”,程立哪能忍受,跳脚的模样已经丝毫没有了一个长老应该有的气场。 黄柏松语气激烈,“你个死太监,我还不知道个你,肯定是你急功近利自己散布的谣言,现在见兜不住了,才想着让大伙给你擦屁股!” “你个死秃子乱说什么,我跟大长老跟掌门请示呢关你什么事?” “够了,还嫌不够乱吗?” 凌尘喝止了两人的争吵,语气冰冷,安排道:“素心说的有理,程长老,既然是你的手下捅的篓子,你就再去招揽一下这个宁成成,苍长老,你辅助程长老。” “如果人死活不来呢?”苍英补充问道。 此时一直没插嘴的三长老黄柏松接话道:“就说小孩心高气傲,桀骜不驯,然后剑理不合,被逐出师门”。 安排完后,凌尘回过头,抿了抿嘴,“尺长老,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我没意见。”尺重一脸不屑,说完之后便从座位上起身扬长而去,将掌门在内的其余长老抛之脑后。 第43章 神剑术 剑道大会仍在继续,在[问剑台]的赛场上,除开已经被安排好对练的神剑派弟子,也有例外, 此时,在之前的比赛中因为对手扔剑犯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神剑派武子南对上了无门派社会剑客刘江。 两位风格迥异的剑客相对而行,微风飒飒。 只见那刘江手持长刀,身材挺拔,立在场地一侧,面色丝毫不惧,起手架刀,奋身跃起,以一道竖劈先攻,速度不快,但胜在势大。 武子南移脚侧身,本想要回身反打,但刘江先手一劈只是佯攻,劈击还未完全落下便迅速变招,在对手动作僵直之时提刀横斩。 要说这武子南也不愧是内门弟子,身形稳健,侧身一翻便化解攻击,反身宛若弹簧般进退有致,一招[飘逸出尘]直剑出刺,如离弦之箭,直逼对方心门。 面对刺击,刘江挥剑拦挡,巨力扫开对手攻势,顺势抡圆长刀,蓄力再斩,一击不中,步步紧逼,连续挥斩。 武子南不慌不慢,步步为营,慢慢后退,待长刀扫攻之时横身翻过,在空中双剑齐出,交替攻击,掐准对方中路。 这刘江也是一把好手,面对对方纷乱攻击,立刀后退,从容化解。 二人持续对攻,长剑长刀锋芒毕露,剑影婆娑,一时分不出高低。 刘江明显力量更强,下盘稳健,出手招招带风,气势凌然。武子南胜在剑技逍遥,反应奇快,可以巧妙化解对方攻击,再伺机出招。 终于能有点正常对战了,观众也纷纷被两人的武斗所吸引。 一刀一剑在猛烈对撞之后产生微型爆风,随后两人均后撤,调整气息,准备再攻。 见对方剑技灵巧,自己的进攻易被化解,刘江调整步伐,改变了起手式,自身姿态由进攻转为防御,准备凭借力量优势在对方进攻之时以势压人,后发先至。 对手出招,武子南也不再留手,大步进攻,右手轻挽剑花,在右手剑划出圆弧后顺手脱出,长剑便可顺势在空中盘旋在其左右。 待武子南接近以后,直以左手剑突刺,待刘江举刀拦挡,刀剑相碰之时,前者方前盘旋在空中的长剑先发后至。 见两面受攻,刘江只得以力硬拐对手突刺,随后迅速调整体态,仓皇击落空中长剑。 武子南借力旋身,出脚踢起被击落长剑,在长剑落入右手之中的一刻再次旋身,右手携剑划斩,直攻对手要害。 对手之前应对飞剑的僵直还未散去,面对进攻只得坐以待毙。 虽说武子南姿态有些僵硬,但借此轻灵剑术,终究赢下胜利。 胜负已分,场上神剑派弟子见此剑技纷纷起身喝彩。 武子南使用的,便是神剑派独有的神剑术,可以以力御剑,以巧胜千,新秀弟子中可以使用此剑技的也就以内门弟子武子南最为熟练。 夏末见此,疑惑浮上心头,便向一旁的神剑派弟子求教道:“兄弟,十三号赛场你看到了吗?你们门派还有这种招数?” “那可是我派独有的神剑术,听说练到后面长剑可以在空中国盘旋,行云流水,运剑如臂使指,得以大大增加进攻范围。”弟子解释道,满脸炫耀。 “那不应该是同时操纵三把剑吗?”夏末回想起当日与斩鬼的战斗情形,记得当时小成便是三剑齐出。 “三把剑?那得先学会御剑呢,长老们才会,这新秀赛哪能到那种等级。” 夏末:“不用真气啊,全凭身法和操控。” “那还叫什么剑法,那叫杂耍,心思全用来耍剑了哪还有心思战斗。” “不是,就是只用身法接挑剑,不是杂耍,然后三把剑可以同自由切换攻击。” “哥们小说看多了吧,那哪有人能学会呢,神剑术自神剑琳琅开创,估计也就他本人能行了。”神剑派弟子宛若听到了天方夜谭,没有丝毫犹豫地反驳道,“不过说回这个神剑琳琅哈,那可是一个威风凛凛,逍遥洒脱的奇男子。” “好了兄弟,我知道了。”夏末打断了对方,不想再听其滔滔不绝的瞎扯淡。 在换好常服以后,小成也从从赛场地回到夏末和陈果的座位中间。 陈果右手搭在了成成肩上,“成成,怎么今天对面直接投降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知道打不过我,想留一点面子吧!” 幸好一旁的神剑派弟子全神贯注地关注比赛,没有注意到身边几人的发言,否则一定会强势打断,说一些类似于是秦师兄多高尚之类鼠目寸光的话。 “小成,昨天你的那个细狗对手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夏末见程乾被特意两次安排在一号赛场,心中有了疑问。 “我在准备区听着好像他是哪个长老的侄子来着。”成成回忆着,还记得在准备区的时候听到不少神剑派的八卦。 听此,夏末继续问道:“那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有些尖细沙哑,像是没切干净又得了感冒的那种。” “懂了!”夏末点点头,若有所思。 “你问这个干啥?” “没什么,只是好奇。” 此时赛场高台处的神剑派众长老除了二长老和六长老之外均已再度落座。 在赛场后台,程立已经与苍英仍然在商定应对方案。 “掌门不是说先招揽吗?咱们这直接散播流言会不会有一些?” 苍英有些慌张,只因程立临时决定省去再次招揽环节,直接宣布谣言,“宁成成傲才凌弱,难以教化,在第一天的比赛中便威胁外门师兄,导致我派优秀弟子在威胁之下弃剑投降”。 “招揽什么招揽,赢了乾儿,让我这么难堪还想加入我神剑派,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万一掌门怪罪下来?” “你怕什么,尺大长老都没说什么他掌门算什么?” “那是不是也应该先做做样子,免得被受责罚。” “我最讨厌那些个天才了,不就是天份好点就能顺风顺水?出来混讲的是什么?是忍辱负重,是资历手段!直接宣布就好,届时以整个门派声量声讨,他一个没背景的普通小孩能有什么办法?” 程立神情开始有些偏执,毕竟自己忍气吞声几十年,终于坐上二长老的宝座,如今竟然因为一个小孩受此侮辱,这口气怎能轻易咽下。 第44章 尺重 第二天的比赛并没有第一天的精彩,看台上的观众少了一些。 在比赛快结束的中场空档,程乾从门外走进,来到了赛场后台的小会议室中,脸上带着矫揉造作和小人得志,一脸谄意地看着仍然留在此地的二叔。 “叔,看到我刚才的比赛了吗?我赢了。” “你要没赢还有脸来见我?你知道我给你打点了多少吗?”程立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偏执中缓过来,语气凶恶。 听此,程乾有些发懵,索性直接跪了下来,“叔,是我失态了!” 可能是觉得刚才的话有些重了,程立挥挥手示意自己侄子起身,“你来所为何事啊?” 见两人开始谈话,六长老苍英也十分识趣准备退下,“那二哥,我先下去准备了”。 二长老摆摆手,苍英便退出房间,只听其刚出房门,便轻声骂道“死太监,自己捅的篓子老子帮你忙你还这态度,迟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乾起身,语气稍稍变得恭敬了些。 “我是想问关于宁成成,各位长老有没有什么定调?” “这不正让我和老六处理嘛,一个臭小鬼脸还挺大!”程立继续摆出一脸不爽,语气中仍然残存着对这次乌龙的怒气。 “那叔你打算咋搞?” 听见自己侄子的疑问,程立呵呵一笑,“我打算今晚就对外宣布:那个小鬼用见不得人的方法让那个外门弟子投降,被长老们发现后那个小鬼毫无悔意,最后经过商议,决定绝不能让这种剑道败类留在派内玷污门派清誉。”程立嘴角扬起,宣扬着自己别具匠心的下三滥处理方式,“在这之后,你再发表声明,就说在第一天的比赛中也是因为那个小鬼作弊,才让你一时不察被钻了空子。” “高啊,叔,到时候舆论和声量向着咱们,料那个小子也没什么办法。” “那是自然。” 两人闲聊几句后,程立起身便要离开,此时日薄西山,外面的比赛接近尾声,剑道新秀赛即将告一段落, “那叔,听着比赛完了,一会让我跟你一段呗?” 听到自己侄子的话程立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明天的剑心赛不比了?天天净想着这些没出息的事情?” 听到此回应程乾一时起了疑惑,怎么跟上自己的叔叔就是没出息的事情了,便顺着对方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有叔叔在,剑心头衔都稳,哪会没出息呢?” “行吧,正好我也累了,跟上来吧。”见自己侄子兴致盎然,程立也不再阻拦。 “那个臭小鬼的事情呢?” “都安排给老六了,咱们不用管!”程立说着,便领着自己的侄子出了大门,两人走上回峨眉峰的路上。 二长老程立有着剑痴头衔,虽说体能有些拉胯,但是实力不容质疑,其真气可以支持短距离的御剑飞行,每天从荡剑山回寝的时候,便会先来到荡剑山山腰,随后御剑飞行返回领峰。 在御剑结束以后,程立便拉着自己侄子从飞剑上下来,自顾自走在前面。 峨眉峰是整个神剑派的人事枢纽,比起荡剑山多了些烟火和嘈杂,少了些凌厉与萧瑟。 程乾在后面乖乖跟着,山路两旁的青翠在日薄西山撒下的光辉下盎然,因为已经接近山顶的平台,山道的两旁错落了许多庭院和大堂,建筑形制考究,既显露出剑派的英气,又涵盖了群山的威严。因为天下可以御剑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各峰之间都留有索道方便通行。 峨眉山的顶峰被先代大能削去一半以供建筑需要,一座华丽的寝殿群傍山修建,坐落在这巨大的圆形山台之上。 外层的几座大殿主要用于弟子们的人事工作,同时兼顾了人事弟子们平时练功以及功课的作用。 程乾继续跟着叔父,发现人事部门多数还是相貌姣好的女弟子。 随着继续前进,两人进入内殿。 内殿群的主阁为[邀月阁],淡金色的宫墙上勾勒着几缕亮青,玉色的石柱牢牢支撑着整座宫殿,雕栏玉砌,白玉恢弘,规制的塔顶反射着夕阳的金光,而夜晚时分在月光的映照下会反出幽幽的蓝色, 见自己长老进入阁中,几名娇柔的女弟子便主动请安迎接,女弟子们胸衣微敞,搀起程立缓缓走向殿阁中央高台上的白玉长椅,在入座之后,女弟子们仍然围绕在长老跟前,将这位长老伺候地相当周到,程立也习惯使然将两位绝色弟子搂在怀中。 作为长老的后辈,程乾站在台下候着,虽然,程乾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整座大殿那情欲绵绵的温柔香气以及因为程立的咸猪手从高台上传来的靡靡之音。 因为程立在台上玩的忘我,程乾在台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靠两旁的玉柱上玩着手机消磨时间。等的有些无聊了,才终于出声:“叔叔,咱们要不现在就去吧?” 程乾也不知道去干啥,所以并未指明。 程立听见侄子的呼唤也终于从美色中回过神来,“现在天色尚早,等会吧”,说完,才把目光转到高台玉桌上的电脑屏幕,荧屏上摆着需要审阅的门派卷宗。 不过正值大会,所以人事这边的工作卷宗数量不多,没过一会程立就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怀中的美色当中。 程乾见此有些无语,便继续消磨着时间。 没过一会,一位弟子慌忙闯进殿内,宣到,“长老,大长老进来了。” 这句宣告可是比程乾的呼唤管用的多,仅仅一句就将程乾吓得恭恭敬敬,慌忙推开两边的女弟子,正襟危坐起来。 还未等几名女弟子整好衣衫退至台下两旁,大长老尺重就如鬼魅一样瞬步至内殿中央。 尺重神色沉稳,眼神凌冽,单从面容便能领略到此人的城府,充裕的真气在周身缠绕。 程乾见大长老如此,忙的俯身行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尺重瞥了一旁靠在石柱上的内门细狗,见其气息微弱,便完全没有了任何搭理的意愿,一言不发,将凌厉的目光投向正在慌忙下台的程立。 程立三步并做两步迈下阶梯,面带谄意,身做恭敬,抬手迎着殿中的煞星“大长老,快请上座。” 几名女弟子要想跟随二长老的步伐近前向着整个门派的话事人卖弄色相,但都被尺重浓烈威严的气势逼退,一时竟没人敢上前一步。 尺重并未打算久留,开门见山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听大长老开口,程立忙低头回答“已经派老六去处理了,那个白发小鬼今晚就可以身败名裂。” “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种事情专门出现在这里吗?”尺重语气冰冷,锋利的眼神甚至压住了程立的呼吸。 听此,程立示意大殿中包括程乾在内的弟子回避,出于对大长老的恐惧,不过一会大殿就只剩下两位长老。 程立仍然俯身低头,丝毫不敢直视眼前的长老,“本来已经进入测试阶段了,但是被凌尘阻断,现在没有办法确定药效。” “一个傀儡掌门而已,不用理会。” 面对尺重的不懈,程立不敢多话,只能托辞道:“可是七妹那边被盯得很死,找不到机会。” “没想到这小子现在翅膀这么硬了。” “那大长老,咱们要不要?”程立微微抬头献言道,想着如果凌尘被罢免,那自己就是下一任傀儡掌门的有力人选。 “不用,你把他的亲信名单给我一份。” “是,大长老!” “至于药的事情,我要在月底之前看到结果。”不等程立回话,尺重便瞬身神行,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自身冰冷锋利的杀气。 感受到煞星的气息远离,程立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用残留着紧张的不协调步伐回到自己高台,瘫坐在玉座上面。 第45章 各种论调 程立坐在自己的玉座上面,舒缓了些许精神后,将殿外候着的几位弟子召了回来,几名女弟子进门后也是非常懂事地继续贴身伺候起这位在权力中心斡旋的长老。 “叔,咱这大长老是不是老婆跑了,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为了缓和气氛,程乾半开玩笑道。 程立连忙拦住自己侄子的危险发言,“诶,慎言,小心传出去舌头不保”,要是刚才这玩笑被尺重听见,他能瞬间闯入殿中让自己这位疏于锻炼的侄子永远闭嘴。 见程立神色有些疲惫,程乾顺势催促道:“叔,那现在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 “你这个小淫虫,还没到晚上就尽想着这些!”程立虽然语气有些严厉,但表情中隐约多了一丝期待和飘飘欲仙。 虽然不知道自己叔叔在骂什么,但程乾还是表现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候在一旁等候着叔父的引领。 “也罢,正好我今天也累了,那就走吧!” 程立说完,便示意身边的侍奉弟子离去先行准备,步伐飘飘走下台阶,带着自家侄子离开内殿。 两人沿着[邀月阁]外墙往殿后走去,待两人走到宫殿与山峰的接口处,程立靠近石壁,拨开垂下的柳枝,按下暗藏其中的按钮。 机关响应,一处山洞凭空显露,层叠的石头台阶在洞后浅错而上,幽幽的灯光在石壁两侧交织。 程立面色红润径直向前走去,脸上的笑意显露出几分猥琐。 在登上几十节台阶以后,溶洞便豁然开朗,宽敞的洞面中显露出一方平台,一池温泉落在台中,泉水生起的蒸汽为整幅场景添上朦胧。洞顶的灯球打下各色灯光,灯光被朦胧的雾气不断折射,香气四溢,整个洞穴光雾弥漫,香气撩人,被营造的极富情趣。 温泉不远处便是由金丝楠木做成的床榻。 而比这朦胧场面更加勾人的便是泉水中的各色姑娘,姑娘们身上只绕着几帘轻纱,在池水中嬉戏妩媚,矫揉造作,不时传来的声响娇艳欲滴,让整个场景活色生香,不堪入目。 程立见此也不多说,用瞬身身法褪去衣物跃入艳池中。 这里,便是程立的肉林,虽然整个装修有些简陋,但胜在物以稀为贵嘛,而且女弟子们会经常更换。 见此香艳场景,程乾差点真气流散,道心紊乱,化形尽散,只能慌忙托辞:“叔叔,剑心赛在即,晚辈顿时觉得不能因小失大,想要先行告退准备比赛。” 见从小心猿意马的纨绔侄子如今有了如此觉悟,程乾顿时有些动容,一丝笑意浮上嘴角,接下来便是一个人的时间,“好了,那你去吧。” 走出洞门后,程乾长松一口气,“怪不得这哥们虚的跟纸一样”,随即走出殿外整理好目前得到的情报,向着[问剑庄]的大餐厅走去。 几小时后太阳没入西山,整个神剑派领域的众人也刚刚酒足饭饱,开始了当天晚上茶余饭后的闲谈。 但是今天在[问剑庄]大餐厅的闲谈相当热闹。 一位神剑派弟子与周围的同伴聊得兴起,“要我说,一定是那个小孩使了什么手段,要不然以程乾的性子哪能忍得了?” 这一句闲谈抛砖引玉,直接引起了整个餐厅各门各派的讨论。 有人说,那个新加入的神剑派白发少年一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能在连续两场比赛中秒杀对手,现在能在所有新秀中位列第一。造谣者大胆猜测,甚至说出了私底下因为金钱这种不过脑子的论调。因为论据失真,论点偏颇,目前来说此类猜测最为站不住脚。 有人说,那个白发少年是剑侠薛如星的秘密弟子,所以可以力压群雄。此类论调主要源于在[问剑庄]中,各路门派以及许多弟子看到剑侠薛如星与宁成成曾经同屏出现,并且在剑道大会开场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很难不让人怀疑两人藏着什么秘密。但是此类猜测源于捕风捉影,且昆仑剑派的人极力反驳,终究没有站稳脚跟。 有人说,这全是神剑派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宁成成是神剑派早就已经秘密招收的剑道天才,为了给这位剑道新星铺平道路抬高身价,不惜牺牲自家的两位弟子,待大会结束这个白发小子身价涨起来以后,神剑派就有了一位不输于魏小紫一样的剑道明星,其背后的商业价值无法估量,带给门派的收益也远高于两位弟子的输赢。此类猜测有理有据,有因有果,逻辑通顺,而且很符合人性对于天才本身的妒忌和厌恶,所以最受欢迎,也被最多的人支持。 还有人说,宁成成根本没有加入神剑派,这整起事件都是乌龙,神剑派根本没有核查人家是否加入门派便开始大肆宣扬。之后神剑派老二对于这个剑道天才赢了自己的亲戚更是心生妒忌,想要耍点手段毁掉这个剑道新星,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装填自己的微小肚量。这种猜测完全是空中楼阁,没什么爆点,不能吸引人的眼球,所以支持者最少。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猜测的各方大儒疯狂辩经,整个神剑派餐厅内一时间人声鼎沸,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待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以后,所有论调的推动者解除了化形,拂衣而去,深藏功名。 但流言已起,人们激烈辩驳的欲望已经被挑了起来,茶余饭后的短暂时间怎能满足平日里修身养性的剑客们以及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 为了发泄情绪,人们甚至自发在网上组建了论坛,一时间论坛的贴数甚至直接超过了神剑派的历史最高。 论坛中也是鱼龙混杂,有坚决维护自己观点的保守派,有认为其他说的有道理持开放态度的墙头草派,有“让我讲几句公道话”的理中客,有见谁骂谁的键盘喷子,一时间各方混战欣欣向荣。 直到,一则官方公告自神剑派官网上公布,吸引了正吵在兴头上的所有人的目光。 [经调查,新秀参赛者宁成成通过不光彩手段,威逼利诱两位同门师兄投降,我派历来高洁严明,不允许此类做法出现,先通告将宁成成逐出师门。] 感情六长老的全部工作就是在官网上发个公告。 这公告可是直接点燃了论坛里吵架的热情,原本“宁成成耍手段论”的支持者们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颐指气使,以胜利者的姿态在论坛上占据高地,宣扬着自己论调的正确,指责着所有之前没喷过的人;而原本“神剑派自导自演论”的支持者们跟吃了苍蝇一样,毕竟一句“逐出师门”便可以否认,没有任何可以坚持的余地。 其他人见此类人小人得志哪能轻易认输,直接一句“神剑派的话狗都不信”,毕竟那公告写的是极其不专业,要事实没事实,要论据没论据,然后继续宣扬自己支持的理论。 在这个时候,有理中客开始推理,说不定还真是之前最不受人支持的那种猜测,即宁成成根本没有加入神剑派,这一切都是神剑派老二图谋不轨。 过了几个小时,待网络上的新形势形成且吸引到足够多的人的关注之后,所有论调的推动者轻点手机,匿名上传了傍晚二长老与自家侄子的谈话录音,以及程立在“肉林”中露骨的香艳场景的图片。 这一幕现出,两极反转。 好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宁成成未加入神剑派,二长老狼子野心”这一论调最终赢下比赛。 仅仅一晚,荡剑山轰动。 第46章 澄清 所有人都在网上看到了神剑派不为人知的一面,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人不相信,舆论的发酵好像洪水般自决堤之处疯狂蔓延,只是在铁证面前任凭神剑派曾经积累了多少名望都无法挽回。 时间来到翌日。 夏末一行人照常入坐到看台后面。 “你昨晚干啥去了?” 夏末自前一天新秀赛未结束的时候就早早离席,陈果整晚都没见到夏末的踪影,发消息对方也只是敷衍几句。 夏末揉了揉太阳穴,“昨晚说了好多话,现在还有点缺氧。” “成成是整个新秀第一你知不知道,放着自家人不管就知道在外面鬼混!”陈果语气有些不满,但在内心深处,陈果已经渐渐地将夏末当做家人。 “那自然知道”,夏末对陈果扬了扬眉,“果儿姐,等会还有好戏呢!” 此时大会会场上已经站满了摘得剑道新秀桂冠的参赛者们,众剑客享受着来自广阔看台的呼声。 与新秀赛不同,主持人并未直接入场,赛场中央的大屏幕上播着长老高台的景象。 可以看到长老所处高台上今天空下一个位置,原本属于神剑派二长老程立的位置。 镜头拉近,凌尘掌门坚毅俊美的脸庞映在巨型屏幕上。 “作为神剑派掌门,我诚挚欢迎各位到来,相信各位最近听到了不少关于我派二长老的传言,我将在次一一澄清。” 开场白结束后,凌尘宣布经门派调查二长老程立在门派中长期以权谋私,私生活混乱,对于小成的事情只略提一二,仅是说明宁成成从未加入神剑派,之前流传的论调全部为谣言,顺带将此次乌龙事件全部归咎于程立。 整个事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凌尘讲话的大部分篇幅都用来彰显门派如何公正严明,坚决不允许门派内部存在此种败类云云,而最后对程立的处理结果也仅仅是将其逐出门派。 其实在昨晚在东窗事发以后的长老会议中,众长老仍然打算死不承认,但是程立的录音和图像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铁证,而且无论如何彻查都无法找到音像泄露的源头,最后无奈只能公告事实,及时与程立划清界限。 程立本想着凭借自己对门派各种秘辛的掌握争取从轻发落,但是尺重出手实在太快,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反应时间。 凌尘的讲话相对简洁一些,讲话的末尾他再次强调了门派的高洁远志。 “剑道长存,今天为剑心赛,希望可以看到各位新秀们的优异表现。” 与凌尘讲话同时结束的,自然是神剑派耕耘已久的威名。 “这些人还挺友善。”夏末在前一天晚上与尺重有一面之缘,凭着对这位大长老的印象,本以为他会直接杀人灭口。 宁成成在赛场上听完整个讲话有些动容,一言不发。 与场上众新秀反应截然不同的是程乾,昨天在比赛完回去的路上不知怎的两眼发黑,昏了过去。本来美美睡上一觉自己第二天就有了剑道新秀的头衔,但真的站在台上后听到的却是如此噩耗,一时间无比害怕,瘫倒在地,周边的同门弟子也只是冷冷看着,眼中满是鄙夷。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台上众新秀退场准备后,剑心赛开场。 剑心赛会从上届剑心以及本届新秀们选出100名胜者作为剑心,每场比赛限时十分钟,同样不可以使用剑气类远程攻击,赛场也从二十五宫格变为九宫格,选手会被随机分配对手,每位选手只参加一次比赛,最后通过胜场用时确定结果。 随着选手入场完毕,第一轮比赛正式打响。 在看到参赛选手的一刻,看台上爆发出空前的欢呼声,人们不再因为神剑派的伪善而沮丧,将目光集中到了场上对立的新星。 宁成成和霞光派魏小紫赫然站在赛场九宫格的正中央。 成成连续三场比赛都被安排在一号赛场,自己也着实有些无奈。 魏小紫看着眼前小自己四岁的白发少年,内心百感交集,在不久前对方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可如今却变成了舞台的中央,变成了需要自己仰视的存在。 平复了些许心情,小紫将长剑立在身前,“我会在此击败你,来证明我才是那个天才。” 宁成成一言不发,完全无视了眼前对手的豪言壮志。 “那就得罪了!” 魏小紫率先发难,[云步]快速近身,距离足够后转手[云霞],长剑横挥,剑刃掠过之处弥留云霞残影,剑势浓烈。 见对手出招如此,宁成成不闪不避,右手轻挑,对手长剑还未靠近便被弹开。 见自身攻势被轻巧化解,小紫退存运转真气,发动[朦霞],一时间小紫身影被真气扭曲,身形似幻,飘忽不定。 借着幻身魏小紫迅速逼近,使出剑技[穿云],剑芒一点,在幻形中破空而来。 面对对手奇异手段,小成屈身躲避,紧接婉转身姿,一招[仙人指路],精钢小剑刺入对方腹部防具,先行取得优势。 进攻失利,小紫再次后退,因为处于劣势他现在看不到来自小成的任何破绽,而且自己的剑意被完全压制,一时竟产生了些畏惧的念头。 小紫看向成成的眼睛,只见对方的眼神中没有喜悲,湛蓝的瞳孔只透露出藐视一切的冷漠。 魏小紫回想着过去,想起自己从小便被冠以天才之名,十岁之时便可以战胜自己的剑道老师,十二岁时便被长老邀请进入霞光派进修,一直作为门派的掌上明珠,受尽众人追捧,受尽长辈关爱,在与同辈师兄弟的切磋中从未失败。 直到有一天在少年剑道交流会上遇到了年仅九岁的宁成成,自己年长四岁,在与这白发少年的交手中竟然占不到一丝便宜,战到最后自己用尽全力使用门派秘术才堪堪取胜。 在领奖时候,小紫看到台下小成眼神中的怡然自得,才得知对方并未尽全力。 属于天才的自负在那一刻被深深地疑虑取代。 回到门派后,小紫便刻苦修行,不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只想着有朝一日再遇对手,重新作为自己内心中的天才。 等待许久的,正是此刻。 “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霞光奥义·幻] 第47章 三剑齐出 偶遇白发天才少年,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经过刻苦练习,魏小紫凭借自己的过人天赋终于领悟了霞光派的剑道奥义。 [霞光奥义·幻] 小紫调动自身全部真气,特殊的步法将其灵巧的身影拓印在真气中,影子凝结,一时间场上出现了三道小紫的剑影分身。 剑影分身形影飘摇,如水墨般似真似幻,如云霞般雾隐缭绕。 见此一幕,全场掌声鸣动。 三道剑影分身同时进攻,分身由真气与剑意凝结,同样具备实体,可以进行攻击。 见此,小成抽出第二把精钢小剑,双剑回旋架挡剑影进攻,身形翻旋躲避对方本体的[雾光]突刺,身形平稳,毫不慌乱。 已经祭出奥义,怎能不尽全力,见对方仍然毫发无伤,小紫开始透支自己的体力,疯狂的发动进攻,双目渐渐填充了血色,丝毫不考虑后果。 一时间场上霞光派弟子有些泪目,自己平日高不可攀的师弟,如今也会不计代价地追寻心中的目标,动作中竟有些狼狈,魏小紫的师父雾玉真人紧紧握着徒弟送给自己的炉型玉坠,为自己的可爱徒弟真心祈祷。 见到对方疯狂的姿态后,小成也不再留手,挽动剑花,将右手小剑旋至半空,然后拔出了自己的3号钢剑。 只在这一刻,全场的观众应该只有夏末知道,小成要认真了。 小成左手剑弹开对手剑影攻击,右手剑使出剑技[绝明],顺劈斩灭对方一道剑影分身,同时飞剑盘旋回拉将第二道分身剿灭。 飞旋剑切开幻影之后仍然未停,极速向小紫本体冲击。 待小紫将飞剑击落之时,其仅剩的剑影也被小成斩灭。 飞剑回落,小成右手剑剑尖轻挑,拉回被击落飞剑,再次右手挽剑,将3号小剑也旋至半空。 小成双手握住左手剑,立剑在前,剑意先行,随后身影迸裂而出,如离弦之箭,剑尖直刺,配合左右两道飞剑,三剑齐出,袭向对手。 面对对手凌冽攻势,小紫也全力迎击,刺剑对攻。 在一瞬间,两位剑客身影交错,剑锋发出嗡鸣。 双方脚步落定,小成将三剑收回剑袋,平息呼吸。身后的对手失神倒下,护具爆开,散落了一地。 胜负已分。 见此战斗,观众台上一时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如雷的欢呼。 高台上的凌尘神情凝重,“神...神剑术?” “为何此人会我派剑术?”见到小成剑术精妙,尺重也一时失了稳重,原本毫无表情的冰冷神情如今也遮上一层厚实的疑惑。众长老皆知,以少年十岁的真气量绝无法如此精巧御剑,见其三剑齐出且攻势凌冽,只有以巧运剑的神剑术才可以做到。 “只是拙劣的模仿罢了,真要论剑招精巧,哪能比得上我派剑术一根?”三长老黄柏松仍在悠哉地喝着茶,对于台下的的菜鸡互啄根本不放在眼里。 听到老三井底之蛙的发言凌尘一时无语,向一旁的四长老安排道:“四长老你从今天开始暂替二长老职务。” “收到!”四长老吕琴正襟危坐英气十足,为门派唯二的女长老,做事果敢,行事严谨。 “顺便下去查一下这个少年的来头。” “好。” 黄柏松刚要起身反对,看到凌尘的锋利眼神后也认怂作罢。 在看台上后方,陈果在一边欢呼,一边激动地摇晃着自己的姨妈,将宁母摇的花枝乱颤。 夏末坐在一旁,嘴角轻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陈果见夏末无动于衷,便把这位侦探提了起来,让其加入进了自己和姨妈的摇摆队列。 宁父在拍照。 时间流转,场上已经进入第四轮比赛,由程乾对战昆仑派常寒。 程乾上台引起看台上众多看客的鄙夷嘘声。 常寒对眼前仗势欺人的丢人玩意也是充满鄙夷,在非常敷衍的例行行礼之后,起手架剑,准备与对方一剑定胜负。 程乾站在台上想了很多,自己三天前还和叔父在[邀月阁]与众多女伴鸳鸯戏水,这才仅仅几天就变成了过街老鼠,叔父也自昨晚之后就下落不明。 “唉,高处不胜寒...”,面对眼下的境况,程乾自知唯有一种解法,便是光明正大赢过眼前的前任昆仑剑心,“本来想以普通剑客的身份与大家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好吧,如今的境况看来已经不允许我再藏拙了。” 话落,程乾立剑聚气,在真气的催动下,周围的气息都被微微扭曲,“想要一剑定胜负吗?正合我意![神剑·绝明]。” 常寒见对方只显露出一点点真气,但剑势正浓,有些疑惑,但胜负在前,也开始全力以赴,“剑横九州,气贯山河!” [横剑九州]是昆仑派的进阶大招,每个人使用出来的威力和气魄各不相同。 随着常寒聚气完毕,猛烈的剑意升腾而起。 见对方剑意如此强盛,程乾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占据,剑心不稳一时间晕了过去,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在宣布获胜的那一刻,常寒呆呆地立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仰天叹了口气说道“唉,好久没有赢过了。” 因为对这场比赛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而注目观看,台上有不少观众扇起自己的脸。 成成此时已经继续坐在夏末和陈果旁边,见此一幕,五味杂陈,用微不可听的声音感叹道,“神剑派,怎么成这样了...” “王权更迭,朝代交替,哪有什么事情是永远的。” 夏末回应道,将自己置之事外总是可以冷漠对待一切。 小成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起过往,“我也只是,怀念罢了。” 当天晚上月明星稀,夏末一行人早早地就寝入梦,整个荡剑山宁静而又祥和,只有神剑琳琅的石像处不时传来少年剑客的娑娑剑声。 同样未入睡的不只宁成成。 在神剑山脉主峰化神峰[天宫阁]中,凌尘端坐在桌案后,将一小瓶靛蓝色溶液扔给旁边的女人,“那就明天吧。” 女人戴着面具,接过溶液,语气妩媚中带了一些冷漠,“全由凌掌门做主。” 第48章 不速之客 随着太阳再次东升西落,为期两天的剑心赛也很快结束。 全部荣膺剑心称号的剑客此刻被邀请至赛场中央,等待着众门派长老为他们颁发勋章。 百名剑心称号的获得者基本都是各个大小门派的弟子,存余的非门派弟子仅剩宁成成与社会人士徐恺。 宁成成获胜用时相对较短所以排名靠前,不过一会负责颁奖的尺重就来到成成身前。 “宁小友,可否告知师从何处啊?”尺重直直站着,散发出十分强烈的威压,周边的各派弟子纷纷在强烈的威压下低下头,丝毫不敢冒犯这位神剑派大长老。 成成丝毫不惧,直视着尺重冰冷的双眼,“算是,自学成才吧!” 尺重将剑心勋章别在成成胸前,“你的剑法与我派颇有渊源,加入我神剑派吧。” “不愿意。”对于这个以势压人的大长老成成没有丝毫好感,所以语气中也不带有任何感情,“大叔,您该给下一个人授勋了。”。 尺重眼神中浮上一抹怒色,威压之盛甚至让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成成继续盯着尺重的双眼,毫无惧色,“下一个弟子还在等着授勋,大叔。” 尺重强忍着拔剑的冲动,但是在大庭广众下面对这个小孩子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无能地站在原地消耗真气。 就在此时,昆仑派崔焕掌门抽空插到两人之间,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宁小友,要不要考虑加入昆仑派啊,” 面对对方的善意,成成切换了语气,礼貌说道:“不好意思啊崔掌门,我这个年纪实在是熬不住门派的清规戒律。” 崔焕“诶诶,别急着拒绝,你知道薛如星吧,那就是我们门派出来的,你只要来,我保证你以后可以有更高的成就,你在神剑派里一点前途都没。” “崔老头你什么意思?”尺重难忍怒火,右手已经伏在佩剑之上。 崔焕丝毫不惧,“我说神剑派误人子弟,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听此,尺重再度爆发出极强的威压,崔焕也激发真气,一时间两人的气势撞在一处,迸发出一阵较强烈的大风。 “够了!”凌尘闪身按住两人即将拔剑的手, 凌尘同样带着一抹假笑面向崔焕,“崔掌门,后面的弟子还等着您授勋呢。” “嗐,人这年纪大了就老忘事,见谅啊,凌小子。”说完,崔焕回到授勋队伍,笑盈盈地继续工作。 尺重甩开凌尘的手,继续为下一位弟子颁发勋章。 同为非门派弟子的徐恺有些激动,兴奋地搓着小手,昆仑派尚心语长老走到其面前,正当要为其佩戴勋章的时候,徐恺突然抬头,眼露凶光,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腰间短剑竖剑直刺。 尚心语反应极快,在一瞬间便调整好身姿躲避,紧接后退闪身拉开距离。 徐恺的刀极快,尚心语落定之后被划开的长裙露出光滑无瑕的大腿, 徐恺也不再装的人畜无害,嘴角上扬,“啧啧啧,不愧是昆仑长老。” 一旁的护卫弟子见长老遇袭,忙上前想要制住身前这自以为是的宵小。 面对逼近的二人,徐恺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悲伤,随即进攻的两名弟子突然变得无比悲伤,失去战意,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目睹到此种诡异,长老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几道凌冽的剑气分别从四处向徐恺袭来。 徐恺屈膝,蓄势高跳,跃至整个赛场的另一边,迎面对着所有人。 场上的观众以为这是什么即兴表演节目,一时间响起了稀疏的喝彩声。 凌尘手握[凌霜]紫剑,面带威严,气势如虹。 “你是什么人?” 面对凌掌门的质问,徐恺微笑着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手。 未等徐恺结束动作,整个赛场便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好似被厚厚的烟幕所笼罩。 随着时间流逝,不过几息,烟幕便从透明变得浓厚,整个赛场一时间变得完全不可见,场上的观众只能看到从烟幕中激射出几道剑气。 但诡异的是剑气丝毫没有拨开烟幕,仿佛斩在幻影上一样。 场中的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几位长老只能尝试着从不同的角度向着原来徐恺的方向斩出几道剑气,但仍然毫无效果。 眼前的幻影场景让夏末感觉十分熟悉,脑海中忽的想起一位旧识,连忙站起来在看台上寻找着这特殊能力的来源。 很快,烟幕变得透明,而原本徐恺的位置上站了一个身材走样,穿着黑色魔术礼服的面具男人,男人头戴高筒帽,肩膀上栖息着一只白鸽。 原本徐恺身后空无一人的场地现在站了几十号人,这些人身着各个门派的制服,脸上戴着相同的白色面具,手持形制各异的刀剑。 两拨人对峙在赛场两边,气场浓重。 高帽男人轻轻鞠躬行了个礼,“请容我向各位解答疑惑,我身后的诸位为侍剑者,专门从地狱回来教训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后辈。” 未等高帽男人说完,尺重向其斩出一道巨大剑气,剑气余波掀开了场上的地砖,威猛绝伦。 未等高帽男人反应,其身后的一位侍剑者便箭步上前,同样斩出一道巨型剑气。 两股巨大剑气撞在一起,飞沙走石。 “不可能!” 尺重楞住,他深知能够斩出如此形制剑气的剑客当今世界上不过十位,而自己见过的剑气形状气息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只有站在身旁的凌尘长老,以及已经被自己害死的前任掌门凌霄子。 高帽男人将肩部的白鸽接到手中把玩起来,“不要害怕,今天在场的众位肯定能留下不少活口,不过首先,让咱们清一下场地吧!” 随即,高帽男人身后的众侍剑者们向看台上斩出几十道剑气,直到几道剑气将看台护栏斩断之时,众看客才明白了眼前一幕并非表演。 一时间整个看台被恐惧和惊吓笼罩,看官们纷纷四散逃离,看台上十分混乱。 面对汹涌的剑气,看台上的众护法长老毫不敢怠慢,奋力阻拦,才将将导致看官们没有出现大规模伤亡。 夏末一行人见对方如此,逆着人群向赛场靠近,即便要逃也不能留下小成。 此时一道剑气瞬间袭来,直直冲向宁家父母。 第49章 侍剑者 不速之客们的剑气无差别地攻击着看台,一道剑气瞬间袭来,直直冲向宁家父母。 [月相·亏] 眼见不妙,夏末眼中蓝茫闪动。拔出短刀,闪身至众人身前拦下这道攻击。 见亲人面临危险,小成跃出人群,想要与家人们会合,一道巨型剑气掠过,拦住其下台的路。 “诶,小朋友,要是不听话的话,下一道这样的剑气就落到看台上喽!”高帽男人继续挑逗着自己的鸽子,语气中充满胜券在握的玩味与戏谑。 一时间成成投鼠忌器,站在原地,朝着远处的夏末点点头,将自己亲人的安全交给了他。 赛场上的众剑客见此,也束手无策,等待着众长老们先做行动。 本想着与赛场的宁成成同进退,但是再往前就是越来越密的剑气网,夏末只能将宁家一行人拦在原地。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道尖细的好像没阉干净的声音自看台高处传来。 “何方宵小,敢乱我神剑派!” 众人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程立从远处飞身跃至看台,巨大的冲击在其落脚点处留了个坑。 看见来人,高帽男人语气玩味十足。 “哟,程长老,你不是被除名了吗?” “呵,鼠辈,我等神剑派人的风骨岂是你能揣摩的。”程立说完,旋即提剑前冲,目标直指对方高帽头目。 侍剑者这边也出站一人,此人身形玲珑,穿着追月派的服装,隐约一位女子。 互相出招,两人身形战在一处,不过两回合,女子便回到侍剑者的队伍中,程立死在原地,再起不能。 “啧啧啧,前戏就到这吧。”高帽男人突然面露杀气,将自己的鸽子紧紧攥在手中,拿住短刺连续狠狠刺向鸽子的头颅。 在高帽男人虐杀鸽子的过程中,赛场这边的几位真气不足的剑心弟子也受到影响,面带疯狂,拔剑攻击身边的同门弟子。 一时间众剑心处一片混乱,在众人制住这几位发狂弟子的过程中,高帽男人稍稍擦了擦粘在手上的鸽子血肉,随后缓缓从怀中掏出另一只鸽子,鸽子飞起在半空盘旋一圈,等再落回男人肩膀时,上千片羽毛瞬间飘出将高帽男人覆盖,待羽毛轻盈飘落地面之时,高帽男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此刻,侍剑者同时停止对看台的攻击,齐齐转向赛场对面的剑派团队,双方对峙所有人严阵以待。 六大剑派掌门站在最前方,目光如炬,威风凛凛。 “剑气纵横九万里,一剑星芒定乾坤~”凌尘站在队伍第一排中央c微,高声吟出,隐隐有了如今剑道首领的气势。 “尽整这没用的,上吧!”崔焕完全不给众人配合朗读的机会,提剑冲锋。 “剑横九州,气贯山河~” 崔焕横剑蓄势,随着一声龙啸长吟,其身便如同飓风一样冲被剑势包裹向地方冲击而去,附着在其长剑上的龙影将对方的阵势冲地七零八落,门户大开。 跟随掌门的步伐,昆仑派弟子率先冲了上去。 “剑挽九歌,荡剑红尘~”尚心语用出昆仑九剑,随着真气所化的凤翎围绕,这位神剑派美女长老身形飘摇,在移形换影之中步步残留赤色幻影,不过几息剑刃便直抵敌人命门。 赤色真气宛若凤凰羽附着在尚心语背后,每一技剑招都迅猛无比,这位昆仑派长老在战场之中如同飞舞的凤凰一般婉转,好似疾驰的流星一般亮眼。 神剑派大长老尺重凶悍无比,在对方阵势中横冲直撞,巨剑[天工尺]在其手上气势汹汹,挥舞巨剑产生的罡风四起,深色剑气不分敌我,从战场中心向四周席卷。 方才斩出尺重同款剑技的神剑派侍剑者再次向尺重袭来,高举阔剑,一记力劈华山挡住尺重攻击节奏,力气超人,一时间竟对尺重形成压制。 凌尘的剑技精巧卓绝,剑技配合着灵巧身法,在完美躲避的空隙从容攻击着对手,苍白的凌冽剑气可以直接破开了对手防御。 古月派掌门古月尹携[苍月]巨剑在战场的另一处大开大合,与其对攻的侍剑者身着昆仑派服装,不退不避,两人阔剑四处碰撞,刀光剑影舞动,一时打的难解难分。 侍剑者们灵巧异常,各个剑术卓绝,在真气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仅凭剑技就可以跟众长老斡旋许久,不落下风。 成成真气有限,攻击力不足只能辅攻,三剑齐出,凭借着高超剑技与其中一位身形瘦弱侍剑者连续对攻。 成成且战且退,尽量不卷入各派长老们强度非人的比斗中。 其他的剑心在挨打,三五结伴组成剑阵勉强可以与其中几个弱小侍剑者周旋几招。 极其精彩的混战场面让原本混乱的看台也变得安定下来,许多胆大的看客继续留在看台上为各个剑派助威呐喊。 其中就包括夏末一行人,见场景平息下来,便继续坐在看台上吃起了零食。 “成成不会有危险吧?”陈果将一包薯片撕了开来,本来想着上台给自家表弟助阵,但考虑到自身实力不足还是留在了原地。 “不会不会,长老们死绝了成成都不会有事。”夏末说的十分笃定,“目前来看这些所谓的侍剑者还挺友善的。” 对攻许久后众门派剑客发现端倪,侍剑者们即便受到伤害行动也不会受到影响,但剑客这边体力和真气量已经有了很大消耗,一时间竟然落入下风。 崔莺莺与四位同门此时也与一衡剑派女侍剑者战在一处。 五位昆仑派剑心所组剑阵为四方剑阵,以崔莺莺为剑阵阵眼五位一体,其余人围绕阵眼灵巧换位,阵型灵活,可以多人协同攻击,又可以开口,攻防一体,非常高明。 面对对手灵巧阵法,女侍剑者一时失了手段。横剑派剑技主打精准凌厉,但终究抵不过对方五剑齐出,不过几息身上便被对手留下几道剑痕。 第50章 死而复生的剑客 侍剑者的真气量有限,面对数位剑心结成的剑阵自然落入下风。 不过即便被对方压制,女侍剑者也毫无退意,稳扎稳打,见招拆招。 作为崔焕掌门的女儿,崔莺莺本就心高气傲,再加上从小受到母亲的教导要匡扶正义,斩除妖邪,如今妖邪当前,莺莺怎能放过此等机会,心态一时有些着急,在阵法变阵未结束时便展开攻击,导致阵眼被挪动。 侍剑者岂是徒有其表之辈,见对方给了机会,瞬间就抓住破绽,侧闪躲开崔莺莺虚浮剑招,一记[破竹]破开剑阵攻势,随后抓住剑阵边缘一人,回肘提膝,击晕此人后再趁剑阵不稳之际,横剑蓄力,剑闪蓝茫,[一闪]。 随着这凌厉的一剑斩出,剑阵边缘几人纷纷倒地,崔莺莺凭借过人的反应力勉强防住,但对方的剑招实在强力,使其此时紧握长剑的手有些力竭开始颤抖。 观众台上一位昆仑派弟子见此赶忙跃下看台,生怕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师姐遭遇不测。 只是因为这位弟子见过四天前自己最喜欢的师姐因为薛如星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便发誓从此一定要超过剑侠,拼尽全力来保护自己千娇百媚的心上人。 这位弟子尽全力跑向赛场,终于,在赛场近在咫尺的时候,不知何处流窜出的深色剑气将这个痴心的年轻弟子弹开数十米远,在一阵走马灯后,这位弟子身受重伤,昏死过去,再起不能。 崔莺莺没看见。 赛场上,女侍剑者回过头来,面具下的冰冷眼神直视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弓步蓄力,下一击便可以划开这位掌门弟子的咽喉。 看着此景,崔莺莺环顾四周想要呼救,但自己的掌门父亲此刻已经被数位侍剑者缠住,几位长老同样落入下风无法抽身。 此时此刻,崔莺莺顿时万念俱灰,死亡的恐惧让她全身止不住的颤动,闭上眼睛,最本能地在心里呼唤了声:“薛师兄!” 突然,像是什么东西灵验了一样,一柄银色阔剑从天而降,无比猛烈的剑势如龙啸一般,逼停了在场除宁成成之外所有人的动作。 被震慑的众人一时失神,本能地朝着剑势涌动的地方齐齐看去。 只见一位男人身着黑色劲装,头戴斗笠随剑而至,稳稳地立在剑尾上,微微低头俯视全场。 来者正是当代剑道魁首,七侠之剑侠薛如星。 薛如星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没听说这届大会还有混战环节啊。” 见到来者,崔莺莺瞬间如同愿望实现一般喜出望外,拼尽全力喊出,“薛师兄,救我!” 听此,薛如星疾步瞬身至自己的原师妹身前,并未出手,只是对师妹教导道:“早就跟你说练剑的时候要一丝不苟,你说你现在技不如人还老想着喊外援。” 衡剑派女侍剑者哪管这些,再次横剑蓄势,[一闪]。 捕捉到对方的凌冽剑意,薛如星以御剑术将阔剑[陨星]横在身后,女侍剑者剑技击在阔剑之上竟纹丝不动。 薛如星微微回头,“大姐,我没参赛,你不能打我吧。” 成成逼退对手,此时也正好移至剑侠身侧:“薛大哥。” 看见成成胸间的剑心勋章,薛如星点了点头。 “宁同学,小小年纪已成剑心,果然前途不可估量。” “薛大哥,戴面具的人自称侍剑者,袭击了整个大会。”成成言简意赅地概括了现在的场上形势,解除了薛如星的误会。 见到剑侠登场,夏末在台上给陈果又撕开了一袋薯片,一家人顿时非常放心。 “宁同学,你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吗?” “这些侍剑者不太像是活人,受了伤也不受影响。” 听此,薛如星再次御剑,阔剑弹开衡剑派女侍剑者的攻击后向上轻轻一划,侍剑者的面具便随机掉落,露出了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庞。 “宁同学,你带这个姐姐稍微挪远一点。”见不太认识对方,薛如星将阔剑召回手中,随即跃至半空,抬手剑指苍穹,低吟了声: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一人一剑一时剑势暴涨,风起云涌,随着剑侠落剑,强烈的威压便压制住赛场上的众人,其中裹挟的几道剑气顺带着将尚心语的对手击退至远处。 待众人被逼停,剑侠落至地面,架起方才面具脱落的女侍剑者大声问道:“有没有认识的?” “衡剑派的静音道长?”赛场上的一位老剑客看见女人面容后不由地惊呼。 “不可能,静音道长已经仙去多年,已经入我派墓,怎可能出现在此地。”衡剑派一长老脸色阴翳,他同样认出了自己的剑道前辈,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剑派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再次与各侍剑者战在一处,只是这次,众剑客的目标变成了对方的面具。 在此形势下,两位侍剑者朝着尚心语直直攻来,身形还未靠近便被一道超巨型剑气拦住。 薛如星瞬身至尚心语身前,不自觉的回头瞥了眼从尚心语战损长裙中露出的光滑大腿,面向敌人说道“师父,等我一会。” 剑侠再次挥动阔剑,斩出的苍白色剑气将两名侍剑者击退数十丈之远。 见剑侠强横如此,五名侍剑者齐齐上前,摆出架势,立身于剑侠身前与其对峙。 剑侠见此,弓步立剑,积蓄剑意。 在蓄力之时,五位侍剑者同时攻击,剑影交错,剑招如同巨网一般密集向剑侠袭来。 面对对手先攻,一阵强烈剑意自剑侠身上扩散出来,“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只见剑侠身形晃动,如游龙一般在侍剑者身边绕行一圈,[陨星]缠绕着龙影,仅仅一瞬间,双方身影便交错开来。 待剑侠脚步落定,侍剑者们齐齐倒地,因为支撑站立的经脉已经被斩断大半,只能在地上匍匐挣扎。 随着剑侠的加入,场上的战斗形势被快速扭转,虽然很显然剑侠只在自己师父附近晃悠,但是凭借着剑侠的锋利剑锋,侍剑者们也渐渐开始战败减员。 随着战斗的进行,越来越多的侍剑者身份被揭露。 有衡剑派的前任长老智空大师,古月派的逍遥上人,霞光派的层云大师以及被尺重毒害身死的前任神剑派掌门梁无月。 日月交替,新旧易势,众多已经仙去多年的剑道长老如今重现江湖对上了自己的徒子徒孙,整个赛场的战斗强度进一步被拔高。 在宽阔的赛场上,薛如星和尚心语双剑合璧,阔剑细剑拖出凤尾残影,飘逸于场面各处,残影在赛场上勾勒出凤凰羽翅的模样;尺重和梁无月剑气碰撞,对攻招数充满残念与信念;凌尘刺剑辗转,宛若游龙;孔离上人跃至上空,刺击剑气如流星般垂落...... 正当战斗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几声巨大枪响划破了剑斗声的喧嚣。 第51章 剑道大会结束 一排排全副武装的覆面警察进入会场,将赛场包围起来。 被包围后,黑洞洞的枪口将战斗停了下来,众侍剑者不再有动作。 领头的警察拿着喇叭喊道:“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快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见到场上的这一幕,夏末转过头看向自家的本地警察,“果儿姐,他们的专业素养好像比你高诶?” “像这种大集会肯定有专人附近待命呢,他们的出警速度还不如我们了。”陈果解释道。 夏末:“不是,我是说,作为警官刚才你不应该上去维持秩序,打击犯罪吗?” 陈果抿了抿嘴唇,“其实,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这是主办方给各位表演的节目。” 夏末点了点头,这些侍剑者们确实没有造成什么伤亡,而且还给仍然留在看台上的众看客提供了非常精彩的表演。 只是,当人们以为情况已经被控制的时候,稀薄的烟幕再次笼罩在场上,警方惊觉情况不对,但受限于侍剑者与普通剑客位置混杂,无法开枪,只能眼睁睁看着烟幕升腾。 薛如星在扫了两道剑气发现没有作用后,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烟幕,“没想到剑道大会都会有超能力者干预,世道真的变了。” 随着烟幕变浓再变淡,场上的侍剑者们的身影也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各剑招破开的场地已经笼罩在众门派心头上的疑惑阴影。 战斗结束了。 崔莺莺看向远处站立着的自己的意中人,想要奋不顾身冲过去。 见到崔莺莺有了行动,成成拉住她的衣角,摇了摇头,“大姐姐,算了。” 薛如星走到尚心语的身前,看着自己美丽优雅的师父,将其轻轻搂在怀中。 尚心语的表情有些害羞,轻轻拍了一下薛如星的胸口,语气优雅中带着一丝撒娇“这么多人看着呢!” 薛如星:“他们看他们的,我搂我的,又不冲突。” “师父,新裙子不错!”薛如星的表情十分深情,眼中只有自己的心上人。 “讨厌。”尚心语也将脸埋到薛如星的怀中,脸上洋溢着幸福,“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薛如星:“明天是你比赛的日子,我总是要来的。” 在场上的远处,有位叫做崔莺莺的昆仑剑派掌门的女儿心都碎了,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唉,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悲剧。 小成也不再拉着崔莺莺的衣角,事了拂衣去,走回看台,与亲人会合。 崔焕瞬身到薛如星头顶想要给这个不肖弟子来上一巴掌,薛如星感知后抬手阻拦,结果就是两人击了个掌。 “哟,兄弟,这么久不见这么客气了。”薛如星回头看向自己的前掌门。 “没大没小的,你自己走还不够还要把我门派的长老拐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掌门?”崔焕气的满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就拔出长剑跟这位前弟子拼了性命。 “你现在回门派,我把门派交给你,然后给你们主婚,能不能行!”崔焕语气很凶狠,但是语言很真诚,而且显然这位掌门没有看到不远处自己女儿的痛。 “你当初那么决绝让我离开,我现在回去多没面子。”薛如星语气平淡,不想跟这位前掌门多做纠缠。 “如星,注意跟掌门说话的态度。”尚心语再次拍了拍薛如星的胸口,语气稍微添加了点作为师父的威严,但更多的是小女友的娇羞。 “我没让你离开啊?我都想把女儿许配给你了我还让你离开?”崔焕表情十分疑惑,看起来不像演的。 听此误会,两人合计了一下,发现原来是崔莺莺的支持者为了上位,假传掌门指令,将薛如星逼离门派。 崔焕知道情况后语气弱了不少,“你回来,我给你正名!” “真不用了掌门,我现在过的很好。”薛如星的语气也缓和下来。 听见薛如星的回答,崔焕深深叹了口气,“喝喜酒的时候记得叫我”,说完,便离开现场,走到自己的女儿身边。 此时,剑侠几人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众剑客打开了自己全部的感官全力以赴听着这来自昆仑派的八卦。 “他们门派真乱。”夏末在看台上感叹道。 “剑侠不愧是剑侠,果然与众不同。”宁成成坐在父母中间,体会着与亲人劫后余生的快乐。 高处的散云向着远方飘去,太阳也缓缓向西而沉,大会的所有人 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想必今日不会再有争斗了。 在这之后,凌尘作为负责人向警方阐述了事件始末,通过研判,最后断定此次事件为超能力者所为,因为能力不足,只能将案件移交给相关部门。 因为众多剑客负伤,此次剑道大会就此中止。 宁父将车开下荡剑山,想要犒劳自己的剑心儿子。 “儿子,想吃什么,今晚消费老爸买单!” 成成躺在自己母亲的怀中,“东城有一家剑道盟开的烤肉,剑心去了有折扣,就去那吧!” “好!” 夕阳挥洒下来,映照在宁家的轿车上,一行人走上了回并州的路。 ...... 在神剑派化神峰[天宫阁]中,尺重伴随着冰冷的气场站在凌尘桌案前,表情凝重质问道:“程立昨天就死了,今天又莫名其妙出现了,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凌尘没有抬头,继续批示着面前的卷宗,冷冷说道,“剑道大会遇狂徒袭击,众剑派齐心协力,一同对敌,神剑派二长老以身殉道,报答门派。新闻都写的很清楚,大长老还需要什么解释?” 两人的杀气一时间阁中的温度降到冰点。 面对凌尘的不敬,尺重也不再压抑,在一瞬间拔剑斩出剑气,袭向凌尘。 只见凌尘将手按在身旁剑柄处,随着一刀凌厉的锋芒发出,尺重的剑气便消散的无影无踪,而此时,凌尘的手仍然按在剑柄处,以尺重的道行竟然丝毫看不出对方出手的动作。 “你,你练成了?”尺重惊恐道。 “大长老还有别的事吗?” 见大势已去,尺重回头离开。 凌尘微微抬起头看向尺重的背影,眼神阴狠,语气冰冷,“对了大长老,以后请不要对我的门派说三道四。” 尺重知大势已去,无法纠缠,转过身去。 “还有,前任掌门的事情,总有一天要清算的。” 尺重愣了愣,径直走出房间来到阁外,将被斩断的剑鞘丢下山崖。 待尺重走后,身着黑紫色魔女长裙的女人从房间后方的屏风后走出,带着面具,语气沉稳,“凌掌门,测试结果出来了。” “如何?” “约为原真气量的四成。”女人回答道。 凌尘轻轻叹了口气,“本来用来激发潜力的药竟然可以让活尸产生类似真气的罡元。” “按照约定,该贵派履行承诺了。” 凌尘站起身来,按动椅子旁边的按钮,房间后面的机关暗门应声徐徐打开。 “请吧,幽冥二当家。” 整个密道由巨型山洞改造而来,十分开阔,紫衣女人跟着凌尘来到密道尽头,尽头处摆着两樽塔型玉棺。 “先用哪位?” “先用魔剑吧。” ...... 明月已然高悬,夏末一行人已经从烤肉店出门,因为上学的原因宁氏父母依然将成成依托给夏末,二人回到了居住的公寓。 夏末放下行李,扫了扫灰尘后瘫坐在沙发上静静消食。 成成来到窗边,将几柄武器藏回了柜子的暗格中,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觉得有些无聊,夏末坐了起来,翻开摆在茶几上看了一半的杂志,又看了看窗边白发少年的背影,开口问道:“小成,问你两个问题。” “你问呗。”成成大概知道了夏末的问题,抬起头看向那轮从未改变的明月,月光洒在他稚嫩的脸上。 “你说,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转世吗?” “嗯。” “所以,你就是神剑琳琅?” “嗯。”没有隐瞒的打算,小成的眼睛中映出明月的模样,月光像明霜一样洒在没有被灯火浸染的楼宇和街道上。 回忆起诸多往事,小成叹了一声。 “竟然,已经两百年了。” 第52章 委托 在剑道大会的时候夏末便发觉侍剑者登场退场时候无法被打断的独特烟幕能力与之前方瑶的镜像能力异曲同工,只是碍于当时情况受限没有办法继续调查,在将猜想汇报给了分部之后便不再追究。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一晃眼自剑道大会结束后已经过了一周时间。 因为第二天就是周末,周五下午大部分学生都没有课,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相伴而行,商量着如何安排一个意义非凡的周末,属于青春的欢声笑语飘荡在这古朴庄严的街道上方,夏末和成成两人并排走在并州大学的中央广场上。 并州大学将中央广场周边的几处门店划拨为商业区,有几间精致的咖啡厅在这里营业。 “这次的委托人蛮考究的。”成成看着眼前咖啡厅的华丽招牌,猜想着此次案件的内容。 在确认手机消息后,夏末便带着小成走进了眼前叫做“白羽”的咖啡厅。 两人刚走进门,房间中央座位上的俏娇女孩站起身向两人挥手。 “夏学长,这里!” 女孩叫做郭淑君,穿着淡黄色轻薄外衣,白色的百褶裙上绕着一跟黑色的皮带,为了这次见面特地化了精巧的淡妆。女孩温柔甜美的面容搭着青春活力的妆容十分讨人喜欢。 夏末和小成对视一眼后便坐在了郭淑君对面。 “夏学长,这位是?” “这是宁成成,我的表弟兼助手,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漂亮姐姐好!”成成一如既往地用着稚嫩乖巧的童声,装作一副人见人爱的样子。 “小弟弟有什么想喝的吗?”郭淑君带着甜美的笑问道。 “我们喝水就好,谢谢姐姐。” 听到小成的回答,夏末将刚要点单的手放下,轻轻咳了两声以后进入正题。 “郭同学,我收到你的消息说你有案件找我?” 夏末拿起一旁的水壶,将自己和小成的水杯添满,装模作样地喝起来。 “学长,叫我小郭就好,联系你是希望学长可以帮寻找我的父亲。” “寻找?”夏末顿了顿,他之前也接受过类似的委托,委托人让自己寻找阔别15年的生父,结果找到以后酬劳只是一顿烤鱼。 那种分别几十年终于有了线索的那种寻找?” “那种前几天刚离开家的那种寻找。” “......” “那不直接报警?” “倒也不是,这几天也偶尔会给我们发点照片,但就是联系不上。” 夏末本来想说的是这貌似像是被诈骗组织盯上了,但是出于礼貌还是继续询问下去。 “emmm,你继续说?” “四天前我的父亲跟我们说要去西城出差一段时间,结果这几天除了给我们发了一张在西城的照片以后就再也没联系上了。 本来我是想报警的,后来听见社团的关情学姐(见方瑶篇,与夏末宿舍几人关系较好的同班同学)说有位学长姓夏,是一个公职侦探,如果纠结的话可以试试先联系您问问他的看法。” 夏末心思一沉,做出思考状,倒不是因为案件有多扑朔迷离,仅仅是因为如果是老关介绍来的,那完了算钱应该给多少折扣。 “照片可以先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郭淑君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开始翻找起来,与此同时服务员走来将女孩点的豪华芭菲放到桌上。 “您点的缤纷巴黎,请慢用!” 这份甜品被装进直径二十公分的透明高脚杯中,洁白的冰激凌在杯中柔顺丝滑,青色的奶昔在铺在杯底,棕色的巧克力糖浆在杯中绕出花纹,浓郁的黑色饼干碎像雪一样均匀洒在冰激凌上面,各色水果嵌在甜品里面,整份甜品做工精巧,看起来极其奢华。 夏末看着桌上的巨大芭菲,犹豫了一下默默地取消了之前心里想的价格折扣。 小成看到这份甜品顿觉后悔,想吃。 “找到了!” 女孩毫无戒心地将手机递给夏末,拿起小匙便准备享用自己的豪华甜品。 夏末接过手机,只见手机荧屏上便是郭淑君父亲的自拍照。 照片上的男人身材发福,带着黑色半边框眼镜,宽阔的脸上泛着一些油光,头发考究地梳到一边,身上穿着休闲的半袖。总的来说,相貌平平吧,不过看起来倒是十分富态。男人一只手比着剪刀手,从照片推断应该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这就是令尊哈?” 在给小成也看了眼照片后夏末将手机还给了对面的黄衣女孩。 “是的。”女孩享用甜品的模样十分可爱,嘴角还沾染了几丝奶油。 “照片是什么时候发过来的?” “我爸去西城的第二天就发来了,你看,照片的背景是西城最大的商场,印象广场。” 夏末对西城的了解有限,只是之前在石鬼案件中知道了西城的贵重金属首饰更新换代会比东城这边快。 “令尊的职业是?” “他是计算机架构师。” 现在夏末开始一头雾水了,一位计算机架构师出差去西城,然后音讯全无,发回来的照片显示这位架构师在逛商场,可别是看到商场附近充满诱惑的商业按摩不能自已,按摩按到失联了。 想到此处,夏末自己都给自己整笑了,想着这么可爱姑娘的父亲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于是摇了摇头。 “怎么,夏学长,难道真有坏事发生?我爸遭遇不测了?” “不是不是,就目前来看顶多应该是那边的客户比较热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可是学长,我听说西城前段时间被一群自称幽冥的超能力者袭击了,你说会不会?” “不会不会......应该不会吧。” 夏末突然想到了已经进去的石鬼,已经进去的斩鬼,以及在剑道大会时候显露能力的方瑶,一时间也拿捏不定主意,不知道为何感觉自己自从遭遇到幽冥以后总是冥冥之中命运在指引自己往幽冥出没得地方靠近,甚至云州那么远了还是能遇到那群晦气东西。 想到自己的遭遇,夏末也就没了底气,说不定这次的案件还真的跟幽冥有关,眼前的俏丽女孩便是指引自己继续命运的指路人。 一旁的成成觉得事不关己,正在研究咖啡厅的菜单,寻思一会要待得久了自己也整上一杯儿童甜品。 第53章 相片 在莫名其妙与淑君谈论到的话题后,夏末细细地回想了一遍之前的各种接触经历,最后还是断定这次事件应该和幽冥无关。 毕竟事情不可能这么巧,超能力者哪是那么烂大街的东西,所谓命运什么的,玄之又玄,终归还是太过扑朔迷离了。 “那就好......”,听到夏末笃定的态度,女孩也终于松了口气,“那学长,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夏末哪能知道怎么办,他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报警,警察总是有办法联系到这个飘到失联的不顾家男人。 “漂亮姐姐,要不要试试给对方公司的人打电话问问呀?” 小成翻菜单翻得口水外溢,剑心紊乱,就想着能不能推进案件赶紧离开这个充满诱惑的地方。 “不行呀,我们没有联系方式。”女孩顿了顿,“不过我们有打电话到我爸单位同事那,同事说肯定没事,让我们放心。” 听到郭淑君的描述,夏末有了一丝猜想,不过目前来说对于这位父亲只有照片中的一面之缘,还无法进行更进一步的侧写,也无法分析这位失联男士的行为方式。 “可否,让我们看看令尊平时生活或者工作的场景?” “当然可以,学长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听到了肯定答复,夏末和小成对视一眼以后点了点头。 与夏末的公寓不同,女孩的家在新城的另一边,离学校的距离相对要远一些。 ...... 出租车停在了一处豪华小区的门口,大门两旁细柳飘飘,围绕着中央的四个大字“别苑。” 三人走下车,夏宁二人看见小区内排着的整齐划一的幢幢别墅,又看向一旁的清丽秀婉的黄衣女孩,心里不禁冲动起来想少走几十年弯路。 几人走进小区门,走在别墅之间的宽阔道路上,道路整洁,宽度几乎等同于外面公路的四车道,两旁绿意盎然,几人没走几步前方便是一方巨大的游泳池。 别墅房间设计十分贵气,相同建制的黑棕色复古屋檐大气简约,白色墙壁端庄典雅,每家每户房屋侧面都有独立车库,不同人家采用了不同的窗户风格,这微小的差异让整个小区看起来更加统一和谐,独具匠心。 仿佛倒斗的来到了豪华皇陵中,夏末尽量不去看周围别墅内部的豪华装修,同时在心中默念“面积不如我的公寓,面积不如我的公寓。” 走了一会,郭淑君便将两人带到一栋稍微没那么豪华的独栋别墅前。 “到了,两位。” 黄衣女孩脸上带着安心,伸手按向了房前的门铃,将脸凑到别墅自带的监视摄像头下开心地喊道: “妈,我回来了。” 不过一会,大门敞开,下午的阳光穿过黑色的门框洒进别墅的玄关。 一个女人在门口站着,她就在玄关中央,开门将几人迎进了家。 这是夏末此生少见的绝美女人,端庄柔美的五官显尽温柔,光滑干净的面庞优雅标致,黑色的披肩长发轻滑柔顺,穿着灰色包臀毛衣裙,饱满丰腴的的身材在裙下呼之欲出,婀娜的体态端庄曼妙,美丽绝尘,风韵至极。 “淑君,这是你的同学吗?” 女人开口,嗓音好比琴声般温柔。 “妈,这位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夏末,是个侦探,旁边的小孩是他的表弟宁成成。”介绍完后,郭淑君转头看向夏末,“学长,这是我的母亲。” “伯母好!” 夏末十分恭敬地微微鞠躬,本来是想学着成成叫声姐姐,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可能有些油腻,所以作罢,生怕给这位风华绝代的美艳伯母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 宁成成站在夏末旁边,一言不发,抬头痴痴地望着眼前的成熟女人,神情中流露出一种混杂着期许、柔情、不甘和不可置信的复杂表情。 夏末第一次看到小成如此出神,不免有些扯淡猜测,轻轻肘了肘这个无动于衷的白发少年,心想自己一定要把这白发少年的背德思想扼杀在萌芽之中。 被夏末拉回现实,成成也微微向眼前的绝美女人点了点头。 “阿姨。” 成成的声音很低,几乎只到众人可以将将听清的程度。 夏末微微皱眉,寻思往日里风流成性的这位神剑前辈今天怎么反倒腼腆起来。 简短认识之后,郭淑君向母亲介绍起了带领两人来此的缘由。 听完描述后,母亲像看着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看着几人,眼中满是宠溺,将众人带到了别墅内的宽敞客厅。 “几位小侦探想喝点什么?” “清茶。” 夏末的“咖”字刚到嘴边,便被成成打断。 “成成你今天有口福了,我妈沏茶的手艺一绝。” 夏末:“那我也要。” 郭母眉眼间带着温柔和笑意,“这个年纪喝茶会睡不着哦!” “没关系。” 小成此时一改往日的乖巧少年形象,变得成熟稳重起来,直到今天夏末才知道一旁的剑道前辈原来喜欢的是这一款。 郭母只觉得面前的小大人有一些可爱,随即朝着厨房走去为几人准备餐点。 “学长,您刚刚不是说要看看我爸生活的地方吗?” “嗯,现在方便吗?” “这边!” 黄衣女孩将夏末二人带去了位于别墅二层的工作室。 三人走进房间,夏末站在房间中央尽力将整个房间的布局和格调印在脑海。 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均采用西式轻奢风,以红棕色为主色调,房间内陈设简约,家具摆放齐整,电脑屏幕斜放在桌面上,两侧的大音响昂贵标致,书柜摆在墙边,里面的书籍按顺序整齐排列着,类型比较单调,而且崭新完整。 通过对房间的分析夏末可以初步总结出房间主人的基本性格:认真,聪明,表里不一,有轻微强迫症,虚荣...... 在夏末分析的时候,小成走在书柜旁边,拿起了在书柜一角方格内随意叩着的老旧相框。 相框已经有些旧了,相片被岁月染上微黄,拍摄背景好像就在新城泛世公园的大梧桐树下,背景的季节也正处于夏天的末尾,梧桐树开的十分茂盛。只是现在时过境迁,泛世公园已经改名为了中央公园,梧桐树也粗壮了许多。 相片上的两人保留着青春的风采,女人亭亭玉立,闭月羞花;男人,emmmm,稍稍没现在照片上那么油腻,体型也没现在这么臃肿,不过就那样吧。 照片上用手写体写着一行小字: “纪念坚贞不渝的爱情。” 落款是郭仁杰,鹿苹。 第54章 邮件 成成和淑君一起看着鹿苹当年的照片。 见成成看的有些出神,淑君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温柔说道: “你看小成,这就是我爸妈年轻时候,怎么样,好看吧?” 夏末分析完房间主人的基本性格,此时也凑了过来,看到了相片上的两人。 “确实...郎才女貌。” 夏末一时间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贴切的词,反正是说一些违心的扯淡不如表现得积极一些。 听到了夏末的夸奖,淑君将眼睛弯成了月牙,“是吧!” 小成一言不发,将相框放在原处。 夏末此时开始思考起正事,按照初步性格分析,郭仁杰确实有一定可能承受不了外面的多变诱惑,而且按照常理,一个财富冗余家庭优渥的男人平日里被生活和工作压的喘不过气,现在去了一个相对陌生的地方放飞自我也着实算人之常情,但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一连失联好几天。 突然灵光乍现,夏末再次拿起小成放下的相片,看到背后的梧桐树有了一丝灵感。 “郭同学,你今年十九岁吗?” “对啊。” 淑君十分单纯,也不管夏末问问题的原因,就算夏末一会问她的银行卡密码她也会如实交代。 夏末点点头,心中想到一种可能。 “淑君,茶沏好了。” 鹿苹温柔的嗓音从楼下传来。 “学长,还需要去别的地方吗?” “暂时不用了。” 几人走下楼,鹿苹已经将茶具摆好放在了茶桌上,古朴的茶具的茶具上雕刻这复杂生动的花纹,花纹各不相同,祥龙,瑞凤,麒麟,云朵...... 成成坐在一旁,未等鹿苹为众人奉茶,自己便擦了擦手自顾自饮了起来,闻闻茶香后便直接将一小杯清茶饮下。 “小成,你这样的喝茶方式是不对的哦,要先轻轻嘬......” 没等淑君说完,夏末此时也将一杯茶一饮而尽,充分秉持着前辈干啥我干啥的原则。 真是好茶,就是有点涩。 “没关系,喝茶而已,怎么开心怎么来。” “好茶。” 成成此时的神情非常沉稳,完全丢掉了往日的稚气。 不过也正常,小男孩嘛,在看到心仪的对象以后是会表现得不一样的。 “鹿阿姨,您是律师吗?” 茶余之时,夏末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欸,你怎么知道呀?” “侦探的基本功”。夏末说道,只是单纯刚刚碰巧看见了鹿苹的律师徽章,在这里唬人呢。 但是有效,鹿苹也开始觉得眼前的几人也不全是在过家家。 “那你知道我先生是干什么的吗?” “计算机架构师。” “好厉害!” “妈,这个是我告诉他的。” 好了,在淑君的解释下夏末建立起的初步形象整段垮掉。 之后,夏末也顺便问了问郭家父母的往事,简而言之就是两人因为鹿苹的案件结识,女方后来在郭仁杰手段齐出的甜蜜攻势下缴械投降,然后喜结连理。 虽然整段聊天都是很俗套的陈词滥调,不过既然讲述者是美女伯母,几人听的也算认真。 只是小成可能是真的口渴,自顾自地饮了不少清茶,。 一阵突然的消息音响起,鹿苹打开自己的手机,看到消息来源是自己的丈夫,满心欢喜地打开了置顶的聊天框。 而下一秒,这位风韵伯母便花容失色,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煞白,一时失力瘫坐下来。 察觉到不对,夏末赶忙凑近查看起了消息内容。 一张照片赫然显示在荧屏上,照片背景昏暗,内容十分简单,一个男人被绑在了一张白色椅子上,手束缚在身后,腿上被绑着绳结,绳结朝上,看起来十分坚固,男人的眼睛和嘴巴被黑色胶带缠着,看不清神色,只有发型依旧坚挺。 在看清照片内容后,恐惧映射在郭家母女脸上,照片的主人公正是郭仁杰。 除了图片,消息来源还发送了四个大字。 [快看邮箱] 对于这种事情夏末倒是见怪不怪,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地从容,作为公职侦探他处理过的绑架案绝不在少数,反正一般的歹徒会留充足的时间给自己制定策略,完全不用担心。 “这也不说清楚是电子邮箱还是纸质邮箱...” “应该是电子邮箱。” 鹿苹将众人再次引领到二楼丈夫的工作间,打开电脑中的邮箱。 一封来自于署名未知,账号为[0000]的邮件发到了郭仁杰账号上,邮件内容十分简洁。 [鹿女士您好,您的丈夫现在非常安全,只要您能够在落日之前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会将您的丈夫完好无损的送回您的身边。 ps:如果报警的话我们便无法保证您丈夫的安全。] 非常经典的勒索信格式,很显然郭仁杰被绑架了。 看到消息,鹿苹将慌乱的女儿搂在怀中,为母则刚,即便鹿苹自己已经慌乱到了极点,也要强装镇定成为自己女儿的支柱。 “嗐,你说不报就不报?我偷偷报你能把我怎么样?” 还没等夏末嚣张完,第二份邮件便发了过来。 [因为侦探先生的存在,我们只能无奈地将挑战升级。] “......,要不把你家监控掐了呗。” 小成拿起手机已经按下了110,在一旁非常从容,“阿末哥,现在还报吗?” “不报了吧,先看看他要整什么花活。” 虽然可能有些不礼貌,但兄弟俩从容的态度确实让郭家母女的紧张感大减,鹿苹此刻才非常庆幸自己的女儿今天并未独自回家。 “学长,监控还掐嘛?” “不用了,怕掐了他玩不起,况且掐了还得装。” 夏末话音落下,第三封信随即而来。 [游戏一:在数11字的01王国藏着01世界最本00源的运行01信号与逻00辑,在其指向的方向0有着通向未来的信息。] 基本上立刻get到了绑匪的意思,夏末嘴角稍稍扬起。 “emmmm,我觉得这绑匪挺友善的。” 第55章 数字解谜 众人看着邮件中的谜题,一时想不到好的解法。 鹿苹看着这些数字若有所思,“这些数字会不会是计算机语言呀?” 听到母亲的猜想,女儿将数字单独摘了出来。 “,一共十三位数字,感觉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常见的二进制转八进制和十六进制分别是三位数一组和四位一组,说不定这是两种转换的组合。” 鹿苹将平时从丈夫那学到的知识用了起来,想着可以有什么进展。 “一共十三位数,可以当做是1个十六进制数和3个八进制数,只要排列组合一下,应该可以得出答案。” 听完鹿苹的分析,母女二人便嘀咕起来可能的答案。 “14,2,1,0;6,5,0,8......” 母女二人想了半天也没得出结论,一时间犯了难。 小成看着迷题无从下手,看到夏末一副胸有成竹看戏的模样索性放弃治疗。 “别看了,你想到没有。” 成成毕竟是两百年前的人,对于现代科技的飞速发展肯定有一些陌生,更何况二进制数字还没有列在小学生的教材中。 听到小成的催促,夏末也不再高高挂起,“其实没有那么复杂,这些数字夹在汉字之中,汉字与汉字之间的间隔便是提示。” “间隔?” “是的,就比如第一段数字11之前有两个字,第二段数字01前也是两个字,所以就把这两段数字按照字数空格分组,也就是11,01。” “然后呢?” “同样,第三段数字01以及第四段数字00中间都间隔四个字,所以就按四个数字为一组,即0100。 按照这个逻辑,前十二位数字便可以写为,11,01,0100,0100。” 听完夏末的表述,郭淑君按照二进制将这几个数字翻译过来。 “3,1,8,8...感觉还是没什么指向。” “信中说了,最本源的信号,这个时候就应该用经典的摩斯电码了。” “学长,我对摩斯电吗不太熟悉,所以...” “翻译过来就是mall,商场。” 听到夏末的解释众人变得明朗起来,小成听的一头雾水,不过只要附和道很有道理就对了。 “那学长,后半句的0是?” “0在摩斯电码里面是e,方向0就是东方,至于东方的商城,应该就是,天都广场。” 听完夏末的分析,几人对视了一眼,觉得很有道理,随即出发。 ...... 天都广场处。 四人从出租车处下来,走进了这豪华的商圈,除小成之外的三人纷纷抬起头仰视着这方正标致的大型地标,小成在看鹿苹。 鹿苹在原本的灰色短毛衣裙外套了一件白色夹克,使得原本就典雅的身姿现在更加优美。 夏末很明显不常来这种豪华商圈,一身简单的白衬衫与周围人华丽新潮的服饰格格不入。 “学长,现在我们去哪?” 郭淑君应该是在场最焦急的人,一想到父亲现在被关在小黑屋里面受尽折磨自己就颤栗不止,幸好母亲和值得信任的学长在旁,自己才不至于当场掉小珍珠。 夏末环视四周,抿抿嘴唇。 “这个嘛...” 夏末其实一时间也犯难了,毕竟自己是第一次来这个繁荣的商场,可以用来解密的方法实在太多,但看到学妹殷切的眼神,只能坦白。 “本来谜面最后一句话里面有‘未来’两个字,我本来是觉得‘来’比‘未’字多了一个倒着的八,想着可能附近会出现跟八或者1\/8有关的提示,但是扫了一圈,emmm...” 听到夏末的分析,成成也将视角拉了回来。 “不会不是公共交通的八号车什么的?” “附近的地铁是2号线,公交车也没有跟8相关的线路,而且2号线地铁的第八站就是咱的并州大学。” “......” 一时间众人陷入思考。 “学长,如果提示词是未来的话,那个不就是吗?” 夏末顺着郭淑君手指向的地方看去,只见天都广场屋顶的巨型广告荧屏的画面中就赫然印着“未来”二字。 “这屏幕竟然还是滚动的......” 天都广场的商业屏幕是对外开放的,只要有钱就可以租下一段时间的放映权,滚动播放价格更低。 众人也一同抬头看去,荧幕印着的是一场电影的广告,电影名字叫做《失恋二十天》,海报上男女主奋力伸出了手,但还是被标题中的“失恋”二字狠心隔开,单看广告的画面就知道电影讲的是非常俗套的痴男怨女的故事。 在电影名字的下面印着“0820,期待有你的未来。” 众人看到这里若有所思,首先这个绑架跟失恋,要硬说的话确实是有点关系,绑架了确实会失联,失联以后自然而然就失恋了。 “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哈。” 郭淑君无奈笑笑,本来想着自己的发现可以给学长帮一点忙,结果却根本站不住脚。 “不会啊,我觉得你说得对,走,去看看。” 任何解密的方法都不止有一个,很难保证自己是否与出题人是相同的思路,所以不管在何种解谜中,只要在有了方向以后都要进行验证。 在郭淑君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位于商场五层的电影院。 本来夏末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但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电影院在哪,所以最后还是跟在了相对轻车熟路的学妹后面。 走进前台,看到了电影的排映海报后,夏末的嘴角微微扬起。 “郭同学,你是对的。” 海报中的广告语是“0820,期待有你的夏天。” 破解谜题的喜悦一时间极大的冲散了这位黄衣少女的恐慌,郭淑君搂着自己的母亲,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众人在夏末的带领下,走到了影院入口处的临时储物柜。 这种新式的储物柜由游客自行选择柜子,存放完毕后可以选择扫码打开,或者根据游客预先设置好的密码打开。 不等夏末提示,郭淑君就选好了二十号柜子,输入了0820的字样。 滴滴... 二十号柜门应声打开。 第56章 旧人 看着被打开的柜门,郭淑君一时间也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面自己相当于独立解开了来自穷凶极恶绑架犯设置的迷题,不自觉地看向夏末,眉眼中夹杂着复杂的欢喜,想要得到来自于自己学长的肯定。 对于郭淑君来说,在自己此生最恐惧的时候是这位学长给了自己方向,再加上学长长相清秀,年纪轻轻就已经事业有成(她显然不知道夏末公职侦探的薪水只有调查员的十分之一),一时间对于夏末的好感疯狂上涨。 看着眼前轻易解开谜题的女儿,又看了看女儿盯着的夏末,鹿苹沉思了一会,原本凝重的表情逐渐舒展下来。 夏末看着郭淑君的期待目光,皮笑肉不笑的表示了一声“不愧是你”,心里想的却是完了算钱的时候又少了。 “看看里面是什么。” 郭淑君将藏在柜子中的信纸小心翼翼展开,信纸上面用印刷体写着提示。 [恭喜几位能找到这里,但如果想要男人平安无事地返回,需要在黄昏时分在指定地点用最珍贵的事物进行交换。] “最珍贵?” 郭淑君有些不解,看向了鹿苹。 “妈,咱家最珍贵的好像就是房子诶,咱拿房产证换他们也没法用吧?” 鹿苹摇了摇头,否定了女儿的答案,“没事,我知道是什么。” “啊?是什么啊?” 女孩的眼眸中显露着单纯,将自己知道的贵重物品一一从脑海掠过。 “没事郭同学,过几个小时你就知道了,话说纸上没说在哪交换吗?” “下面有一首诗?” 听到终于来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成成终于再次像个小孩一样举起了手,“古诗文我熟!” 郭淑君将信纸展开在众人面前,指着提示下方的诗句。 [泛度人生二十年 尘世不改难结缘 烟波湖面轻舟在 明月江边独垂怜] “额,这种诗啊...” 成成被这莫名其妙的诗句整的莫名其妙。 郭淑君:“每句话大概都懂,但整体是什么意思就不知道了?” 宁成成:“emmm,体现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这是藏头诗。” 不等夏末开口,鹿苹率先解开谜底。 郭淑君:“泛尘烟明?” 宁成成:“泛世湖边!” 夏末站在一边有点无聊,自从到了这个地方解密就再跟自己无关,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上方小屏幕轮播着的各大电影预告片。 “快,学长,我们已经知道位置了,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报警了?”郭淑君拉住夏末的左臂,真诚而又急切地说道。 “不用不用,那伯母,咱们现在就走?” 鹿苹点点头。 ...... 太阳垂暮,夕阳洒在泛世湖上,水光潋滟,波光粼粼,金色的光芒与天空呼应,湖边的梧桐树在黄昏的微风中摇曳,整个场景色彩鲜艳宛如一幅油画。 在这金光中,一位窈窕淑女站在梧桐树下,白色的短夹克微微反着夕阳的金光,鹿苹轻轻地拨弄被晚风拂起的长发,抬手摸了摸身前的梧桐树,想起了许多许多年前的浪漫往事。 “学长,我妈一个人和绑架犯交易,不会有危险吧?” 夏宁郭三人站在远处的围栏后面,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美好画卷。 “哪有什么绑架犯,恶作剧罢了。” 成成也已经猜到了,只有这个黄衣女孩还被蒙在鼓里。 “啊?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绝对饶不了他。” “你爹...” 小成向着夏末问到:“你从刚开始就知道了?” “对啊,所以这个绑匪挺友善的。” 成成摆出一副我不是来听你在这炫耀的表情看向夏末,于是夏末开始慢慢解释: “西城的奢侈品远近闻名,正巧郭同学十九岁,所以我在第一次看到郭伯父在西城照片的时候就在想会不会是因为伯父伯母二十年结婚纪念日将近,伯父去西城是为了采买结婚纪念品。” “就这?” “还有在收到第一封邮件的时候,我发现他发送邮件的账号也可以用摩斯电码解译,可以把整个账号分为000,01,00010,0四部分,翻译过来就是s.a.f.e。” “学长你好聪明。” 夏末看不出来的是,因为此时郭淑君所有的焦急已经随着全部谜题的解开而消散,她看他的眼神已经满是喜欢。 在梧桐树不远处,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手捧鲜花,全身身着白色西服站在鹿苹后面。 “晚上好亲爱的。” 鹿苹循声回头,看到了失踪三天手捧鲜花的丈夫,没有想象中久别重逢的激情,她慢慢走到男人面前,温柔地抱住了他。 两人站在梧桐树金色的倒影中,斑驳的夕阳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鲜花点缀在两人中间,一切都是如此平静。 “原来这就是那张信纸上提到的最重要的事物啊!我还说我家藏着什么宝贝呢。” “还有比家人更重要的吗,你还不过去?” 听到夏末的提醒,郭淑君一路小跑到了父母身旁,三人汇合,每个人都满含笑意,享受着叫做家庭圆满的快乐。 这唯美场景可是让夏末犯了难,小声喃道: “emmmm,这种情况该怎么算钱呀?” 夏末本励志做良心侦探,一来这次委托本身没有什么危险,二来,淑君又是自己可爱的学妹,三来客户现在正处于一幅非常完美的画面中,实在是不好为了金钱去破坏这一份唯美。 夏末叹了口气,“啧,我看不得这么唯美的东西,走吧小成!” 成成自刚刚就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美的金色场面映在这位少年蓝色的眼瞳中,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十分复杂的情绪,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不舍。 “嗯,走吧。” 宁成成终于还是转过了身,不再留恋旧人。 就在成成转身的时候,鹿苹突然有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类似于故人离去的怅然若失;又类似于所爱远去的那种灵魂剥离。 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未可归。 她突然向着不远处的围栏外面看去,看到了那位白发少年渐渐离去的沉重背影,心头一酸,一滴眼泪慢慢从眼角流了出来。 “亲爱的,你怎么了?” 郭仁杰的一句关心将鹿苹唤了回来,看到自己妻子的眼角的泪水,以为是妻子还在为自己担忧。 “没事,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嗯,回来就好。” “老爹,我跟你讲啊,你的第二道谜题是我想出来的。” ...... 夏末走在成成后面,看到了自己搭档的沉重背影,不由得安慰起来。 “小成,你没事吧?” 在夕阳铺成的金色道路上,白发少年停在了原地,抬起头看了看往西边飘的云彩,往事如烟,历历在目。 许久,成成开了口。 “鹿苹的样貌和气息,与我前世的妻子,一模一样。” 小成抬起头看了看夕阳叹了声。 “她怎么结婚了啊...” 晚风吹过这个少年白色的发梢,金色的夕阳撒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上面,水面波光粼粼,将远去的记忆映成斑驳是模样。 所谓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大抵便是这样吧。 第57章 血色江城开篇 在并州江城东南面的魔术师别馆处。 身穿礼服的高挑女人站在一栋别馆门口,银色的耳钉闪闪发光,她抬头看了看别馆的招牌,稍稍将宽檐礼帽拉低,踩着高跟鞋走进了装饰金色线条的白色大门。 白色别馆临近江城的郊区附近,这里已经鲜有人烟,只有偶然往返的车辆、等待开发的商圈以及隔开了整座城市的映月江。 只因别馆的主人王思诺酷爱魔术,所以召集了多位小有名气的魔术师在这里进行集会。 女人行别馆玄关走出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十分宽阔的会客大厅,在这里已经到场十几位魔术师,魔术师们身穿礼服,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见女人到来,别馆的主人王思诺便热情迎了上来。 “张小姐,别来无恙啊。” “应该的,少了王老板的支持,我们那小剧团又怎能发展到现在。” 与其说是为了邀请各位魔术师齐聚,倒不如说,王思诺此次举办的魔术师聚会主要就是为了“招待”眼前的貌美女人。 张歌把宽檐礼帽递给了一旁的服务生,继续跟王老板寒暄起来。 说是寒暄,主要是王思诺在尽力调情,用着很暧昧的语言勾搭对方,同时宣扬自己现在有多么成功,希望可以以此撩拨这位姑娘的心弦。 张歌的回应有一些敷衍,对于王老板的夸耀只是点头认同,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这时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礼服,头戴高领圆帽的肥胖男人靠近两人,向着二人微微提起礼帽打了声招呼。 “下午好,王老板,以及这位美丽的小姐。” “哦,原来是齐大师。” 王老板也热情回应, “为二位介绍一下,这是远景魔术大师,齐矾”,说着,王老板将手搭在了张歌腰上,“这位是张歌魔术剧团的创始人张歌。” 张歌礼貌地将王老板的手推了下来,向齐矾微微点头回应。 齐矾轻轻哨了一声,一只鸽子便从不远处的灯架上飞来,落到男人右手的食指上栖息起来,随后男人右手一转,一支蓝色的玫瑰花便被他捏造了手指尖,准备献给眼前的女人。 看到齐矾的手法,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王老板倒是拍手叫好。 “不愧是齐大师,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欸,正是因为王老板这样的伯乐在,江城的魔术行业才能有如此辉煌的发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互相违心吹捧几句后,一位服务生模样的姑娘走到几人身旁。 “老板,宴席准备好了。” “知道了。” 王思诺慢步走到台阶中央,敲了敲手中的高脚杯,吸引了会场中众人的目光,整个大厅安静下来,准备聆听这位金主按照惯例掏心窝子讲几句。 “各位,晚宴在二楼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移步再叙!” 台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只因往常的聚会这位王老板一般都会在开宴之前无比隆重的讲述一番自己的奋斗史,讲自己如何如何呕心沥血,自己对于在场的众人多么多么欣赏,自己的眼光特别特别独到,而今天却的言简意赅确实不同往日。 如此节省时间,众人一时觉得这位油腻老板的面庞都俊秀起来。 移步二楼,二楼的宴会厅十分宽敞,周围的的窗户透着黄昏的光亮,四周的墙壁洁白似雪,装点这金色的线条,低调奢华,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白色圆桌。 众人纷纷落座,相互攀谈,只待宴会开始以后,向王老板多敬几杯酒,好让金主给自己的魔术团再多一些投资。 王思诺坐在主位,等众人落座以后,缓缓开口。 “各位大师,上菜还需要些时间,不妨切磋切磋魔术手法,让我这普通人开开眼。” 所谓魔术师,在何时何地都会准备好向众人表演。 “程铭大师,为各位开个头如何?” 程铭在魔术圈中的名气不能说不大,应该是完全没有,在场的众人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听到指名,这个精干男人撇了撇嘴,从怀中拿出一叠纸牌,用相对生涩的手法洗了洗牌。 众大师一时无语,不知道金主爸爸从哪找来的这山野匹夫。 还未等众人的期待冷却,只见程铭眼中白光微闪,将纸牌展开后随手扬起,一片片银色卡牌飞舞在宴会桌的上方。 仿佛失去了重力的牵引,纸牌一直在空中盘旋,慢慢地形成了一道纸牌漩涡。 身为魔术界各领域的大师,众人一时竟然看不到这位程铭大师的门路,只是觉得大脑空空,身体只遵循着本能看着在圆桌上方卷起的纸牌旋风。 不等纸牌风停,在旋风中央竟然飞出来一只灰鸽,没有人看到过程,只见灰鸽顺着白色的纸牌风不断盘旋,每盘旋一圈鸽子的数量便多一只,在众人眼中,不过几息,原来的纸牌风就变为了五十四只鸽子在空中的飞舞。 慢慢地,鸽子们飞累了,鸽子们陆续飞回了程铭的手中,鸽子们的身影相互交叠,重新整合为一只。 等到众人神智恢复清明,看到原本应该悬停在程铭手中的鸽子变回了一沓纸牌。 在场没有人知道这是何种手法,只觉惊异,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王老板率先开口。 “妙,实在是妙啊!” “抛砖引玉罢了”,程铭谦虚道。 “不知众位大师还有什么表演可以让我们开开眼。” 有珠玉在前,在场的魔术师面面相觑,实在是无法做到技压程铭,将本来准备的节目死死的捏在了掌心。 在一阵沉默之后,齐矾拍了拍手,“那既然众位大师都比较谦虚,那我只能献丑来一段了。” 齐矾话落,将圆顶礼帽摘了下来,取出镶嵌在其中的圆环,圆环中间嵌着个小小的圆圈,男人将圆环在手中翻转几番后用力扔出了窗台外面。 众人不解,这是何意? 未等片刻,被夕阳染成金色两只白鸽衔着铁环从窗户飞了进来。 两只鸽子的平衡性极好,圆环在鸽子的喙中稳稳当当,圆环原本中央嵌着的小圈上此时放置了一颗小鸽子蛋。 两只鸽子稳稳地落在齐矾面前的桌子上,将圆环置于后者身前的桌边。 齐矾也没干别的,将圆环架在杯子上,在鸽子蛋下生了一捧小火,就这样开始烤蛋。 看到此幕,圆桌上的众人没有一人吐槽,反倒开始没来由的心惊肉跳,渐渐地感觉到一种十分异常的悲伤,愤怒,怜悯,戏谑情绪的杂糅体一股脑塞到了脑子里,各个面色惊惧,眼神中带着恐惧和不安。 第58章 失神 众魔术师们就跟失了智一样,脸色扭曲,行动麻木,以一种诡异的态度相互敌视。 此时,除了程铭,王老板,齐矾之外,仅有张歌一人坐在原地,目闪寒光,如临大敌。 齐矾将烤了一会的鸽子蛋直接塞到了嘴里面,没有剥皮,口中发出碳酸钙裂开的咀嚼声。 “不愧是张小姐,或者应该说,王小姐。” 话音刚落,齐矾便将手中的银叉一把扎进了等在一旁的鸽子身体中,面露凶光。 随后,一股十分凶残的杀意被强行塞入了在场的众人。 在众人被杀意入侵之时,张歌猛力踢腿将整张桌子掀起,后空翻后落定在混乱的场地之后。 大圆桌在巨力催动下直接被掀了起来,只见王思诺双手瞬时化作血肉长刃,挥出罡风斩向圆桌,圆形桌面在空中爆成几段,围坐在方桌上的魔术师们也被此间迸发出的爆风掀倒。 可是即便经历如此剧烈的变动,被掀翻的众人脸色上没有丝毫惊恐和疑惑,只有浓浓的杀意。 待场面暂定,齐矾站在碎石阵后鼓掌笑道:“不愧是飞侠王雨,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程铭拍了拍身上溅来的木屑,幽幽说道:“精神抗性蛮强的。” 听此,这位高挑女人也不再伪装,卸下了脸上的易容面具,看着幽冥众人,神情紧绷。 “精神攻击这些下三滥的能力还是不要存在的好!” 其实王雨并非完全不受齐矾恶意能力的影响,只是凭借强大的精神力外加运转真气护住心脉强行保持着清明,再加上心鬼程铭的精神污染,此时的王雨完全无法凝下神来使用进阶能力。 此时王雨的注意力全在幽冥三鬼身上,竟一时没有感觉到身后地面上出现的黑影。 待黑影靠近王雨身后,一道女子身影从黑影中突然窜出,影鬼手中匕首的锋芒直指飞侠心脏。 感受到杀气,王雨俯身侧踢,用高跟鞋跟钳制住影鬼锋利的匕首,对峙一瞬旋身回旋踢,逼退了这个极度危险的女杀手。 一击未得手,影鬼再次潜入进影子中,影子快速攒动,融入到了房间的阴影里,就像潜藏在森林里的毒蛇一样,蛰伏起来等待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至此,房间内四鬼全部现身。 恶鬼齐矾与心鬼程铭眼中光芒一闪,同时发动能力。 [秘技·恶意灌输] [秘技·失神] 有两道秘技作用全场,之前被掀翻的众人纷纷起身,面带杀意,眼露怒光,像在看着杀父仇人一般齐齐看着王雨。 恶鬼可以将情绪强行灌给别人,心鬼可以实现一定程度的精神和思维操控,在这两种能力的影响下,在场的十几位魔术师都变成了两人的前卒。 随着第一个魔术师冲锋的喊声,所有人一齐攻向王雨。 作为侠客最难办的便是保护平民的安全,即便现在的平民正在准备攻击自己, 魔术师王强冲在了最前面,在心鬼能力的影响下,王雨的身影变成骗了他一切的前妻,现在正在跟奸夫在他面前毫无顾忌亲热,在恶鬼能力的影响下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砍死眼前的贱人。 魔术师刘思维的手杖走杖中藏着进行近景魔术表演用的短刀,但在强烈恶意的催动下,此时气势汹汹地拔出刀准备开开光。 ...... 十几个人声嘶力竭怒吼着,誓要将自己眼中的各色仇人大卸八块。 王雨身形灵巧,先闪过两记重拳,两发高鞭腿精准击倒气势最足的前排两人,随后将身体飘到半空,盘旋身形,用好像芭蕾舞姿一样的回旋踢又踢倒数人,礼裙飘飘,优雅美丽。 就这样在人群中闪动腾挪,不过几息功夫,原本十几个人的复仇团队只剩寥寥三人。 就在这关键时刻,恶鬼,心鬼两人将精神加大了能力输出,强行干扰着王雨的心智;影鬼再次从影子中冒出,准备再次使出致命一击;王思诺已经变回了幻鬼常用的瘦小身影的模样,双臂化刀向王雨袭去。 顶着强大的精神污染,王雨勉强侧身闪过影鬼的攻击,侧身横踢,勉力踢出一道剑气一样的小型斩波拦住幻鬼的进攻。 即便如此,王雨还是被影鬼的刀刃划伤,鲜红的血液从肩膀渗出,浸湿了王雨洁白的礼服。 而此时原来仅剩的三位魔术师也不堪超能力者强烈的精神攻击,双眼流血倒了下来。 见“卒子”全部倒下,恶鬼也不再使用[恶意灌输],转而开始尽全力给王雨灌输“悲痛”和“绝望”;心鬼继续加大对王雨精神的攻击。 两种能力加起来可以勾起人们内心最深处的绝望,若是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大脑会被直接清空意识,严重的话从此昏迷不醒。 强者总会有悲伤的过往,王雨的心念受到了比普通人还要强大的冲击,想起了经历过的极度绝望,动作收到影响迟滞一瞬。 就在此时,幻鬼影鬼两人再次同时发动攻击,幻鬼手刃横挥斩出两道刀罡,影鬼以诡异的身影侧身横刺。 场面极度危险,好在王雨尽乎全力保持心神,在匕首靠近的前一瞬拉回意志,发动能力,悬在半空,躲过攻击。 自知不敌,王雨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窗台。 看到对方萌生退意,齐矾按下了藏在口袋中的遥控器,顿时机关响动,整个二楼的门窗被钢铁封住。 “王雨小姐,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这么大的阵仗,着急离开可是太不给面子了!” 本来王雨收到消息易容前来调查恶鬼出没的痕迹,结果却入了幽冥做的局中,同时遭受四鬼的攻击,被困在了这栋别馆。 王雨此时心力交瘁,精神力和真气均在快速消耗。 不打算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幻鬼跃起,右臂化为长鞭刃,刃口锋利,甩向半空,同时强化双腿,快速拉近双方距离。 王雨旋动腰肢,以鞭腿回应,高跟鞋将鞭刃踢开,顺势踢出斩波限制幻鬼行动。 但幻鬼只是佯攻,黑影此时已经挪移到大厅天花板,趁王雨出招僵直,影鬼上方袭来,出其不意,速度奇快。 王雨只能后退闪避,但影鬼不依不饶,疯狂进攻,配合着幻鬼凌厉的鞭刃,二鬼将王雨再次逼至地面。 地面并非飞侠主场,二鬼身影飞快,招数刀影如雨点般袭来。 第59章 进阶能力 面对四鬼的围攻,王雨有些吃力,边打边退,房间内留下的退余空间已然不多。 但七侠也绝非浪得虚名,即便精神被限制无法使用进阶能力;即便近战被压制,无法发挥飞行的优势,但飞侠仍然以极其顽强的意志和精巧高超的身法与敌人斡旋,完全不落下风。 此时王雨的精神就好像被强硬弯折的木棒,基本已达临界,所幸恶鬼心鬼近战能力不强,如果不是影鬼和幻鬼攻击密集,王雨有把握一招致胜。 感觉到战斗双方皆尽疲态,齐矾和程铭眼中再次闪光。 [秘技·愉悦灌输] [秘技·晃神术] 精神不是肉体可以瞬间适应环境,王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一时分神。 人类难以抵抗愉悦,晃神的瞬间强度要比失神大得多。 在与幻影双鬼级别的高速战斗中,即便只有一瞬间,分神的后果也极其严重。 抓住王雨分神空档,幻鬼双刃快速逼近敌人脖颈,影鬼刺击直指飞侠心脏。 王雨几乎是凭借本能双臂架挡,将悬在脖颈处的手刃死死拦住,双臂流出艳丽的血液,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来自影鬼的杀招避无可避。 锋利的匕首从背后刺穿了王雨的心脏,一大口鲜血从其口中涌出。 见同伴得手,恶鬼心鬼一时喜上心头,一时放松对飞侠施加的精神攻击。 喜悦毕竟不是绝望,晃神术虽然强烈但时间很短。 终于,王雨的精神得到了片刻歇息,有了屏息凝神的条件,可以极大得调动精神力。 [神技·天空坠落] 王雨发送进阶能力,数十倍放大除影鬼外三鬼受到的引力矢量。 仿佛是整个天空都落在身上,三鬼身形瞬间被巨力压制到地面,其身躯上方的空气甚至受到强力压缩扭曲,有了形体。 三鬼受制,王雨强撑伤口剧痛,操控肌肉夹住匕首,后抬腿向身后踢去。影鬼放开紧握着的匕首后跳躲开,打算重回阴影。 后跳会短暂地滞留在空中产生一段僵直,只见王雨原地跃起,身形在能力的加持下快速掠过在空中僵直的影鬼,反身直踢,结结实实地踢中了影鬼的后背,锋利的高跟鞋跟刺入其背部,踢断了她的脊椎,随后挥腿将其甩远。 毕竟是心脏破裂,即便王雨可以通过调整自身矢量来控制血液继续流动,但方才的猛烈反击确确实实让其心脏的运转超过负荷。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王雨已经无力维持对于三鬼的压制,自知不敌,在最后一刻,王雨用尽全力向天花板踢出一道斩波。 斩波撞在天花板与墙壁的连接处,在其间留下一道巨大缝隙。 眼看三鬼已经起身,也不能在做估计,王雨运转能力,全力撞向在天花板处留下的缝隙。 随着砖板破裂,瓦石齐飞,天花板被撞开了一大道口子,王雨也给自己撞开了一条生路,飞向被夕阳染成红色的天空远处。 [天空坠落]中断,重力压制被解除,剩余三鬼起身。 齐矾按下控制器解除了围在罩在窗外的铁板,走到窗边看着飞侠远去的方,脸色阴翳。 “tmd四个打一个还被反杀一个。” 程铭拍了拍身上的瓦砾碎片,“等咱们把那玩意开了,她不是照样必死无疑?” 幻鬼走到影鬼身边将其抱起,声音夹着一丝电音无法辨别性别,说道:“先回去,可别让影鬼真死了。” ...... 并州新城夏末侦探事务所处。 宁成成调息完毕后将精钢小剑收回剑袋。 夏末拆开了分部寄给他的包裹,里面是他纪家村案之后向上头申请的防身武器。 好像是收到心仪已久的珍稀玩具一样,夏末小心翼翼地将包装放在桌上。 小成也凑了过来。 包装盒上写的电脑配件,隐私发货。随着盒子被款款打开,里面闪着金属寒光的箱型转轮手枪露了出来。。 手枪整体漆黑,腔体上镶着几缕银色,枪身通体被打磨的十分光滑,触感圆润,方正的枪管像个盒子,握把绑着硅胶,上面嵌着[镜]特有的菱形标志,十分帅气。 宁成成:“总部还挺大方的,咱们这低阶调查员竟然还有这福利。” “倒也不是,跟陶部长要了好久了,前段时间才批下来,花了咱两个月的绩点。” 夏末拿起枪正反手各做了几个花式动作,可以,手感上比自己之前用的好用多了。 看到夏末娴熟的模样,成成不禁疑惑道:“你之前那组织还教用枪?” “对啊,热武器本来就是时代主流。” 小成接过枪也试了试,在他前世的那个年代剑才是各式武器的主流,众多剑客穷尽一生磨一剑才敢闯荡江湖,但如今一个从未受过训练的普通人拿起枪就敢横行街头。 看着手中冰冷的武器,成成不由感慨道: “这武器,终究还是少了点温度。” 没等小成感慨完,门外便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来自少女的问候。 “学长,你在吗?” 听到郭淑君就在门外,二人忙转轮枪收回抽屉,把包装盒撂在一旁。 房门被打开,郭淑君穿着白色洋裙,领口处系着黑色领结,比起之前的可爱纯洁多了几分干练飒爽。 淑君将纸袋和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放到了夏末办公桌上,看着夏末,眼神中满是邻家小妹的艳羡。 “学长,我刚才路过附近,顺便来看看你。” 这是假话,淑君老早就跟关情打听好了夏末的住处,在咨询了母亲的建议后,决定主动出击。 包装袋里装着非常昂贵的进口糕点。 虽说成成有着极其强大的剑心,世间俗事对其的影响微乎其微,但眼前的姑娘还是让他有些尴尬,看出了她对夏末的情愫,索性便拿了几块糕点进屋继续修行了。 夏末的公寓比淑君想象中孤儿的公寓要豪华不少。 “学长,你这地方不错诶。” “嗯,我的小窝。” 在一番商业吹捧后,淑君坐在夏末对面的沙发上。夏末也像面见委托人一样,给淑君倒上咖啡。 第60章 无信号 淑君手指捏着侧边垂下的头发,稍微有一些害羞,在来之前,淑君已经跟关情打听的清清楚楚,夏末母胎单身,孤苦伶仃,从不近女色,没有一点绯闻,越打听淑君就越满意,虽然关情觉得像夏末宿舍的四个死直男没对象活该,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相当乐意给兄弟们留足面子。 “学长,那个,下周就是祈巧节了。你有空吗?” 祈巧节,顾名思义,祈求缘巧,情侣过的节日。 “这个,emmmmm,应该是有的吧。” 往年的乞巧节夏末都会抓住节日的商机,从新城周边各地淘来各式各样的鲜花、气球、巧克力后摆摊售卖,不得不说情侣们是真有钱,每次单祈巧节一次的收入就够夏末两个月的开支,只不过现在调查员的薪水相对可观,单从经济上考虑不需要当天去大街小巷卖唱了。 但是想一想两个月的开支真的很多。 夏末:“不过不好说,得看当天的行情。” “行情?” “......没事,话说令尊现在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啊,不过感觉我妈最近魂不守舍的,可能是被我爸上次的操作吓到了。” 看来灵魂转世也不会被完全初始化,缘分真的非常奇妙。 “过段时间就好了。”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成成将房门打开走到放糕点的办公桌旁,进口糕点的味道要比想象中的好吃。 看到成成蹑手蹑脚,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淑君起身靠近,想要靠自己青春靓丽的少女气质吸引这位小表弟,提前为以后相处打好基础。 “小成,喜欢的话姐姐下次再给你带好吗?” 小成不语,拿完就跑,只是跑的时候没注意把踢倒了桌边撂着的转轮手枪包装盒。 众人同时看到了包装盒上赫然写着的“电脑配件,私密发货”的字样,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淑君赶忙装作没有看到,转过头看向成成,“那个,我妈做的糕点也挺好吃的,二位改天来做客呀!” 听到邀请,成成当即停了下来,内心不禁盘算起来。 去吧,怪怪的。 不去吧,还挺想去的。 最后还是顺从本能,走近这位青春大姐姐,恢复了自己少年的感觉,“淑君姐姐,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不过你一个人行动有些危险,记得要带上夏末表哥。” “好的淑君姐姐!” 几人闲聊一会,糕点下肚,咖啡见底,时间不早,淑君告辞离开。 看着淑君的背影,小成有一些恍然。 “多好的姑娘,你不考虑一下?” “还是别了。 比起这个,刚才我收到新任务了。” 夏末拿出白镜表盘,荧屏上显示着非常简短的任务描述。 [任务:并州江城出现幽冥踪迹,请尽快前往调查。] “江城?倒是不太远。” “那,出发!” ...... 随着列车停靠在站台,夏宁二人站在江城火车站的月台上。 小成做了做伸展,看向一旁研究地图的夏末。 “怎么这次没给派个车?” “江城四面环江,开车不太方便。” 小成环顾四周,只有匆匆忙忙的行人。 “这里这么大,咱下一步去哪?” “我也好奇呢,附件上说最后发现的幽冥踪迹是在城市边缘的一处别馆。 “比起这个,小成,你有没有感觉有点不对劲?” “什么?” “就是,有一种似有非有的恍惚感正在扰动咱们的心智?” “好像,有一点?” 二人一时也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仿佛一层如影随形的雾遮蔽了人的情绪和思考。 转了一会,两人走出车站。 时间已近黄昏,整个天空被蒙了一层绚烂朦胧的红。 此时二人发现,周边的行人脸上都没有特别的表情,眼神空洞,好像只凭着本能在行动。 夏末看见与二人一同乘车的邻座青年样子也有些恍惚,全然丧失了在列车上的开朗健谈。 犹豫一下,夏末还是决定上前拉住这位便装青年。 “哥们,这么巧,又见面了。” 听到夏末的招呼声,便装青年只是呆呆地回了下头,眼神无光,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很小。 “老板,我马上就能做完了,老板,不要扣我钱...” 被青年空洞的眼神看着,夏末有些发毛,放开了手。 小成看着青年蹒跚离去的背影,想起了课本上写过的将灵魂出卖给工作的故事。 “你问的这人有问题,换一个试试。” 夏末接连搭讪了很多人,几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语言呢喃。 “这是何意?” 夏末十分肯定周围人们的异样跟潜藏在空气中的恍惚感有关,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到精神污染就不会简单。 “要不咱跑吧,这情况很显然超出咱们工作范畴了。” “你不带枪了吗?来上两响看看反应。” 小成此时凝神静气,专心感受环境中充斥着的恍惚感。 夏末从包中掏出密封盒,盒子特别的材质可以让安检扫描失效,打开盒盖,款款露出其中的转轮手枪。 填装好空包弹后,夏末朝天鸣枪。 嘭——嘭—— 两声枪响过后,周围人们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来,因为对枪声的陌生,人们本能地会探究相声的来源,但因为对枪形的恐惧,本来如同行尸的人们开始有意识地快速四散。 夏末看着逃离的人群,没有一个人想着报警。 “好了,没救了,调查结束,回吧。” “阿末,好像刚才的恍惚污染变强了,不过话说,我有剑心可以抵抗精神攻击,你为什么没事?” “我们组织教的表里思考方式可以抗洗脑,也能抵御一定程度的精神干扰。” 看着将近被清空的街道以及行尸走肉的人们,小成问道:“真跑吗?” “唉,来都来了。” 夏末本想着通过表盘将眼前的局面上报给分部,但发现在十五分钟前江城中所有的通信信号被全部中断,再加上这里的人都失去了神智,江城现在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孤城。 感觉的眼前的困境,夏末轻轻叹了口气。 夏末话音刚落,两人身后整个车站的全部屏幕同时熄灭,全部车次停止。 两人看了看已经瘫痪的回家路,都有些无奈 。 ““可真是赶上好时候了,接下来怎么办?” 夏末打开表盘中下载好的地图,地图中江城边缘的别馆被画上了醒目的记号。 “先去这个别馆碰碰运气吧。” 第61章 魔术师别馆 二人走了许久,发现不只只是车站,几乎整个江城的人都陷入了恍惚之中。 城市之所以没有停摆,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在机械地重复着之前的工作,就像是烙在身体上的本能一样,只不过道路上出了不少车祸,不少街道已经被车辆残骸完完全全堵住。 “看来幽冥这次的能力只能夺走理智的部分。” 夏末说着,薅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机车,掠过空余的人行道,带着成成往江城边缘走去。 机车的轰鸣划破了郊外的寂静,因为道路的堵塞,二人到达别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夏末将机车横放停到了远处的小树林中,用枯枝遮盖。 别馆的位置相对偏僻,远处有着连绵的江景,罕有人迹。从窗外可以看到里面的灯黑着,整座别馆的装修精致且考究,主门上方赫然写着“魔术师集会”几个大字,外壁也因为集会贴了不少装饰品。 抬起头可以看到在二楼屋顶与墙面的交接之处,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外面的地面上还留有破碎的瓦片和砖石。 察觉到这是战斗留下来的痕迹,成成按住了腰间的精钢小剑。 “好奇特的装修风格啊!” “你不懂,有钱人就是这样,这样容易采光。” 宁成成:“......” “看这样子战斗刚刚结束不久,幸好路上堵,没有跟幽冥的人碰到。”夏末也不再开玩笑,将耳朵靠在了大门上仔细聆听。 再确认屋内一片死寂后,夏末向成成示意待命,自己轻轻推开了门。 入夜的微光照进别馆的大厅,厅中壁炉的火焰还在跳动着,火焰的光芒有限,整个大厅相对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血腥气。 夏末持枪轻步进门,小成跟在后面双持小剑准备随时接应。 “阿末,二楼有一些微弱的气息。”成成将剑意扩散,可以轻微的感知周围的环境。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去看看。” 夏末走到一楼楼梯口,运转真气,发动投影能力,将铺在楼梯上地毯的红色投影在自己身上,收敛了身形气息,慢慢地摸上二楼。 随着血腥气的加重夏末将脚步尽量放缓,小心控制着投影能力将自己的身形完完全全隐匿在环境之中。 二楼没有灯光,周围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一些粗重的呼吸声。 [月相·亏] 在用月相术快速适应了黑暗环境后,夏末看清了整个房间的布局。 二楼是一方非常宽敞的餐厅,精致的莲花吊灯嵌在天花板上,大厅上四处散落着好似圆桌的残骸,中央七零八落躺着不好说是死是活的尸体。 夏末靠近横七竖八的人群,通过简单的检查后,判断这些人是受到强烈的击打昏了过去,只是人群里有一个倒霉蛋受伤严重,而且伤害源与其他人不统一,每个人的脸上还残存着愤怒和杀意。 在检查过程中,夏末发现倒下的人都是一些小有名气的魔术师,结合外面大门上“魔术师集会”的字样,基本就知道了事件的大致发展经过。 也许是受到了整座城市来历不明的恍惚感的影响,这些人怎么叫都叫不醒,在尝试一会后夏末放弃,尽量维持着现场的原貌,走到楼梯口轻声将小成唤了上来。 小成不像夏末一样可以快速适应黑暗,看着黑漆漆的四周也不知道这哥们把自己叫上来干啥。 “反正没人,要不咱开个灯?” “不行,万一回来了咱们不好跑,我开手电,你看看他们的伤势。” 在表盘光芒的照射下,小成仔细检查了人群的伤势。 “大部分受到的都是踢击”,小成指了指倒在血泊中的倒霉蛋,“这哥受到的刀伤倒是不常见,刀刃比较宽,刀身短。” 听完成成的分析阿末若有所思,幽冥组织中阿末见过用宽刀的阿末只见过俩,一个是纪家村见到的岚锋,另一个便是在方瑶案中可以将双手化作刀刃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瘦小身影。 “从伤口看这个人跟你打胜算如何?” “斩击的力度和准度一般,那个人应该只接受过初级的训练,只要他没有特别的防御手段,应该是打不过我。” 小成并未夸口,即便是斩鬼岚锋,如果不是他可以操纵血液防御远超常人,他绝非神剑转世的对手。 “他,可能会有”,夏末想起了与幽冥交战的场景,腰腹就不觉隐隐作痛,但9今时不同纪家村,“没事,咱现在有枪!” “话说阿末,如果这里聚集了各种魔术师,你说上次在剑道大会上那个会不会也在?” 经过小成的提示,夏末想起了一周前的那位头戴礼帽将鸽子残忍杀害的幽冥成员,联想到现在七零八落躺着的面带愠怒的睡者,便基本确定了幽冥恶鬼的存在。 “得,这次幽冥还是组团行动。” 还没等夏末说完,楼下传来大门打开的吱呀声。 两人受惊,连忙藏到角落,夏末发动能力,隐匿在环境中,因为周围太过寂静,夏宁二人可以清晰的听到一楼传来的声音。 男人走进门,哼着的曲调与变态杀人狂在行凶时会哼的曲调十分相似,在一楼停留了一会以后便离开,沉重的脚步声便逐渐远去。 在察觉到男人离开以后,夏宁二人凑到窗边,就着外面昏暗的星光看到了在剑道大会上见过的熟悉的男人背影。 “还真是这哥——” 夏末的话再次被打断,一道巨响传来,随着机关转动,周边的窗户全部被落下来的铁板封住,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烧焦的味道。 直到二楼楼梯口冒出火光二人才知道一楼火势的汹涌,也察觉到恶鬼此次前来是为了毁尸灭迹。 夏末:“emmm,起码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 “小小铁窗还能困住咱俩?”夏末环视了周围躺着的魔术师们,“就是这些躺着的人不好处理。” 说着,夏末顿了顿,“话说,你有没有闻到煤气泄露的味道?” “......” 留给二人反应的时间不多,眼下已经没有办法考虑敌人是否离开或者是这些伤员能否承受住从二楼摔下的伤害。 夏末发动月盈,一手一个提起周围散落的魔术师们,快速朝着墙壁上方开的大洞扔了出去。小成双剑蓄势,基本尽了全力站在窗边向着楼梯口的方向挥出两道苍白剑气,剑气将整个楼梯炸开,塌陷的楼梯坠到一楼短暂的延缓了一楼的火势,剑气撕开路径上的空气,创造了一定的真空环境,为夏末的行动争取了宝贵的几秒。 在扔出去最后那个倒霉蛋后,夏末快速抓住小成,尽全力跳了出去。 轰—— 剧烈的爆炸让别馆瞬间坍塌,熊熊的火焰吞噬着建筑的残骸。 第62章 杀意再临 夏宁二人趁着爆炸的前一瞬间跃出墙外,在空中的时候就被袭来的强大爆风掀飞好远,摔了个大的。 成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尘和黑灰。 “这幽冥毁尸灭迹的方法也太俗套了。” “这么处理的话到时候电视就能报道起因是煤气泄露了。” 幸好真男人从不看爆炸,齐矾此时已经走远,没有跟被炸飞的二人撞见。 看着已经被熊熊火焰吞噬的宏伟别馆,夏末有些无奈,本来还想着在里面继续寻找一些线索。 “多好的地方啊,浪费。” 两人将被扔出来的魔术师们排成排,铺在了小树林的大树下,夏末无法判断这些人醒来以后是清醒还是失神,亦或者是被残存的恶意影响见人就砍,所以只能将他们如此安置,顺道一一检查了这些人的手机。 别馆已经被燃烧殆尽已经无法调查,在撂下昏迷的魔术师众人后,夏宁二人乘着顺来的机车行驶在返回了城区。 当晚江城的夜色十分朦胧,月光好像被遮上了一层轻纱。 城区现在的状况不比白天强多少,江城的人们好像着了魔一般,如果说白天的人们像是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那晚上就成了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一些人躺在大街上对着关闭的手机屏幕咧着嘴,一些人抱着消防杆或者类似的物体抽搐着,更有一些人与电影中的丧尸一模一样,抬着双臂趔趄地走着,口中还不时传来呜咽声...... 看到如此景象夏宁二人愣在原地,刚从火场里出来又遇到这种景象,而且从不得不说从眼前部分男男女女的行为来看,江城人平时晚上玩的挺花哨的。 “这大半夜的......” 全城失神的好处就是可以白住,夏末将机车停在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随后二人随便选了个不装监控的酒店落脚,前台的大妈在眼睛睁着靠在椅子上,但是仿佛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只有钞票被随意扔到前台桌上的时候她的眼中会有些光芒,随后机械地将钞票塞到收银台。 二人走进房间,开始复盘目前所见。 别馆之行有些收获,夏末知道了这次事件幽冥组织最起码有类似幻鬼的战斗员,魔术师恶鬼,以及可以给人造成失神状态的超能力者。 小成接了杯水看着窗外的众生百态。 “睡着的醒不来,醒着的这模样,这幽冥的能力是愈发诡异了。” “小成,你有没有听说过领域?” “培训附件里有写,升华过的超能力者可以觉醒类似于领域的技能,超能力者在领域中可以实现非常特殊的效果。” 大概知道了夏末的意思,小成追问道“你觉得这是领域技能?” “不好说,但一般来说领域范围有限,如果幽冥真有人的领域可以覆盖一座城市,那他们早就掀桌子了。” 小成不置可否,“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休整一番,查查那栋别馆的主人。” 在决定好行动后,两人将身上的烟尘洗净填填肚子后再次出发。 因为整个城市的信号中断,没有办法从网络上获取信息,两人只能用老办法,就着地图的指引骑车来到了当地最大的房产中介公司。 这个时间公司已经下班,夏宁二人站在这一幢不高的小二楼前面,小二楼的装修十分规整,外墙上张贴了一些广告和成功案例。 与调查别馆不同,夏末直接将大门踹开,大喊一声。 “你爹来喽!” “?” 小成站在夏末身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也犯病了?” “不是,早就想体会一下了,好不容易找见这么好的机会。” 房产公司内部一览无遗,几个办公室和扁平化的工位占据了整个大厅,因为失了智,许多员工还在工位上逗留,或者不明觉厉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或者故作高深的在电话上说广告,甚至几个女销售模样的员工甚至躺在工位上也不知道看到什么,面色潮红,搔首弄姿。 小成环视一周,看着这扭曲的众生百态。 “幸好这大厅没有监控。” “小成,你去翻纸质资料,我去电脑上找找。” 夏末没有过多注意周围的情况,打开整个大厅的灯光后随便找了个工位坐下就开始疯狂的敲击键盘,非常贴心的是,夏末所用工位的电脑密码就在键盘下面用便条纸贴着,甚至还专门附注了档案分类情况。 夏末刚按照提示打开其中标注有别墅的档案,小成就拿了一个档案盒走了过来。 “找到了。” “嗯?这么快?” “那边档案柜上面标了区域名字,这第一盒就是。” 只能说不愧是最大的房产中介,抛开不安监控有些不安全来说,无论是从员工习性还是从分类模式都非常专业。 档案中的资料相当齐全,其中提到了魔术师别馆的主人户主叫做王思诺,还标注了建造日期,建筑资质,交易价格等,只是对于王思诺的个人身份信息提及不多。 将纸质档案翻找完后,夏末开始搜索王思诺相关的电子档案。 就在此时,宁成成感知到了一种熟悉的情绪波动,不禁皱起眉头。 二人同时抬头对视一眼。 “你也感觉到了?” “对,跟剑道大会当时感受到涌动的恶意一模一样,只是稍微浅一点。” 同时在失神与恶意灌输的影响下,房产公司的所有人瞬间站起,好像想起了此生最愤怒的事情,脸上开始浮现起恶意。 看到这一幕,夏末没有迟疑,忙将电子资料拷贝进手机里,就是这短短的一会,不少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这位白衣青年身上。 在员工的眼里,夏末哪里还是清秀的老实大学生,分明就是曾经抢走自己老婆的小白脸,或者狠心抛弃自己的渣男初恋,或者从小到大的别人家的孩子,又或者单纯友商派来的商业小偷。 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在人家的地盘,现在在周围的员工们都互相熟悉,即便是在失神状态下也可以大致对的上号,而且招人恨的老板不在,只有夏末这个陌生身影才能留给人幻想和仇恨的空间。 在恶意的影响下,大厅内的众人抄起家伙向夏末走来。 感受到了房间内涌动着的杀意,夏末快速将手机收好随时准备破门而逃。 “大哥们,咱们第一次见,不用这么热情吧。” 就在下一刻,夏末和小成冲出公司大门,身后追着一大票手持桌腿凳子利器的员工,员工们边追边嘟囔,如果能听懂的话就知道他们骂的很难听。 小成跑了一会觉得不对劲。 “他们也没冲我来我为什么跑?” “因为我要是被打失神了我就要冲你来了!” 小成停下脚步,“话说阿末,这都是些普通人,咱要不动手吧?” 夏末听到建议也停了下来,“对哦。” 第63章 那边有个小东洋 面对被恶意和失神影响的普通人,夏宁二人不再逃跑。夏末随便在地面上捡了根棍子停下脚步严阵以待。 “区区几十个。” 不一会,两伙人就战在一起,普通人在失神和恶意的加持下大部分招式都非常莽撞,动作丝毫没有章法,所以攻击极容易躲避。 为了避免误伤,夏末发动了月傀在人群中辗转,快速敲击着这些人的后颈。成成也拿着两根小棍子边躲避大人们的莽撞攻击,边随便划拉两下,尽量用戳麻筋,挑关节这种伤害不高,控制力很强的手段,反正这些人的仇恨值不在自己身上。 不过一会,普通人便全部被打倒在地,虽然在幽冥能力的影响下没有晕过去,但是身体受到的伤害还是非常诚实地让他们倒在地上吱哇乱叫,再起不能。 看着被击倒的人群,二人还未松一口气,就感觉到了更大的恶意,顺着恶意传来的方向回头看去。 不远处的城市已经完全沦落为恶意的世界,人们大晚上的不睡觉相互扭打在一起,街道上十分混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秩序。 也许是受到的恶意较浅,斗殴的人群中没有人下死手,也没有人放火,所以可以推算到伤亡率不是很高。 而在夏宁二人所在的街道口处,不出意外,有很多被洗脑的人们以各式各样的理由盯上夏末,虎视眈眈。 人群像丧尸一样靠近,看着这熙熙攘攘的恶人,夏末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不至于吧兄弟们?” 小成扔掉了捡到的木棍,从剑袋中抽出两把精钢小剑:“你是不是平时干什么坏事了?” “那也不用这么多人堵着吧,本地人实在是太没有礼貌辣!” “调查变成冒险了,怎么说,开打吗?” “不用,小小的恶意还。” 看着渐渐靠近的“丧尸”群,夏末清了清嗓子,指着远处冲着人群大喊道: “快看,后面有个小东洋在骚扰女人!” 随着夏末一声令下,所有涌动过来的人们齐齐回过了头,许多正在争斗的人们也放下了暂时的仇恨,起身观望。 所谓无巧不成书,在夏末指引的方向尽头的角落正好有一个身材矮小,穿着随意,待着圆眼镜留着小胡子的不好辨别哪个国家但一看就跟东洋逃不了关系模样的人。 小胡子男人愣在原地啥都没干,脸上的恶意也没那么明显,只是碰巧旁边有个失神的可爱姑娘。 被这一声惊扰,他回过头看向人群,感受到了十分庞大的恶意目光,小胡子男人脸上的冷峻表情瞬间消散,转而变成了惊恐,骂了一句后拔腿就跑。 好家伙,在众失神人眼中,前有国仇家恨,现在还敢当着我公国人的面前欺负我公国姑娘?这事能这么了了? 看到男人跑路,所有人快速摆脱了之前的“丧尸”模样,立刻奋起直追,在一顿酣畅淋漓的追逐后,整条街马上就空了下来。 看着远去的人们,夏宁二人总算松弛下来,平息真气。 夏末将手中的棍子随手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呢喃了一句。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人。” “那万一真的是东洋友人呢?” “不管他,又不是咱动的手。” 两人走进了附近的一家空荡的咖啡馆,咖啡馆的玻璃窗因为打斗被干碎一大块,可以供人随意进出,显然馆内的老板已经随东洋友人离去了。 成成给二人冲了咖啡。 “话说有这么大的动静,官家怎么没反应?” “肯定会有的,不过按照惯例会先派一些调查员进来了解情况。” 成成愣了一下,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咱不就是吗?” “emmmmm,派更多的人。” 宁成成:“......” “反正真等外头搞清楚估计幽冥已经计划得逞了,现在通信发不出去,他们估计也是干着急。 况且肯定也有不少人没有完全丢掉神智,应该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出去了,他们会带出去一手消息。” 夏末神情平静,在手机上浏览着刚刚拷贝出来关于王思诺的信息。 [王思诺,并州江城人,斯诺公司老板,喜爱魔术,曾数次资助各类魔术社团组合演出,多次被爆出与众多魔术小姐有染,还有绯闻说他资助魔术社团目的是垂涎人团长的美色......] 要不说是大中介公司,与王老板有关的各类房产就在资料中被标的明明白白。 小成也凑过来,看到了多达几十处的房产目录,呷了一口咖啡。 “咱总不能在这情况下一家家搜吧?” 夏末也陷入了沉思,现在即便潜入到斯诺公司里查他的行程,或者去各处房产找其踪迹都应该不会有太好的效果,在这种完全不知道敌人计划的情况下,自然是要争分夺秒。 就在这思虑之时,咖啡馆破碎的玻璃洞口给夏末带来一丝清明。 “小成,咱们好像忽略了,你说在魔术师别馆里面和幽冥战斗的会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 “我在别馆的时候检查了墙壁洞口,上面留有血迹,但别馆外面只残留有从大门进出的血迹。” “说明那个人受伤以后成功逃脱了?” “是的。” 成成虽然想到这层,但是还是不知道下一步的行动。 “那咱,现在去药店医院蹲着?” “我在检查那些魔术师的手机时,发现这个称号为黄大师的手机里面有不少集会的照片。” 夏末说着,将从黄大师手机里拷贝的照片打开。 只能说黄大师不愧是黄大师,在短暂的一楼大厅的机会中巧妙的用各种角度拍了各种女魔术师的照片,近景广景一应俱全,各个美艳动人,娇艳欲滴。 “这老色鬼,怪不得幽冥那哥们要专门回来毁尸灭迹。” “你还别说,这照片可起了不少作用。” 二人将黄大师的照片与在别馆中受伤昏倒的魔术师们一一对应,发现除了服务生和工作人员外,有四位人员失去踪迹。 分别是王思诺,张歌,齐矾,程铭。 成成指了指照片背景中大腹便便的阔老板。 “这个人应该就是王思诺了吧?” 因为二人已经从房产公司里面获取了王思诺的各种身份信息,简单就辨认了出来。 照片中王思诺在与一位美丽女子对话,旁边站着头戴高礼帽的男人。 “这个高帽男人应该就是刚才来毁尸灭迹的哥们。” 第64章 遇到同事 在破损的咖啡馆中,夏宁二人将多余四人的照片摘了出来,尝试着从已有的信息中推导别馆中事件的经过。 夏末:“我们现在已知在别馆二楼发生了一场战斗,然后战斗过后有四位魔术师离开,所以,这四个魔术师不是同一阵营的。” “会不会是因为这几个人嫌饭不好吃跟厨师打起来了?” 成成的一席话成功中断了夏末的思考,可以获取的情报实在太少了。 “你之前说那些倒下的人很多是被踢昏的?” “对啊。” 夏末指了指照片中张歌的鞋子:“你回想一下伤口能不能和这个女人的鞋对上。” “确实那些人的伤口好像是被高跟鞋踢出来的”,小成说着翻了翻照片又指了指女仆的鞋子,“但你看女仆也穿了。” 夏末彻底没线索了,要不是因为别馆被烧了这种小问题两眼就能复现出来。摆烂吧,反正出了天大的事,到时候外头会有人来救援。 “阿末,如果你是想顺着这个女人调查的话,为什么不去找她?” “你认识?” 小成不语,指了指旁边的海报,海报上印着的就是张歌魔术团的演出广告,张歌的照片就赫然印在海报中央。 夏末:“......” 夏末一旦集中就容易忽略周围的事情,侦探的一世英名总是会毁在这细枝末节上。 根据海报上的描述,张歌所在的剧团最近几天会在江城剧院附近驻扎。 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二人随即出发,夜色已浓,夏宁二人轰着油门躲避着路上被恶意驱动的人群来到了剧团附近。 在声东击西将人群引走以后,夏宁二人偷偷摸摸地撬开后门走潜了进去。 整个剧团很大,修建的非常有艺术气息,从后门可以直接进到剧团舞台的侧边。 与外面砸锅卖铁的混乱场景不同,整个剧院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出奇的安静。 夏末紧贴着墙挪动,小成一脸无奈地跟在后面。 “怎么整得咱跟坏人一样?” “万一这是幽冥的据点怎么办?” “那咱们还敢来?” 成成的声音不小,夏末赶忙做出噤声的手势,将声音压的很低。 “这不是碰碰运气,反正没线索了。” 在舞台处和观众席绕了两圈以后并没有什么发现,二人顺着幕布进入后台继续搜查。 刚走进后台,小成就将脚步放缓,变得严肃了些。 “阿末,有人的气息。” 夏末的感知力略弱于小成,听到前辈的警告后拔出转轮枪。 二人开始收敛气息,在昏暗的后台走廊轻轻前进。 剧院后台的房间星罗棋布,当两人大概靠近服装间的时候,一道黑影蹭的一下从旁边的化妆间冒出。 见黑影只有一个,夏末直接发动月亏追了上去,极快的速度让他几乎贴墙走壁,轻松追过黑影后稳稳立在原地,举枪逼停黑影行动。 小成双剑已然在手,瞬身上前与夏末前后夹击。 黑影被夏宁二人挡在原地,一时间变得有些慌乱。 夏末可以快速适应黑暗,此时,他发现眼前的黑影是一位陌生女子,身着常服,长发披肩,面容姣好。 考虑到幽冥的成员见到夏宁二人的第一反应绝非逃跑,所以夏末判断眼前的姑娘不是与幽冥为敌的队友就是路人,便恭敬问道: “您是?” 听到夏末的礼貌问题女子也有点懵,不过也算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一个清秀的大学生加一个白头发小学生,也出于本能问道:“你们是?” 夏末:“我先问的你先说!” 夏末随后想了想,收回了配枪。 “算了,请问附近哪里可以买到...”夏末暗号说到一半表现地好像没想起来,打开白镜表盘现搜,“...可以辨明真假的镜子?” 看到夏末的一系列举动,小成在原地尴尬无比,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上级。 同样女子也愣在原地,“能够分辨真假的镜子”然后也拿出自己的白镜表盘,“...应该就是人心了吧。” 见对方如此,小成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尴尬了,将小剑收回剑袋。 暗号对上了,双方也不再对峙,相互靠近握手。 “你好,我是并州分部的调查员夏末,那个小孩是我的助手。” “两位好,我是郑秀文。” 相互确认身份后,几人也放松下来,郑秀文将几人带进了服装间。 就在刚刚夏宁二人正在调查的时候,郑秀文听到声响以为是敌人,为了保护在服装间留滞的伤员只能只身出门吸引敌人注意,所幸是虚惊一场。 在途中小成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过目不忘吗?连个暗号都记不住?” “当然不是,那暗号就那么定的,在对暗号中间有看表的动作才算对上。” 听到二人的对话郑秀文也解释道:“起初大家都有点不理解,但后来经过实践发现这种言行并用的暗号出错概率会低很多。” “这么复杂的暗号还能出错?” “对啊。” 打开服装间以后二人发现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临时据点,有影视桥段中经常出现的白板,上面用线密密麻麻连着各种线索,而其中就有王思诺和齐矾的照片。 夏末看着线索不由得心生佩服,单论专业性自己还是差点。 而服装间旁边的地铺上,躺着一个身材矮小,留着八字胡,全身受伤晕了过去,呼吸深重,像个小东洋的男人,小圆眼镜在枕头旁边搁着。 看到男人,成成肘了肘夏末轻轻咳了两声。 夏末看到男人,倒吸一口气,“郑姐,这位是?” “这个是我的助手伊东,擅长易容,本来化成这样是为了避人耳目去房产公司调查王思诺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一身伤的回来。” “嗯,嗯,真是可怜,这个世道太危险了,还是要小心为上。”夏末装模作样地宽慰道。 听到人声,伊东轻轻睁开眼睛,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 “二...姐?” 还没等郑秀文反应,夏末直接快步过去握住伊东虚弱的手。 “唉呀东哥,受伤了就要好好休息,我们都是调查员,会尽全力辅助你们工作的。” “嗯,你好好休息,这两位都是同伴。” 只因为当时距离太远而且人群太密,伊东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二人,听到夏末和郑秀文的安慰,表情也从容下来,继续晕了过去。 看着伊东,郑秀文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心疼跟温柔。 第65章 又见飞侠 夏末众人在房间中仍然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恶意。 宁成成:“郑姐姐,整个城市被幽冥的能力笼罩,为什么你们两位没事?” 郑秀文没有隐瞒的意思,开口解释道:“我和伊东之前与识侠学过一些心神方面的功夫,可以抵抗一些精神方面的攻击。” 识侠与剑侠、飞侠同为七侠,且为七侠之首,提到识侠,郑秀文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着崇敬。 夏末听到对方的解释点点头,随后打开之前筛选出来的照片指向其中的礼服女人。 “对了郑姐,我们是为了调查这个女人来的,你有什么线索吗?” 看见夏末手机中的女人,郑秀文脸色稍稍沉了下来,开口说道: “这也是我带你们来的原因。” 郑秀文起身,将夏宁二人带到服装间的隔间中。 隔间被两排衣服遮挡,非常隐蔽。 在隔间中,一位身着蓝色礼服的绝美女子侧身躺在临时搭建的床上,鲜血从背后缓缓流淌而出,血红浸染了床板的上半部分。 女子受伤严重,意识微弱,呼吸虚弱,表情凝重,嘴唇发白,脸上的血色已经非常稀少,看上去十分痛苦。 认出了女子的模样,夏宁二人异口同声。 “雨姐?” “你们认识?”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王雨光滑背上的心脏位置插着一把钢刀,刀柄上刻着复杂的花纹,郑秀文靠近将王雨扶起来,尽量减少着她承受的痛苦,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 “我一个人能力有限,你们能帮我把她带出去吗?” 未理会郑秀文的请求,夏末上前检查伤口。 “刀刃刺中心脏,气息微弱,心脏跳动缓慢,生命垂危。” 小成也附身过来,“要是不需要调拨护住心脉抵抗精神攻击,她的伤应该没这么重。” “有把握吗?” 小成嘴角扬了扬,“小事一桩。” 既然小成已经有如此自信,夏末随即安排郑秀文为二人准备工具。 “郑姐,去找点干净的纱布、针线还有消炎用的外伤药。” 听到夏末的要求,郑秀文十分惊讶,但看着两人笃定的模样也不敢多说,起身出门,不一会便拿全物资进门候着。 夏末扶起王雨,小成用点穴术封住了她心脉的各处穴位。 “阿末,你给我灌点真气,我来拔刀。” 二人开始操作,首先由夏末开启月盈灌输真气给小成,小成接连又封死王雨心脏周围几乎所有的穴位来极大降低她伤口处的血液流速。 小成握住刀柄,将真气沿着刀身慢慢覆盖住刀柄全身,在真气接触心脏是时候再顺着心脏外壁包裹住整个心脏。 做完准备工作,小成动用全部真气开始发动御剑术。 剑随气动,气随心动。 浓郁的真气催动着刀身慢慢向外,而心脏在真气的包裹下不受刀身运动的影响,而此时王雨遭受着剧痛,汗水已经浸透全身。 在剑尖成功脱离心脏的同时小成加大了真气的传输,用真气致密地将王雨的心脏以及附属的心脉包裹住。 只听蹭的一声,小成瞬间将刀拔出,干净利落,王雨在吐出一大口淤血后原本的凝重也终于舒缓下来。 待王雨状态稳定,小成慢慢解开了王雨的心脉穴位。 “她应该没事了。” 看到整场操作,郑秀文神经紧张,已经满头大汗,不了解御剑的她很好奇明明能蹭的一下拔出来为什么前面整了那么久,不过看到结果是好的,表情也舒展下来,感叹分部真的是捡到宝了。 在拔刀结束后,夏末和郑秀文一起给王雨做了善后处理,本来是想为其缝住伤口,但出人意外地是王雨的伤口自己闭合起来,再加上心脏受损血流却不受影响,夏末便猜想王雨的能力类似于操控自身的方向,并不是单纯的飞行。 稍微过了一会,王雨气息变得均匀,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在场的三人,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着: “阿文,夏同学,宁同学...” “又见面了雨姐,你好好养伤,这里有我们。” 王雨微微点点头。 “谢谢...” 话音落下,王雨便体力不支,沉沉睡了过去。 见到王雨的反应,夏宁二人不由得敬佩起来。 “也就是说她刚才是醒着的?” “不愧是七侠,普通人是大概率是没办法撑下来的。” 在刚才取刀的过程中,即便浓郁的真气包裹伤口,但毕竟是将一把刀从心脏处拔出,普通人如果没有麻药的辅助会被直接疼死,王雨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一声不吭。 郑秀文将王雨扶正躺好后几人便从隔间内走出。 两位调查员开始对起了情报。 郑秀文一组大概是几天前便接到任务来到江城,在调查到齐矾可能就是幽冥恶鬼以后,便打算通过这条线索追查幽冥,之后在魔术师张歌的帮助下几人调查到齐矾受到邀请,会前往参加魔术师集会。 原本打算让伊东将郑秀文易容成张歌的模样前往赴会,但王雨认为太过危险,执意自己代替郑秀文参加魔术师集会。 在这之后,王雨受伤回到剧团时已经接近昏死,没过多久恍惚感袭击而来,全城失神。 因为害怕草率行动会引来关注,外加在失神影响下王雨状态极差,所以几人便决定临时在剧团内隐藏,由伊东出去调查王思诺,看看是否能找出这位老板与幽冥的关联,顺便摸摸外面的情况,找机会将重伤的王雨送出江城。 “结果伊东也受伤回来,你们潜入进来的时候真的把我吓个半死。” 宁成成:“郑姐姐你是对的,如果王雨姐姐在那种情况下受到剧烈颠簸,可能直接性命不保。” 听完郑秀文的讲述,夏末的表情突然凝重下来。 “欸,等等郑姐,你是说,他们邀请了张歌,然后雨姐去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没错。”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知道雨姐受伤可能会回来这里?” “额,我当时看到雨姐受伤严重,没有想这么多...”郑秀文心神一紧,“不过时间过了这么久了,他们应该是没有发...” 轰—— 随着一声巨响传开,整个剧院开始剧烈震动。 紧接着的剧烈爆炸让整个剧院轰塌。 第66章 镜鬼方瑶? 在并州江城剧院外面,恶鬼和幻鬼将手中的炸药向着剧院倾泻,看到剧院轰然坍塌,一旁的炸药栏也差不多见底,二人才停下轰炸。 幻鬼站在废墟之上,四处环顾,搜索着生者的动静。 恶鬼齐矾有些不解,自跟王雨交手以后已经过去数个小时,对方怎么可能还会在此地滞留。 “这么久了人肯定不在这了。” “既然老大这么说,我们安心搜就是”,幻鬼的声音通透空灵,还带着一点电音,无法辨别男女。 幻恶二鬼搜寻片刻便失去了耐心。 齐矾本就肥胖,在废墟中顶着硝烟搜查让他已经满头大汗,原本通过衣着伪装出来的英伦风此时已荡然无存。 “早知道要像这样一处一处炸,当初还不如追出去。” “你又追不上飞侠。” 齐矾抱怨几句后坐在废墟上歇息起来。 “这已经是老大推测的最后一个地方了,没见有人啊。” 考虑到任何人在废墟之下都绝计无法生存,再加上王雨身受重伤已经命不久矣,幻鬼也不再坚持。 “收工吧。” 就在幻鬼刚要转身离去,一声微弱的心跳声从废墟中央的一处瓦砾中传来。 幻鬼走近心跳声发出的位置,恶鬼紧随其后,在做好战斗准备后,幻鬼强化双臂,将残骸和瓦砾挖起。 天空中的朦胧月光照在被挖开的废墟下,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微微睁开眼睛。 看见女孩的模样,双鬼有些不可思议。 “镜鬼?” 方瑶轻轻摇了摇头,恢复了清明,也看清废墟之上站立的二鬼,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怪不得之前周围的人都发疯了,原来是你们。” 方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瓦砾和尘土。 “话说你们怎么在这?” 幻鬼语气冰冷,打量着这个废墟里冒出来的熟人。 “我们在这执行任务,你怎么在这?” “我来这开启新生活!”方瑶的回答中带了点怨气,“话说你们这是发的什么疯?” 齐矾刚要解释,就被幻鬼拦了下来,“镜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剧院?” “我本来想凭着镜像能力来当个魔术师,结果来了以后发现这里的一把手参加聚会去了,我就在这等了会。” 听到方瑶自爆能力而且理由合理,再加上因为幻鬼拥有几乎完美的化形能力,自认天下再没有类似的能力能做到这般以假乱真的程度,所以其实也没有过多怀疑。 “所以呢,你们为什么袭击我?” 看到幻鬼都不再怀疑,齐矾也不再保留。 “当然不是袭击你,我们在追杀飞侠。” “可我不是飞侠啊?” “那谁能知道你碰巧在这。” 方瑶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除了你以外,剧团里还有人吗?” “之前有几个,不过都发了疯跑出去打架去了。” 方瑶叹了口气,看向恶鬼,“哥,别把你能力冲我使啊,搞的我想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方瑶尽量维持着女大学生端庄和可爱的人设,避免被二人怀疑。 “我这能力又不像心鬼,微波增幅器发出去的恶意会弥漫在空气中,不是说没就没的,过会就好了。” 钓鱼执法最喜欢的就是齐矾这样实诚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幻鬼环视一圈确实也没有再感觉到别的动静,便不打算多做停留,截住了打算大谈特谈的齐矾。 “回去了。” 方瑶自然而然也跟在后面。 待三人离开后不久,原本剧院后台处的废墟蹭地冒出两道锋利的剑气,剑气将瓦砾掀开露出了一小片空间。 刚刚在坍塌的建筑之下王雨强行着用神技在废墟下撑起一小片空间,小成尽全力给她灌输着真气。 随着一层薄薄的石头落下,王雨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夏同学不会有事吧?”郑秀文问向一旁为王雨和伊东检查伤势的宁成成。 “尽管放心。” 将时间拨回到一刻钟前。 夏末和小成在听到爆炸声后连忙带着郑秀文和伊东躲进服装室的隔间。 “小成,这里应该还能撑一会,我去把他们引走,一会去我们刚开始来的旅馆会合。” 看到夏末如此大义凛然,郑秀文岂能坐以待毙,拉住夏末的手腕。 “夏同学,我也懂一些拳脚功夫,我和你一起去。” 郑秀文很明显没明白夏末的意思,此时也表现出了共进退的决心。 “郑姐姐,放心好了,阿末哥一个人足够了,你去了反而可能影响他发挥。” 不用多说,成成已经知道夏末会用化形胡搞乱搞了。 夏末对着郑秀文点了点头,便十分帅气的扭头就走。 在夏末走后,小成拔出小剑,全力释放剑气将隔间屋顶斩的粉碎,避免一会剧院坍塌几人被重物砸到。 此时王雨感知到危机也强打精神醒过来,心念运转。 [神技·逆流的天雨] 当后台屋顶坍塌之时,瓦砾和残骸顿时仿佛失去了重力的约束,静静地凝滞在一行人上空。 也正因此,一行人并未受伤,在稍作整顿后便开着剧团的车离开了此处。 ...... 在几小时前的并州新城,刘静(纪家村结尾处登场,并州分部文员)正在宿舍内陪着纪忆看电视,本来刘静只是随便找了部动漫给纪忆消磨时间,没想到自己越看越喜欢,从此以后这就变成了姐妹三(还有纪念)的亲子时间。 此时动漫正在上演主角潜入进反派组织即将被发现的桥段,整个场景安静昏暗,反派的脚步被放的特别大声,每一步就好似要踩到观众的心巴上一样惊心动魄。 就在反派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所有观众的心都被提在嗓子口的时候,画面突然切换,屏幕变得只留下灰色,一位留着长发,戴着白色笑脸面具,身着西服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中。 突如其来的切换着实吓了刘静一大跳。 “这作者也太恶趣味了。” “话说这动漫效果好逼真啊。” 被幻影纪念这么提醒,刘静才反应过来此时节目内容已经被切换了。 一般来说,热播的节目被突然切换要么就是国家要宣布重大消息,要么,就是电视台被人挟持了。 第67章 失色 在并州电视台总演播厅处,整个大厅的颜色仿佛被剥离一样,只剩下黑白灰色,转播画面中的灰色背景并非特效,而是摄像机前长发男人的奇异能力,演播厅原本的工作人员已经被阴影侵蚀,全身被墨色渲染,仿佛理智被剥夺一般被定格在原地。 在向一旁已经被转变为暗影的工作人员确认到转播已经成功后,男人开口说话,声音优雅而又富有磁性。 “诸位晚上好,我谨代表幽冥组织向电视前的各位朋友表达问候,我们幽冥组织致力于保护全人类的未来,正在努力地让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拥有更好的明天......” 长发男人说的铿锵有力温柔自信,要不是幽冥名声在外,想必一定会有人因为这位男士的优雅音调和讲究穿着而倾心相信。 “放nm的屁,还tm的为了人类,你看看老子信不信你就完事了,真是个beyond东西......” 在家里看球的胡维队长本来就因为比分落后极其不爽,现在转播突然被中断,就跟本来就便秘还被夹断一样难受,而且还在听平日的敌人在电视上公开晓以大义地胡说八道,十分愤怒骂了一声。 还没骂完,胡队长的手机就收到了紧急集合的命令,现在连夹都不让夹了,胡队长更生气了。 同样的,刘静等文员也收到了来自分部的召集。 电视上的男人仍然继续着他的演讲。 “诚然,世人对我们幽冥组织有一些误会,千方百计的悬赏我们,污蔑我们,打压我们,甚至称我们为全民公敌,我们真的感到非常痛心。再此,我只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放开眼界,打开格局,就可以看到真正为未来默默探索的人,为进化不断追求的人,为人类不断奉献的人,正是我们幽冥组织!” 男人说得声泪俱下,大义凛然,基本上已经将幽冥美化成为了这腐朽世界的最后一抹亮色。 “难道你们还愿意被人踩在脚下当下等人吗?你们还愿意每天兢兢业业却被别人抢走成果吗?还愿意看着别人不劳而获声色犬马自己却只能被剥削被压迫吗?” 男人的话慢慢变得富有煽动性。 “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他们不再愿意这样了。” 男人说完,画面便切换成江城议会大厅的之中。 议会大厅极其混乱,被恶意灌输影响的人们抄起家伙毫不留情着攻击着周围的同伴,原本在大厅内议事的议员们在失神的影响下跪倒在地面上,被疯狂地攻击毫无还手的欲望,警员们的到来只是给倒下的恶意傀儡增添战力而已。 整个场景触目惊心,血肉飞溅,十分残忍。 “看看他们吧,就在今天,所有人都能得到一个机会,我们幽冥许诺给你们的机会,那就是,变为超能力者!” 此话一出,足以让很多不甘普通的人内心沸腾起来。 说实话,许多人相信了,因为刚才画面上倒下的议员是货真价实江城的议员,而暴动着的人们都是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无论是用什么方法,幽冥做到了。 “在今天的午夜,所有在江城的人们都可以得到幽冥之神的眷顾,都可以,蜕变成超能力者!” 男人话落,节目戛然而止。 纪忆站在电视前,此时满脸担忧,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心感让她看着远方。 “姐姐,我有点担心,我们也跟着静姐姐去看看吧?” 纪念幻影点点头,妹妹想做的便是她要做的。 此时在并州广播大厦楼外面,军方和特别行动队的人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因为保密程度比较高,[镜]的一些超能力成员也扮做行动队员的样子混在其中。 长发男人的身影慢慢地从大厦一口的大厅中走出。 只见广播大厦的一楼前厅灯火通明,但在男人能力的影响下只能发出灰色的光。 被能力影响操纵的暗影将大厅的门拉开,男人步履平缓,走出大门后便站在楼台上俯视着千倍于己的敌人。 见男人出来,来自军方的广播声响起。 “你已经被包围,收敛能力,放弃抵抗!” 所有队员们齐齐举枪,黑色的枪口径直指向台阶上西装革履的面具男人。 环顾一圈后,男人再次抬脚,慢慢走下阶梯,每走一步,被剥夺色彩的世界便变大一分。 见男人并无投降的打算,军方也下了命令。 “开火!” 上百把步枪喷吐着火蛇,如狂风骤雨般的子弹向男人倾泻而去。 奇异的是,所有子弹在进入褪色的世界后便突然消失,在狂风骤雨的现代武器攻势下男人竟然毫发无伤。 在两轮齐射过后,军方便停止开火,准备上重武器和声波武器。 这时,长发男人站在原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是幽冥色鬼,代表幽冥向诸位问好。” 听到敌人的名号,胡队长在人群中愣了一下,想起了当年听到醉鬼名号时候自己说的话,不禁嘟囔了一声。 “妈的,真有色鬼啊!” 军方可不管他是谁,如今敢当着全公国人的面跳脸造反,谁来都得给他扬喽。 只见两发rpg射出,导弹在空气中留下笔直的烟幕。 但导弹的情况不比子弹好多少,在进入对方的褪色领域以后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色鬼在面具下嗤笑了一声,“阁下们打招呼的方式真是奇特,那我不表示一些反倒显得我们没礼貌了。” 只见色鬼挥了挥手,身旁被褪色的人形暗影便冲出褪色领域扑了上去,冲到军阵中与队员们战在一起。 暗影们的战斗力和普通人相当,当队员们轻易将暗影们击毙以后,他们身上褪去的颜色重新回归,这时,人们才知道这些影子是原本广播大厦的工作人员,但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啧啧啧,连自己的同类都不放过,诸位还真是残忍啊!” 胡队长听到是真的想骂人,但奈何自己位卑职低而且不在前排,也没办法做什么张扬动作。 不得不说眼下行动队和军方陷入僵局,人类引以为傲的武器现在失了作用,对方的攻击还非常恶心人。 “既然诸位不出手,那只能我来了!”话落,色鬼面具后的眼睛中精芒乍现。 [神技·天地失色] 只见围绕着色鬼的褪色世界快速扩张,整个场景被快速地抹除着色彩。 第68章 围城 在天地失色的加持下,从色鬼身上延伸出的褪色世界已经笼罩了一些队员,队员们身下的影子开始变浓,浓烈到甚至跟影子接触的脚步也粘上黑色,待黑色没过这些队员膝盖的时候,原本在地面的浓郁影子突然活了过来,从地面窜出,开始缠绕攻击着自己原来的主人。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心神狂震,一些真气不足的队员已经被自己的影子扑倒开始疯狂挣扎,但最终还是力有未逮整个人被暗影撕裂随后逐渐侵蚀,整个场景就像被夺舍一样凄厉恐怖。 因为从未见过这种恐怖能力,指挥官们一时间也失了办法。 正当第一批被褪色世界包裹的队员们被阴影夺舍完毕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咆哮响彻天地。 咆哮声裹挟着十足的真气,将所有缠绕着队员的黑色阴影逼回原形,甚至连褪色世界都被吼声逼退几分。 一个彪形大汉从天而降,震碎了落点的地板。 见到来人,色鬼不禁拍了拍手,“原来是章豪侠,幸会。” 魁梧男人双目炯炯,声音有些低沉却中气十足,黑色短袖被极其壮硕的肌肉撑得轮廓分明,带着一根十字项链,面庞坚毅,棱角分明。 “我可不觉得有你这样的敌人有多幸运。” 双方对峙几秒后色鬼率先出招,右手轻轻一挥,数道由墨色凝结成的锋利剑气再其周身迅速凝结,径直从褪色世界中朝着豪侠激射而出。 豪侠不闪不避,将右拳举过胸口,奋力向着色鬼的方向击出一拳。 这一拳仿佛压缩了双方路径中的空间,让空气都有了形体,一道类似于音波炮的攻击轰然击出。 被压实后爆发的空气瞬息之间便将色鬼的墨色剑气击碎化为点点笔墨,甚至褪色世界都被着有形体的空气路径撕开了一道口子。 色鬼反应极快,在褪色世界被开口之后第一时间就在身前凝聚了一道墨色墙壁,但看似厚实的墨色墙壁在豪侠摧枯拉朽的音波攻击下被瞬间扭转撕碎。 色鬼不敌冲击应声倒地,面具下黑色的鲜血自下巴处淌出。 此时豪侠第二拳已经蓄力完毕,正要攻击,只见色鬼周围的褪色世界场景疯狂流动,色鬼的全身也瞬间褪为黑色,在豪侠出拳之时,整个原本被黑白色染色的场景瞬间被重新涂上颜色,但是在场景中站着已经褪为黑色的人影却跟随着原本的黑白消失的无影无踪。 即使有这么优雅的跑路姿势,色鬼在临走前甚至连句废话都不敢留。 豪侠拳风已出,同样的裹挟着音波的压缩空气炮将整个广播大厦的一楼打了个对穿,残留的拳风将大厦后面的树木都吹倒几棵。 看着凭空消失的色鬼,豪侠脸色沉了下来,不知道幽冥计划了什么敢如此猖獗。 ...... 几个小时后,因为火车等一系列公共交通因为不知名原因无法进行调度导致整个江城的交通已经瘫痪。 在江城外围的临江大桥处。 “官爷,俺是来探亲的,就让俺过去吧!” 一个面相老实皮肤黝黑的男人正在跟守桥军人交涉。 几位军人十分威严地站着,在微风中岿然伫立。 为首的队长语气坚定,“江城已经被封锁了,等解封以后再来吧!。” 见军人不为所动,男人掏出烟递给军人,“还请官爷行个方便,我今天去了明天就走。” 听到男人的说辞,谁还想不到这人是听信了色鬼在电视上的承诺,想要前往江城“一飞冲天”。 军人义正言辞说道:“幽冥是骗人的,你即便去了也什么都得不到。” 因为害怕恐慌散步,各级军队被严令以任何方式向任何人透露江城如今的实际情况,所以军人们无法向这群赌徒进行解释。 听到军人油盐不进的拒绝,疯狂慢慢沾染在男人脸色上,“tmd让老子进去,过了这座桥老子就能进化了,老子不要在最底层待着,老子要做神仙!” 男人开始不顾一切地冲撞守桥的军人,眼神变得狂热,神情歇斯底里。 而在这歇斯底里男人背后,排着长长的队伍,整个江城外围的各大出入口都是类似的情况,大家想的都是反正只是去一个地方待一会就有可能获得超能力,从此翻身做主人,不去白不去。 人多了,思想就会变多,思想变多了,流言就会散布。 “一定是当权者不想让大伙获得超能力,现在特权阶级一定已经聚集在江城等着变成超能力者了!” “怪不得派兵把守出入口,原来是不想给我们这些贱民机会。” 流言是强大的,强大到可以扭曲观念,篡改是非。 会听信幽冥组织在电视上鬼话的人,自然也会相信四起的流言,在无端四起的流言催动下,不少民众已经跟军人们起了正面冲突。 在江城东边与新城连接的入口处,胡队长朝天鸣枪。 “你们吵你妈呢!tmd幽冥的鬼话都信,你们都是沙币吗?” 胡队长运转真气,惊人的剑势自周身散发。 在胡队长的威慑下,民众一时间不敢顶撞这位官爷。 但是,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总会有英雄的。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不顾死活向胡队长冲过去。 “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止步不前嘛?难道大家都忘了梦想了嘛?让他们看看咱们的骨气和羁绊啊!” 男孩边说边流泪,表情视死如归,好像是动漫里面为了同伴要跟大魔王同归于尽的英雄。 得,鉴定为想得到超能力魔怔了的中二少年。 被男孩的行动所感染,一些人还真的冲了上去,涌动的人群让胡队长差点招架不住。 胡队长是真的无语,这些人都没脑子的吗? ...... 在江城内部,一些人或因为练习过内家功夫,或者天生精神抗性较强,可以成功抵抗恍惚和恶意。 他们刚从被恶意灌输影响下变得残暴的人门手中逃出来,因为整个江城信号和网络的瘫痪,这些人并不知道色鬼在电视上的“精彩”发言,只知道江城正经历着腥风血雨。 他们要离开江城,因为几乎所有道路已经被毁坏的车辆堵死,所以大部分人只能步行来到了江城的各大出口。 而在出口处等待着他们的,仍然是军方的封锁线。 军方从第一批逃出来的人口中已经获悉了一些江城目前的情况,他们不确定类似于失神的症状是否有传染性,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决定将江城进行封锁。 此时的江城已经名副其实的变成了一座围城。 因为通讯中断,因为毫无来由的恍惚感,因为四处充斥的恶意,因为周围仅有自己能够保持微弱的清醒,所以里面的人想出来。 因为想要得到超能力,想要翻身,想要从此变为人上人,所以外面的人想进去。 第69章 微波增幅器 已经入夜了,幻鬼、齐矾和方瑶一行人在江城的街道上。 因为恶意已经爆发了快数个小时,所以街道上已经可以闻到淡淡的烟尘味和血腥味。 街道上留存着不少被恶意影响的人,整个江城就像是字面意义上的罪恶之城,在这里没有怜悯和仁慈,只有斗凶比狠。 同样有不少人同样想要攻击幻鬼三人,但都被齐矾的恐惧能力劝退。 三人十分顺利地便来到了目的地前——一幢位于江城中心西侧的广播中心,这里有十分巨大的广播站和广播天线。 站在广播中心楼下,化形为方瑶的夏末看着高耸的大楼有些不知所措,学着方瑶的语气与虚假的队友攀谈: “咱们现在的据点已经这么随便了?” 见方瑶停下脚步,齐矾催促道:“快走吧,可别让老大等急了。” “老大也在?” 方瑶此时脸上的震惊并不是演出来的,幽冥组织自暴露至今从未有其首领的消息暴露,如今夏末必须考虑这是不是他绝无仅有的调查机会。 但夏末自知自己的化形绝不可能瞒得过幽冥的首领,再想到自己只是个臭打工的没必要这么以身犯险,所以僵在原地,摆出一副十分自然的惧而远之的神情。 “那位在,要不我就不去了。” “虽说老大的气场是有些吓人,但你去了说不定他可以顺便给你派个任务涨涨你的功绩。” “不行不行不行,我见到他就浑身不自在。” 见到方瑶的抗拒,幻鬼莫名起了一丝怀疑,转过头对其问道:“镜鬼,你之前什么时候见过的老大?” 幻鬼的脸被面具遮着,但从面具眼孔中透露出来的目光却十分锋利。 而这锋利的目光结结实实地据着夏末的淡定。 听到幻鬼不着调的问题,齐矾倒是不以为意,“你在说什么呀,那不是上次和咱们一起...” 还未等猪队友说完,幻鬼杀气瞬间爆发示意其闭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夏末真的不知道,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争取几秒思考的时间。 “你是不知道,还是说?” 此时幻鬼已经将手臂变成了刀刃,准备随时切开眼前的同伴。 在方瑶的皮囊投影下,夏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自他学会化形以来他还没遇到过如此等级的身份危机。 “就前几周呗。” 反正夏末知道方瑶加入时间不长,这么回答肯定没错。 “和谁?” “醉鬼。” 夏末的回答非常坚定几乎没有迟疑,只因其已经暗自运转月亏,如果发现回答不对直接全功率跑路。 听到回答,幻鬼将刀刃收了回去。 “没事,老大没那么可怕。” 夏末舒了口气,看来是蒙对了。 齐矾着实被刚刚幻鬼的杀意吓到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这突然抽的什么风?” “他应该是怀疑我不是镜鬼。” “怎么可能,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能变样子?我看你就是变别人变得多了天天怀疑这怀疑那。” 不得不说,齐矾真是个好队友。 “好了,上去吧”,幻鬼没有理会齐矾的骂声,转身开门,“镜鬼你随意,这次任务你的能力派不上什么用场。” “好 那我撤了。” 方瑶说完,身体就慢慢地透明化。 幸好夏末之前见过方瑶消失和出现的全过程,用投影能力来模仿镜像能力简直是天衣无缝,也侧面映衬投影绝对是镜像的上位能力。 “对了,我是直接出城还是在这里继续留着?” 看到半透明化的方瑶,幻鬼基本已经放下戒心。 “能出去就出去吧,以大人的做派...” 幻鬼没有继续往下说,径直走进了大楼。 “对了,你们记得就当从来没见过我,我可不想老大多心。” “知道了知道了。” 齐矾十分友善地对方瑶挥了挥手,直到方瑶的身形完全消失才跟着幻鬼进了门。 带双鬼离去后,一缕人形空气快速朝远处流动,待周围没有人影后夏末才解除化形。 回想起方才幻鬼的眼神,夏末仍觉得有些冷意。 “真是危险,下次还敢。” 此次化形收获颇丰,知道了微波增幅器这个关键词、幽冥在此地的据点以及江城接下来的大概情况等,不得不说齐矾功不可没,而夏末甚至还不知道这位神队友的名字和封号。 在广播大楼的电梯里。 幻鬼恶鬼静静地等待着电梯荧幕的数字跳动,幻鬼素来话不多,电梯内的气氛有些冰冷。 无语许久,幻鬼开口: “为什么处处维护镜鬼?” 听到幻鬼的突然提问,齐矾面具下的脸有些红,整个人扭捏了起来。 “没有吧,怎么会,你错觉...” 幻鬼啧了一声,没有继续理会,静静地等待电梯朝着顶层运行。 随着电梯上荧幕上显示的楼层变为十六,二人来到了整个大楼的最顶层。 走过玄廊,二人进入一个非常宽阔的演播室,演播室的上方是一块类似穹顶的大型半球天窗,此时天窗的玻璃已经被打开,在穹顶下方仰望可以看到朦胧的月亮。演播室内部周边的电子仪器亮着,大部分荧幕上显示的都是无信号的蓝色。 在演播厅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科技感十足的银色巨型金属球体,球体外面附着着方正的纹路,直径大概一米半,上下分层,上半部分悬浮着,显露出中间的深蓝色光芒核心,核心周围有密集而有不稳定的电弧跃动。 心鬼程铭坐在球体的一侧闭着眼睛,微弱的白光在其身上浮动,白色光波的律动仿佛正在与球体核心周围的电弧共鸣,相互会交织在一起涌入球体的核心中。 球体另一侧的女子身着紫色魔女长裙,女子同样闭着眼睛,表情平静,身旁浮动着淡淡的紫光,与心鬼的情况不同,紫光与电弧没有交互。 一位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身下的场景。 男人穿着白色长款大衣,戴着白色的圆形礼帽,不知是因为帽子的遮蔽还是其他原因,男人面容无法被看清,即便演播室内的灯光明亮,在男人脸部的位置只有阴影。在男人帽子下的阴影中有一双灰色的眼睛, 如同深渊,仿佛可以洞察一切。 走进屋内的幻鬼二人见此情景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候。 第70章 会合 在江城广播大楼顶层的演播厅中,众幽冥成员不语,等待着试验的结果。 过了一会,紫衣女子慢慢睁开眼睛,眼瞳由纯黑变为正常,身边浮现的光芒隐退。 台阶上的男人见状开口,声音听起来宛如来自虚空。 “还是不行吗?” 紫衣女人轻轻摇摇头,“灵魂的能力太过特殊,没有办法和增幅器共鸣。” 男人听后点了点头,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感,“嗯。” 幻鬼恶鬼见试验结束,走近几人,向这台阶上的男人单膝下跪行礼。 “大人。” 高大男人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人找到了吗?” “没有,都已经炸成废墟了,但是...” 正当幻鬼要汇报二人与方瑶的见面经过时,男人出声打断。 “不用但是,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高大男人环视了一圈说道:“灵魂剥离的计划暂缓,魂,你和我先去云州。” 紫衣女人听到命令起身,一圈紫光在其周身浮现,随即整个身体凭借着灵魂的力量浮了起来。 高大男人看着幻鬼众人,“其他人,尽你们所能把江城搞乱,然后把增幅器带回去”,男人说完,一双白色羽翼在其背上展开,他慢慢飞起,在众人的注目礼中,他与紫衣女人穿过天台的穹顶,身后的背景变为夜空,在星光的点缀下,两个人仿佛贬谪的神明,消失在夜空的尽头。 ...... 在江城的一处招待所处。 一个黑影翻到了二楼的窗台上打开窗户,正当跃入房间时被一柄锋利的精钢小剑架住咽喉。 为了避免失神路人的侵袭,房间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举剑的成成嗫嚅了下,一时间忘了暗号是啥样的了。 夏末半举着双手有些无语,将精钢小剑微微推开,“不是哥,这都熟人咱能不能别整这死出。” “说,那个,我要买个什么镜子来着?” 夏末短叹了一声,报出了暗号,同时装模作样看了看表。 “好,进来吧。” 成成收回小剑,装出一副接头成功的模样,领着夏末往隔间走去,看来即便是转世,重生后仍然会受到一些属于小孩子的习性影响。 “咱俩要不重新定个暗号吧?” “这个就可以吧?” “这个不方便我化形以后咱俩接头。” 夏宁二人走进隔间,里面仍然昏暗,但借着屋外的亮色勉强可以看清,王雨躺在床上仍然在昏迷,郑秀文在给刚清醒过来的伊东检查伤势。 见夏末走来,郑秀文和伊东纷纷起身。 伊东仍然不知道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在知道是夏末将幽冥的双鬼引走救了众人后显得很恭敬。 互相认识后,众人围坐在一起。 当时的情况危急,见夏末从幽冥眼下毫发无伤离开,郑秀文不禁好奇起来。 “夏调查员,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藏在暗处偷听了他们说话”,夏末扯着谎,“我还是学过一些隐藏气息的功夫的。” “对了郑姐,你有没有听说过微波增幅器?” 在听到夏末的问题,郑秀文脸上同时先是浮现出了豁然开朗,没一会就变成了凝重。 “本来这是机密,不过现在情况特殊...” 郑秀文顿了顿,“夏调查员你可能加入的时间比较短,你还记得之前幽冥袭击西城吗?” “当然,听说他们抢了不少东西。” 伊东听到两人的对话表情同样凝重,沉默不语,仿佛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被报道出来的被抢物品其实都无足轻重,最重要的东西是西城军事基地里面研发中的微波增幅器原型机。” 夏末不语,只是怜惜被冠以无足轻重名声的被劫走的金银珠宝。 “干什么的?” “可以任意复制、调制解调并散播各种波长的信号,在频率被增幅后可以压制一切信号的传播。” “相当于大型的emp?” “差不多吧,只不过信号范围比emp更强一些,效果可能相对减弱。” “怪不得整个城市都没信号。” “而且夏同学,你知道超能力的表现形式吧, 超能力者在使用超能力后被超能力影响的事物多多少少会浮现特殊的超自然波纹。” “你的意思是?” “对,微波增幅器同样可以复制超能力波纹,然后就可以把超能力的影响范围放大。” 夏末和小成对视了一眼,“这也太超标了。” “不过放心,经过秘密试验,很多能力的效果其实与波型关系不大,无法被复制传播。” 想了想郑秀文补充道: “毕竟幽冥里面的很多超能力如果可以被扩散,那后果...” 听到郑秀文的表述,众人对眼下的情况也算有了基本了解。 “这可难办了。”如果按照郑秀文所说,现在这个城市有可以让人失神的超能力,有夏末刚刚见过的幻鬼和恶鬼,还有他们口中的幽冥老大。而反观己方最强大的战力现在仍然昏迷,总不能夏末再幻形成方瑶然后混进去跟他们强势1vn。 “我觉得咱们得跑路了。” 非常有夏末的风格,遇事先考虑退堂鼓。 “其实还好,没有我们原先设想的困难。” “?” “在刚开始我们遇到这么大范围的超自然现象,以为身陷了别人的领域中。” “领域?” 这算是夏末第一次听到这么陌生的词汇。 “对,超能力者在二次升华以后便可以释放出独属于自己的领域,在领域内他们可以随心所欲使用能力。 幸好这不是幽冥组织的领域,否则我们现在的境况要危险的多。” 夏宁二人听完郑秀文的解释,越来越感悟到这个世界的不平凡。 些许沉默以后,成成开口问道: “郑姐姐,你是超能力者吗?” 听到成成的问题,郑秀文没有隐瞒的打算,点了点头,将右手伸了出来。 在昏暗的房间中,一缕微弱的电光正在郑秀文的手指处跃动。 “这就是我的能力,电弧。” 电弧的能力往大了说便是雷霆,往小了说就是打火机点火器。 对于队友的期待自然应该往大了说。 夏末直接拍了拍大腿,“郑姐,那咱还躲什么?我知道幽冥在哪藏着,咱直接去了用雷霆劈他们两下事情不就解决了?” 感觉到了夏末的误会,郑秀文顿了顿缓缓开口: “我能召唤的电弧极限,大概比刚才的电弧大个三五倍吧。” 夏末沉默下来,本来想说一句其实小小的也很可爱,但还是作罢。 “那伊东哥,你的易容也是?” “不是,我原来是小偷世家,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 “总而言之,刚才我听到幽冥的人说这里接下来会变危险,咱...” 夏末的“们”字还未说出口,外屋就传来玻璃被中午杂碎的巨大声响,众人此时突然意识到在空气中涌动着的恶意和失神感变强了许多。 第71章 城市之乱 因为隔音消失,众人停留的招待所外面充斥着不合常理的嘈杂,夏末和小成快速翻到窗边,看到了屋外混乱的场景。 之前在外面游荡的失神普通人下手还算友善,但现在被强烈恶意影响下的人们行动变得十分暴力。 每个人都把周围的人当做敌人,仿佛野兽一样无下限地厮杀着,疯狂和乖戾溢出着,路灯在血色的反射下将整个街道染的通红。 城市的战斗无差别地入侵每一寸土地,没有一个房间撑得上绝对安全。 过了一会正当几人打算收拾东西撤离的时候,房间的大门也被撞开,一个浑身被已经被揍到扭曲变形的路人被甩进房间的入口,紧随其后的是蠢蠢欲动的恶意人。 夏末飞身一脚将入侵房间的不速之客像保龄球一样踢了出去使得众人可以冲出房间,小成在走廊斩出两道雄浑的剑气为众人开路,郑秀文有着超能力者的力量,背着昏迷的王雨紧跟着二人,伊东殿后。 不过一会,众人便从招待所内冲了出来。 此时的街道在恶意的充填下已经变为了名副其实的热血街区,不论男女老少,不论老弱病残,只要身体还可以战斗那就会抡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武器与距离自己最近的人死斗。 整个场景十分混乱,老人拿着自己的轮椅抡着旁边的老伴,女人甩动自己的包包砸向一旁的恋人,而他的恋人没空搭理她,只因其正在跟另一对情侣生死决斗...... 夏末一行人在街道上逃窜,因为伊东刚刚恢复还未卸妆,标致性感的小胡子与油头粉面的东洋人形象相当吸睛,甚至刚刚还在与别人浴血死斗的残疾老头都加入了追逐夏末的一行人中。 众失神人不语,只是想用手中的棍棒敲爆眼中猎物的头。 夏末虽然知道队伍中的仇恨源,但此时抛弃同伴独自逃跑很明显不是正派人士的作风。 夏末一行人逃跑的速度很快,但是整个世界都是敌人,无论甩掉多少人都会再有来者。 一行人逃命也没个方向,误打误撞来到了城市中心处,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比斗已经不限于冷兵器,密集的枪声拦住了一行人的脚步。 一个黑道模样的武装人员站在翻倒的汽车上倾泻着火蛇,从周围堆积的尸体来看,这些黑道人士平日里积累的弹药不少。 一行人丝毫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只是在失神状态下手持热武器的人眼中,逃命的人就是移动的靶子。 不等一行人走远,火舌就朝着夏末一行人喷吐而来。 看到袭来的子弹,小成反身站立,运转真气双剑齐出,密集的剑气网将子弹完全拦住。 [绝明] 在拦住子弹之后,小成随即朝着站在废墟上无法无天的黑道斩出两道苍白色的凌厉剑气。 面对剑气汹涌,恐惧迅速战胜了黑道的杀意, 他连滚带爬跳下了车顶,剑气掠过,将其头发搅成稀碎。 在逃离闹市以后,一行人藏进小巷里稍作歇息。 “附近没什么人,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夏末站在小巷口子四处观望,所有人都发疯的好处就是人们都会往人多的地方涌,而不会在这种昏暗的地方滞留。 郑秀文将王雨轻轻靠到墙边,自己瘫坐在一旁。 伊东因为还未完全恢复,经历这种高强度追逐战还是有些勉强,坐在原地喘着粗气,不觉感慨道: “这比跟着爷爷偷东西还危险。” “少来了,要继续干那事你就只能在局子里跑了。” 伊东看了看郑秀文,看着喜欢的姐姐自己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直道他借着月光看到秀文身下淌出来的鲜血。 伊东赶忙扑了过去,“二姐,你没事吧。” 郑秀文捂着侧肋,脸色已经发白,凭借着超能力者的特殊体魄强撑着。 “没事,没有伤到要害。” 听到队伍出现伤员,夏宁二人也赶紧凑了过去。 即便伊东此时非常着急,还是给二人让开了位置。 等待一会后,伊东忍不住问道: “夏同学,二姐她?” “没事,皮肉伤,子弹卡的不深。” 经过检查,郑秀文流血不多,应该是被方才弹走的流弹击中,虽然伤势不重,但在这种情况下任何风险都比看上去更加致命。 正当伊东要松口气的时候,夏末补充了句:“就是子弹卡在体内高低是个祸害。” “那怎么办?” 夏末摸了摸下巴,统筹考虑了下众人当下的处境。 “看来得去医院了!” 在朦胧月光的映照下,夏末带领众人在江城的小巷中辗转。 夏末背着昏迷的王雨,伊东和小成搀扶着受伤的郑秀文,因为夏末在此前已经将江城的地图熟记于心,再加上小巷上被恶意侵袭的人并不多,所以仅仅过了一刻钟,一行人离江城第二医院便只有一街之隔。 夏末从小巷巷口探出头看了看情况,虽说这里离城市中心有些距离,没有那种手持热兵器的特殊存在,但是街道上仍然遍布喧嚣嘈杂,饱含恶意的人们无约束地宣泄着自己的负能量。 看着郑秀文流血不止的侧肋,一行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冲了。 “小成,靠你了。” 宁成成手握双剑,点了点头,慢步走出巷口。 成成站在街道的中央,因为普通人对于小孩子的恶意比较少,所以等了一会也没吸引到多少关注。 夏末当即就有点后悔,就应该派伊东去吸引注意的,事实证明有奇效。 成成等的有些无聊,随即走到街边的消防栓处,一剑砍爆。 随着消防水柱一飞冲天,整个街区的人都被人工雨淋了一遍。 “来追我呀,臭大人!” 是的,这位前代神剑,此时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在吸引了足够多的关注以后拔腿就跑。 很显然,普通人尤其是青年人对熊孩子的恶意很大,更何况这些人还刚被突如其来的地下水淋了一遍,一时间街区上的好多人蜂拥而起,朝着成成追了过去,一时间街道上只剩下被打至重伤的伤患或者对小孩子没有恶意的老弱。 有此空档,夏末一行人也趁机冲出街道,朝着医院的大门跑去。 就在此时,离一行人街道上躺着的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胖子缓缓起身,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双管火铳,火铳的样子简陋奇特,看样子是这位技术宅自己手搓出来的。 砰—— 随着火药被点燃,两颗黑色铅弹朝着夏末一行人快速飞来。 第72章 还手 铅弹急速飞行,眼看夏末就要被铅弹击中,王雨复苏,在夏末背上瞬间起身,单手支撑在他肩膀上倒悬踢出两道月型斩波,斩波破开铅弹后仍然急速前冲,顺便让开枪的胖子做个好梦。 王雨优雅落地,礼服裙摆在微风中摇曳,她环顾四周,看见了周围残存的伤员和冰冷的尸体,又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灰头土脸而且受伤的同伴们,脸上浮现出一种无奈和悲悯。 “雨姐,你醒了?” 王雨点点头,“这次多谢你了夏同学,这座城市不能再流血了”,说完,她的身体便浮了起来,决定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整座城市的恶意。 见王雨想要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夏末出声打断,“等等雨姐,你知道幽冥的人在哪吗?” “......”王雨停止了上浮,“起码我可以拦住这些普通人。” “雨姐,你是我们的主炮,对付普通人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好, 我有个计划,请你相信我。” 夏末说的比较诚恳,毕竟七侠绝非单凭热血就会上头的人。 虽说跟夏末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从上次的表现来看眼前的年轻人确实值得相信,王雨回落在地面上。 飞侠归来,情况就好转了很多。 王雨走在被搀扶着的郑秀文面前,看见王雨醒了以后,郑秀文放松了不少,朝着王雨点了点头以后便昏死过去。 感受到秀文失去支撑,伊东焦急地呼唤着,向王雨和夏末投去了救助的目光。 夏末叹了口气,这么这年头的队友还置换上了,一个醒了另一个晕,走到第二医院的门前做了做心理建设后推开了大门。 “先进去吧。” 本来想着类似医院、学校、打工楼这类的地方都会聚集不少怨气,再加上恶意的催动,里面肯定是尸横遍野血溅白练,几层楼估计都凑不齐一个人的零部件。 结果随着大门被拉开,大厅的暖光照射在众人身上。在看到里面的场景以后,众人终于找回了一丝安定和清明。 众人走进医院,整个医院的大厅很和平,虽说大厅刚进门的地方躺了不少人,但是这些人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不少人的鼾声此起彼伏,着本来让人不悦的噪音此刻却让夏末一行人觉得祥和,而且最重要的是,空气中原本弥漫着的恍惚和恶意消散了许多。 虽然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在医院里明显舒服了不少。 夏末给小成留了标记以后众人便走进了医院的急诊室。 将昏迷的郑秀文安置到病床上以后夏末在器具间找到了消毒和手术用具,准备给前者取子弹,因为小成不在,夏末不会给人点穴,所以简单消毒以后便打算直接动手术。 “秀文姐,条件紧张,你忍忍哈!” 此时伊东已经紧张到满脸煞白。 正在夏末做好心理建设准备下刀的时候,王雨走到夏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这么麻烦”,说着,她将手轻轻地按在郑秀文伤口处。 [神技·逆落雨] 随着一道天蓝色的微光在王雨手中闪动,郑秀文侧腹中的半截子弹透过伤口缓缓地飘了出来,在夏末瞪大的眼珠子前绕了一圈以后被丢进了垃圾桶。 见到夏末的震惊,王雨淡淡解释道:“我在觉醒以后就可以简单操控其他事物的矢量了,不过我不能操纵别人的血流,你得给她缝一下了。” 夏末回过神来,简单给郑秀文处理了下伤口后,后者也在超能力体质的加持下很快醒了过来,小成也根据夏末的留下的标记与众人会合。 小成走进房门看到全员到齐,表情上也有些宽慰,“话说阿末,你挑的这地方挺邪门啊,一进门我就犯困。” “应该是我们的精神被攻击太久了所以有些累吧”,伊东搭着话,紧握着秀文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些欣喜。 “没事,困点总是比被人追杀的强”,夏末打开了手机中缓冲好的地图,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失神的人,也会感到害怕?” 夏末简单地解释了自己的发现,之前在房产公司的时候,那些人被夏末引导着去追杀伊东,说明这些人存在概念(夏末解释的时候没说是自己干的),在城市中心那个持枪的黑帮成员看到小成的巨型剑气以后第一反应就是躲避,说明这些人存在本能。 听完夏末的解释,众人开始回想着各自的经历。 “再加上医院附近的人数量不算多,说明人们对于医院这种地方还是很敬而远之的。” 王雨逐渐明白了夏末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该轮到我们还手了。” ...... 在江城城中心稍稍往北的地方,年仅十八岁零四十九个月的张三撂倒了身旁的一个男人,在他的眼里,这个男人不久前给他戴了大大的一顶绿帽子。 这已经是他撂倒的第十六个人了,但是他还是不满足,还是继续想撂倒更多绿自己的人。 夜色正浓,天色昏暗,路灯在他失神的眼中一闪一闪的,整个世界又嘈杂又安静,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诡异感觉。 终于张三撂倒了十九个人了,他抬起头抹了把汗,可是累坏了,而就是这个抬头,让他心神狂震。 只见一只白衣女鬼披头散发,面色血肉模糊,脑袋横着,跟脖子只通过一丝皮肉粘连,脸上戴着渗人的惨笑,眼睛空洞,全身的皮肤透着独属于恶鬼的幽蓝。 女鬼飘着,双脚微微离地,正在昏黄的路灯下诡异地冲着自己笑~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冷了。 见此恐怖景象,张三将手中的第二十位幸运儿随手一抛,拔腿就跑。 很多人都看见了,看见了独属于自己的鬼,虽然女鬼的整体形象大差不差,但是在恍惚感的影响下,大部分人见到的女鬼都经过了大脑的艺术加工,怎么恐怖怎么来,有脑袋倒着的,有神情恐怖的,有面目狰狞的。 所有人都疯了似地朝着女鬼的反方向逃窜,没有一个人说敢上来跟女鬼过上两招,公国人嘛,懂的都懂。 第73章 领域展开 失神的人们被女鬼追着疯狂向前逃窜,因为没有智慧所以逃窜的方向十分耿直。 女鬼自然是夏末化形的,白衣飘飘的诡异形象其实参考了在纪家村玉米田边见到的纪忆母亲的幻影模样,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夏末一边追着,一边会开枪击灭路途上的灯火,尽力营造着恐怖的大逃杀氛围。 就这样,随着距离的加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逃命之旅,即便有些人没有看见追在后面的女鬼,只是觉得人多的地方可以尽情挥洒自己的杀意,就索性把所剩不多的脑子扔了,亦步亦趋跟着人群。 逃窜的人越多,挨打的人就越少;受伤的人就越少,尸体就越少。 夏末将这些人往城市的北边赶。 于此同时,宁成成站在靠近城市中心东边的一幢矮楼上,想着夏末提出的计划。 ‘小成,你有没有那种,就是,敌人一感觉到会被吓得狼狈逃窜的技能。’ “有的兄弟,有的,上次剑道大会和薛如星学的。” 宁成成看着眼下街道中汇集的混乱,长吐一口气,调动真气,高举小剑,积蓄剑势。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宁成成挥剑下斩,巨量的狂野剑势被宣泄到本就混乱的街道上。 而在街道上互相殴打着的普通人们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激的汗毛倒立,好像感受到一位恐怖的杀人魔正冲着自己袭来一样,都以最快的速度停下手中的“工作”,拔腿朝着剑势的反方向逃去。 同样的,随着逃命的人越来越多,追这些逃命的人也越来越多,就像滚雪球一样没过多少时间就汇集起了相当的规模。 就这样,小成不断地释放着自己的恐怖威压,驱赶着这些人往东边逃窜。 城市的南边就简单了。 问:一个人,怎么能在几个小时内被人们以同样的理由狂追两次? 答:这个人的国家一定经历过两次原子弹。 伊东边跑边大喊自己是东洋人,生怕经过的人没有注意到自己,边跑边想这夏末的主意也太馊了,泥菩萨没见过,活阎王自己今天是真看见了。不过考虑到夏末救了自己和自己最喜欢的二姐,再加上自己这样真的可以救不少人的性命,没了怨言严格的执行着计划。 很明显,这个方法效果显着,单从人数来看,伊东引领的人要比夏末多很多,黑压压的人群朝着死命朝着伊东追去,伊东知道如果被追上那可不是受受伤就能解决的,所以激发了全部潜力玩命地向城市南边跑去。 在城中央的西边,郑秀文召唤电弧点燃了已经串联好的火药包。 轰—— 一道巨型火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所谓小火为福泽,大火为巨灾,看到这冲天的火光以后烙印在人们内心深处的铁则此时催动着所有正在痛下杀手的失神人往城市北边跑。 只是这个火焰是从王雨从北城烟火场倒腾过来的巨型炮仗,就是看着凶,听着劲大,没烧一会就灭了,所以人们跑了一会听到没动静以后也停了下来。 ...... 在广播大楼处。 微波增幅器已经被搬到了大楼的屋顶,幻鬼三人站在天台边俯瞰着整座城市,欣赏着自己超能力的作品。 只是,因为夜色太浓,楼顶太高,再加上广播大楼在之前已经被清场过一次,他们只能看见附近街区的遍地狼藉。 “差不多了吧?”心鬼程铭实在是腰酸背痛,因为能力的特殊,发动失神以后自己一直都不能休息,不像恶鬼一样将恶意灌输的波纹挥洒出去就可以万事大吉。 “再等会。” 齐矾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吹着晚风品着茶。 “万一你解除了能力官方的人冲了进来直接锁定我们咋办,等凡人死的差不多了他们才腾不出手来。” “你说的轻巧,老子快累死了。” 幻鬼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从时间上来推断整个江城的混乱应该已经足够阻拦官方的行动了。 正当幻鬼想要开口... 轰—— 一道巨型火柱升腾而起,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了三鬼的注意力。。 “嗬,什么动静这么大。” “应该是有人丢炸弹了”,齐矾继续品着自己的红茶,手型优雅,和自己的臃肿体态格格不入。 “这些刁民,幸好没炸到老子。” 只是没过一会,原本冲天的火焰就没了动静。 一小会以后,程铭开口打破了几人的沉默,“嘶,这动静怎么就一下。” 还没等齐矾接话,在城市的西边燃起了无数绚烂的烟花。 无论是向北边逃窜的人还是仍然因为失神战斗的人,都被这烟花吸引。 人们放慢了步伐,放下了拳头,消散了不少恶意,站立在原地,欣赏着这在朦胧月色下璀璨的风景。 看着盛大的烟火表演,齐矾还是接到了话茬,因为焰火噪音的原因他需要把话吼出来:“这些人庆祝啥呢?” 回应齐矾的不是同伴,而是一声清冷柔美的女声。 “庆祝江城的混乱到此为止!” 王雨自天空之上徐徐落下,晶蓝色礼服被晚风撩动荡漾,身后是绽放的巨型焰火,柔美婀娜的身姿宛如女神,在夜空之下,在天空之上,飘飘而立。 见到来者,三鬼不敢多说,立刻进入战斗姿态,准备再次全力发动能力干扰飞侠。 原本空气中弥漫着的恍惚和恶意对于王雨来说不痛不痒,此时的她不会再给对方全力攻击自己精神的机会。 王雨将手轻轻前伸,一道天蓝色的光芒在其手上绽放。 “领域展开·倒悬的苍穹” [一座高塔倒悬于天空之上,白色的塔墙倒映太阳,天色的苍穹在塔外回荡,日冕的圆弧划破了远方] 在王雨的领域中没有大地,只有像宇宙一样深蓝色的深渊,上方是一望无际的天蓝色,她背后远处的白色巨塔斜斜地悬浮着,远处天空的通透的蓝色被星弧勾勒出一道金色,。 王雨如同神明一样飘在领域的上方,俯瞰着持续向深渊坠落的幻鬼三人,坠落仿佛没有尽头,他们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挥之不去的失重感,但是周边的风景却没有任何变化。 齐矾和程铭二人即便有超能力傍身,但是在无限的坠落下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毫无用处地释放着自己的精神攻击。 幻鬼毕竟是有变化的能力,不会这样坐以待毙,只见其背后逐渐隆起,随着黑色西服被撑开,一副巨大的宛若恶龙般的骨肉翅膀出现在他的背上。 幻鬼拼尽全力拍打着翅膀,强烈的翅风甚至可以搅动领域内的空气,但即便这样,他受到的坠落感仍然没有丝毫减轻。 大概过了几秒钟,王雨的精神力终于支撑不住,被纱布贴住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渗血。 领域闭合。 第74章 龙人 随着领域的消失,幻鬼三人所受到的坠落结算到现实中,重重地摔在从天上摔至地面,在街道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即便三人都有超能力加持的身体,但此时已经全身骨折,奄奄一息,程铭和齐矾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跟恶鬼心鬼一起坠落的,便是浸染在城市的恶意与恍惚。 在城市北边,夏末看见不少人暂停了动作,正常的神色重新回到他们脸上,大概明白了变化的原因,解除了化形朝着反方向跑去。 幻鬼艰难地控制着身体爬出坑洞,破碎的面具粘连在脸上,头被撇在一边,横连在脖颈上,身后的翅膀破烂不堪,整个身体歪歪扭扭地扭动着,不时的穿出骨头裂开闭合的骇人声音,在如此的重伤下,幻鬼全身破损的伤口竟然在神奇般地愈合,不少错位的骨头在快速归位。 看见幻鬼惊人的回复速度,王雨并未迟疑,腾空后双腿交替扫提,锋利的鞋跟扫出两道斩波向幻鬼袭去。 此时幻鬼的头颅已经回位,双手交叉拦挡住斩波,气波炸开产生强大的爆风卷起一阵浓烈烟尘。 王雨连续踢出斩波,但斩波被烟尘吞没后没了声响。 就在此时,从烟尘中爆发出一声好似恶龙般的吼叫,一阵残影从烟尘中扑了出来,利爪划开空气引起阵阵破空声,直直冲向飞侠。 待残影身上的烟尘被大风吹尽,王雨发现冲向自己的竟然是一只龙人。 龙人高约一丈,全身包裹着墨绿色的鳞片,龙口中冒着热气,眼睛通红,身后的翅膀比方才的更加巨大,尾巴上长着倒钩,每只爪子都比钢刀更加锋利巨大。 被这样骇人的异形生物袭来,王雨快速拉高身位,躲过了龙人的第一波扑击。 龙人见扑空,长啸一声,张开翅膀跃向空中。 一人一龙开始在半空中交战。 虽然在天空中王雨拥有绝对的速度优势,但是考虑到这个危险生物脱离掌控以后江城没人可以拦得住,王雨反身前踢,像风车一样朝着龙人击去。 龙人毫不避让,右爪向前挥动,爪子与高跟鞋碰撞,在半空中产生一声巨响。 王雨借力拉开距离,极限地利用自己的在空中的优势。 龙人的攻击力虽然高,但是灵活度远不如可以在空中自由移动的飞侠,在龙人攻击的空档王雨总是能轻易闪避,然后趁其僵直的时候来上两脚。 不过一会,龙人身上已经多了几十道口子,迸发出的力量和煞气也大不如之前。 见龙人气息变弱,王雨瞬间抓住机会。 [神技·天空坠落] 宛如巨炮从天空上方袭来,龙人上方的空气都被压缩,重重地将其压制会了地面之上,再次炸开一个巨大的石坑。 王雨也随之回落地面,正当她打算发出几道斩波将周围的地面搅碎将变为龙人的幻鬼封死的时候,整个龙人附近的空间仿佛被墨色浸染一般快速褪去了颜色。 逐渐地,墨色在被褪色的区域中开始凝结,逐渐化为人影,待人影的墨色褪去,现出一位戴着面具的长发男人身形。 而在男人身后,微波增幅器和濒死的恶鬼心鬼的模样也被墨色凝结出来。 长发男人拍了拍手。 “不愧是飞侠,幻鬼这副模样竟然都从你手上讨不到便宜。” 王雨没有与对手交谈的习惯,直接向褪色区域踢出两道巨型斩波。 只是斩波没入墨色之后仿佛沉溺进了大海,突然消失,与之前军方的子弹一模一样。 此时幻鬼爬起身来,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口中吐出的白雾也渐渐浓烈。 王雨没有见过如此诡秘的能力,只是凭借经验判断墨色的区域应该是隔开了两方的世界,在此情况下自己要么是通过密集的攻击消耗其精神力,等对方能力消散,要么就跑,反正他们也追不上自己。 王雨感知到自己背后伤口的渗血速度越来越快,又看了看褪色区域内的微波增幅器,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们幽冥的能力真是奇怪,龙人,吞没色彩,精神攻击,听说还有石化和镜像。” “还有更神奇的”,说着,长发男人身边凝结了几道墨色长刺,“可惜你见不到了。” 男人话落,墨色长刺便冲着王雨激射而来,龙人此时伤口也好的七七八八,顺着色鬼的远程攻击冲向王雨。 王雨侧闪避过墨色长刺再反身高截踢架挡住龙人的利爪,借力后撤腾空。 而此时色鬼的第二波长刺已经袭来,王雨在空中勉力调整身姿才堪堪躲过。 此时的情况发生了巨大翻转,王雨的斩波对龙人造成的伤害有限,对色鬼完全造不成伤害,神技和领域短时间内又不能连续使用。而龙人和色鬼的攻击王雨却不能冒险硬吃,只能尽力躲避,一时间王雨落入下风。 在躲闪色鬼连续长刺的时候王雨背后的伤势复发 剧痛让她有了一瞬间的迟滞,同时龙人的利爪落下,王雨躲避不及,被重重拍在地面。 王雨的旧伤口因为巨力再次裂开,原本维持心脉的真气被打散大半。 见王雨一时间失去战斗能力,幻鬼慢慢垂落,色鬼也放松下来,好像关键输出是他打的一样。 “飞侠小姐,可别说我不怜香惜玉,有什么遗言可以现在说哟。” 色鬼说着,身侧渐渐凝结出一道墨色巨型长锥。 王雨擦擦嘴角的鲜血,苦笑了道,“那就希望世界和平吧。” 听到王雨的话,色鬼止不住哄笑了出来,拍了拍手,“好好好,不愧是七侠,临了了还在说笑。” 色鬼说完,墨色长锥倏地激射出去。 就在长锥接触褪色区域边缘的一刹那,一颗裹挟电弧的子弹同时射进了褪色的区域,朝着微波增幅器飞去,直指其幽蓝核心。 几乎是瞬间,微波增幅器的核心被子弹附着的强电流引爆,色鬼和幻鬼二人根本无法在这这极短的时刻中反应过来。 增幅器核心在爆炸时同时释放了极强烈的电磁波,爆风裹挟着电磁波将站在爆炸中心的色鬼掀飞了出去,飞行中的墨色长锥随之消散,褪色区域内的颜色也瞬间回归。 王雨怎能不抓住机会。 [神技·天空坠落] 王雨神技的冷却完成,极强的重力波将没有褪色区域庇护的龙人和色鬼轰在地面。 终于,龙人在接连吃了一发领域两发神技以及无数道斩波和飞踢之后生命本源受损,失神倒了下来,色鬼更是在被炸飞的时候就失去了意识。 夏末在两个街区外举着枪,枪口处不时还荡漾着些许电流。 第75章 幽冥王 在王雨陷入困境的时候夏宁二人总算是及时赶到了附近的街区,在看到微波增幅器的核心即便在墨色中也荡漾着光芒后,夏末便将转轮枪切换为e型子弹瞄准核心开了一枪。 小成站在旁边看到总部给调查员随便发的制式武器都有如此强力的模式,不由得感叹。 “这东西真的强到没朋友。” 夏末将枪口举到嘴边追了一下,也不知道枪口没烟他吹了个啥,一脸舒缓。 “幸好带的不是我那破烂手弩子,要不还真挺危险。” “话说这玩意真的隔了两百米打到了那个小球?” “现代科技,小子!” “别吹牛了,看看情况去。” 王雨控制着血流的矢量稍稍恢复,勉力站了起来,看到夏宁二人从远处走了过来,表情也有所缓和,对着二人笑了笑: “这次真的欠了你们一个大人情。” “见外了雨姐,而且看样子即便我们不来你也能赢。” 早在心鬼和恶鬼被领域命中的时候,普通人受到的恍惚和恶意就已经消失,再加上王雨和龙人战斗的巨大声响,夏末和小成很快便确认了位置,腾出手赶过来会合。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入口处,军方探测到围绕在城市中的神奇波长已经消散,所以决定派出先遣队和救援队进来查看情况。 在被各种交通事故堵住的道路中穿行,先遣队的行走速度受到很大限制,没走多久,团队就感觉到整个地面在震。 先遣队的严队长覆着假面,在感到震感后便停了下来,打着手势让队员做好准备应对未知的事件。 震动越来越强烈,就在各队员严阵以待准备面对冲击的时候,地平线的远方掀起灰尘,先遣队长用望远镜在视野的尽头看见了一个东洋人模样的人。 东洋人就是伊东,他在极大的求生意志下死命的向前狂奔,其身后浩浩荡荡已经追了差不多上万人。 虽然恍惚消散的彻底,但是恶意还是微微留存了一些,而且这上万人中有人是不能自以跟着本能追来的,有的是确定自己跟前面这个东洋仔有家国仇恨,而更多的是是因为刚恢复神智就陷在巨大人流中,每一步都不自愿地被人流冲了过来。 上万人的迁移场面十分壮观,从里面传来的鬼哭狼嚎的声音也十分响亮,可惜移动速度相对有限。 随着距离的拉近,伊东看到了不远处荷枪实弹的先遣队们,宛如在黑暗中待久了的脆弱灵魂重新的见光明,眼角不由地留下一丝泪痕,只是,这光明的枪口好像是对住自己的。 严队长觉得,既然这么多人都对这个东洋人充满恶意,那肯定是这个人的问题,所以提前下令瞄准,但凡发现一丝不对劲就用麻醉弹招呼。 反应过来以后,伊东拼尽全力地嘶吼道:“别开枪,自己人,我是应对局的!!!” 喊声传到严队长的耳朵里可是让他犯了难。 信吧,在这诡异的场景里轻易相信别人风险太高。 不信吧,万一真伤到知道情况的友军回去没法交代。 严队长没有办法,保持着持枪的姿势,毫不松懈。 而在这时,一阵轻柔的风掠过先遣队,将已经呼吸困难的伊东拽了过来。 伊东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瞬移一样来到了先遣队旁边,自己正被一个靓丽的青春女孩拽着。 女孩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穿着白色短夹克,蓝色的紧身裤衬托着其纤细柔美的身材,金色的短发垂到脖颈,被梳到一旁的前发中有一缕蓝色挑染,面容白皙清秀,非常漂亮。 女孩语气中带着一缕焦急,摇了摇还在昏头的伊东。 “伊东,阿雨在哪?” 看清了拽着自己的女孩,揉了揉脑袋,喘着粗气说道: “应该在广播大楼附近,正在......” 还没等伊东说完,女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阵清香的风。 在城市的另一边,郑秀文按照原先的计划整了辆机车已经行驶到了城市的出口,在亮明身份后进入了守在此地[镜]的同伴,同时也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位熟悉的魁梧男人。 ...... 将视角切回飞侠战斗的场地。 确认了恶鬼心鬼幻鬼色鬼都已经昏死过去,王雨终于沉下心来,走到宁成成身边,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宁同学,你真的是阿星的徒弟吗?” “当然不是,我顶多算薛大哥的小迷弟。” 听到小成的谎言,王雨表情中露出一点玩味。 “哦?可我上次听阿星说单论剑术他不是你的对手欸。” “薛剑侠一只手能打他十个,他要有那实力早就被门派招走了。” 夏末替小成解了解围,万万没想到七侠平日里的聚会这么闲,连仅见过几面的普通人都能当成话题。 “是啊王雨姐姐,你就别捧杀我了。” “嗯?是吗?”王雨带着笑意摸着成成的头发,“等你下次比赛姐姐也要去看。” 危机总算是解除了,几人闲聊了几句,只是聊天的中途,宁成成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极其强大的气息,表情一怔。 此时传来一声男人的叹息。 三人感受到了几乎凝结到冰点的强大气息,克服了逃跑的本能,回身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长款大衣的高大男人背对着三人,正在蹲着查看昏死四鬼的伤势,附近还有几缕正在随风轻浮的白色羽毛。 “这下手也太狠了,我还以为正派们会温柔一些。” 男人用发光的手碰了碰四鬼的身体,随后缓缓转过身来,一举一动都蕴藏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夏宁三人看到了他如同深渊的灰色眼睛,但脸部只有阴影。 王雨立刻摆好战斗驾驶,知道对方绝非等闲,脸色凝重。 “你是谁?” “飞侠小姐,幸会”,男人将帽子摘下行了个礼。 “至于我是谁,他们有人叫我灾祸,有人叫我死亡,更有不明事理的还叫过我出生,不过,我还是倾向于别人叫我。 幽冥王。” 一阵威严肃杀的霸气向三人袭来,裹挟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三人的本能正在强烈地咆哮,告知他们眼前的男人极其危险。 没有任何迟疑,王雨抓住夏末和小成的肩膀直接腾空向着天空冲去。 只是离地不过一丈,幽冥王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王雨上方,如同天使一般的白色羽翅让他好像神明一样不可逾越,一掌盖了下去。 仅一击,王雨三人便被轰到地上。 幽冥王翩翩落地,手指玩弄着飘落的羽毛。 三人艰难地站起身来。 幽冥王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淡淡说道:“飞侠小姐,你伤害了我的部下,那我稍微伤害一下你的跟班,也是很合理的吧。” 第76章 援兵 幽冥王手指微动,将原本绕在指尖的羽毛弹了出去。 可是本来轻盈的羽毛在脱手后宛若子弹一样破开空去朝着夏末袭去。 宁成成瞬身至夏末身前,双剑齐出,运满真气才堪堪拦住这一片羽毛,可即便如此,羽毛完全没有落下的样子,像持续推进一枚炮弹一样继续推动着小成的身躯,羽毛与精钢剑接触的位置摩擦出激烈地火花,在僵持好一会后,羽毛才失去动能缓缓落下。 夏末也没有迟疑,拔出转轮枪将所有的子弹朝着幽冥王射了出去。 可幽冥王不闪不避,身体周围仿佛悬浮着无色的生物立场,带着电弧的子弹打在立场上好像打中钢板一样被弹开,甚至都没有给他白色的大衣上留下几道灰。 “嗯,反应力还可以,可惜攻击力差一点。” 幽冥王话音刚落,就瞬间出现在了夏宁二人的身侧,一记鞭腿袭来。 王雨捕捉到了他极快的动作,冲到二人身边回身高截踢截住了幽冥王的攻击。 双方攻击的碰撞产生了极强的爆风。 即便攻击被截停,但幽冥王踢击的方向产生的猛烈罡风仍然能撕裂远处的墙壁。 幽冥王继续发力,直接将拦截自己的飞侠连带着夏末小成踢飞好远。 三人被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幽冥王缓缓地向着三人走来,脚步声宛如死神在催命。 王雨眼中光芒闪烁,透支信念。 [神技·天空坠落] 随着重力被压缩在高大男人的上方,男人的落脚开始在地面上产生裂缝。 但是没有用,男人好像丝毫不受影响,只是脚步声沉重了些许,听起来更加的危险。 “嗯,不愧是飞侠,这样的敌人不除掉,以后确实有些麻烦。” 随着又一片羽毛被弹射而出,众人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月相·盈] 别无他法,夏末快速起身挡在了王雨身前,用月盈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延缓了羽毛子弹的冲击。 夏末深知王雨是三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要尽量让王雨少受伤害。 看到夏末贯穿侧腹的那道醒目的血窟窿,小成也抵住剑站起了身,移步到王雨身前。 夏末强忍着想要吐血的冲动,“小成,你直接溜说不定能跑掉。” 小成将掏出了全部的四把剑,表现地相当淡定。 “你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 “哦,也对!” 夏末顿了顿苦笑了一声,忽然想到旁边的这小孩能转世,早知道刚才那个羽毛让他挡了。 王雨也终于缓缓起身强撑着身躯走到了两人中间,挤出一个微笑,低声说了声。 “抱歉了,两位。” [神技·逆落的天雨] 宛若重力被移到了天空上,夏末和小成被王雨轻轻地抛起,朝着天空坠去,快速脱离了战场。 所谓七侠,便是如此。王雨朝着幽冥王冲去,义无反顾,能救下别人,自己就不会白白牺牲。 幽冥王不懂怜香惜玉,抬手攻击。 就在幽冥王的攻击到来的前一瞬间,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瞬间移动一般,她被拉到了几十米外。 抱着王雨的短发女孩带着一些哭腔: “阿雨,你没事太好了,我快担心死了。” 因为王雨可以很快的适应速度,她很快回过神来。 看着抱着自己的短发女孩,王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闪闪,你按住我的伤口了。” 短发女孩放开了手,擦了擦泪痕。 “你怎么伤成这样?” 还没等女孩话音落下,幽冥王的攻击已至两人上方。 感应到了攻击,女孩微微回头,进入超速模式。 世界变慢了,即便是幽冥王的攻击,对于这位短发女孩来说也可以轻而易举的闪开。 等王雨再回过神来,自己再次离开原地几十米远。 “他是谁啊,速度好快。” “幽冥王。” 听到名号后女孩灵活的表情只剩震惊。 “啊?幽冥的老大?” “应该是吧”,王雨倒是淡定得多,指了指远处的高大男人,“他把我打伤的,去,弄他。” “啊?我打幽冥王?” 王雨将手肘靠在了女孩肩上,“知道打不过还不快跑?” “那也不一定,先试试。” 说完,女孩眼中的世界再次变慢,她像一阵风一样朝着幽冥王冲去。 在女孩的速度下,世界与完全静止没有多少差别,也因此,当女孩看见在静止世界中幽冥王缓缓挪动身躯甚至周围有若隐若现的生物立场以后就立刻判定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瞬间退回了王雨身边,顺带地将后者的手肘继续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好吧,打不过。”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王雨的神情已经完全没了方才的压迫。 “那跑吧,把我也带上。” 见到自己在速度上占不到便宜,远处的幽冥王开口说道。 “传闻中的游侠苏闪,果然名不虚传。” 苏闪很明显是那种有台阶就下的人。 “知道我的名号还不快点投降?等会能打的来了打你十个。” 幽冥王很少听到这么狂妄的口气,一时间被逗乐了。 这时,一道豪爽男高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声音的主人站在旁边的楼上,随后跳在两个女孩身前,但本来魁梧男人。 看到这位魁梧男人苏闪得意起来。 来者正是豪侠章自在。 “章哥,你啥时候来的?” “你刚才吹牛的时候”。 豪侠十分正经可靠,与苏闪的活泼青春对比鲜明。 苏闪现在可是有底气了,“喂,那边的,能打的来了,有本事朝这位爷招呼!” 见到豪侠,幽冥王摇了摇头。 “要是七侠都到了,那就有些不好办了,后会有期吧。” 幽冥王并不是惧怕眼前的三侠,只是按照惯例七侠马上就会聚集在此让他有些忌惮,而且最重要的是有游侠这种超模能力在,等会对面铁了心开溜自己也是一点办法没有,索性不再浪费时间。 没有打算给敌人逃走的机会,豪侠右臂蓄力,一道音波路径破碎了虚空直直打向幽冥王。 振动震碎了的空气,让整条音波路径遍布裂痕。 音波路径包住了幽冥王的躯体,同样在其身上留下了如玻璃破碎一般的裂缝。 第77章 再进短梦 豪侠常态的全力一击扭曲了空气,形成的音波路径直直地轰在幽冥王身上。 只是,待音波路径散去,原本应该在幽冥王身上的裂痕瞬间愈合,幽冥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淡定地走到了昏迷的色鬼身边。 而此时,三侠才看见,原本已经重伤的四鬼身上看不出一丝伤痕,就连硬吃领域的恶鬼和心鬼此时的呼吸也十分平稳,毫无受伤的痕迹,沉沉地睡着。 “醒来吧,该走了。” 宛若受到召唤,色鬼迅速睁开了眼睛。 因为已经见识过了色鬼的奇异能力,王雨和章豪侠同时攻击,斩波和音波炮迅速袭来。 幽冥王张开翅膀,将攻击全部拦挡下来。 随着褪色色彩区域包裹住幽冥的众人,幽冥王也渐渐转身看向王雨三人。 “后会有期。” 看到敌人要走,苏闪可管你这那的,神速力在其身上盘旋婉转。 “领域展...” “开”字还没出口,苏闪的读条动作便被章自在和王雨拦下。 此时幽冥一行人的身体也被色鬼的能力覆着了墨色,等到墨色完全融入环境,色彩回归世界,幽冥众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拦住自己的两人,苏闪有些气鼓鼓的。 “你俩什么意思?” 王雨解释道: “咱们能活全靠你,要是你和幽冥王对拼领域失败了我们咋办。” “咱们三个一起上还怕他?” “你吹牛可别带上我”,章自在难得插话,“阿雨说的对,从那个幽冥王身上的振动来判断,就算是咱们七个一起上也够呛。” “那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王雨的声音有些微弱,“总是比咱们逃跑强......” 听到此话,苏闪收回了气鼓鼓的表情。 “那好吧!” ...... 在城市的另一边,夏末和小成因为王雨的神技掉到了离城市北面边缘不远的街道上。 夏末拖着沉重的伤躯体站起身来,在小成的帮助下总算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封锁线的附近,封锁线外面就是连接外界的大桥。 守线的士兵看到重伤的夏末也动了恻隐,不顾上级的命令,连忙上去搀扶,在这种时刻,拯救平民才是军人的职责。 夏末透支真气持续发动着月盈,因为他知道只要状态解除自己会立刻昏厥,城里面还有人等着自己救。 “我们是[镜]的调查员,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向守军在出示自己调查员的身份后二人通过封锁线踏上被临时充当隔离缓冲区的大桥。 大桥现在已经成了战略区域,这里汇集了军方,警方,被隔离在帐篷内的平民,还有[镜]临时的办事点。 没有时间接受缓冲区医生的帮助,小成搀扶着夏末径直走向大桥中央类似于指挥部的大帐篷处。 在人群中,夏末看到了熟悉的小女孩,小女孩换了一袭白色的少女长裙,聪慧可爱,旁边站着与军方焦急对接的老同事。 同时,纪忆也看到了狼狈的夏末二人,在拉了拉旁边的刘静后快步跑了过来。 “夏末哥哥!” 小女孩表现得很欣喜。 看到纪忆的靠近,夏末拉了拉衣服遮住了腹部骇人的血窟窿,小成同时给夏末灌输着真气。 夏末摸了摸纪忆的头发,语气有些虚弱,“好巧啊小纪忆,你怎么在这啊?” “静姐姐说我的能力在这可能有用,就把我带来了。” 小成尽力维持着灌输给夏末的真气,“纪忆妹妹,夏哥哥身体不舒服,你可以帮我们去拿杯水吗?” 听到请求,纪忆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小跑着离开了原地。 刘静此时也安排好手头的工作走了过来,看到了夏末不断被染红的衣服,脸上的浓重更深了几分。 “夏调查员,快点跟我来,医疗室就在那边。” 夏末不打算废话。 “你快去调度,王雨还在里面和幽冥王战斗。” 夏末的语气万分焦急,正好此时一阵巨大的破空声从天际传来。 众人被声响吸引,抬头望向天空。 随着银色阔剑落下,剑侠薛如星结束御剑从天而降。 见到夏末和小成,薛如星倒是不慌不忙表情平淡地过来打了声招呼。 “哟,两位同学,别来......”此时剑侠看到了夏末虚弱的气息和腹部的伤口,“有恙啊!” 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夏末言简意赅道: “薛剑侠,王雨在广播大楼的附近正在和幽冥王战斗,受了重伤。” 听到夏末的话,薛如星顿了顿以后,将手机拿了出来,翻出了和苏闪的消息记录。 “放心,她们没事了。” 消息记录有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苏闪的脸和王雨的脸,以及只露了一条胳膊的章自在。 夏末终于安心下来,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好了,没有强撑的必要了,夏末解开月盈,直接昏死过去。 海浪的声音纷扰着静谧的夜,月光皎洁,柔和的光芒渐渐填补了梦中的黑暗。 夏末又一次坐上了熟悉的小船,借着月光环顾着周围一望无际又荡漾海浪的大海。 就在夏末前方的不远处,老者与上次一样散放着淡淡的神圣的白色光芒。 没有给夏末开口的机会,老者的声音在海平面上涌现: “你每拓印成功一种超能力,我就可以出现一次。” 还是没有给夏末出口提问的机会,老者直接便化为点点星光散去。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见老者已然散去,夏末闭上了刚要张开的嘴,嘀咕道: “好歹每次告我一下是什么能力啊, 唉,不管了!” 随后,夏末躺在小舟中央,感受着海上夜风的吹拂,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海浪的声音,与上次一样等待着苏醒。 第78章 短梦后的梦 泛着波光的海景渐渐变淡,夏末的意识也随之回归。 等夏末再次睁开眼,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不过好像今天是周日,夏末翻了个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强迫着自己起了床,一会还要去小镇的网吧查一些资料,毕竟自己还没有完全适应新生活。 夏末收拾好床铺,虽说感觉有些违和感,不过想到反正是周末,管他这那的。 “阿末,吃早饭了!”女人的声音从房间外响起,夏末很熟悉。 “来了!” 夏末应到,走出房门,一个中年大叔和一个十二岁左右的活泼姑娘已经坐好在餐桌上了。 “哥,你可真慢。” 夏末打了个哈欠。 “昨晚钓鱼钓太晚了。” “老爸和你一起去的,早早就起来了。” “嗬,爸,下次把小琪也带上,看看她嘴还硬不硬。” 夏末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坐在了她的旁边。 “饭好了。” 相对轻盈的脚步声从厨房的方向走来。 只是,从厨房门口走出来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小小年纪长发已经垂落到腰,面容秀丽,身材消瘦。 见到小女孩的那一刻,强烈的违和感向夏末袭来。 看到夏末表情中的疑惑,夏琪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哥,睡迷糊了?” 夏末摇了摇头,将违和感压了下来。 随着白裙小姑娘将粉丝汤端到餐桌上,一家四口开始了其乐融融的早餐时间。 随着夏末狼吞虎咽地将粉丝汤喝完,表情不由地变得悲伤起来,因为汤的味道很浅,和在梦中尝到的一样浅。 “就是在今天,就是在今天...” 夏末重复着,双目有些红,看着扮演母亲的白裙小姑娘。 “唉,人在梦境里大多都会忘记来这里的来龙去脉,大脑会忽略许许多多不合理的地方。大哥哥,看来这段记忆对你的影响很深。” “能不能让我先别醒。” 小姑娘摇摇头。 “唉,当你恢复思考的时候,你就已经醒了。” 夏末忽地睁开眼睛,来自腹部强烈的疼痛感让他知道他回到了现实。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夏末努力回想着,只记得最后见到的人是薛如星。 “大哥哥,你醒啦!” 纪忆趴在夏末的病床旁边,满脸欢喜。 “你好啊,小纪忆。” 小成也放下手中的杂志。 “你命真大。” 夏末想要起身,不过腹部的剧痛还是让他作罢,“唉,看来这次楚医生不在。” “小窟窿而已,别这么矫情。” “那可是幽冥王给的小窟窿...话说咱们在哪?” “江城医院喽,你伤那么重,肯定会就近给你安排治疗。” 小成将切好的苹果放到了夏末枕边,然后玩起了手机。 “话说小成,我晕过去以后发生什么了?” 听到夏末的提问,纪忆举起了手。 “大哥哥,这个我知道!” 纪忆随即给夏末讲起故事,包括自己此次前来的原因以及官方后续的处理,因为自己有些事情表达不清楚,很多细节都由纪念补充。 夏末晕倒后的剧情简单概括就是:在官方的引导下,江城逐渐回到正轨,在解除封锁后,军方和行动队立刻展开了搜救行动,同时在王雨的指路下官方细致地搜查了魔术师别馆,虽然那里已经是一片焦土,但几个魔术师倒霉蛋因此获救。 通过搜查,官方还在王思诺的别墅地库里被五花大绑的王思诺和张歌,本来以为是七侠发现了恶鬼齐矾的踪迹,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幽冥在钓鱼,现在想来幸好王雨战力高超,否则七侠保不定要变成六侠了。 “夏末哥哥,我这次也起到作用了呢!” 看着一脸期待地可爱纪忆,夏末的声音都温柔起来。 “什么作用呀?” “我们投影了那个戴面具的长头发男人,通过官方转播把那群堵在江城外面的那些人狠狠嘲讽了一顿。” 纪念言简意赅地击碎了自家妹妹想要炫耀的心。 “姐姐!” 见台词被姐姐抢走,纪忆小脸都有些红。 夏末不难想象那些被色鬼哄骗不远万里来到江城,最后却跟小丑一样被愚弄的人表情有多难看。 “这么厉害呀。” 听到夏末的夸赞,纪忆双手抱胸:“那是!” 此时小成不知道在手机上看见什么了,咧着个嘴。 “小成,哥们受伤诶,聊起天连兄弟都不管了?” “别吵吵,好不容易打听到雨姐的八卦。” “雨姐?” 小成连头都懒得抬。 “对,为了表达感谢雨姐给了我联系方式,说以后现实生活中遇到的所有问题都可以找她解决。” 夏末点了点头,立刻在心里开始盘算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 此时小成打开了视频通话。 “下午好王雨姐姐,阿末哥醒了。” 见到成成如此迅速的人称切换,纪忆嘟囔了一句,“小成哥哥切换的速度跟姐姐你好像啊!” 纪念:“城里小孩都这样。” 小成将手机屏幕转向夏末,屏幕中出现了身着病号服的王雨。 “雨姐,你也倒了?” 王雨朝着屏幕挥了挥手,“我本来应该去看你的,不过游哥说在我心脏完全愈合之前随时有丧命的风险,所以.....” 王语话还没说完,屏幕中就传来了苏闪的声音。 “阿雨,伤还没好玩什么手机,快点休息!” 夏末看着小成的手机屏幕中聊天中断的界面,微微笑了笑。 这次事件也算是解决了。 ...... 在新城一间昏暗的研究所中,一个老头穿着白大褂将一颗散发着湛蓝色光芒的圆球送进了微波增幅器的核心舱。 随着蓝色圆球的高速旋转,整个微波增幅器开始释放出微弱的电磁波。 可惜运转没多久,增幅器的全身就溢出阵阵电流,随着像是宕机的声音响起,被替换上的核心慢慢开裂,直到停止散发光芒。 “还是不行,普通宝石核心承受不住这股能量。” 幽冥王站在老头后面,声音宛如来自深渊,“哪种可以?” 老头摘下眼镜擦了擦,“之前的核心是解构沙漠之星做出来的,与它同族的海洋之星应该可以。” 此间没有进展,幽冥王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间,对着走廊尽头的暗影说了句: “影,交给你了。” 第79章 盗止未止开篇 在并州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内。 武局长将刚抽完的烟蒂弹到了烟灰缸中,眉毛几乎快要拧在一起,语气深重。 “本来一个轻灵就够棘手了,现在又来一个盗圣。” 负责重大案件的田森警官站在一旁,正好借坡下驴,“武局,这次是真的缺人手了,你看这...” “给你人手有什么用,连个女飞贼都抓不住还想抓盗圣?” “那凡事都有个万一,况且这次上头也要来人。” 田森警官也有些委屈,自己也算是立功无数才坐到这个位置上,能力和身手在警察里面都算的上是好手,可是面对轻灵这种招摇过市的女飞贼却屡屡失手,让本来光鲜亮丽的履历也变得污点重重。 “你需要多少人?” “除了我们队之外,还需要盗窃专案组的全体、刑事组的两个队、武装部的两个队、交通部门的配合,外加一个公职侦探。” “公职侦探?你抓小偷要那干啥?” 因为最后一个要求有些离谱,武局长一时忽略了刚才田森警官基本已经掏走了并州的小半警力。 “最近看了些影视作品,里面说侦探是小偷的天敌,咱也拿来试试。” 因为武局也喜欢看刑侦剧,所以并未反驳田森警官的奇怪逻辑。 “现在公职侦探没空余,最近江城那边就调走不少。” “一个,一个就行。” “最便宜的行不行?” 听到武局长的话,田森有些为难,这个精干的警官终究在以世俗的金钱观衡量别人的能力。 看到了田森的扭捏,武局长把头撇在一边,“不要拉倒。” “要!” 田森最后还是咬咬牙屈服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传出去自己也算是努力过了。 武局长深呼了一口气,“你去把陈果叫进来。” ...... 在夏末的侦探公寓。 夏末走进房间,将最后一捧玫瑰安置在这里,看见一整个库房的玫瑰,夏末满心欢喜走出了这里。 在夏末身后当了半天苦力的小成有些不解。 “你就算是谈恋爱了,也用不到这么多花吧。” “诶,小孩子还不懂,后天就是祈巧节了,这些都是红色的钞票。” “花能有多贵?” 小成明显不明白现代营销的可怕,殊不知一朵不到一块的花在当天只要营销合适,利润能高达成本的十几倍。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吧。” “对了小成,再给你表演个东西。” 小成有些无语,这大晚上的,干了半天活结果这哥们不知道还要整什么。 “看好了!” 夏末闭上眼睛调动真气,随着几缕微风吹过,夏末的双脚慢慢地飘离地面,整个人从地板上浮了起来,离地面大概两三尺的样子。 这是小成最近最震惊的一次。 “你这是,雨姐的能力?” 夏末咧着嘴自满回答道: “应该是。” “雨姐能对你敞开心扉?” 夏末给小成讲述过自己的梦,所以小成知道夏末获得超能力的机理。 听到小成没礼貌的质问,夏末收回真气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话?大家都过命的交情。” “那你能飞吗?” “不能,只能飘起来。” 小成瞬间没了兴趣。 “那没事了,本来还说你能去天空尽头看看。” “最近应该是没机会了。” 小成走到卧室门口推开房门。 “行了,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了。” ...... 翌日上午的课余时间。 夏末闭着眼睛在脑海中精心计算着两天后祈巧节的摆摊收益。 正想着发财的时候前排女生们清脆的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盗圣要来新城了!!!” 关情正在跟闺蜜们兴奋地讨论,就像聊到崇拜的偶像一样。 同样被声音惊醒的还有夏末旁边打盹的杜辛。 杜辛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向着打断自己梦乡的关情抱怨了声。 “老关,大白天的别这么激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很显然拥有盗圣这行称号的人吸引的绝对不单单是女生。 邵文渊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盗圣一来,新城可要热闹起来了。” 宋书亭倒是不以为意,“一个小偷而已,不至于吧?” “你居然没有听过盗圣?” 感受到宋书亭的无知,关情的语气增添了几分质问。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把一个小偷叫做圣。” 杜辛打了个哈欠加入了话题:“因为那哥们每次偷窃的目标都是些黑心资本家,而且会把偷到的财富和物资发给真正需要的穷人。” “对呀,劫富济贫,这还不算圣?” 宋书亭:“偷就是偷,哪有这么冠冕堂皇的了。” 听到这个观点,夏末也加进众人的讨论中,“我以前跟我一个朋友讨论过这个话题,从一个坏人手里偷走本不属于他的财富然后分发给真正需要的人,这样的人算好人嘛?” “管他好坏,反正很帅就对了。” 很明显女生不喜欢讨论这种话题,关情看着手机报道中之前拍到盗圣的剪影照片,一脸花痴的模样。 关情周围的闺蜜也集体附和。 夏末笑着点了点头,“他确实还蛮帅的。” 既然开始聊表象了,邵文渊此时开口,“其实我还是更喜欢轻灵那样的。” 宋书亭冷哼了一声,“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我喜欢就说出来,我诚实!”邵文渊说的理直气壮! “是吗壮士,来,往那看”,宋书亭朝着苏雅的方向扬了扬头,“你敢去说喜欢嘛?” 于是邵文渊看苏雅看的出神。 见此,其余三位舍友外加关情集体摇了摇头,“唉,没救了。” 关情:“对了,你们没看新闻吗,这次轻灵跟盗圣偷东西偷到一起去了!” “什么?” 夏末最近忙着搞花,没有关注新闻,夏末旁边的林雪儿脸上也有些诧异,等待关情的讲述。 “给你,你自己看吧。” 夏末接过了关情的手机,手机屏幕的标题赫然是“什么!盗圣竟然跟轻灵偷在一起了?” 宋书亭凑了过来,看见了这歧义标题,“这无良小编,乍一看还看成这俩偷偷在一起了。” 新闻的内容很简单,在几天前新城着名的能源和材料巨头——华盛集团的掌门人马盛宏先后收到了两封预告信,预告信的内容没有公开,但是来源写的清清楚楚,分别来自于风头正盛的盗圣,以及在并州偷窃界小有名气的轻灵,据传,两人的目标不约而同的是集团即将在慈善博览会展出的超罕有名贵珠宝——海洋之心。 第80章 我抓盗圣? 课余时间即将结束,但众人仍然沉浸在盗圣的话题中。 众所周知,盗圣只偷黑心企业家,所以当盗圣的名号和“慈善展览会”这几个字同时出现总会让人浮想联翩。 关情:“没想到马老板看上去还挺温和一个人,竟然是个黑心企业家。” 宋书亭并不知道盗圣的做派,听到关情的发言有些好奇,“单一封预告信就判断人是黑心企业家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夏末:“盗圣在偷完东西以后会把被偷的人的所有犯罪证据公布出来,无一例外。” “这么强?” 或许就是因为通过黑暗的手段减少世界的黑暗,所以盗圣才会有这么多人拥趸。 过了一会后,上课的铃声将众人的闲聊压了下来,夏末此时已经完全无心学习,只想着后天就可以一次性赚到两个月的开支,嘴角就不自觉的咧了上去。 听到手机的振动,夏末收到了来自陈果的消息。 ‘老弟,后天有空没?’ 夏末心里暗戳戳想了想,后天不就是祈巧节吗,难道自己平日里十分敬重的老姐对自己? 思虑一会,夏末觉得还是卖花重要。 ‘回老姐,没空。’ ‘没有也得有,上头派任务了,你得跟老姐抓贼去。” 消息的文字很有温度,但内容非常冰冷。 自作多情半天原来是工作,正当夏末想着编个理由随便搪塞着请个假,忽然想到了什么。 ‘果儿姐,咱不是凶案科吗?抓什么贼?’ ‘盗圣。’ 看到消息夏末在课堂上被呛到好一阵咳嗽,侧腹的伤口都差点裂开。 见此,一旁的林雪儿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 ‘我?我抓盗圣?’ ‘详细文件我用内网发给你,别迟到了。’ 看着陈果的消息后面跟着的笑脸表情,夏末一时语塞,本来就枯燥的选修课变得更枯燥了。 上午的漫长课程终于结束,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夏末一行人走在回寝室的小路上,李敏和苏雅也顺行走在他们旁边。 自方瑶案之后,夏末和李敏的室友大抵都知道了李敏的心思,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能帮就帮,走着走着将二人推到一起。 李敏自从上次密室逃脱后不知为何对夏末变得开朗自信的多,不再像以前那般娇羞。 “那个,夏同学,你后天有时间吗?” 可惜夏末心思根本不在此处,心只想着自己提前一天卖掉囤好的花会亏多少,听到旁边青春姑娘的问题,只凭本能回了一句:“本来是有的,现在没有了。” 这句话对于恋爱脑的人乍一听,就像是在回答女方“只要你邀请我,我就没空了”一样,换言之就是同意对方的邀约。 这可是把一行人八卦的心点了起来,纷纷压制住想要起哄的冲动,竖起耳朵事无巨细地期待着后续。 只可惜关情也走在旁边,听到了夏末的回答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老夏,你不打算先回复一下淑君嘛?” “?” 夏末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会,“回复她什么?” “人淑君前几天就想约你了。” 这一番对话可是让夏末的几个单身室友惊怒交加,没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好舍友竟然是一个片叶不沾,彩旗飘飘的渣男。 同时也错误地让李敏觉得夏末会为了自己拒绝别人,心里不由得体会了一次被喜欢的男人在乎的感觉。 经过关情的提醒,夏末也终于想起来前几天淑君确实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叹了口气解释道,“别提了,刚才收到领导的消息,后天要去查案子,应该一整天都不在。” 完全没有感觉到身旁姑娘的诧异以及周围同学的复杂情绪,夏末不语,只是一味地感叹。 知道了自己的误会,李敏强忍着逃离现场的尴尬,“没事,明天有时间也可以。” 夏末,“明天更不行了,就指着明天回本呢...” 还没等夏末解释完,杜辛捂住了夏末的嘴,“对呀老夏,明天咱们不是要聚嘛!” 文渊和书亭明白过来,“就是啊老夏,哪有不管兄弟的。” “对啊,后天大街上都是情侣不宜出门,咱们明天聚好。” 夏末怎会不明白在场众人的意思,顺着他们点了点头。 自此,众人的聊天平淡了下来。 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众人也回到了宿舍楼附近,等到男女生分道扬镳之后,杜辛问向一旁的夏末: “你就一点机会不给人姑娘留?” “我一个孤儿,会耽误她的。” 宋书亭:“得了吧,还是不喜欢呗。” “也许吧。” 看着苏雅唯美背影的邵文渊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周五的傍晚。 在推掉了近两天所有行程后,夏末和小成在情侣经常出没而且监管相对失真的街道边支起了小摊。 在思虑良久以后,夏末终于还是决定提前一天出来营生。 迟来的鲜花比草贱,早来的鲜花其实也贵不到哪去,看着自己眼前摊位上娇嫩欲滴的鲜花,夏末不禁叹气,唯恐等会无人问津。 小成倒是挺开心的,毕竟这活动又能挣到钱,又能体会城市晚上的霓虹和惬意,还能看到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别叹气了,明天抓到盗圣说不定有奖金呢。” “就是为这事发愁了,不过算了,先过好今天。” 夏末将吉他和音响也支了起来,顺带给小成整了整蝴蝶结。 夏末坚信凭借小成的颜值和童真,不一会就会有各式各样的姐姐过来疯狂的送钱。 “小成,一会你就出去当散花童子,就给人免费发,我在这卖唱吸引别人注意力。” “能行吗?” “信我,我早就想实践一次了,以前是苦于没有你这样的头牌。” 小成点点头,捧起几束花就没入了人群涌动的广场。 夏末平整好情绪,坐在高凳上,抱起吉他。 就这样,一位身着白色衬衫的清秀学生在人群川流的街道唱起了歌,他身旁是艳丽清新的花朵,身后是淹没星光的霓虹,头顶是半圆的皎月,周遭是萍水相逢的过客...... 第81章 祈巧前夕 在祈巧节的前夕,人群涌动的商场和公园附近,宁成成正在贯彻着自己和夏末定好的计划。 [小成,你就给那些和男生相伴而行的姑娘送花,最好那个男生相貌平平,女生花容月貌,理由就是自己萍水相逢已经牢牢地被被姐姐的美色吸引,记住,每送出一朵花都要换个地方。] 为了将小成变为一位合格的花童,夏末倾尽所能(换身衣服加了个蝴蝶结)将小成打扮了一番,现在的小成好像婚礼上给新人送祝福的福星,又好像传闻中下凡的丘比特,既正式而又富有童真。 “漂亮姐姐!” 小成来到公园的街道旁,将一朵白色的百合送给了一位短裙姑娘。 短裙姑娘看到了小成的诚恳纯真,毫无戒心的收下百合。 “小弟弟,你现在做这事年龄还太小了。” “没事的,我只是觉得在这个美好的时刻,这朵花跟姐姐很配。” 看着眼前可爱帅气的白发少年,这个姑娘微微愣神,突然有了一种非常悸动的感觉,想要收到更多的花。 等到姑娘被同行的伴侣拉回现实,小成已经拂衣远去,深藏功名。 此时夏末的卖场计划也稳扎稳打,夏末基本上把自己所有的悲伤调动起来,再加上唯美周围唯美的风景与节日前人们独有的期待和浪漫,周围也聚集了不少观众,其中不乏被小成送花的漂亮姑娘。 小成的眼光何等毒辣,此时已经又在商圈的门口看到一位姑娘的唯美背影。 几乎没有犹豫,小成径直走了上去。 “漂亮姐姐,送你一朵花吧。” 这次小成送的玫瑰。 听到小成的声音,苏雅轻轻转过头。 “成成?” 这就是遍地捞鱼的坏处,容易遇到旧相识。 小成转换非常自然顺滑,“苏雅姐姐好!” 苏雅对于眼前帅气的白发少年本来就有一些好感,再加上今天小成宛若婚童般的正式装扮,直接一整个动心,毫不犹豫就接下了小成的玫瑰,笑意不自觉地攀上眉眼,“成成,你不会是特地跟姐姐到这里的吧。” 很显然两百年前的姑娘不这么说话,宁成成被这么一问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雅摸着小成的头发,“没事,如果是成成的话,姐姐很开心。” 还没等小成借坡下驴,一个纨绔子弟模样的年轻男人靠近,自顾自搂住了苏雅。 “宝贝,久等了吧?” 男人看到了苏雅手中的玫瑰花,顺手就摘了过来。 “唉,既然要找我复合,一支玫瑰可是不够的。” 男人说完,就将嘴往苏雅唇上送。 对,这个男人就是传闻中苏雅的前男友王少。 此时苏雅一脸生无可恋,本来是想着在祈巧节到来前跟这个死乞白赖的校霸彻底断绝关系,想着把这位前男友约出来直接把所有话都挑明了,结果这个前男友不仅认为对方想求着复合,而且还四处散播谣言说苏雅忘不了她。 可能是因为小成在旁边让苏雅增添了不少勇气,她奋力推开了王少,“别碰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对于苏雅的拒绝,王少只觉得是情侣间的半推半就罢了。 “分手了还出来见我,岂不是...” 王少力气很大,死死将苏雅摁在怀里。 小成哪管这些,都是人情侣间的y罢了,本来不想打扰。 但花是无辜的,在和苏雅的纠缠中王少丝毫不管手中玫瑰的死活。 眼看花梗就要被折断,小成钳住了王少的右手。 “哥哥,这个玫瑰是我送给苏雅姐姐的,还请不要毁掉它。” 王少被小成巨大的手劲钳地生疼,苏雅也趁此机会挣脱纠缠。 王少被钳地面目狰狞,喊到:“小屁孩,关你屁事,快放手。” 小成从王少颤抖的手中将玫瑰抽了回来,松开了手,回身向素雅走去。 王少作为校霸,哪能被一个小孩占了便宜,朝着小成身后飞起一脚。 感知到攻击,小成忍着抽剑砍断对方双腿的冲动,侧身闪避。 “嘿,小屁孩,你爹的好事都敢管。” 王少叫嚣着,又飞起一脚。 这个举动让小成很生气。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一股猛烈的剑意自小成身上升腾,夹杂着真气与纯粹的剑意向着这位纨绔的校霸奔袭而去。 只是一瞬,王少好像看到修罗之身在宁成成身后凝结,感觉到自己全身都被斩的粉碎,全身忍不住地颤抖,裤裆处已经湿润,被吓地惊坐在地上。 “滚!” 小成语气冰冷,王少终于抵挡不住对死亡的恐惧,屁滚尿流地离开现场。 苏雅刚刚微弱的感觉到了来自小成身上的剑意,感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小成靠近,将被折弯的玫瑰递给苏雅。 苏雅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泪水不禁流了下来,蹲下身紧紧抱住了他。 此时夏末还在唱歌,已经卖了不少花。 小成还是觉得卖花比较重要,打破了苏雅世界中难得片刻的宁静,“苏姐姐,再过一会别人要误会了。” 苏雅有些撒娇地呢喃了一声,不舍地将小成松开,温柔地问道: “成成,你为什么在这呀?” “阿末哥出来卖花,我就跟着来了。” 听到夏末的名号,苏雅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一想到自己可能以后要叫这个对自己闺蜜始乱终弃还差使自己喜欢少年的夏末一声夏表哥,就不由得心生恶寒。 与此同时,夏末已经忙的不可开交,显然成成工作的效果显着,现在夏末光包花和收银就手忙脚乱,想要买花的情侣们甚至排起了队。 累,并快乐着,今晚的收益也十分可观。 “老夏,花怎么卖?” “十五一...” 夏末听到声音,抬头看向这位熟悉的客人。 年轻男人身穿薄款卫衣,面容英俊,身形精干修长,眉眼开阔清秀,双眸精明,透着灵动与深邃,绝对的帅气已经让在场的众多姑娘三笑留情 。 看到熟人,夏末惊讶出声,“老白!” 此后,花摊处便从夏末一个人的手忙脚乱成了夏末和白止两个人的手忙脚乱,甚至比刚才还要忙。 只因一句,“那边有两个帅哥在卖花”,夏末的摊位上挤满了好多妙龄女子,囤好的花短短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早知道就不降价了。’ 第82章 白止 月光洒下,离开喧嚣的商圈中心,小成带着苏雅来到了夏末的花摊,见到了两位有条不紊的青年。 有了白止的加入卖花的效率提升不少,夏末的花摊此时只剩收尾。 苏雅看到夏末和白止倒是相当淡定,毕竟自己已经对小成芳心暗许,眼中再无他人,虽说小成还小,但区区十几年还是等得起的。 “阿末哥!” “哟,小成,回来了?” 夏末将剩余的边角料打包好后才回过头,看到了和小成同行的苏雅。 “哟,苏同学,要支花吗?” 苏雅晃了晃手中的玫瑰,“不用了,我有小成给的。” 夏末此时眉眼还带着笑,毕竟一个半月的开支已经有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遇到了往日的至交。 夏末简单介绍了不相识的三人。 苏雅倒是对社交无感,只是对夏末安顿了句“夏同学,以后对小成好点”之后就离开了现场。 白止:“那老夏,我也撤了。” “你跑什么,你反正明天才有事,来我公寓喝口咖啡再走。” 白止表现得好像听到什么秘闻“你现在都混的有公寓了?” “租的。” ...... 夏末将杂物放回隔间后为白止和小成冲了杯咖啡,小成回到了房间,将大厅留给二人。 “出息了呀老夏,还真当上侦探了。” 夏末将之前郭淑君送来的高级点心放到桌上以此犒劳今日的两位伙伴,“今天感谢二位了。” “没事阿末哥,应该的。” “话说老夏,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个孤儿哪来的表弟。” “emmmmm” 夏末也没有瞒着,将事实告诉了这位故友,也跟小成讲起了自己和白止的相识经历。 大概就是两个人高中补习班的时候在一起读书,发现两人臭味相投,后面就自然而然变成了死党。 闲聊许久,白止向两人辞别。 夏末:“对了老白,你们这次来还住老地方? 白止摇摇头,“没以前那么窘迫了,这次住酒店。” “话说小玉现在怎么样了?” “比以前好多了。” “这束郁金香给她带上吧,我记得她喜欢这个。” 白止笑了笑,接过了花。 “那老夏,明天见。” “嗯,走吧,不留你了。” 随着白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尽头,小成关上房门,看了一眼转头就开始点钞的夏末。 “阿末,你这个朋友,不太一般啊。” “你是想说他走路没声音而且气息很隐蔽吧。” “对。” “每个人都有秘密”,此时夏末夏末已经将晚上的收益算好,“来吧小成,这是你今晚的分红。” 本来小成只是提醒一下夏末谨防交友不慎,但既然夏末已经了然,况且分红相当丰厚,也就没有再管那么多。 ...... 时间很快来到翌日傍晚,祈巧节的当天。 在华盛集团下设的艺术博物馆处,夏末一众内部参观者站在展厅中听播报员讲解这海洋之星的特性和发掘历史,周围遍布正在守株待兔抓捕盗圣和轻灵的警员。 “因其特殊的分子架构,在昏暗环境下,海洋之心受到光源照射后会逸散出柔美的蓝光。” 讲解员讲的很卖力,但是夏末听的直犯困,前一天晚上因为收益可观太过兴奋没有睡好,再加上一上午都在警局听上头关于盗圣和轻灵两位盗贼的相关报告和紧急讲座,现在眼皮直打架。 也不知道警局是从哪请来的油腻老头,讲座上一句重点没有,通篇都是废话就不说了,整个讲座的气氛还被这个老头整得煞有其事,一惊一乍的让夏末根本打不着瞌睡。 结果讲座结束完全没有给休息的时间,到了博物馆还被要求强打精神随时等候两位飞贼自投罗网。 此时两个受邀参观的客人犯起了嘀咕。 “你说这马老板是怎么伤天害理了,能同时惹到盗圣和轻灵两个大贼?” “那咱哪能知道了,不过既然惹上了盗圣,我看马老板这次悬。” “你说这些贼真有意思,偷东西还给人寄信的。” “你懂什么,这个时代流量才是最重要的,你光偷东西有什么前途。” “贼的流量还能变现?” “那说不定呢?” ...... 听到员工的议论,夏末也想起了白天在警局看到的两封预告信。 轻灵的预告信十分言简意赅。 [在祈巧节当夜我会将海洋之心收入囊中] 相比起来,盗圣不愧是国家级盗贼,预告信就花哨很多,卡片上除了有防伪的银色纹路,还用特殊印刷工艺印着盗圣专用的字体,据说这种字体扫描或者拍照后产生的图像都会呈现摩尔纹,预告信的内容也十分讲究: [月坠鹊桥星作笺,鲛绡浸透夜光寒 银汉垂珠玉盘落,拾取沧溟万丈蓝] 要不说人是盗圣呢,这么别出心裁的预告方式废了警方半天劲才破解出来得知人是要在祈巧节过来偷东西。 过了一会大门打开,田森警官陪着白天讲座的油腻老头走进了展厅,陈果跟在他们身后。 看到夏末,陈果有些不满地走了过来,一方面是因为周六还要加班,另一方面... “你怎么把成成也带过来了?” “这不是提前让小成接受艺术品的熏陶嘛!况且人孩子也挺想来的。” 夏末摊开双手,已经准备好了接受陈果的抱怨。 此时小成也逛了一圈回来,见到陈果质问的表情,为夏末解围道:“晚上好啊表姐。” 陈果此时也半蹲在小成旁边,煞有其事地说道:“成成,表姐一会没办法照顾你,你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大声呼救,盗圣这种江洋大盗可是很危险的。” 夏末听到这段话第一想法是就算这个屋子里面的人死绝了小成都不会有事,“人家盗圣是飞贼,又不是人贩子,安啦果儿姐。” “表姐,没事,我等会就跟在阿末哥身边哪也不去。” 听到小成的坚持,陈果看向夏末,“要是成成遇到危险你完了!” 夏末:“放心吧果儿姐!” 第83章 预告信 在并州华盛集团下属博物馆中,抓捕飞贼的工作人员被聚集到一起准备事前动员,其中就包括精神萎靡的夏末。 田森警官作为本次事件的负责人,和之前为众警员培训的油腻老头站在人群前面。 田森警官虽然精干,但面对油腻老头此时也表现出了独属于下级的乖巧懂事。 “郭局,您看这样部署还可以吗?” 田森警官带着他口中的郭局大致了解了现场的部署,简单来说就是通过人海战术将整个博物馆围成里三层外三层,再加上各种巡逻小队不间断巡视,所有人无线频道保持开启,并且与马老板沟通过只要情况不对会立刻降下整个展馆的封锁闸门,到时候一定让盗圣和轻灵插翅难逃。 老头一开口那味道就出来了,“嗯,小田啊,干得不错。” “还是郭局培训的好,而且为了防止两个飞贼混进人群里面,已经跟马老板联系好了,今天海洋之心的展览取消,所有无关人员一概不准入内。” 还没等田警官吹完牛,展厅的大门被推开,比预想中多数倍的游客蜂拥进来,其中有八成都是盗圣和轻灵的粉丝,一成半是来凑热闹的。 人群无视了驻扎的警方,自顾自充满了整个展厅,其中男男女女都经过精心打扮,只希望在人群中可以吸引轻灵和盗圣哪怕一次的目光。 郭局长有些微微出汗,为原本就油腻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光亮,“这也是,咱的部署?” 面对询问,田森警官脸上有些挂不住,掏出手机给马老板去了电话。 没等铃声响几声,这位传说中的马老板就在保镖的拥簇下从大门走了进来,气场十足。 马盛宏穿着粉色西装,有些谢顶,仅剩的头发被梳到一边,身材肥胖,口中叼着一根雪茄,各种金饰品满满地戴在手上。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这样形象的资本家会真心实意搞慈善,要么是盗圣疯了,要么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而且资本家总是会抓住商机的,原本一百一张的限量门票硬生生被炒到两千一张而且供不应求。 见到田警官脸色有些难看,马老板带着笑意走近招呼道:“不好意思啊田警官,实在是客人们太过热情,谁说现在审美变俗了的,大家来不都是为了艺术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老板的笑声又奸诈又爽朗,听的田警官浑身刺挠。 “你就不怕盗圣混进来把东西偷了?” “这不是有田警官在嘛,那我这小老百姓可是放了一万个心了。” 此时田森警官无比的无语,平时轻灵偷东西各种起码那些被害人表面上会配合警方,怎么今天这个死胖子这么讨厌,就应该让盗圣把他开盒了拉倒。 “你这样不配合我工作很难开展的!” “欸,极端了,小田,我想马老板,你不给贼机会,贼怎么现身呢?放长线,钓大鱼,懂吗?” “呀,这位是?”马老板并不认识郭局长,但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他身份不凡。 “这是州城总部来的郭阳,郭局长。” 在一方职业吹嘘之后双方正式进入正题。 “就这样安排吧小田,喜欢艺术的人这么多,咱怎么能打破老百姓们的追求呢?” “对呀田警官,人这么多,说不定盗圣反倒不好下手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田森已经万念俱灰,想了想算了,又不是第一天有贼从自己手上逃掉了,随即开始安排在场的警察去到各自的位置上看守。 直到马老板将郭局长邀请到贵宾室详谈,田警官才松了口气,恢复了往日的精干模样,走到了夏末和陈果旁边。 田警官向夏末伸出了手,“你就是这次支援我们的公职侦探吧,这次辛苦了。” 夏末对田警官的印象不坏,出于礼貌同样与对方职业吹嘘了一番。 “所以,夏侦探,你觉得盗圣,今晚会来吗?” 夏末被这个问题搞得有些懵,“不是警方已经破解他的预告信了吗?” “破解啥呀,我们先收到轻灵的信没有公开,一直在调集人手准备实施抓捕,直到后来收到盗圣的预告信,根本没有余力再破解他的迷题,只是约摸觉得他可能会在今天来偷海洋之心,想着防一个也是防,两个也是防,索性就定在今天了。” “......” 所以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以我对盗圣的了解,如果你看完预告信觉得他是来这偷东西的,那他十有八九就真是来这偷东西的。” 小成从陈果处得知了预告信的内容,“阿末哥,那预告信你能解读吗?” 夏末哪是藏拙的人,对照预告信,夏末开始解读。 “首先,第一句中的‘月坠鹊桥’应该扣合的就是祈巧节的经典典故,某郎和某女年度相会, ‘星做笺’星星是背景,所以时间应该是晚上; ‘鲛绡浸透夜光寒’指的应该是深海的幽蓝光芒; ‘沧溟万丈蓝’直指海洋本色的深邃底蕴; 所以我觉得大差不差盗圣今天应该是会现身的。” 听到夏末的解读田森两眼放光,谁说这公职侦探便宜的,这公职侦探可太好了。 “那夏侦探,能知道具体的时间嘛?” “那就应该只有那句‘银汉垂珠玉盘落’了,所谓银汉就是银河,银河垂下星光,玉盘就是月亮,玉盘落就是月亮开始落下,所以时间应该就是天上能看见星星到月亮落下这段时间了,也就是大概晚上8点到凌晨4点左右。” 听完夏末的描述,田森警官立刻了然,通过对讲机提醒众警员加强晚上8点到第二天4点的防护。 第84章 盗圣 虽说经过夏末的猜想后田警官加强了对应时间的防护,但夏末其实觉得大差不差。 “田警官,其实不用这么刻意注重时间,毕竟还有轻灵呢,她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潜过来。” 听到夏末的话,田森嘴角上扬摇了摇头,“不会,轻灵哪能跟盗圣比呢,人可是国际惯犯,轻灵顶多也就是在并州活动活动而已。” 其实相比起盗圣,对于夏末来说轻灵的行动更加难以捉摸,毕竟一个会把预告信写的如此简单直白的人,其一定有着相当不凡的倚仗。 夏末突然想起了什么,“话说田警官,我听说盗圣还会易容欸,可能会易容成我们刚见过一两次面不是太熟悉的人。” 这一句话可是把田森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特点白天郭局长培训时候可没说,不知道为何郭局长脸上的油腻模样此时在田警官脑海里挥之不去,好像这张脸上的油光都是涂在易容面具上的蜡。 “辛苦了夏侦探,我失陪一下,陈警官,你跟我来。” 陈果一脸不情愿,如果说此时是世界末日,她更想跟成成靠在一块。 但工作安排,陈果还是跟着田森朝着展馆贵宾室的方向走去。 此时原地又只剩夏宁二人。 小成跟着夏末穿过嘈杂的人群坐在了展厅一角的休息区。 “阿末,那个郭局长是本人,他身上没有盗贼的气息。”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把田警官支走。” “太无聊了,找点乐子。” 很显然夏末的道德底线比小成了解的更灵活。 宁成成看着被灯光聚焦的海洋之心。 “话说阿末,这些飞贼为什么偷东西还要发个预告信,会不会显得有些傲慢。” 夏末想了一会,将自己的理由列了出来,“这也是一种利用人心的手法吧, 首先发布预告,让盗窃的目标慌忙,使其露出破绽;然后可以吸引围观群众,藉由混乱的人群跳脱追捕,最后吸引舆论目光,让一些潜藏在阴暗面中的腌臜暴露出来。” 夏末解释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仅限有名气的盗贼。” 小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果然很傲慢。” 夏末作为特邀的外援公职侦探,没有固定的岗位,不需要像警员一样坚守在原地,索性就跟着小成四处溜达,小成作为两百年前的人,认识博物馆中陈列的许多古董,可以为夏末进行简单的讲解。 正在小成为夏末分析其中的一个花瓶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夏同学?” 苏雅挽着李敏就站在夏宁二人身后。 看到熟悉的同学,夏末有些尴尬,在工作的时候见到熟人总是没有那么自在。 “你们怎么在这?” 李敏面对夏末已经没有那种独属于青春的羞涩了,“听说盗圣是个帅哥,我们来这凑凑热闹。” “两位姐姐好。” 苏雅对夏末这个表哥没有兴趣,还是觉得自家成成惹人喜欢,向着礼貌的小成抛去一个微笑。 李敏表现地很冷淡,“还说夏同学,你不是有约了吗,怎么在这?” “公职侦探过来帮忙”,因为场馆内十分拥挤,夏末不禁疑惑,“话说你们哪来的门票?” “所有大学的女寝宿舍门口都洒了一堆门票,好多同学都来了。” 听到李敏的解释,夏末环顾四周发现果然自己的好多女同学都在这里,而且前来参观点的人确实女生还在占比很多。 “好吧。” “那夏大侦探,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李敏说完,便拽着苏雅离开,苏雅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小成。 而此时没人看见李敏的眼角有一滴泪水,那是青春离去爱人不再的泪水。 感觉到两位姑娘离开前的奇异氛围,小成戏谑地向夏末问道:“你咋惹人家姑娘了?” 夏末叹了口气,“因为年轻罢了。” 此时,田森警官和郭局走了出来,脸色难看,很显然在进行摘取面具尝试的时候操作不当,陈果倒是一脸轻松,一脸事不关己的嘲讽表情。 而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8点。 星星和月亮,都升起来了。 忽然,整个展厅的灯光全部熄灭,人群的嘈杂在黑暗中涌动,一些年轻姑娘因为突然到来的黑暗惊叫出声。 在一阵急促的机关转动声响起后,传来铁门碰撞轰然响动。 没过几秒钟,悬在展厅天花板上的应急大灯被点亮,晃得刚开始适应黑暗的游客都眯起了眼睛。 灯光聚焦在海洋之心展览柜的上方,聚焦在站立其上的盗圣。 这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短发清爽凌乱,带着面罩,古风锦袍的长摆在厅中摇动,几缕蓝色晕染在全身的白色上自肩檐延伸垂落,腰间带着的墨色玉佩更添诗意,风华绝代,气宇轩昂。 而此时盗圣脚下的展柜中,海洋之心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外,众人还发现,整个展厅所有的门窗都被钢板封死,这也是人们刚刚听到机关声响的来源。 展厅中的游客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将世界留给今晚的主角。 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盗圣,马老板突然表现地很狂热,好像影视剧中的经典反派一样,大喊道:“盗圣,没想到吧,这个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出不去,你现在就是瓮中之鳖,插翅也难逃啦!” 盗圣没有理会马老板的挑衅,环顾一圈,轻轻叹了口气。 随着盗圣轻打响指,封死展厅天窗的钢板开始响动,慢慢打开后露出了早已垂上天空的半月。 看到如此场景田森警官岂会无动于衷,赶忙朝着对讲机下命令。 “目标已出现在展厅,迅速集合抓捕,重复...” 警员们接到命令,在熙攘的人群中向着盗圣的方位挪动,同时,距盗圣相对近一些的警员已经架好网枪 网子从四面八方朝着盗圣袭来,但这个锦袍男人并未有丝毫慌乱,俯身后跃,十分优雅地避开了所有的捕捉网,不偏不倚地落在青花瓷的展柜上。 见识到盗圣的优雅,不少人已经开始鼓掌喝彩。 此时,展厅天窗的钢板已经完全收了回去,为了通风,天窗本来就已经被打开。 盗圣右指悬在唇前做出噤声的手势,展厅迅速安静下来,他轻抖长袖,一把白玉色的绳钩枪从其袖袍中垂落手掌,旋即将枪口对准天空。 “马老板,我们待会见!” 银白色的弯钩带着绳子稳稳地抓住天窗的框架,盗圣被拉起,借着惯性跃出天窗外面。 而警员们在拥挤的场景中毫无办法,原本在外面把守的警员也因为刚才田森警官的调遣堵在展厅门口。 此时,郭局长,马老板,田警官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但是人群中没人在意,大家都因为一睹盗圣的风采而相当激动。 第85章 轻灵 等盗圣消失没多久整个场馆恢复了原来的亮堂,人群哄作一团,有着见到盗圣的满足,有着凑到热闹的开心。 小成站在原地没有行动,但展厅中已经没了夏末的身影。 将时间调到几分钟前。 在展厅内的灯被关闭的时候,夏末用月相术快速适应了黑暗,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迅速从海洋之心的掠过,在甩出绳镖卡到天窗的缝隙后逃出展厅,行动一气呵成,极其连贯迅速。 夏末觉得女子的身影有些眼熟,决定一探究竟,同时发动月亏以及新拓印到的飘浮能力,以厅中最高的油画展柜为跳板,一跃十米高,从天窗处追了出去。 而此时,盗圣因为发现了些端倪刚落到海洋之心的展柜上,刚看见二人从天窗离开离开后天窗就降下铁板,一时不知所措。 盗走海洋之心的女子便是另一位寄出预告信的女飞贼轻灵。 轻灵穿着一身黑色旗袍,白色的花纹点缀在旗袍四处,裙摆处嵌着银色的流纹,黑色的高跟鞋让整个人高挑灵动,身姿优美,长发好似瀑布一般披落肩膀,眼睛处蒙着一层黑色的面纱,看不清面容。 此时她已经脱离了警方预设的包围圈,正在向前奔跑。 不过显然轻灵的速度远不如月亏状态的夏末,此时夏末已经等候在她逃脱路径的前方。 夏末身子微微侧着,身姿很庄正,看着轻灵,开口说道: “卿本佳人,奈何...偷东西怎么也不先看看真假。” 轻灵十分谨慎,并没有因为夏末的话分散注意,思考着逃跑的路线。 见轻灵不为所动,夏末有些无奈,“不是姐姐,我是说真的,海洋之心受到光照以后在黑暗中应该会发出荧光,你刚才偷的时候没发现吗?” 此时轻灵才回过味来,将怀中的海洋之心拿出来,经过简单辨别,发现这确实只是一块普通的蓝色水晶,而且里面还加了微型的定位器。 轻灵于是将这块假水晶扔给了夏末。 就在夏末伸手去接的时候,轻灵快速冲向了过去,一记高鞭腿直冲夏末侧颈,想要快速把这个拦路的侦探击晕。 夏末反应何等迅速,俯身侧避拉开距离。 轻灵见一击不中,停下攻势,站在原地。 “让开。” 虽说轻灵用了伪音,但夏末总感觉这个声音也很熟悉,对方一定是自己可以频繁见到的女孩,但是奇怪的是,夏末完全没有办法捕捉对方的气息。 “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见夏末没有闪开的意思而且还竟敢用这么老土的方法搭讪,轻灵自知不能再留手,朝着夏末轻轻跃去,劈腿下砸,今天势要让对方躺在地上。 夏末可没有与对方战斗的打算,继续躲闪,但对方的攻击越来越快,在闪避不及硬接下对方一记直踢后,夏末双手吃痛,后退拉开距离,甩了甩手臂。 “都自己人攻击性没必要这么强吧。” 而此时,两人身后的不远处的博物馆处,盗圣已经通过天窗逃了出去,警铃大作。 见此,轻灵不打算继续与夏末纠缠,掏出两粒小圆球砸在地面上。 虽说挨了一记刺踢,但是夏末也确实有放水的想法,所以也并未阻拦对方的动作。 随着圆球破裂,灰色的烟幕快速将两人笼罩,但神奇的是,正常来说在烟幕之中,物体在移动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扰动烟幕留下轨迹,但此时夏末竟然完全感觉不到轻灵行动的轨迹。 待烟幕散去,整条小路仅剩下夏末一个人,只不过,在轻灵原本站立的地方,留下了那块假的海洋水晶和一小瓶红花油。 夏末捡起了那瓶红花油,看着瓶身上消肿止痛的介绍不自觉笑了笑,自言自语说了声,“呵,女人。” ...... 等到警报解除以后,夏末逆着离开的人群回到了博物馆展厅。 看见夏末,田森警官赶忙靠近询问道:“夏侦探,你刚才在外面应该已经把盗圣逮到了吧?” “啊?” 看着田森警官殷切的目光,夏末实在是不想给对方泼冷水。 “刚才关灯的时候我就在门旁边,然后人太多把我挤出去了。” 听到夏末的借口,田森警官一时间泄了气,“唉,果然跟电影不一样。” 夏末很想回一句在电影里人怪盗也总能跑,但看到田警官的失落状态就没有开口。 田警官叹了一口气,“失败总是伴随人生始终,果然没有奇迹”,垂头丧气着去找郭局长说明去了。 而在展厅的另一边,一群记者正围着马盛宏七嘴八舌的提问着,与田森警官失败后的气馁不同,马老板的表情中不仅没有沮丧,反倒有一些不正常的坦然。 面对这记者们的希冀目光,马老板招呼手下将话筒拿了过来,随后,马老板的声音从展厅的广播处传来。 “诸位,不用为马某担心,那颗海洋之心是假的,真的在华盛大厦里面被严密保管着。” 听到此话,记者们哪能就此作罢,赶忙追问。 此时最高兴的应该是田警官了,盗圣没有成功偷到海洋之心相当于自己任务没有失败,没有失败等于成功,这样想着,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原来的任务是抓捕盗圣和轻灵。 田森赶忙走到马盛宏周围,拨开记者群。 “马老板,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提前通知警方。” 马老板没有回答,托词道:“田老弟,有些秘密还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好。” 考虑到结果毕竟是好的,田森也没有追问,“那接下来警方会” 马盛宏摆了摆手,“不用了田老弟,盗圣都吃过一次亏了,哪会再来主动受辱。” 田森还想坚持,被郭局长拦了下来,“小田,这次任务干的很好,收队吧。” 郭局长很清楚,只要不是马盛宏主动报警,即便海洋之心之后真的被偷走了自己也不用承担责任,毕竟在这次的接触中自己竟然完全没有看出盗圣偷窃的手法(因为就不是盗圣偷得)。 记者还想继续提问,但马老板没有理会,拨开人群在保镖的陪衬下径直离开了现场。 结果真正将宝石偷走的轻灵却没人提及,顶多有几个因为轻灵的绝代风华慕名而来的粉丝因为没有见到她此时有些垂头丧气。 第86章 准备潜入 在盗圣也从天台离开后不久,整个博物馆解除了封禁,为盗圣而来的顾客也走了个七七八八,因为还没下发后续的命令,小成待在陈果的旁边,用小孩子的语气为自己的表姐讲解着这些有名的古物。 夏末逆着人群来到了小成和陈果旁边。 陈果的表情没有田森警官那般阴晴不定,静静地聆听着表弟给自己的讲解,看到夏末,随便问了句,“去哪了?” “刚被人群挤出去了,等门开了才能进来。” 陈果点了点头,没有多疑,没过多久她的对讲机中就传来收队的命令。 “那我就先撤了,阿末,小成交给你了”,陈果最后摸了摸小成的头以后便朝着田森警官的方向走去。 见陈果离开,小成便直接向夏末问道:“怎样,有收获吗?” 夏末摇摇头,“跑了。” “不能吧,你应该比那个轻灵快才对。” 夏末轻轻咳了一声,“抓小偷靠的又不是纸面实力,话说小成,你能感觉到那个轻灵的气息吗?” 小成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刚才人太多,只不过...” 小成嘴角上扬,稍稍顿了顿,“只不过盗圣的气息我可确确实实感觉到了。” 夏末又咳嗽了两声,环顾四周,搪塞了一句,“每个人都有秘密的嘛。” 宁成成点点头,不打算在这嘈杂的环境下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 此事告一段落,夏宁二人也离开展厅,在展厅的门口看见了李敏一个人。 此时一个念头在夏末脑海中萌生,夏末快步追到李敏身旁。 “李同学,怎么就你一个人,苏同学呢?” 本来李敏看到夏末过来主动攀谈还有些激动,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在问别的女人,顿时觉得让世界毁灭吧,不会再爱了,表情冷漠下来。 “她说有事先回去了,还有我警告你,别打算打她的主意,你们俩没有可能。” 李敏说完,就没好气地自顾自走开,不想再与这个渣男多做拉扯。 夏末有些无语,怎么一个女生能这么恋爱脑。 小成倒是知道夏末此番行动的意思,“你不会觉得苏雅就是轻灵吧?” “你也觉得很有可能对不对?” 小成摇了摇头,“不能吧,昨天我看见她被前男友纠缠的时候挺无助的,不像是有身手的人。” 夏末毕竟也没有别的发现,索性不再继续思考,在和田森招呼了一声后载着小成回到了公寓。 一回到公寓,夏末就回到房间换了身带面罩的夜行衣。 看到夏末的装束,小成不解,“你这是何意?” 夏末徐徐道来: “马老板作为商人,应该会注重公众印象,在崇拜盗圣的人那么多的情况下,不惜自损名誉承认被盗走的海洋之心是假货,明显就是给盗圣下套,我感觉他一个去了有危险。” 宁成成对白止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认为对方不会这么耿直,“你那朋友没那么愣头青吧,知道是套还去?” “要是简单的陷阱能抓到他,那他就不叫盗圣了”,夏末顿了顿,“但我总感觉心神不宁,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作为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宁成成岂会放弃这凑乐子的机会,“等会,我也换个衣服去。” “等等小成,你小孩子的身形太特殊了,去了容易被发现,守家吧。” 小成看了看自己的矮小身体,也没有反驳,耸了耸肩不再坚持,朝着夏末扔了一把短刀。 夏末接过短刀,这把刀是上次插在王雨背后的那把,上面镶有奇特的花纹。小成觉得这把刀的做工和材料实在不错,上交可惜了,就私藏了下来。 “回来带记得带点吃的。” “好”,夏末正要转身,突然灵光一现。 “对了小成,我还真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 提前给田森警官发了几条信息后,夏末运转真气,发动飘浮能力,从公寓的窗户翻到屋顶,随后在城市间的楼顶上跑酷飞跃,踩着城市的灯火,一路朝着强盛集团的大厦赶去。 飘浮的能力可以极大减少夏末所受到的重力影响,让他的极限跳跃距离达到30米高,凭借着飘浮和月相术的加持,夏末很快就就来到了华盛大厦的屋顶。 来到此处,夏末刚打算从屋顶的排风口潜下去,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开。 “你比我想的可是快多了。” 白止从天台通风器的阴影下走了出来,见到夏末,摘下了面罩,发型仍然是盗圣的发型。 夏末看到兄弟毫发无伤也总算是松了口气,“知道我要来你也不说给我发个消息。” “我没你手机号,而且,我给你发邮件了。” 夏末抿了抿嘴唇,掏出手机检查翻了翻邮箱消息以后尴尬地笑了笑,“问题不大,我这不是来了嘛。” 当年夏末因为比较穷没有通讯设备,两人在添加联系方式以后来到了大厦屋顶的清洁出入口。 看到夏末的夜行衣,白止吐槽了一句:“嘶,你这侦探当的不太老实呀!” “你懂什么,给人抓小三的时候不用潜伏? 话说,要不这次算了吧,我总感觉要出事。” 听到夏末退堂鼓的想法,白止表情认真下来,“马盛宏用慈善教育的名义猥亵了不少姑娘,就在咱们脚下大厦的水泥里面还封了不少尸...” 夏末打断了白止的发言,像夏末这般谨小慎微的良善之人,可是听不得这么人神共愤的事,“好了,你是专业的,咱们怎么行动。” 白止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道:“确定吗?你跟我进去可就算犯罪了,” 夏末也认真起来,“我又不是那种只会分辨黑白的人,不过那个马老板既然敢这么张扬地引你来,怕不是这下面准备了一堆陷阱。” 听完夏末的担心,白止笑了笑: “没关系,我有一个很强的妹妹。” 第87章 潜入大厦 夏末和白止二人站在华盛大厦的屋顶上,随时准备潜入进去。 白止敲了敲右耳处的袖珍耳机。 “怎样,小玉,能听到吗?” 在通讯的另一边,白玉正坐在电脑前查看着整幢大厦的建筑施工图。 “没问题老哥!” 这个俏皮可爱的姑娘扎着长辫,穿着居家的休闲服,只是右腿的裤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所幸天生乐观,即使被迫成为了宅女也是顶级的技术宅。 白止同样给递给夏末一个袖珍耳机,夏末戴上后也跟通讯另一头的白玉打了招呼。 听到了夏末的声音,白玉双眼一亮,“好久不见夏哥!” 听到白玉的声音,夏末也回想起了跟白家兄妹当年的峥嵘岁月。 “小玉,把你哥抛弃了吧,来跟你夏哥干?” 白玉笑了笑,“我哥没我能行?” 感觉到了白止眼中流露出的鄙夷,夏末也不再开玩笑,“所以,咱的计划是什么?” “老哥,华盛大厦一共36层,他们的防火墙还蛮厉害的,我黑不进去,需要老哥你动手了。” 白玉在施工图上找了一圈,“大厦主机房在6层,服务器比较老,所以像往常一样就好。” 白止拉了拉身上锦袍的机关,原本的白色迅速锦袍外衬被拉伸至腰间折叠,在瞬间变成了黑色的夜行服,“收到。” “夏哥你就负责吸引保安注意就好。” “收到。” 对于这个乐观坚强的姑娘,夏末和白止从不会对白玉的安排有一丝犹豫,而且事实证明,这个姑娘的计划总是井井有条且可行度极高。 白止用传统技艺打开了天台的员工通道,打消了夏末从通风口钻进去的想法。 白止仔细聆听着入口处的风声,确定里面没有人后冲着夏末点了点头。 作为没有超能力的盗圣,白止精通几乎所有有关偷窃的技艺,其中对于气息的感知能力可能只比宁成成差一点。 两人从员工通道进到大楼,因为已经接近午夜,走廊处一片漆黑寂静,只有安全通道的提示发出幽幽的绿光,周围也没有气息。 不像白止有极高明的轻功,夏末在黑暗中蹑手蹑脚的行走才能勉强不发出声音。 “机房在6楼的话咱们为啥不直接从1楼进?” 白止搜寻到电梯的位置,“监控还没黑掉,完了不好清理痕迹。。” 说完,白止拿出一小块方片扔到了安全通道标识上,盖住了昏暗走廊的最后一点光源,随后带着夏末来到楼层的电梯处。 “直接坐电梯会不会有些嚣张?” “不张扬当什么小偷。” 白止撬开了电梯按键的外壳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板,随后从道具中一小块类似于电路板的东西,将电梯的线路板中的两条线扯出来绕在上面的接口上。 “小玉,靠你了。” 没过几秒钟,原本应该紧闭的电梯门倏地打开,里面是黑洞洞的电梯井。 见到此操作夏末不禁感叹,不想做盗圣的小偷不是好电工,果然偷东西也需要与时俱进。 随后,白止十分优雅的撤掉道具,按下了向下的电梯按键。 等到电梯差不多上来的时候,白止和夏末跳到电梯顶上,在白玉远程操控让电梯悬停到五楼后,两人从六楼的电梯口出来。 因为六楼是机房的缘故,所以噪声比较高,走廊檐壁上都嵌有紧急安全灯,此刻正亮着微弱的蓝光,整个环境比顶层明亮一些。 白止戴上夜光仪器扫了一圈后,转头对夏末说道:“一共四个,左边的归我。” 夏末掏出了小成之前给自己的短刀,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出手,白止扔出飞镖,夏末投掷短刀,在一瞬间就把楼层中的四个摄像头全部破坏。 白止再次聆听风声,在确定安全后带着夏末大摇大摆来到了机房门口。 夏末发现截止到目前自己并没有起到太大的用处。 “感觉还蛮顺利的,不会咱一开门就有十几条枪线对着咱俩吧?” “这里噪音太大,我也不确定。” 在撬开机房大门后,白止小心翼翼地将机房门推开,全力警惕着可能会突然冒出来的危险。 嗬,果不其然,机房后面只有热乎乎的冰冷机器。 那既然马老板这么给机会,盗圣哪有抓不住的道理。 白止潜入其中,轻松撬开了中央机柜,将小玉做好的小道具插在上面。 “好了,小玉。” 在白玉操作的时候,夏末进行了很多猜想,以他对马老板的侧写,两人在出电梯的时候最差最差应该也有几个武装人员或者有电影中的激光陷阱拦路,但是直到现在两人完全没有碰到任何阻碍。 本来夏末甚至已经在想会不会是华盛集团的白帽团队已经强大到可以反向黑掉白玉那边的网络,不过出于对白玉技术的绝对信任,夏末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通讯另一边,白玉总算是看到了整个华盛网络的操作接口,“yes!” 暴雨前的宁静总是漫长,在听到白玉操作完成的欢叫后,夏末白止二人也松了口气。 白止和夏末快速离开机房。 “怎么样小玉,可以找到海洋之心的位置吗?” “在找了老哥。” 白玉同时启动多线程,将最近几天关于马老板的行动记录里外里翻了个遍,终于在几天前的录像中看到了他的心腹手下将一个华丽而又特殊的盒子藏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中。 “找到了老哥,不出意外的话东西应该在8楼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夏末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照他对王老板的侧写,在明知道盗圣的行动有可能会让自己身败名裂的情况下,将盗圣引到此处很大概率是为了杀人灭口,可二人进来快小半小时了,别说杀手了,连个员工都没看见。 “老白,先等等,我老感觉不对劲。” “嗯,我也感觉太顺利了。” 第88章 楼上掉美女 因为觉得有些蹊跷,夏末和白止在机房外的走廊中仔细盘算着马老板接下来的出招,正陷入不知进退的纠结时,楼上传来了类似爆裂的声音,随即二人微微觉察到了楼层的震动,不过因为大楼极强的隔音外加六层机房的噪声,传到二人耳中的声音很浅。 因为摸不准声音的来源,夏末在通讯中问道:“小玉,你可以看到实时监控吗?” “可以的夏哥,不过信号有点差,需要缓存一会。” 正在小玉等待监控录像缓冲的空档,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声响的来源毫无疑问是二人所在楼层的天花板上,大厦的隔音再好也拦不住如此近距离的粗暴声音。 被响声吸引,夏白二人在走廊处循声往天花板看去,一位高挑女子的魅影不知怎的从上面掉了下来,摔在二人前面不远的地板上。 夏末定睛一看,女子正是轻灵。 不愧是大集团,随便走走天上就会有美女掉下来。 轻灵坐起身,扶额揉了揉太阳穴,很显然还没有适应方才在楼上战斗的冲击。 此时小玉已经成功连通实时监控,看到画面后惊声: “快趴下!” 轰—— 刚才轻灵落下位置的天花板轰然炸裂,碎石瓦砾混杂着烟尘和钢筋一齐被轰了下来,众人所在的位置已经完全被烟尘覆盖。 夏末极快做出反应,发动月亏将轻灵和白止拽到身后好几步远,躲开了爆炸和坠落的天花板瓦砾碎片。 一个皮肤黢黑的白发男人从天花板的大洞跃下,穿着黑色的雇佣兵服装,战术腰带上别满了武器。 男人从烟尘中走出,冷眼看着逃脱的轻灵,啧了一声,“穿透能力真是麻烦。” 夏末松开了抓住轻灵的手,站到三人面前,用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语气伪装问道:“你tm谁啊?” 男人作为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深知任务中绝不能感情用事,除非对方先挑事,中气十足回答道: “我是你爹。” “我tm没爹。” 两军交战,最看下限,不出意外,夏末赢了。 再仔细端详后,白止也认出了对方的来头,“爆裂巴托,雇佣兵,传说他的拳头打在物体上会爆炸。” 见白止言简意赅地道出自己的身份,男人耸耸肩。 “看来是道上的伙计,不过可惜,马老板特意交代今天这幢大楼不留活口。” 不再废话,巴托迅速冲了过来,没有使用武器的,打算直接用附着超能力的拳头送几个人上路。 通过白止的讲述夏末大致知道了巴托的能力,抬手向对方射出三发精钢弩箭先试其深浅,小箭的角度十分刁钻,无论如何躲闪对方都至少需要硬接其中一支。(为了防止使用转轮枪被人看出端倪,夏末在离开前换上了经典的臂弩套装。) 巴托哪管这些,一个训练有素的精干超能力雇佣兵要是面对对方这大晚上带着面罩还没爹的对手,不动用全力把对方揍到满脸开花,那这次委托的钱拿着还有什么意思。 巴托先避过一箭,然后双拳齐出,两支小箭撞在拳头上后瞬间产生爆炸,被掀飞好远。 有此动作,夏末便判断出与巴托全身的其他地方接触应该不会产生爆炸。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月相·亏],夏末掏出短刀,迎战巴托的冲锋。 巴托的速度远远没有夏末的月亏迅速,在交锋一瞬,夏末压身闪过巴托的拳锋,横刀掠过对方的侧腹。 只可惜月亏状态的夏末攻击力着实有限,短刀仅浅浅地在巴托腰上留下了一道小口子。 吃此大亏,巴托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身后的夏末追去,同时将口袋中的手雷朝着对方扔了过去。 夏末继续发动月亏,飞身一脚将手雷踢了回去。 看到夏末的反击,巴托嘴角微扬,出拳重重地击打在被弹回来的手雷。 轰的一声,手雷爆炸,火光乍现,但原本应该四散的爆炸冲击此时却像受到巴托操控一样顺着对方的拳风朝向夏末轰去。 因为场地有限且爆炸范围很宽,夏末躲闪不及,被爆炸轰飞。 巴托的第二个能力就是可以用拳头控制爆炸冲击的方向。 白止和轻灵岂能白白看着同伴挨揍,同时冲了上去。 白止用绳钩枪勾住天花板上的大洞,快速拉近自己与巴托的距离,在空中朝着巴托投掷了两支飞镖。 巴托回头,同样出拳炸开飞镖,再次从口袋中掏出手雷准备复刻方才炸飞夏末的操作。 白止没有理会,趁对方攻击的空隙朝着巴托附近的地面扔了两颗烟幕弹。 随着白玉特制的烟幕弹爆开,巴托瞬间被烟幕包裹。 而轻灵此时已经从周围的房间绕到巴托身后,来到了夏末身边。 因为及时切换成了月盈状态,夏末受伤很轻,在被轻灵搀扶起后,便很快恢复了状态。 就在众人稍稍松懈的时候,潜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找准时机,见众人均处于僵直,影鬼倏地从暗影中暴起,短刀直直朝着轻灵划去。 从背后发动的攻击本就极难察觉,更况且从影子中遁出的暗击。 就在镶着花纹的短刀快要抵至轻灵的心脏后,夏末终于反应过来,将轻灵用力推开,自己也借着推力撤开原地。 可惜夏末反应还是不够快,一道醒目的血痕伤口留在他的右臂,正在滋滋冒血。 而影鬼的目的,同样是已经被轻灵得手的海洋之心。 而此时,巴托发动爆裂能力将围绕在自身的烟幕轰散,方才追击影鬼的巴托也从楼梯口快速进入,巴托的手下全副武装,武装程度完全不亚于胡队长的特别行动队,十几个队员行动迅速,很快就将整个6楼围了起来。 巴托的手下没有第一时间搭理夏末一行人,冲着影鬼直接开枪,影鬼被迫遁入暗影。 只有影鬼受枪击只是单纯的因为她的仇恨值比较高,待影鬼影遁后雇佣兵小队的枪口便快速调向夏末几人。 一时间,原本只有服务器在孤独作响的六楼,现在满地狼藉,热闹非凡。 夏末压着流血的伤口,在疯狂思考眼下困境的破局方法。 第89章 盗贼,雇佣兵和暗影 眼前六楼机房的情况稍显复杂,先让夏末思考着,现在将时间调回半小时前轻灵这边。 轻灵在从博物馆出来后,便悄悄跟在马盛宏的豪车后面,来到了强盛集团大厦。 已经入夜,华盛大厦的员工早被勒令在今晚不能出现在集团内部,此时华盛集团只剩下四处巡逻的保安。 马盛宏安排手下留在集团大门值守后便继续让保安跟随走进大厦。 趁着保安的视线被转移,轻灵发动穿透的能力从集团一侧的墙壁穿了进去,放缓脚步紧紧地跟在马老板后面。 在保安的簇拥下,马盛宏步入电梯,等到电梯门彻底关上开始运作以后,轻灵也从墙壁中穿出来,走到电梯口处,看到目标电梯停在了8楼。 作为超能力者外加常年的训练,轻灵的身体素质极好,极限跳跃高度可以达到十米左右,她深蹲蓄力,奋力一跃同时发动能力,仅仅一跃就可以从建筑内部直接跃到三楼,然后重复操作,没几秒钟就来到了8层。 跳上来后,轻灵持续发动着能力,将自己隐藏在墙壁之中,以此实现绝对的隐匿效果,此时马老板也刚从电梯出来没多久,并未发觉周围情况的不同。 在墙壁之中轻灵视野有限,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马老板的行踪,但让轻灵都无法察觉的是,此时8楼有一小块特别浓郁的影子在快速移动。 在墙壁中慢慢移动,轻灵也来到了马老板的办公室。 马盛宏打开保险柜,拿出了几天前就放在里面的华丽盒子,随后将自己口袋中的海洋之心拿出来重新存在了盒子里面。 马老板的一个保安此时也摘掉了头盔,露出了白色的短发。 此人正是巴托。 “我说老板,直接再用假货不就行了。” 马盛宏将盒子重新锁回了保险柜中,“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盗圣哪是那么好骗的。” 放完以后,马盛宏径直从房间外走了出去,手下的保安也全部卸下了保安的装扮,换回了雇佣兵的服装。 巴托将马盛宏送到一层的大厦门口。 临走前,马盛宏向巴托交代道:“此后进去的人一个不留。” 目送走自己的金主以后,巴托在对讲机中下达命令,将手下的雇佣兵分散在不同的楼层,多人一组相互照应,重点关注7层到9层的情况。 而在马盛宏一行人离开的空档,轻灵从墙壁中窜出,利用穿透的能力将手伸到保险柜里,用超能力的力场包裹住藏在盒子里的海洋之心,随后轻而易举地将这块泛着荧光的蓝色宝石拿了出来。 但轻灵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马老板临走之前提前启动了整座大厦的强安保系统,整个保险柜的各项安保功能被同步激活。 还未等轻灵放松下来,保险柜中的重力感应器便起了反应,瞬间激活整个房间的防盗措施。 所谓防盗设施,就是一旦被激活就会产生一损俱损的巨大爆炸,为了防止盗圣真的将自己的罪证公布出去,此次马老板下了血本,不仅花了重金从暗网上聘请了杀手,而且将整个大楼的安保系统全部升级,尤其存放海洋之心的保险柜,更是杀机重重。 只是,这些杀机在超能力面前没什么用。 轻灵在爆炸前及时发动了穿透能力,爆炸的冲击径直穿过她的身体。 听到爆炸声后,巴托的手下便快速往8层聚集。 自知此地不可久留,轻灵将海洋之心收好,本打算故技重施,直接从楼层间的地板穿过去,通过在大厦内快速的自由落体来逃脱包围圈。 还未等轻灵做好自由落体的准备,潜藏在阴影中的杀手便不再隐藏。 影鬼从轻灵背后的暗影中瞬间脱出,锋利的短刀划破空气,目标直指对方的心脏。 轻灵的能力无法穿透活物,也无法穿透带真气类的攻击,在觉察到影鬼的杀意后立刻俯身闪避。 待影鬼身影掠过,几缕轻柔的秀发飘落在地面上。 影鬼没有任何废话的打算,向轻灵冲去再次发动攻击。 作为盗贼,近战能力肯定不如专业刺客,但逃跑能力肯定更加优越。 因为在穿透墙体时自身行动会缓下来,害怕这短暂的空挡会给对方留下破绽,轻灵只能朝反方向逃窜。 还未等轻灵逃出几步,走廊的另一侧就闪动起伴随枪声的猛烈火光。 巴托的手下持枪喷吐着火蛇,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留活口。 面对倾泻而来的子弹,轻灵继续开启穿透能力,一般的子弹不会附着真气,所以没有对她造成影响,影鬼也遁入暗影,子弹同样无法影响她分毫。 但是影鬼不喜欢被攻击,浓郁的阴影快速移动到巴托手下附近后她便瞬间现身,手起刀落划开了其中一名雇佣兵的咽喉。 随着尸体落地,同伴死亡,所有雇佣兵的仇恨被这位阴影中的刺客拉了过去,佣兵们快速锁定了现身的影鬼,致密的火线朝着影鬼袭来,将她再次逼入暗影。 身经百战的雇佣兵总是会快速适应战局。 “小心,这个女人能藏在影子里!” “快切换三角阵型!” 听到命令,巴托的手下便快速以三个人一组背靠背结成阵型,以此来防止影鬼的突袭。 散布在周围楼层中巴托的队员听到8层传来的消息,快速赶了过去,所以没人在意此时有一台电梯神奇地悬停在了顶层,另一台电梯荧屏上的数字从1变为8。 趁着影鬼正在与这些雇佣兵交战,轻灵回头打算离开战场,还未等她开启能力实施自由落体的行动,巴托的拳头便落了下来。 轻灵勉强反应,奋力后跳避开攻击。 只是巴托拳头击中地板产生的爆炸却避无可避,爆风将轻灵炸出去数米远。 看到面前倒地的窈窕女子,巴托挥挥手散去了身边的烟尘,不由地开口挑逗,“哟呵,还是个漂亮妹妹,妹妹要是迷路了可以来哥哥怀里哦!” 第1章 开端,过山车案 “emmmm,看这架势,咱们应该要跑了。” 些许负伤的青年有些不知所措,以他们二人现在的状态,是绝无余力再与一位超能力者战斗的,身旁的少年气息紊乱,强撑着俯在残破的地面上。 “他总不能对一个小孩下重手吧?” 女人身着魔女长裙浮在半空中,面若冰霜俯视着两人,裙下原本白嫩的皮肤也渐渐浮现出丝丝紫色,随后缓缓开口: “神技·缚骨千魂引” 只见一道道暗紫色光芒引线从其自身延展,直直射入身后的陵墓,一时大地颤动,随着一声声低鸣,园墓中相继爬出上百具残骸,年代稍近一点的还附着些许血肉,稍久一些的已经仅剩白骨,骨骸用着暗紫色丝线接引着,身体七扭八转已经不成原样,相当骇人。 此时二人已经跑远了。 “嚯,超能力还能这么用。” “逃命呢,你能不能等会在赞叹!”少年被年轻人单手扛着飞奔,身体十分虚弱。 只是,跑的终归快不过爬的,当然更快不过飞的,尸骨们用着十分诡异的姿势和速度爬行着,随后的黑裙女人也在半空死死跟着。 眼见身后的一众干尸穷追不舍,青年也是失了淡定。 “如果还能重来,记得提醒你们门派别把死人埋一块!!!” “再跑慢点你就得自己下去提醒他们了!” 在紫色丝线的催动下,最靠前的骸骨以一段极不合物理规则的奇异动作猛的蹿起,沾染魂力的前爪几尽刺中青年的脊背。 只听一道破风声。 “领域展开·江心秋月白。” 女侠从天而降,一袭白色汉服长裙随风摇动,随后抬起手掌直指黑裙女人,一道奇异白光从她手心激射而出。 黑裙女人悬空而立,右手挥出一道暗紫气劲与其对峙。 白光与黑紫色斩波猛的相撞,强烈的劲力爆发而出,处于爆风不远处的年轻人赶忙护住身旁的少年,自身也被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在强烈震荡后的恍惚之中,一幕幕往事复现在年轻人的脑海。 ...... “那就从开头再理一次,死者在乘坐过山车时候死亡,死因经验明是右侧颈动脉处被割开导致的失血过多与缺氧,身上仅有左手食指处有一处外伤,在游乐园湖中捞出来的短刀经检验还残留有微量的死者血液,这么清楚明白的案件梗概你现在跟我说你看不明白?” 正在说话的人叫做陈果,年仅26岁就成为了并州新城区警队副队长兼警花,虽说是公认的美女,但是特立独行的个性和刚猛果断的风格无不向周围的人透露着:单身不可撩。 看见眼前的青年仍在思考沉默不语,陈队长也稍稍收了语气“你可是我们警队最受欢迎的公职侦探了,你的聪明才智呢,给点作用好不好?” 傍晚的余晖映着青年的侧脸,身上的白色衬衫随风浮动,周边些许的布谷声催促着人赶快下班,正在思考的他也确实被陈果的抱怨打断,“我是最便宜的公职侦探好吧,再这么被你们捧杀下去通货膨胀我也贵不起来了。” 青年叫做夏末,21岁,是并州大学的大三学生,因为在兼职侦探期间协助警方处理过许多案件,未毕业就被特别聘请为公职侦探,虽说工资低了点。 哦,顺带一提,他是个孤儿,茕茕独立,也是在这坎坷的人间活的比较艰难,所以即便是公职侦探微薄的薪水,也确确实实给夏末的人生增添了许多温暖。 “你这不是还没毕业嘛,毕业转正了工资就上去了。”意识到自己不太站理以及对话内容可能有点跑偏了,陈队长也及时转换了话题“说回案子,你有头绪没?” “emmmmm如果短刀是凶器的话,我想了很多种手法都不太能成立,首先,如果死者周边的乘客是凶手,在乘坐过山车途中,有过山车安全架的阻隔,他们要如此精准的行凶,少说手得有两米长,而且需要超能力者级别的力量。” 夏末顿了顿,此刻距离案发还不足一个小时,他在接到消息赶到这也才是十五分钟以前,情报仍然十分不足。 “再一种情况,如果是有人站在远处投掷飞刀,从距离和角度来判断,这种方法需要凶手有远程操纵飞刀轨迹的能力,在我目前的认知中,只有网上传说的念侠江月白能做到,也就是说...不可能...所以还是得等鉴别结果出来再说。” 陈果:“我还说这么清楚直白的案件很快就能结案了,结果还是得等。” 夏末:“起码得有凶器与伤口的吻合报告以及超能力波动的检测结果,话说你们做完涉事者质询了嘛?” “还没,刚做完监查采样,那现在走吧。” 闲谈几句,两人便前往案发现场旁边的临时被充当为质询室的公园管理室。 关于案件,死者叫做赵倩,女性,24岁,自由职业者,于本日下午5点左右于过山车上死亡,因为是工作日,游乐场会在6点左右闭园,所以当时坐过山车的乘客也寥寥无几,乘客中有三人与死者有联系,分别为死者的男友,健身教练张砚,死者的两位闺蜜,自由职业者董萱萱和刘芳,这三个人也是接下来的重点质询对象。 第2章 调查 “陈队长,鉴定报告出来了”身着警装的精干男人拿着一份档案一路向着正在路上的陈果二人小跑了过来,他叫高同,是新城区警队的警员,也是陈果的直系下属。 看到夏末后高同轻笑着点了点头(等会不用加班了),夏末也随之回礼。 将档案袋交给陈果,“那老大,没事我就先去做质询准备了。” “好,你去吧!” 高同非常清楚,夏末在的话,自己就需要有清楚的职业定位,一切可以帮助破案的行为尽力做,一切需要自己思考的东西就当脑子不存在,毕竟在这个存在超能力者的世界,许多犯罪的手法,诡计什么的还是应该交给脑洞大的专业人士。也是因为这个原则,在交付报告以后,他就慢步向质询室踱去了。 陈果看完后就将给了夏末“那把刀还真不是凶器,不过这起案件可能也跟超能力无关。” 鉴识报告中提到,虽然短刀上的血液与死者的一样,但是伤口完全不符合,死者的伤口应该是由更锋利的利刃甚至细线直接划破,且死者身上以及短刀上都未检测到超自然波动。 超能力者在使用能力之后,受到超能力影响或与超能力者自身直接接触的物品都会被超能力发出的特殊频率影响,导致身上和所接触物品都会带着有特殊频率波长的波动,波动在活物上存留的时间很短,但是在物品上的留滞时间长达一天。 夏末重点留意了鉴定报告中拍摄的死者照片,心里也渐渐有了答案。 “走,陈警官,我们去命案发生的地点看看。” 凶器是线倒是不难猜,侦探剧里永远的杀人越货神器,但是手法和证据仍然需要去作案地点复查。 在大概有了相对完整的猜想以后,夏末领着陈果来到了推测的死亡地点,是在过山车下坡后离地面相对较近的一段隧道中。 太阳已薄西山,傍晚的晚霞照不进这段昏暗的隧道,上方幽幽的灯光为这层灰暗更披上了一层幽晦,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截,但确有几分电影桥段中命案现场的诡谲,说不定真死过人。 “这倒确实是一块杀人藏尸的宝地。” 陈果跟在夏末后面吐槽道,虽说大概也明白了来这里的意图,但这种灰暗的地方总是多少会让人不舒服。 夏末倒是不以为意,借着手机的亮光一个个检查着隧道中过山车轨道边的栏杆,“就这两步远的地方,藏尸确实为难人了,不过杀人确实。” 不出一会,夏末就在离隧道口不远处的轨道栏杆上发现了细线摩擦的痕迹,摩擦的印子很深,可以想象能在金属栏杆上留下这种痕迹的凶器在人体上会造成怎样的破坏。 看到夏末停住,陈果也凑了过来“找到了?” “是的。” 陈果“这么说手法诡计凶手你都知道了?那岂不是马上就可以下班了?” 夏末:”“额,那倒没有。” 陈果:“那你一脸胸有成竹的表情?” “不过,我确定这是超能力者犯下的案件了。” 说到超能力者,陈果便联想到了上个月的案件报告。 “唉,这群超能力者,半个月前幽冥百鬼刚把西城搞成那样,现在又搁这杀人。” 夏末“人都分黑白,幽冥那种全民公敌的危险分子毕竟少见,况且即便没有超能力者,世界上还是烂事一堆,看开点吧!” 陈果轻轻叹了一声“那看来今天铁定要加班了。” 夏末随手将栏杆上的痕迹拍了下来。 “话说以前从没见你抱怨,怎么今天耐心消磨的这么快?” “我亲爱的表弟要来新城读书,如果他到车站的时候我还在局子里加班,那这份工作我算是做到头了。” “况且这事要是被我父母知道了,肯定会上纲上线地催婚。” 夏末还没有到婚配年纪无法理解,况且作为孤儿也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只能浅浅笑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陈果想起了夏末是个孤儿。 陈果有些尴尬。 陈果想着自己真是该死。 夏末:“那事到如今先去做质询吧。” 第3章 质询 垂暮的太阳不会久留,黄昏的余光已经完全消散,质询的过程不算简短。 公职侦探本来是拥有质询的权利的,但是夏末一般都会把质询的问题交给陈果提出,自己则是在角落旁听。 简易的质询室摆了一张不大不小的长桌,陈果就坐在桌子后面仔细听着,目光锐利。 包括夏末在内的闲杂人等坐在摆放在房间边缘的长凳上。 首当其冲的是董萱萱。 作为死者闺蜜的董萱萱表示自己与死者互为姐妹相亲相爱,从小到大亲密无间,昨日逛街相谈甚欢,公园相约联系情感,未想今日公园游玩,竟是此生最后一面。 skr~ “那对这把刀你有印象吗?”陈果把已经鉴识过的之前从游乐园湖中发现带有死者血液痕迹的短刀摆在董萱萱的面前。 董萱萱仔细查看后顿了顿“这原来是我家的,不过后面丢了。” 董萱萱眼神飘忽,如果用心理表情学分析的话,她现在应该处于说话和回忆的叠加态。 陈果“你应该知道在质询过程中说谎算妨碍公务吧?(唬人的)提示你一下,这上面有死者的血液痕迹以及你的指纹,而且很新。”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带过来的,只不过赵倩真不是我杀的。” 董萱萱变得慌乱,毕竟理论上来说如果一把刀染上死者的血液和自身的指纹,此时她如果不把事情全盘托出,因为凶器的原因被列为第一嫌疑人的话,那之后可能就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于是也没有了隐瞒“这把刀本来是用来捅渣男,然后自我了断用的,至于赵倩的血液应该是之前她来我家帮厨时候不小心受伤了。” 陈果:“看来你们不止共享房间,偶尔还会共享男朋友哈” 董萱萱突然有些激动“明明是我先来的。” 听到此处,夏末在旁边一声不吭,虽说犯人是谁已经心里有底了,但没想到这质询一会竟然还有意外收获,还是成年人会玩。 董萱萱:“我和张砚算是青梅竹马,高中时候他还追求过我,直到上了大学以后遇到赵倩那个狐狸精,他对我就渐渐地冷淡下来,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也挺喜欢他的,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俩就走在一起了。” 话到情深处,董萱萱稍微带了些哭腔,“直到最近,他终于又开始关心起我了,还给我买了这条项链,他答应我今天来游乐园就是为了和赵倩划清界限,所以邀请我跟她们一起来,想着如果是我在的话,分手过程可能会平淡一点,所以我把刘芳也叫了过来。” 陈果没有兴趣听这种八卦,于是出声打断“所以?” 董萱萱:“自我和张砚在一起以后,我才发现我已经不能没有他了,所以我打算如果他今天没有跟赵倩一刀两断的话,我就一刀攮死他,然后自我了断。” “直到今天见到赵倩,我发现张砚送了她一条比我这条贵十倍不止的项链,“话中,董萱萱的神情拉了下来。 “唉,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一个人的深情又能走多久,想了想为了这种死渣男赔上自由,还是算了吧,然后我当时脑子有些空白,就把刀随手扔进河里了。” 董萱萱的表情不是在说谎,在长凳上坐着的闲杂人等听八卦是听开心了。 陈果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是夏末是越听越绷不住,心想还一个人的深情,且不说这姐姐把出轨说的这么高屋建瓴,单从为了感情就想着与人同归于尽就够让人忍俊不禁的了。 而且夏末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都用来想今晚去哪里搞吃的了,根本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经验,所以对于这种打生打死的罕见爱情也算是头一遭见了。 这时在一旁的高同看着物证照片,其中就摆着董萱萱话语中提到的那条镶嵌满钻石与玛瑙的华丽项链。 “现在健身教练这么有钱吗?这项链得几十万吧?” “一个项链怎么可能?肯定是高仿的,况且现代的健身教练一般都有外快的。”听见高同的疑惑,夏末回应道,殊不知是贫穷限制了其想象。 高同:“不会,这条项链是烨氏最新款的白金钻石项链,西城半个月前的直营店也才刚到货,咱们这现在都得预约了。” 一个念头雷光乍现,“你说什么?”夏末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咱...咱们这现在都得预约?”高同被突然的认真搞得有些愕然。 “前面那句。” “西城半个月的直营店前也才刚到货。” “那就出问题了。” 如果真如夏末现在的猜想,那等会案件不会如往常一样简单收尾,需要早作打算了。 董萱萱的问题基本结束了,夏末将全部推断耳语给陈果。 陈果:“你确定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不确定,但是值得一试。”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申请。” 听过夏末的推断以后,陈果从容美丽的脸上遮上了一层凝重,走出门将质询工作暂时转交给了高同。 接下来上场的选手是死者的另一位闺蜜,也是本来可以见证别人的分手大戏却意外看见别人天人永隔的自由职业者二,刘芳。 作为死者闺蜜的刘芳表示自己只是死者的便宜闺蜜,跟张砚更只是点头之交,只是因为听董萱萱说今天全场消费有人买单所以过来占个便宜。刘芳的质询比较简短,将将结束时候陈果再次回到屋中。 陈果继续接替了质询工作,正好高同听得有些无聊,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案件都没有什么进展,看到身后的夏末也比较有松弛感,所以也放松下来。 当死者的男友被带进质询室的时候,夏末明显认真了起来。 第4章 手法 作为死者男友的健身教练张砚在质询时表面上仍然没有平复悲伤的神情,但是心跳平稳,呼吸匀称,俨然一副女友在家望眼欲穿,自己在外彩旗飘扬的自若泰然。 问到案发当时的情况就只会回答“隧道里,太黑了,没注意,也许是她自己想不开趁黑自杀着玩的。” “你跟董萱萱是什么关系?”陈果的神情虽然从容,但是总是会不经意将视线移到手腕处的手表。 “普通朋友,怎么,这与案件无关吧?”张砚表面悲伤的神情此刻彻底恢复,眼神中透露着不屑,稍微还夹杂了点凶狠。 “张砚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陈果的气势丝毫不减,“我们在河里发现了沾有死者血迹和董小姐指纹的短刀,董小姐也承认和你互有暧昧,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董小姐因为嫉妒杀害了赵倩女士。” “这事跟她没关系!” 张砚觉得警方有些不可理喻,提到董萱萱后也稍稍失去了刚才的从容。 “我们警方自有结论,只希望您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如实回答问题。”陈果没有表露一丝感情,冷冷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一旁的高同也表现的有些疑惑,一方面鉴识报告已经表明凶器不是短刀,另一方面在他的印象里陈警官质询的时候从来没有这般不近人情过,只是出于对夏陈二人的信任,并未将这份疑惑表达出来。 “萱萱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面对陈果的冰冷,张砚激动地喊道。 陈果:“女人会因为感情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 “他们俩可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对她的嫉妒和你的背叛才会把她推进深渊。” “你们这全都是臆测!!” “我们已经发现了凶器,请您不要单单两位的感情让我们造成误判。” 两人的情绪都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张扬,张砚已经站了起来,仿佛随时要准备把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 张砚:“凭一把刀能说明什么!?” “刀上沾有死者的血液!” 陈警官仍然不卑不亢,与对面的健壮男人对峙着。 “那是有人嫁祸她的!!” 陈果:“请接受现实张先生,董萱萱用这把刀杀了赵倩!!” “凶器不是短刀!!!”张砚情急之下暴起发言,但这发言基本已经定死了场面,向众人宣告着他凶手的身份。 陈果:“哦?那张先生,还请您把您知道的告诉我们。” 张砚自知冲动,也迅速调整了神情,“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此时一位警员进来“陈警官,你要的东西我们找见了!”,陈警官警员将一小团黑色细线交给陈果,细线看来极富韧性,被规整地束在一起。 “看来有人掉东西了”此时张砚与细线有些距离,听到陈果的话后迅速偷偷摸了下左手护腕,这个动作被夏末看的清清楚楚。 夏末向陈果点头示意了一下,指了指左手处的手腕。陈果将黑色细线放到桌上“张先生不用紧张,这只是普通的鱼线被染黑了而已,并不是你所用的被血迹染黑的...凶器。” 陈果着重说出了最后两个字,张砚听到最后两字有些动容,刚才扬言什么都不打算说的鄙夷气势也一时消去大半。 陈果又确认了一次时间,姣好的脸上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仍然从容开口:“既然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就让我说吧。” 陈果随后娓娓道来:“既然你随身携带凶器,那就说明不是临时起意吧! 现在是游乐园的淡季,过山车这个时候不需要排那么久的队,首先,你在过山车的队伍排到你们是,你跟工作人员借口说要坐过山车的第一排,选择继续排队等待下一次乘坐,然后在前辆过山车已经发车以后,表明要上厕所后交代给剩余的女生三人继续排队等待,籍由此来脱身实现你的谋杀计划。” 张砚沉默不语,听着陈果的讲述,将头偏在一边。 “我们在过山车低处隧道里面的一处栏杆上发现了细线摩擦的痕迹,我想你应该是在前辆过山车通过后偷偷潜入进来,将细线绑在栏杆上后折返回队伍,随后只要坐在过山车第一排静静等待就好。” 陈果顿了顿,思考好细节后继续讲述道:“你和赵倩坐在第一排,你知道自己的女朋友面对刺激会激动地伸出身子贴在在安全卡扣的极限,而你紧紧贴在后背上并在脖子处带上护具,等到过山车被你缠着长线的栏杆上时,长线快速勒进被害者的脖颈,在撞到你的护具是快速绷紧随后断裂,紧勒进被害人颈部的细线被迅速拉扯,虽说只有一瞬间并且你与被害人脖颈的距离可能只有几厘米,但在极大拉力的锯扯下,这短短的距离已经足够带动细线划开被害人颈上的动脉了,现在凶器,应该还在你左手的护腕中。” 张砚长笑几声,笑声中满是讥讽和不屑,随后拉开左手的护腕解开其中沾满血迹的黑色钓鱼线。 “本来呆在这里只是想和你们警察玩玩打发时间,没想到你们这么蠢材,绷断的钓鱼线是划不开人类脖子的,而且你所谓的护具,根本他妈的不存在。” 张砚的语气逐步变的凶狠,半咧开嘴笑着,眼中满是暴戾。“是那条线他妈的被石化了才能横在那里割烂那个贱人的喉咙!” 顿时,张砚双目通红,全身的色彩转变为花岗岩般的黑青色,周身浮动着隐隐的杀气。 “以幽冥石鬼之名,你们都去死吧!” 第5章 石鬼 张砚右臂一挥,身前的质询长桌被巨力掀飞,与陈果之间再无任何遮挡,准备下一击直取眼前这位警官的命门。 陈果猛力后退拔出配枪对峙,大喊,“就是现在”。 嘭的一声质询室的铁门被冲开,十几个人全副武装冲进房内。 待武装人员进场完毕,一位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从队尾缓缓走到中间。 男人没有戴头盔,腰边佩着一柄白色长刀,神色傲然。 “胡队长。”陈果向着男人招呼道。 男人名叫胡维,三十四岁,是这支武装小队的队长。 “不好意思啊陈警官,审批手续费了些时间。”胡维的语气满不在乎,轻轻抬手对手下示意“围起来。” 张砚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形势改变所影响,微微俯身蓄势前冲,健硕的身姿爆发出超强的力量,朝着武装队伍全力冲撞过去。 排在最前面的两名持盾队员不抵巨力被冲散开。 见对方的冲击直逼自己,胡维抽出长刀横在身前抵挡,虽然石鬼冲力被盾牌卸去大半,但残留的巨力还是让胡队长险些招架不住,剧烈的碰撞让其连连后退几步,尽力运转真气后才堪堪挡住张宪的冲击。 队员们反应很快,不给对方继续冲击的机会,手持钢棍快速向前,准备架住眼前的超能力者。 张砚并没有坐以待毙,借助胡队长的力道奋力后跳跃至墙边,见房间绝无转机,几乎未做思考,便破窗逃出。 “妈的,跑的还挺快。”胡队长收回长刀,哪怕刚刚差点被掀飞,语气中仍然满是不屑。 见到犯人离开房间,陈果有些犯难,“他不能就这么跑了吧。” 胡维:“外面围的多呢,走,出去看看!” 房间里的人其他人早被私下告知不要轻举妄动,但也从未想过正在接受质询的嫌犯竟是超能力者,而且听其言辞还是传闻中全民公敌的幽冥组织的一员。 房外,破窗而出的张砚被层层包围,多名武装队员举盾严阵以待围在其周围,被防爆盾形成的笼圈正在逐渐缩小,此刻的石鬼宛若刚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眼中的红色愈发浓郁,准备殊死一搏。 石鬼率先发难,迸发着力量直直撞向防爆盾牌,几名队员被巨力冲倒,但笼圈被队员们赋予了生命,身后更多的队员见前面的同伴倒下会快速填补上来,此起彼伏,整个包围圈涌动着誓要让笼中人放弃抵抗。 石鬼尝试几次毫无效果,仍然被困其中。 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所留下的空间已经不足石鬼蓄力冲破盾圈,他随即抓住距离最近的盾牌,连人带盾一起扯了过来,再用数倍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将倒霉队员狠狠砸向盾墙一端。 即便石鬼的攻击力大砖飞,武装队员们也毫不退避,待前排队员足够接近后,内层盾兵俯身,外层的队员手持防爆钢棍趁隙敲击,铁棍敲在石鬼的石化臂膀上发出阵阵铿锵响声。 即便硬如顽石也难顶硬度差距,石鬼只能双手缠头防御。 在石鬼防御之际,武装队员们再次变换战法,几支制式钢棍从外层伸出,卡在了石鬼四肢之间,几名队员互相配合,晃身一拧,数根长棍相互穿插将石鬼的四肢牢牢钳住,使其动弹不得。 此时,原来在质询室内的众人也来到了战场旁观席的位置上。 只见此时石鬼双眸一闪发动能力。 [石化]。 几丝黑光蔓延到与其接触的钢棍之上,架在他身上的钢柱[枷锁]在一瞬之间被镀上了一层石色,是一种已经被岁月侵蚀过坚韧全失的墨色。 在转化完成后,石鬼全身用力收紧,用自己更高韧度的岩石四肢折断了这几只细细的石杆。 “嗬!他竟然还能调硬度。”夏末在不远处赞叹道,右手按在自己左手手腕处。 石鬼挣脱之后,右手伸出,牢牢抓住身旁的队员,或用巨力拍打,或高高举起后用力砸下,即便全副的武装也难以抵抗这巨力的摔打。 随着肾上腺素的爆发,愤怒的野兽不再在乎袭来的敲击,包围圈一时有了失守的趋势。 见此,胡维高傲的模样沉下去几分,对着对讲机喊道:“采用围猎方案,允许使用e型子弹。” 接到指令,最外侧队员迅速散开,举起别在腰间的左轮形制式手枪,内侧的盾兵也慢慢后撤,不到几息,包围圈的内壁与石鬼隔开了一段距离。 “开火”,不等石鬼接近抓起肉盾,胡队长便立刻下令。 随着领头羊话音落下,苍蓝色的火焰从十几只手枪中齐齐吐出,电弧与火弧在空气中交织摩擦,带着强力电流的子弹在石鬼花岗岩色的身体上留下阵阵蓝电涟漪。 全身的电流让张砚麻痹不已,电流击打在绝缘的石头上,张砚感觉到了身上强烈的灼烧感和刺痛感,一时竟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支配能力。 “放弃抵抗。” 胡队长看向不远处几名受伤倒地的队员,语气变得严肃。 在强烈的攻势,张砚不支伤痛,跪坐在地上。 “特别行动队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张砚声音虚浮,挤出了唯一的问题。 胡维:“行动队本来就是用来对付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狗玩意的,还能出现在哪?” 张砚并没有理会胡维的挑衅,轻轻抬头看向陈果。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是超能力者的。” 陈果脸上的表情也微微放松下来,参考着夏末之前的猜想简短解释道: “因为我也知道绷断的钓鱼线划不开颈部,所以猜想到你可能拥有类似于硬化的能力,加上死者身上的钻石项链很像西城上个月刚被洗劫过的赃物,将所有猜想融合到一起,就不难推断了。” “那项链本来应该放在保险柜里,谁知那个贱人竟然戴上炫耀。” 张砚有气无力地说完后轻叹一口气,看了看远处一脸惊恐挽着刘芳的董萱萱,眼神失去光芒,低下了头。 第6章 宁成成 将将入夜,健壮男人站在武装队员们的前面。 “带走带走!” 胡队长收起长刀,指挥队员们将张砚拷上了拘留车,“辛苦了,陈警官,又是大功一件。” “我倒更希望案子普通一点。” 陈果稍稍松了口气,将一些收尾工作交代给了高同,看向了身旁的夏末,“这次多亏有夏同学。” “老夏,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这混?” 胡队长搂住夏末的肩膀,此言绝非玩笑,只要夏末同意立马就将其押到办公室签字画押。 “哪有当面挖人墙角的。”陈果说着,随后也搂住夏末的胳膊。 可能是感受到陈果的柔软,夏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算了。” “话说夏同学,你是怎么知道张砚会把凶器藏在身上?一条线而已,如果是我随便找个地方扔了或者埋了就好,”见胡维把手垂了下来,陈警官也松了手,回顾起案件。 “我不知道啊,只是觉得张砚的性格自傲乖戾,作为超能力者还会这么煞费苦心的设计案件,应该会留一些纪念,况且诈一诈他也没啥坏处。” 胡维对案件经过没有兴趣,出声打断。 “怎样老几位,一会完事喝一杯?” “唉,不了,一会回单位还得回去对接,又是一堆手续。”其实陈果也很想快点回家直奔大床,奈何每次案件结束都需要尽快整理卷宗形成报告,这打工人的辛酸总会给人留下无奈。 “果儿姐你不是要去接表弟吗?” “不用了表姐,我来找你了。” 一位十岁左右的白发少年站在陈果身后,顺着夏末的话语出声。 “啊!”陈警官娇躯一震忙回头看去,“成成你怎么在这?” “我已经在你们单位等了两个小时了,鉴识科的叔叔说快结案了就把我捎了过来。” 陈果双手搭在白发少年肩膀上蹲了下来,满脸歉意。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弟,宁成成。” “这小孩真乖”胡维也蹲了下来,右手摸了摸宁成成的白色短发。 “这是胡维队长,那边的是夏末,是个侦探。” “哥哥们好。”宁成成极精致的少年面容满含笑意,丝毫没有因为等待而产生的委屈,蓝色的眼睛明亮深邃,有着独属于孩童的稚嫩和通透。 成成向众人招呼过后用水汪汪的可怜大眼睛看向身边的美丽表姐。 “表姐,我们今晚住哪啊?” 面对成成的提问,陈果表情暗了下来,微微低下了头。 本来想着把成成接到自己的出租屋后,但是今夜因为这破案子估计要通宵整理卷宗对接资料,一想到自己最心爱的表弟要独守空房,陈果突然万念俱灰,想着要不现在辞了工作回去以后就可以开始没羞没臊的生活。 突然一个念头柳暗花明。 “夏同学,你的公寓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吧?”陈果不怀好意,将夏末拉到一边问道。 夏末:“你想干什么?” “我这几天都要值班,这表弟要拜托你几天了,最多不超过一周。” “我还要上学的。” “他就在并州大学附属小学读书,每天和你顺路。” 夏末显得有些为难,默不作声。 “一千,不包括生活费。” “你这不是见外嘛,果儿的表弟就是咱的表弟,我还能拒绝不成?我卡号你知道呢。”夏末瞬间换了嘴脸,带着对金主的谄媚。 虽说夏末是软骨头可以很愉快简单地达成交易,但是对方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陈果有了一丝悔意。 达成协议后两人来到成成身边。 “成成,这两天表姐可能没有时间,你需要和夏末哥哥住几天了。”陈果仿佛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给了眼前的白发少年,所以面对别的男人都很坚强。 成成转过头看向了一旁的白衣青年,同意了下来。 “好的,阿末哥请多指教。” 仿佛一直被世界温柔以待,成成留给世界的也只有乖巧。 “请多指教。” 新月已经划破长夜挂在天空,所有的一切落下帷幕,收队的警队并入到大道中,在这车水马龙后,又会有怎样的故事。 ...... 在公园另一边的车道旁,一辆黑色面包车传出两个人的交谈声。 “看来是不用等了,回吧!” “石鬼那小女朋友呢?” “她不属于这边的世界。” “石鬼挺在乎她的。” “被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回了。” 轿车引擎的声浪短暂了划破了入夜的静谧,顺着小路消失在了夜的远方。 第7章 短谈 等特别行动队和警察们清场做完交接工作后已经完全入夜了,陈警官回到警局处理剩余的文书和手续工作,高同将夏宁二人送回夏末的出租屋附近。 辞别高同后,夏末也带着成成来到出租屋前。 这是一间三层楼的小公寓,位置在新城中心偏西北方6公里处,之前因为案件与房东结下善缘,所以夏末可以以相当亲民的价格租下。 公寓外面灰色的外墙以白色的中线相隔一楼被房东当做仓库,二楼和三楼交给了夏末自由安排,夏末秉承着物尽其用的原则,让两层楼先后兼顾起了居所和侦探事务所的作用,二楼侧方悬挂着夏末侦探事务所几个大字,旁边还悬挂了公职侦探办事处的招牌。 “在上去之前,要不要先去整点吃的,顺便转转?”案件侦办的时候不管饭,夏末平时工作完后都会去光顾便利店的叉烧,而且这次还可以带成成熟悉一下附近。 浓郁的夜色为夏天增添了些许凉意,驳杂的灯火抚动归家人的心。 在买好食物和日常用品以后,一大一小的二人行走在车水马龙的道路旁边。 因为对宁成成早有耳闻,夏末打破沉默,“小宁同学,你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宁成成:“现代侦探已经有这种探查力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你表姐之前强拉着我们看的视频,标题是《白发少年大战剑道天才》,我看见跟你对战那哥们是被誉为天才的霞光派少年弟子,所以你应该也?” “那我打输了有啥好说的。” “那也够你表姐吹半天了,没事,下次赢回来。” “......” 成成一时有些语塞,“顺带一提叫我小成就好,小宁同学蛮怪的。” “好,走这边吧,穿过公园能近一点” 与外面的车水不同,入夜的公园已经褪去了白日的炎热,只有公园路旁的几盏路灯亮着。 几句寒暄过后,两人就算正式结识。 “阿末哥你是哪里人?” “我是海州人,只不过十四岁那年一次地震后除我之外全家都去世了。” 宁成成短暂的十年人生第一次遇到问家乡能让氛围变尴尬的对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措了会词也只能想到一句简单的: “额,不好意思。” “没关系,都过去了,而且机缘巧合下并州的福利院收留了我,也就一直留在这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 “虽然我小时候比较不合群所以不太清楚,不过小成你是不是有点太早熟了?” “不会啊,你应该经常去小学里看看,现在小学生都这样,而且我觉得阿末哥小时候也应该差不多。” 夏末稍稍顿了顿,少年的记忆浮现起来,在他小时候,严苛的训练和森严的制度不可能允许他有成成一样随和的性格。 “快趴下!” 一句话划破了夏末的思绪,将其拉回现实。 就在这一息内,一座石墩从远处破风飞来,直直甩向两人面门,宁成成稍先作出反应,夏末被提醒后反应也极快,迅速俯下身子同时右臂护住宁成成。 石墩掠过二人后势能不减,重重砸在两人身后,掀起了几方泥土,深深嵌进了草坪当中。 随后一声宛若大鼓爆裂般的巨声响动,俯身的两人稍稍抬头,只见一道女子的背影推进而来,全身还保持着防御姿态,高跟长靴在地面划出两道细长的划痕,交叉格挡的双臂隐约还有白气冒出。 女子全身覆着黑色皮衣,高挑的身材在月光的朦胧下呼之欲出,黑色长马尾随微风微动,感知到两人后轻轻转过的侧脸姣好无瑕,五官精致地点缀在白玉般的脸颊上,神情有些许不安。 “快离开这里!” 女子的声音沉稳优雅但带着一丝虚弱,从刚才的巨响判断应是已经受伤。 身着斗篷的人从巨响来源处慢慢走来,身上涌动着的气力浓烈到稍微有了形体在空气中扰动,斗篷帽遮着头,只能单从体型来看是一个男人。 男人一言不发地看向远处的三人,散发着杀气。 不等对峙双方做出动作,夏末迅速拎起成成脱离了现场,跑向附近的长椅后俯身蹲下。 “你家附近真危险,话说咱不跑吗?” 虽说嘴上这么说,宁成成伏在夏末旁边丝毫没有跑路的动作,两人就这样凑在一起强势围观。 “当然不跑,电影不都这么演嘛,大能们大打出手时候都是边打边跑,咱们等他们换场地就好了。不过今天可真稀罕,一天能见仨超能力者。” 虽说如此,但也不能任由眼前那来路不明的人主导局势。 夏末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分别不久的对超能力特别行动队,已发送的信息上写的是一超能力斗篷男人对一绝美的妙龄女子欲图不轨。 “我倒要看看胡队长那边这次来还用不用咱们拖一小时。” 看着信息发送完毕,夏末继续将目光投向斗殴现场。 第8章 交战 视角转回战斗的两人,漂亮姐姐知道近距离拼斗绝不是斗篷男的对手,轻轻一跃随后漂浮在空中,在身形稳定之后,扭动腰肢带动右腿疾速一扫,纤细的高跟划出一道斩波,类似剑气一样直直斩向斗篷男。 锋利的高跟斩波破空而来,摩擦着空气劲力汹涌。 男人不闪不避,左脚上提用力一跺,使得泥土受巨力而飞溅,周边的空气也被强大的气压扭曲而形成一道短暂的气墙,女子踢出的斩波打在气墙上后撞出轰鸣,强烈的爆风应声爆出。 男子身形坚毅,即便身处爆风中心也并未受到影响,只是单手扶着斗篷的兜帽以防被吹落 。 见一次攻击不敌,漂亮姐姐遂转动身形,双腿在空中继续交替横扫,再次踢出几道跟刚才相同的斩波向斗篷男袭去。 男子在原地岿然不动,只等斩波靠近后撩动左手,左手缠绕着浓烈的气力,在接触袭来斩波的一瞬间便硬生生将袭击而来的斩波击碎,斩波凝聚着的空气也好似玻璃破裂一般散了开来。 男子立在原地,抬起右手向前方的空气一抓,感觉像是抓到什么一样以后重重一拉。 男人动作做完,在不远处空中的皮衣女子顿感全身动作受限,受到一股无形的拉力被拉向斗篷男子。 等到快要接近斗篷男时,漂亮姐姐尽力稳住身形,随后翻转身姿抬腿竖踢,高跟长靴的鞋尖实实踢中斗篷男面门。 斗篷男虽然受击,但仍然立在原地,在女子身形仍在僵直的时候左手紧接着拉住女子脚踝,往旁边一挥后想要重重甩下。 女子再次调整身姿,未受控制的另一只脚向男人的手臂刺踢而去,男人手臂吃痛张开左手手掌,漂亮姐姐也终于摆脱控制,被甩飞几米后单手撑地后空翻安然落在地面。 不等女子调整身姿稳住身形,斗篷男再次发难,屈膝蓄力高高向女子跃去,右拳蓄势而出,速度奇快,周围的空气好似也被其壮硕的身躯撕扯开来。 女子见状快速侧翻躲开对方的巨力攻击,顺着动作再接右手撑地回旋踢,高跟长靴再次逼近对方面门。 见男人曲臂防御,女子便扭动身姿接反向回旋踢,虽说是紧急调整的招式,但攻击力仿佛不受物理法则束缚一样丝毫不减,高旋踢精准命中了男人的侧颈。 男人不及反应,身体遭受冲击后踉跄一步。 女子乘胜追击,回正身体顺着男子失力的方向疾速扫踢,一道华丽的月形斩波再次生成,锋利的斩波发出破风声。 斗篷男尽力防御之后被踢开数米。 夏宁二人就蹲在长椅后看着这幕精彩的战斗。 “我很少用完美来形容一个女生,但这个漂亮姐姐是真的。” 夏末在长椅后面啧啧称奇,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丝毫不考虑可能受到的危险,“不过这个漂亮姐姐看装束和能力,好像在网上看到过。” “有点像是飞侠?” 成成也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想着等会漂亮姐姐落入下风以后自己可以冲男人扔扔石头。 漂亮姐姐见斗篷男未稳住身形,向其跃去接飞身刺踢。 男人瞬间调整好身姿拦下刺踢抬拳攻去,女子微晃身形闪避开来,转身再接高截踢,男人防御后继续刺拳进攻...... 两人就这样缠斗了三五回合,女子闪避非常快,基本没有被攻击到,而且可以在男人攻击间隙穿插踢击。 男人已经负伤,见女子已经掌握了自己的攻击节奏,这样缠斗下去自己占不到丝毫便宜,便高举右拳奋力砸下。 巨力压缩着空气,在两人脚下的地面砸起一阵泥土,强烈的气力自中央爆发。 女子踩着男人的挥空的攻击间隙只能选择拉开距离,落于远处。 在女子还未站定之时,只见男人抬起右手再次在空气中抓握然后回拉,无形的控制力隔着距离便传到女子身上,控制力较之前更为强烈。 女子动作受限更加严重且因为不在空中,无法像第一次那样翻转身姿挑腿反击,收到控制,与男人之间的距离被快速拉近。 在距离足够后,男人重重地向女子腰腹挥出一拳,强大的冲击力又将女子击飞好远。 漂亮姐姐嘴角流出些许血迹,俯在地上艰难支撑,方才的冲击即便作为超能力者也不可能全然而退。 见漂亮姐姐受击,夏末差点站了起来。 “这狗东西打不过玩赖的!” 宁成成也有些疑惑,“刚才那是什么招数?” 漂亮姐姐嘴角流出血迹,调整呼吸后艰难起身,在斗篷男再次准备出手瞬间双腿快速发力跳离原地。 虽说目前不知道斗篷男能力原理,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她去明白类似刚才那样的强控技能一定离不开锁定环节,所以自身绝不能在原地长时间停留。 漂亮姐姐再次跃起飞在空中,在盘旋间隙双腿交替快扫又向男人踢出数道斩波,男人不再站立不动硬接攻击,而是向女子的方向前跃数次闪避。 趁男人落地硬直间隙,漂亮姐姐在空中以腰肢为轴前翻转体,高抬右腿,长腿随身形快速斩下,在空中划出一道竖向如新月般优美的弧线,一道巨型斩波破空而来。 男人面对这道巨大斩波,再次用力一跺,只是这次被溅起来的不止泥土,嵌在此处的石墩也暴露出来。 男人快速俯身拖起石墩,在石墩上附着浓烈的气力后猛的一挥,一时间石墩与来自女子的斩波激烈碰撞,石墩子无法承受斩波的威力应声断裂,被击碎的石块在男人周围的空中散布。 男人抓住机会,原地旋身,像铅球运动员一样将周围的石块揽起,向女子奋力抛出,碎石宛若土流星一样大范围地向其袭去。 面对袭来的碎石,漂亮姐姐侧身闪避,只是在这闪避的空隙,她再次受到了来自男人远距离的的强控难以行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变小。 女子自知如果再被拉近后结结实实挨上一拳,必输无疑,于是调整呼吸,美眸微闭。 [领域展]... 在这关键时刻,夏末起身,拉开左手袖口,露出绑在他的手腕上的袖珍弩箭。 夏末迅速调整手弩瞄准斗篷男前方的空地,拍动弩机,两只袖珍小箭应声疾速射出,直直射在男人前方地面的黑影上。 随着小箭插入地面,忽的男人仿佛手臂吃痛一样张开紧锁的右手,漂亮姐姐身上的强控也顺应消失。 本来宁成成几乎跟夏末同时起身,手上还攥着可能是刚才石墩破裂溅射在附近沙包一样大的石块,但是看到夏末有专门的弩箭,外加看样子夏末已经破解了斗篷男的能力,再看看自己手上的石块成成不免为难了起来...... 扔吧,感觉有点幼稚,人家打架都是什么水平自己就扔小石头; 不扔吧,手痒难耐。 最后想了一想,自己是小孩子怕什么,还是朝着斗篷男的脑袋奋力将石头扔了出去。 男人站在原地,可能是因为能力被这不明来历的青年破解了所以仍然有些懵,甚至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冲自己扔石头。 斗篷男自知自己今天要是专门躲一个小孩子的攻击那自己是真的要low穿地心了,于是不闪不避,静静地等待石头砸到自己脑袋的那一刻。 嘭的一声,石头重重砸在了男人的头上,男人一时脑袋发晕向后趔趄几步。 男人无比发懵,现在小孩子手劲都这么大了? 男人回过头来直视这来历不明的路人,在兜帽下的阴影中藏着大大的疑惑。 趁着斗篷男发懵的空隙,漂亮姐姐疾速靠近,高抬右腿,高跟长靴以极其诡异的速度稳稳踹中男人面门。 男人吃到剧痛无法及时调整身形应对,在僵直空档又硬吃了女子华丽的三段踢击以及重重的翻身回旋踢后被踢开数米。 “小心他的影子!” 夏末在一旁喊道,在第二次强控发生时夏末看见斗篷男的影子诡异的延伸出去,于是联想到其影子可能是控制能力的媒介,在射出小箭验证后便确定下来。 漂亮姐姐轻轻向夏末点点头,跟仅凭感觉躲闪不同,能看见的东西闪避起来会容易的多。 自此,胜负的天平便完全倾倒。 硬吃了超能力者的几次强力攻击,外加宁成成的强力石头,原本身形沉稳的男人在原地昏昏沉沉,自知今天无法完成任务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响起了警铃,而紧随其后到场的就是对超能力特别行动队。 “好家伙,7分钟,这群人有点真实啊。”夏末看了看特别行动队到场时间,不由得感叹。 见到特别行动队已经冲着自己铺开阵型,男人也不在恋战。 趁着特别行动队还未完成包围,男人俯蹲蓄势后迸裂跃起,以极快速度跃进上空,直接跳到远处的屋顶,后再次飞跃。 随着身影在众人眺望的视线中变小,男人就这样逃离在月色当中。 此时特别行动队还在调整阵型。 看来是没法追击了。 第9章 飞侠 夜色中,一个健硕男人站在队伍中指挥着。 “别围了,别围了,收队吧。” 见目标已然逃窜无法追击,看着还在按部就班走阵型的胡队长一时语塞,看清皮衣姐姐的面容后变得恭敬起来。 “雨姐你没事吧?” “我还好,幸好你们来的及时。” 女子稍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擦了擦嘴角处残留着的鲜血。 见危险已除,夏末和成成也慢慢靠近凑凑热闹。 “胡队长,这次来的蛮快嘛!” “差不多差不多!” 胡维不想多做解释,随后转身向皮衣姐姐介绍起夏宁二人。 “雨姐,这是新城区的公职侦探夏末...老夏,挺厉害的,配合我们抓到不少超能力者。” “旁边的小孩是,emmm小表弟。” 女子面庞皎洁如月,“我叫王雨,刚才谢谢你们。” 听到对方名字,夏末也显得恭敬起来。 “传说中的飞侠王雨?” 世间有七侠,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其能力上可扶大厦于将倾,下可救万人于水火。飞侠王雨便是其中一位。 这是夏末第一次见到如此人物,果然如传闻般身姿卓绝,气质非凡。 “大家捧场而已,没有那么夸张。” 王雨极其优雅,虽说才经历过战斗,但脸上仍旧从容。 她走到夏末身边的白发少年面前蹲下身来,摸着成成的头发温柔地轻声道:“小朋友这次谢谢你了,但下次有危险一定要快点离开知道吗?” 因为俯蹲下身,王雨拉到一半的上身皮衣使其白花花的胸口若隐若现。因为对传奇人物的尊敬夏末转过头去,只是转头之前稍稍瞟了两眼。 “好的王雨姐姐。” 宁成成将眼睛眯起来稚气地回应,跟在夏末一起时候的成熟模样不同,此刻的成成就是一个仅仅发色与常人不同的乖巧小孩。 刚才成成拿石头把超能力者砸懵的场面大家都看见了,夏末心想这小孩有这种手劲,有什么危险也轮不到他吧。 王雨对着白发少年点点头,站起身来。 “雨姐,话说你见过有复数能力的超能力者嘛?” 夏末的职业生涯中从未见过同时具有多种能力的超能力者,但从刚才的战斗来看,这位逃窜成功的斗篷男人身上起码有巨力,影子能力,气场三种。 “从来没有,经验使然所以我轻敌了,多亏你能察觉到他影子的变化。” 听到来自美女的夸奖,夏末变得有些扭捏。 “可能是站的远所以看的比较清楚。” “总之还是多谢你们了。” 说完,王雨轻点脚尖,能力发动后长靴慢慢脱离地面。 飞侠身体浮在空中,柔滑的长发在其身后摇曳,冷艳温柔的面容在月光下皎洁。 “可惜今天没有更多时间了,如果之后两位遇到危险了,就多看看天空吧,我们会从苍穹落幕之处前来相助,再见。” 她宛若天上谪仙回到空中,皎月做她的陪衬,清风为其飘摇,就这样疾驰向天空的远方,消失在夜色之中。 几乎所有人都朝着飞侠远去的方向看去,无一不被这清丽洒脱的背影吸引。 “哇!她好酷啊!” “太酷了!” 至此之后,女神在众人心中有了形状,虽然穿的不是飘飘欲仙的长裙流苏而是皮衣,但也同样圣洁。 在众人收队的时候,成成看了看夏末手腕处的袖珍弩箭,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只留下石头粉末的手掌。 “话说回来阿末哥,我是不是也需要置办一件防身武器?” “不用啊,咱们住的附近很安全。” 宁成成有些愕然,他来这个城市还没3个小时,就已经连续看见了超能力者大战特别行动队,超能力者大战超能力者,甚至普普通通的公职侦探都会随身携带手弩应对突发情况。 “我是个小孩子我可信呢。” 考虑到了小成的顾虑,夏末拍了拍已经收进袖口里的手弩。 “我这是害怕有人寻仇,随身带个家伙图个心里安慰。” 成成不置可否,就当是这样吧。 因为斗篷男跳跃距离太远难以追踪,已经被破坏的场地也无法继续调查,特别行动队员们收队完毕,等待着胡队长的下一步指示。 在等待期间,一位身着黑色制服的精干中年男人从车队中走来,与胡维交谈了几句,随后被胡队长带领径直来到准备回家的夏末身旁。 “老夏,有人找。” 精干男人约摸四十来岁,微分短发被打理的十分精致,坚毅的脸庞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戴着无框眼镜,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位优雅得体靠得住的中年大叔。 “你好夏末先生,我是欧阳辰,现代表对超自然应对局对你正式提出邀请,希望你可以加入我们。” 男人的开门见山直接把夏末整不会了,夏末没有直接回答,转头看看一旁的胡队长,眼神中询问着这是什么情况。 胡维耸耸肩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意思是这哥们官比我高我不能乱说。 见有胡队长背书,夏末也放下心来回头看向欧阳大叔。 “薪资待遇怎么样?” 第10章 超自然应对局 黑色的轿车跟随夜晚的清风一直往西,路边的灯火随着城区的远去而渐渐暗淡。 本来这个时候夏末和成成应该坐在公寓的旧沙发上就着零食和着电视节目的声音谈论彼此的故事,但现在却在轿车上面一言不发。 刚驶离城区,轿车开进了一条基本无人问津的荒路,欧阳大叔紧接一脚油门扫清了夏宁二人舟车一天的困意。 新城与西城之间是一大片郊区,看着周围千篇一律的农地绿意,夏末有些无聊。 “夏末先生如果有问题现在就可以提问了。” 欧阳大叔继续提速,车速也来到了接近一百六十迈。 “我以为我们会和特别行动队一起出发。” 侦探总是疑神疑鬼,现在一个身长六尺(一米八)的精干男人正拉着自己在去郊区的路上狂飙,如果不是因为胡队长的背书夏末估计已经把手弩亮出来了。不过身旁的成成倒是显得十分自然...反正即使自己被拐卖了也能找见回家的路。 “我们我们现在是要去?” “超自然应对局,算是特别行动队的总部,因为涉及机密,所以建立在相对偏僻的地方。” 在公寓附近问到工资的时候欧阳辰只是笑笑不说话,只是夏末根据其考究得体的装扮推测这份工作应该相对优渥,所以才半推半就走上这辆黑车。 “超自然应对局?不应该招募一些同为超能力者的人吗?” 夏末姑且作为一个普通人,心想着别说刚才能和飞侠大战的斗篷男人了,就算是中上石鬼两拳也够东一块西一块了,现在这直接让自己应对超能力者不是开玩笑? “欧阳关于这点我们局长会解释的。”欧阳辰推了推眼镜,开口道“话说回来夏先生,宁小友其实不必跟来的,如果担心安全的话我们可以派人保护。” “既然有人把他托付给我了,总不能第一天就把他晾下吧。”夏末靠在车窗托着下巴,开玩笑道“况且如果真遇到拐卖的把这哥们丢出去我不就能跑了?” “......” “......” 欧阳辰在开车一言不发,成成耸耸肩在看窗外漆黑的风景没有附和,还有一个人的有人的脚趾正在抠地。 空气彻底安静了,夏末这个时候倒希望这车风噪能大点,些许稀释这尴尬的氛围。 在度秒如日的几分钟后,几人行至一处废旧的工厂园区,驶入园区后欧阳辰将轿车停在西北角的一间厂房中。 “终于到了。” 夏末轻声,舒了口气。 “夏先生,还没有到下车的时候。” 欧阳辰打断了夏末准备下车的动作,然后右手按下了藏在中控下的电键。 随着机关收到指令,一时间,厂房的门窗快速紧闭,轿车所在的地面开始下沉,车窗外的风景变成单调浓郁的黑色,黑暗之下是并未覆着外板的机械结构。 夏宁二人算是第一次有这种类似电影情节的经历,神情中也增添了几分兴奋。 大约下降了二十多米,车梯停止运作,随即出现的是一处停车场,四面布满监控摄像头。 “现在可以下车了。” 欧阳大叔将车停靠之后将夏宁二人迎下车,带领二人走到一扇两米见宽的门前。 “这道门需要通过指纹比对,声纹比对和面部识别才能打开。” 欧阳大叔向初来乍到的两人解释道,接着将右手拇指放在识别器面板上等待通过提示音后说出“欧阳辰”三个字。 验证通过,大门缓缓展开。 “欢迎二位来到国家对超自然现象应对局并州分部。” 一道宽六米左右的银灰色长廊出现在门后,灯光将整条长廊点成白昼,瓷砖的纹路沿着地板铺设到远处,从可见的距离推算两侧大概有上百扇门,长廊中偶尔会有人员走动,所有人员全部身着黑色制服,胸口和左臂上都嵌有一块菱形宝石样标志。 “两位请跟我来。”欧阳大叔带领两人径直穿过长廊,路上的工作员见到这位精干大叔无不微微低头表示尊敬。 不一会几人便来到其中一扇门前,门上赫然标有“部长室”几个大字。 “小成你跟我一起进去。” 夏末表现得有些正式,说完后看向欧阳辰以征得其同意,小成点点头,跟在两人身后。 欧阳辰点点头后轻敲大门,从房间内传来一声沉稳却又稍稍苍老的男声“请进。” 几人应声走进房门,房间约摸有30平米左右,空间比推测中更大一些,摆放着两张考究的黑色皮质沙发,周围的书柜衣架同样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房间中央靠墙附近摆放了一张灰色长办公桌,赫然坐着一位5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男人身穿黑色西服衬衫,蓝色领带衬托着沉稳端庄,头发已经发白,但脸上的皱纹却非常的浅,总体稍稍比欧阳大叔胖一些,但身材毫无走样的趋势。 “哟,两位,我是陶韬,算是这里的一把手...” 自我介绍到一半,陶韬看到两位精干男士旁边的白发少年。 “这位小朋友是?” 陶部长并不像衣着那样生人勿近,言行表现十分随和,口吻比起年龄来年轻很多。 “他是我的助手宁成成。”夏末看到了这随和的帅大叔,神情中的正式感也少了几分。 “好吧,看来欧阳给你们讲了不少。” 听到助手一词后陶部长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这个时候欧阳大叔也并未出言打断。 “总而言之欢迎两位,先让我介绍一下,这里是国家超自然现象应对局,简称[镜],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并州分部。” 成成一愣,脱口而出“简称?” “声母和韵母的简称吧。”夏末猜想到,平时做侦探的时候偶尔会遇到类似的谜题。 陶韬:“没错,夏先生,你是第二个回答这么快的人。” 成成在脑海中拼写了一会,发现有道理,也就没有继续发声。 陶韬:“这次邀请两位,是想邀请夏先生加入[镜],成为我们的调查员。” “调查员?” 陶韬“最近七年超能力者以及超能力现象明显增多,因为事件的特殊性我们无法公开招募,所以我们在应对超自然现象的同时会物色可以帮助应对相关事件的非专业人员。” “为什么是我?” 陶韬将桌上关于夏末的卷宗摆了出来。 “一方面是这一年半你帮助侦破了12起超能力者相关犯罪,我们需要这样的头脑和能力,另一方面,你的家世履历一览无遗,相当干净。” 也算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一览无遗”来形容一个孤儿的 ,这遣词造句水平要不说人能当一把手呢。 夏末:“那既然要应对超自然现象,那安全性是不是?” “出门右手数第七间就是分部食堂,员工用餐是免费的。” “我应该在哪里签字。” 夏末本来的犹豫在听到管吃之后一扫而空。 “出门左手边第三间人事部。” 陶部长满脸笑意,既有肯定又有欣慰。“不过既然你的助手已经定了,就顺带一起签吧!” 因为没有人解释夏末刚刚提到的“助手”一词,陶韬也就继续误会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说我们工作性质比较特殊,原则上允许,不过对于雇佣童工的行为还是不大提倡。” “不用发工资不就不算雇佣童工了?” 好不容易见到随和的领导,夏末开这句玩笑甚至没有思考。 成成小小的眼睛里面一时表现出大大的疑惑,“你听听你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万一真不给呢!” “开玩笑开玩笑!”不过夏末也已经明白了过来对方与自己口中的“助手”不是一回事“陶部长,小成是我做侦探的助手,不是作为调查员的助手。” “原来如此...” 陶韬也算回味过来,向二人解释道“是这样的,作为调查员一般都需要助手掩护,所以秉承着保密原则和人道主义,[镜]都会进行登记并且承担助手的费用。” 听到应对局如此人性的发言,二人点点头,既然对待遇没有了疑问,一时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问题。 “详细说明和员工手册会存在你们的白镜表盘中,签完合同和保密协议之后会发放给两位。” 陶韬说完后向一言未发的欧阳点头示意,“我不能带两位参观了,就请欧阳代劳吧。” 欧阳辰:“两位请随我来。” 夏宁二人跟随欧阳辰也起身准备离开。 “那陶部长我们先行告辞。” “对了两位”陶韬一改先前的随和,表情稍稍变得严肃,“世人还没有做好接受超能力者的准备,关于此处的一切,还请保密。” “那是自然。” 完善好所有手续以后欧阳辰送两人回家。虽然来路和归途都是只有月光作伴的相似风景,但夏末的人生确实是发生了翻天的改变。 第11章 并州大学 二人被欧阳辰送回之后已然夜深。 之前去超市买的东西都暂放在欧阳大叔的车上,此刻两人算是结识后第一次站在了公寓门口。 一楼的仓库紧锁着,夏末带着成成从侧门上到二楼事务所。 “阿末哥,刚才签字会不会有些草率?我在人事部看见几份的死亡鉴定和抚恤文件。” “没事,那些文件应该是为了隐藏身份伪造的。” 夏末打开二楼事务所房门。 二楼事务所约摸有80平米左右,被打理的非常整洁,黑色的沙发端正的摆放在房间的会客侧,书柜紧贴靠里的墙壁陈列着办案资料和驳杂的旧书籍,棕色书桌背对外窗,其上除了日常用具外就只剩一台老款台式电脑,房间东南侧是唯一一处通上三楼的步梯。 “我看到抚恤文件照片中的其中一个人从咱们旁边路过一次,所以那些文件应该是他们更换身份时用来销毁旧身份用的。”夏末坐在沙发上补充解释道。 “而且陶部长像个好人。” 听完夏末的解释后成成也不再担忧,二人闲聊几句后夏末将成成安置在了公寓三楼的空房。 月亮已经高悬空中,漫长的一天也在月色的笼罩中慢慢结束。 翌日。 “今天上午就凑合一下吧!”夏末拍了拍身前自行车的后座,“下午去整个摩托。” “这自行车还挺考究的,哪搞的?” “社团前辈的传承,让我不能丢份!”夏末说道,眼神中闪着几丝光亮。 “出发。” 公寓本身离学校并不远,骑单车约摸半小时就到了。 虽然是夏天的尾巴,但早晨的太阳也已经比楼宇高出一截,两人也趁着大路被占满前抵达了目的地。 并州大学附属小学在大学区东南角,学校内熙熙攘攘,遍布了青春和书香。 夏末将成成放下后也回到了自己即将上课的教室。 并州大学允许学生在大三之后自由出去实习,夏末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房间,虽说每次上课有些距离,身陷案件也需要经常请假,但公职侦探的工资终归比学校的奖金更加丰厚一些。 教室里已经开始嘈杂,夏末走进后坐到了自己的几位舍友旁。 “阿末,并州大学未解之谜板块更新了!”说话的人叫做邵文渊,悬疑灵异爱好者,学霸,鱼塘里的鱼,马戏团的吉祥物,备胎里的常青树。 宋书亭往嘴里丢了个小笼包,对于这些神鬼之事有些不屑“都是编出来骗人的,又没人见过。” 邵文渊有些不服气,“你宁愿相信那些超能力者在外面满天飞都不愿意相信周围就有这些超自然的东西?” “我见过超能力者,你见过鬼?” 夏末:“什么内容?” “厕所诡异的生日歌。” 宋书亭不以为意,只是觉得最近这悬疑贴上面的标题是越来越水了。 “还是之前[流血的快递柜][白色鬼影][女子宿舍消失怪谈]那种的比较吸引人,这次很明显水平低了。” 听到几个关键词,夏末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可别,上次侦探社老大就是觉得这些案件比较吸引人,非要去调查,结果三晚上没睡成,所以如果真要有怪谈的话我还是希望它水平低点。” 杜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没有参与几人的对话。 夏末看到杜辛几乎化形的疲惫怨念。 “咋了这是,又通宵了?” “差不多吧,反正老闫的课,我一会要睡着了不用叫我。” 还未说完,杜辛便趴在桌上,看起来像死了。 杜辛和夏末一样,在大三的时候就住到了学校外面,只比夏末早一点点来到教室。 对于文渊和书亭来说夏末和杜辛一走,原本稍微拥挤的四人间秒变豪华双人间,距离可以产生美,宽敞的空间可以产生快乐,所以四人的关系相当不错。 夏末转过头问向邵文渊“所以这次具体写了什么?” 邵文渊从书亭那里抢了一个包子不紧不慢讲述起来。 “前几天据说有个女生上厕所的时候,听到隔间响起相当诡异生日歌的声响。” “会不会是有人把蛋糕上的蜂鸣片丢厕所了?” “不会,因为...” 只见邵文渊忽的一怔,眼神瞟向刚刚进教室的苏雅,嘴里没嚼完的包子也直接吞了进去,整个人就像是看到艺术品的石像一般变得木讷。 宋书亭看到自己的兄弟如此有些无奈。 “别看了,人现在是王嫂。” 听到这句十分扎心的话,文渊将目光收了回来,然后又瞟了过去。 “没救了。” 杜辛侧趴在桌上没有抬头,声音从被捂住的胳膊下面传来。 “文渊兄我顶你,我最近听说王少对他不好。” 夏末:“需要的话兄弟们帮你去松松土。” 夏末话音刚落,一声清脆女声介入了几人的聊天。 “请问我可以坐这吗?” 夏末课桌旁边的女孩抱着课本,就这样站在教室侧窗透过的晨曦之下,静静等待着夏末的回复。 女孩乌黑细腻的长发自然垂下,波浪状的褶边缀白色纱裙上,柔情深邃的眼睛下满含波澜,冰清玉洁的面容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高洁。 “当然可以。” 夏末知道身旁的女孩经常独来独往,虽然初次见面时有些似曾相识,但后续再无交集。 随着闫言进门,教室平静下来。 第12章 悬疑贴 趁着上课开头老师浪费时间的工夫,夏末在手机上点开了并州大学论坛的悬疑帖。 [深夜时分,年仅二十岁的小云顿觉腹痛难忍,此时外面的灯已经熄了大半,走廊相较昏暗,厕所里面的灯正巧在那天出了故障,不规则的闪烁显得十分骇人。 小云强忍心中的恐惧进了其中一间隔间,诡异的寂静笼罩着一切,漆黑浸染这隔间内的一切,灯光闪灭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隔间门上的小广告仿佛是用血液染上的一样留下不规则的痕迹。 莫名的心悸袭击着这将内心绷到极点的女生。 小云又困又害怕,点亮手机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因为害怕被脏东西盯上,所以她把手机的音量调的很低。 真是晦气,深夜时分的视频软件总是能刷到恐怖相关的推荐,小云只能专门点开其他的综艺节目... 灯突然完全熄灭,原本就忽明忽暗的厕所被黑暗彻底笼罩。 忽的,有几声轻微的声响传来,声音听来非常扭曲,杂音很大而且断断续续,充满类似于滋滋电流声的音噪,像是从那种老旧录音机里传出来的,响了几响过后,电流声逐渐变成人声。 “祝你~日~??~快乐,~你??快乐~~”。 声音仿佛是从隔间传来的,此时小云的恐惧已经达到顶点,赶紧起身,出了隔间。 此时厕所已经一片漆黑,漆黑到即便小云打开手机,亮光照在厕所门口附近也只有一片黑暗。 虽然离厕所的门只有几步,但在强烈的恐惧下小云基本是挪着脚步在前进,一步三叹气。 她终于走到了厕所门口处,此时才发现,之前的黑暗不是因为没有灯光,而是厕所的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 正在小云疑惑之际,之前诡异的生日快乐的歌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小云与眼前的黑色木门。 小云忐忑不安,但是在强烈的回寝室的医院的驱使下,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还是顶着害怕拉开了这扇木门。 就在拉开门的那一刹那,突然冲出一道白色诡影,直直穿过女孩的身形,门后的景象不再是原本昏暗的走廊,而是吊着一具全身披白的尸体。 没有风,但是那具尸体仍然在摇摇晃晃,此时,吊诡的声响又响了起来。 小云一时大脑空白,但就在她不受控制想要惊声尖叫的时候,一阵温温的粘稠感从手掌传了过来。 强烈的恐惧让小云不受控制的要弄清楚自己的手上有什么。 此时,诡异的音乐再次响起。 ......] 淦,有点吓人,夏末把手机摊在桌上,正在想是谁这么没素质在学校论坛上发这种东西时,雪儿轻声打断了他意犹未尽的思绪。 “论坛上面写的应该只是故事吧?” 雪儿如初雪般晶莹纯净的脸庞上挂着一丝疲惫,深邃的眼睛纯净明亮,虽然妆容不及苏雅艳丽妩媚,但清冷卓绝,不可方物。这个女孩看着夏末的眼睛。 这是夏末第一次近距离看着眼前的女孩,她柔美的神情可以激发天下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不一定,不过我希望是。” 雪儿点点头。 雪儿之前看到类似故事的时候就觉得有些骇人,尤其是[白色鬼影]那一集,那个无良作者真是晦气到家了,直接把悬疑故事写成了鬼故事,关键好巧不巧雪儿那天正在故事所描述的时间地点附近晃悠,所以看到鬼故事帖子后直接被吓的心惊胆战,害怕有脏东西缠过来。 因为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所以在雪儿瞥到夏末屏幕中的论坛背景便知道他正在观看的内容。 此时从讲台上传来了黑板敲击桌子的声音。 “人差不多了,点个名。” 闫言推了推眼镜,将名单展了开来。 因为是涉及不同院系的大课,很多人夏末并不熟悉。 “李敏” “到” 在听到点名后,后排的苏雅发声应道。 闫言并未抬头管这代签行为,继续点了几个人的名字... “张静...张静同学?” 闫言重复几遍后抬起头,扫了一眼大教室,见无人回应,在名单处标记后继续点名。 “刘娇娇...”见仍然没人应声,“上官语...上官语同学?” “......” “这个王小秋不会也不在吧?” “老师,王小秋同学请了长假。” “那剩下的三个呢?” “不知道,应该没有请假吧。” “这都是一个宿舍的人?” “是的。” 台下的学生回应道。 闫言有些无奈,本来他的社会课就没人爱上,只能通过保证出勤率来向上头交差,看着讲台下不远处回应自己的同学,又推了推眼睛。 “我记得你是兰小染吧,手机上叫一下她们,估计是睡过了。” 兰小染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他知道缺勤的这几人虽说平时也有代替报到的习惯,但几人同事不在却是罕见。 “刚才已经打过了,没人接。” “那就去宿舍叫一下吧,今天的课重要了。” 其实今天的课不重要,但是听说好像一会可能会有主管检查。 “老师,我来的时候路过他们宿舍,他们宿舍没人。” 坐在小染旁边的方瑶说道,省去了小染白跑一趟的工夫。 可能是因为刚看完悬疑论坛的原因,夏末听到师生之间的对话后心神一凝,思绪不由的往悬疑的方向摇摆。 而正在此时,夏末看见论坛上刚刚更新了一条帖子,标题赫然写着: [女生宿舍有个寝室离奇消失]。 好奇心驱使夏末点开帖子,帖子的内容很简短,只是说昌德楼有些没课的学生刚刚发现楼中有个寝室消失了,原本应该是墙壁和房间的地方现在只剩光秃秃的走廊。 悬疑怪谈类消息总是传的很快,更别说这种真真切切在现实之中发生的事情。 许多人的手机也通过各式各样的方法收到了这个消息,虽说各条消息都经过不同程度的添油加醋,但是消息的主角唯一而且清清楚楚的标在了信息后面,淑贤楼227号。 而缺勤的张静几人,就住在淑贤楼227号。 第13章 消失的寝室 “啊———!” 看见了切实发生在生活中的悬疑怪谈,一些反应过来的女生们,不由得发出尖叫。 “上课呢,注意纪律。” 很显然闫言的警告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反倒是因为这几声尖叫,课堂上的众人讨论了开来。 仅仅在几分钟之内,教室就被嘈杂声挤占,染上了几丝诡异的氛围。 有几个和消失寝室同班的女生明显被吓到了,脸色煞白,抱在一处。毕竟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谁也说不清接下来是什么章程,她们生怕自己现在突然被游荡在校园的恶鬼抓走。 闫言对现状全然不知,见到嘈杂的教室也没有什么别的表示,只能敲着讲桌重复道:“注意纪律、注意纪律。” 看到还被蒙在鼓里的老师,兰小染站了起来。 “老师,张静他们几个的宿舍,消失了。” “大白天的瞎说什么,你们要是不想专门去宿舍叫她们直说就行。” 还没等闫言说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虽说秉承着上课不接电话的师风师德,但见来电人是主任,也暂时妥协,闫言接起了电话。 “......” “嗯,嗯...” “......” 不知主任在电话中说了什么,只是寥寥几句,闫言的表情已经完全拉了下来,变成了一个只会嗯嗯的无情机器。 “小染,你叫上几个女同学和我去宿舍。” 兰小染自然知道闫言是什么意思,点了靠得住的5个女同学一起。 “剩下的人自习。” 闫言没有回头,带着几个女生表情凝重地走出了教室。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会留在原地上课了,几个胆子大好奇心重的学生已经跟在闫言一行人的后面准备强势前排围观。 虽说消失房间的班级与夏末并非同系学生,但感觉到如此的诡异氛围,再加上自己已经是[镜]的调查员,职责使然夏末也跟在了准备前排围观的队伍当中。 上课的教室离宿舍不远,约摸不到十分钟就可以走过去,因为悬疑消息的蔓延以及大学生强烈的好奇心,女寝宿舍楼外的空地附近已经聚集了一部分人。由于宿管阿姨被严令过禁止外人进入,所以很多人也在外面等待着接收一线消息,等着回去跟自己的三五好友大吹特吹。 越过熙攘的人群,闫言带领几个女生在征得宿管同意后进入楼内上到二楼。 二楼的人群密度并不比宿舍楼外稀疏,兼职出事宿舍班导的主管已经站在人群前面,走廊上围着的大部分只是原本在楼内上午没课的学生,而人群齐齐注视着的,便是现在只剩灰白地砖的空荡走廊的原227宿舍。 在强烈的心理压力下,众人感觉单单靠近附近就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之物在这里蛰伏。 众人就在这走廊上驻守着,谁都不敢上前一探究竟。 “这里是227宿舍?” “嗯...吧?” 兰小染一行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神情木讷,面对闫言的提问也只能含糊回应,只是每日路过此地的习惯让她们深知,传言是真的。 主管也束手无策,虽然已经按照紧急预案打给了校长,但就目前看来,赶来“支援”的也就只有闫言了。 “快看!” 人群中有个女生高喊道。就在众人集中的目光中,原本空无一物的走廊处恍恍惚惚中好似有一些墙壁的残影出现,半透明墙壁墙壁的洁白代替了原来洒下的晨光。 随着墙壁颜色越来越深,房间的透明度越来越低,227宿舍再次出现在了聚集在走廊上的一众人面前。 众人算是此生第一次从头到尾围观了如此罕见的诡异景象。 现在,现场静的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到,所有人生怕叨扰到萦绕在旁的“不可名状”。当然没有人尖叫,毕竟还敢在这前排围观的,都是胆子肥的女生。 主管魏洁也是女人,她本来并不是什么胆大的人,能保持住主管的风采没有大声尖叫已经算是她相当为难自己了。 眼前的场景将这名强装镇定的主管钉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现在227的宿舍门已经立在她面前。 开吧,太害怕了。 不开吧,当这么多学生的面也是丢人。 在做足了心理斗争后,魏洁选择怔在原地,一动不动,毕竟丢人总比丢命强。 好了,见主管没有动作,压力随即来到了闫言身上,作为全场仅有的第一个到场的男丁,闫言真是想给自己来两个嘴巴子,心想着自己平时腿脚就不灵便,怎么单独今天跑的这么快,以前是迟到可能会受罚,今天早到可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在众人炙热的目光中,闫言还是顶住了心理压力,将手放在了门把上,眼下的场景已经不允许他思考写什么开女寝的道德后果了,疯狂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迅速的将人生浏览了一遍后,这位饱经沧桑的社会学老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毅然决然地转动把手,打开了房门。 ...... 宿舍楼外的空地处。 天空开始遮上一层阴霾,夏末几人在外面百无聊赖的等着,都进去5分钟了也没个消息。 邵文渊看着实时更新的论坛评论,发现了华点。 “论坛上女厕响着生日歌那条,不会也是在这个楼发生的吧。” 班级里与夏末几人关系较好的女生关情转过头白了文渊一眼。 “我特么还住着呢,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杜辛揉完了黑眼圈,打了个哈欠。 “小心一语成谶啊文渊兄。” 宋书亭:“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就快了,但是不知道哪个人尖叫了一声把我吓醒了,看到大伙都往外走,就跟着你们出来了。” “这大白天的还能有闹鬼不成?” 夏末也有些无聊,搜了搜之前几个月前发生过的女寝消失案,回顾以后发现几个月前的事件被证实是有人故弄玄虚,拍摄视频的时候换掉了寝室门牌号,整起怪谈是被添油加醋制造出来的,感觉与这次没什么关联。 “啊————!!!!!” 只听宿舍楼内在急促的尖叫声后变得混乱起来,不一会好多女生就从楼内前仆后继地冲了出来,步伐急促,动作迅速,有一些甚至连睡衣都没有换,脸上带着惊恐和不安,恐惧和狰狞代替了女大学生原本的青春与浪漫,唯恐自己跑的慢被丢下。 还不等夏末几人弄清是什么情况,从楼内冲出来的一个女生身着紫色睡服直直向几人跑来,扑在夏末怀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这个女生是夏末的同班同学李敏,本来今天请苏雅代替自己喊到,想着宅在宿舍睡个懒觉。在将醒未醒的时候被门外的嘈杂声弄醒,听说有宿舍消失了,秉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理走到了227宿舍房间外的走廊处强势围观,后来等闫言打开门后被门内的景象吓个半死就有了这一出。 夏末的舍友和李敏的舍友看到这一幕,一时间不知所措,女寝楼内发生的诡异事件固然能提起人的好奇心,与自己朝夕相处舍友的绯色新闻才是最王牌的八卦。 面对几人的戏谑目光,夏末一动不敢动,也不知道怎么安抚身上的姑娘。 苏雅走了过来手搭在李敏肩上,李敏此时也渐渐回过神来,从恐惧中抽离以后发现自己正抱着暗恋的男生,唰地满脸通红,放开了双臂,整个人扭捏起来。 “里面发生什么了?”苏雅关切道。 “有..有鬼。”李敏的声音仍然保留着恐惧,几滴眼泪还在眼角清晰可见,在言简意赅后又抱着苏雅哭了起来。 见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大胆舍友变成这样,苏雅和几名舍友也不再追问,在一旁轻声安慰。 比起灵异事件,文渊和书亭更关心夏末这狗东西什么时候跟人家姑娘扯上的这关系,怪不得出去租了房子,天天夜不归宿,好家伙。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二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严厉目光,夏末摊开手解释道。 考虑到眼下也确实不是探究舍友桃色新闻的时候,二人回头看向门户打开的女寝宿舍楼。 “你看,现在这楼门开了,要不咱们?”灵异爱好者文渊向舍友几人挑挑眉,提议道。 “想都别想,我杜辛今天是死都不会进这个门的。”杜辛的表情十分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对这种事情不在行的。”宋书亭也打起退堂鼓。 “走吧!” 对这种事情夏末其实也犯怵,但考虑到已经吃上[镜]的工资了,要真涉及超自然现象自己作为调查员在外头杵着也不是个事,现在从出来的女生们嘴里是问不到什么了,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夏末文渊互相搀扶着走进女寝,毕竟是白天,视野开阔感觉上一切正常。 女生宿舍楼和男寝楼的格局是一样的,一进门便是通向二楼的宽阔楼梯,上楼以后楼梯就会变窄,挤压出来的空间会被用来多修几间宿舍。 因为对楼宇内部格局的熟悉,二人很快来到227寝室门前,闫言老师正瘫坐在门口,满脸煞白全身发抖,电话挂在耳边半天讲不出人话,班导魏洁已经躺在旁边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而当夏末邵文渊二人走近寝室看见门内的景象后,原本硬着的头皮开始发麻了。 227宿舍内部的窗帘拉着,房间内的灯光昏暗诡谲,原本亮眼的节能灯泡此时就像接触不良的老旧灯泡一样,偶尔会跳动几次,红色橱柜映射出暗红光线渲染着整个房间,光线好似从地府透射出来一样,沾满不干净的样子。房间横着一条长绳七拐八扭绕过了床和柜子,扭曲的绳索下不规则地吊着三具尸体,尸体身上覆着白布,头歪曲着,或许是因为挣扎,或许是因为充血,脸上的眼球凸出,死死地盯着门的方向,嘴角残留着血迹,整个模样像是刚被地狱索命的白鬼,此刻也要将目击者索往地狱一样。 因为设计的原因,每间宿舍的阳台都会留下一点点通风的缝隙,风压通过后产生了类似女人哭泣声的嗡鸣,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身材最瘦小的上官语被开门的风压吹动,挂在长绳上轻微晃动着,就像是咒怨中的那个小孩在下面推动她一样。 现在性质不一样了。 “事到如今先报警吧!” 第14章 监控 “陈警官,结果如何?”其他无关人员都被带离了现场,夏末跟在陈果身边,站在227宿舍门口,鉴识人员已经完成初步鉴定。 “唉,不怎么样,现场没有留下特别的痕迹,连嫌犯都锁定不了。”陈果看着正在被清理的现场,脸上不觉泛起愁容,“你当时来的时候有什么发现吗?” 夏末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撇了撇嘴,“我连门都没敢进。” “起码这次不用打电话通知你来了。” 这算是第二次陈果接到了来自夏末的报警电话,陈果也是真的害怕夏末有朝一日变成电视中上演的催命死神体质。 “有证人说案发前这个房间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一个房间变透明,然后消失了。” 夏末没有看到房间透明化的过程,只是从惊魂未定的闫言口中得知了自己进楼前发生的事情,大家的描述都大差不差,区别无非就是有人见到了鬼有人没见到。 “所以这次案件大概率也是超能力者犯下的?” 陈果揉揉眼睑,[石鬼案]弄到很晚才交接完毕,连续两天出现超能力案件确实让这位普通警官有些分身乏术。 夏末分析了一下目前得到的情报,基本也有了一些思路。 “十有八九。” “有头绪吗?” “有,但还需要调查很多事情,先去看看监控吧。” 二楼楼梯口有一台视察走廊情况的监控机。二人顺着寝室楼内部的走廊来到位于顶层的监控室,经过沟通以后,魏洁带着几人夏末和调查人员走进了房间,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学生以公职侦探的身份站在自己面前。 秉承着节流再节流的观念,大学的监控是很老旧的型号,门房显示屏上面的画面一跳一跳的而且还有些模糊,其中位于二楼的监视画面更是诡异不堪,可能是由于几小时前的混乱,二楼走廊的画面噪点尤其严重,为本就悬疑的氛围遮上了一层朦胧。 魏洁看着这老旧显示器也有些发怵,本来又是有鬼又是死人的已经很挑战人的胆量了,结果现在又要陪同警方重新调阅一次这诡异的画面,想着这次事件结束后一定要申请非常一段长的假期以及精神损害津贴。 虽然监视画面有着成像诡异、角度偏移、噪点深重、时间混乱等问题,但所幸记录保存的还算完整,几人重点查看了227宿舍全员最后进到房间到案发当时之间所发生的情况。 在案发前一天晚上,227的三人好像聚餐归来一般,十分和谐地一同走进了房间,然后就没反应了,之后整个走廊仅有寥寥几人来回厕所就再没了其他情况,227房间完全没有人进去,直到早上时分,大部分人从各自的寝室出门前去上课,途中有几人拉开227房间门查看,但好像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宿舍后便顾自离开,并未进去。 就是这个监视画面实在看着让人有些难受,原本正常的影片就跟看鬼片一样压抑。魏洁暗暗发誓此间事了一定要申请经费换一台。 直到时间来到上午上课时分,画面中的227房间就在监控室内众人的观看之下慢慢变透明然后消失,就像是被现实的大手涂抹掉的感觉一样。 “对,这个房间显形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慢慢变透明然后整个房间出现。” 魏洁显然已经被这次事件扭曲心理,看到这种诡异画面之后内心竟然有一些亲切。 看完整段录影,夏末有了很多猜想,但是这次事件可能的解法太多,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按照何种方向继续调查。 “你们这监控该修修了,这连房间都加载不出来。”觉得房间内的气氛有些浓重,夏末半开玩笑道。 陈果也有些不可置信,正常人看到模糊画面里面有个房间变透明了,基本上都会觉得是特效,再加上所有人的证言,便想着直接将此次案件定性为恶鬼作祟直接结案了拉到,万一查到一半真有脏东西那就是纯纯给自己下降头。 “陈警官,你昨晚没睡好阴气重不会给那些脏东西有机可乘吧?” “你滚!” 陈警官不觉得夏末的玩笑好笑,她只觉得脊背发凉,困意全消,表情也添上了几分惊恐。 一旁的魏洁也没顶住,刚才自己可是严严实实的晕在了闹鬼的房间门口,如果说真有脏东西的话... 两人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夏末,空气更凝重了。 “我开玩笑的。” 夏末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打开了手机想要查一下网络上是否有过类似案件的记录。 此时高同走进监控门房,将超能力波纹的调查结果交给陈果。 [经检测,淑贤楼227宿舍出现超能力波纹,程度强烈。] “不是有鬼就好。” 原本对超能力案件有些厌烦的陈果看到这行报告也突然觉得超能力者亲切了起来。果然,公国人的性情总是折中的,你跟她说有脏东西,她也就慢慢觉得超能力者的案件其实还是比较轻松了。 众人也算是松了松神经。 正当夏末在思考是何种超能力的时候,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提起打断了夏末的思绪。 [刚刚不好意思,我太害怕了] 发信人是李敏,她现在情绪应该已经安定下来,回想起之前扑在夏末怀里短暂浪漫的时候自己竟然“蓬头垢面”、衣服不换而且还被吓得基本毫无意识,便自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过终于还是在苏雅以及一票舍友的撺掇下,鼓起勇气给夏末回了消息,希望有机会将那短暂的浪漫延续下去。 [没关系] 夏末回道,他和李敏算泛泛之交,再加上自身多年来贫苦生活的因素,对恋爱方面也没什么意识,只觉得李敏的话语真诚动人,自然是礼貌回应。 [今天有空一起吃个饭嘛?] 苏雅的前半生一直在被追求,在她看来只要女生主动,男人基本没有拿不下的,所以当李敏这句话发出去的时候,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今天够呛] 可惜夏末是个直男,在夏末发送完毕这句话以后,对方便没了回音。 夏末等了一会见没有消息传回就关了聊天页面,浏览器页面中的女厕生日歌之谜随即切换在夏末的手机屏幕上。 突然醍醐灌顶,夏末回看见这帖子上面提到的白色吊影,脑海中现了一丝清明。 第15章 询问 警方通过网络记录查询到[女厕生日歌之谜]的发帖人是同住在淑贤楼的学生段萧萧。 夏末陈果二人在教学楼走廊上并肩而行。 “单从白色鬼影就判断两者之间有关是不是有些草率?” 虽然陈果根据夏末的猜测着手调查起悬疑论坛的发帖人,但还是想不清楚论坛贴和本起超能力案件之间有什么其他关联。 “不会,事出反常必有妖,同一幢楼出现的同一物象一定同源。” 在谈论中两人走进质询室,段潇潇已经端坐在质询桌对面畏首畏尾等待着。 “不是我干的!!” 见到警方的负责人进门,萧萧显得非常紧张,冲着陈果喊冤。 因为有课她没有在227现场围观,但是道听途说对事件始末也知道了整起事件的大概,再加上自己前段时间编的悬疑故事,不由得紧张起来,生怕警方将自己列为嫌疑人。 陈果坐在质询桌前,恢复了工作时的坚定风采。 “不要紧张段同学,我们只是想问一下你这篇文章的由来。” 陈果将显示着潇潇文章的平板放在质询桌上,顺带夸赞了潇潇同学的丰富文笔。 段潇潇:“其实这篇帖子也不算我原创,算是从我舍友那听的。” “可以细细讲一讲吗?” 感觉到陈警官的随和,段潇潇的紧张感消去大半,娓娓道来: “我有个室友叫做王朵朵,前几天晚上我在梦里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她大叫着冲进寝室房间,二话不说过来紧紧地抱住我,眼泪根本止不住,我们几个当时就被吓醒了。我们几个安抚了她好长时间,等她终于是安定下来以后,才跟我们讲她上厕所时候听到了一段不知道从哪传来的生日歌,然后战战兢兢出门的时候撞到了鬼。” 萧萧转头看了看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夏末,她所在的超自然研究社和夏末的侦探社团偶尔会有联动,所以两人互相认识。 “夏同学也认识朵朵,她平时是个很随和欢快的女生,所以那天看她反应那么激烈,说实话我们几个也被吓到了。” “鬼?啥样的?” “朵朵当时的被吓得言语错乱,反正大概流程就是她从厕所出来以后,在楼梯间看到吊着一个白色鬼影,然后被吓得跑回了寝室。” “所以那生日歌真的在断断续续的响?” 夏末在一旁补充问道,平日里的质询夏末都在墙角一言不发,让陈警官当自己的传话筒,不过今天面对同学不必如此拘谨。 “应该不是吧,帖子上面的细节描述的算我艺术加工,从朵朵的描述来看,当时的音乐应该就跟正常播放没什么区别。” 夏末:“朵朵说看见几个白影?” “那个时候朵朵有些受激,但我确定她的嘴里念叨的只有一个白影。” 潇潇的紧张感已经全然消失,像是在讲八卦一样跟夏末聊起了天。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三天前,我们跟老师说过但是现在都没有调查结果,朵朵也因为惊吓过度请假回家了。” “高同,查一下联系方式,我们需要联系一下这位朵朵同学了。” “不用了,足够了。” 夏末此刻面无表情,平静说道。 陈果看了看夏末,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多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以后,段潇潇问询便结束了,夏末和陈果再次来到魏洁办公室,调出了227宿舍所在班级的人员信息。 “看来真的是这样。”夏末仔细查看了人员信息生日一栏,发现227请长假的王小秋同学生日就在五天前。 夏末将花名表递给一旁的陈果,“陈警官,现在可以联系到这位王小秋同学吗?” 看到这里,陈果也有了头绪。生日喇叭上的电池坚持时间有限,如果两件事真有关联的话,那关键词一定是生日,只要查询一下近期过生日的同学就可以大致确定事件始末了,虽然此时陈果仍然不知道案件细节,但离结案已经很近了。 在向王小秋老家的警方联系后,陈果将求证结果告知夏末。 “王小秋同学,在四天前回到了故乡家中,上吊自杀了。” “知道原因嘛?” “剧当地警方调查,她的父母在五天前从车站回家的路上,出车祸去世了。所以,应该是这位同学受到打击,悲痛欲绝,没能挺过来。” 听到这一信息,夏末轻轻叹了口气,“我们最后去看一次监控吧。” 走在宿舍楼前,夏末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用友人的口吻向陈果问道“果儿姐,你说,为什么总会有人选择放弃自己的美好生活呢?” 夏末的冷漠让他不在乎是什么样的矛盾才会让朝夕相处的舍友反目成仇,什么样的仇恨,会把正值花样的学生变成残忍的凶手。对他来说,没有什么绳结的解法只有一种(解开和剪开),他只是觉得通过牺牲自己的美好生活去报复别人的行为十分极端。 从未看到夏末如此严肃,陈果一时间有些误会,觉得这件发生在周围的案件会给刚成年两年的白衣青年造成一些心理阴影,便郑重地回答:“已经成年了,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嗯。” 夏末点点头,两人再次进入到监控室。 因为心里有了猜想,夏末很快地浏览了一遍录像,将猜想告诉给了陈果。 在陈果的安排下,警方决定对录像中出现次数最多的方瑶同学进行询问。 第16章 镜像 方瑶看了看手机,步履平缓地走进了被当做质询间的魏洁办公室,房间里只有有陈果和几名警员。 方瑶的脚步很轻,没有发出声音。 陈果看着走来的青春少女,少女表情中毫无波澜,眼神的落点也不知在何方。 “方瑶同学,请问在昨晚八点到今早九点你在做些什么?” 方瑶收起手机,抬头看看天花板,视野好像在更遥远的地方,什么话都没有说,什么声响都没有发出。 “方瑶同学,你是227宿舍案的重要嫌疑人,请配合我们调查。” ...... “同学,下雨了。” 夏末收起手机,伸出右手接触零星飘来的雨滴。 在质询间的“方瑶”回过头,长发微微被打湿了些,嘴唇微动着好像在说着什么,在陈果以及一众警员的面前慢慢变的透明。 “...是啊,天公不作美。” 方瑶从透明中逐渐显形,两个人站在淑贤楼前方的空地上,周围已经被围上禁止出入的标识。 “我听说过你,夏末同学。” “你好,方瑶同学。” “你到这是为了?” “为了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我有一个同学,她拥有类似于海市蜃楼一样的折射能力,今早在舍友都离开后,她用能力将自己房和房间外的走廊与其他房间进行了替换,替换之后,她走进被替换的房间在旁人看起来就像折返回自己的房间一样。 之后,她杀了三个人,属于超能力的力量可以让她轻易地夺走凡人的生命,她一定非常痛恨自己的同学,将她们的死相布置的十分凄惨。 她走出门,收敛能力,将被害人房间内的景象替换为自己空挡寝室的模样,这时,即便有人查看,也只能看见空荡荡的房间。 等她走远以后,把整个被害人的房间替换成一楼大厅的空挡模样。 一个宿舍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夏末讲述着自己的推断,语气平缓。 “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发现的吗?” 雨滴打湿了这位少女的短发,她看着站在对面的白衣青年。 “在看监控的时候,我发现你在出自己房门时候用的右手,而开227宿舍门查看时用的左手,所以就猜想到类似镜像一样的超能力。” “只是因为这?” “你有没有看到女厕所生日歌之谜那个贴子,上面描述的白色鬼影的模样和死者的模样很像。” “当时是我在预演”,方瑶苦笑道:“我觉醒能力的时候还挺开心的,没想到第一次使用是为了杀害我的同学。” “为什么?” “因为小秋!”方瑶的表情蒙上一层落寞,眼神诉说着不甘,“我最好的朋友死了,” 夏末没有说话,继续听方瑶讲述着。 “因为家庭原因,小秋平时过得十分拮据,她那几个舍友都是爱慕虚荣的女生,三年来一直在孤立她。我也不好界定那算不算霸凌,直到张静传出流言说她是个小偷。 流言总是这样,即便最后张静发现自己的钱包就好好的藏在自己柜子深处,也没有人会愿意为因为一个村里来的姑娘承认自己犯错,后来班上的同学都渐渐疏远了她。”方瑶说着,表情平淡,但语气明显愤懑起来。 “可能因为明年以后就要各奔东西了,那天小秋问我怎么修补和同学的关系,我傻乎乎地跟她说,正好她快生日了,可以和舍友一起组个聚会,或者一起吃个蛋糕,毕竟都快离开了,大家会相互给面子的。” 方瑶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 “她第一次和父母开口,想要过一次生日,于是她父母从很远的村庄赶来,给她送了一块特别大的蛋糕,被一直包围的爱意打动,她在父母面前哭的很凄凉,她真的孤独了很久,可惜当时她的舍友去参加活动没有看到。 她一个人在宿舍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一起庆祝的舍友,只等到一通电话,上面说,他的父母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她哭着跑了出去,她不知道去哪。” 在女孩的讲述中,雨渐渐变大了。 “她请好假回到宿舍,想着和舍友告别后去见父母最后一面。 这个时候,她看到父母最后留给她的蛋糕,被舍友们当做玩具拍打在脸上,她们以为是上官语的哪个追求者送来的。 热闹是其他人的,不会有人邀请这个伤心的姑娘,不会有人同情这个苦命的女孩。” “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她和我道了别,表现得很平静,我以为她和舍友的关系修复成功了,没曾想,是因为不用修复了。” “故乡传来了她去世的消息,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吊死在了自己家里,没有打扰任何人,没有告诉任何人,所有同学只知道她请了长假,老师们对整起事件缄口不语,他的舍友很开心,宿舍变得空旷了,孤僻的怪胎离开了,以后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夏同学,我要是像你一样聪明就好了,就能看出她的心事了。” 方瑶倾诉着,雨水顺着眼眶流下。 夏末看了看天空,叹了口气。 伞可以是倒划天空的船,人为何不能相互救赎呢。 “我那天预演的时候,从附近传来生日歌,她们玩闹的时候没有用到生日喇叭,连着几天的垃圾一起丢到了厕所,可能是拨片松动了,可能是什么溶液溶解掉了开关,没想到因此添油加醋写出的弱智帖子会成为我暴露的关键,现在想想也许是小秋的在天之灵在阻拦我吧。” “你是超能力者,你有更多的选择。” 夏末淡淡开口,并未和对方产生任何共情,而且夏末的意思是她有更高级的手法可以不被别人侦查到。 “人类仅仅因为出身就会相互歧视,超能力和普通人,还能是同类吗?”方瑶的神情带着怜悯和无力,“我真的好生气啊夏同学,我多想用超能力把那些美好的事情播放给她看,这样她可能大哭一场以后还会健康的活着。” 方瑶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 “可惜你拦不住我,夏末同学!” 未等方瑶身影完全消失,一声雄浑的男声响起。 “你哪都走不了,围起来。” 胡维出现在夏末身后,特别行动队从无人的角落快速进场,戴着热成像仪,将方瑶围了起来,夏末一言不发,退至人群后面。 “杀人犯就杀人犯,词一套一套的,配合一点,能少吃点苦头。”胡队长可见不得这多愁善感的一套,知道眼前所谓的小姑娘能徒手把三个人吊起来杀就足够了。 与石鬼不同,面对全副武装的特别行动队,方瑶毫无反抗的手段,热成像会毫无保留的拆穿折射的把戏。 “其实也没多少留恋,坐以待毙也没什么不好的。”方瑶心想,停下了能力。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一声稍稍尖锐的男声从人群上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一道肥胖的高大人影直直站在旁边的屋顶上,身旁瘦小身影一言不发,两者都身着黑色西服,无瑕的白色面具盖着全脸。 “你tmd谁啊?”胡队长对这冒昧之人毫不客气,右手按在了自己的佩刀之上。 两道人影直直从楼顶跃下,挡在了方瑶面前。 第17章 双鬼 肥胖男人目视前方,面对胡队长的凌厉目光丝毫不惧,面具下的眼神带着戏谑与不屑。 “以幽冥醉鬼之名,身后的女士我们要带走了。” “醉鬼?我tm还色鬼呢。” 胡队长深知两房交战,最重要的便是气势,既然对方已经报上了这么滑稽的名字,那自己就一定要抓住机会嘲讽。 没有理会胡队长的嘲讽,方瑶面色深重地看着面前的漆黑背影。 “我还没有说我要加入呢。” “你现在可没有选择。” 胡维听到了幽冥的名号,抽出长刀。 “所有人,致命武力解禁,允许使用e型子弹,开火。” 醉鬼拄着手杖,虽然身型肥胖,但是举止优雅,透露出很强的绅士风度,不等众队员接受指令提枪射击,一道白光自瞳孔中流转,左手轻挥,嘴唇微动。 “秘技·酒不醉人人自醉。” 待醉鬼话音落下,一道银色的波纹自醉鬼身体内散发继而急速扩散,不过一息,波纹便掠过在场的所有人,被波纹略过的众人一时好似醉酒一般头昏脑涨,眼神渐渐迷离,不待众人反应,一些体格较弱的队员率先身体失去了平衡,不一会,所有特别行动队队员的身躯都纷纷重重摔在地上,也许是因为距离较远,夏末受到的影响不深,只有微微晕眩的感觉。 一些队员精神力较强的队员在中招时察觉不对,在倒下之前扣动了扳机。 随着枪口处火焰炸裂,一道道银色子弹伴随蓝光化作电弧齐齐射向对面的西装男人。 西装男人不闪不避,一旁的瘦小身影步履交替,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挡在醉鬼身前,双手在瞬间化作利刃劈开了所有靠近的蓝色流弹。 一时间特别行动队陷入巨大劣势,本来的人数优势在醉鬼神奇的能力面前被顷刻瓦解,残存的攻击方式在瘦小身影的面前也毫无作用。 见情况如此,胡队长长刀支地,催动全力运转内息,同时将随身携带的电击子弹狠狠按在自己手中,利用电击的刺激保持神智,以至于理智并没有完全溃散,勉强没有倒下。夏末已经稳住心神,俯蹲在地面备好手弩随时准备支援。 醉鬼走近胡维,俯身观察,完全没有理会远处不起眼的夏末。 “啧,古月剑派的清心术,真是不错,可惜官爷你火候太不够啊!” 没有收手的意向,醉鬼身后来自于幽冥的瘦小身影已经来到到底的队员身前,挥动手刀便打算将这些失去意识的凡人一一了结。 在此万分危机的关头,胡队长按下了腰间的紧急按钮,信号波动,顿时全部队员腰间的通信装置发出剧烈而又尖锐的爆鸣声。 瞬间暴露在这剧烈的爆鸣声中,两位西服人士受到剧烈惊扰,一时有些踉跄,本能地捂住耳朵。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空隙,胡队长在一瞬间爆起,整个人弹射在空中,急速缩短着与醉鬼的距离,抽出长刀以疾风之势斩向醉鬼。 醉鬼本就被爆鸣声乱了心绪,再加上胡队长动作的猝不及防,一时慌了阵脚,连忙后退,慌乱中提起手杖仓惶应对来自这位行动队队长的斩击。 两道身影对峙在一块。 “这爆鸣的滋味不好受吧?” 知道不能给对手有丝毫松懈,胡队长眼中寒芒一闪,催动真气。 [古月三式·岚] 真气灌注在胡维的之上,胡队长借着醉鬼的斥力稍微后退,随后像弹弓一样冲着醉鬼跃去,制式长刀在真气与身法的加持下爆发出狂风暴雨一般的斩击,一时间,长刀与手杖相互撞击,刀光棍影胡乱闪动,战斗产生的爆风甚至盖过了原先的爆鸣声。 作为超能力者,醉鬼凭借着本身的身体素质与奇妙的能力,其综合战斗素养应稳压胡队长,但是胡队长凭借着对方慌乱时后趁机而动的先手,加上传承自古月剑派的精巧剑术,一时间竟将这位超能力者的攻势稳稳压住。 见形势如此,醉鬼的同伴岂会袖手旁观,矮小身影双手化作黑色长刃,跃向狂乱对攻中的两人,手刀锋芒毕露,攻向已尽全力,无暇分心的胡队长。 夏末在远处,三支小箭齐齐发射,直冲矮小身影的面门,短箭飞掠,远在醉鬼同伴混入战斗之前便抵达其身位。 几位精英队员在爆鸣声的强烈互换下也已经清醒过来,虽说没有完全恢复战斗能力,但也在强大的意志力驱使下站立身姿,架起制式步枪,不待瞄准便毫不犹豫向双鬼扣动扳机。 面对着飞箭与急促的子弹,矮小身影只能停住攻势,双臂瞬间化作漆黑的尖盾,勉力抵挡。 因为子弹同样射向醉鬼,这位肥胖男人难以同时应对飞驰而有密集的蓝色火舌和古朴精巧的凌厉剑术,一时露出破绽,被胡维抓到机会斩中一刀。 看着胸口处不断渗血的深长刀疤,醉鬼迅速后退拉开与敌人的距离,同时尽力催动能力干扰着所有对手的心神。 但醉鬼的普通能力并非秘技,无法做到再次同时让所有人陷入昏睡,只能将将干扰对手的心神,让对手产生眩晕感。 不过正是这些眩晕感,不断地干扰着特别行动队的火线,让醉鬼可以及时调出来自特别行动队的致命攻势。 见更多队员解除幻醉状态,醉鬼见形势不对,移至瘦小身影旁边,狂乱挥舞手杖应对飞来的弹雨,回头看着背后可以缓口气的瘦小身影。 “撤吧,不要纠缠。” 接到指令,在队友的保护下,瘦小身影发动能力,原本孱弱的四肢快速暴涨,不到几息便扩张至原来的三倍,在差不多扩张完毕后,用极不可思议的力量携起醉鬼,再急速闪身至已经愣在原地的方瑶,掳起这位短发少女后蓄力一跃跳至屋顶,双腿青筋直冒。 随着筋肉男人再次起跳,三人便跃出众人的视野,消失在这雾气弥漫的远空。 “emmmm,又从天上走......” 夏末起身,看了一眼三人消失的天边,收起手弩,随后近前将力竭的胡维扶了起来。 “md怎么又跟幽冥扯上关系了,幸好老子牛逼。” 在方才的战斗中,胡队长硬扛着醉鬼的催眠将真气和剑术已经催动到极限,即便现在已经体力透支身心俱疲,但说话还是一样的颐指气使。 可能是因为刚才整个行动队几尽被瞬间秒杀,所以在翻盘之后不能输了气势。 队员们也渐渐地全部恢复神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她怎么会跟幽冥扯上关系?” 夏末知道这个问题自己以后一定会解开,今日逃离的三人会在命运的指引下与夏末再见。 天空仍然阴霾,雨水不紧不慢地洗刷着这个世界,洗刷着眼前建筑里面的矛盾和不安,只是如果雨能再早一些,大一些,大到把她的父母留下,大到把她们误会解除,该有多好。 学校按照惯例封锁了消息,并州大学的悬疑论坛受到整改,涉及到的学生们放了短假,也许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学校的未解之谜了,只是,在一个新的板块,增设了一个学生心事讨论区。 不过多久,好像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只是在众人茶余饭后的闲谈中,有一则恐怖的小故事慢慢地流传出来。 一位白发少年从并州小学中走了出来,身旁跟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女孩,男孩看到了校门口人群中的熟人,径直走了过去。 “成成~”,门口身穿正装的漂亮女人满心宠溺地跑过来抱住了宁成成。 “怎么样,跟阿末住的习惯吗?” “挺好的表姐,阿末哥做的早饭特别好吃。”成成也很喜欢陈果,礼貌回应道。 一旁的小姑娘有些吃醋,“这位大姐姐,请你自重,我是小宁同学未来的第一夫人,你这样贴贴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即便面对眼前可爱小女孩的警告,陈果也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不知为什么陈果一遇到成成就有些惺惺作态,一扫之前的严肃沉稳。 “啊,可是成成说过只喜欢我欸,小姑娘你已经迟生了好多年了。” 听到两人的争夺,成成苦笑一声,满脸无奈。 “饶了我吧...” 夏末在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幕笑出了声。 “走吧,回家。” 夏末拍了拍身后轻型机车的座椅,将头盔递给了成成。 “再见小宁同学。”见小成已经坐在后座,小姑娘一脸不舍。 “再见书棋同学。” “果儿姐,座位满了,就不捎你了。” “要是知道你对我表弟不好收拾你。” “一定一定。” 刚刚下完雨,路面的水洼映照着清亮的天空,行人走过溅起涟漪,水中的天空也泛起一道道波纹,一辆疾驰的机车以切开风的速度穿梭车群中。 “挺受欢迎的嘛小成。” “小孩子过家家而已。” 夏末看着眼前飞速变换的道路,两人消失在夕阳的尽头。 第18章 纪家村 周末的早晨清新无比,但坐在办公椅上的夏末愁眉不展。 看到表盘屏幕上“已发送”的字样,夏末关闭了方瑶案的总结报告,将小小屏幕中的页面切到了[培训资料]一栏。 “唉,真多啊!” 夏末喃喃自语,作为新入职的调查员本来是需要要接受分部为期一周的超能力应对培训的,不过考虑到职业的隐秘性和夏末本身同时兼职学生与公职侦探的困难,陶部长为其大开绿灯,将所有新人需要的资料打包发给了这位后生。 看着整整十个g图文并茂的超自然资料,夏末揉了揉太阳穴,索性将表扔到一边翘起双腿开始享受周末的阳光。 “今天要不就别来案件了。” 自从贫困离夏末越来越远后,夏末就开始觉得享受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信条。 不等夏末开张,一阵轻盈的敲门声就从公寓传来。 因为往日的习惯使然,夏末听到敲门声应激直接从座位上惊起往大门走去。 打开事务所办公室的大门,门外站着一对大约三十多岁的夫妇,两者身着常服,稍显正式,给人一种人们刻板印象中精英白领的感觉。 “请问是夏先生吗?” 女人的目光中蕴含着认真与急切。 夏末单从对方的目光中就能判断出对方带来的案件是家事,一般这种案件危险性相对低一点而且报酬可观,所以正经起来。 “我是,您请说。” “我们听果果说宁成成住在这里,所以过来接他。” 好吧,猜错了。 “爸,妈?” 听到父母的声音,宁成成从大厅走了过来。 两人见到成成以后便放下心来,宁母径直走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见到朋友的家长前来拜访,夏末的恭敬之色更加强了几分。 “伯父伯母快请进。” ...... 茶过几巡后,宁父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看着夏末,率先开口: “这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这怎么好意思呢?”话还没说完,夏末已经被本能驱使将信封拿在了自己手上,单凭厚度判断金额要比之前陈果之前许诺的还要多。 只是如今成成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助手兼友人,再拿家长的心意反倒显得自己没了礼数。 成成轻轻咳了两声,夏末才依依不舍地又将信封推了回去。 “伯父伯母您太客气了,我和小成算是相见恨晚的朋友,这钱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听到夏末的推辞,成成凑到夏末耳边,用非常小声的跟其喃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是让你多要点。” 给夏末整不会了。 “爸,妈,我在这里过得特别好,而且夏末哥哥真的好厉害,又会做饭,又能辅导学习,你们工作那么忙,不如就拜托夏末哥哥继续照顾我吧?” 成成又用上了小孩特有的声线,转头向夏末问道:“好吗阿末哥?” 听到成成的虚伪发言,夏末立刻正襟危坐配合。 “那我自然是万万不能推辞的。” 陈果向夫妻俩保证过夏末的为人,能把自家娃交给信得过的人培养也算放心,再加上当甩手掌柜过二人世界的诱惑力,所以夫妻俩目前唯一的为难是面子上挂不住。 “那夏末先生这钱还是收下吧,我们安心一些。” 当然在二人世界面前,金钱和面子也没那么重要。 听到小成父母十分真诚的委托,夏末“十分为难”的样子将信封划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几人虚与委蛇一会后成成父母便向两人道了别。 看着父母远去的背影,成成站在公寓门口,眼神中有一些不舍,也有一些安心。 “真不跟他们回去?” “他们太忙了,帮他们减轻点负担。” 看着这一家人,夏末的眼中有些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来自父母角色的关爱了。 “也对,你要不在了我还得重找个助手。” “叮~” 还没等夏末开始惆怅,白镜表盘发出消息提示打断了他的思绪。 夏末打开表盘屏幕,来自分部的消息赫然显示在屏幕上。 [任务 并州清泉镇纪家村疑似出现超能力事件,请尽快前往调查。] 夏末正式接到了来自[镜]的第一个任务,看向一旁的助手,郑重道: “有活干了,小成。” 夏末将任务信息转述给小成,在表盘中确认任务后,两人便开始准备。 任务附件中有纪家村详细信息以及一些风土情况,也提到了此次事件的起因。 “又是这种迷信的原因。” 夏末看着任务附件描述中大大的闹鬼二字觉得有些无奈,毕竟自己一周前刚经历了女寝消失事件,现在又来个深夜鬼影事件,都现代社会了哪来那么多鬼,。 宁成成将平日里用来训练用的小钢剑装到行李袋中。 “不过能让上头专门调查,应该不是空穴来风吧?” 夏末长吸一口气,“这种事情还是空穴来风好。” ...... 泥泞的山路左曲右拐,一辆黑色商务用车从崎岖山路驶进这古朴的村子,停在了村长为其准备的旅舍门前。 因为听说是城里大投资商的两位公子,村长号召了村中的核心力量在旅舍前等候。 看着驶来的豪华汽车,村民们不由的七嘴八舌议论着。 在众村民的视线中,黑色车门缓缓拉开,下来一大一小两位西装革履,造型考究的青少年。 见两人面相清秀,气宇不凡,年龄较小的少年更是留着罕见的白发,村长忙上去欢迎,开口问道“可是烨夏与烨成两位公子。” 夏末神情切换为一种居高临下、荒淫无度的得体和庄重,没有给村长握手的机会,只是微微点头,神情冷静。 “纪褚村长。” 这位村长不到五十的样子,身子佝偻,油光满面,皮相红润,也许是经历过太多的人情世故,脸上带着几丝容易察觉的谄媚以及微乎其微的一丝对于大城市来人的不屑。 宁成成戴着墨镜,有些流气,环顾四周,不屑开口道: “老爹怎么把咱派到这种鬼地方了?” 听到这挑衅话语,村长表情微微扭曲,原本油光的皮肤显得更加油腻了。 “小公子,看您这话说的我们这地方虽然旧了些,但是山清水秀,哪是那乌烟瘴气的城里能比得上的。” “小成!”夏末装作不满的样子,“忘了父亲是怎么交代的吗?” 夏末自己都不知道交代了什么,反正电视里面这个时候一般都这么说。 成成听到责备以后,一副“不就是早比我出生几年”的不服气的样子跃然脸上,扭过头也不再说话。 “舍弟心直口快,还望村长海涵。” 夏末的抱歉十分敷衍且毫无语气。 “不妨事,小公子这性格好,直来直去的。”纪旺表情有些凝固,随后将身旁的健壮男人叫到旁边,“纪强,带两位公子去会议室。” “纪村长,我们这身衣服可能有些不方便,容我们稍作准备吧。” 村中的旅舍有些旧,虽然看得出为了迎接贵客经过细致打扫,但岁月留下的裂痕仍然直直的矗在墙角。 在房间中,成成换回了常服,但为了维持人设仍然把墨镜顶在头上。 “怎么也不给配个司机,不怕露馅嘛?” “车都申请半天才给批下来,司机就别想了。” 夏末在房间里手持白镜表盘四处测试信号。 “他们应该没有怀疑吧?” “分部已经提前安排了,只要咱们没有明显穿帮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怀疑。” 成成看了看自己的假身份证。 “烨家那么大个家族让两位贵公子来这穷山恶水谈生意,要是我我肯定不信。” “说不定在村民眼里城里人就应该这么豪横。”见信号微弱,夏末将表盘收回怀里,“不过小成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这个地方我总觉得有问题。” 纪强在旅社外已经等候许久,两人走出门后便跟随他去了村中的会议室。 第19章 祠堂 “我们也就直接说明来意了。” 夏末端坐着,旁边的小成,把玩着墨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如果纨绔子弟有形状,那便是现在的小成。 “烨氏集团现在承接了亲子度假村的项目,为了能够吸引不同年龄段的人,父亲派我们兄弟来这里考察,既然是谈生意,还请各位不必拘谨。” “我们能赚多少?”纪褚村长豪不掩饰,听到对方开门见山,表情认真起来。 “按照同类度假村估算,一年大概有几十亿的流水。” 夏末已经预想过了各种谈判内容,张口就来,把各种网上的度假村成功营销案例一股脑安利给了这见识短浅的老村长。 听到天文数字,老村长哪管真假,又不是自己出钱出力,喜悦随即毫不掩饰地爬上眉头,老奸巨猾的形状显露的淋漓尽致。 “那烨老板真是找对地方了,我们这村子有山有水有特产,有房有地有姑娘,盛产甜玉米在城里卖的非常火。”老村长也开始滔滔不绝,营销起了自己的村子。 “这地方又老又旧,我看悬。” 作为纨绔子弟的小成在一旁装作不屑的样子,一副我就是来杀价的架势。 “欸,小成,要看到事物内在,我就觉得这个村子大有赚头。” 在知道村中的当权者利欲熏心这一特质后,夏末和小成一唱一和地忽悠着这群淳朴村民。 “小公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只要贵公司出钱出人能投资我们翻新一下,我相信我们这一点都不比别的地方差。” “我听说你们这还闹鬼啊?”小成率先抛出本次前来调查的话题。 “这小公子可是说瞎话,我们这人杰地灵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肯定是其他地方发生的什么谣言传成我们这了,绝对没有这事。” 在否定之后,村长快速转移话题,继续开始营销起自己的村子,包括每年会有多少营收进账,村里出了多少大学生,有多少少年英才在外头混的风生水起。 至此,夏末知道了这位村长基本上没什么实话,在心里开始另做盘算。 “那村长,我们需要四处转转,看看这里情况后再和您商量具体方案吧。” “纪强,你陪着两位公子。” “不用了纪村长,我们两个自己转转就好了。” “村子里路况不好,万一两位公子迷了路,那我们可担待不起。” “就这么大点地方还能迷路?”小成摆出纨绔子弟的高傲,不想与对方多做纠缠。 “没事,就让纪强跟着吧,两位有需要也有个照应。” 夏末和成成对视一眼,“真的不需要,几位留步吧。” 在一干村民与村长的挽留中,两人不屑地走出会议室。 “这地方偏成这样要有人来度假就见鬼了。”成成用极小的声音说着。 “反正他们信了。” 纪家村并不算大,被群山包裹着,村中的房舍也都比较老旧,偶尔传来鸡犬相闻之声,年轻人在这里实属少见。 出了大门没走多远,两人便察觉纪强跟在后面,均不动声色继续走着。 两人沿着土路,因为被监视着,夏末将白静表盘戴在手上,随时查看是否能发现超自然波纹的反应。 离会议大堂不远便是村子的中央的空地,建着一座不大不小的祠堂,两人自会议室出来以后一时也找不到接下来的调查方向,索性先来这地标建筑探探情况。 看样子这间祠堂已经有了百年历史,可能是疏于打扫,祠堂看起来有些破败,但好在仍然完整。 祠堂前的院子有一块微微被篝火熏黑的地面,不难想象在许久之前淳朴村民们在这里热热闹闹地举办庆典,载歌载舞一起祈祷着来年的丰收或者热情洋溢地宣布家中的喜事,只是时过境迁,往日的热闹不再。 夏末凑近发黑的地面细细查看,在脑海中预演后一阵强烈的违和感袭来。 祠堂没有门,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供奉着一座半米大小的青石神像。 即便多年过去神像仍然透露着威严,身披长袍,一条神带流苏自然垂下,从身侧的灵牌上可以知道这位被供奉男神的名字[灵泉天尊雨落大神]。 “也算个景点,可惜被废弃了。”成成看着周围的破败感叹道。 “从各方面估算,这里好像是近两年才被废弃的。” 正在夏末思考的时候,从神像后面钻出一个瘦弱女孩。 小女孩穿着不合身的朴素布衣,有些蓬头垢面,眼神空洞,从样貌身高来看基本与成成同龄,但远没有成成这般的少年恣意。 仿佛没有看到二人,女孩蹲下来,将手中抓着的奄奄一息的老鼠放在地上,随后用力一踩,粘稠的血浆混着白色自其脚底流出,老鼠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腔再无反应。 这一幕看着夏宁两人头皮微麻表示尊敬。 夏末靠近小女孩尽量温柔地问道:“小姑娘,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她回过头,这时才意识到身旁有人,忙后退几步,眼神带着惊恐,看着这两位光鲜亮丽的外乡人,发出诺诺的声音。 “抓老鼠,这样晚上就有肉吃了。” “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呢?”看到女孩这般离谱发言,成成微微一怔。 “看见别的哥哥能吃肉,我从来没吃过,我也想吃。” 夏宁二人听见此话对视一眼,开始翻起了口袋,夏末从怀里掏出压缩饼干,成成从兜里面掏出了巧克力棒。 “你先吃这些吧!” 因为闻到了独属于零食的香气,女孩便不再顾忌两个陌生人的身份,接过零食大口吞咽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嘴里塞着饼干,粗粗咀嚼着,口齿不清地说: “我叫纪忆。” 可能是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不过几息女孩便把零食吃的一干二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幽幽地看着二人,“还有吗?” 看着姑娘的可怜眼神,正当二人想着要不要快点回旅舍再拿点时,一声粗暴的声音传了过来。 “赔钱东西,还不快点出来。” 一个黝黑男人在祠堂外面叫喝道。 听到这个声音,小女孩忙把老鼠的尸体藏了起来,将拿过零食的手指在身上蹭了蹭后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男人面相有些不堪入目,脑满肠肥,一脸横肉。 小女孩靠近后,男人抬手便扇。 未等男人手掌落位,几乎是瞬间,夏末出现在男人身旁,死死抓住男人悬在半空中的手臂。 被钳住手臂的男人见完全挣脱不开,看着眼前的陌生青年,开口便骂:“你们tmd是个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家事。” 夏末一言不发,只等不远处的纪强前来干预。 没有辜负夏末的期待,纪强跑了过来狠狠扇了眼前男人两个耳光。 “强哥,你干什么?” 男人捂着脸,在纪强面前瞬间失去原本的强势。 “这是要投资咱们村的客人,你tm老实点。” 纪强回头看着夏宁二人,带着谄意和抱歉,“二位公子没有受伤吧,这是我堂弟纪盛,也是村长的侄子,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哈。” “赔钱玩意,还不快回!” 知道了眼前人的来头,纪盛于是不打算纠缠,把小女孩扯到后面,打算回家以后再拳脚相向。 第20章 村宴 见小女孩有些不情愿,夏宁二人想要出声阻拦。 见到夏宁二人意图,纪强不合时宜地点播道: “这是纪盛的爱女纪忆,人自己的家事还是让人自己解决吧。” 即便如此,夏末还是冷冷看着纪强身后的臃肿男人。 “如果这个小姑娘再受欺负的话,咱这次的合作就算了吧。” 虽然本来也没什么合作,只希望这句威胁有用。 “一定一定。” 听纪强允诺下来,纪盛也不再出声,扯着纪忆离开。 可能是此生罕有地感到来自于陌生人的问头,纪忆回过头来幽幽地看向两人,眼神中夹着一丝不舍以及对于回家的害怕。 目送父女走后,夏末看着这祠堂若有所思,向纪强问道: “纪兄,我看着这地方祠堂有些旧了。” “别提了,两年前旱灾快吃不上饭的时候,我们按着古法办了一场大祭典,结果祭典办完,别说下雨了,连个阴天都没有。 后来还是村长联系到了州城那边,才知道有人工降雨这么回事,跟上面调度以后咱这才继续风调雨顺吃上了饭,大伙后来不迷信了,这个祠堂就废弃了。” 纪强回想起过去,语气中有一些无奈与愤懑,还夹杂着一丝浅浅的忌惮。 宁成成:“嗯,相信科学。” “祭典?” 夏末不禁疑惑,之前看到的分部资料的附件里有当地的风土人情,但是并未提及这尊雨落神像和祭典相关的内容。 “应该就类似于你们城里的篝火大会,只不过我们这边穷讲究,除了晚会之外还需要宰一些牛羊供奉神明。”纪强补充道,“两位公子天色也不早了,村长那边特意为二位准备了村宴接风洗尘,不嫌弃的话还请移步。” 因为有纪强跟着,白天束手束脚没有办法深入调查,调查员的工作就是将有限的情报无限扩大,一念至此,夏末同意了纪强的提议,便跟着他往村子东南方走去。 太阳已经逐渐转变为夕阳,村长的住所并没有夏末想象中的豪华,一栋中规中矩的二层小楼附着一方十分宽敞的院子,稍显黯淡的白瓷砖和灰色的窗框给小楼提供了为数不多的色彩,整栋建筑质朴简约,但却可以支持几十个人的宴会。 也许是因为有贵客招待,屋内简单整洁,弥漫着独属于农家人农家饭的朴实香味。 在纪褚的招待下几人入座,桌上的除村长之外,还有几位村中德高望重的男人。 入座之后农家菜也逐渐上桌,酒肉渐渐备齐。 纪村长显得十分热情,将两樽大酒杯推到夏宁二人面前,起哄道,“让咱城里来的贵客尝尝我们村的好酒!”说罢,两人面前的酒杯被添的满满当当。 听到村长的陈词,酒桌上的众村民也明白了纪储的意思,纷纷劝起酒来。 所谓喝好了好办事,在任何地方都是行得通的,整个这桌上的众人一副不醉不归的的架势。 “小孩子不能喝酒。” 夏末想着先为成成解围,在酒场上青涩的大学生气势还是弱了些。 “诶,烨公子这是什么话,小孩子不练酒量,以后怎么顶天立地?” “哥,不怕,我流着的可是烨家的血,今天让这些人看看什么叫做气!魄!” 成成秉承着纨绔子弟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格,就这猪头肉,端起酒杯就是一大口,气势十分汹涌。 然后倒在了桌上。 “你看看,当弟弟的都喝了,烨大公子不做个表率?”见到小成已经倒下,桌上不知名的老者起哄着。 “客随主变,那就失礼了!” 夏末也将一大杯酒灌进肚中。 “不愧是烨家公子,好气魄!” “咱今天必须得与两位公子做个朋友!” “两位要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都能满足!” “再拿酒来!” ...... 推杯换盏几轮,酒精也开始渐渐刺激桌上几人的清醒。 吨吨吨,夏末被几人轮番敬酒,全场喝酒最多。 成成在桌上跟个死人一样已经趴了一会,夏末表情也已经恍惚。 “烨公子,下午逛了逛觉得咱这村子,咋样?” 纪褚终于要把话题给引回来,要是这个场合喝酒真只是为了交朋友,那他这村长别当了。 “山青~水秀,柳暗~花明。”夏末口齿不清地表述着,引起众人阵阵笑声。 “作为度假村咋说?” “一定大赚~特赚!!” 夏末的眼神迷离,声音含蓄,口齿不清,丝毫没有了之前烨大公子的豪气。 “爽快,这酒喝完,希望咱们得生意越做越红火!” 另一位不知名的老者也在酒精的刺激下敞开了嗓子。 “这~什么都好,就是女孩,嗝~,少,游客们,可能不满意。” 夏末继续胡言乱语着。 “好说,好说,咱明天就把姑娘们都叫上。” 爽朗的笑声与白酒的香气充斥在这灰瓦白墙中,场上的人高谈阔论,或表述着对富有的向往,或谈论着自己非凡伟大的过去,或鄙夷着自己所谓旁门左道的东西。 几小时后...... “yue....” 夏末趴在厕所桶上呕着,成成拍着夏末的背,见自己的搭档基本已经把晚饭全呕了出来,一时间有些嫌弃。 “你这也太拼了...” “没办法,上头给的蒙汗药见效太慢了,一群老人半天都没药倒。 本来想着套一些话,结果这群人跟酒灌大的一样,半天不露话柄。” 夏末继续呕着。 “人家都说了人家从小就练上了,你应该开头就加大药量。” “下次有机会直接按野猪的量整。” 此时,村长家的老人们睡得东倒西歪,全要感谢夏末送给他们一次美妙的梦。 吐得差不多以后,夏末也振奋了会精神,准备开始肆无忌惮的调查。 “现在我们可以自由行动了。” 第21章 纪忆 夜晚的风在安静的吹,没有灯火的璀璨,繁星就会顾眷,装点这朴实村庄的天空。 就着微弱的星光,两人从旅舍的窗子翻了出去。 继续白天的调查,两人先来到祠堂,随后沿着村中的土路向着村庄的边缘前进。 村中的晚风偏冷,夏末持着白镜表盘走在前面。 “半天连个响都没...” 成成走的有些无聊,眼看在往前走就是村庄的玉米地了。 村庄被群山遮盖整个面积不大,却有着相当宽阔肥沃的农田。 夏末盯着白镜表盘,等待着超能力波纹的出现。 “到前面如果还没反应今天就回吧,明天套些情报再做打算吧。” 幽幽的晚风轻轻拂过这片农田,玉米田在微风的鼓动下泛起一道道涟漪。 “这风景不错。”两人站在小丘上欣赏的脚下的田地,渐渐有些明白为什么村庄的朴素会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额~,阿末,你有没有听到女人的哭声啊?” “大晚上的你可别吓人,”被成成提醒后,夏末也听到了异样的响动,“可能是咱俩喝多了?” “任务上好像是有人说过这里闹鬼来着,会不会...” “不能碰巧让咱们撞上吧?” “看看去?” “走。” 夏末应道,刚喝完酒胆子还是有的。 两人判断哭泣的方向后循声走去,可令人疑惑的是,随着距离的接近,女人的哭声却越来越小。 风好像变大了。 两人大致走到发出声音的地方,这里已经是农田里面,眼前高高的秸秆遮住了后面的视野,也遮住了原本月亮的光亮。 昏暗充斥在周围,女人的哽咽声仍然没有结束,只是越变越小。 夏末将双手放在秸秆上,成成在身后抽出一把小剑随时待命。 夏末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后快速拨开眼前这层秸秆。 果然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另一层秸秆。 “可能真是我们喝大了。” 又一阵冷风吹过,感受到了异样的视线,倏的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一道凄凉空洞的目光透过遮住面孔的干枯发丝死死盯着二人,苍白冰冷的脸离夏末不过五六公分。 寒心,不总是大吵大闹,害怕,也不只是惊声尖叫。 大概愣了有个五六秒,夏末终于将理智拉了回来,煞白的脸色也稍稍恢复了些红晕。 “没事没事,这肯定是那种网上常说的自然现象,传说中鬼是没有脚的。” 夏末刚说完,两人便把视线下移,只看到鬼影脚踝以下都是透明的。 “...没事,没有脚也说明不了什么,这肯定是类似方瑶的那种能力,只有一个虚影甚至都没有声音。” “还我...女儿...” 于是夏末瘫在地上,像是被吓晕了过去。 宁成成:“...哥你要不闭嘴呢?” 小成小剑出鞘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但是看见夏末躺在地上一副任凭鬼魂大人发落的死样子,有一些无语。 “你干嘛?” “趁现在回想人生,一会没机会了。” 正当两人萌生起打退堂鼓的心思,一声小女孩的清脆嗓音响起。 “大哥哥是你们啊?” 夏末睁开眼,看到了白天见过的纪忆的脸。 纪忆弓曲着上身俯看夏末,给人的感觉与白天有些不同,增添了一些活力,增添了一些洒脱。 纪忆等夏末起身后,走跳到女鬼身边。 “你看大哥哥,这是我妈!我妈可好看了。”面容稚嫩的少女诚恳的看着夏末,向夏末展示着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可惜他们都说我妈妈疯了,但是只有我和妹妹知道,我妈很爱我们。” 虽然小姑娘讲的话很温馨,但这披头散发幽灵实在是让这场面变得相当诡异。 小女孩想要抱住女鬼,双手却直直从女鬼身体里穿过,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晃神几息后,仿佛想起什么,在原地抽泣起来。 “对哦,他们说妈妈死了。” 小女孩边哭边说,女幽灵的身形也渐渐变得透明随后消散。 夏末和小成呆呆的看着这场面,这么多年受到的教育没有指导过他们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两人的酒算是彻底醒了。 夏末反应过来,打开白镜表,检测到了中幅度的超能力波纹。 虽然仍然有些发怵,夏末走近哭泣的小女孩,轻轻安抚着,“我记得你叫纪忆是吧,很好听的名字。” 小女孩稍稍抬起头,泪眼婆娑,“我也觉得很好听,这是妈妈给我们起的。” “那你妹妹叫什么呀?” “妹妹?我只有一个哥哥,所有人都爱我的哥哥。”小女孩诺诺地说。 夏宁二人对视一眼,一些违和感涌了上来。 小女孩的精神好像有些不稳定,夏末便想着换个话题。 “你有没有听过外面的世界?” “听过,小时候妈妈会给我讲外面的故事,那里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还有好多的好看的人,他们穿着好看的衣服融入到好看的风景里,夜晚会有很多的霓虹灯,五颜六色的灯光就跟梦一样......”夏末对于父母的关爱的理解有限,所以只能尽力地描述着外面世界的繁华,希望用这虚无缥缈的事物遮蔽小姑娘对爱的渴望,“想去外面看看吗?” “想,但是我爹不让,每次强叔出去回来的时候他都让我呆在家里,不让我听外面的故事。” “没事,总会有机会的。” 成成越听越不对味,“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拐卖人口的?” 夏末也觉得再说下去可能有点怪异,岔开了话题。“小纪忆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呀?” “因为我在这里可以看到妈妈啊,但是今天妈妈只出现了一会。”小姑娘眼神又变得悲伤,“大哥哥,不要跟别人说我能看到妈妈好吗?他们会打我。” “好,这是我们的秘密。”夏末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成成也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送你回家吧!” “现在不行,我爹还没睡熟,回去会被打的。” 夏末也有些动容,究竟是什么样的出生会对这么可爱柔弱的小姑娘动拳脚,就恨刚才的蒙汗药没多加点料,怎么没把这群封建余孽药死算求。 “没事,你爹今晚很晚才会回来。” 小姑娘点点头,带着两人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大哥哥,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我叫烨夏,这个小拽哥叫烨成。” 听到小拽哥的人设,成成也顺着描述演绎道: “哼,站在巅峰总是需要面对无端的职责,目中无人只是我的生活态度。” 第22章 岚锋 月色幽幽,三人朝着纪忆家的方向走去。 “小成哥哥,为什么你的头发是白的呀?明明你看起来一点都不老啊?” “那你是你没见过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见多了就不会觉得怪了。” 小拽哥温柔地说道。 “没懂诶。” “你就当我已经五十岁就好,我只是长得矮。” 几人就这样闲聊着,两人的温柔带给了小女孩一点熟悉的安全感。 纪忆家的小屋就在玉米田不远处,比夏末本来想象的要更大更富有些,有一座很大的院子和两间宽阔的房舍。 “夏哥哥,小成哥哥我到了,”小姑娘说着,随后指着大房舍旁边的一处矮柴房说到“这就是我住的地方。” 柴房旁边闲置着一个已经生锈的铁盆,不难看出以前这里被用做狗窝。 夏末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一个外人他能力有限,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去抚平眼前纯洁小姑娘心中的哀伤。 “这间大的是干什么的?”小成的脸也沉了下来。 “那是我爸爸和哥哥住的地方。”小女孩的表情诉说着自身的习以为常,“两位哥哥你们要小声点了,我是趁哥哥睡着才偷跑出来的。 别看我的房间小,可是能睡两个人呢!” 小女孩自满道。 小女孩表现的越豁达,两人就越觉得不是滋味。 夏末与小成对视一眼,默默达成一致,开口道:“小纪忆,你愿意相信两位哥哥吗?” “当然啊,你们是除了我妈和香香老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那当我们离开的时候,跟我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小成也抛却了世俗的道德,开启了拐卖模式。 女孩听到以后显得有些为难。 “放不下亲人?” “我不喜欢我的爸爸和哥哥,只是香香老师跟我说过同样的话,我想等等她。” “香香老师是哪位?” “她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他们说香香老师回大城市去了,但是我知道她一定会回来找我,把我也带去。” 一听就是假话,这什么大猪蹄子,小孩子都骗。 “那这样的话,我们一起去大城市去找香香老师好吗?” “真的吗?”纪忆满怀兴奋和期待。 “当然了,我烨夏公子一言九鼎好吧。” ...... 清风拂过山岗,两人与这位饱受凄凉的小姑娘道了别。 “小成你发现了吗?” “发现了,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这么出生的东西。” “不是,这个小姑娘的记忆有问题。” “小孩子受到虐待一般都会这样吧?”成成不以为意,但经夏末点拨也犹豫起来。 “不会,成年人出现这种情况一般是遭受过头部撞击或者人生遭受了巨大打击,小孩子的话...” “你说这跟咱们的任务会不会有关联?” 夏末:“不好说,明天看来还得去跟那些老头喝一顿酒。” 绕开旅舍的监视回到房间后,心理和身体的沉重让两人进了梦乡。 翌日。 没有了城市的喧嚣,直到太阳高悬两人才起。 宁宁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早饭怎么办?” “去前台露个脸就会有人安排的,咱们是有身份的客人。”夏末打着哈欠说道。 两人走到旅舍前台,发现竟然有旅客正在登记。 说是旅社,但其实此处平日里并无顾客,两层楼房平日里都闲置着,只有听闻城里有领导来视察的时候才会紧急布置一番。 “小伙子算你运气好,平日里你来这得自己打扫。”旅舍的看门大爷这般说道,见到从房间出来的夏宁二人,一转腔调 “二位公子住的还满意?” “就那样吧,有没有什么吃的?”小成继续摆出少爷的姿态,脸上浮着轻狂。 “有,有,这就给二位备上去!” “给我也准备一点吧!”刚登记完的陌生男人开口道。 男人身材匀称,带着圆框眼镜,短辫自然垂下,一身书生气透着文弱与儒雅。 “朋友,不介意一起吃吧!”夏末邀请道,秉承一切突发情况都是上天在开后门的原则,夏末隐隐觉得眼前的男人可以帮助他们推进调查。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双方自我介绍后就顺着大爷的指路来到了隔间的小食堂。 在交谈中,两人得知男人叫做岚锋,是位老师。 “所以,岚老师来此地是为了?” “我来找我的妹妹,她在这里支教。” “书香门第,值得敬佩。” 夏末表现的很礼貌,而一旁的成成偶尔附和,大部分时间都在重复着将包子扔进嘴里。 几人聊得出乎意外的投机。 “没想到烨家能有公子这样的青年才俊。”岚锋也以礼回应,只不过看到旁边一脸拽样的宁成成,“小公子也...挺率真的。” “别提了这倒霉弟弟,也不知道老爹让我们一起来锻炼到底是锻炼他还是锻炼我。” “此言差矣烨兄,兄弟二人若是以后要共担重任,现在就需要相互配合了。” 成成依旧表演着不屑,“反正到时候跟着我哥混就可以了,出事他担着。” 夏末不置可否,“对了岚兄,关于另妹你打算从何找起?” “刚问了看门大叔学校的地址,等会打算去学校拜访。” “正好我们也需要四处逛逛,不介意就一起同行吧。” 岚锋带着笑意,书生气质融合着谦谦君子的风范,点头答应。 “那有劳两位了。” 吃完寒暄几句后,三人也出发前往村中的校舍。 太阳的晴朗照耀不到村落中的学子,眼前的校舍略显破败,灰色的外墙被岁月留下了痕迹,几间矮矮的平房锁住了多少人的青春。 “真有人能在这鬼地方学习?”小烨公子直言不讳地表达着。 “这可能是这里唯一一扇走出去的门了。”也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岚锋显得有些伤感,“我和妹妹从小相依为命,拼命学习才有了如今的生活,我们当时的学校跟眼前比起来也没有多好,但所幸我们有一个好老师,有一个好村长。” 努力的人总是让人敬佩,也许正是因为相同的孤儿经历,让夏末觉得眼前的人有一种很自然的亲和力。 “我们进去吧。” 第23章 岚香 一行三人趁着下课的空档,找到了目前在这任职唯二的老师,同时也是唯一的校长。 眼前的校长身材有些臃肿,戴着圆形眼镜,眼中透露着村中唯一知识分子的骄傲。 在简单表明身份后岚锋直接了当表明此行来意。 “黄校长,请问岚香在这里教书吗?” 听到岚香的名字,校长表情中出现一抹疑惑。 “岚老师任期结束了,一周前就回城里了。”黄校长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作为她哥哥应该知道吧?” “可是她没有回去啊?”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你可以去问问村长,她最后办完手续好像去找村长有事。” 村长不像是有隐瞒的样子,三言两语便讲述完自己知道的全部, 趁着岚锋问完的空档,夏末也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黄校长,你知道纪忆吗?” “知道啊,她已经一周没来上课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哥在就行,这村里的小姑娘咋活不是活。”黄校长有些高冷,回答完以后见几人一时想不出问题,告辞之后便自顾自的走进破旧的教室上课去了。 成成看着黄校长铿锵有力头也不回的坚定步伐,吐槽道: “他不知道跟咱们打好关系说不定有去城里上班的机会吗?” “人读书人自有人的风骨,而且他应该是把咱们当成那种恶臭的城里人了。”夏末收好白镜表后走上前拍了拍岚锋的肩膀,“正好一会我们要去找村长,继续顺道?” 感觉到了来自夏末的善意,岚锋十分恭敬地说道: “这次真的多亏有两位了。” 太阳已经靠近天空的中央,几人再次来到昨晚被灰瓦白墙围拢的村长房舍。 “两位公子实在好酒量!”见到三人,村长毫不掩饰自己的热情,“我们哥几个可是甘拜下风。” 毕竟是专业机构调配的迷药,村长一行人自前一天晚上被药倒,一个小时之前才刚刚醒来。 “我们俩也已经迷糊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房间。”夏末托辞道。 见到来者并非只有二人,村长将目光投在了岚锋身上。 “这位是?” “你好纪村长,我是岚香的哥哥岚锋。” 因为成长经历中有一位和蔼可亲的村长,岚锋见到类似的人物角色都会表现的很恭敬。 “哦,是阿香的哥哥啊,那也是我们的贵客。”村长的话包含着亲切,但表情中的一丝不安被夏末捕捉了去。 “话说回来二位公子,昨晚我们招待不周,为表赔礼,我们今天中午特意摆了酒席,正好阿香的哥哥也在,不如一起,如何?” 听此,岚锋将快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宁成成冷哼一声,“好啊,正好再让你们再见见烨家人的气量。” 村落里的露天大席一般都别具特色热闹非凡,与昨日晚上仅有村中高管参与的村宴不同,这次的大席村里绝大部分人都聚在纪家大堂享受着宴会。 此次宴席除开所谓的赔礼作用,主要就是为了让这两位烨家公子感受一下纪家村的底蕴,全村几乎用了一整个上午来准备,整个纪家大堂也在一上午之间被装点的热闹非凡。 夏末三人被邀请坐在主桌,和桌上众老头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 虽然被药倒了,但是众人一直记得前一天晚上在夏末“喝醉”时分的建议,纪强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道: “对了烨公子,今天我们特意把村子里的姑娘们都聚在一起了,你要是有看顺眼的,咱们可以培养一下,将来登游客多了专门当咱的导游。” 纪强的笑容有一些炫耀,也有一些猥琐,仿佛今天选出来的姑娘当天晚上就可以受到村中高管的特别照顾一样。 夏末环视一圈,终于在最角落里面看见了纪忆。 “我看的那个小姑娘就不错”夏末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灰头土脸的小姑娘。 “这怎么行呢,那太小了。” “欸,纯真才是度假村最好的卖点。” 夏末解释着,但很明显夏末的选择与一行高管的计划有了出入。 “对了,我记得那个姑娘是纪盛叔的千金。” “千金啥呀,能被烨公子赏识是她的福分。” 纪盛此时也失去了第一次见到夏末时的狂妄不羁,带着世俗的笑。 “那您的另一位千金呢,怎么没看见?” 桌上的几人表情瞬间凝固。 “什么另一位啊,阿盛只有个儿子,就在那边坐着呢!”纪强僵硬地笑着,好似夏末提到了什么禁忌一般。 “哦哦哦,那是我听错了。”夏末带着玩味的笑继续说“昨天还看见那小姑娘在祠堂那玩,那祠堂我看的挺有特色的,要不以后翻新一下做个景点?” “那祠堂本来是祖宗传下来保佑这里风调雨顺的。” “怪不得这里庄稼长势这么好!” 宁成成装作已经喝醉的模样,“好啥啊,那都不如咱农业基地的一根。” 在夏末话题的引导下,村长就着酒劲讲述到: “其实百年来这地方的风雨一直不怎么顺,是州城那边给我们从天上洒水,庄稼才长起来” 听到“天上洒水”这种说辞,岚锋也终于插上了话,“这个地方算旱带,其实降雨本来就应该不多,所以人工降雨还是很必要的。” 几人对于降雨的话题吸引了隔壁桌的注意。 “那是因为雨落大神的庇佑,就是因为愚民对神不敬,才招来灾祸!”隔壁桌的一位老人有些激动,声音很亢奋,想要表述自己对信仰坚贞。 “刘老头,那人工降雨也是人雨落大神的意思喽。”另一个小伙的调侃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那一定是咱们得祭品起作用了,大神很满意。”此言一出,原本的热闹出现了一息的空档,场面被瞬间冻结。 “那看来天人也爱吃猪牛羊嘛!” “对对对!” 直到有人岔开了话题,众人的热闹才逐步回归。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让夏末脑海中突然冒出很不好的猜想。 自此,众人也就再也未提到关于祭品或者降雨的事情了。 待到话题渐淡,岚锋说出了想问许久的问题“村长,岚香一周前从这离开,但是并没有回去,你知道什么消息吗?” 听到这个问题,纪褚好像早就准备好了托辞,答道:“岚香是个好姑娘,我们也很喜欢她,可惜一周前她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那天还下的暴雨,会不会路上遇泥石流了?” “呸,你这乌鸦嘴,可别乱说!” 在纪强纪盛“合理”的猜想下,场面一度凝结。 岚锋此时的担忧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向桌上的几人辞别后离开了现场。 一直到宴席结束,夏宁二人走出大厅。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夏末小声向成成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小成,你说,如果村长真的那么在意岚香,那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在见到自己关心后辈的亲人后,都不问一句她的近况呢?” “你的意思是?” “你会偷听吗?” 第24章 挖掘 宴席解散未久,村中众人绝大部分酒足饭饱回到家中,在酒精的催促下面色红润,口无遮拦。 夏末和成成提前隐蔽在村长家的屋顶,二人尽力隐匿着行踪,没有人撞见烨家公子偷鸡摸狗。 天空有些阴沉,厚重的云层遮蔽了太阳,空气中夹杂了一些湿润的风,所以即使二人身处正午的屋顶,反倒觉得十分惬意。 感受到房舍大门被打开以后,夏末打开了白镜表盘的收音功能,在科技的加持下,两人可以清晰地听到纪强纪盛二人搀着醉酒的纪褚进了房间。 即便是在房间内,几人也是尽量压低了声音。 “那两人不会知道些什么了吧?” “你慌什么,两年前那事大家都有份,谁会告诉他。” “比起这些,那件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肯定没问题,都成那样了谁能看的出来。” “对了强哥,之前商量那事?” “马上就要做大生意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不是那娘们没两年了,我断粮好久了。” “等那俩祖宗走了再说,这事最近就别提了,都回去吧。” 几人的谈话十分简短,不过字里行间都在表露着这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纪家兄弟走远后,夏宁二人轻轻从屋顶翻下来。 “接下来怎么办?” “抄上家伙,咱们去挖点东西!” “你不会是觉得?” “对!” 中午狠辣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蔽,从路边农家收了两杆铁锹后,两人来到村口。 宁成成扛着被截短的铁锹,看了看周围有些荒凉的土路。 “咱这少爷人设干这会不会有些塌房啊。” 夏末倒是不以为意,指了指村口不远处的儒雅身影。 “那不前面还有一个?” 周围已经有大片土地被翻覆过,前面男人弓着身子机械地重复着铲的动作。 “岚兄。” 夏末靠近岚锋,也不难猜到岚锋在宴席上听到消息后会做出的行动。 “我能联系的人已经都联系了,报警了也没收到回复,我能做的只有这了。”岚锋没有抬头,虽然有着复杂的情绪但现在没有一丝表情。 “那我们去那边铲。”成成架着被锯断的铁锹 “谢谢!”岚锋也察觉到在这种情况下愿意帮助自己的两人并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说不定也是和自己一样的苦命人。 “没事。” 二人说罢,便朝着村口外的群山走去。 连绵的山夹杂着蜿蜒的土路,连接了村子与整个世界。 “不怕暴露身份?”成成走在夏末后面, “该调查的都差不多了,也不用继续陪他们过家家了。” “所以,怎么挖?” 夏末慢慢地环顾四周,努力将眼前的场景刻在心里,随后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纪强的所有举动,细致的绘出他的人格画像。 开始侧写。 [这是一个雨天,泥泞的道路已经被完全打湿,山上的土块被雨水冲了下来,这个时候,一个精壮的男人背着一个大包,包里面装着一具女尸,因为天气的恶劣,村外的土路十分湿滑,导致他无法出村很远。 就这样,这个男人他来到了道路的拐角处,面对前路的危险和内心的不安,他选择就此止步,找到泥石流稍稍没那么密集的地方,掏出铁锹。] 侧写完毕。 睁开眼睛,夏末凭着侧写的画面顺着蜿蜒的土路往前走去,直到走到脑海中山路的转弯处。 “应该就在附近了,开搞吧!” “你还有这技能?”这应该是自认识以来小成最佩服夏末的一次了“需要把那边那位叫过来吗?” “先不用了。” 两人顺着坡脚,一点一点的往上铲,即便已经将范围缩小到一处,但因为天气与时间的关系,整个山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劳作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成成将铲子插进已经有了雏形的土坑中,虽然夏末分析的时候很笃定,但是长时间的重复劳作还是有些磨人心性“我一个小孩为什么要来挖尸呢?”但当成成想要继续用力铲开的时候,一种别样的触觉从铁锹传来。 “阿末。” 听到成成的喊声,夏末赶到旁边。 两人对视一眼后,两杆铁锹奋力将周边松动的泥土铲开。 一股强烈的腐臭袭来,一具已经腐烂了一半,全身浮肿的女尸直挺挺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也许一周前还在教室为大家讲述着外面的世界,滋养着山村少年的灵魂,但一周后已变成了附蛆的腐土。 女尸闭着眼睛,嘴巴大张着,身上显得很凌乱,肢体扭曲着,全身遍布着尸斑和伤痕,也许是被泥石流冲击以后用力挣扎受的伤,也许是因为被埋在土里无必的绝望只能通过自残来保持清醒,也许都不是。 “嘴巴脱臼,全身外伤,喉舌和鼻腔有残留的土壤,器官衰竭,大概率是窒息而亡。”夏末检验着尸体,脸色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仿佛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一样,“怪不得他们那么有恃无恐。” 成成神情也有些凝重,但脸上也丝毫没有属于小孩子的恐惧,“如果你之前的分析是对的,那......” “对啊,太可怜了。” 夏末蹲下,尽力将尸体的体态摆成优美的模样,朝着远处的男人喊道“岚兄,你需要过来一下。” 听见喊声,岚锋十分激动,将手中的工具远远抛开,因为长时间的挖掘身体已经十分不协调,踉跄的跑近两人,但跑动的速度很快。 看到土坑中的尸体,岚锋不再面无表情,悲伤,愤怒,他跪坐在地上,爬了过去将倒下的女人紧紧抱住,丝毫不管尸体身上的蛆虫和周围弥漫的腐臭。 他失声大哭,原本缠绕着的书生气息已经完全被悲伤浸染,不知道应该埋怨谁,他只能将这份悲哀直直地吼上云霄,也许这样做可以稍微让上天感受自己的悲哀。 夏宁二人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此刻让眼前悲伤的男人了解真相还为时过早,所有证据都被大雨破坏了,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第25章 篝火 时间已到下午,天空还是阴霾,大雨可能随时都会出现。 借了辆推车,几人将岚香的尸体运回了村子里。 村中闲聊的老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聚了过来,因为流言的散布他们可以轻易接受岚香的死,但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烨家的公子哥们为何会将尸体运了回来。 接到消息村长顶着只醒了一半的酒连忙赶到了村口,同行而来的还有同样脸上带着不安的纪强纪盛两兄弟。 岚锋的脸色十分虚弱苦涩,见村长到来,勉强开口:“村长,阿香一直以来受您照顾了。” 村长们见岚锋如此反应,便明白了夏末几人应该是接受了岚香死于意外的说法,随即脸色平静下来,村长摸了摸仍然有些红润的脸,说道:”“阿强,快去把宋婆叫过来,收拾收拾大伙一起送阿香最后一程。” “让我一起帮忙吧!”岚锋魂不守舍,但是想为自己妹妹最后的体面献出一点力量。 “放心吧,宋婆是我们最好的入殓师,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阿香就跟我们的家人一样,我们肯定让她体体面面的。” 夏末实在是不想和这些虚伪的禽兽多待一秒,开口道。 “那我们二人就先回去了,实在是不适应这种场景。 辞别众村民后,两人走在乡间的小路。 两人找了一处小丘坐下来休息,面前便是青黄相接的玉米田,即便没有阳光的映照,这里一样美不胜收。 在这空档,夏末将已知的所有的信息编辑好,通过表盘详细报告给了上级。 “接下来该怎么办?” “只差最后一步了!让我们把纪忆的记忆找回来吧!”夏末顿了顿,“对了小成,你觉得咱们跟几十号村民斗殴胜算有多少?” “我这身体的话,九成九,有武器的话白打他们。” “那就先回去把家伙带上。” 太阳在缓缓落下,阴霾的天空即将步入昏暗。 两人先后搜寻了纪忆的家、学堂、以及昨晚的秸秆地,但都没有发现小女孩的身影。 “这个点她应该在哪啊?”夏末疑惑道,双指捏着下巴。 “你不是闭上眼就能想到吗?再闭一次不就知道了?” “哪有这么方便的能力,小孩子情绪思维还未养成,不是那么好侧写的。” “总不能她刚吃完席又去抓老鼠吧?” “emmmmmm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走,去祠堂看看。” 这时候的村民大多都聚在的灵堂处打听第一手八卦消息,村中的宋婆在装模作样地拿笤帚在岚香尸体前面跳着大神,村子的道路多了几分寂静。 两人走进祠堂,终于见到了这个玩蛐蛐的小姑娘。 “哦,大哥哥。”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少女抬起纯真的眉眼,向来人打着招呼。 小成蹑手蹑脚地先靠了过去。 “不捉老鼠了?” “不用啦,我今天中午吃了好多的肉,我听别人说是因为两位哥哥我才能吃上的。” 稍微沉默了一会,夏末开口道“小纪忆,你,想见你的姐姐吗?” “姐姐?我没......”小女孩还没说完,眼神一时被疑惑占据,“我好像有姐姐,又好像没。” 想了一会小女孩便放弃了,低下了头,继续将目光聚集在地面的蛐蛐上。 夏末此时的语气也郑重起来,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万一真的有什么脏东西附在了小纪忆身上,那这个小姑娘的日子会更加苦涩。 “不要逃避,小纪忆,如果你选择遗忘了,那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人愿意记起她了。” 小女孩显得有些纠结,轻声问道:“那我应该干什么?” 傍晚的风轻轻吹着,正好几人就在祠堂,没过多久夏宁二人就在神像前架起了篝火。 看着火焰燃烧起来,成成放下了手中架火的夹子。 “这是要干啥?” 夏末拍了拍手上的灰:“算是,情景重现,正常来说如果没有受到明显的外伤,那只能是因为受到强烈刺激导致失忆了。” “那为什么是篝火?” “记得之前他们提过的祭典吗?如果我推理没错的话,那祭品......”夏末将话停在此处,没有继续说下去。 十分钟过后。 小女孩欢快地在篝火前玩耍,没有一丝受到刺激的迹象。 蹲坐在祠堂门框边的宁成成打了个哈欠,“你不会是单纯想看篝火了吧?” 看着眼前愉悦的少女,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夏末也犯了嘀咕:“没道理啊,高低得给点反应吧?” 火焰在灰暗的天空下摇曳,村中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来自于祠堂的火光以及燃烧冒起的阵阵烟尘,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祠堂旁边渐渐围满了村民。 终于,引来了村长一众人,岚锋站在众人中仍旧魂不守舍,与妹妹的别离仍然刺激着这位书生的心。 看见夏宁二人,又看见一旁有些害怕的纪忆,强烈的违和感让村长有了怀疑。 “烨公子,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应该不是来谈生意的吧?” 听到村长几人的怀疑,村民也开始附和。 “早就怀疑你们的身份了。” “不会是骗吃骗喝的吧!” ...... 果然站在巅峰就是要面对无端的职责,夏末面对众人的提问一言不发,也不需要发,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们也不敢拿二人怎么样。 就这样,篝火在中央燃烧着,众村民在外面斥责着,小纪忆又一次站在了众村民的斥责声中。 “纪盛,快把你家这赔钱玩意拎出去,真是碍事。”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少女的神情一时间变得惊恐,蹲下来抱着头,委屈,脆弱,一言不发。 见此,夏末终于有了明悟。 “原来刺激她的一直不是火,而是人!”。 成成也大概弄懂了情况,横眉对着村民们。 夏末立身于众人对面,高声道: “我叫夏末,是来调查你们的。” “我叫宁成成,是来...帮助调查你们的。” 两人也不再遮掩身份。 见两人摊了牌,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而来的便是更加浓烈的斥责声。 两顿村宴挺费钱的。 “唉,我们纪家村的秘密,两位是不能带走的。”村长淡淡地说道。 “动手吧。” 村民们也明白了村长的意思,开始慢慢靠近二人,不少人手上已经抄上了家伙。 正当此时,有人大喊“快看火里!” 只见熊熊的篝火中央有一位少女的影子,影子慢慢的在火中移动,由内到外,虚影渐渐地越来越清晰,直到全身都从火焰里现身。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第26章 投影 少女从火焰中走来,幽灵一般地穿过篝火的架杆,直到全身沐浴在阴霾天空的灰暗光芒下。 见到少女的模样,众村民眼中只有惊恐。 少女身着白裙,长相和纪忆别无二致,面无表情,慢慢走近脆弱的纪忆,步伐中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不要怕小忆,姐姐在呢,这次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少女俯下身子,轻轻抚摸着纪忆的头发,语气温柔强大。 听到来自姐姐的呼唤,纪忆稍稍抬起头,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姐姐?”纪忆不敢伸手触碰眼前久别重逢的最亲最爱的人,害怕姐姐的投影因为自己的触碰而消失。 “嗯,我在!” 姐姐的眼神包含着世间所有的悲哭与温柔,自身死以后自己的灵魂就一直徘徊在妹妹身旁,一具灵魂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所谓的父亲竭尽全力地虐待纪忆。 安抚好纪忆以后,姐姐起身,看着宁夏二人,表情中有些悲伤,但更多的是欣慰。 “你们不该让她想起来的。” 看到眼前的投影,夏末渐渐的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总不能一生都活在这阴影里。” “纪念?你为什么还活着?”人群中纪强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这久违的相聚。 “那自是为了带上你们这群本该下地狱的东西。” 少女的发言不带一丝柔弱,漠视着眼前的村民,散发出来的幽怨寒意仿佛从黄泉中带来一样,让周围的篝火都不断跳动。 “雨落大神保佑我们,快把祭品带走吧,如果您不满意我们愿意献上新的!”白天的刘老汉跪了下来,闭上眼睛,声音颤抖,但充满虔诚。 一时间许多村民开始跟随。 “大神啊,快铲除这邪祟吧!” “大神啊......” 整个场景变得极其诡异,只可惜蒙尘的神像是听不到凡人在祷告的。 村长看到这一幕倒是仍然保持着冷静。 “阿强,两个小孩而已,绑起来。” 纪念冷哼一声,满是不屑和嘲讽,转过头盯着纪褚。 “正好大家都在,让大家看看你们做了什么。” 纪念轻打响指,原本被火光笼罩的空地渐渐蒙上一层黑暗的立体幕布,随后在幕布上出现了类似地窖一样的场景。 众人就像在看vr电影一样投身于幻影生成的地窖中。 微弱的烛火是地窖场景中唯一的光源,各种垃圾,碎屑,呕吐物,排泄物布满地上。 场景中,消瘦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向眼前的肥胖男人苦苦哀求,“求求你,别带走我女儿,求求你。” 纪盛凶神恶煞地说道:“快滚!”边说边狠狠踢着跪躺在地上的可怜女人。 “要用祭品的话让我去吧,钱的话你让我回去,我家里一定会给我的。” “你当年也才值个5万块,这次为了祭典,大家可是筹了二十万,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还是城里的大学生?” 见女人还不松手,纪盛右腿加大力度,猛地踹向女人的小腹。 为母则刚,无论受到多么残忍的虐待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将自己的女儿送上火坑(物理意义),女人仍然死死抓着纪盛。 纪盛一时暴跳如雷,将拳头狠狠砸在了女人头上,但即便这样,瘦弱女人的头上,“看到你我就来气,生女娃还一次生俩,哪尽养一些赔钱货。” 男人沙包大的拳头狂风骤雨般打在瘦弱女人单薄的躯体上,没有一丝怜悯。 女人丝毫没有松手的意图,嘴里还在不断地哀求。 也许是几十拳,也许是几百拳,女人渐渐没了声响,再也没有声响了。 将女人紧握的手扯开以后,场景中的纪盛走近一旁被绑着的小纪念。 倏的,场景继续回到黑色。 “这不是真的,这,这肯定是什么鬼怪弄出来的!”纪盛在一旁大叫着,极力地与过去的自己撇清关系。 纪忆在一边颤抖着,她一直被告知了母亲有疯病,去世了,心里不时埋怨着为何母亲留自己一个在世界上。 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纪忆看着自己的姐姐,哽咽着说“姐姐,香香老师也死了。” 在具体能力的影响下,原本的立体黑色幕布再次有了场景。 场景是一片熟悉的灰窗白墙,场景中纪忆的身影呆呆地站在灰色的门外。 对话声和不堪入耳的喘息声从房门里传出。 “还是城里的小妞水润,真得劲啊。” “阿强,下次就照这样的绑,可不能再找我家之前那疯婆子。” “就你家地窖那条件,啥样的去了都得疯,有个就不错了。” “香老师,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发现了我们的生意。” 不堪入耳的发言和着香香老师的痛苦叫声,让众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投影,一言不发。 投影结束了,现在能听到的,也许只剩下篝火的哒哒声和纪忆的哭声。 众人处在不知如何的错愕中。 突然,一阵强烈的杀气爆发。 顺着杀气看去,只见岚锋右臂裸露,覆盖着血气,右手延伸出来的血液化成了一柄长刀贯穿了纪褚的胸膛,将纪褚整个人挑了起来。 血气爆发,纪褚的整个身体炸了开来。 飘荡的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冰冷的气氛让燃烧着的篝火也失去了温度。 岚锋双眼通红,语气带着强烈的愤怒。 “以幽冥斩鬼之名,你们都下地狱吧!” 无法承受翻涌的血气,岚锋就像野兽一样失去大半理智,只剩下为杀戮而生的空壳。 在无主血气的滋养下,斩鬼的血刃也因为鲜血的滋养变得更为强大。 吸收到了足够多的血液,斩鬼身上的血气开始蠢蠢欲动。 [血刃·大旋斩]。 只见血气被突然激发,斩鬼右臂的血刃瞬间暴涨,他横架血刃扭动身形巨力横扫,这势大力沉的斩击将范围内的几十位村民齐齐斩断,飞溅的血色伴随着斩鬼自身的血气已经将让篝火的明亮都变得鲜红起来。 纪盛纪强二兄弟反应比较快,扑身躲开了这记死击,但见此,也只能瘫在地上惊恐着。 见此情形,不能等斩鬼继续吸收弥留的血气,夏末三支弩箭齐出,直瞄斩鬼的心脏处。 夏末尽力地回忆培训资料中对于斩鬼的描述,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岚锋那样的谦谦君子竟然会变成眼前散着头发血气布身的怪物。 斩鬼死死盯着在地上摊着的纪家兄弟并未理会攻击自己的的夏末,三支血液飞针从血气中射出,自动击落袭来的飞箭。 见远攻无效,夏末拔出护身短刀向斩鬼冲去,想要拦住血色猛兽收取眼前的两条性命。 “叮~” 短刀被血刃拦下,斩鬼留存的些许理智不想直接斩断自己欣赏的人,在拦下夏末攻击后并未反手。 攻击受阻,夏末调整身位俯身再砍,斩鬼顺势横刀,再次拦截攻击,血气一震,将夏末拍飞几步。 第27章 斩鬼 稀薄的血气在空气中弥漫,双目血红的野兽正虎视眈眈着众人。 “好强!” 被震开的夏末不禁感叹道,虽说大部分超能力者能力受限,整个群体仍然无法撼动拥有热武器的人类本身的地位,但血刃这类战斗型能力用来击杀普通人的难度不比踩蚂蚁高多少。 斩鬼仍然不打算理会夏末,径直向纪家兄弟缓慢走去,红目怒颜,宛若一尊前来索命的死神。 被强烈的求生欲望驱使,纪盛回过神来,连滚带爬想要逃离现场,但还未动两步,双腿便与身体分离,失去了知觉。 被疼痛,恐惧完全侵占,纪盛脸色煞白晕死过去。 夏末装填手弩,再次冲上前去发起攻击。 不远处的宁成成见夏末如此,也当即抽出两支小剑上前。 夏末短刀直刺,斩鬼再次拦刃架挡,刀刃相撞。 趁此空档,成成抓住机会,以不合常理的速度掠过斩鬼身侧,横剑挥斩,宛若一阵清风,在斩鬼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斩鬼吃痛,后退几步,视线从纪家兄弟处拉了回来,血目死死盯着夏宁二人。 三人站立对峙。 夏末看了看小成,“正常来说我得让你快跑。” “我要走了,你死了谁给我发工资。” 成成此时的气势完全改变,毫无孩童的稚气,目光如炬,散发出的剑意让斩鬼都不敢贸然进攻。 夏末感受到了成成的气势,发问道:“有胜算吗?” “不好说,我毕竟只是个小孩。” “那就是有!” 夏末随即调动真气,眼睛闪出一丝蓝色光芒。 [月相·亏] 夏末短刀前持,在月相术的加持下速度暴涨,以凌厉之势冲向斩鬼。 对手出招,斩鬼也不再留手,[血刃·空斩]。 只见一道血色斩击迸发而出,锋利的刀罡直冲夏末。 夏末蓝眼再次闪动,以极快速度微调身姿,血色刀罡擦身掠过,仅用一息,其短刀便逼近斩鬼身侧。 [月相·盈] 夏末眼中闪动青色光芒,速度减慢,巨力自右臂爆发,挥出势大力沉的一刀。 斩鬼野兽本能察觉危险,提臂迎击。 砰—— 短刀和血刃相撞,真气与血气统统爆开,强烈的冲击让不远处的篝火猛烈跃动。 成成紧随夏末其后,右手轻挽剑花随后将右手二号剑顺势抛起,小剑离手后自空中飞旋,攻向斩鬼上路。 察觉即将受攻,斩鬼提力,想震退夏末后击落飞旋而来的二号剑,但此时夏末力量非比寻常,硬生生与斩鬼对砍数回合毫无退意。 盘旋的飞剑裹挟着浓烈剑意,因为血气不足,斩鬼无法再次使用血液飞针,只得用血气包裹左手,在与夏末对攻的空隙拍开袭来的盘旋飞剑。 成成抽出第三把小剑,剑尖轻挑,接住被弹开的二号剑轻轻一提,二号剑得力后随即继续在空中盘旋。 在成成逼近后,斩鬼积蓄气势,再次发动血气爆裂,逼退渐落下风的夏末。 成成左手持一号剑直刺,斩鬼提剑阻拦,成成瞬间改变身姿改用三号剑斩击,同时盘旋在空中的二号剑此时已经旋向斩鬼面门。 三路齐齐受攻,斩鬼只能堪堪躲避冲向面门的杀招,中路大开。 成成抓住机会,再次给斩鬼胸口留下剑伤,一号剑也嵌入斩鬼的右肩。 [血刃·旋斩]斩鬼发动技能,瞬发的血色旋刃自周身瞬间斩出。 成成反应极快,侧身跃起,将身形安置在斩鬼血斩的空隙中,随后横剑旋击,将斩鬼肩侧的二号剑挑出,逆转身姿,左手用力,一号剑再次给斩鬼留下伤口。 待落地后,成成再次挽动剑花,三号剑随即低空盘旋,二号剑回入右手,就像杂耍一样,二、三号剑在其右手中不断交替,成成可以实现双手持剑时周边有一飞剑随时接应,三剑可同时攻敌。 成成三剑交错,相互照应,身法飘忽灵动,剑法极尽精妙绝伦,以少年姿态,在与斩鬼的对攻中丝毫不落下风。 但对方毕竟是超能力者,成成只是个小孩子,真气远远不够,即便已经给斩鬼造成十多道伤口,但斩鬼动作却未受影响,反倒伤口处流动的血液会偶尔凝聚为飞针干扰进攻。 趁着小成缠住斩鬼,夏末再次提刀加入战局,就这样,三剑一刀相互配合,竟然一时间有了压制斩鬼的趋势。 因为理智有限,斩鬼总会优先应对成成的浓烈剑意,但真正能对其造成伤害的是夏末包裹真气的短刀。 成成三剑齐出,斩鬼在全力格挡以后露出破绽,夏末抓住机会,全力刺击,短刀附着真气,刺进斩鬼小腹,真气在斩鬼体内爆裂,一时间竟然让斩鬼感觉到了来自死亡的威胁。 为解决困局,斩鬼再次调动血气,[血刃·旋斩],锋利旋刃再次被瞬间祭出。 二人同时躲避,拉开距离。 仅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双方就已经对攻了几十招。 斩鬼身上已经有了十几道伤口,但因为血液控制的能力,伤口处只有几道血痕,但周身的血气着实虚弱许多。 夏宁二人虽然未受伤害,但真气已经用掉大半,气息也稍显不足。 “怎么样,还能打吗?” 夏末平复呼吸,蓄势准备再次进攻。 “当然可以!”成成身体微俯,积蓄剑气。 面对二人积蓄的气势,斩鬼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但此时,一旁的纪强回过神来,完全没有管自己失去双腿的堂哥,连忙起身准备逃跑。 如果在三人对攻之时可能会有逃跑的机会,但对峙局面下最怕有人打破局面。 斩鬼对纪强的仇恨值极高,见其逃跑,瞬间扑去,血刃前伸。 见此,夏末只能射出弩箭阻拦,成成双剑齐挥,斩出两道苍白色凌冽剑气。 丝毫不管袭来的攻击,弩箭嵌进斩鬼侧身,剑气划开斩鬼皮肉,但此时,血刃已经捅进纪强胸口。 嘭—— 又是一阵血气爆发,纪强爆炸,血液倒灌,血气复苏。 斩鬼拔下插在侧肋的小弩箭,血刃汲取纪强血液后伸长,长刃挥扫,血刃将不远处晕死过去的纪盛分为两半。 斩鬼的血气恢复如初,此时再面对夏宁二人,便只剩浓烈的杀意。 第28章 与血战 夏末看着自己已经缺口的短刀轻轻叹了口气,当时加入[镜]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实打实地与超能力者搏杀。 “回去以后申请个武器吧。” “顺便让涨点工资。” 宁成成改变起手式,三剑蓄势待发,剑意强盛。 斩鬼俯身蓄势,率先发难,前冲时裹挟着浓烈的血气,同时射出数道血液飞针刺向两人。 两人不退不避,月相术与神剑术相继运转,近身迎击。 只是斩鬼斩击何其凌冽,即便在月盈状态下,夏末也只能堪堪抵挡,再加上飞针的干扰着实有些勉强。 成成此时也尽了全力,不再顾忌自身真气的空余,每一次挥击都附着着真气,一时间三人隐隐有了死斗的气势。 但话虽这么说,但血气充足的斩鬼在此情况下游刃有余,死死压制着二人的攻击,二人真气消耗过快,逐渐有些不支。 再一次爆发血气逼退成成后,斩鬼积蓄力量,朝着夏末迎面斩去。 面对这挥出势大力沉的一刀,夏末目闪青芒短刀架挡,即便真气全供月相术也有只能堪堪防御,此时斩鬼再次调动血气。 [血刃·暴击] 瞬间一股巨力自血刃处爆发,力道远超月相术,夏末后撤卸力,但仍然被击退数米远。 趁着夏末僵直的时候,斩鬼对准夏末胸口伸长血刃,血刃刃尖好似标枪。 就在血刃逼近的一瞬,一声响指轻声响起,随即夏末身形隐匿,随后瞬间出现在出现在斩鬼身侧,短刀直取斩鬼面门。 斩鬼中断攻击,提刃格挡,夏末短刀像幻影一般穿过血刃,旋即身形隐匿。 一旁的纪忆已经恢复理智,站在了纪念幻象的后面。 “姐姐,我们帮帮哥哥们吧!” “你想做的,便是我想做的。” 纪忆集中意识,发动投影能力,场上出现多对夏宁二人的分身。 面对复数的敌人,斩鬼毫无犹豫,血气涌动。 [血刃·大旋斩] 大范围的攻击瞬间掠过周身十几米,但夏宁二人的幻影分身们丝毫未受旋斩影响,分身们齐齐上前,刀光剑影掠动,齐攻斩鬼身体。 斩鬼理智有限,只能架刀防御,只能任凭攻击穿过身体。 混在幻影的攻击中,成成身形破影而出,拉近距离,抓住斩鬼防御空隙,裹挟剑气,在斩鬼背上留下剑痕,随后再次后退,在纪忆的加持下隐匿身影。 在隐匿中夏末也恢复了些气力,攻击同样混杂在幻影中。 利用投影的优势,夏宁二人攻击虚虚实实,斩鬼一时间只能专心防御,渐渐落入下风。 斩鬼凭借着野兽本能渐渐适应了二人的攻击节奏,在一次弹开成成的攻击后,身体闪动,不再理会身边的幻影,直直冲向远处的纪忆。 纪忆一时有些慌乱,纪念挺身,轻打响指,隐匿了纪忆的身形,又投影出数道身影,想要转移斩鬼目标。 但斩鬼丝毫不受影响,野兽般的直觉笃定一个受惊的小女孩决计无法躲开自己的斩击。 面对斩击,纪忆一时有些慌乱,所有投影快速消散,隐匿身影现出身形。 就在攻击即将擦到小女孩身侧时的前一瞬间,血刃竟变得纹丝不动。 夏末发动月亏赶到纪忆身前,以身体为盾为小纪忆拦下这致命的攻击,牢牢地将血刃卡在自己的腰腹,左手拼尽全力死死抵住斩鬼的手臂,才让血刃并未直接将夏末拦腰斩断。 未等斩鬼吸收血气,夏末调动真气全力运转月盈,强忍剧痛,右手奋力将短刀插入斩鬼胸口。 小成此时也跃至半空,双剑齐出从后背刺进斩鬼心脏。 [斩鬼:隶属幽冥,超能力为驱使自身已或其他人不被真气保护的血液,已知对斩鬼的心脏造成有效伤害可以极大限制其超能力的发挥。] 之前的培训资料竟然这么快就起了作用。 夏末深知自己和小成决计无法战胜巅峰血气的斩鬼,在其攻向纪忆之时他就只能想到这以伤换伤的方法,赌自己可以接下这记斩击。 心脏多处受到强击,斩鬼血气涣散,顿感脱力,抽回卡在夏末腰腹的血刃旋身攻向小成。 小成抽出双剑抵挡,借力后撤。 在与小成拉开距离后,斩鬼并未迟疑,提起血刃冲向夏末。 夏末受伤严重,跪坐在地上,口中冒出鲜血,在体力不支即将倒下的前一刻,纪忆靠近,搀扶住了自己的这位亲切的大哥哥。 此时夏末才知道,资料中表示的限制其超能力,只是削弱一些斩鬼的攻击力,让其无法再发动类似血液飞针或者旋刃之类的技能而已。 成成距离较远,斩鬼的速度虽有下降但仍然足够在一瞬间灭毫无防御的夏末和纪念二人。 斩鬼虽然气息变弱,但仍然宛若修罗,靠近二人发动斩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银色阔剑裹挟着浓烈的剑气从天而降,强烈的震波隔断了斩鬼的进攻,逼退了斩鬼的身位。 一个男人身着深色劲装,戴着同色斗笠落至地面,展露出极强的侠客气质,卡在斩鬼与夏末中间。 男人剑眉星目,眼藏天地,面容坚毅,波澜不惊,提起阔剑,剑指斩鬼。 极深的伤口导致夏末失血过多,此时意识有些飘离,但见到眼前的男人也算松了口气。 “剑侠?” 成成在网上见过这位头戴斗笠的潇洒男人,男人已达当世剑道巅峰,为七侠之一,剑侠薛如星! 感觉到局势已经平稳下来,成成也收回三柄小剑,移身至夏末身边,封住夏末的一些大穴位以延缓夏末的失血速度。 薛如星微微回头,瞥见受伤的夏末,开口道: “夏同学,支撑片刻,医生马上就到。” 第29章 剑侠 剑侠横剑蓄意,气势涌动,周边草木飘荡,远处篝火闪烁,宛若周边的空气都凝聚在这这柄阔剑之中。 “剑横九州,气贯山河” 剑侠高吟,其声如龙鸣般悠扬鸣动,随后以极快速度消失在原地,身形爆裂进前,强风飞舞,阔剑剑势力无比浓烈,斩向斩鬼。 斩鬼见此,大喝一声,赤目散发,如同困境中搏命野兽,提起血刃正面迎击剑侠斩击。 剑刃交叠,身形错落,兵器相撞的一瞬间爆发出一声剧烈龙啸,长啸悠长,爆风随长啸震动山野,周边百米飞沙走石,鸟兽皆惊,。 仅一次交错,便分出胜负。 这一下好悬没给夏末刮倒。 薛如星矗立原地,剑刃冲撞残留的剑风渐渐平息,篝火的火星飘落在地,血色消散,身后的斩鬼倒下,再起不能。 薛如星将阔剑收回背鞘,移步走向夏宁三人。 战斗结束了,空气中的血气已经被最后的剑风扫去大半。散落着的尸体残块哭诉着丑恶和不甘。背叛的感情,肮脏的生意,逝去的美丽都随着这方血色与微风消散。 成成戳了戳夏末的腰腹,以此判断伤口的出血情况。。 “姐姐,你有办法救大哥哥嘛?” 纪忆满脸担心,求助向旁边的纪念投影。 纪念也有些担心,但姐妹俩的能力此时并没有可以妙手回春的办法,“老哥,你死前有没有什么想见到的人,我可以帮你了却心愿的”,魂寄在自己妹妹身上的这些日子里,夏末算得上她见过的最好的人之一了。 “我还没死呢...”夏末语气有些虚弱,而且被封住大穴后全身无力,回过头问向宁成成“小成,你这手法保管用吗?” “还能说话,看起来问题不大。”成成蹲着,松了口气。 薛如星移步至几人身旁。 “夏同学,如何?” “活下来应该问题不大。”夏末尽力维持着姿势,捂着伤口上方,斩鬼造成的斩伤已经基本斩断了夏末小半边的腰腹,“薛大侠你认识我们?” “叫王雨是雨姐,叫我就这么客气?”检查夏末伤势后薛如星站了起来继续说道,“[七侠]跟[镜]算合作关系,所以我们算得上是同事,而且阿雨向我们提过二位。” 宁成成:“上头知道岚锋就是斩鬼吗?” “[镜]里有人和他交过手,所以记住了一些身形细节,在收到你们的报告后,综合对比分析出斩鬼出现的可能性很高,就委托正好人在分部的我前来相助,可惜还是稍迟一步。”薛如星看着周围,若有所思。 断臂残肢附着着血遍落四处,唯有篝火还在无情地跳动。 薛如星回身看了看满地狼藉,坚毅的眼神中慢慢显露出一种强大的温柔,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愿尘土归元,亡魂将熄...” 悼词有些熟悉,成成看向这位剑道前辈,开口问道: “昆仑剑派的悼词?” “是的,虽然我已经被逐出剑派,但师门的习惯留了一些”,薛如星祷告完后看向一旁的白发少年,“对了小剑客,你师从何处啊?” 虽然眼前的白发少年并未显出任何明显的门派招式,但单从与斩鬼的对战中可以毫发无伤这一点来看,这位小剑客绝不简单。 “虽然在空中只看了一会,但我确实看到了你的剑招,确实精巧绝伦。” 夏末:“他那很明显是小孩子杂耍,半天都没劈死个人。” 宁成成用力戳了戳夏末受伤的小腹,夏末吃痛闭嘴,随后前者转换成了自己小孩子的口吻“那可是我自创的飞剑术,我以后可是要站到剑道巅峰的!” 看到夏末吃痛冷汗直流,纪忆此时也关心道: “薛叔叔,你刚刚不是说医生快来了吗?” 薛如星总是浅浅的感觉到眼前白发少年的不凡,甚至一度感觉到其剑意已经超过自己,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也并未追问下去。 薛如星:“我们一起坐车来的,按道理应该是快到了。” “大叔,你不会是,御剑来的吧?”在薛如星帮忙的前一刻,成成就感觉到了极强烈的剑息,看到剑侠从天而降之时就有了疑问。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来自于强者的谦虚听起来总是那么刺耳。 “啊?”夏末发出感叹,“就是那个御剑飞行的,那个御剑?” 薛如星:“飞不了多远,紧急时候用用而已。” “据说天下可以御剑的高手不超百人,可以御剑飞行的更是寥寥无几,前辈,晚辈有礼了。”宁成成装腔作势道,给人一种小孩故作高深的感觉,一番表演下来还真让薛如星消除了一些疑虑。 “你叫宁成成是吧?”薛如星看着白发少年宛如看向未来崛起的剑道新星,“如果你对剑道有追求的话,我可以举荐你进入昆仑剑派。” 夏末:“大侠你不是被逐出门派了吗?” “兄弟,我再怎么说也是现在的剑道魁首,这个面子我就不信那老登不给”,谈及此处,薛如星神情有些动容,回忆过去在门派的安然时光,“唉,峥嵘岁月啊!” “还有这种好事?”成成继续表现出专属于小孩的极强兴趣,转头看了看夏末,故作深沉叹了口气道“唉,前辈既然已经离开师门,我又怎么能让前辈为难,况且剑道没有捷径,终归是一条孤独的荆棘之路。” “好小子,你定能走出自己的剑路!” 其实薛如星刚夸下海口也有点后悔,仔细想想要拉下脸回去门派受尽白眼,着实有些下头,于是给自己找补道:“不久以后剑道大会在神剑山举行,届时天下剑术豪杰都会来参加,你来吧。” “一定,前辈!”成成恭敬道。 薛如星点点头,“可以单凭普通人的力量重创斩鬼,两位定有过人之处,[镜]算是捡到宝了。”剑侠的表情不乏赞赏,俯身将手托在夏末肩上灌输了一些真气,开口道:“天佑医生马上就到了,夏同学你不必强撑了。” 极深的伤口加上被事件结束后的些许安心,夏末也不再绷紧意识,任其逐渐消散,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和纪忆的喊叫后便彻底昏死过去。 第30章 短梦 些许星光点缀在夜空,映照在无边黑暗的海面上,圆月矗立在海面的正中央,月光被层叠的海浪折出波澜,一帆残片在海面上飘摇。 夏末随着残帆被浅浪推动,漫无目的,记忆已经疏远,也不知应该向何处归去,声声的海浪更衬托出夜色的寂静。 “我这是要去哪啊?” 夏末有些失神,低声呢喃,仿佛自己经历过相同的场景,但感觉彼时彼刻多了一些期待,而此刻多了一些随波逐流的随和。 “好安静啊。”夏末抬头看着月亮,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还在组织的时候,基地里面每天只有训练,即便偶尔可以出来也总是四处奔波,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如果能够活下来,那该有多好啊!” 夏末自言自语着,向大海诉说着自己的愿望,表情茫然。 在这无边的大海之上,又有何处是生。 夏末享受着这番场景,回忆着自己短暂的人生。 一点微弱的曦光从黑暗深处传来,夹杂着一丝恬淡和神圣的感觉,夏末睁开眼,向着光源看去。 白光越来越近,慢慢地缩小成人的轮廓,像一位身形板正的老人,双手背着,有一些神性。等白光消了好久,夏末才看清这位老者的面容。 夏末仿佛见过这位老人,努力地回想着,终于瞥见自己记忆的一角,于是便开口道 “大叔,看来你也没能逃掉。” 在无边的大海上,夏末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摇摇欲坠,身处的大海可能连接着彼岸,所以才会看到往者的魂魄。 夏末有些伤感,抬头继续看向月光。 “唉,终究我也跑不掉。” 听到夏末的声音,白发老者缓缓开口:“让超能力者敞开心扉以后,你便能拓印他们的能力。” 仅有一句话,老者的身影便化作星星光点消散,只留下寂静的海面,寂寞的长夜。 “嗯,什么东西?”夏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渐渐地,寂静的长夜被人声划破,整个场景变得缥缈模糊,周边开始有了交谈声,声音的主人都十分熟悉。 夏末的意识回归,从短梦中醒来。 睁开眼睛,夏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车的后厢上,后厢被改造过,两排有座椅,中间空余出很宽敞的空间供伤员休息。 “大哥哥你醒了?”纪忆稚嫩开心的的声音传来,此时蹲坐在夏末旁边,眼角还带着泪花。 夏末本能的摸向自己的伤口,但发现原本十几公分的伤口现在已经奇迹般的愈合,目前仅仅只能感到一些失血的虚弱。 宁成成见夏末想要起身,开口劝道:“阿末哥,虽说伤口已经愈合,但流的血可是实打实的,你还是继续躺着吧。” “夏同学现在感觉如何?”坐在薛如星旁边的男士开口问道。 男士身穿白色大褂,短发梳理的很有型,带着黑色方框眼镜,单外貌就兼具谦谦君子的儒雅和悬壶济世的气质。 “头有点晕,有点恶心。”因为刚经历过类似于走马灯的幻想,此时夏末末只有对生命的尊重,有什么说什么。 “看来还是失血有点多,不过影响不大,回去补充营养,好好休息即可。” 薛如星:“老弟,这我是天佑医生,如果没他在,你现在是生是死可不好说。” “天佑神医,这是什么手法啊?我印象里我这有一大道口子。” “我的超能力是愈合,像你这样的外伤正好能用上。”天佑医生语气温柔,儒雅至极,“叫神医太过生分了,我姓楚,楚天佑,在分部担任医护员,是你的同事。” 纪忆的眼神充满光亮:“是啊夏哥哥,这个大哥哥特别厉害,右手放在你伤口上面发了道光你就愈合了。” 夏末抬起手轻轻抚了抚纪忆的头发,“你也很厉害啊,你救了我和小成。” “我当时特别害怕,幸好有姐姐在。”纪忆稍微低下了头,经历过生死以后原本诺诺的感觉淡了一些。 “这个小姑娘就是你报告里提到的投影能力者吧?”从前排传来一位成熟男人的声音。 夏末微微抬起头,看向司机位置上的靠谱男人。 “欧阳大叔也在啊?” “过来救命自然要挑个开车快的。”欧阳辰语气平缓,但与之前相比多了一丝认可。 “其实总部有了结论以后,可以直接联系我跑路的。” “那你得先到个有信号的地方啊。”现在欧阳辰语气里的认可没了。 “......” 已经不好意思跟欧阳辰继续对话了,夏末侧脸看向纪忆。 “纪忆,你的姐姐呢?” “这呢!”纪念的幻影瞬间勾勒而出,凭空出现在车厢中,站在妹妹的身边。 看到这奇异景象,夏末明显感到自己心跳慢了半拍。 “我说纪姐,别这么吓人行吗?” “不是你叫我出来的?”面对伤员,纪念的语气丝毫没有怜悯 “姐姐”,纪忆诺诺的声音与纪念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所以,你俩这算是什么情况?” 纪念:“简单来说就是,我有超能力,然后我死了,然后我的魂魄离了身体,然后附身在了我妹身上,之前双魂共用身体会导致原本身体的主人出现些错乱,但因祸得福,这次时间让我们的灵魂磨合完成,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成成从储物箱拿出食物分给了纪忆,用小孩的口吻问道:“纪念姐,你们不是双胞胎吗?性格差好多啊?” 纪念看着眼前刚刚还在大战斩鬼现在一脸人畜无害的白发少年,“老弟,你死一次你也这样。” 成成耸耸肩不置可否。 “师父曾经说过,无神奇不可生,无困境不可解。果然世界之大,竟会有这般奇事。”类似的事件薛如星也很少见,不由得赞叹道。 “真是神奇的能力。”看着眼前的姐妹二人,楚天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 纪念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又环视周围,表情变得悲伤,向在场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各位大侠能救我妹妹于水火,纪念在此谢过了。” “姐姐,我们的家没了,我们以后去哪呀?” 纪忆的声音像是一根针,刺着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你这话问错人了,你夏末哥公寓里还有空房间,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应该也够再养活一个人。”夏末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已经有了一位做监护人的觉悟,又对成成点了点头。 “欢迎,纪忆妹妹!”成成同样带着善意的笑,从心里欢迎这个苦命的姑娘。 欧阳辰在前排推了推眼睛,“还轮不到你在这抢,回到分部以后[镜]会进行安排的。” “我已经答应这个小姑娘了。” 夏末表情有些严肃,生怕小姑娘去了这种专门研究超能力的组织被人解剖了。 欧阳辰:“分部负责照顾的话,会把纪姑娘的家安在新城,以后经常能见到,所以放心吧,夏末调查员。” 楚天佑:“就由分部负责吧,[镜]中也有一部分人是超能力者,我想纪姑娘会很适应的。” 夏末点点头,既然救命恩人如此说,也不再反对。 “那小纪忆,以后在一座城市生活,请多关照了,顺带一提,我叫夏末,那边那个小拽哥叫做宁成成。” 纪忆有些开心,表情也变得开朗起来,握住夏末的手,“原来大哥哥叫夏末啊,比烨夏好听一点。” 纪念看着妹妹,既有悲伤又有欣喜,微笑着散去了身形。 远离城市的灯火,天上的星光绘成银河,伴着月光照亮了车辆的前路,即便道路有些崎岖,但归途总是令人安心。 第31章 能力拓印 自纪家村案结束后时间一转便过去几天。 太阳高照,因为重伤未愈,夏末仍在房间中呼呼大睡。 小成敲了敲夏末的房门,“阿末,今天要早点去东区商街,不能再睡了。” 休息几天后,夏末身体好转许多,但困倦仍然如影随形。 想到已经约好要去东街探望纪忆,夏末托着沉重的身体来到卫生间洗漱起来。 无意中复盘起整次案件,夏末一时涌起活下来的侥幸。 在向分部报告的时候,夏末将战斗场面略过,只写道在纪忆投影能力的帮助下,自己得到与斩鬼同归于尽的机会,后多亏剑侠到场,自己一行人才能存活。 后来[镜]的队伍将岚锋关押起来,警方扫除了纪褚他们生前留下来的“生意”,不少被迫远嫁的姑娘因此也终于能重新回到家人的身边。 纪忆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被安排进并州大学附属小学,以后会在新城继续自己的生活。 夏末看向镜子里自己的倒影,比前几天容光焕发许多,又想起自己昏迷之时做过的短梦,思绪又逐渐飘远,梦中的一切都很清晰,即便几天过后夏末仍然可以回忆起细节,幻听到大海波澜的声音。 当思绪回归的时候,夏末看见镜中本来自己的倒影变成了梦中那位白发老者。 “我还说休息了几天有所好转,现在怎么还整上幻觉了。” 夏末也不以为意,幻觉不像过往,总是有消去的一天,洗漱完后便推门出去。 听到夏末来到客厅,小成拿起衣服从沙发上起来,“都跟小纪忆约好了,可别迟到了。” “没事,一会骑快一些肯定能赶上。”夏末伸了伸腰,向桌上的面包走去。 听到夏末的声音苍老不少,成成疑惑地看向夏末,“老哥,你这是一夜之间老了60岁?” 镜子中的景象并不是幻觉,夏末现在正是梦中白发老者的模样。 听到小成的疑问,夏末再次回到镜子边,才发现刚才的倒影并不是幻觉。 小成也跟在夏末后面,看到了平日朝夕相处的兄弟现在变成了这样,一头雾水,“气息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模样变了。” 夏末开始仔细地感知自己的身体,发现自身的尸体与白发老人的形象并不完全贴合,手摸向脸颊会直接伸进去,就跟影视作品中的穿模一样。 总体来说,好像是老人的身体直接投影在夏末之上,就像套了层没有重量的皮套。 成成也发现了外表和实体的异常之处,问道:“你这是,也学会投影了?” “我不知道,不过我确实感觉到真气在体表流动。”夏末沉下心来,将真气慢慢收回,外表和声音随即变了回来。 “你这,挨了一刀觉醒超能力了?”成成见到这神奇的场景不禁感叹道,不过干他们这一行技多不压身,自己本身倒是没有什么抗拒。 “超能力应该不是真气催动的吧,纪忆那么小怎么可能那么随心所以得操控真气,又不是人人都像你。”夏末看见镜中自己本身的模样松了口气。 宁成成:“那你能,向外面投影吗?还是说,只能给自己套一层伪装?” 夏末回想着刚才能力显现的感觉,臆想了一只蝴蝶,随着真气的凝聚,一只白羽蝶凭空落在夏末肩膀上。 “有点意思”,成成评价道,抬起手,示意夏末将蝴蝶停在自己的手指上。 在大致掌握了能力用法后,夏末将真气尽力向外部延伸,蝴蝶也随着真气渐渐向外飞舞,但刚离体五公分,蝴蝶便瞬间消散。 看着消散的蝴蝶,夏末若有所思,“好吧,看来只能给自己套皮。” 现在夏末渐渐明白梦中老者对自己所说的“拓印”是什么意思了,简单来说自己可以获得劣化的超能力。 宁成成点了点头,“那以后出任务能安全不少,这玩意比易容术可方便多了。” 夏末看了看手机,已经接近于纪忆约好的时间,“那完了再研究,咱们先出发吧。” 时间是周末,两人乘着轻机车,来到了东边的繁华之地。 东区的商业街是新城最大的商业中心,汇聚了几乎所有会让年轻人憧憬的事物,琳琅满目的单品,时尚前沿的服装,千奇百怪的门店,姿态各异的雕塑。青春的气息在这里充盈,时尚和浮华围绕着所有的建筑,白天的车水马龙和晚上的灯红酒绿在这片人声鼎沸中反复交织上演。 二人站在此行的目的地前面,墙壁衬着内敛的装潢,整个设计风格优雅而神秘,敞开的大门旁边仍然留着新店开业的优惠广告,上方悬挂着方正招牌,用偏优雅的字体写着[镜中密室]四个大字。 “这名字真是言简意赅”,夏末看着招牌,不禁赞叹起上级的行动力,“上头还挺会整,用密室逃脱做幌子,即便超能力泄露也不会有人怀疑,难怪总局会同意了。” 宁成成看见密室海报上张贴的女鬼、精神病人之类的怪异形象,再加上周围穿着新潮暴露的年轻人,有些感慨,“这地方看着不错,可惜不适合小孩子来。” 两人扶门进去,整个大厅与外面的装修风格相当一致,以简洁的白色打底,佩着优雅现代的装饰,四面的墙壁悬挂着各项密室的插画,前台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游戏和电影相关的道具和简报,纪忆身着白色公主裙,在前台方桌后站在凳子上陪工作人员做着茶点。 见到夏宁二人,纪忆满脸欢喜,放下手中的厨具,从前台出来跑到二人身边。 “夏末哥哥,宁哥哥,你们看,我好看吧?”纪忆在夏末面前转了一个圈,不留余力地展示着自己的快乐优美。 “我要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夏末向前蹲下,摸了摸少女的头。 “很适合你哦小纪忆!” 前台的女工作员见到此景也放下手中的资料走了过来,“上午好两位。” “静姐,没想到把你拉过来凑数了”,认出眼前的姑娘,夏末调侃道。 女员工发出一声轻叹,“总是比文书工作要强。” “很好看哦,静姐姐!”成成从来不会对女性吝啬自己的赞美,再加上自己过人的童颜和纯真无邪的眼睛,让许多姑娘都对这个白发少年心生青睐。 “谢谢成成。” 女工作员叫做刘静,是分部整理资料的文员,与分部怨念深重的憔悴模样截然不同,刘静身穿着密室主题经常出现的性感护士服,多出了不少魅力。 “夏末哥哥,我这几天见了好多好多人,吃了好多好多东西,刘静姐姐和其他哥哥姐姐都对我特别好!”纪忆向夏末诉说着自己的欢喜,随后抱住了一旁刘静的光滑大腿。 夏末因为也想抱姑娘的大腿一时注意力被吸引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被眼前小女孩的快乐感染。 “那就好。” “刘静姐姐,让两位哥哥玩我的游戏吧!”纪忆已经不再是几天前诺诺的少女了,被喜爱包围,变得可爱外向。 听到请求,刘静查了查现在密室房间的空余情况,“两位得等一下了,现在[乡村惊魂]还有玩家没通关。” “乡村惊魂?这名起的,还挺动听,而且静姐你的介绍也太正式了,就跟个npc一样。” 刘静:“欧阳大叔起的名。” 想到那个一丝不苟的大叔,夏末立刻闭上了嘴。 “那静姐姐,还有什么项目呀?”成成随手拿起一本宣传手册翻了翻,不禁好奇起来。 “目前就六个,[忘情记][回声谷][远山病院][旧祠堂][稻草人]还有刚才的[乡村惊魂]” “不会每个都是?”夏末问道。 刘静:“对!” 目前有的密室房间都是根据分部已经收容的离群超能力者的故事改编的。 “对了阿末哥,你的朋友们不是要一起吗?”成成问道。 夏末拿出手机,正要查看消息,便听见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夏,来这么早?” 第32章 玩密室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末回头看去,来人正是宋书亭和邵文渊。 “老杜没来?” 听到夏末的问题,邵文渊才把目光从刘静身上挪开,“杜哥说要回老家一趟。” “老杜最近神神秘秘的,比你都离谱。” 见夏末的朋友到来,刘静回到前台,纪忆有些依依不舍地跟在后面。 夏末:“两位,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弟,宁成成。” “两位哥哥好。” “嗬,老夏,你这小表弟可比你帅不少。”宋书亭搭着夏末的肩膀说道。 “有一说一,确实”,邵文渊同样附和。 因为[乡村惊魂]密室没有空余,几人便坐在一旁寒暄起来。 “咱哥几个人是不是有些少了?” “本来还说今天多叫几个社团的同好,可惜周末他们都谈恋爱...” 邵文渊还未说完便愣在原地,直勾勾看着大门方向。 看到邵文渊的反应,宋书亭有些无奈。 “得,我不用回头都知道谁来了。” “几位同学,这么巧啊?”李敏面带微笑,挽着苏雅走近几人。 宋书亭戳了戳失神的文渊,回头向两人招呼道:“巧啊,两位。” “夏末同学!” 李敏冲夏末点点头,自方瑶一案以后,方瑶对夏末的喜欢已经算不上秘密,虽说苏雅觉得夏末这样的死直男不值得自己的闺蜜如此惦记,但李敏貌似比以前还要上心。 夏末挥了挥手,“上午好。” “两位姐姐好!”成成露出属于孩童的纯真微笑。 看到成成惊为天人的清秀模样,苏雅来了兴致,“这位可爱的小弟弟是?” “我叫宁成成,是阿末哥的表弟!”成成顺着夏末的介绍,从此二人便绑定起来。 邵文渊看到苏雅对着成成温柔的目光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想着如果有来生自己也投个好胎,也许可以年少有为不再自卑,带着一些紧张,开口问道:“你们也是来玩密室的吗?” 这种显而易见的经典废话一般是没有人会回答,苏雅有一些尴尬,点了点头。 “王嫂,王哥呢?”宋书亭本想着缓解尴尬的气氛。 “分手了。”自此,苏雅彻底失去了与同班同学对话的兴致,不是问别人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是在戳人痛处,于是走到小成旁边坐了下来,同时将夏末旁边的位置给李敏空下,“成成,你今年多大了?在哪上学啊?” 闲聊几句以后,成成也实在是没什么话题了,只能强装出相当的遗憾,“唉,那个王哥哥是个混蛋,竟然让苏雅姐姐伤心。” 这一击让苏雅表情微动,不再问东问西,美目中尽是眼前的白发少年,只因苏雅从未被如此青春的男孩珍惜过,如果眼神可以说话,那这句话一定是,你为什么是个小孩。 “可是说吧!那个混蛋,欺骗感情。” 李敏听此也不再盘算如何与夏末建立话题,转头开始痛骂苏雅的前男友,不一会,几人的话题就变成了论女人骂渣男的一百种方式。 虽说可能有些与原计划有些偏差,起码成成不再需要思考应对前辈的提问了。 聊了没多久,刘静带着小纪忆走走近几人,拿起手中的登记表说到“现在[乡村惊魂]房间空下了,几位如果准备好了就可以跟随npc进入房间了。” 纪忆在旁边充满期待,希望自己的两位朋友可以去领会来自于自己的故事。 “那一起?”夏末转头问道。 “好!” “那请各位哥哥姐姐跟我来!” 纪忆在前面走着,步伐十分轻快,将几人领到了自己故事的房门前。 在工作人员将几人眼睛蒙住后,几人就正式进入了密室场地,摘下眼罩。 与普通玩家不同,这次游戏有纪忆陪同。 “我是本次的导游阿忆,一会在游戏中我会带领大家走出村庄!” 苏雅蹲下来摸了摸纪忆的头,微笑着说:“那等会就靠你了,小导游。” 看到眼前的开朗少女,夏末和成成表露出欣慰。 在一片黑暗的房间里,音响响起。 [你本是一位大学生,一天你看到一对需要帮助的年迈夫妻,夫妻相互搀扶着,即便年纪很大了还是能感受到向你问路,因为善良,你带领他们走到了他们询问的地方,这地方有些偏僻所以并不好走。老人向你表示着感谢,只是这时,你被人从身后袭击,沾染迷药的毛巾遮住了你的口鼻,你失去了意识。] 微弱的光不知从何处传来照亮了几人的房间,房间外响起了几个男人的商量。 夏末和成成听了出来,男人的声音是纪盛纪强两兄弟,两人正在为女人的价钱争论不休。 此时众人发现这个房间的陈设类似于一眼地窖,只不过会比纪家村原本的地窖更加干净明亮。 原来这并不是纪忆的故事,而是属于她记忆中的母亲。 在纪忆的解说下,众人也明白了此次游戏的目标便是扮演纪忆母亲,逃离纪家村。 解密的过程肯定没有真实情况来的绝望窒息,相反却多了十分乐趣。 在第一层中众人通过线索和谜题找到了打开地窖口的钥匙,来到了房间的二楼,类似于一间农家大宅,但四周还是十分昏暗。 在二层众人需要在各个小房间中搜寻线索,昏暗无声的氛围跳动着玩家的神经,正当众人在一个房间的转角全神贯注搜索时,白衣女鬼悄然出现在众人身旁。 正常来说此处是有一位真人npc扮演女鬼,但纪忆坚持要给夏末的朋友们最好的体验,所以此处的女鬼可是货真价实的投影,而且面容狰狞,绝对够劲。 夏末与小成已经见怪不怪,之前在农田已经见过了,夏末甚至主动上前触碰幽灵,向众人展示幽灵并无实体,并且被触犯以后还会发出极其恐怖的哽咽声。 普通人怎见过这种场面,几声尖叫随即响起,因为受到了极度惊吓,李敏抱着夏末的手臂一刻也不敢放开,苏雅俯身抱着成成,紧紧闭上了眼睛。 宋书亭因为惊吓也与文渊抱在一起,嘴里不停抱怨,“我早就说过这种地方有脏东西!” 纪忆此时上前,从怀中掏出类似于符咒的纸张,念到“妖魔退散”,在纪忆的一声令下,幽灵瞬间消散,并留下若不迅速完成任务,幽灵会再次袭来。 其实本来是没有这个环节的,但即便是游戏也好,纪忆也想在这两位大哥哥面前逞一次强。 借着昏暗的光,众人发现隐藏在二楼房间的线索,一张羊皮上用血写着文字,[雨落大神庇佑幽灵邪念,术法可破其根本],看来纪忆对村中神像的印象相当差。 通过分析,众人通过正确的祭祀程序获得了信物,将信物献祭之后,雨落神像身后的大门随即打开。 不得不说分部真的下了血本,房间第三层种了一大片玉米秸秆,天花板是一整块屏幕,一轮明月映照当中,幽幽的夜色被月光照的极美,身下的秸秆随风飘摇,散发出淳朴的香气,星星的萤火点缀在周围。 游戏通关。 在美景之后,响起一段非常柔美的音乐,此时投影能力再次显现,一位身着白裙的女生扑向一位母亲,在音乐声中,在玉米田上,在月光下二人相拥哭泣,女生是纪念想象中妹妹未来的模样,那位母亲,自不必说。 看着温馨的场景,众人也从刚刚恐怖压抑的氛围中走出,苏雅和李敏眼角挂着眼泪,邵文渊和宋书亭也觉得这次是真没白来。 夏末和小成轻轻叹了口气,回味着其中的苦涩。 众人也微风轻拂,享受着这片被营造出来的恬淡和宁静,纪忆痴痴的望着眼前的投影,无论看多少次她都会被这一幕吸引,邵文渊看着一旁的苏雅,想着如果自己年少有为该有多好;李敏走近夏末想要靠着他的肩膀,可同时夏末蹲下身子拍了拍纪忆的肩膀,没有给李敏机会。宋书亭在玩手机。 就让这微风,吹走一切吧! 第33章 剑道大会开篇 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在云州的荡剑山上。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剑道大会。” 夏末在黑色轿车上看着将荡剑山围堵地水泄不通的游客,第一次知道了剑术一道在当今世界仍然风靡。 “我今年10岁,才刚刚到大会要求的最低年龄。”成成看着手中的大会赛程表,向一旁的夏末解释道。 “之前在新闻中倒是常见,没想到这剑道大会这么商业。” 自宁成成通过剑道大会海选后,成成的父母,陈果,夏末也就变为其亲友团,一行人从并州来到云州,坚信着成成一定会在此地大放光彩。 一行人到了山腰处的目的地后走下了车,荡剑山的游客中心就在此处,因为巨量的关注,此地已经变成了一座相当客观的商业中心,配套的游客设施,酒店民宿,饭店小吃,休闲娱乐一应俱全,招待着所有因荡剑山美景或对剑道的喜爱而前来观摩的天下人。 夏末站在山门处,极目远眺,远山上云遮雾绕,青黄辉映,近山上虫鸟同鸣,生机盎然,极美的景色无不彰显此地东家——神剑派作为剑道首府的独有气质与尊贵牌面。 “参赛者和亲友团的住所在更里面一些。” “剑道大会每年都在这里吗?感觉跟网上前几届的场景一样。”陈果牵着小成的手,饶有趣味的环顾着周围的景色。 夏末在一旁看着手机中查询到的消息,为旁边的陈果解释道:“剑道大会每四年一届,都由上届综合积分最高的门派操持,连上这次,神剑派已经蝉联三冠,我们现在身处的荡剑山便在神剑派的势力范围中。” 听完描述,陈果点点头。 夏末:“果儿姐,既然来了,你知道现在的剑道最强是谁吗?” “当然是我家成成啦!” 陈果十分宠溺的看着成成,对自己的可爱表弟充满自信。 宁成成:“表姐,我是少年组上来的,今年基本给人当背景,离最强还远着呢!” 几人就这样闲聊漫步在人群中,享受着这自然风光、人文气息、侠客文化的交错。 没走多远,几人便看到远处的山门,一旁的石壁极柔美威严并存的剑锋刻上了[问剑大道]四个大字,山门后石阶层叠,两边山路青翠,极具风骨。山门口有两位神剑派弟子把守,二人皆意气风发,气宇轩昂。 “那边石梯后面应该就是参赛人员的报道处了。”成成对照着大会指引,引领众人向前走去。 “不愧是咱家成成,真给爹妈长脸。” 见此牌面,成成的母亲也在一旁赞叹,没想到自己年仅十岁的孩子已经有了如此成就。 “欸,小姨,你当年不是害怕有危险死活不让成成学剑吗?”一旁的陈果调侃道,当年要不是因为成成显露出非凡的剑道天赋,他的父母绝对不会如此开明。 成成妈白了自家外甥女一眼,没有继续说话,只是面带微笑,因为成成的父亲在不远处为几人拍照。 走近山门,成成看着山路上各种用剑锋刻上去的文书有些出神。 见几人走近,守门弟子持剑阻拦,“前方为门派腹地,请闲散人员留步。” “哥哥你好,我是少年组的参赛人员,他们是我的监护人。”成成说完,将自己的参赛证件交给守门弟子。 “不好意思诸位门派规定少年组参赛人的陪同人员只允许一位,多余的几位还请再做打算,等大会当天,可以从东侧门入口进入观赛。” “我们怎么说也是贵派邀请前来参赛的,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陈果有些生气,自家表弟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剑道魁首,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怎么能这么有眼无珠。 门派弟子神情傲然,沉默不语,未理会陈果的抱怨。 见此,陈果准备拿出气势,好好理论,被成成的父亲拦了下来。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成成父亲表情和善,向其中一位弟子塞了纸钞。“你看大哥,现在天色也不早了,现在订酒店也有些来不及,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门派弟子将成成父亲送礼的手拦了下来,语气十分不近人情:“门派规定,还请理解,如果需要酒店,山口左转的[有剑酒家]会留一些空房。” 见软硬都行不通,再加上这门派弟子推销的硬广告,夏末大概了解了这门派的调性,“那我先去附近酒店约一下看看有没有空房间。”随后放下行李,转身回去。 “讲道理,你们这参会手册里面根本就没写有人员限制,怎么我们来了以后突然就有这规定了?” “这位姑娘,规定就是规定,你为难我一个小弟子也无济于事。” 陈果哪会吃这套,看见这小弟子摆烂的模样火气就上来了。 “你这人什么态度?你姐姐我活了这么多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人争吵起来,说是争吵,基本是陈果单方面的情绪输出以及两个门派弟子宁折不弯的冷言冷语。 “宁小友?”一声男声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山门处几人的争辩声。 男人身穿劲装,黑色的斗笠下现着剑眉星目,极具侠客风格。 见到眼前的男人,两个门派小弟子傲气全失,连忙俯身行礼,齐齐招呼道: “薛大侠!” “嗯。”薛如星步履坚毅,移身至众人身旁,低头看向成成,“宁小友,别来无恙啊。” “前辈”,成成向剑侠微微鞠躬,随后介绍起了自己的亲友团和此行的缘由。 “那既然目的相同,不妨同行如何?” “可是这两个小兄弟说门派规定我们不能进。”陈果并不认识剑侠,听小成和两个守山弟子对他的称呼,一度认为薛如星只是成成的剑道前辈,只是资历老一点,德高望重一点。 “这位姑娘从何说起啊?远道而来皆是客人,我神剑派竭诚欢迎,哪有不能进的道理?”守山弟子前据而后恭,一转刚刚冷言冷语的高傲模样,满脸带着笑意将山门口让开。 一行人也没有浪费时间,径直走了进去。 第34章 偶遇 一行人走在上山的石阶上,陈果怒火还未消散,仍然振振有词抱怨着神剑派的色厉内荏。 “方才多谢前辈相助。” “不必在意。”薛如星儒雅回应,风范俨然。 “成成,介绍一下你这前辈呗!”果儿牵着成成,打量着这位剑道前辈。 “这位是薛如星薛大侠,也是现在世人所知的剑侠。” “剑侠薛如星?” 此时陈果才明白自己刚才一路上的抱怨有多么失态。,连忙变得内敛含蓄,体态端庄。 “久仰,薛大侠。” 见此,薛如星面带笑意微微点头,一行人也不再说话,默默地走向山上的问剑庄。 [问剑庄]是专门为历届参会剑客准备的住所,是一座青瓦白墙筑就的山中宫殿,宫殿用色单纯却气势恢宏,殿上墙壁有用石板装饰的名剑雕塑,有用剑锋雕刻的名诗雅贴,周边山络青树翠蔓,与建筑颜色相得益彰。在此间俯视山下,群山美景尽收眼底,人群熙攘,俨然有一种得道登仙之感。 众人走进山庄,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此,虽然剑道大会会在整个公国选拔参赛人员,但绝大部分参与者都是剑派出身,像宁成成这样没有剑派背景的少年剑客,或者会在大会中落败遗憾回家,或者表现非凡被剑派选中邀请进派,所以在登记前厅中绝大部分还是各派弟子,去除一部分被邀请观赛的达官显贵后,只有少部分普通人在前台询问登记。 虽说小成一行人作为普通参与者按照常理不会引起关注,但一旁的薛如星名声在外,吸引了在场众多人的目光。 “那薛大侠我们先去登记,您不嫌弃的话还请多指点指点成成。”觉得有些尴尬,宁成成的父亲辞别后给宁母和陈果使了个眼色,便领着其余的一行人走到山庄前台登记住处。 原地只剩小成与薛剑侠二人。 “你那斗笠哪买的?”趁这个空档,成成小声问向身旁的剑侠。 “旁边的店家的招牌,上面大写着‘剑道魁首同款斗笠,价格优惠,先到先得’,直到我问价格的时候才知道他优惠了个锤子。” 眼前的薛如星是夏末投影能力化形而来,因为他的化形能力只能覆盖到身体五公分范围内,所以像斗笠这种大件需要另做准备。 成成忍着笑意,“你的道德水平竟然会允许你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什么道德水平?”夏末变回自己的声线。 “之前在纪家村的时候,你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了纪强他们挡下攻击,还是很有江湖大义的。” “额~”,夏末回想起来,解释道:“对于那种出生,我一般都是自己上去砍他们两刀,只不过我怕岚锋吸了血以后咱们打不过,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听此,成成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点了点头。 在二人闲聊中,一声甜美女声打破二人的聊天。 “薛师兄?” 夏末回头望去,见到几位身着昆仑剑派服装的剑客,其中女声的主人身着轻盈古装纱裙,容貌昳丽,肌肤光滑白净,有一股轻灵之气,美目婉转,看着面前的心上人满眼欢喜。 年轻姑娘名唤崔莺莺,是昆仑剑派掌门千金。 “薛师兄!”年轻姑娘正欲向前靠近夏宁二人时,被一旁的华服女人拦住了脚步,女人头戴珠玉,秀雅尊贵,气质冷若冰霜,身姿绰约,长得极美。 华服女人是一行人的长老,名曰尚心语。 面对久未谋面的师兄,昆仑派众人的眼神或崇敬,或鄙夷,或冷眼,其中崔莺莺和尚心语眼神最为复杂,交织着爱恨情仇。 “可是师父!”莺莺显得有些焦急,想要征求师父的同意。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莺莺看着不远处的薛如星,眼神带着期待,希望自己的师兄可以放下执念,回到门派当中。 整个[问剑庄]的众多门派人士均知道剑侠被逐出师门,如今看到剑侠和老东家的对峙局面,隐约感觉到此地变为了大型八卦现场,纷纷围了过来强势吃瓜,说不定可以听到一些剑派秘辛。 化形成剑侠的夏末目光扫视众人,眼神不在任何人身上多做停留。 “各位别来无恙。” 夏末切回薛如星的声线,因为对薛如星做过侧写,对于其性格的模仿还是有些自信,想着搪塞几句把眼前的几人打发了先。 崔莺莺:“师兄,你来是为了见我们吗?” 其实这个年轻姑娘本来想问的是‘你来是为了见我吗’,但毕竟几人已经成了现场的视线中心,一时没好意思直抒胸臆。 见剑侠沉默不语,所有门派弟子和吃瓜群众翘首以盼,只因这两位传说中被门派指婚的剑道师兄妹,在新婚前几天不知为何突然悔婚,世间众说纷纭。 夏末也没办法,首先自己不认识这一大票人,其次那很显然薛如星没有想来见这些故人,真不知道一群人冲一个化形自作多情些什么。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对我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莺莺眼神带着忧伤和不甘。 “我已经离开门派,往日种种已不再过问。”夏末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细细打听一遍剑侠的传闻,不至于现在自己对往事毫不知情,但凡说错一句话就要给剑侠留下千古骂名。 听此,莺莺变得急切,“那我们的婚约呢?你明明答应了要娶我!” 坏了,要给剑侠留下骂名了,明天的头条就是‘剑中豪侠始乱终弃,抛弃情投意合的小师妹,用剑过多变成了纯纯剑冢!’ 此时远在千里外的剑侠本尊打了个喷嚏。 “现在跟我们回去好吗师兄,我们还能继续。” “莺莺!”在崔莺莺想着继续逼问师兄心意的时候,尚心语及时制止,终是给夏末解了围。 见薛如星没有任何反应,莺莺羞愤交加,含着眼泪跑离现场,不想再见这让人伤心欲绝的负心汉。 此时昆仑众人中的一个年轻弟子追了上去,生怕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姐在最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是一个人。 夏末心想这姐姐可是走了,再把事情闹大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暗自松了口气。 只是一晃神,尚心语已经走近夏末,两人的脸靠的极近。 第35章 假剑侠 尚心语美目流转,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剑侠,夏末一时间被这温柔的冒犯乱了阵脚。 发现了些端倪,尚心语微微后退,手扶在佩剑上,表情变得冰冷严肃,“如星你是有了什么奇遇,气息竟变化这么多?” 这一句话给夏末冷汗都整出来了,要是一会化形被揭穿,自己可没有把握能够接下昆仑派长老的一剑。 “自离开门派我游历四方,中途遭遇不少奇事,换个风格。”此时沉默肯定不行,夏末只能开始胡言乱语。 此时尚心语的真气已经开始流转,准备随时出剑,“所以是什么奇事?” “师父曾经说过,无神奇不可生,无困境不可解,天下诸多奇事,需要我一件件讲给您听吗?” 听到熟悉的话语,心语莞尔一笑,眼神温柔下来,轻声道,“还记的就好,”回身与一行昆仑弟子交代几句后便带着身后的众人离去,不再刁难两人。 见对峙局面已解,周围围观的各派弟子也失了兴趣,自行散去。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小成靠近夏末耳语道: “她应该是识破你了。”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没事,我会敛气术。”说完,夏末便收敛了自身气息,防止有更多的人找自己的麻烦,“话说小成,你有没有发现,老薛跟刚才的两个姑娘都...” “那人家自家家事”,成成其实也起了好奇心,像剑侠这样顶级强者的情缘还是很有必要了解一下,”咱们完了再偷偷打听。” 此时,成成父亲几人登记归来。 “刚才那些人是谁呀?”陈果回来向两人攀谈道。 “一些故人罢了。” 成果点点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话说,我们是不是忘记夏末了。” 随着陈果的提醒,直到此时,几人才注意到夏末一直都没有跟来。 宁成成:“没关系,阿末哥刚给我发消息说一会就到。” 众人听此,也不再过多在意。 “那我先行告辞,各位大会再见。”夏末向众人辞别,想着一会悄摸着去个没人的地方改头换面。 还未与几人分别,几位神剑派弟子便径直走来,立在剑侠身前,“薛大侠,苍英长老知您光临大驾,特请您移步小叙。” “滚啊!”这句话说的中气十足,一时让众神剑弟子有些不知所措。 一行人惊讶的看向眼前原本的儒雅剑侠,陈果突然觉得扬眉吐气,就凭刚才山门口那些弟子们做的违心勾当,这所谓的神剑派一定败絮其中。 夏末是根据对剑侠的侧写得出来的应对方式,如果剑侠本尊在场,甚至会骂的更有魄力。 “薛大侠如果本派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多见谅,我们回去定向长老禀报,”领头的弟子低头做辑,只能搬出自家长老来压制压制剑侠的嚣张气焰。 夏末完全没有理会这几位弟子,径直离开,留下几位弟子在原地凌乱。 成成一行人已经回到登记好的房间,夏末本想着去个没人的地方解除化形,但发现自身一直处在严密监视之中,兜兜转转许久,都没有找到脱身的机会。 夏末本想着直接爆了,给监视自己弟子们来上两拳,但想了想毕竟在别人的领地上,万一对方摇人一会打不过就尴大尬了,只能窝窝囊囊的来到登记房间的前台处。 “道友,我见人字丙号房空着,就给我登记这间吧。” 听到剑侠的声音,登记弟子抬起头,带着一些恭敬说道:“薛大侠,您是贵客,长老已经提前给您预定了天字房间。” “天字间住了各派高手,你们监视我的时候还要做好隐蔽,多不方便,人字间附近人来人往的,这不更方便你们行动?”薛如星表现地十分亲切和善,让前台弟子听不出毛病。 被剑侠的一番发言说动,前台的接待弟子在收到房钱后索性就直接将房间钥匙交了出来,并要了一张签名。 不一会此间消息便传到神剑派六长老苍英耳中。 神剑派分为七部,分别掌握武学,人事,财政,商业,铸剑,宿旅,医药。 六长老和二长老掌握剑道大会举办以及各参赛人员接待。 虽然皱纹未显,六长老鬓角已经花白,一身华服十分奢华,听到消息后青筋暴起,一怒之下将自己手边的茶杯摔在了地上,“这是哪个弟子干的蠢事,不知道咱天字号房间里安了监控?罚一年的薪俸。” 二长老程立在一旁不以为意,“别急啊你个老六,你什么身份能罚人俸禄,况且天字房的监控已经被他们挡的差不多了,就算薛如星住进去也八成没用。” “老大都叮嘱过了,只要薛如星不加入昆仑,咱们这次仍能稳坐剑道首席。”苍英站了起来,丝毫不理解二哥淡定神色。 “你慌什么,那不还没加入么。”程立用兰花指捏着茶杯把,虽然是个中年男人,但涂着浓妆,妖娆自若,气定神闲。 “如果剑道大会不归咱们举办了,那咱俩都没油水捞了?”苍英有些急躁,连续几届的剑道大会让相关的几个派部赚的盆满钵满,其中不免滋生了一些黑暗。 “要加刚刚他们见面的时候就加了,现在双方都不愿意在一层屋里待着,薛如星专门躲到人字房那不是好事?” “那二哥,这么说的话,咱们用不用?” “稍微动点手段就行了。” 苍英随即招呼了一个弟子贴身附耳,“去弄点药。” 听此,程立将口中的茶一口喷了出来,“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人在咱们这出了事被查起来,咱俩的生意要是暴露了吃不了兜着走。” “那二哥咱该怎么办?” “美人计还用我教?他都善心大发的住到人字房了,那半夜鱼水混杂的,有几个艳丽姑娘青睐剑侠的大名以身相许,半夜敲开人的房间也是很正常的嘛?” “那他要不吃这套怎么办?” “没有男人会不吃这套。”程立眼神微眯,思绪已经回到了自己派部的香艳肉林。 听到程立的下贱勾当,苍英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道,“死色鬼要不只是个二长老呢?” “你说什么?”程立涂满粉黛的脸颊微沉。 “我说二长老高明!” 程立的表情缓和下来,随即向一旁的内门弟子招呼道“去办吧!” 第36章 雕塑 问剑庄处。 在做好登记以后,夏末已经进到了人字丙号房,小成的丁号房正在隔壁。 在用白镜表盘探测到自己房间并无监控以后,夏末打开房门,自己靠在最宽阔一侧墙面的角落,将身后墙面的颜色投影在自己的身上,完全隐匿了身形。 果不其然,不过一会负责监视的弟子伪装成为剑侠送餐的走进房门,在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后一时慌了神,连忙跑出去摇了一群人进屋搜索。 夏末尽力隐蔽自身的气息,防止弟子中有高手可以感知,幸好几人均为低阶弟子,搜寻一通后并无任何发现,只得赶紧通知上线,汇报说:“那么大的一个剑侠丢了。” 不过一会,剑侠房间门口就布满了神剑弟子,以六人为一组分开搜寻,甚至有弟子从房间外翻了出去爬在荡剑山的峭壁上进行寻找,整个问剑大厅一时间热闹非凡。 小成也趁混乱的时候打开房门方便隐形的夏末可以走进去。 视角转回门派茶室。 “什么,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苍英将新的茶杯也摔了出去,十分气愤。 负责禀报的内门弟子也是头铁,“六长老,咱实在不行以后给人字间也装监控。” “你来出钱?况且一群没背景的凡夫俗子有什么好监控的。” “别慌老六,”程立依然气定神闲,“他走了不是好事?到时候大会赛程一定,这位传说中的剑侠就不能参加喽。” “对哦,还是二哥想的周到。” 苍英坐回原位,叫弟子为自己送来了新的茶杯。 此时,先前安排美人计的弟子任务完成回来禀告,“二位长老,几位女弟子已经安排好了,应该何时动手?” 苍英喝完茶便准备离开。 “动手个屁,人都走了,让散了吧。” “先别”,二长老程立连忙打断,“都准备好了,正好我最近剑术有一些突破,让她们晚上去我房间,我亲自给她们指导指导。”程立嗓音偏尖细,俨然一副没切干净,人在青楼门前的太监得志模样。 “等等二哥...给我留一个。” 苍英也放下脸面准备和自己的二哥同流合污,自己只能管个宿旅和修建,平日也找不到类似的机会。 “那下去安排吧。” 程立摆了摆手,吩咐下去,二人便勾肩搭背满脸笑意地走出房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小成关上房门,回头看向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的夏末。 “你这化形还能带隐身的?”小成坐在夏末一旁,给夏末递了水杯。 夏末大灌一口,“投影人像的时候幻影可以跟着意识动,但是投影死物就不行了,也幸好刚才那几个哥们心急,没有发现后面的壁纸在流动。” 在长老们放弃对薛如星的搜寻以后,外面才渐渐平息下来。 随着登记时间截止,剑道大会赛程也安排完毕,为了照顾诸多观众的时间,剑道赛制十分集中,为期七天,分别为前两日的剑道新秀赛,第三、四日的剑心赛,第五日的剑痴赛,第六日的剑道宗师赛,和第七日的剑道魁首赛。 因为是举国共瞩的盛举,所以在规则上也主要以切磋为主,比赛双方不允许致命,比赛使用武器需符合刀剑形制,不允许使用其他道具,不允许使用药物(当然,用了也没人管),不允许违背武德(骂人或者上嘴脸),在前四日的比赛中不允许使用远程剑气攻击,防止误伤其他赛场选手。 随着日月交替,时间来到剑道大赛第一天。 [问剑庄]中驻足的众人可以直接通过参剑路小道前往荡剑山后山的大会现场观看,而其余游客只能通过荡剑山东侧的游客入口前往观赛大厅观看荧屏转播。 宁成成前往[试剑阁]登记准备,夏末一行人顺着指引来到了[神剑台]。 [神剑台]是神剑派专门从荡剑山中开辟的一处巨型山台,本意是作为神剑派弟子的演武场进行建造,最后随着新演武场[洗尘台]建成,此处便作为剑道大会专用会场以及神剑派副演武场使用。 刚进会场入口,就可以看到在会场中央高悬着的巨型荧屏,只能说得益于科技的发展和商业的支持,现在的剑道会比百年前更受人们追捧。 会场极其巨大,周边的看台可以同时容纳几千人。 中间看台对面翠峰上矗立着一尊巨大男子石像,石像主人昂首远眺,身姿挺拔,相貌堂堂。石像看样子已经度过长年风雨洗礼,也许是石像的雕塑者巧夺天工,也许是石像主人本身的超凡脱俗,雕塑给人的感觉依旧气宇轩昂,神采奕奕, 看台上已经人声鼎沸,和夏末一样的普通观众被安排在靠后面的位置,看台各处都有各剑派的长老驻守。 “你看,那便是历代最强剑,神剑琳琅!”一位神剑派的弟子指着远处石像为自己的女伴介绍。 “江山代有人才出,当时的最强现在可不一定,就比如我们昆仑派的如星师兄,他才是当代最强。” “传闻中两百年前神剑琳琅以一人一剑荡平天下群魔,后来神剑派受到七大剑派围攻,琳琅大侠挺身而出,以一人一剑,鏖战七天七夜,最后硬生生把当时的七派打解散了,薛剑侠应该做不到吧。” “那都是传说。” “那是七派后人自己说的,他们总不能自己说自己无能吧。”为了维护自家偶像,小剑客今天就要把情爱什么的都丢了。 “不可能,怎么会有人比薛剑侠都强?”女剑客表现出一脸花痴相。 “薛如星在七侠里排名第四!”小伙子据理力争,情绪有一些激动。 “那是前面几个都有超能力呢!” 原本柔情蜜意的两人争辩几句后便不欢而散,各走一边。 夏末看向远处的石像,总觉得气质上十分眼熟,确实跟薛如星有点相似,只是更加超凡脱俗一些。 第37章 大会开场 自观赛台开放仅过一刻,观赛人员便就坐完毕,等待剑会正式开幕。 在观赛席基本坐满以后,随着锣鼓的巨响,整个赛场安静下来。 首先,按照惯例播放了一些商业巨贾投资安排的华丽广告,在看台人们大骂退钱以后,一声巨响在空中绽开。 明媚的天空晴朗无云,两道魅影在天空中舞斗,观众们顺着响声抬头,[凝霜剑]与[甘露刀]在上空交织,霞光派寒霜子与追月派晨曦道人相互演示自家的华丽剑技,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动,几道清冽的剑气自两人中心向外散出。随着两人的舞斗渐落至会场地面,两排身姿绰约的女弟子引剑入场,挥剑起舞,将两位剑道前辈包围中央,两位风姿卓绝的主演此时统一剑技,倾尽全力展示着剑道之美,场上众星捧月,剑道的潇洒灵动与女子的轻灵妩媚在这一刻被显露的淋漓尽致。一时看台上的所有观众均被这极美的一幕吸引,瞠目结舌,视线被这华美场面牢牢吸引。 极强的剑势自赛场两侧爆发。 “剑横九州,气贯山河~” “光临九野,神剑纵横~” 随着两声长吟,昆仑派杨霄与古月派古月长恭两位长老拖[沉香]与[天狼]两剑从两侧奔袭而出,两柄巨剑猛烈相撞,剑气狂野,一声惊天龙啸爆发,对拼过后两位长老腾空拉开距离,积蓄剑意蓄势待发,在观众的高呼中两柄阔剑再次交锋,气势猛烈,二人的每招剑技皆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毫不保留地挥洒着剑道的豪放与奔腾。 随着两位的交锋落幕,一柄巨大石剑从天而降,嵌在观众台对方正中央,前任剑道魁首衡剑派孔离上人携长剑[赞歌]踏飞剑[不语]破空而至,屏气凝神,用极其精巧卓绝的剑技和气势恢宏的剑锋在巨大石剑上刻下一行题词: [剑气纵横九万里,一剑星芒定乾坤] 在五派风头尽显之后,无数支剑从看台两侧飞舞而出,按着顺序齐齐插在会场中心两侧,形成一道名副其实的剑路,各派弟子随即入场,站在自己的佩剑后面,一时风华绝代,每位弟子超凡脱俗,器宇轩昂。而随着剑路落成,尽头大幕拉开,八位神剑派长老御剑而出,仙风道骨,展尽风华,这开幕式的压轴表演,神剑派作为东家,风光无两。 神剑派掌门凌尘率先落定高台中央,剩余七位长老逐一收剑降落两侧,随着八人归位,巨大烟火随即绽放,虽然此时仍是白天,但丝毫不减烟火璀璨,五色斑斓。 随着凌尘抬手落下,万变归定,大音希声,神剑派八位长老入座高台正位,其余各派长老附座左右。 剑道大会,开始。 即便之前从未做过了解,夏末在这短短的时间也着实体会到了剑道武学的魅力,尤其是女弟子们的剑舞,那是着实犹如仙子下凡般好看,即便身在看台后方,也不由得啧啧称奇。 看台上的众剑客也在刚才的表演中找到了各自的偶像们,开始激烈地与周围的同好们炫耀着自己种草的剑星们。 “快看,那是我们昆仑派的”云天长老。 “有什么了不起的,那是我们的长恭长老。” ...... “看到那个紫色锦衣帅哥坐的位置没,那就是我家成成以后的位置了。”陈果作为女子也领略到了其中风光,一时燃起了自己对表弟的无限期待。 “我也觉得。”倒也不是夏末在附和果儿姐的发言,而是他真觉得要硬碰硬可能这位神剑掌门还不是成成的对手。 成成的父母此时才真正接受了自家孩子的选择,决定从此以后给予成成的只有支持和关爱。 在观众们的喝彩声中,神剑派的内门弟子踏空入场,站立赛场中央,作为此次大会的主持人,开始宣布比赛规则。 本次大会沿袭旧有赛制,旧届剑道大会中已获取头衔重新参赛的,需要降低一级头衔参与对应比赛,已在之前取得头衔的剑客若未参与本届比赛则自动降级, 赛程已经确定,在第一天将由通过全国海选以及前届已获新秀称号退级重新参加比赛的1000位选手中选出500名剑客作为剑道新秀。 每位参赛者需要经过两场胜负,胜利得一分,最终选取积分最前的500人作为剑道新秀,最终分数相同的参赛者会参考比赛时间,胜场用时少者优先晋级。 “百年前,剑道大会只由各派挑选成员相互切磋,如今已发展成整个公国的全民运动...” 赛场上的两位内门弟子为所有观众讲述着剑道发展的历史,从亘古之前的剑神宇文,到百年前的神剑琳琅,再到如今的百家争鸣,顺带讲述了作为东家的神剑派的美丽历史,虽说多多少少带点假,但确实听的人热血沸腾。 在观众们的期待中,比赛正式开始。 整个大赛场沿着纹路被分等分为二十五小块,可以同时容纳二十五场即五十位参赛者,裁判再次强调,至剑痴赛之前不允许参赛者释放剑气类型攻击,只允许比拼剑技,同时每方赛场都会派两名剑团成员进行胜负评判。 每场新秀赛赛程十分钟,所有参赛者将会着装约为三厘米厚的制式护具,护具在人体要害处进行标记,若比赛双方成功攻击要害则判别胜利,若比赛结束时双方要害仍未受伤或者无人主动认输,则会根据所带护具伤口数量或深浅判断。 现在,第一轮比赛选手已经进入各自场地,随着裁判哨声响起,纷乱剑光便开始在此肆意飞舞。 第38章 不同的剑招 随着大会开场,赛场上激烈地刀光剑影吸引着无数人的关注。 在二十三号赛场,十四岁天才少年霞光派弟子魏小紫手持名剑[青虹]脚踏云步急速刺向对手,对手前届新秀昆仑派墨别身形微闪灵巧躲过,顺势挑剑进攻,参差剑[子午]主剑剑尖直逼小紫命门,小紫剑尖点地支撑身体堪堪躲过,落地旋剑攻对方下盘。 墨别架剑拦挡,副剑下刺再击。 小紫仰身,一记[清云出月]挑开对方攻击,又出[云霞],势大力沉横剑扫向对方对方。 晚辈出招对攻,作为剑道前辈岂能示之以弱,挽剑横扫,以一记[鲲鹏游]硬刚对方[云霞],[青虹剑]与[子午双剑]撞在一起,不分胜负。 见此,两人开始转换剑招连续对攻。 仅仅几息,两人便对攻不下十个回合。 观众们虽然不能在新秀赛中看到剑气对轰,但也因此,各派剑招的特点才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小紫虽然年纪尚轻,但剑招已经充分凝聚霞光剑派精髓,宛若天上云霞,连绵轻巧,[朦霞]、[雾光]、[遮山]、[闭月]各式剑招婉转丝滑,在这位天才新星手中随心切换,浑然一体。 墨别也承袭昆仑剑牌的沉稳刚毅,剑招丝毫不拖泥带水,作为剑道前辈,[连山]、[扬雪]、[断江]、[破尘],招招锋芒毕露,肆意洒脱。 在二人对攻几十招之后,因为昆仑派的刚猛剑招,小紫在硬接一击之后一时踉跄身形不稳。 墨别抓住机会,直接发难,[剑指九天]进步刺剑而去。 小紫嘴角微扬,原来是其故意露出破绽,在对方刺剑将近,剑心不稳的瞬间,小紫一招[隐月流转],旋转身形绕过剑锋,低身上挑,[青虹]划过一道云霞拖尾,直直刺入对方心脏处护具要害标记。 胜负已分,魏小紫胜。 场面中的精彩剑技引得无数观众的喝彩欢呼。 有高山,就有深渊;有猛的,自然也有龟的。 十四号赛场中,社会青年姜胜对战追月派女弟子洛清心,洛清心起手[幻月],身形婀娜,宛若月光般缥缈,姜胜见此,自知单纯以剑术对拼自己不是对手,丝毫不给机会,抱剑就跑。 虽说将场地限制在百平米就是为了防止有宵小鼠辈消极避战,但架不住姜胜是真的能跑,开头便跑到场地边缘,等到对方使用[幻月]追击上来后便侧闪躲过,随后绕着场地边缘开始跑。 清心本就一介女流,再加上作为弟子真气有限,拿[幻月]这种精巧身法用来追击确实消耗不起。 场上同时有二十五场胜负,观众们见这边没看头便挪开了视线。 见消耗过大,清心索性也不再使用剑招,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相信自己,就跟平日里跟师兄师姐们切磋是一样的。”寻思着这跟平日里的门派切磋不一样啊。 好吧,师父骗人。 想到此,清心也不再空余消耗真气,索性跟上姜胜,比起了长跑,一时间上了头,两个人开始玩命的在你追我赶。 可能这是姜胜此生第一次被貌美女子追求,等全力奔跑几分钟后,姜胜速度稍微慢了下来,清心却丝毫不让,两人拉近距离。 在快要追上的时候,姜胜迅速转身扑了上去,右手持剑,双手双脚精准抵在了洛清心的四肢上,将其牢牢压倒在地。 参与者基本也都是些普通人,即便身为剑派弟子,洛清心在被一彪形大汉扑倒在地以后一时间还真挣脱不开。 当然了,为了点题,姜胜还在飞扑之前特意将短剑抽了出来,两人交叠在一起挣扎,一时间场面情意绵绵。 这一幕可是吸引了不少观众,被突然吸引的看台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些观众在期待一些平日里不能播的,一些观众在商量此种行为是否犯规,另一些无良观众直接吹起口哨,不过总的来说,在这正式场合能看到这下流场面还真别有一番情趣。 “裁判既然没说,那应该不算吧?” 其实裁判也不知道算不算犯规,不过秉承着拿剑擒拿别人也算剑招的原则,索性也没有吱声,看接下来场景会有什么变化。 “你快起来!”洛清心花容失色,大喊道。 “你先认输!”姜胜气势十足。 “你这是耍赖!”洛清心十分气愤,本来在剑道会上比长跑就已经很扯淡了,现在又被这素昧平生的彪形大汉压着,一时傲气全失,开口骂了起来“你xx的xx,你xx的快给我起开!” “你再骂我就亲下去了!” 随着一声威胁,清心心里产出恐惧,抿了抿嘴。 “大哥,咱就切磋个剑招,真不至于!” “那你先认输!”姜胜说着,嘴唇已经开始微微靠近。 一时间清心失去了所有剑招和苦练的记忆,开始疯狂挣扎,摇头晃脑。 这可让裁判犯了难,本身其实这种对抗运动有一些肢体接触很正常,但是眼前的场景跟剑道的唯一关联就是男人手上多了把剑,额,两把。 为了不让追月剑派大力投诉以及防止这位剑道小姑娘此后创伤应激导致剑道少一位美女,裁判终于介入,宣读道: “姜胜疑似犯规,请立即停止当前动作。” 姜胜必须要考虑这是否是自己平生绝无仅有的机会,自己的大嘴离身下美女的薄唇不过几厘米了,他想起了自己从小对剑道的痴迷,想起了第一次比剑胜利时候的喜悦,想起了对影视与电影中侠客们的高调姿态,想起了自己曾经憧憬着的伟岸背影。 “小姜,记得要做一个男人!做一位侠客!”父亲和师父的教诲如今仍然萦绕在耳边。 不过美唇当前谁管他呢,先亲了再说,大会四年后还有机会,但这比自己弱的漂亮女侠可不是次次都有机会。 于是姜胜失去了思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脖颈毅然决然沉了下去。 裁判见此,立即冲了上去想要阻止,但是几米的距离和几公分的距离那便是天壤之别,看来从此以后,剑道要少一位巧情可人的女弟子了。 清心便闭上眼睛留下泪水,“再见了,师父!”暗暗发誓从此以后再不参加比试。 正当此时,一支飞剑剑柄急速飞来,重重地砸到姜胜脑袋上,随着“额~”的一声姜胜昏死过去,再起不能。 清心推开大汉,含情脉脉地看向飞剑飞来的方向。 是追月派的关山月师兄,这位平日里温柔成熟的大师兄如今怒目圆睁,怒发冲冠,头冒青烟,生怕自己倾心喜欢的小师妹今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侮辱了。 主要也是因为关师兄考虑到杀人之后会有损自家门派威名,刚才就调转剑身,剑刃朝前扔过去了。 “姜胜犯规,判负。” “关山犯规,判负。” 即便是正义之举,裁判也毫不留情。 多年以后关师兄看到师妹嫁给了别人,后悔起来留下心疾,排名再未上过剑心。 合理。 因为隔壁的比赛刚刚开始,所以关山月的对手神剑派武子南兵不血刃赢下胜利。 第39章 宁成成的一招 时间催动着刀光剑影的闪动,剑客们走走留留,比赛已经进行了好几轮。 “这都好几轮了也没见成成上场。”陈果在看台上等的有一些无聊,原本被精彩开幕式所提起的兴致此时已经被磨灭的差不多了。 “耐心果儿姐,每人两场比赛,一天一场,今天肯定能见到。” 不过一会,一号赛场的两人分出胜负,一位白发少年和神剑派内门弟子程乾进入赛场做好准备。 所谓随机,狗都不信。一号赛场位于整个赛场的中心,是二长老程立为了给自己侄子准备的,程乾面前的十岁小孩也是自己的自家堂叔为自己精心挑选的对手。 “成成加油!”见自家表弟登场,陈果立即起身摇旗呐喊,右脚踩在前面座位的靠背上,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淑女形象。 夏末拉了拉陈果的袖子想让她稍微注意点,高低是个官,万一被人拍到发到网上那回去并州不好交代。 不过谁管那些,陈果越喊越起劲,“干爆那个细狗!” 陈果高昂的呐喊声一时间竟然盖过了看台其他的喝彩声,不少人回头好奇这是哪路门派的高人竟然有这声势。 说回看台,程乾身形纤细主要是因为在自家堂叔的私密建筑里面混的有点久。 见成成是个小孩,程乾便高傲起来,语调扬起,“小孩,刀剑无眼,哥哥也是为你着想,快认输吧!”一副没阉干净的模样跟自己的堂叔那是别无二致。 程乾想着自家堂叔已经做了周全的准备,此次剑道大会自己便可以一跃成为剑心境界,此后师门师妹岂不信手拈来? 宁成成手持特制的小剑,小剑是夏末之前以自己贴身暗器的名义跟分部申请订做的,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但用料和制作工艺丝毫不输给在场大部分滥竽充数的名剑。 见到眼前的阉人步履虚浮一脸阳气被抽干的样子,成成稍微叹了口气,收回了左手的小剑,一剑足矣。 见成成如此,程乾嘴角微微向上,看来自己也要兵不血刃快速拿下比赛了。 成成忽的发力,剑意瞬间暴涨,身体以极快速度冲向程乾,不到一眨眼便拉近距离,随后身体在半空螺旋,小剑轻挽,掠过对手。 待成成在对方身后几步落定以后,程乾脖颈处的护具裂开一道极深的伤口。 仅仅一招,胜负已分。 “耶——!” 陈果在看台上欢呼起来,紧紧搂住一旁的夏末,不遗余力的抒发着自己的愉悦心情。 成成的父母也为自己孩子的优异表现由衷高兴。 与愣在原地的程乾一同懵逼的便是看台上的程立,本来想着就算自家侄子的对手有一些操作也无妨,毕竟裁判是自家的,场地是自家的,安排是自家的,那能有输的道理? 只是这一切来的太快,而且好死不死自己把这场比赛安排在了场地正中央的一号赛场,大伙都看见了这个神剑派的细狗被一位十岁少年一招秒了,这要是事后传出去... 没办法,程立起身去上了个厕所掩饰尴尬。 “自古英雄出少年,台下这位少年是?”成成的精彩瞬杀自然不会被各位长老落下,凌尘不由得赞叹起来。 虽然程乾作为内门弟子也本身有一定的实力,但其背后跟自家堂叔鬼混的事情众长老也清楚一二,认为程乾一方面因为身体虚弱,另一方面因为对方是一个小孩而轻敌,比赛失利也可以理解。 “长老,这是参赛的名册”一旁的侍奉弟子送上名单,将成成的名字标注出来。 “宁成成”大长老看完名册,感慨道,“仅仅十岁就有如此剑技,不可估量!” 六大剑派除霞光派之外其他门派的长老也十分欣赏这位少年,纷纷派遣弟子先行准备,等比赛结束后就去招揽这位天才少年。 只是,也许是因为看台上的长老们高高在上久了,丝毫没有考虑到其实成成刚才那一剑,在坐的长老们没几位可以避开。 视角转回赛场,程乾还愣在原地,待成成走下赛场才缓缓回过神来,摸了摸脖颈护具的大裂口,一时间不能接受,便向两位大声裁判控诉道“作弊,他作弊,他怎么可能赢我!!” 一时间程乾有些歇斯底里,丝毫不控制自己的形态声调,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逼急的阉人。 成成也丝毫不管,反正大伙都看见了,程乾也没什么狡辩的余地。 裁判有些无奈,自己事前本来就被告知要行一些方便,结果对手是一点机会也没留,只能无奈将疯狗一样的程乾带下了台。 夏末被陈果搂着也十分开心,一方面来自于陈果宽阔的胸怀,另一方面是真心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高兴。 陈果平复心情后就一把将夏末推开,俨然一个无情的渣女。 在自己比赛结束后参赛选手就可以自由活动,成成便顺着看台来到了自己亲友团旁边。因为戴着帽子换了常服,一路上也没有引起诸多看客的注意力。 看到了不远处的小成,夏末往一旁挪了挪,在陈果之间留出一个空位。 见到了自己的完美表弟,陈果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将其抱在怀里。 按照刚刚小成的胜利速度,基本现在已经锁定剑道新秀的名头了。 夏末说着将零食分给成成。 “多见外呢,还带个帽子。” 宁成成:“站在巅峰总是要谦虚一些。” 夏末:“确实蛮帅的兄弟!” “成成,所以那位剑侠真的是你的师父吗?”陈果看着自己的表弟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听到此宁夏两人极具默契同时怔住。 “薛剑侠确实指点过我。”成成开始搪塞,不否认也不承认。 只是在陈果听来,这话像是在说:‘我虽然受到师父大恩,但是答应过师父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已经臆想到一桩[剑侠受到门派冷落发誓一定要培养出一位传承弟子惊艳世人,以此报复门派不公]的悲情戏码。 在几人的闲聊中,比赛有条不紊地继续下去。 第40章 招揽 与亲友们会合的宁成成有了机会为众人解说场上的比赛。 小成的解说见解独到,而且对比赛情势的把控非常准确。 在小成的解说下,夏末也渐渐对各个剑派有了了解,以六大剑派为例,神剑派剑技复杂多变,昆仑派剑技迅捷刚猛,古月派稳扎稳打,追月派轻灵迅捷,霞光派刚柔并济,衡剑派倒没什么特点,不过藏巧于拙,可以看出弟子们的基本功都非常扎实。 一晃许久,第一天的比赛随着十九号赛场比赛的结束终于落下帷幕。 在比赛结束后,观众们会被引导至[问剑庄]的大餐厅享用晚宴,这里饭菜的价格会比外面稍稍公道些,夏末一行人在用餐后也回去自己的房间楼层。 刚进门厅,几人便发现整个大厅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在成成的房间外面,已经挤满了各派前来进行招揽的外事弟子以及被成成表现惊异不已的各路小媒体。 因为成成换了常服,显眼的白发被帽子掩盖,清新的外表被口罩遮着,前来搜寻的人一时间没有发现自己的目标就在不远处。 虽说自比赛结束以后就开始找寻这位未来天骄,但迟迟未果,只能贿赂前台套取小成的住所。 “他们可真有毅力。”夏末站在远处,对眼前的混乱场面不置可否。 各个剑派本身就很注重天才剑客的招收,类似剑侠薛如星,前代剑道魁首孔离上人,都是在少年时期便展露出非凡才能,在门派顺便培养之后才有了如此成就,仅仅一位天才的存在便可以为门派带来不可估量的商业价值。 宁成成:“他们今晚不会不走了吧?” “他们是来招揽你的,要不要考虑挑一个加加试试?” “成成可是薛剑侠的弟子,他们也配?”陈果打断发言,“没事,大不了今晚跟姐姐挤一挤。” 因为[问剑庄]的房间并不免费,所以陈果与宁母住一间房,小成和自己的父亲住一间房,夏末单独一间。 “他有地方去了那我呢?”宁父听着几人的讨论,一脸不可置信地表示现在的小孩是真不孝顺。 成成摇摇头,说道:“还是不加了,我不想离亲人太远。” “没事成成,看爹的。”宁父说完,便挽着自己妻子大步流星向着人群走去。 本来是打算亮出身份,以父母的身份拒绝各路门派的邀请,但是当两人真正靠近人群的时候才发现以自身普通人的身板根本挤不进去,再加上现场嘈杂,二位父母甚至没有向旁人宣布身份的机会,本来想着更加强硬一些挤回自己的房间,结果刚没两步就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见一位神剑派弟子终于从人群中挤出来往厕所走去,夏末转头向成成说:“小成,你先去别的地方等一会,我去个厕所。” 看到了夏末的眼神示意,成成点点头,随后带着自己表姐走出大厅。 没过多久,一位神剑派弟子从厕所方向急忙走来,向一旁的同伴们大声喊道:“别等了,刚才那个宁成成已经去了人事堂,长老现在召集咱们过去?” “当真?” “催的急,我得先去复命。”说罢,这位外事弟子便快速走出大厅,不给其他弟子怀疑的机会。 见此,大厅内的神剑派弟子便在嘈杂的人声中相互转达消息,纷纷快速撤离场地,剩余的众弟子也在刚才的消息传递中听到风声,纷纷返回自己的门派进行禀报。 仅仅数分钟,大厅便空荡下来,只剩衣冠凌乱但紧紧扶持着不敢松手的宁家夫妇。 夏末在外面山路上的大树上见众人散去后,便散去化形,回到前厅,与同样刚刚进门的成成二人汇合。 对于发生的事情陈果有些不解,但是也推测不出原因,见到夏末从厅外走来,疑惑地问他:“你不是去厕所了吗?” “厕所人多,外面上的。”夏末笑笑,深藏功与名。 “那阿末哥,今晚我和你挤一挤吧!” “不跟表姐挤吗?”陈果一脸柔弱,仿佛自己被抛弃了一样。 “万一他们再回来会打扰到表姐的!”成成说的极其诚恳,这小孩就是这样凭着演技一步一步让表姐落入自己的魔爪。 但结果表明,成成多虑了。 视角来到二长老人事厅处。 因为急着复命,从[问剑阁]赶来的内门弟子并未前往人事堂进行核对,赶忙向程立汇报道:“恭喜长老,为我派新招募了一位天才,内门有了这位师弟,以后一定能横扫其他门派。” 听到弟子的奉承,程立立刻正襟危坐,假迷三道地把威严置在自己脸上。 “什么内门,来到我派以后自然要从最基础的外事弟子做起。” 为了给自己的堂侄报仇,程立已经事先与人事堂主管打好了招呼,只要等成成过来签字,就给合同做一些手脚,只要小成加入,那迎接他的从此以后只有欺骗、疏远与冷漠。 “可是长老,不是许诺直接给人内门弟子身份吗?” 程立瞪了一眼进行禀告的弟子,“我是长老你是长老,我什么时候说过?” 因为在心里盘算着以后如何在掌门的眼皮下针对这位新加入门派的“未来新星”,程立同样并未向人事堂主管确认,便吩咐弟子下去,自己在沐浴更衣后去了自己的“肉林”。 因为等级悬殊,其他外事弟子都没有向人事堂确认消息,只是一昧宣传自己门派迎来了一位天才少年,其他门派见到风声如此也不约而同流出了相同讯息。 所以仅仅过了一夜,没有任何人辟谣的情况下,宁成成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成为了整个江湖公认的神剑派的内门弟子。 所以说,世界是个草台班子。 此时,白天被夏末撂倒在厕所美美睡了一觉的外事弟子才走出[问剑庄]大厅,收到自家门派已经成功招揽成成以后也不做停留,揉了揉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这群人走也不叫我!”随后骂骂咧咧回到了自己的隔壁山的宿舍。 第41章 我不是师弟 一夜无事,时间悄悄地来到了剑道大会的第二天。 成成依旧前往[试剑阁]准备,夏末一行人坐到看台偏后面些。 只不过与昨天不同,今天周围的众人少了一些对剑道的讨论,多了一些类似于“昨日的天才白发少年加入了神剑派”的讨论。 夏末听地一脸懵,看到坐在附近神剑派弟子的笃定模样,越来越疑惑。 “哥们,怎么个事?”夏末打断了坐在旁边正在向友人吹嘘的神剑派弟子。 “兄弟,这么大的消息你都不知道?不过见你穿着也不是剑派弟子,那兄弟我就给你讲一讲”,也许是平时在门派里憋久了,又或许是这哥们本来就是这个调性,这位弟子非常热情地向夏末讲起他听到的故事版本。 “是这么个事,昨天那个一号场的白头发小孩知道吧,就那个小孩,我跟你说啊,那可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昨天比赛完的时候就被各大剑派招揽。然后你猜怎么着? “嘿,怎么着?”夏末本不想捧哏,但是对方殷切的目光实在盯地自己有些不自在。 “就昨天晚上吃晚饭的工夫,神剑派二长老亲自邀请,厉害吧,这就是我神剑派对待天才的诚恳态度,长老,亲自,邀请,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 “许诺只要加入我神剑派,便可以破格给这小孩内门弟子的身份,内门弟子,谁不动心?谁能不动心?内门弟子那可是有更多的补贴,能优先享受门派资源,优先接受师父指点,优先管未来就业,优先挑选搭档师妹,优先选择门派任务...” “然后呢?”夏末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 “这不正说着呢,就这么优厚的条件,那就算是天才也根本不需要考虑,再加上我神剑派是第一剑派,加入那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位弟子说的有些嘴干,喝了口水继续道:“于是那个白头发小孩想都没想,就跟着二长老去了人事堂,话说去了人事堂那边啊,我们的众多师兄弟已经排队等候,隆重欢迎这位天才师弟的到来,在这热烈的欢迎仪式下,咱新的师弟也是被感动的稀里哗啦,当场就加入了。” 夏末:“那咱,新的师弟,他叫?” “成什么的吧,忘了。” 弟子把整个故事讲的头头是道,绘声绘色,好像当时自己就在一旁给人端茶递水一样真实。 待故事讲完后夏末也终于发现自己浪费了人生的五分钟。 陈果听完怎能容忍,起身便要反驳谣言,“怎么可能,我表弟可是...”,在要公布自家表弟是当代剑侠的亲传弟子时被夏末按了下去。 视角切换。 成成进入[试剑阁]也疑惑不少,昨天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神剑弟子们今天无比热情,一口一个师弟叫着,不停地泄露自家的门派秘事,更有甚者已经给成成分享起了自家门派的师妹排行榜,语气中满含大义凛然,“小师弟,你记住,当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以后,千万不要让她跑掉,这是师兄作为过来人对你的劝告。” “师兄...不是,哥们,我才十岁。”成成也是相当无奈,一群人没大没小的坐在自己旁边,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霞光派魏小紫也特意坐到成成旁边,脸上带着鄙夷和不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自甘堕落,我真是看错你了!” 魏小紫与成成同样来自并州,在十二岁的时候便被霞光派云雾上人发现收为弟子,之前陈果给夏末看的视频《白发少年大战剑派天才》中的剑派天才指的就是他,所以与宁成成也算旧识。 成成听完也是云里雾里,半天不见自己就睡了个觉怎么就自甘堕落了。 流言就是这样蔓延着,时间已经到了开赛前。 按照惯例,今日在开幕之前也有剑术表演,但远没有头一天开幕式那样的宏伟隆重,仅剩大伙爱看的美女舞剑。 待到两位主持的内门弟子上场之后,会场的嘈杂渐渐平息下来。 “欢迎各位剑客来到剑道大会新秀赛第二日的现场,本日的比赛...” 随着主持人播报完毕,第二天的大赛正式开始。 与第一天相同,全部参赛顺序均为赛前抽签生成,但是在第一天中,神剑派的弟子大多与分散开来与其他门派或者社会人士对决,而第二天大量的神剑派弟子被分到一组。 为了给自家侄子挣回一些面子,程立上下打点将宁成成安排在了第一轮出战,而且还是在一号赛场,对手是神剑派的外门弟子秦子建。 二长老的思路也很简单,只要宁成成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也能一招秒杀对面,那就不是程乾实力不行,而是自家侄子偶遇白发剑道顶级天才,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比赛正式开始,双方摆好架势准备进攻,但此时成成只需要做好进攻就好,但外门弟子秦子建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 此时便要提及神剑派的策略,为了让更多的弟子摘得剑道新秀的头衔,以此来抢夺接下来的剑心积分,在第一天的比赛中后台会通过伪随机来让神剑派的弟子对战不同门派的对手,在每位神剑派的第二轮比赛中,若遇到同门派弟子,则通过自身事前被定好的编号判断,编号较高的弟子会主动露出破绽让对方攻击自己的要害,以此来大大缩短比赛时间,使得自家的大量弟子可以在最后在计算胜场时间时拿到优势。 本身秦子建自己也有梦想,在外门弟子中也算是剑道佼佼者,说实话即便对上一些普通的内门弟子(比如程乾)都会有很大的胜算,在第一天的比赛中与追月派的对手鏖战许久才获得胜利,但如今,无论是门派内部定好的策略,还是二长老的要求,自己今天这场比赛都要速败了,在极端的纠结中,秦子建一时间犯了难。 见对手如此扭捏纠结,成成也一头雾水,“大哥,你还打不打?” 被成成打断思路后,秦子建想起了在门派中遭遇的各种不公对待,难道如今自己面对一个刚进内门的十岁小孩还要退缩吗? 于是将什么狗屁门派规矩和二长老的专门打点全部抛之脑后,横剑起势,念念有词。 “来吧,小师弟,让师兄看看你的斤两!” 听此,小成终于不再忍耐,“我不是你们的师弟”,话音落下,宁成成涌起剑意,宛如修罗。 小成无节制的冲着对手释放剑意,一时间将秦子建刚刚树立的豪情壮志一扫而空。 因为成成将剑意控制在仅对对手释放,赛场包括裁判在内的其他人并无感知,看台上的长老们因为距离太远且整个赛场剑意四起也未注意。 秦子建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如此强的剑意,在恐惧下脑海中不由得跑起了走马灯。 那是一位普通弟子的半生,少年时期初露锋芒被人举荐,成长以后门派里面崭露头角,弱冠之时对心仪师姐表露感情被嫌弃,想到这基本也没了。 待到走马灯结束,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情虔诚,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想起了师姐说的那句“撒泡年照照自己”,他的泪水从眼眶中垂垂落下,声音很小但语气真挚,“师弟,我认输。” 这一幕就让在场的人看不懂了。 知道些许内幕的外门弟子见到自己憧憬的师兄竟然能够由此觉悟,顿时在脑补了一出苦情大戏,纷纷潸然泪下。 “秦师兄为了门派,竟然将胜利让给了刚加入的师弟,他真的,我哭死!” 随着这样的言论散出,秦师兄忠诚无二,关怀师弟的生动形象便开始在众弟子中树立,但即便如此,他也挽不回他的师姐。 第42章 小会 在裁判宣布秦子建认输有效对战双方被请下台后,看台上的各位长老也被这幕酣畅淋漓的投降吸引了注意。 “还说今天可以久违的看到内门和外门弟子的争斗了,可惜。”凌尘坐在看台上,已经被岁月浸染麻木的面容上真的闪过一抹遗憾。 “诶,掌门此言差矣,那个白发小子还没有正式开始学我们的神剑术,其实也算不上正式弟子。”三长老黄柏松会把握一切和掌门攀谈的机会凸显自己的存在,想着讨好上位者以后自己总有一天会爬上二长老程立的位置,然后全权接管他的“肉林”。 “老三你眼拙了,那个白发小子之前用的剑术跟我们神剑术可颇有渊源。”大长老尺重放下茶杯,想起了在第一天的比赛。虽然当时成成只出了一剑,但其剑技的特点和招式形态却与神剑派的一些招式相似。 此时程立终于反应过来,“等等各位长老,什么内门弟子?” 面对程立突然的疑惑,众长老并未在意。 “不是你昨晚把那个宁成成招成内门弟子了吗?大伙早上还提起了。”六长老苍英回答道。 “我去个厕所。”察觉事情不对,程立赶忙尿遁离开现场。 在后台处,二长老程立在电话中厉声质问自家人事堂的主任,语气严厉,仿佛自家手下要造反一样。 “你怎么把那个宁成成收成内门弟子了,我不是跟你说过给个外门弟子就行吗?你这是不听话了?人事是我说了算你说了算?” “什么弟子?” 主管也是一脸懵,因为大会的召集最近自己已经将精力全部投入进参赛人员的匹配机制上,如此呕心沥血换来的却是程立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就是昨天赢了乾儿的那个白发小子!” “不是二长老,这两天人事的弟子们都被调去招待游客了,咱最近没有新加入的弟子吧?” “?” 程立一时间搞不懂了,人没加入那流言传的跟真的一样,那刚才自家弟子岂不是拱手把胜利送给外人了,这要传出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视角转回赛场,此时比赛来到了第二轮,同样是为了给自家侄子找回场子,程乾同样被安排在了一号赛场,其对手为外门弟子张茂。 因为已经知道自己比赛的结果,程乾有恃无恐,便疯狂的给同门对手上嘴脸:“哎呀小师弟,刀剑无眼,一会要是伤到你了,千万别怨恨自己师兄。要知道平时练剑的时候就要专注,当然你肯定是赢不过师兄我的,你也千万不要有压力,胜败乃兵家常事...” 此时压力同样来到张茂这里,首先,如果自己破绽太明显被程乾一招秒了,传出去,“被十岁小孩一招秒杀的细狗”把自己一招秒了的名头实在是太难听;其次,对面这一副太监高高在上的挑衅模样自己看见就来气,还给他露出破绽?自己能够忍住怒火没有直接把程乾按在暴打一顿已经算自己很有武德了。 最终,想到毕竟秦师兄已经为自己做出表率,咬了咬牙,张茂也放弃了挣扎,双手拾剑做辑,用一副生无可恋的便秘模样说道:“程师兄,承让了。” 程乾倒是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手持紫剑便冲了上去,先以[平沙落雁]横剑相逼,再接[百鸟朝凤]刺剑进击,剑锋寒芒,丝毫不给对手反手机会。 此刻张茂才知道自家剑派是有多偏心,程乾使用的精巧剑技根本不是自己这粗制滥造的剑技能比拟的,而且对方的紫剑也大有名头,自己只是堪堪抵挡几下,手中铁剑便已出现多道缺口。 但是程乾身体素质着实堪忧,没几招就开始喘粗气了。 害怕对方再过上两招心肌梗塞猝死,张茂叹了一大口气,在程乾平削完接顺劈的时候胡乱架挡几下,使得对方的剑锋可以给自己身上的护具上留下划痕。 看见自己胜利后程乾喜笑颜开,“哎呀,师弟承让了!!” “师兄神乎其技,师弟佩服” 张茂捧读完这句话,没有继续给程乾嘚瑟的机会,便离开赛场,晚上一定要约自己的秦师兄大喝特喝,以此倾诉心中苦闷。 此时程乾骄傲地看向长老们所在的高台,想要看到长老们赞赏的目光,结果发现高台处的神剑派长老全员缺席。 程立在发现小成并未加入神剑派后集结众长老在后台会议室中开了个小会。 “你是说那个宁成成其实不是我派的人?”三长老黄柏松要抓住一切可以把程立拉下水的机会搞事,所以故意把这桩乌龙大声有感情地又朗读了一遍 。 “千真万确啊掌门!”程立一脸委屈,面对质问,将所有的责任甩给那个倒霉的人事主管,包括那个主管是怎么为了讨好自己,故意散布谣言,而且还经常调戏女弟子,自己接到了怎么多的举报云云。 “不是就不是了,多大点事,不用管他。”大长老尺重脸上倒是平稳,他是真不觉得此事能有多大影响,少了一个弟子还能动摇第一剑派的根基不成? 掌门凌尘坐在会议桌中间,脸颊微动,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但内心已经有了十分怒火,沉着嗓音问,“素心,你的意见呢?” 七长老美女素心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建设性发言,柔柔地说道:“实在不行多加点条件,把这个宁成成招揽过来,假戏真做就好。” “如果能招过来昨天就成了,哪轮得上老二在这编故事?” “老三你血口喷人,我怎么编故事了?”面对黄柏松的“污蔑”,程立哪能忍受,跳脚的模样已经丝毫没有了一个长老应该有的气场。 黄柏松语气激烈,“你个死太监,我还不知道个你,肯定是你急功近利自己散布的谣言,现在见兜不住了,才想着让大伙给你擦屁股!” “你个死秃子乱说什么,我跟大长老跟掌门请示呢关你什么事?” “够了,还嫌不够乱吗?” 凌尘喝止了两人的争吵,语气冰冷,安排道:“素心说的有理,程长老,既然是你的手下捅的篓子,你就再去招揽一下这个宁成成,苍长老,你辅助程长老。” “如果人死活不来呢?”苍英补充问道。 此时一直没插嘴的三长老黄柏松接话道:“就说小孩心高气傲,桀骜不驯,然后剑理不合,被逐出师门”。 安排完后,凌尘回过头,抿了抿嘴,“尺长老,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我没意见。”尺重一脸不屑,说完之后便从座位上起身扬长而去,将掌门在内的其余长老抛之脑后。 第43章 神剑术 剑道大会仍在继续,在[问剑台]的赛场上,除开已经被安排好对练的神剑派弟子,也有例外, 此时,在之前的比赛中因为对手扔剑犯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神剑派武子南对上了无门派社会剑客刘江。 两位风格迥异的剑客相对而行,微风飒飒。 只见那刘江手持长刀,身材挺拔,立在场地一侧,面色丝毫不惧,起手架刀,奋身跃起,以一道竖劈先攻,速度不快,但胜在势大。 武子南移脚侧身,本想要回身反打,但刘江先手一劈只是佯攻,劈击还未完全落下便迅速变招,在对手动作僵直之时提刀横斩。 要说这武子南也不愧是内门弟子,身形稳健,侧身一翻便化解攻击,反身宛若弹簧般进退有致,一招[飘逸出尘]直剑出刺,如离弦之箭,直逼对方心门。 面对刺击,刘江挥剑拦挡,巨力扫开对手攻势,顺势抡圆长刀,蓄力再斩,一击不中,步步紧逼,连续挥斩。 武子南不慌不慢,步步为营,慢慢后退,待长刀扫攻之时横身翻过,在空中双剑齐出,交替攻击,掐准对方中路。 这刘江也是一把好手,面对对方纷乱攻击,立刀后退,从容化解。 二人持续对攻,长剑长刀锋芒毕露,剑影婆娑,一时分不出高低。 刘江明显力量更强,下盘稳健,出手招招带风,气势凌然。武子南胜在剑技逍遥,反应奇快,可以巧妙化解对方攻击,再伺机出招。 终于能有点正常对战了,观众也纷纷被两人的武斗所吸引。 一刀一剑在猛烈对撞之后产生微型爆风,随后两人均后撤,调整气息,准备再攻。 见对方剑技灵巧,自己的进攻易被化解,刘江调整步伐,改变了起手式,自身姿态由进攻转为防御,准备凭借力量优势在对方进攻之时以势压人,后发先至。 对手出招,武子南也不再留手,大步进攻,右手轻挽剑花,在右手剑划出圆弧后顺手脱出,长剑便可顺势在空中盘旋在其左右。 待武子南接近以后,直以左手剑突刺,待刘江举刀拦挡,刀剑相碰之时,前者方前盘旋在空中的长剑先发后至。 见两面受攻,刘江只得以力硬拐对手突刺,随后迅速调整体态,仓皇击落空中长剑。 武子南借力旋身,出脚踢起被击落长剑,在长剑落入右手之中的一刻再次旋身,右手携剑划斩,直攻对手要害。 对手之前应对飞剑的僵直还未散去,面对进攻只得坐以待毙。 虽说武子南姿态有些僵硬,但借此轻灵剑术,终究赢下胜利。 胜负已分,场上神剑派弟子见此剑技纷纷起身喝彩。 武子南使用的,便是神剑派独有的神剑术,可以以力御剑,以巧胜千,新秀弟子中可以使用此剑技的也就以内门弟子武子南最为熟练。 夏末见此,疑惑浮上心头,便向一旁的神剑派弟子求教道:“兄弟,十三号赛场你看到了吗?你们门派还有这种招数?” “那可是我派独有的神剑术,听说练到后面长剑可以在空中国盘旋,行云流水,运剑如臂使指,得以大大增加进攻范围。”弟子解释道,满脸炫耀。 “那不应该是同时操纵三把剑吗?”夏末回想起当日与斩鬼的战斗情形,记得当时小成便是三剑齐出。 “三把剑?那得先学会御剑呢,长老们才会,这新秀赛哪能到那种等级。” 夏末:“不用真气啊,全凭身法和操控。” “那还叫什么剑法,那叫杂耍,心思全用来耍剑了哪还有心思战斗。” “不是,就是只用身法接挑剑,不是杂耍,然后三把剑可以同自由切换攻击。” “哥们小说看多了吧,那哪有人能学会呢,神剑术自神剑琳琅开创,估计也就他本人能行了。”神剑派弟子宛若听到了天方夜谭,没有丝毫犹豫地反驳道,“不过说回这个神剑琳琅哈,那可是一个威风凛凛,逍遥洒脱的奇男子。” “好了兄弟,我知道了。”夏末打断了对方,不想再听其滔滔不绝的瞎扯淡。 在换好常服以后,小成也从从赛场地回到夏末和陈果的座位中间。 陈果右手搭在了成成肩上,“成成,怎么今天对面直接投降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知道打不过我,想留一点面子吧!” 幸好一旁的神剑派弟子全神贯注地关注比赛,没有注意到身边几人的发言,否则一定会强势打断,说一些类似于是秦师兄多高尚之类鼠目寸光的话。 “小成,昨天你的那个细狗对手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夏末见程乾被特意两次安排在一号赛场,心中有了疑问。 “我在准备区听着好像他是哪个长老的侄子来着。”成成回忆着,还记得在准备区的时候听到不少神剑派的八卦。 听此,夏末继续问道:“那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有些尖细沙哑,像是没切干净又得了感冒的那种。” “懂了!”夏末点点头,若有所思。 “你问这个干啥?” “没什么,只是好奇。” 此时赛场高台处的神剑派众长老除了二长老和六长老之外均已再度落座。 在赛场后台,程立已经与苍英仍然在商定应对方案。 “掌门不是说先招揽吗?咱们这直接散播流言会不会有一些?” 苍英有些慌张,只因程立临时决定省去再次招揽环节,直接宣布谣言,“宁成成傲才凌弱,难以教化,在第一天的比赛中便威胁外门师兄,导致我派优秀弟子在威胁之下弃剑投降”。 “招揽什么招揽,赢了乾儿,让我这么难堪还想加入我神剑派,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那万一掌门怪罪下来?” “你怕什么,尺大长老都没说什么他掌门算什么?” “那是不是也应该先做做样子,免得被受责罚。” “我最讨厌那些个天才了,不就是天份好点就能顺风顺水?出来混讲的是什么?是忍辱负重,是资历手段!直接宣布就好,届时以整个门派声量声讨,他一个没背景的普通小孩能有什么办法?” 程立神情开始有些偏执,毕竟自己忍气吞声几十年,终于坐上二长老的宝座,如今竟然因为一个小孩受此侮辱,这口气怎能轻易咽下。 第44章 尺重 第二天的比赛并没有第一天的精彩,看台上的观众少了一些。 在比赛快结束的中场空档,程乾从门外走进,来到了赛场后台的小会议室中,脸上带着矫揉造作和小人得志,一脸谄意地看着仍然留在此地的二叔。 “叔,看到我刚才的比赛了吗?我赢了。” “你要没赢还有脸来见我?你知道我给你打点了多少吗?”程立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偏执中缓过来,语气凶恶。 听此,程乾有些发懵,索性直接跪了下来,“叔,是我失态了!” 可能是觉得刚才的话有些重了,程立挥挥手示意自己侄子起身,“你来所为何事啊?” 见两人开始谈话,六长老苍英也十分识趣准备退下,“那二哥,我先下去准备了”。 二长老摆摆手,苍英便退出房间,只听其刚出房门,便轻声骂道“死太监,自己捅的篓子老子帮你忙你还这态度,迟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乾起身,语气稍稍变得恭敬了些。 “我是想问关于宁成成,各位长老有没有什么定调?” “这不正让我和老六处理嘛,一个臭小鬼脸还挺大!”程立继续摆出一脸不爽,语气中仍然残存着对这次乌龙的怒气。 “那叔你打算咋搞?” 听见自己侄子的疑问,程立呵呵一笑,“我打算今晚就对外宣布:那个小鬼用见不得人的方法让那个外门弟子投降,被长老们发现后那个小鬼毫无悔意,最后经过商议,决定绝不能让这种剑道败类留在派内玷污门派清誉。”程立嘴角扬起,宣扬着自己别具匠心的下三滥处理方式,“在这之后,你再发表声明,就说在第一天的比赛中也是因为那个小鬼作弊,才让你一时不察被钻了空子。” “高啊,叔,到时候舆论和声量向着咱们,料那个小子也没什么办法。” “那是自然。” 两人闲聊几句后,程立起身便要离开,此时日薄西山,外面的比赛接近尾声,剑道新秀赛即将告一段落, “那叔,听着比赛完了,一会让我跟你一段呗?” 听到自己侄子的话程立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你明天的剑心赛不比了?天天净想着这些没出息的事情?” 听到此回应程乾一时起了疑惑,怎么跟上自己的叔叔就是没出息的事情了,便顺着对方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有叔叔在,剑心头衔都稳,哪会没出息呢?” “行吧,正好我也累了,跟上来吧。”见自己侄子兴致盎然,程立也不再阻拦。 “那个臭小鬼的事情呢?” “都安排给老六了,咱们不用管!”程立说着,便领着自己的侄子出了大门,两人走上回峨眉峰的路上。 二长老程立有着剑痴头衔,虽说体能有些拉胯,但是实力不容质疑,其真气可以支持短距离的御剑飞行,每天从荡剑山回寝的时候,便会先来到荡剑山山腰,随后御剑飞行返回领峰。 在御剑结束以后,程立便拉着自己侄子从飞剑上下来,自顾自走在前面。 峨眉峰是整个神剑派的人事枢纽,比起荡剑山多了些烟火和嘈杂,少了些凌厉与萧瑟。 程乾在后面乖乖跟着,山路两旁的青翠在日薄西山撒下的光辉下盎然,因为已经接近山顶的平台,山道的两旁错落了许多庭院和大堂,建筑形制考究,既显露出剑派的英气,又涵盖了群山的威严。因为天下可以御剑的人屈指可数,所以各峰之间都留有索道方便通行。 峨眉山的顶峰被先代大能削去一半以供建筑需要,一座华丽的寝殿群傍山修建,坐落在这巨大的圆形山台之上。 外层的几座大殿主要用于弟子们的人事工作,同时兼顾了人事弟子们平时练功以及功课的作用。 程乾继续跟着叔父,发现人事部门多数还是相貌姣好的女弟子。 随着继续前进,两人进入内殿。 内殿群的主阁为[邀月阁],淡金色的宫墙上勾勒着几缕亮青,玉色的石柱牢牢支撑着整座宫殿,雕栏玉砌,白玉恢弘,规制的塔顶反射着夕阳的金光,而夜晚时分在月光的映照下会反出幽幽的蓝色, 见自己长老进入阁中,几名娇柔的女弟子便主动请安迎接,女弟子们胸衣微敞,搀起程立缓缓走向殿阁中央高台上的白玉长椅,在入座之后,女弟子们仍然围绕在长老跟前,将这位长老伺候地相当周到,程立也习惯使然将两位绝色弟子搂在怀中。 作为长老的后辈,程乾站在台下候着,虽然,程乾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整座大殿那情欲绵绵的温柔香气以及因为程立的咸猪手从高台上传来的靡靡之音。 因为程立在台上玩的忘我,程乾在台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靠两旁的玉柱上玩着手机消磨时间。等的有些无聊了,才终于出声:“叔叔,咱们要不现在就去吧?” 程乾也不知道去干啥,所以并未指明。 程立听见侄子的呼唤也终于从美色中回过神来,“现在天色尚早,等会吧”,说完,才把目光转到高台玉桌上的电脑屏幕,荧屏上摆着需要审阅的门派卷宗。 不过正值大会,所以人事这边的工作卷宗数量不多,没过一会程立就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怀中的美色当中。 程乾见此有些无语,便继续消磨着时间。 没过一会,一位弟子慌忙闯进殿内,宣到,“长老,大长老进来了。” 这句宣告可是比程乾的呼唤管用的多,仅仅一句就将程乾吓得恭恭敬敬,慌忙推开两边的女弟子,正襟危坐起来。 还未等几名女弟子整好衣衫退至台下两旁,大长老尺重就如鬼魅一样瞬步至内殿中央。 尺重神色沉稳,眼神凌冽,单从面容便能领略到此人的城府,充裕的真气在周身缠绕。 程乾见大长老如此,忙的俯身行礼,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尺重瞥了一旁靠在石柱上的内门细狗,见其气息微弱,便完全没有了任何搭理的意愿,一言不发,将凌厉的目光投向正在慌忙下台的程立。 程立三步并做两步迈下阶梯,面带谄意,身做恭敬,抬手迎着殿中的煞星“大长老,快请上座。” 几名女弟子要想跟随二长老的步伐近前向着整个门派的话事人卖弄色相,但都被尺重浓烈威严的气势逼退,一时竟没人敢上前一步。 尺重并未打算久留,开门见山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听大长老开口,程立忙低头回答“已经派老六去处理了,那个白发小鬼今晚就可以身败名裂。” “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种事情专门出现在这里吗?”尺重语气冰冷,锋利的眼神甚至压住了程立的呼吸。 听此,程立示意大殿中包括程乾在内的弟子回避,出于对大长老的恐惧,不过一会大殿就只剩下两位长老。 程立仍然俯身低头,丝毫不敢直视眼前的长老,“本来已经进入测试阶段了,但是被凌尘阻断,现在没有办法确定药效。” “一个傀儡掌门而已,不用理会。” 面对尺重的不懈,程立不敢多话,只能托辞道:“可是七妹那边被盯得很死,找不到机会。” “没想到这小子现在翅膀这么硬了。” “那大长老,咱们要不要?”程立微微抬头献言道,想着如果凌尘被罢免,那自己就是下一任傀儡掌门的有力人选。 “不用,你把他的亲信名单给我一份。” “是,大长老!” “至于药的事情,我要在月底之前看到结果。”不等程立回话,尺重便瞬身神行,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自身冰冷锋利的杀气。 感受到煞星的气息远离,程立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下来,用残留着紧张的不协调步伐回到自己高台,瘫坐在玉座上面。 第45章 各种论调 程立坐在自己的玉座上面,舒缓了些许精神后,将殿外候着的几位弟子召了回来,几名女弟子进门后也是非常懂事地继续贴身伺候起这位在权力中心斡旋的长老。 “叔,咱这大长老是不是老婆跑了,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为了缓和气氛,程乾半开玩笑道。 程立连忙拦住自己侄子的危险发言,“诶,慎言,小心传出去舌头不保”,要是刚才这玩笑被尺重听见,他能瞬间闯入殿中让自己这位疏于锻炼的侄子永远闭嘴。 见程立神色有些疲惫,程乾顺势催促道:“叔,那现在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 “你这个小淫虫,还没到晚上就尽想着这些!”程立虽然语气有些严厉,但表情中隐约多了一丝期待和飘飘欲仙。 虽然不知道自己叔叔在骂什么,但程乾还是表现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候在一旁等候着叔父的引领。 “也罢,正好我今天也累了,那就走吧!” 程立说完,便示意身边的侍奉弟子离去先行准备,步伐飘飘走下台阶,带着自家侄子离开内殿。 两人沿着[邀月阁]外墙往殿后走去,待两人走到宫殿与山峰的接口处,程立靠近石壁,拨开垂下的柳枝,按下暗藏其中的按钮。 机关响应,一处山洞凭空显露,层叠的石头台阶在洞后浅错而上,幽幽的灯光在石壁两侧交织。 程立面色红润径直向前走去,脸上的笑意显露出几分猥琐。 在登上几十节台阶以后,溶洞便豁然开朗,宽敞的洞面中显露出一方平台,一池温泉落在台中,泉水生起的蒸汽为整幅场景添上朦胧。洞顶的灯球打下各色灯光,灯光被朦胧的雾气不断折射,香气四溢,整个洞穴光雾弥漫,香气撩人,被营造的极富情趣。 温泉不远处便是由金丝楠木做成的床榻。 而比这朦胧场面更加勾人的便是泉水中的各色姑娘,姑娘们身上只绕着几帘轻纱,在池水中嬉戏妩媚,矫揉造作,不时传来的声响娇艳欲滴,让整个场景活色生香,不堪入目。 程立见此也不多说,用瞬身身法褪去衣物跃入艳池中。 这里,便是程立的肉林,虽然整个装修有些简陋,但胜在物以稀为贵嘛,而且女弟子们会经常更换。 见此香艳场景,程乾差点真气流散,道心紊乱,化形尽散,只能慌忙托辞:“叔叔,剑心赛在即,晚辈顿时觉得不能因小失大,想要先行告退准备比赛。” 见从小心猿意马的纨绔侄子如今有了如此觉悟,程乾顿时有些动容,一丝笑意浮上嘴角,接下来便是一个人的时间,“好了,那你去吧。” 走出洞门后,程乾长松一口气,“怪不得这哥们虚的跟纸一样”,随即走出殿外整理好目前得到的情报,向着[问剑庄]的大餐厅走去。 几小时后太阳没入西山,整个神剑派领域的众人也刚刚酒足饭饱,开始了当天晚上茶余饭后的闲谈。 但是今天在[问剑庄]大餐厅的闲谈相当热闹。 一位神剑派弟子与周围的同伴聊得兴起,“要我说,一定是那个小孩使了什么手段,要不然以程乾的性子哪能忍得了?” 这一句闲谈抛砖引玉,直接引起了整个餐厅各门各派的讨论。 有人说,那个新加入的神剑派白发少年一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能在连续两场比赛中秒杀对手,现在能在所有新秀中位列第一。造谣者大胆猜测,甚至说出了私底下因为金钱这种不过脑子的论调。因为论据失真,论点偏颇,目前来说此类猜测最为站不住脚。 有人说,那个白发少年是剑侠薛如星的秘密弟子,所以可以力压群雄。此类论调主要源于在[问剑庄]中,各路门派以及许多弟子看到剑侠薛如星与宁成成曾经同屏出现,并且在剑道大会开场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很难不让人怀疑两人藏着什么秘密。但是此类猜测源于捕风捉影,且昆仑剑派的人极力反驳,终究没有站稳脚跟。 有人说,这全是神剑派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宁成成是神剑派早就已经秘密招收的剑道天才,为了给这位剑道新星铺平道路抬高身价,不惜牺牲自家的两位弟子,待大会结束这个白发小子身价涨起来以后,神剑派就有了一位不输于魏小紫一样的剑道明星,其背后的商业价值无法估量,带给门派的收益也远高于两位弟子的输赢。此类猜测有理有据,有因有果,逻辑通顺,而且很符合人性对于天才本身的妒忌和厌恶,所以最受欢迎,也被最多的人支持。 还有人说,宁成成根本没有加入神剑派,这整起事件都是乌龙,神剑派根本没有核查人家是否加入门派便开始大肆宣扬。之后神剑派老二对于这个剑道天才赢了自己的亲戚更是心生妒忌,想要耍点手段毁掉这个剑道新星,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装填自己的微小肚量。这种猜测完全是空中楼阁,没什么爆点,不能吸引人的眼球,所以支持者最少。 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猜测的各方大儒疯狂辩经,整个神剑派餐厅内一时间人声鼎沸,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待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以后,所有论调的推动者解除了化形,拂衣而去,深藏功名。 但流言已起,人们激烈辩驳的欲望已经被挑了起来,茶余饭后的短暂时间怎能满足平日里修身养性的剑客们以及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 为了发泄情绪,人们甚至自发在网上组建了论坛,一时间论坛的贴数甚至直接超过了神剑派的历史最高。 论坛中也是鱼龙混杂,有坚决维护自己观点的保守派,有认为其他说的有道理持开放态度的墙头草派,有“让我讲几句公道话”的理中客,有见谁骂谁的键盘喷子,一时间各方混战欣欣向荣。 直到,一则官方公告自神剑派官网上公布,吸引了正吵在兴头上的所有人的目光。 [经调查,新秀参赛者宁成成通过不光彩手段,威逼利诱两位同门师兄投降,我派历来高洁严明,不允许此类做法出现,先通告将宁成成逐出师门。] 感情六长老的全部工作就是在官网上发个公告。 这公告可是直接点燃了论坛里吵架的热情,原本“宁成成耍手段论”的支持者们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颐指气使,以胜利者的姿态在论坛上占据高地,宣扬着自己论调的正确,指责着所有之前没喷过的人;而原本“神剑派自导自演论”的支持者们跟吃了苍蝇一样,毕竟一句“逐出师门”便可以否认,没有任何可以坚持的余地。 其他人见此类人小人得志哪能轻易认输,直接一句“神剑派的话狗都不信”,毕竟那公告写的是极其不专业,要事实没事实,要论据没论据,然后继续宣扬自己支持的理论。 在这个时候,有理中客开始推理,说不定还真是之前最不受人支持的那种猜测,即宁成成根本没有加入神剑派,这一切都是神剑派老二图谋不轨。 过了几个小时,待网络上的新形势形成且吸引到足够多的人的关注之后,所有论调的推动者轻点手机,匿名上传了傍晚二长老与自家侄子的谈话录音,以及程立在“肉林”中露骨的香艳场景的图片。 这一幕现出,两极反转。 好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宁成成未加入神剑派,二长老狼子野心”这一论调最终赢下比赛。 仅仅一晚,荡剑山轰动。 第46章 澄清 所有人都在网上看到了神剑派不为人知的一面,有人相信自然也有人不相信,舆论的发酵好像洪水般自决堤之处疯狂蔓延,只是在铁证面前任凭神剑派曾经积累了多少名望都无法挽回。 时间来到翌日。 夏末一行人照常入坐到看台后面。 “你昨晚干啥去了?” 夏末自前一天新秀赛未结束的时候就早早离席,陈果整晚都没见到夏末的踪影,发消息对方也只是敷衍几句。 夏末揉了揉太阳穴,“昨晚说了好多话,现在还有点缺氧。” “成成是整个新秀第一你知不知道,放着自家人不管就知道在外面鬼混!”陈果语气有些不满,但在内心深处,陈果已经渐渐地将夏末当做家人。 “那自然知道”,夏末对陈果扬了扬眉,“果儿姐,等会还有好戏呢!” 此时大会会场上已经站满了摘得剑道新秀桂冠的参赛者们,众剑客享受着来自广阔看台的呼声。 与新秀赛不同,主持人并未直接入场,赛场中央的大屏幕上播着长老高台的景象。 可以看到长老所处高台上今天空下一个位置,原本属于神剑派二长老程立的位置。 镜头拉近,凌尘掌门坚毅俊美的脸庞映在巨型屏幕上。 “作为神剑派掌门,我诚挚欢迎各位到来,相信各位最近听到了不少关于我派二长老的传言,我将在次一一澄清。” 开场白结束后,凌尘宣布经门派调查二长老程立在门派中长期以权谋私,私生活混乱,对于小成的事情只略提一二,仅是说明宁成成从未加入神剑派,之前流传的论调全部为谣言,顺带将此次乌龙事件全部归咎于程立。 整个事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凌尘讲话的大部分篇幅都用来彰显门派如何公正严明,坚决不允许门派内部存在此种败类云云,而最后对程立的处理结果也仅仅是将其逐出门派。 其实在昨晚在东窗事发以后的长老会议中,众长老仍然打算死不承认,但是程立的录音和图像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的铁证,而且无论如何彻查都无法找到音像泄露的源头,最后无奈只能公告事实,及时与程立划清界限。 程立本想着凭借自己对门派各种秘辛的掌握争取从轻发落,但是尺重出手实在太快,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反应时间。 凌尘的讲话相对简洁一些,讲话的末尾他再次强调了门派的高洁远志。 “剑道长存,今天为剑心赛,希望可以看到各位新秀们的优异表现。” 与凌尘讲话同时结束的,自然是神剑派耕耘已久的威名。 “这些人还挺友善。”夏末在前一天晚上与尺重有一面之缘,凭着对这位大长老的印象,本以为他会直接杀人灭口。 宁成成在赛场上听完整个讲话有些动容,一言不发。 与场上众新秀反应截然不同的是程乾,昨天在比赛完回去的路上不知怎的两眼发黑,昏了过去。本来美美睡上一觉自己第二天就有了剑道新秀的头衔,但真的站在台上后听到的却是如此噩耗,一时间无比害怕,瘫倒在地,周边的同门弟子也只是冷冷看着,眼中满是鄙夷。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台上众新秀退场准备后,剑心赛开场。 剑心赛会从上届剑心以及本届新秀们选出100名胜者作为剑心,每场比赛限时十分钟,同样不可以使用剑气类远程攻击,赛场也从二十五宫格变为九宫格,选手会被随机分配对手,每位选手只参加一次比赛,最后通过胜场用时确定结果。 随着选手入场完毕,第一轮比赛正式打响。 在看到参赛选手的一刻,看台上爆发出空前的欢呼声,人们不再因为神剑派的伪善而沮丧,将目光集中到了场上对立的新星。 宁成成和霞光派魏小紫赫然站在赛场九宫格的正中央。 成成连续三场比赛都被安排在一号赛场,自己也着实有些无奈。 魏小紫看着眼前小自己四岁的白发少年,内心百感交集,在不久前对方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可如今却变成了舞台的中央,变成了需要自己仰视的存在。 平复了些许心情,小紫将长剑立在身前,“我会在此击败你,来证明我才是那个天才。” 宁成成一言不发,完全无视了眼前对手的豪言壮志。 “那就得罪了!” 魏小紫率先发难,[云步]快速近身,距离足够后转手[云霞],长剑横挥,剑刃掠过之处弥留云霞残影,剑势浓烈。 见对手出招如此,宁成成不闪不避,右手轻挑,对手长剑还未靠近便被弹开。 见自身攻势被轻巧化解,小紫退存运转真气,发动[朦霞],一时间小紫身影被真气扭曲,身形似幻,飘忽不定。 借着幻身魏小紫迅速逼近,使出剑技[穿云],剑芒一点,在幻形中破空而来。 面对对手奇异手段,小成屈身躲避,紧接婉转身姿,一招[仙人指路],精钢小剑刺入对方腹部防具,先行取得优势。 进攻失利,小紫再次后退,因为处于劣势他现在看不到来自小成的任何破绽,而且自己的剑意被完全压制,一时竟产生了些畏惧的念头。 小紫看向成成的眼睛,只见对方的眼神中没有喜悲,湛蓝的瞳孔只透露出藐视一切的冷漠。 魏小紫回想着过去,想起自己从小便被冠以天才之名,十岁之时便可以战胜自己的剑道老师,十二岁时便被长老邀请进入霞光派进修,一直作为门派的掌上明珠,受尽众人追捧,受尽长辈关爱,在与同辈师兄弟的切磋中从未失败。 直到有一天在少年剑道交流会上遇到了年仅九岁的宁成成,自己年长四岁,在与这白发少年的交手中竟然占不到一丝便宜,战到最后自己用尽全力使用门派秘术才堪堪取胜。 在领奖时候,小紫看到台下小成眼神中的怡然自得,才得知对方并未尽全力。 属于天才的自负在那一刻被深深地疑虑取代。 回到门派后,小紫便刻苦修行,不再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只想着有朝一日再遇对手,重新作为自己内心中的天才。 等待许久的,正是此刻。 “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霞光奥义·幻] 第47章 三剑齐出 偶遇白发天才少年,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经过刻苦练习,魏小紫凭借自己的过人天赋终于领悟了霞光派的剑道奥义。 [霞光奥义·幻] 小紫调动自身全部真气,特殊的步法将其灵巧的身影拓印在真气中,影子凝结,一时间场上出现了三道小紫的剑影分身。 剑影分身形影飘摇,如水墨般似真似幻,如云霞般雾隐缭绕。 见此一幕,全场掌声鸣动。 三道剑影分身同时进攻,分身由真气与剑意凝结,同样具备实体,可以进行攻击。 见此,小成抽出第二把精钢小剑,双剑回旋架挡剑影进攻,身形翻旋躲避对方本体的[雾光]突刺,身形平稳,毫不慌乱。 已经祭出奥义,怎能不尽全力,见对方仍然毫发无伤,小紫开始透支自己的体力,疯狂的发动进攻,双目渐渐填充了血色,丝毫不考虑后果。 一时间场上霞光派弟子有些泪目,自己平日高不可攀的师弟,如今也会不计代价地追寻心中的目标,动作中竟有些狼狈,魏小紫的师父雾玉真人紧紧握着徒弟送给自己的炉型玉坠,为自己的可爱徒弟真心祈祷。 见到对方疯狂的姿态后,小成也不再留手,挽动剑花,将右手小剑旋至半空,然后拔出了自己的3号钢剑。 只在这一刻,全场的观众应该只有夏末知道,小成要认真了。 小成左手剑弹开对手剑影攻击,右手剑使出剑技[绝明],顺劈斩灭对方一道剑影分身,同时飞剑盘旋回拉将第二道分身剿灭。 飞旋剑切开幻影之后仍然未停,极速向小紫本体冲击。 待小紫将飞剑击落之时,其仅剩的剑影也被小成斩灭。 飞剑回落,小成右手剑剑尖轻挑,拉回被击落飞剑,再次右手挽剑,将3号小剑也旋至半空。 小成双手握住左手剑,立剑在前,剑意先行,随后身影迸裂而出,如离弦之箭,剑尖直刺,配合左右两道飞剑,三剑齐出,袭向对手。 面对对手凌冽攻势,小紫也全力迎击,刺剑对攻。 在一瞬间,两位剑客身影交错,剑锋发出嗡鸣。 双方脚步落定,小成将三剑收回剑袋,平息呼吸。身后的对手失神倒下,护具爆开,散落了一地。 胜负已分。 见此战斗,观众台上一时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如雷的欢呼。 高台上的凌尘神情凝重,“神...神剑术?” “为何此人会我派剑术?”见到小成剑术精妙,尺重也一时失了稳重,原本毫无表情的冰冷神情如今也遮上一层厚实的疑惑。众长老皆知,以少年十岁的真气量绝无法如此精巧御剑,见其三剑齐出且攻势凌冽,只有以巧运剑的神剑术才可以做到。 “只是拙劣的模仿罢了,真要论剑招精巧,哪能比得上我派剑术一根?”三长老黄柏松仍在悠哉地喝着茶,对于台下的的菜鸡互啄根本不放在眼里。 听到老三井底之蛙的发言凌尘一时无语,向一旁的四长老安排道:“四长老你从今天开始暂替二长老职务。” “收到!”四长老吕琴正襟危坐英气十足,为门派唯二的女长老,做事果敢,行事严谨。 “顺便下去查一下这个少年的来头。” “好。” 黄柏松刚要起身反对,看到凌尘的锋利眼神后也认怂作罢。 在看台上后方,陈果在一边欢呼,一边激动地摇晃着自己的姨妈,将宁母摇的花枝乱颤。 夏末坐在一旁,嘴角轻挑,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陈果见夏末无动于衷,便把这位侦探提了起来,让其加入进了自己和姨妈的摇摆队列。 宁父在拍照。 时间流转,场上已经进入第四轮比赛,由程乾对战昆仑派常寒。 程乾上台引起看台上众多看客的鄙夷嘘声。 常寒对眼前仗势欺人的丢人玩意也是充满鄙夷,在非常敷衍的例行行礼之后,起手架剑,准备与对方一剑定胜负。 程乾站在台上想了很多,自己三天前还和叔父在[邀月阁]与众多女伴鸳鸯戏水,这才仅仅几天就变成了过街老鼠,叔父也自昨晚之后就下落不明。 “唉,高处不胜寒...”,面对眼下的境况,程乾自知唯有一种解法,便是光明正大赢过眼前的前任昆仑剑心,“本来想以普通剑客的身份与大家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好吧,如今的境况看来已经不允许我再藏拙了。” 话落,程乾立剑聚气,在真气的催动下,周围的气息都被微微扭曲,“想要一剑定胜负吗?正合我意![神剑·绝明]。” 常寒见对方只显露出一点点真气,但剑势正浓,有些疑惑,但胜负在前,也开始全力以赴,“剑横九州,气贯山河!” [横剑九州]是昆仑派的进阶大招,每个人使用出来的威力和气魄各不相同。 随着常寒聚气完毕,猛烈的剑意升腾而起。 见对方剑意如此强盛,程乾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占据,剑心不稳一时间晕了过去,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在宣布获胜的那一刻,常寒呆呆地立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仰天叹了口气说道“唉,好久没有赢过了。” 因为对这场比赛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而注目观看,台上有不少观众扇起自己的脸。 成成此时已经继续坐在夏末和陈果旁边,见此一幕,五味杂陈,用微不可听的声音感叹道,“神剑派,怎么成这样了...” “王权更迭,朝代交替,哪有什么事情是永远的。” 夏末回应道,将自己置之事外总是可以冷漠对待一切。 小成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起过往,“我也只是,怀念罢了。” 当天晚上月明星稀,夏末一行人早早地就寝入梦,整个荡剑山宁静而又祥和,只有神剑琳琅的石像处不时传来少年剑客的娑娑剑声。 同样未入睡的不只宁成成。 在神剑山脉主峰化神峰[天宫阁]中,凌尘端坐在桌案后,将一小瓶靛蓝色溶液扔给旁边的女人,“那就明天吧。” 女人戴着面具,接过溶液,语气妩媚中带了一些冷漠,“全由凌掌门做主。” 第48章 不速之客 随着太阳再次东升西落,为期两天的剑心赛也很快结束。 全部荣膺剑心称号的剑客此刻被邀请至赛场中央,等待着众门派长老为他们颁发勋章。 百名剑心称号的获得者基本都是各个大小门派的弟子,存余的非门派弟子仅剩宁成成与社会人士徐恺。 宁成成获胜用时相对较短所以排名靠前,不过一会负责颁奖的尺重就来到成成身前。 “宁小友,可否告知师从何处啊?”尺重直直站着,散发出十分强烈的威压,周边的各派弟子纷纷在强烈的威压下低下头,丝毫不敢冒犯这位神剑派大长老。 成成丝毫不惧,直视着尺重冰冷的双眼,“算是,自学成才吧!” 尺重将剑心勋章别在成成胸前,“你的剑法与我派颇有渊源,加入我神剑派吧。” “不愿意。”对于这个以势压人的大长老成成没有丝毫好感,所以语气中也不带有任何感情,“大叔,您该给下一个人授勋了。”。 尺重眼神中浮上一抹怒色,威压之盛甚至让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成成继续盯着尺重的双眼,毫无惧色,“下一个弟子还在等着授勋,大叔。” 尺重强忍着拔剑的冲动,但是在大庭广众下面对这个小孩子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无能地站在原地消耗真气。 就在此时,昆仑派崔焕掌门抽空插到两人之间,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宁小友,要不要考虑加入昆仑派啊,” 面对对方的善意,成成切换了语气,礼貌说道:“不好意思啊崔掌门,我这个年纪实在是熬不住门派的清规戒律。” 崔焕“诶诶,别急着拒绝,你知道薛如星吧,那就是我们门派出来的,你只要来,我保证你以后可以有更高的成就,你在神剑派里一点前途都没。” “崔老头你什么意思?”尺重难忍怒火,右手已经伏在佩剑之上。 崔焕丝毫不惧,“我说神剑派误人子弟,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听此,尺重再度爆发出极强的威压,崔焕也激发真气,一时间两人的气势撞在一处,迸发出一阵较强烈的大风。 “够了!”凌尘闪身按住两人即将拔剑的手, 凌尘同样带着一抹假笑面向崔焕,“崔掌门,后面的弟子还等着您授勋呢。” “嗐,人这年纪大了就老忘事,见谅啊,凌小子。”说完,崔焕回到授勋队伍,笑盈盈地继续工作。 尺重甩开凌尘的手,继续为下一位弟子颁发勋章。 同为非门派弟子的徐恺有些激动,兴奋地搓着小手,昆仑派尚心语长老走到其面前,正当要为其佩戴勋章的时候,徐恺突然抬头,眼露凶光,以极快的速度抽出腰间短剑竖剑直刺。 尚心语反应极快,在一瞬间便调整好身姿躲避,紧接后退闪身拉开距离。 徐恺的刀极快,尚心语落定之后被划开的长裙露出光滑无瑕的大腿, 徐恺也不再装的人畜无害,嘴角上扬,“啧啧啧,不愧是昆仑长老。” 一旁的护卫弟子见长老遇袭,忙上前想要制住身前这自以为是的宵小。 面对逼近的二人,徐恺微微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悲伤,随即进攻的两名弟子突然变得无比悲伤,失去战意,跪在地上痛哭起来。 目睹到此种诡异,长老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几道凌冽的剑气分别从四处向徐恺袭来。 徐恺屈膝,蓄势高跳,跃至整个赛场的另一边,迎面对着所有人。 场上的观众以为这是什么即兴表演节目,一时间响起了稀疏的喝彩声。 凌尘手握[凌霜]紫剑,面带威严,气势如虹。 “你是什么人?” 面对凌掌门的质问,徐恺微笑着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手。 未等徐恺结束动作,整个赛场便慢慢地变得模糊起来,好似被厚厚的烟幕所笼罩。 随着时间流逝,不过几息,烟幕便从透明变得浓厚,整个赛场一时间变得完全不可见,场上的观众只能看到从烟幕中激射出几道剑气。 但诡异的是剑气丝毫没有拨开烟幕,仿佛斩在幻影上一样。 场中的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几位长老只能尝试着从不同的角度向着原来徐恺的方向斩出几道剑气,但仍然毫无效果。 眼前的幻影场景让夏末感觉十分熟悉,脑海中忽的想起一位旧识,连忙站起来在看台上寻找着这特殊能力的来源。 很快,烟幕变得透明,而原本徐恺的位置上站了一个身材走样,穿着黑色魔术礼服的面具男人,男人头戴高筒帽,肩膀上栖息着一只白鸽。 原本徐恺身后空无一人的场地现在站了几十号人,这些人身着各个门派的制服,脸上戴着相同的白色面具,手持形制各异的刀剑。 两拨人对峙在赛场两边,气场浓重。 高帽男人轻轻鞠躬行了个礼,“请容我向各位解答疑惑,我身后的诸位为侍剑者,专门从地狱回来教训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后辈。” 未等高帽男人说完,尺重向其斩出一道巨大剑气,剑气余波掀开了场上的地砖,威猛绝伦。 未等高帽男人反应,其身后的一位侍剑者便箭步上前,同样斩出一道巨型剑气。 两股巨大剑气撞在一起,飞沙走石。 “不可能!” 尺重楞住,他深知能够斩出如此形制剑气的剑客当今世界上不过十位,而自己见过的剑气形状气息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只有站在身旁的凌尘长老,以及已经被自己害死的前任掌门凌霄子。 高帽男人将肩部的白鸽接到手中把玩起来,“不要害怕,今天在场的众位肯定能留下不少活口,不过首先,让咱们清一下场地吧!” 随即,高帽男人身后的众侍剑者们向看台上斩出几十道剑气,直到几道剑气将看台护栏斩断之时,众看客才明白了眼前一幕并非表演。 一时间整个看台被恐惧和惊吓笼罩,看官们纷纷四散逃离,看台上十分混乱。 面对汹涌的剑气,看台上的众护法长老毫不敢怠慢,奋力阻拦,才将将导致看官们没有出现大规模伤亡。 夏末一行人见对方如此,逆着人群向赛场靠近,即便要逃也不能留下小成。 此时一道剑气瞬间袭来,直直冲向宁家父母。 第49章 侍剑者 不速之客们的剑气无差别地攻击着看台,一道剑气瞬间袭来,直直冲向宁家父母。 [月相·亏] 眼见不妙,夏末眼中蓝茫闪动。拔出短刀,闪身至众人身前拦下这道攻击。 见亲人面临危险,小成跃出人群,想要与家人们会合,一道巨型剑气掠过,拦住其下台的路。 “诶,小朋友,要是不听话的话,下一道这样的剑气就落到看台上喽!”高帽男人继续挑逗着自己的鸽子,语气中充满胜券在握的玩味与戏谑。 一时间成成投鼠忌器,站在原地,朝着远处的夏末点点头,将自己亲人的安全交给了他。 赛场上的众剑客见此,也束手无策,等待着众长老们先做行动。 本想着与赛场的宁成成同进退,但是再往前就是越来越密的剑气网,夏末只能将宁家一行人拦在原地。 就在这混乱之中,一道尖细的好像没阉干净的声音自看台高处传来。 “何方宵小,敢乱我神剑派!” 众人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程立从远处飞身跃至看台,巨大的冲击在其落脚点处留了个坑。 看见来人,高帽男人语气玩味十足。 “哟,程长老,你不是被除名了吗?” “呵,鼠辈,我等神剑派人的风骨岂是你能揣摩的。”程立说完,旋即提剑前冲,目标直指对方高帽头目。 侍剑者这边也出站一人,此人身形玲珑,穿着追月派的服装,隐约一位女子。 互相出招,两人身形战在一处,不过两回合,女子便回到侍剑者的队伍中,程立死在原地,再起不能。 “啧啧啧,前戏就到这吧。”高帽男人突然面露杀气,将自己的鸽子紧紧攥在手中,拿住短刺连续狠狠刺向鸽子的头颅。 在高帽男人虐杀鸽子的过程中,赛场这边的几位真气不足的剑心弟子也受到影响,面带疯狂,拔剑攻击身边的同门弟子。 一时间众剑心处一片混乱,在众人制住这几位发狂弟子的过程中,高帽男人稍稍擦了擦粘在手上的鸽子血肉,随后缓缓从怀中掏出另一只鸽子,鸽子飞起在半空盘旋一圈,等再落回男人肩膀时,上千片羽毛瞬间飘出将高帽男人覆盖,待羽毛轻盈飘落地面之时,高帽男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此刻,侍剑者同时停止对看台的攻击,齐齐转向赛场对面的剑派团队,双方对峙所有人严阵以待。 六大剑派掌门站在最前方,目光如炬,威风凛凛。 “剑气纵横九万里,一剑星芒定乾坤~”凌尘站在队伍第一排中央c微,高声吟出,隐隐有了如今剑道首领的气势。 “尽整这没用的,上吧!”崔焕完全不给众人配合朗读的机会,提剑冲锋。 “剑横九州,气贯山河~” 崔焕横剑蓄势,随着一声龙啸长吟,其身便如同飓风一样冲被剑势包裹向地方冲击而去,附着在其长剑上的龙影将对方的阵势冲地七零八落,门户大开。 跟随掌门的步伐,昆仑派弟子率先冲了上去。 “剑挽九歌,荡剑红尘~”尚心语用出昆仑九剑,随着真气所化的凤翎围绕,这位神剑派美女长老身形飘摇,在移形换影之中步步残留赤色幻影,不过几息剑刃便直抵敌人命门。 赤色真气宛若凤凰羽附着在尚心语背后,每一技剑招都迅猛无比,这位昆仑派长老在战场之中如同飞舞的凤凰一般婉转,好似疾驰的流星一般亮眼。 神剑派大长老尺重凶悍无比,在对方阵势中横冲直撞,巨剑[天工尺]在其手上气势汹汹,挥舞巨剑产生的罡风四起,深色剑气不分敌我,从战场中心向四周席卷。 方才斩出尺重同款剑技的神剑派侍剑者再次向尺重袭来,高举阔剑,一记力劈华山挡住尺重攻击节奏,力气超人,一时间竟对尺重形成压制。 凌尘的剑技精巧卓绝,剑技配合着灵巧身法,在完美躲避的空隙从容攻击着对手,苍白的凌冽剑气可以直接破开了对手防御。 古月派掌门古月尹携[苍月]巨剑在战场的另一处大开大合,与其对攻的侍剑者身着昆仑派服装,不退不避,两人阔剑四处碰撞,刀光剑影舞动,一时打的难解难分。 侍剑者们灵巧异常,各个剑术卓绝,在真气明显不足的情况下,仅凭剑技就可以跟众长老斡旋许久,不落下风。 成成真气有限,攻击力不足只能辅攻,三剑齐出,凭借着高超剑技与其中一位身形瘦弱侍剑者连续对攻。 成成且战且退,尽量不卷入各派长老们强度非人的比斗中。 其他的剑心在挨打,三五结伴组成剑阵勉强可以与其中几个弱小侍剑者周旋几招。 极其精彩的混战场面让原本混乱的看台也变得安定下来,许多胆大的看客继续留在看台上为各个剑派助威呐喊。 其中就包括夏末一行人,见场景平息下来,便继续坐在看台上吃起了零食。 “成成不会有危险吧?”陈果将一包薯片撕了开来,本来想着上台给自家表弟助阵,但考虑到自身实力不足还是留在了原地。 “不会不会,长老们死绝了成成都不会有事。”夏末说的十分笃定,“目前来看这些所谓的侍剑者还挺友善的。” 对攻许久后众门派剑客发现端倪,侍剑者们即便受到伤害行动也不会受到影响,但剑客这边体力和真气量已经有了很大消耗,一时间竟然落入下风。 崔莺莺与四位同门此时也与一衡剑派女侍剑者战在一处。 五位昆仑派剑心所组剑阵为四方剑阵,以崔莺莺为剑阵阵眼五位一体,其余人围绕阵眼灵巧换位,阵型灵活,可以多人协同攻击,又可以开口,攻防一体,非常高明。 面对对手灵巧阵法,女侍剑者一时失了手段。横剑派剑技主打精准凌厉,但终究抵不过对方五剑齐出,不过几息身上便被对手留下几道剑痕。 第50章 死而复生的剑客 侍剑者的真气量有限,面对数位剑心结成的剑阵自然落入下风。 不过即便被对方压制,女侍剑者也毫无退意,稳扎稳打,见招拆招。 作为崔焕掌门的女儿,崔莺莺本就心高气傲,再加上从小受到母亲的教导要匡扶正义,斩除妖邪,如今妖邪当前,莺莺怎能放过此等机会,心态一时有些着急,在阵法变阵未结束时便展开攻击,导致阵眼被挪动。 侍剑者岂是徒有其表之辈,见对方给了机会,瞬间就抓住破绽,侧闪躲开崔莺莺虚浮剑招,一记[破竹]破开剑阵攻势,随后抓住剑阵边缘一人,回肘提膝,击晕此人后再趁剑阵不稳之际,横剑蓄力,剑闪蓝茫,[一闪]。 随着这凌厉的一剑斩出,剑阵边缘几人纷纷倒地,崔莺莺凭借过人的反应力勉强防住,但对方的剑招实在强力,使其此时紧握长剑的手有些力竭开始颤抖。 观众台上一位昆仑派弟子见此赶忙跃下看台,生怕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师姐遭遇不测。 只是因为这位弟子见过四天前自己最喜欢的师姐因为薛如星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便发誓从此一定要超过剑侠,拼尽全力来保护自己千娇百媚的心上人。 这位弟子尽全力跑向赛场,终于,在赛场近在咫尺的时候,不知何处流窜出的深色剑气将这个痴心的年轻弟子弹开数十米远,在一阵走马灯后,这位弟子身受重伤,昏死过去,再起不能。 崔莺莺没看见。 赛场上,女侍剑者回过头来,面具下的冰冷眼神直视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弓步蓄力,下一击便可以划开这位掌门弟子的咽喉。 看着此景,崔莺莺环顾四周想要呼救,但自己的掌门父亲此刻已经被数位侍剑者缠住,几位长老同样落入下风无法抽身。 此时此刻,崔莺莺顿时万念俱灰,死亡的恐惧让她全身止不住的颤动,闭上眼睛,最本能地在心里呼唤了声:“薛师兄!” 突然,像是什么东西灵验了一样,一柄银色阔剑从天而降,无比猛烈的剑势如龙啸一般,逼停了在场除宁成成之外所有人的动作。 被震慑的众人一时失神,本能地朝着剑势涌动的地方齐齐看去。 只见一位男人身着黑色劲装,头戴斗笠随剑而至,稳稳地立在剑尾上,微微低头俯视全场。 来者正是当代剑道魁首,七侠之剑侠薛如星。 薛如星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没听说这届大会还有混战环节啊。” 见到来者,崔莺莺瞬间如同愿望实现一般喜出望外,拼尽全力喊出,“薛师兄,救我!” 听此,薛如星疾步瞬身至自己的原师妹身前,并未出手,只是对师妹教导道:“早就跟你说练剑的时候要一丝不苟,你说你现在技不如人还老想着喊外援。” 衡剑派女侍剑者哪管这些,再次横剑蓄势,[一闪]。 捕捉到对方的凌冽剑意,薛如星以御剑术将阔剑[陨星]横在身后,女侍剑者剑技击在阔剑之上竟纹丝不动。 薛如星微微回头,“大姐,我没参赛,你不能打我吧。” 成成逼退对手,此时也正好移至剑侠身侧:“薛大哥。” 看见成成胸间的剑心勋章,薛如星点了点头。 “宁同学,小小年纪已成剑心,果然前途不可估量。” “薛大哥,戴面具的人自称侍剑者,袭击了整个大会。”成成言简意赅地概括了现在的场上形势,解除了薛如星的误会。 见到剑侠登场,夏末在台上给陈果又撕开了一袋薯片,一家人顿时非常放心。 “宁同学,你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吗?” “这些侍剑者不太像是活人,受了伤也不受影响。” 听此,薛如星再次御剑,阔剑弹开衡剑派女侍剑者的攻击后向上轻轻一划,侍剑者的面具便随机掉落,露出了毫无血色的惨白面庞。 “宁同学,你带这个姐姐稍微挪远一点。”见不太认识对方,薛如星将阔剑召回手中,随即跃至半空,抬手剑指苍穹,低吟了声: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一人一剑一时剑势暴涨,风起云涌,随着剑侠落剑,强烈的威压便压制住赛场上的众人,其中裹挟的几道剑气顺带着将尚心语的对手击退至远处。 待众人被逼停,剑侠落至地面,架起方才面具脱落的女侍剑者大声问道:“有没有认识的?” “衡剑派的静音道长?”赛场上的一位老剑客看见女人面容后不由地惊呼。 “不可能,静音道长已经仙去多年,已经入我派墓,怎可能出现在此地。”衡剑派一长老脸色阴翳,他同样认出了自己的剑道前辈,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剑派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再次与各侍剑者战在一处,只是这次,众剑客的目标变成了对方的面具。 在此形势下,两位侍剑者朝着尚心语直直攻来,身形还未靠近便被一道超巨型剑气拦住。 薛如星瞬身至尚心语身前,不自觉的回头瞥了眼从尚心语战损长裙中露出的光滑大腿,面向敌人说道“师父,等我一会。” 剑侠再次挥动阔剑,斩出的苍白色剑气将两名侍剑者击退数十丈之远。 见剑侠强横如此,五名侍剑者齐齐上前,摆出架势,立身于剑侠身前与其对峙。 剑侠见此,弓步立剑,积蓄剑意。 在蓄力之时,五位侍剑者同时攻击,剑影交错,剑招如同巨网一般密集向剑侠袭来。 面对对手先攻,一阵强烈剑意自剑侠身上扩散出来,“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只见剑侠身形晃动,如游龙一般在侍剑者身边绕行一圈,[陨星]缠绕着龙影,仅仅一瞬间,双方身影便交错开来。 待剑侠脚步落定,侍剑者们齐齐倒地,因为支撑站立的经脉已经被斩断大半,只能在地上匍匐挣扎。 随着剑侠的加入,场上的战斗形势被快速扭转,虽然很显然剑侠只在自己师父附近晃悠,但是凭借着剑侠的锋利剑锋,侍剑者们也渐渐开始战败减员。 随着战斗的进行,越来越多的侍剑者身份被揭露。 有衡剑派的前任长老智空大师,古月派的逍遥上人,霞光派的层云大师以及被尺重毒害身死的前任神剑派掌门梁无月。 日月交替,新旧易势,众多已经仙去多年的剑道长老如今重现江湖对上了自己的徒子徒孙,整个赛场的战斗强度进一步被拔高。 在宽阔的赛场上,薛如星和尚心语双剑合璧,阔剑细剑拖出凤尾残影,飘逸于场面各处,残影在赛场上勾勒出凤凰羽翅的模样;尺重和梁无月剑气碰撞,对攻招数充满残念与信念;凌尘刺剑辗转,宛若游龙;孔离上人跃至上空,刺击剑气如流星般垂落...... 正当战斗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几声巨大枪响划破了剑斗声的喧嚣。 第51章 剑道大会结束 一排排全副武装的覆面警察进入会场,将赛场包围起来。 被包围后,黑洞洞的枪口将战斗停了下来,众侍剑者不再有动作。 领头的警察拿着喇叭喊道:“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快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见到场上的这一幕,夏末转过头看向自家的本地警察,“果儿姐,他们的专业素养好像比你高诶?” “像这种大集会肯定有专人附近待命呢,他们的出警速度还不如我们了。”陈果解释道。 夏末:“不是,我是说,作为警官刚才你不应该上去维持秩序,打击犯罪吗?” 陈果抿了抿嘴唇,“其实,直到现在,我都觉得这是主办方给各位表演的节目。” 夏末点了点头,这些侍剑者们确实没有造成什么伤亡,而且还给仍然留在看台上的众看客提供了非常精彩的表演。 只是,当人们以为情况已经被控制的时候,稀薄的烟幕再次笼罩在场上,警方惊觉情况不对,但受限于侍剑者与普通剑客位置混杂,无法开枪,只能眼睁睁看着烟幕升腾。 薛如星在扫了两道剑气发现没有作用后,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烟幕,“没想到剑道大会都会有超能力者干预,世道真的变了。” 随着烟幕变浓再变淡,场上的侍剑者们的身影也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各剑招破开的场地已经笼罩在众门派心头上的疑惑阴影。 战斗结束了。 崔莺莺看向远处站立着的自己的意中人,想要奋不顾身冲过去。 见到崔莺莺有了行动,成成拉住她的衣角,摇了摇头,“大姐姐,算了。” 薛如星走到尚心语的身前,看着自己美丽优雅的师父,将其轻轻搂在怀中。 尚心语的表情有些害羞,轻轻拍了一下薛如星的胸口,语气优雅中带着一丝撒娇“这么多人看着呢!” 薛如星:“他们看他们的,我搂我的,又不冲突。” “师父,新裙子不错!”薛如星的表情十分深情,眼中只有自己的心上人。 “讨厌。”尚心语也将脸埋到薛如星的怀中,脸上洋溢着幸福,“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薛如星:“明天是你比赛的日子,我总是要来的。” 在场上的远处,有位叫做崔莺莺的昆仑剑派掌门的女儿心都碎了,瘫坐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唉,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悲剧。 小成也不再拉着崔莺莺的衣角,事了拂衣去,走回看台,与亲人会合。 崔焕瞬身到薛如星头顶想要给这个不肖弟子来上一巴掌,薛如星感知后抬手阻拦,结果就是两人击了个掌。 “哟,兄弟,这么久不见这么客气了。”薛如星回头看向自己的前掌门。 “没大没小的,你自己走还不够还要把我门派的长老拐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掌门?”崔焕气的满脸通红,恨不得现在就拔出长剑跟这位前弟子拼了性命。 “你现在回门派,我把门派交给你,然后给你们主婚,能不能行!”崔焕语气很凶狠,但是语言很真诚,而且显然这位掌门没有看到不远处自己女儿的痛。 “你当初那么决绝让我离开,我现在回去多没面子。”薛如星语气平淡,不想跟这位前掌门多做纠缠。 “如星,注意跟掌门说话的态度。”尚心语再次拍了拍薛如星的胸口,语气稍微添加了点作为师父的威严,但更多的是小女友的娇羞。 “我没让你离开啊?我都想把女儿许配给你了我还让你离开?”崔焕表情十分疑惑,看起来不像演的。 听此误会,两人合计了一下,发现原来是崔莺莺的支持者为了上位,假传掌门指令,将薛如星逼离门派。 崔焕知道情况后语气弱了不少,“你回来,我给你正名!” “真不用了掌门,我现在过的很好。”薛如星的语气也缓和下来。 听见薛如星的回答,崔焕深深叹了口气,“喝喜酒的时候记得叫我”,说完,便离开现场,走到自己的女儿身边。 此时,剑侠几人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众剑客打开了自己全部的感官全力以赴听着这来自昆仑派的八卦。 “他们门派真乱。”夏末在看台上感叹道。 “剑侠不愧是剑侠,果然与众不同。”宁成成坐在父母中间,体会着与亲人劫后余生的快乐。 高处的散云向着远方飘去,太阳也缓缓向西而沉,大会的所有人 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虽然还有很多疑惑,但想必今日不会再有争斗了。 在这之后,凌尘作为负责人向警方阐述了事件始末,通过研判,最后断定此次事件为超能力者所为,因为能力不足,只能将案件移交给相关部门。 因为众多剑客负伤,此次剑道大会就此中止。 宁父将车开下荡剑山,想要犒劳自己的剑心儿子。 “儿子,想吃什么,今晚消费老爸买单!” 成成躺在自己母亲的怀中,“东城有一家剑道盟开的烤肉,剑心去了有折扣,就去那吧!” “好!” 夕阳挥洒下来,映照在宁家的轿车上,一行人走上了回并州的路。 ...... 在神剑派化神峰[天宫阁]中,尺重伴随着冰冷的气场站在凌尘桌案前,表情凝重质问道:“程立昨天就死了,今天又莫名其妙出现了,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凌尘没有抬头,继续批示着面前的卷宗,冷冷说道,“剑道大会遇狂徒袭击,众剑派齐心协力,一同对敌,神剑派二长老以身殉道,报答门派。新闻都写的很清楚,大长老还需要什么解释?” 两人的杀气一时间阁中的温度降到冰点。 面对凌尘的不敬,尺重也不再压抑,在一瞬间拔剑斩出剑气,袭向凌尘。 只见凌尘将手按在身旁剑柄处,随着一刀凌厉的锋芒发出,尺重的剑气便消散的无影无踪,而此时,凌尘的手仍然按在剑柄处,以尺重的道行竟然丝毫看不出对方出手的动作。 “你,你练成了?”尺重惊恐道。 “大长老还有别的事吗?” 见大势已去,尺重回头离开。 凌尘微微抬起头看向尺重的背影,眼神阴狠,语气冰冷,“对了大长老,以后请不要对我的门派说三道四。” 尺重知大势已去,无法纠缠,转过身去。 “还有,前任掌门的事情,总有一天要清算的。” 尺重愣了愣,径直走出房间来到阁外,将被斩断的剑鞘丢下山崖。 待尺重走后,身着黑紫色魔女长裙的女人从房间后方的屏风后走出,带着面具,语气沉稳,“凌掌门,测试结果出来了。” “如何?” “约为原真气量的四成。”女人回答道。 凌尘轻轻叹了口气,“本来用来激发潜力的药竟然可以让活尸产生类似真气的罡元。” “按照约定,该贵派履行承诺了。” 凌尘站起身来,按动椅子旁边的按钮,房间后面的机关暗门应声徐徐打开。 “请吧,幽冥二当家。” 整个密道由巨型山洞改造而来,十分开阔,紫衣女人跟着凌尘来到密道尽头,尽头处摆着两樽塔型玉棺。 “先用哪位?” “先用魔剑吧。” ...... 明月已然高悬,夏末一行人已经从烤肉店出门,因为上学的原因宁氏父母依然将成成依托给夏末,二人回到了居住的公寓。 夏末放下行李,扫了扫灰尘后瘫坐在沙发上静静消食。 成成来到窗边,将几柄武器藏回了柜子的暗格中,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觉得有些无聊,夏末坐了起来,翻开摆在茶几上看了一半的杂志,又看了看窗边白发少年的背影,开口问道:“小成,问你两个问题。” “你问呗。”成成大概知道了夏末的问题,抬起头看向那轮从未改变的明月,月光洒在他稚嫩的脸上。 “你说,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转世吗?” “嗯。” “所以,你就是神剑琳琅?” “嗯。”没有隐瞒的打算,小成的眼睛中映出明月的模样,月光像明霜一样洒在没有被灯火浸染的楼宇和街道上。 回忆起诸多往事,小成叹了一声。 “竟然,已经两百年了。” 第52章 委托 在剑道大会的时候夏末便发觉侍剑者登场退场时候无法被打断的独特烟幕能力与之前方瑶的镜像能力异曲同工,只是碍于当时情况受限没有办法继续调查,在将猜想汇报给了分部之后便不再追究。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一晃眼自剑道大会结束后已经过了一周时间。 因为第二天就是周末,周五下午大部分学生都没有课,路上行人三三两两相伴而行,商量着如何安排一个意义非凡的周末,属于青春的欢声笑语飘荡在这古朴庄严的街道上方,夏末和成成两人并排走在并州大学的中央广场上。 并州大学将中央广场周边的几处门店划拨为商业区,有几间精致的咖啡厅在这里营业。 “这次的委托人蛮考究的。”成成看着眼前咖啡厅的华丽招牌,猜想着此次案件的内容。 在确认手机消息后,夏末便带着小成走进了眼前叫做“白羽”的咖啡厅。 两人刚走进门,房间中央座位上的俏娇女孩站起身向两人挥手。 “夏学长,这里!” 女孩叫做郭淑君,穿着淡黄色轻薄外衣,白色的百褶裙上绕着一跟黑色的皮带,为了这次见面特地化了精巧的淡妆。女孩温柔甜美的面容搭着青春活力的妆容十分讨人喜欢。 夏末和小成对视一眼后便坐在了郭淑君对面。 “夏学长,这位是?” “这是宁成成,我的表弟兼助手,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漂亮姐姐好!”成成一如既往地用着稚嫩乖巧的童声,装作一副人见人爱的样子。 “小弟弟有什么想喝的吗?”郭淑君带着甜美的笑问道。 “我们喝水就好,谢谢姐姐。” 听到小成的回答,夏末将刚要点单的手放下,轻轻咳了两声以后进入正题。 “郭同学,我收到你的消息说你有案件找我?” 夏末拿起一旁的水壶,将自己和小成的水杯添满,装模作样地喝起来。 “学长,叫我小郭就好,联系你是希望学长可以帮寻找我的父亲。” “寻找?”夏末顿了顿,他之前也接受过类似的委托,委托人让自己寻找阔别15年的生父,结果找到以后酬劳只是一顿烤鱼。 那种分别几十年终于有了线索的那种寻找?” “那种前几天刚离开家的那种寻找。” “......” “那不直接报警?” “倒也不是,这几天也偶尔会给我们发点照片,但就是联系不上。” 夏末本来想说的是这貌似像是被诈骗组织盯上了,但是出于礼貌还是继续询问下去。 “emmm,你继续说?” “四天前我的父亲跟我们说要去西城出差一段时间,结果这几天除了给我们发了一张在西城的照片以后就再也没联系上了。 本来我是想报警的,后来听见社团的关情学姐(见方瑶篇,与夏末宿舍几人关系较好的同班同学)说有位学长姓夏,是一个公职侦探,如果纠结的话可以试试先联系您问问他的看法。” 夏末心思一沉,做出思考状,倒不是因为案件有多扑朔迷离,仅仅是因为如果是老关介绍来的,那完了算钱应该给多少折扣。 “照片可以先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郭淑君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开始翻找起来,与此同时服务员走来将女孩点的豪华芭菲放到桌上。 “您点的缤纷巴黎,请慢用!” 这份甜品被装进直径二十公分的透明高脚杯中,洁白的冰激凌在杯中柔顺丝滑,青色的奶昔在铺在杯底,棕色的巧克力糖浆在杯中绕出花纹,浓郁的黑色饼干碎像雪一样均匀洒在冰激凌上面,各色水果嵌在甜品里面,整份甜品做工精巧,看起来极其奢华。 夏末看着桌上的巨大芭菲,犹豫了一下默默地取消了之前心里想的价格折扣。 小成看到这份甜品顿觉后悔,想吃。 “找到了!” 女孩毫无戒心地将手机递给夏末,拿起小匙便准备享用自己的豪华甜品。 夏末接过手机,只见手机荧屏上便是郭淑君父亲的自拍照。 照片上的男人身材发福,带着黑色半边框眼镜,宽阔的脸上泛着一些油光,头发考究地梳到一边,身上穿着休闲的半袖。总的来说,相貌平平吧,不过看起来倒是十分富态。男人一只手比着剪刀手,从照片推断应该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这就是令尊哈?” 在给小成也看了眼照片后夏末将手机还给了对面的黄衣女孩。 “是的。”女孩享用甜品的模样十分可爱,嘴角还沾染了几丝奶油。 “照片是什么时候发过来的?” “我爸去西城的第二天就发来了,你看,照片的背景是西城最大的商场,印象广场。” 夏末对西城的了解有限,只是之前在石鬼案件中知道了西城的贵重金属首饰更新换代会比东城这边快。 “令尊的职业是?” “他是计算机架构师。” 现在夏末开始一头雾水了,一位计算机架构师出差去西城,然后音讯全无,发回来的照片显示这位架构师在逛商场,可别是看到商场附近充满诱惑的商业按摩不能自已,按摩按到失联了。 想到此处,夏末自己都给自己整笑了,想着这么可爱姑娘的父亲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于是摇了摇头。 “怎么,夏学长,难道真有坏事发生?我爸遭遇不测了?” “不是不是,就目前来看顶多应该是那边的客户比较热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可是学长,我听说西城前段时间被一群自称幽冥的超能力者袭击了,你说会不会?” “不会不会......应该不会吧。” 夏末突然想到了已经进去的石鬼,已经进去的斩鬼,以及在剑道大会时候显露能力的方瑶,一时间也拿捏不定主意,不知道为何感觉自己自从遭遇到幽冥以后总是冥冥之中命运在指引自己往幽冥出没得地方靠近,甚至云州那么远了还是能遇到那群晦气东西。 想到自己的遭遇,夏末也就没了底气,说不定这次的案件还真的跟幽冥有关,眼前的俏丽女孩便是指引自己继续命运的指路人。 一旁的成成觉得事不关己,正在研究咖啡厅的菜单,寻思一会要待得久了自己也整上一杯儿童甜品。 第53章 相片 在莫名其妙与淑君谈论到的话题后,夏末细细地回想了一遍之前的各种接触经历,最后还是断定这次事件应该和幽冥无关。 毕竟事情不可能这么巧,超能力者哪是那么烂大街的东西,所谓命运什么的,玄之又玄,终归还是太过扑朔迷离了。 “那就好......”,听到夏末笃定的态度,女孩也终于松了口气,“那学长,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夏末哪能知道怎么办,他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报警,警察总是有办法联系到这个飘到失联的不顾家男人。 “漂亮姐姐,要不要试试给对方公司的人打电话问问呀?” 小成翻菜单翻得口水外溢,剑心紊乱,就想着能不能推进案件赶紧离开这个充满诱惑的地方。 “不行呀,我们没有联系方式。”女孩顿了顿,“不过我们有打电话到我爸单位同事那,同事说肯定没事,让我们放心。” 听到郭淑君的描述,夏末有了一丝猜想,不过目前来说对于这位父亲只有照片中的一面之缘,还无法进行更进一步的侧写,也无法分析这位失联男士的行为方式。 “可否,让我们看看令尊平时生活或者工作的场景?” “当然可以,学长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听到了肯定答复,夏末和小成对视一眼以后点了点头。 与夏末的公寓不同,女孩的家在新城的另一边,离学校的距离相对要远一些。 ...... 出租车停在了一处豪华小区的门口,大门两旁细柳飘飘,围绕着中央的四个大字“别苑。” 三人走下车,夏宁二人看见小区内排着的整齐划一的幢幢别墅,又看向一旁的清丽秀婉的黄衣女孩,心里不禁冲动起来想少走几十年弯路。 几人走进小区门,走在别墅之间的宽阔道路上,道路整洁,宽度几乎等同于外面公路的四车道,两旁绿意盎然,几人没走几步前方便是一方巨大的游泳池。 别墅房间设计十分贵气,相同建制的黑棕色复古屋檐大气简约,白色墙壁端庄典雅,每家每户房屋侧面都有独立车库,不同人家采用了不同的窗户风格,这微小的差异让整个小区看起来更加统一和谐,独具匠心。 仿佛倒斗的来到了豪华皇陵中,夏末尽量不去看周围别墅内部的豪华装修,同时在心中默念“面积不如我的公寓,面积不如我的公寓。” 走了一会,郭淑君便将两人带到一栋稍微没那么豪华的独栋别墅前。 “到了,两位。” 黄衣女孩脸上带着安心,伸手按向了房前的门铃,将脸凑到别墅自带的监视摄像头下开心地喊道: “妈,我回来了。” 不过一会,大门敞开,下午的阳光穿过黑色的门框洒进别墅的玄关。 一个女人在门口站着,她就在玄关中央,开门将几人迎进了家。 这是夏末此生少见的绝美女人,端庄柔美的五官显尽温柔,光滑干净的面庞优雅标致,黑色的披肩长发轻滑柔顺,穿着灰色包臀毛衣裙,饱满丰腴的的身材在裙下呼之欲出,婀娜的体态端庄曼妙,美丽绝尘,风韵至极。 “淑君,这是你的同学吗?” 女人开口,嗓音好比琴声般温柔。 “妈,这位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夏末,是个侦探,旁边的小孩是他的表弟宁成成。”介绍完后,郭淑君转头看向夏末,“学长,这是我的母亲。” “伯母好!” 夏末十分恭敬地微微鞠躬,本来是想学着成成叫声姐姐,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可能有些油腻,所以作罢,生怕给这位风华绝代的美艳伯母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 宁成成站在夏末旁边,一言不发,抬头痴痴地望着眼前的成熟女人,神情中流露出一种混杂着期许、柔情、不甘和不可置信的复杂表情。 夏末第一次看到小成如此出神,不免有些扯淡猜测,轻轻肘了肘这个无动于衷的白发少年,心想自己一定要把这白发少年的背德思想扼杀在萌芽之中。 被夏末拉回现实,成成也微微向眼前的绝美女人点了点头。 “阿姨。” 成成的声音很低,几乎只到众人可以将将听清的程度。 夏末微微皱眉,寻思往日里风流成性的这位神剑前辈今天怎么反倒腼腆起来。 简短认识之后,郭淑君向母亲介绍起了带领两人来此的缘由。 听完描述后,母亲像看着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看着几人,眼中满是宠溺,将众人带到了别墅内的宽敞客厅。 “几位小侦探想喝点什么?” “清茶。” 夏末的“咖”字刚到嘴边,便被成成打断。 “成成你今天有口福了,我妈沏茶的手艺一绝。” 夏末:“那我也要。” 郭母眉眼间带着温柔和笑意,“这个年纪喝茶会睡不着哦!” “没关系。” 小成此时一改往日的乖巧少年形象,变得成熟稳重起来,直到今天夏末才知道一旁的剑道前辈原来喜欢的是这一款。 郭母只觉得面前的小大人有一些可爱,随即朝着厨房走去为几人准备餐点。 “学长,您刚刚不是说要看看我爸生活的地方吗?” “嗯,现在方便吗?” “这边!” 黄衣女孩将夏末二人带去了位于别墅二层的工作室。 三人走进房间,夏末站在房间中央尽力将整个房间的布局和格调印在脑海。 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均采用西式轻奢风,以红棕色为主色调,房间内陈设简约,家具摆放齐整,电脑屏幕斜放在桌面上,两侧的大音响昂贵标致,书柜摆在墙边,里面的书籍按顺序整齐排列着,类型比较单调,而且崭新完整。 通过对房间的分析夏末可以初步总结出房间主人的基本性格:认真,聪明,表里不一,有轻微强迫症,虚荣...... 在夏末分析的时候,小成走在书柜旁边,拿起了在书柜一角方格内随意叩着的老旧相框。 相框已经有些旧了,相片被岁月染上微黄,拍摄背景好像就在新城泛世公园的大梧桐树下,背景的季节也正处于夏天的末尾,梧桐树开的十分茂盛。只是现在时过境迁,泛世公园已经改名为了中央公园,梧桐树也粗壮了许多。 相片上的两人保留着青春的风采,女人亭亭玉立,闭月羞花;男人,emmmm,稍稍没现在照片上那么油腻,体型也没现在这么臃肿,不过就那样吧。 照片上用手写体写着一行小字: “纪念坚贞不渝的爱情。” 落款是郭仁杰,鹿苹。 第54章 邮件 成成和淑君一起看着鹿苹当年的照片。 见成成看的有些出神,淑君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温柔说道: “你看小成,这就是我爸妈年轻时候,怎么样,好看吧?” 夏末分析完房间主人的基本性格,此时也凑了过来,看到了相片上的两人。 “确实...郎才女貌。” 夏末一时间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贴切的词,反正是说一些违心的扯淡不如表现得积极一些。 听到了夏末的夸奖,淑君将眼睛弯成了月牙,“是吧!” 小成一言不发,将相框放在原处。 夏末此时开始思考起正事,按照初步性格分析,郭仁杰确实有一定可能承受不了外面的多变诱惑,而且按照常理,一个财富冗余家庭优渥的男人平日里被生活和工作压的喘不过气,现在去了一个相对陌生的地方放飞自我也着实算人之常情,但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一连失联好几天。 突然灵光乍现,夏末再次拿起小成放下的相片,看到背后的梧桐树有了一丝灵感。 “郭同学,你今年十九岁吗?” “对啊。” 淑君十分单纯,也不管夏末问问题的原因,就算夏末一会问她的银行卡密码她也会如实交代。 夏末点点头,心中想到一种可能。 “淑君,茶沏好了。” 鹿苹温柔的嗓音从楼下传来。 “学长,还需要去别的地方吗?” “暂时不用了。” 几人走下楼,鹿苹已经将茶具摆好放在了茶桌上,古朴的茶具的茶具上雕刻这复杂生动的花纹,花纹各不相同,祥龙,瑞凤,麒麟,云朵...... 成成坐在一旁,未等鹿苹为众人奉茶,自己便擦了擦手自顾自饮了起来,闻闻茶香后便直接将一小杯清茶饮下。 “小成,你这样的喝茶方式是不对的哦,要先轻轻嘬......” 没等淑君说完,夏末此时也将一杯茶一饮而尽,充分秉持着前辈干啥我干啥的原则。 真是好茶,就是有点涩。 “没关系,喝茶而已,怎么开心怎么来。” “好茶。” 成成此时的神情非常沉稳,完全丢掉了往日的稚气。 不过也正常,小男孩嘛,在看到心仪的对象以后是会表现得不一样的。 “鹿阿姨,您是律师吗?” 茶余之时,夏末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欸,你怎么知道呀?” “侦探的基本功”。夏末说道,只是单纯刚刚碰巧看见了鹿苹的律师徽章,在这里唬人呢。 但是有效,鹿苹也开始觉得眼前的几人也不全是在过家家。 “那你知道我先生是干什么的吗?” “计算机架构师。” “好厉害!” “妈,这个是我告诉他的。” 好了,在淑君的解释下夏末建立起的初步形象整段垮掉。 之后,夏末也顺便问了问郭家父母的往事,简而言之就是两人因为鹿苹的案件结识,女方后来在郭仁杰手段齐出的甜蜜攻势下缴械投降,然后喜结连理。 虽然整段聊天都是很俗套的陈词滥调,不过既然讲述者是美女伯母,几人听的也算认真。 只是小成可能是真的口渴,自顾自地饮了不少清茶,。 一阵突然的消息音响起,鹿苹打开自己的手机,看到消息来源是自己的丈夫,满心欢喜地打开了置顶的聊天框。 而下一秒,这位风韵伯母便花容失色,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煞白,一时失力瘫坐下来。 察觉到不对,夏末赶忙凑近查看起了消息内容。 一张照片赫然显示在荧屏上,照片背景昏暗,内容十分简单,一个男人被绑在了一张白色椅子上,手束缚在身后,腿上被绑着绳结,绳结朝上,看起来十分坚固,男人的眼睛和嘴巴被黑色胶带缠着,看不清神色,只有发型依旧坚挺。 在看清照片内容后,恐惧映射在郭家母女脸上,照片的主人公正是郭仁杰。 除了图片,消息来源还发送了四个大字。 [快看邮箱] 对于这种事情夏末倒是见怪不怪,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地从容,作为公职侦探他处理过的绑架案绝不在少数,反正一般的歹徒会留充足的时间给自己制定策略,完全不用担心。 “这也不说清楚是电子邮箱还是纸质邮箱...” “应该是电子邮箱。” 鹿苹将众人再次引领到二楼丈夫的工作间,打开电脑中的邮箱。 一封来自于署名未知,账号为[0000]的邮件发到了郭仁杰账号上,邮件内容十分简洁。 [鹿女士您好,您的丈夫现在非常安全,只要您能够在落日之前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会将您的丈夫完好无损的送回您的身边。 ps:如果报警的话我们便无法保证您丈夫的安全。] 非常经典的勒索信格式,很显然郭仁杰被绑架了。 看到消息,鹿苹将慌乱的女儿搂在怀中,为母则刚,即便鹿苹自己已经慌乱到了极点,也要强装镇定成为自己女儿的支柱。 “嗐,你说不报就不报?我偷偷报你能把我怎么样?” 还没等夏末嚣张完,第二份邮件便发了过来。 [因为侦探先生的存在,我们只能无奈地将挑战升级。] “......,要不把你家监控掐了呗。” 小成拿起手机已经按下了110,在一旁非常从容,“阿末哥,现在还报吗?” “不报了吧,先看看他要整什么花活。” 虽然可能有些不礼貌,但兄弟俩从容的态度确实让郭家母女的紧张感大减,鹿苹此刻才非常庆幸自己的女儿今天并未独自回家。 “学长,监控还掐嘛?” “不用了,怕掐了他玩不起,况且掐了还得装。” 夏末话音落下,第三封信随即而来。 [游戏一:在数11字的01王国藏着01世界最本00源的运行01信号与逻00辑,在其指向的方向0有着通向未来的信息。] 基本上立刻get到了绑匪的意思,夏末嘴角稍稍扬起。 “emmmm,我觉得这绑匪挺友善的。” 第55章 数字解谜 众人看着邮件中的谜题,一时想不到好的解法。 鹿苹看着这些数字若有所思,“这些数字会不会是计算机语言呀?” 听到母亲的猜想,女儿将数字单独摘了出来。 “,一共十三位数字,感觉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常见的二进制转八进制和十六进制分别是三位数一组和四位一组,说不定这是两种转换的组合。” 鹿苹将平时从丈夫那学到的知识用了起来,想着可以有什么进展。 “一共十三位数,可以当做是1个十六进制数和3个八进制数,只要排列组合一下,应该可以得出答案。” 听完鹿苹的分析,母女二人便嘀咕起来可能的答案。 “14,2,1,0;6,5,0,8......” 母女二人想了半天也没得出结论,一时间犯了难。 小成看着迷题无从下手,看到夏末一副胸有成竹看戏的模样索性放弃治疗。 “别看了,你想到没有。” 成成毕竟是两百年前的人,对于现代科技的飞速发展肯定有一些陌生,更何况二进制数字还没有列在小学生的教材中。 听到小成的催促,夏末也不再高高挂起,“其实没有那么复杂,这些数字夹在汉字之中,汉字与汉字之间的间隔便是提示。” “间隔?” “是的,就比如第一段数字11之前有两个字,第二段数字01前也是两个字,所以就把这两段数字按照字数空格分组,也就是11,01。” “然后呢?” “同样,第三段数字01以及第四段数字00中间都间隔四个字,所以就按四个数字为一组,即0100。 按照这个逻辑,前十二位数字便可以写为,11,01,0100,0100。” 听完夏末的表述,郭淑君按照二进制将这几个数字翻译过来。 “3,1,8,8...感觉还是没什么指向。” “信中说了,最本源的信号,这个时候就应该用经典的摩斯电码了。” “学长,我对摩斯电吗不太熟悉,所以...” “翻译过来就是mall,商场。” 听到夏末的解释众人变得明朗起来,小成听的一头雾水,不过只要附和道很有道理就对了。 “那学长,后半句的0是?” “0在摩斯电码里面是e,方向0就是东方,至于东方的商城,应该就是,天都广场。” 听完夏末的分析,几人对视了一眼,觉得很有道理,随即出发。 ...... 天都广场处。 四人从出租车处下来,走进了这豪华的商圈,除小成之外的三人纷纷抬起头仰视着这方正标致的大型地标,小成在看鹿苹。 鹿苹在原本的灰色短毛衣裙外套了一件白色夹克,使得原本就典雅的身姿现在更加优美。 夏末很明显不常来这种豪华商圈,一身简单的白衬衫与周围人华丽新潮的服饰格格不入。 “学长,现在我们去哪?” 郭淑君应该是在场最焦急的人,一想到父亲现在被关在小黑屋里面受尽折磨自己就颤栗不止,幸好母亲和值得信任的学长在旁,自己才不至于当场掉小珍珠。 夏末环视四周,抿抿嘴唇。 “这个嘛...” 夏末其实一时间也犯难了,毕竟自己是第一次来这个繁荣的商场,可以用来解密的方法实在太多,但看到学妹殷切的眼神,只能坦白。 “本来谜面最后一句话里面有‘未来’两个字,我本来是觉得‘来’比‘未’字多了一个倒着的八,想着可能附近会出现跟八或者1\/8有关的提示,但是扫了一圈,emmm...” 听到夏末的分析,成成也将视角拉了回来。 “不会不是公共交通的八号车什么的?” “附近的地铁是2号线,公交车也没有跟8相关的线路,而且2号线地铁的第八站就是咱的并州大学。” “......” 一时间众人陷入思考。 “学长,如果提示词是未来的话,那个不就是吗?” 夏末顺着郭淑君手指向的地方看去,只见天都广场屋顶的巨型广告荧屏的画面中就赫然印着“未来”二字。 “这屏幕竟然还是滚动的......” 天都广场的商业屏幕是对外开放的,只要有钱就可以租下一段时间的放映权,滚动播放价格更低。 众人也一同抬头看去,荧幕印着的是一场电影的广告,电影名字叫做《失恋二十天》,海报上男女主奋力伸出了手,但还是被标题中的“失恋”二字狠心隔开,单看广告的画面就知道电影讲的是非常俗套的痴男怨女的故事。 在电影名字的下面印着“0820,期待有你的未来。” 众人看到这里若有所思,首先这个绑架跟失恋,要硬说的话确实是有点关系,绑架了确实会失联,失联以后自然而然就失恋了。 “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哈。” 郭淑君无奈笑笑,本来想着自己的发现可以给学长帮一点忙,结果却根本站不住脚。 “不会啊,我觉得你说得对,走,去看看。” 任何解密的方法都不止有一个,很难保证自己是否与出题人是相同的思路,所以不管在何种解谜中,只要在有了方向以后都要进行验证。 在郭淑君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位于商场五层的电影院。 本来夏末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但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电影院在哪,所以最后还是跟在了相对轻车熟路的学妹后面。 走进前台,看到了电影的排映海报后,夏末的嘴角微微扬起。 “郭同学,你是对的。” 海报中的广告语是“0820,期待有你的夏天。” 破解谜题的喜悦一时间极大的冲散了这位黄衣少女的恐慌,郭淑君搂着自己的母亲,表现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众人在夏末的带领下,走到了影院入口处的临时储物柜。 这种新式的储物柜由游客自行选择柜子,存放完毕后可以选择扫码打开,或者根据游客预先设置好的密码打开。 不等夏末提示,郭淑君就选好了二十号柜子,输入了0820的字样。 滴滴... 二十号柜门应声打开。 第56章 旧人 看着被打开的柜门,郭淑君一时间也有些不可置信,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面自己相当于独立解开了来自穷凶极恶绑架犯设置的迷题,不自觉地看向夏末,眉眼中夹杂着复杂的欢喜,想要得到来自于自己学长的肯定。 对于郭淑君来说,在自己此生最恐惧的时候是这位学长给了自己方向,再加上学长长相清秀,年纪轻轻就已经事业有成(她显然不知道夏末公职侦探的薪水只有调查员的十分之一),一时间对于夏末的好感疯狂上涨。 看着眼前轻易解开谜题的女儿,又看了看女儿盯着的夏末,鹿苹沉思了一会,原本凝重的表情逐渐舒展下来。 夏末看着郭淑君的期待目光,皮笑肉不笑的表示了一声“不愧是你”,心里想的却是完了算钱的时候又少了。 “看看里面是什么。” 郭淑君将藏在柜子中的信纸小心翼翼展开,信纸上面用印刷体写着提示。 [恭喜几位能找到这里,但如果想要男人平安无事地返回,需要在黄昏时分在指定地点用最珍贵的事物进行交换。] “最珍贵?” 郭淑君有些不解,看向了鹿苹。 “妈,咱家最珍贵的好像就是房子诶,咱拿房产证换他们也没法用吧?” 鹿苹摇了摇头,否定了女儿的答案,“没事,我知道是什么。” “啊?是什么啊?” 女孩的眼眸中显露着单纯,将自己知道的贵重物品一一从脑海掠过。 “没事郭同学,过几个小时你就知道了,话说纸上没说在哪交换吗?” “下面有一首诗?” 听到终于来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成成终于再次像个小孩一样举起了手,“古诗文我熟!” 郭淑君将信纸展开在众人面前,指着提示下方的诗句。 [泛度人生二十年 尘世不改难结缘 烟波湖面轻舟在 明月江边独垂怜] “额,这种诗啊...” 成成被这莫名其妙的诗句整的莫名其妙。 郭淑君:“每句话大概都懂,但整体是什么意思就不知道了?” 宁成成:“emmm,体现了作者的思乡之情。” “这是藏头诗。” 不等夏末开口,鹿苹率先解开谜底。 郭淑君:“泛尘烟明?” 宁成成:“泛世湖边!” 夏末站在一边有点无聊,自从到了这个地方解密就再跟自己无关,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上方小屏幕轮播着的各大电影预告片。 “快,学长,我们已经知道位置了,现在是不是就可以报警了?”郭淑君拉住夏末的左臂,真诚而又急切地说道。 “不用不用,那伯母,咱们现在就走?” 鹿苹点点头。 ...... 太阳垂暮,夕阳洒在泛世湖上,水光潋滟,波光粼粼,金色的光芒与天空呼应,湖边的梧桐树在黄昏的微风中摇曳,整个场景色彩鲜艳宛如一幅油画。 在这金光中,一位窈窕淑女站在梧桐树下,白色的短夹克微微反着夕阳的金光,鹿苹轻轻地拨弄被晚风拂起的长发,抬手摸了摸身前的梧桐树,想起了许多许多年前的浪漫往事。 “学长,我妈一个人和绑架犯交易,不会有危险吧?” 夏宁郭三人站在远处的围栏后面,静静地欣赏着眼前的美好画卷。 “哪有什么绑架犯,恶作剧罢了。” 成成也已经猜到了,只有这个黄衣女孩还被蒙在鼓里。 “啊?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绝对饶不了他。” “你爹...” 小成向着夏末问到:“你从刚开始就知道了?” “对啊,所以这个绑匪挺友善的。” 成成摆出一副我不是来听你在这炫耀的表情看向夏末,于是夏末开始慢慢解释: “西城的奢侈品远近闻名,正巧郭同学十九岁,所以我在第一次看到郭伯父在西城照片的时候就在想会不会是因为伯父伯母二十年结婚纪念日将近,伯父去西城是为了采买结婚纪念品。” “就这?” “还有在收到第一封邮件的时候,我发现他发送邮件的账号也可以用摩斯电码解译,可以把整个账号分为000,01,00010,0四部分,翻译过来就是s.a.f.e。” “学长你好聪明。” 夏末看不出来的是,因为此时郭淑君所有的焦急已经随着全部谜题的解开而消散,她看他的眼神已经满是喜欢。 在梧桐树不远处,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手捧鲜花,全身身着白色西服站在鹿苹后面。 “晚上好亲爱的。” 鹿苹循声回头,看到了失踪三天手捧鲜花的丈夫,没有想象中久别重逢的激情,她慢慢走到男人面前,温柔地抱住了他。 两人站在梧桐树金色的倒影中,斑驳的夕阳透过树叶洒在地面上,鲜花点缀在两人中间,一切都是如此平静。 “原来这就是那张信纸上提到的最重要的事物啊!我还说我家藏着什么宝贝呢。” “还有比家人更重要的吗,你还不过去?” 听到夏末的提醒,郭淑君一路小跑到了父母身旁,三人汇合,每个人都满含笑意,享受着叫做家庭圆满的快乐。 这唯美场景可是让夏末犯了难,小声喃道: “emmmm,这种情况该怎么算钱呀?” 夏末本励志做良心侦探,一来这次委托本身没有什么危险,二来,淑君又是自己可爱的学妹,三来客户现在正处于一幅非常完美的画面中,实在是不好为了金钱去破坏这一份唯美。 夏末叹了口气,“啧,我看不得这么唯美的东西,走吧小成!” 成成自刚刚就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美的金色场面映在这位少年蓝色的眼瞳中,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十分复杂的情绪,怔怔地站在原地有些不舍。 “嗯,走吧。” 宁成成终于还是转过了身,不再留恋旧人。 就在成成转身的时候,鹿苹突然有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类似于故人离去的怅然若失;又类似于所爱远去的那种灵魂剥离。 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未可归。 她突然向着不远处的围栏外面看去,看到了那位白发少年渐渐离去的沉重背影,心头一酸,一滴眼泪慢慢从眼角流了出来。 “亲爱的,你怎么了?” 郭仁杰的一句关心将鹿苹唤了回来,看到自己妻子的眼角的泪水,以为是妻子还在为自己担忧。 “没事,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嗯,回来就好。” “老爹,我跟你讲啊,你的第二道谜题是我想出来的。” ...... 夏末走在成成后面,看到了自己搭档的沉重背影,不由得安慰起来。 “小成,你没事吧?” 在夕阳铺成的金色道路上,白发少年停在了原地,抬起头看了看往西边飘的云彩,往事如烟,历历在目。 许久,成成开了口。 “鹿苹的样貌和气息,与我前世的妻子,一模一样。” 小成抬起头看了看夕阳叹了声。 “她怎么结婚了啊...” 晚风吹过这个少年白色的发梢,金色的夕阳撒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上面,水面波光粼粼,将远去的记忆映成斑驳是模样。 所谓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大抵便是这样吧。 第57章 血色江城开篇 在并州江城东南面的魔术师别馆处。 身穿礼服的高挑女人站在一栋别馆门口,银色的耳钉闪闪发光,她抬头看了看别馆的招牌,稍稍将宽檐礼帽拉低,踩着高跟鞋走进了装饰金色线条的白色大门。 白色别馆临近江城的郊区附近,这里已经鲜有人烟,只有偶然往返的车辆、等待开发的商圈以及隔开了整座城市的映月江。 只因别馆的主人王思诺酷爱魔术,所以召集了多位小有名气的魔术师在这里进行集会。 女人行别馆玄关走出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十分宽阔的会客大厅,在这里已经到场十几位魔术师,魔术师们身穿礼服,三三两两地交谈着。 见女人到来,别馆的主人王思诺便热情迎了上来。 “张小姐,别来无恙啊。” “应该的,少了王老板的支持,我们那小剧团又怎能发展到现在。” 与其说是为了邀请各位魔术师齐聚,倒不如说,王思诺此次举办的魔术师聚会主要就是为了“招待”眼前的貌美女人。 张歌把宽檐礼帽递给了一旁的服务生,继续跟王老板寒暄起来。 说是寒暄,主要是王思诺在尽力调情,用着很暧昧的语言勾搭对方,同时宣扬自己现在有多么成功,希望可以以此撩拨这位姑娘的心弦。 张歌的回应有一些敷衍,对于王老板的夸耀只是点头认同,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这时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礼服,头戴高领圆帽的肥胖男人靠近两人,向着二人微微提起礼帽打了声招呼。 “下午好,王老板,以及这位美丽的小姐。” “哦,原来是齐大师。” 王老板也热情回应, “为二位介绍一下,这是远景魔术大师,齐矾”,说着,王老板将手搭在了张歌腰上,“这位是张歌魔术剧团的创始人张歌。” 张歌礼貌地将王老板的手推了下来,向齐矾微微点头回应。 齐矾轻轻哨了一声,一只鸽子便从不远处的灯架上飞来,落到男人右手的食指上栖息起来,随后男人右手一转,一支蓝色的玫瑰花便被他捏造了手指尖,准备献给眼前的女人。 看到齐矾的手法,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王老板倒是拍手叫好。 “不愧是齐大师,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 “欸,正是因为王老板这样的伯乐在,江城的魔术行业才能有如此辉煌的发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互相违心吹捧几句后,一位服务生模样的姑娘走到几人身旁。 “老板,宴席准备好了。” “知道了。” 王思诺慢步走到台阶中央,敲了敲手中的高脚杯,吸引了会场中众人的目光,整个大厅安静下来,准备聆听这位金主按照惯例掏心窝子讲几句。 “各位,晚宴在二楼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移步再叙!” 台下的众人面面相觑,只因往常的聚会这位王老板一般都会在开宴之前无比隆重的讲述一番自己的奋斗史,讲自己如何如何呕心沥血,自己对于在场的众人多么多么欣赏,自己的眼光特别特别独到,而今天却的言简意赅确实不同往日。 如此节省时间,众人一时觉得这位油腻老板的面庞都俊秀起来。 移步二楼,二楼的宴会厅十分宽敞,周围的的窗户透着黄昏的光亮,四周的墙壁洁白似雪,装点这金色的线条,低调奢华,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白色圆桌。 众人纷纷落座,相互攀谈,只待宴会开始以后,向王老板多敬几杯酒,好让金主给自己的魔术团再多一些投资。 王思诺坐在主位,等众人落座以后,缓缓开口。 “各位大师,上菜还需要些时间,不妨切磋切磋魔术手法,让我这普通人开开眼。” 所谓魔术师,在何时何地都会准备好向众人表演。 “程铭大师,为各位开个头如何?” 程铭在魔术圈中的名气不能说不大,应该是完全没有,在场的众人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听到指名,这个精干男人撇了撇嘴,从怀中拿出一叠纸牌,用相对生涩的手法洗了洗牌。 众大师一时无语,不知道金主爸爸从哪找来的这山野匹夫。 还未等众人的期待冷却,只见程铭眼中白光微闪,将纸牌展开后随手扬起,一片片银色卡牌飞舞在宴会桌的上方。 仿佛失去了重力的牵引,纸牌一直在空中盘旋,慢慢地形成了一道纸牌漩涡。 身为魔术界各领域的大师,众人一时竟然看不到这位程铭大师的门路,只是觉得大脑空空,身体只遵循着本能看着在圆桌上方卷起的纸牌旋风。 不等纸牌风停,在旋风中央竟然飞出来一只灰鸽,没有人看到过程,只见灰鸽顺着白色的纸牌风不断盘旋,每盘旋一圈鸽子的数量便多一只,在众人眼中,不过几息,原来的纸牌风就变为了五十四只鸽子在空中的飞舞。 慢慢地,鸽子们飞累了,鸽子们陆续飞回了程铭的手中,鸽子们的身影相互交叠,重新整合为一只。 等到众人神智恢复清明,看到原本应该悬停在程铭手中的鸽子变回了一沓纸牌。 在场没有人知道这是何种手法,只觉惊异,一时间惊讶的说不出话。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王老板率先开口。 “妙,实在是妙啊!” “抛砖引玉罢了”,程铭谦虚道。 “不知众位大师还有什么表演可以让我们开开眼。” 有珠玉在前,在场的魔术师面面相觑,实在是无法做到技压程铭,将本来准备的节目死死的捏在了掌心。 在一阵沉默之后,齐矾拍了拍手,“那既然众位大师都比较谦虚,那我只能献丑来一段了。” 齐矾话落,将圆顶礼帽摘了下来,取出镶嵌在其中的圆环,圆环中间嵌着个小小的圆圈,男人将圆环在手中翻转几番后用力扔出了窗台外面。 众人不解,这是何意? 未等片刻,被夕阳染成金色两只白鸽衔着铁环从窗户飞了进来。 两只鸽子的平衡性极好,圆环在鸽子的喙中稳稳当当,圆环原本中央嵌着的小圈上此时放置了一颗小鸽子蛋。 两只鸽子稳稳地落在齐矾面前的桌子上,将圆环置于后者身前的桌边。 齐矾也没干别的,将圆环架在杯子上,在鸽子蛋下生了一捧小火,就这样开始烤蛋。 看到此幕,圆桌上的众人没有一人吐槽,反倒开始没来由的心惊肉跳,渐渐地感觉到一种十分异常的悲伤,愤怒,怜悯,戏谑情绪的杂糅体一股脑塞到了脑子里,各个面色惊惧,眼神中带着恐惧和不安。 第58章 失神 众魔术师们就跟失了智一样,脸色扭曲,行动麻木,以一种诡异的态度相互敌视。 此时,除了程铭,王老板,齐矾之外,仅有张歌一人坐在原地,目闪寒光,如临大敌。 齐矾将烤了一会的鸽子蛋直接塞到了嘴里面,没有剥皮,口中发出碳酸钙裂开的咀嚼声。 “不愧是张小姐,或者应该说,王小姐。” 话音刚落,齐矾便将手中的银叉一把扎进了等在一旁的鸽子身体中,面露凶光。 随后,一股十分凶残的杀意被强行塞入了在场的众人。 在众人被杀意入侵之时,张歌猛力踢腿将整张桌子掀起,后空翻后落定在混乱的场地之后。 大圆桌在巨力催动下直接被掀了起来,只见王思诺双手瞬时化作血肉长刃,挥出罡风斩向圆桌,圆形桌面在空中爆成几段,围坐在方桌上的魔术师们也被此间迸发出的爆风掀倒。 可是即便经历如此剧烈的变动,被掀翻的众人脸色上没有丝毫惊恐和疑惑,只有浓浓的杀意。 待场面暂定,齐矾站在碎石阵后鼓掌笑道:“不愧是飞侠王雨,竟然丝毫不受影响。” 程铭拍了拍身上溅来的木屑,幽幽说道:“精神抗性蛮强的。” 听此,这位高挑女人也不再伪装,卸下了脸上的易容面具,看着幽冥众人,神情紧绷。 “精神攻击这些下三滥的能力还是不要存在的好!” 其实王雨并非完全不受齐矾恶意能力的影响,只是凭借强大的精神力外加运转真气护住心脉强行保持着清明,再加上心鬼程铭的精神污染,此时的王雨完全无法凝下神来使用进阶能力。 此时王雨的注意力全在幽冥三鬼身上,竟一时没有感觉到身后地面上出现的黑影。 待黑影靠近王雨身后,一道女子身影从黑影中突然窜出,影鬼手中匕首的锋芒直指飞侠心脏。 感受到杀气,王雨俯身侧踢,用高跟鞋跟钳制住影鬼锋利的匕首,对峙一瞬旋身回旋踢,逼退了这个极度危险的女杀手。 一击未得手,影鬼再次潜入进影子中,影子快速攒动,融入到了房间的阴影里,就像潜藏在森林里的毒蛇一样,蛰伏起来等待机会给敌人致命一击。 至此,房间内四鬼全部现身。 恶鬼齐矾与心鬼程铭眼中光芒一闪,同时发动能力。 [秘技·恶意灌输] [秘技·失神] 有两道秘技作用全场,之前被掀翻的众人纷纷起身,面带杀意,眼露怒光,像在看着杀父仇人一般齐齐看着王雨。 恶鬼可以将情绪强行灌给别人,心鬼可以实现一定程度的精神和思维操控,在这两种能力的影响下,在场的十几位魔术师都变成了两人的前卒。 随着第一个魔术师冲锋的喊声,所有人一齐攻向王雨。 作为侠客最难办的便是保护平民的安全,即便现在的平民正在准备攻击自己, 魔术师王强冲在了最前面,在心鬼能力的影响下,王雨的身影变成骗了他一切的前妻,现在正在跟奸夫在他面前毫无顾忌亲热,在恶鬼能力的影响下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砍死眼前的贱人。 魔术师刘思维的手杖走杖中藏着进行近景魔术表演用的短刀,但在强烈恶意的催动下,此时气势汹汹地拔出刀准备开开光。 ...... 十几个人声嘶力竭怒吼着,誓要将自己眼中的各色仇人大卸八块。 王雨身形灵巧,先闪过两记重拳,两发高鞭腿精准击倒气势最足的前排两人,随后将身体飘到半空,盘旋身形,用好像芭蕾舞姿一样的回旋踢又踢倒数人,礼裙飘飘,优雅美丽。 就这样在人群中闪动腾挪,不过几息功夫,原本十几个人的复仇团队只剩寥寥三人。 就在这关键时刻,恶鬼,心鬼两人将精神加大了能力输出,强行干扰着王雨的心智;影鬼再次从影子中冒出,准备再次使出致命一击;王思诺已经变回了幻鬼常用的瘦小身影的模样,双臂化刀向王雨袭去。 顶着强大的精神污染,王雨勉强侧身闪过影鬼的攻击,侧身横踢,勉力踢出一道剑气一样的小型斩波拦住幻鬼的进攻。 即便如此,王雨还是被影鬼的刀刃划伤,鲜红的血液从肩膀渗出,浸湿了王雨洁白的礼服。 而此时原来仅剩的三位魔术师也不堪超能力者强烈的精神攻击,双眼流血倒了下来。 见“卒子”全部倒下,恶鬼也不再使用[恶意灌输],转而开始尽全力给王雨灌输“悲痛”和“绝望”;心鬼继续加大对王雨精神的攻击。 两种能力加起来可以勾起人们内心最深处的绝望,若是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大脑会被直接清空意识,严重的话从此昏迷不醒。 强者总会有悲伤的过往,王雨的心念受到了比普通人还要强大的冲击,想起了经历过的极度绝望,动作收到影响迟滞一瞬。 就在此时,幻鬼影鬼两人再次同时发动攻击,幻鬼手刃横挥斩出两道刀罡,影鬼以诡异的身影侧身横刺。 场面极度危险,好在王雨尽乎全力保持心神,在匕首靠近的前一瞬拉回意志,发动能力,悬在半空,躲过攻击。 自知不敌,王雨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窗台。 看到对方萌生退意,齐矾按下了藏在口袋中的遥控器,顿时机关响动,整个二楼的门窗被钢铁封住。 “王雨小姐,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这么大的阵仗,着急离开可是太不给面子了!” 本来王雨收到消息易容前来调查恶鬼出没的痕迹,结果却入了幽冥做的局中,同时遭受四鬼的攻击,被困在了这栋别馆。 王雨此时心力交瘁,精神力和真气均在快速消耗。 不打算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幻鬼跃起,右臂化为长鞭刃,刃口锋利,甩向半空,同时强化双腿,快速拉近双方距离。 王雨旋动腰肢,以鞭腿回应,高跟鞋将鞭刃踢开,顺势踢出斩波限制幻鬼行动。 但幻鬼只是佯攻,黑影此时已经挪移到大厅天花板,趁王雨出招僵直,影鬼上方袭来,出其不意,速度奇快。 王雨只能后退闪避,但影鬼不依不饶,疯狂进攻,配合着幻鬼凌厉的鞭刃,二鬼将王雨再次逼至地面。 地面并非飞侠主场,二鬼身影飞快,招数刀影如雨点般袭来。 第59章 进阶能力 面对四鬼的围攻,王雨有些吃力,边打边退,房间内留下的退余空间已然不多。 但七侠也绝非浪得虚名,即便精神被限制无法使用进阶能力;即便近战被压制,无法发挥飞行的优势,但飞侠仍然以极其顽强的意志和精巧高超的身法与敌人斡旋,完全不落下风。 此时王雨的精神就好像被强硬弯折的木棒,基本已达临界,所幸恶鬼心鬼近战能力不强,如果不是影鬼和幻鬼攻击密集,王雨有把握一招致胜。 感觉到战斗双方皆尽疲态,齐矾和程铭眼中再次闪光。 [秘技·愉悦灌输] [秘技·晃神术] 精神不是肉体可以瞬间适应环境,王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一时分神。 人类难以抵抗愉悦,晃神的瞬间强度要比失神大得多。 在与幻影双鬼级别的高速战斗中,即便只有一瞬间,分神的后果也极其严重。 抓住王雨分神空档,幻鬼双刃快速逼近敌人脖颈,影鬼刺击直指飞侠心脏。 王雨几乎是凭借本能双臂架挡,将悬在脖颈处的手刃死死拦住,双臂流出艳丽的血液,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来自影鬼的杀招避无可避。 锋利的匕首从背后刺穿了王雨的心脏,一大口鲜血从其口中涌出。 见同伴得手,恶鬼心鬼一时喜上心头,一时放松对飞侠施加的精神攻击。 喜悦毕竟不是绝望,晃神术虽然强烈但时间很短。 终于,王雨的精神得到了片刻歇息,有了屏息凝神的条件,可以极大得调动精神力。 [神技·天空坠落] 王雨发送进阶能力,数十倍放大除影鬼外三鬼受到的引力矢量。 仿佛是整个天空都落在身上,三鬼身形瞬间被巨力压制到地面,其身躯上方的空气甚至受到强力压缩扭曲,有了形体。 三鬼受制,王雨强撑伤口剧痛,操控肌肉夹住匕首,后抬腿向身后踢去。影鬼放开紧握着的匕首后跳躲开,打算重回阴影。 后跳会短暂地滞留在空中产生一段僵直,只见王雨原地跃起,身形在能力的加持下快速掠过在空中僵直的影鬼,反身直踢,结结实实地踢中了影鬼的后背,锋利的高跟鞋跟刺入其背部,踢断了她的脊椎,随后挥腿将其甩远。 毕竟是心脏破裂,即便王雨可以通过调整自身矢量来控制血液继续流动,但方才的猛烈反击确确实实让其心脏的运转超过负荷。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王雨已经无力维持对于三鬼的压制,自知不敌,在最后一刻,王雨用尽全力向天花板踢出一道斩波。 斩波撞在天花板与墙壁的连接处,在其间留下一道巨大缝隙。 眼看三鬼已经起身,也不能在做估计,王雨运转能力,全力撞向在天花板处留下的缝隙。 随着砖板破裂,瓦石齐飞,天花板被撞开了一大道口子,王雨也给自己撞开了一条生路,飞向被夕阳染成红色的天空远处。 [天空坠落]中断,重力压制被解除,剩余三鬼起身。 齐矾按下控制器解除了围在罩在窗外的铁板,走到窗边看着飞侠远去的方,脸色阴翳。 “tmd四个打一个还被反杀一个。” 程铭拍了拍身上的瓦砾碎片,“等咱们把那玩意开了,她不是照样必死无疑?” 幻鬼走到影鬼身边将其抱起,声音夹着一丝电音无法辨别性别,说道:“先回去,可别让影鬼真死了。” ...... 并州新城夏末侦探事务所处。 宁成成调息完毕后将精钢小剑收回剑袋。 夏末拆开了分部寄给他的包裹,里面是他纪家村案之后向上头申请的防身武器。 好像是收到心仪已久的珍稀玩具一样,夏末小心翼翼地将包装放在桌上。 小成也凑了过来。 包装盒上写的电脑配件,隐私发货。随着盒子被款款打开,里面闪着金属寒光的箱型转轮手枪露了出来。。 手枪整体漆黑,腔体上镶着几缕银色,枪身通体被打磨的十分光滑,触感圆润,方正的枪管像个盒子,握把绑着硅胶,上面嵌着[镜]特有的菱形标志,十分帅气。 宁成成:“总部还挺大方的,咱们这低阶调查员竟然还有这福利。” “倒也不是,跟陶部长要了好久了,前段时间才批下来,花了咱两个月的绩点。” 夏末拿起枪正反手各做了几个花式动作,可以,手感上比自己之前用的好用多了。 看到夏末娴熟的模样,成成不禁疑惑道:“你之前那组织还教用枪?” “对啊,热武器本来就是时代主流。” 小成接过枪也试了试,在他前世的那个年代剑才是各式武器的主流,众多剑客穷尽一生磨一剑才敢闯荡江湖,但如今一个从未受过训练的普通人拿起枪就敢横行街头。 看着手中冰冷的武器,成成不由感慨道: “这武器,终究还是少了点温度。” 没等小成感慨完,门外便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来自少女的问候。 “学长,你在吗?” 听到郭淑君就在门外,二人忙转轮枪收回抽屉,把包装盒撂在一旁。 房门被打开,郭淑君穿着白色洋裙,领口处系着黑色领结,比起之前的可爱纯洁多了几分干练飒爽。 淑君将纸袋和一个精致的包装盒放到了夏末办公桌上,看着夏末,眼神中满是邻家小妹的艳羡。 “学长,我刚才路过附近,顺便来看看你。” 这是假话,淑君老早就跟关情打听好了夏末的住处,在咨询了母亲的建议后,决定主动出击。 包装袋里装着非常昂贵的进口糕点。 虽说成成有着极其强大的剑心,世间俗事对其的影响微乎其微,但眼前的姑娘还是让他有些尴尬,看出了她对夏末的情愫,索性便拿了几块糕点进屋继续修行了。 夏末的公寓比淑君想象中孤儿的公寓要豪华不少。 “学长,你这地方不错诶。” “嗯,我的小窝。” 在一番商业吹捧后,淑君坐在夏末对面的沙发上。夏末也像面见委托人一样,给淑君倒上咖啡。 第60章 无信号 淑君手指捏着侧边垂下的头发,稍微有一些害羞,在来之前,淑君已经跟关情打听的清清楚楚,夏末母胎单身,孤苦伶仃,从不近女色,没有一点绯闻,越打听淑君就越满意,虽然关情觉得像夏末宿舍的四个死直男没对象活该,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相当乐意给兄弟们留足面子。 “学长,那个,下周就是祈巧节了。你有空吗?” 祈巧节,顾名思义,祈求缘巧,情侣过的节日。 “这个,emmmmm,应该是有的吧。” 往年的乞巧节夏末都会抓住节日的商机,从新城周边各地淘来各式各样的鲜花、气球、巧克力后摆摊售卖,不得不说情侣们是真有钱,每次单祈巧节一次的收入就够夏末两个月的开支,只不过现在调查员的薪水相对可观,单从经济上考虑不需要当天去大街小巷卖唱了。 但是想一想两个月的开支真的很多。 夏末:“不过不好说,得看当天的行情。” “行情?” “......没事,话说令尊现在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啊,不过感觉我妈最近魂不守舍的,可能是被我爸上次的操作吓到了。” 看来灵魂转世也不会被完全初始化,缘分真的非常奇妙。 “过段时间就好了。” 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成成将房门打开走到放糕点的办公桌旁,进口糕点的味道要比想象中的好吃。 看到成成蹑手蹑脚,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淑君起身靠近,想要靠自己青春靓丽的少女气质吸引这位小表弟,提前为以后相处打好基础。 “小成,喜欢的话姐姐下次再给你带好吗?” 小成不语,拿完就跑,只是跑的时候没注意把踢倒了桌边撂着的转轮手枪包装盒。 众人同时看到了包装盒上赫然写着的“电脑配件,私密发货”的字样,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 为了缓解尴尬,淑君赶忙装作没有看到,转过头看向成成,“那个,我妈做的糕点也挺好吃的,二位改天来做客呀!” 听到邀请,成成当即停了下来,内心不禁盘算起来。 去吧,怪怪的。 不去吧,还挺想去的。 最后还是顺从本能,走近这位青春大姐姐,恢复了自己少年的感觉,“淑君姐姐,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呀?” “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不过你一个人行动有些危险,记得要带上夏末表哥。” “好的淑君姐姐!” 几人闲聊一会,糕点下肚,咖啡见底,时间不早,淑君告辞离开。 看着淑君的背影,小成有一些恍然。 “多好的姑娘,你不考虑一下?” “还是别了。 比起这个,刚才我收到新任务了。” 夏末拿出白镜表盘,荧屏上显示着非常简短的任务描述。 [任务:并州江城出现幽冥踪迹,请尽快前往调查。] “江城?倒是不太远。” “那,出发!” ...... 随着列车停靠在站台,夏宁二人站在江城火车站的月台上。 小成做了做伸展,看向一旁研究地图的夏末。 “怎么这次没给派个车?” “江城四面环江,开车不太方便。” 小成环顾四周,只有匆匆忙忙的行人。 “这里这么大,咱下一步去哪?” “我也好奇呢,附件上说最后发现的幽冥踪迹是在城市边缘的一处别馆。 “比起这个,小成,你有没有感觉有点不对劲?” “什么?” “就是,有一种似有非有的恍惚感正在扰动咱们的心智?” “好像,有一点?” 二人一时也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仿佛一层如影随形的雾遮蔽了人的情绪和思考。 转了一会,两人走出车站。 时间已近黄昏,整个天空被蒙了一层绚烂朦胧的红。 此时二人发现,周边的行人脸上都没有特别的表情,眼神空洞,好像只凭着本能在行动。 夏末看见与二人一同乘车的邻座青年样子也有些恍惚,全然丧失了在列车上的开朗健谈。 犹豫一下,夏末还是决定上前拉住这位便装青年。 “哥们,这么巧,又见面了。” 听到夏末的招呼声,便装青年只是呆呆地回了下头,眼神无光,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很小。 “老板,我马上就能做完了,老板,不要扣我钱...” 被青年空洞的眼神看着,夏末有些发毛,放开了手。 小成看着青年蹒跚离去的背影,想起了课本上写过的将灵魂出卖给工作的故事。 “你问的这人有问题,换一个试试。” 夏末接连搭讪了很多人,几乎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语言呢喃。 “这是何意?” 夏末十分肯定周围人们的异样跟潜藏在空气中的恍惚感有关,任何事情只要涉及到精神污染就不会简单。 “要不咱跑吧,这情况很显然超出咱们工作范畴了。” “你不带枪了吗?来上两响看看反应。” 小成此时凝神静气,专心感受环境中充斥着的恍惚感。 夏末从包中掏出密封盒,盒子特别的材质可以让安检扫描失效,打开盒盖,款款露出其中的转轮手枪。 填装好空包弹后,夏末朝天鸣枪。 嘭——嘭—— 两声枪响过后,周围人们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来,因为对枪声的陌生,人们本能地会探究相声的来源,但因为对枪形的恐惧,本来如同行尸的人们开始有意识地快速四散。 夏末看着逃离的人群,没有一个人想着报警。 “好了,没救了,调查结束,回吧。” “阿末,好像刚才的恍惚污染变强了,不过话说,我有剑心可以抵抗精神攻击,你为什么没事?” “我们组织教的表里思考方式可以抗洗脑,也能抵御一定程度的精神干扰。” 看着将近被清空的街道以及行尸走肉的人们,小成问道:“真跑吗?” “唉,来都来了。” 夏末本想着通过表盘将眼前的局面上报给分部,但发现在十五分钟前江城中所有的通信信号被全部中断,再加上这里的人都失去了神智,江城现在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孤城。 感觉的眼前的困境,夏末轻轻叹了口气。 夏末话音刚落,两人身后整个车站的全部屏幕同时熄灭,全部车次停止。 两人看了看已经瘫痪的回家路,都有些无奈 。 ““可真是赶上好时候了,接下来怎么办?” 夏末打开表盘中下载好的地图,地图中江城边缘的别馆被画上了醒目的记号。 “先去这个别馆碰碰运气吧。” 第61章 魔术师别馆 二人走了许久,发现不只只是车站,几乎整个江城的人都陷入了恍惚之中。 城市之所以没有停摆,是因为大部分人都在机械地重复着之前的工作,就像是烙在身体上的本能一样,只不过道路上出了不少车祸,不少街道已经被车辆残骸完完全全堵住。 “看来幽冥这次的能力只能夺走理智的部分。” 夏末说着,薅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机车,掠过空余的人行道,带着成成往江城边缘走去。 机车的轰鸣划破了郊外的寂静,因为道路的堵塞,二人到达别馆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夏末将机车横放停到了远处的小树林中,用枯枝遮盖。 别馆的位置相对偏僻,远处有着连绵的江景,罕有人迹。从窗外可以看到里面的灯黑着,整座别馆的装修精致且考究,主门上方赫然写着“魔术师集会”几个大字,外壁也因为集会贴了不少装饰品。 抬起头可以看到在二楼屋顶与墙面的交接之处,裂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外面的地面上还留有破碎的瓦片和砖石。 察觉到这是战斗留下来的痕迹,成成按住了腰间的精钢小剑。 “好奇特的装修风格啊!” “你不懂,有钱人就是这样,这样容易采光。” 宁成成:“......” “看这样子战斗刚刚结束不久,幸好路上堵,没有跟幽冥的人碰到。”夏末也不再开玩笑,将耳朵靠在了大门上仔细聆听。 再确认屋内一片死寂后,夏末向成成示意待命,自己轻轻推开了门。 入夜的微光照进别馆的大厅,厅中壁炉的火焰还在跳动着,火焰的光芒有限,整个大厅相对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血腥气。 夏末持枪轻步进门,小成跟在后面双持小剑准备随时接应。 “阿末,二楼有一些微弱的气息。”成成将剑意扩散,可以轻微的感知周围的环境。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去看看。” 夏末走到一楼楼梯口,运转真气,发动投影能力,将铺在楼梯上地毯的红色投影在自己身上,收敛了身形气息,慢慢地摸上二楼。 随着血腥气的加重夏末将脚步尽量放缓,小心控制着投影能力将自己的身形完完全全隐匿在环境之中。 二楼没有灯光,周围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一些粗重的呼吸声。 [月相·亏] 在用月相术快速适应了黑暗环境后,夏末看清了整个房间的布局。 二楼是一方非常宽敞的餐厅,精致的莲花吊灯嵌在天花板上,大厅上四处散落着好似圆桌的残骸,中央七零八落躺着不好说是死是活的尸体。 夏末靠近横七竖八的人群,通过简单的检查后,判断这些人是受到强烈的击打昏了过去,只是人群里有一个倒霉蛋受伤严重,而且伤害源与其他人不统一,每个人的脸上还残存着愤怒和杀意。 在检查过程中,夏末发现倒下的人都是一些小有名气的魔术师,结合外面大门上“魔术师集会”的字样,基本就知道了事件的大致发展经过。 也许是受到了整座城市来历不明的恍惚感的影响,这些人怎么叫都叫不醒,在尝试一会后夏末放弃,尽量维持着现场的原貌,走到楼梯口轻声将小成唤了上来。 小成不像夏末一样可以快速适应黑暗,看着黑漆漆的四周也不知道这哥们把自己叫上来干啥。 “反正没人,要不咱开个灯?” “不行,万一回来了咱们不好跑,我开手电,你看看他们的伤势。” 在表盘光芒的照射下,小成仔细检查了人群的伤势。 “大部分受到的都是踢击”,小成指了指倒在血泊中的倒霉蛋,“这哥受到的刀伤倒是不常见,刀刃比较宽,刀身短。” 听完成成的分析阿末若有所思,幽冥组织中阿末见过用宽刀的阿末只见过俩,一个是纪家村见到的岚锋,另一个便是在方瑶案中可以将双手化作刀刃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瘦小身影。 “从伤口看这个人跟你打胜算如何?” “斩击的力度和准度一般,那个人应该只接受过初级的训练,只要他没有特别的防御手段,应该是打不过我。” 小成并未夸口,即便是斩鬼岚锋,如果不是他可以操纵血液防御远超常人,他绝非神剑转世的对手。 “他,可能会有”,夏末想起了与幽冥交战的场景,腰腹就不觉隐隐作痛,但9今时不同纪家村,“没事,咱现在有枪!” “话说阿末,如果这里聚集了各种魔术师,你说上次在剑道大会上那个会不会也在?” 经过小成的提示,夏末想起了一周前的那位头戴礼帽将鸽子残忍杀害的幽冥成员,联想到现在七零八落躺着的面带愠怒的睡者,便基本确定了幽冥恶鬼的存在。 “得,这次幽冥还是组团行动。” 还没等夏末说完,楼下传来大门打开的吱呀声。 两人受惊,连忙藏到角落,夏末发动能力,隐匿在环境中,因为周围太过寂静,夏宁二人可以清晰的听到一楼传来的声音。 男人走进门,哼着的曲调与变态杀人狂在行凶时会哼的曲调十分相似,在一楼停留了一会以后便离开,沉重的脚步声便逐渐远去。 在察觉到男人离开以后,夏宁二人凑到窗边,就着外面昏暗的星光看到了在剑道大会上见过的熟悉的男人背影。 “还真是这哥——” 夏末的话再次被打断,一道巨响传来,随着机关转动,周边的窗户全部被落下来的铁板封住,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烧焦的味道。 直到二楼楼梯口冒出火光二人才知道一楼火势的汹涌,也察觉到恶鬼此次前来是为了毁尸灭迹。 夏末:“emmm,起码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 “小小铁窗还能困住咱俩?”夏末环视了周围躺着的魔术师们,“就是这些躺着的人不好处理。” 说着,夏末顿了顿,“话说,你有没有闻到煤气泄露的味道?” “......” 留给二人反应的时间不多,眼下已经没有办法考虑敌人是否离开或者是这些伤员能否承受住从二楼摔下的伤害。 夏末发动月盈,一手一个提起周围散落的魔术师们,快速朝着墙壁上方开的大洞扔了出去。小成双剑蓄势,基本尽了全力站在窗边向着楼梯口的方向挥出两道苍白剑气,剑气将整个楼梯炸开,塌陷的楼梯坠到一楼短暂的延缓了一楼的火势,剑气撕开路径上的空气,创造了一定的真空环境,为夏末的行动争取了宝贵的几秒。 在扔出去最后那个倒霉蛋后,夏末快速抓住小成,尽全力跳了出去。 轰—— 剧烈的爆炸让别馆瞬间坍塌,熊熊的火焰吞噬着建筑的残骸。 第62章 杀意再临 夏宁二人趁着爆炸的前一瞬间跃出墙外,在空中的时候就被袭来的强大爆风掀飞好远,摔了个大的。 成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烟尘和黑灰。 “这幽冥毁尸灭迹的方法也太俗套了。” “这么处理的话到时候电视就能报道起因是煤气泄露了。” 幸好真男人从不看爆炸,齐矾此时已经走远,没有跟被炸飞的二人撞见。 看着已经被熊熊火焰吞噬的宏伟别馆,夏末有些无奈,本来还想着在里面继续寻找一些线索。 “多好的地方啊,浪费。” 两人将被扔出来的魔术师们排成排,铺在了小树林的大树下,夏末无法判断这些人醒来以后是清醒还是失神,亦或者是被残存的恶意影响见人就砍,所以只能将他们如此安置,顺道一一检查了这些人的手机。 别馆已经被燃烧殆尽已经无法调查,在撂下昏迷的魔术师众人后,夏宁二人乘着顺来的机车行驶在返回了城区。 当晚江城的夜色十分朦胧,月光好像被遮上了一层轻纱。 城区现在的状况不比白天强多少,江城的人们好像着了魔一般,如果说白天的人们像是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那晚上就成了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一些人躺在大街上对着关闭的手机屏幕咧着嘴,一些人抱着消防杆或者类似的物体抽搐着,更有一些人与电影中的丧尸一模一样,抬着双臂趔趄地走着,口中还不时传来呜咽声...... 看到如此景象夏宁二人愣在原地,刚从火场里出来又遇到这种景象,而且从不得不说从眼前部分男男女女的行为来看,江城人平时晚上玩的挺花哨的。 “这大半夜的......” 全城失神的好处就是可以白住,夏末将机车停在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随后二人随便选了个不装监控的酒店落脚,前台的大妈在眼睛睁着靠在椅子上,但是仿佛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只有钞票被随意扔到前台桌上的时候她的眼中会有些光芒,随后机械地将钞票塞到收银台。 二人走进房间,开始复盘目前所见。 别馆之行有些收获,夏末知道了这次事件幽冥组织最起码有类似幻鬼的战斗员,魔术师恶鬼,以及可以给人造成失神状态的超能力者。 小成接了杯水看着窗外的众生百态。 “睡着的醒不来,醒着的这模样,这幽冥的能力是愈发诡异了。” “小成,你有没有听说过领域?” “培训附件里有写,升华过的超能力者可以觉醒类似于领域的技能,超能力者在领域中可以实现非常特殊的效果。” 大概知道了夏末的意思,小成追问道“你觉得这是领域技能?” “不好说,但一般来说领域范围有限,如果幽冥真有人的领域可以覆盖一座城市,那他们早就掀桌子了。” 小成不置可否,“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休整一番,查查那栋别馆的主人。” 在决定好行动后,两人将身上的烟尘洗净填填肚子后再次出发。 因为整个城市的信号中断,没有办法从网络上获取信息,两人只能用老办法,就着地图的指引骑车来到了当地最大的房产中介公司。 这个时间公司已经下班,夏宁二人站在这一幢不高的小二楼前面,小二楼的装修十分规整,外墙上张贴了一些广告和成功案例。 与调查别馆不同,夏末直接将大门踹开,大喊一声。 “你爹来喽!” “?” 小成站在夏末身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也犯病了?” “不是,早就想体会一下了,好不容易找见这么好的机会。” 房产公司内部一览无遗,几个办公室和扁平化的工位占据了整个大厅,因为失了智,许多员工还在工位上逗留,或者不明觉厉地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或者故作高深的在电话上说广告,甚至几个女销售模样的员工甚至躺在工位上也不知道看到什么,面色潮红,搔首弄姿。 小成环视一周,看着这扭曲的众生百态。 “幸好这大厅没有监控。” “小成,你去翻纸质资料,我去电脑上找找。” 夏末没有过多注意周围的情况,打开整个大厅的灯光后随便找了个工位坐下就开始疯狂的敲击键盘,非常贴心的是,夏末所用工位的电脑密码就在键盘下面用便条纸贴着,甚至还专门附注了档案分类情况。 夏末刚按照提示打开其中标注有别墅的档案,小成就拿了一个档案盒走了过来。 “找到了。” “嗯?这么快?” “那边档案柜上面标了区域名字,这第一盒就是。” 只能说不愧是最大的房产中介,抛开不安监控有些不安全来说,无论是从员工习性还是从分类模式都非常专业。 档案中的资料相当齐全,其中提到了魔术师别馆的主人户主叫做王思诺,还标注了建造日期,建筑资质,交易价格等,只是对于王思诺的个人身份信息提及不多。 将纸质档案翻找完后,夏末开始搜索王思诺相关的电子档案。 就在此时,宁成成感知到了一种熟悉的情绪波动,不禁皱起眉头。 二人同时抬头对视一眼。 “你也感觉到了?” “对,跟剑道大会当时感受到涌动的恶意一模一样,只是稍微浅一点。” 同时在失神与恶意灌输的影响下,房产公司的所有人瞬间站起,好像想起了此生最愤怒的事情,脸上开始浮现起恶意。 看到这一幕,夏末没有迟疑,忙将电子资料拷贝进手机里,就是这短短的一会,不少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这位白衣青年身上。 在员工的眼里,夏末哪里还是清秀的老实大学生,分明就是曾经抢走自己老婆的小白脸,或者狠心抛弃自己的渣男初恋,或者从小到大的别人家的孩子,又或者单纯友商派来的商业小偷。 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在人家的地盘,现在在周围的员工们都互相熟悉,即便是在失神状态下也可以大致对的上号,而且招人恨的老板不在,只有夏末这个陌生身影才能留给人幻想和仇恨的空间。 在恶意的影响下,大厅内的众人抄起家伙向夏末走来。 感受到了房间内涌动着的杀意,夏末快速将手机收好随时准备破门而逃。 “大哥们,咱们第一次见,不用这么热情吧。” 就在下一刻,夏末和小成冲出公司大门,身后追着一大票手持桌腿凳子利器的员工,员工们边追边嘟囔,如果能听懂的话就知道他们骂的很难听。 小成跑了一会觉得不对劲。 “他们也没冲我来我为什么跑?” “因为我要是被打失神了我就要冲你来了!” 小成停下脚步,“话说阿末,这都是些普通人,咱要不动手吧?” 夏末听到建议也停了下来,“对哦。” 第63章 那边有个小东洋 面对被恶意和失神影响的普通人,夏宁二人不再逃跑。夏末随便在地面上捡了根棍子停下脚步严阵以待。 “区区几十个。” 不一会,两伙人就战在一起,普通人在失神和恶意的加持下大部分招式都非常莽撞,动作丝毫没有章法,所以攻击极容易躲避。 为了避免误伤,夏末发动了月傀在人群中辗转,快速敲击着这些人的后颈。成成也拿着两根小棍子边躲避大人们的莽撞攻击,边随便划拉两下,尽量用戳麻筋,挑关节这种伤害不高,控制力很强的手段,反正这些人的仇恨值不在自己身上。 不过一会,普通人便全部被打倒在地,虽然在幽冥能力的影响下没有晕过去,但是身体受到的伤害还是非常诚实地让他们倒在地上吱哇乱叫,再起不能。 看着被击倒的人群,二人还未松一口气,就感觉到了更大的恶意,顺着恶意传来的方向回头看去。 不远处的城市已经完全沦落为恶意的世界,人们大晚上的不睡觉相互扭打在一起,街道上十分混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秩序。 也许是受到的恶意较浅,斗殴的人群中没有人下死手,也没有人放火,所以可以推算到伤亡率不是很高。 而在夏宁二人所在的街道口处,不出意外,有很多被洗脑的人们以各式各样的理由盯上夏末,虎视眈眈。 人群像丧尸一样靠近,看着这熙熙攘攘的恶人,夏末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不至于吧兄弟们?” 小成扔掉了捡到的木棍,从剑袋中抽出两把精钢小剑:“你是不是平时干什么坏事了?” “那也不用这么多人堵着吧,本地人实在是太没有礼貌辣!” “调查变成冒险了,怎么说,开打吗?” “不用,小小的恶意还。” 看着渐渐靠近的“丧尸”群,夏末清了清嗓子,指着远处冲着人群大喊道: “快看,后面有个小东洋在骚扰女人!” 随着夏末一声令下,所有涌动过来的人们齐齐回过了头,许多正在争斗的人们也放下了暂时的仇恨,起身观望。 所谓无巧不成书,在夏末指引的方向尽头的角落正好有一个身材矮小,穿着随意,待着圆眼镜留着小胡子的不好辨别哪个国家但一看就跟东洋逃不了关系模样的人。 小胡子男人愣在原地啥都没干,脸上的恶意也没那么明显,只是碰巧旁边有个失神的可爱姑娘。 被这一声惊扰,他回过头看向人群,感受到了十分庞大的恶意目光,小胡子男人脸上的冷峻表情瞬间消散,转而变成了惊恐,骂了一句后拔腿就跑。 好家伙,在众失神人眼中,前有国仇家恨,现在还敢当着我公国人的面前欺负我公国姑娘?这事能这么了了? 看到男人跑路,所有人快速摆脱了之前的“丧尸”模样,立刻奋起直追,在一顿酣畅淋漓的追逐后,整条街马上就空了下来。 看着远去的人们,夏宁二人总算松弛下来,平息真气。 夏末将手中的棍子随手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呢喃了一句。 “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人。” “那万一真的是东洋友人呢?” “不管他,又不是咱动的手。” 两人走进了附近的一家空荡的咖啡馆,咖啡馆的玻璃窗因为打斗被干碎一大块,可以供人随意进出,显然馆内的老板已经随东洋友人离去了。 成成给二人冲了咖啡。 “话说有这么大的动静,官家怎么没反应?” “肯定会有的,不过按照惯例会先派一些调查员进来了解情况。” 成成愣了一下,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咱不就是吗?” “emmmmm,派更多的人。” 宁成成:“......” “反正真等外头搞清楚估计幽冥已经计划得逞了,现在通信发不出去,他们估计也是干着急。 况且肯定也有不少人没有完全丢掉神智,应该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出去了,他们会带出去一手消息。” 夏末神情平静,在手机上浏览着刚刚拷贝出来关于王思诺的信息。 [王思诺,并州江城人,斯诺公司老板,喜爱魔术,曾数次资助各类魔术社团组合演出,多次被爆出与众多魔术小姐有染,还有绯闻说他资助魔术社团目的是垂涎人团长的美色......] 要不说是大中介公司,与王老板有关的各类房产就在资料中被标的明明白白。 小成也凑过来,看到了多达几十处的房产目录,呷了一口咖啡。 “咱总不能在这情况下一家家搜吧?” 夏末也陷入了沉思,现在即便潜入到斯诺公司里查他的行程,或者去各处房产找其踪迹都应该不会有太好的效果,在这种完全不知道敌人计划的情况下,自然是要争分夺秒。 就在这思虑之时,咖啡馆破碎的玻璃洞口给夏末带来一丝清明。 “小成,咱们好像忽略了,你说在魔术师别馆里面和幽冥战斗的会是什么人?” “什么意思?” “我在别馆的时候检查了墙壁洞口,上面留有血迹,但别馆外面只残留有从大门进出的血迹。” “说明那个人受伤以后成功逃脱了?” “是的。” 成成虽然想到这层,但是还是不知道下一步的行动。 “那咱,现在去药店医院蹲着?” “我在检查那些魔术师的手机时,发现这个称号为黄大师的手机里面有不少集会的照片。” 夏末说着,将从黄大师手机里拷贝的照片打开。 只能说黄大师不愧是黄大师,在短暂的一楼大厅的机会中巧妙的用各种角度拍了各种女魔术师的照片,近景广景一应俱全,各个美艳动人,娇艳欲滴。 “这老色鬼,怪不得幽冥那哥们要专门回来毁尸灭迹。” “你还别说,这照片可起了不少作用。” 二人将黄大师的照片与在别馆中受伤昏倒的魔术师们一一对应,发现除了服务生和工作人员外,有四位人员失去踪迹。 分别是王思诺,张歌,齐矾,程铭。 成成指了指照片背景中大腹便便的阔老板。 “这个人应该就是王思诺了吧?” 因为二人已经从房产公司里面获取了王思诺的各种身份信息,简单就辨认了出来。 照片中王思诺在与一位美丽女子对话,旁边站着头戴高礼帽的男人。 “这个高帽男人应该就是刚才来毁尸灭迹的哥们。” 第64章 遇到同事 在破损的咖啡馆中,夏宁二人将多余四人的照片摘了出来,尝试着从已有的信息中推导别馆中事件的经过。 夏末:“我们现在已知在别馆二楼发生了一场战斗,然后战斗过后有四位魔术师离开,所以,这四个魔术师不是同一阵营的。” “会不会是因为这几个人嫌饭不好吃跟厨师打起来了?” 成成的一席话成功中断了夏末的思考,可以获取的情报实在太少了。 “你之前说那些倒下的人很多是被踢昏的?” “对啊。” 夏末指了指照片中张歌的鞋子:“你回想一下伤口能不能和这个女人的鞋对上。” “确实那些人的伤口好像是被高跟鞋踢出来的”,小成说着翻了翻照片又指了指女仆的鞋子,“但你看女仆也穿了。” 夏末彻底没线索了,要不是因为别馆被烧了这种小问题两眼就能复现出来。摆烂吧,反正出了天大的事,到时候外头会有人来救援。 “阿末,如果你是想顺着这个女人调查的话,为什么不去找她?” “你认识?” 小成不语,指了指旁边的海报,海报上印着的就是张歌魔术团的演出广告,张歌的照片就赫然印在海报中央。 夏末:“......” 夏末一旦集中就容易忽略周围的事情,侦探的一世英名总是会毁在这细枝末节上。 根据海报上的描述,张歌所在的剧团最近几天会在江城剧院附近驻扎。 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二人随即出发,夜色已浓,夏宁二人轰着油门躲避着路上被恶意驱动的人群来到了剧团附近。 在声东击西将人群引走以后,夏宁二人偷偷摸摸地撬开后门走潜了进去。 整个剧团很大,修建的非常有艺术气息,从后门可以直接进到剧团舞台的侧边。 与外面砸锅卖铁的混乱场景不同,整个剧院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出奇的安静。 夏末紧贴着墙挪动,小成一脸无奈地跟在后面。 “怎么整得咱跟坏人一样?” “万一这是幽冥的据点怎么办?” “那咱们还敢来?” 成成的声音不小,夏末赶忙做出噤声的手势,将声音压的很低。 “这不是碰碰运气,反正没线索了。” 在舞台处和观众席绕了两圈以后并没有什么发现,二人顺着幕布进入后台继续搜查。 刚走进后台,小成就将脚步放缓,变得严肃了些。 “阿末,有人的气息。” 夏末的感知力略弱于小成,听到前辈的警告后拔出转轮枪。 二人开始收敛气息,在昏暗的后台走廊轻轻前进。 剧院后台的房间星罗棋布,当两人大概靠近服装间的时候,一道黑影蹭的一下从旁边的化妆间冒出。 见黑影只有一个,夏末直接发动月亏追了上去,极快的速度让他几乎贴墙走壁,轻松追过黑影后稳稳立在原地,举枪逼停黑影行动。 小成双剑已然在手,瞬身上前与夏末前后夹击。 黑影被夏宁二人挡在原地,一时间变得有些慌乱。 夏末可以快速适应黑暗,此时,他发现眼前的黑影是一位陌生女子,身着常服,长发披肩,面容姣好。 考虑到幽冥的成员见到夏宁二人的第一反应绝非逃跑,所以夏末判断眼前的姑娘不是与幽冥为敌的队友就是路人,便恭敬问道: “您是?” 听到夏末的礼貌问题女子也有点懵,不过也算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一个清秀的大学生加一个白头发小学生,也出于本能问道:“你们是?” 夏末:“我先问的你先说!” 夏末随后想了想,收回了配枪。 “算了,请问附近哪里可以买到...”夏末暗号说到一半表现地好像没想起来,打开白镜表盘现搜,“...可以辨明真假的镜子?” 看到夏末的一系列举动,小成在原地尴尬无比,这个人竟然是自己的上级。 同样女子也愣在原地,“能够分辨真假的镜子”然后也拿出自己的白镜表盘,“...应该就是人心了吧。” 见对方如此,小成突然就觉得没那么尴尬了,将小剑收回剑袋。 暗号对上了,双方也不再对峙,相互靠近握手。 “你好,我是并州分部的调查员夏末,那个小孩是我的助手。” “两位好,我是郑秀文。” 相互确认身份后,几人也放松下来,郑秀文将几人带进了服装间。 就在刚刚夏宁二人正在调查的时候,郑秀文听到声响以为是敌人,为了保护在服装间留滞的伤员只能只身出门吸引敌人注意,所幸是虚惊一场。 在途中小成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过目不忘吗?连个暗号都记不住?” “当然不是,那暗号就那么定的,在对暗号中间有看表的动作才算对上。” 听到二人的对话郑秀文也解释道:“起初大家都有点不理解,但后来经过实践发现这种言行并用的暗号出错概率会低很多。” “这么复杂的暗号还能出错?” “对啊。” 打开服装间以后二人发现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临时据点,有影视桥段中经常出现的白板,上面用线密密麻麻连着各种线索,而其中就有王思诺和齐矾的照片。 夏末看着线索不由得心生佩服,单论专业性自己还是差点。 而服装间旁边的地铺上,躺着一个身材矮小,留着八字胡,全身受伤晕了过去,呼吸深重,像个小东洋的男人,小圆眼镜在枕头旁边搁着。 看到男人,成成肘了肘夏末轻轻咳了两声。 夏末看到男人,倒吸一口气,“郑姐,这位是?” “这个是我的助手伊东,擅长易容,本来化成这样是为了避人耳目去房产公司调查王思诺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一身伤的回来。” “嗯,嗯,真是可怜,这个世道太危险了,还是要小心为上。”夏末装模作样地宽慰道。 听到人声,伊东轻轻睁开眼睛,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 “二...姐?” 还没等郑秀文反应,夏末直接快步过去握住伊东虚弱的手。 “唉呀东哥,受伤了就要好好休息,我们都是调查员,会尽全力辅助你们工作的。” “嗯,你好好休息,这两位都是同伴。” 只因为当时距离太远而且人群太密,伊东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二人,听到夏末和郑秀文的安慰,表情也从容下来,继续晕了过去。 看着伊东,郑秀文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心疼跟温柔。 第65章 又见飞侠 夏末众人在房间中仍然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恶意。 宁成成:“郑姐姐,整个城市被幽冥的能力笼罩,为什么你们两位没事?” 郑秀文没有隐瞒的意思,开口解释道:“我和伊东之前与识侠学过一些心神方面的功夫,可以抵抗一些精神方面的攻击。” 识侠与剑侠、飞侠同为七侠,且为七侠之首,提到识侠,郑秀文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着崇敬。 夏末听到对方的解释点点头,随后打开之前筛选出来的照片指向其中的礼服女人。 “对了郑姐,我们是为了调查这个女人来的,你有什么线索吗?” 看见夏末手机中的女人,郑秀文脸色稍稍沉了下来,开口说道: “这也是我带你们来的原因。” 郑秀文起身,将夏宁二人带到服装间的隔间中。 隔间被两排衣服遮挡,非常隐蔽。 在隔间中,一位身着蓝色礼服的绝美女子侧身躺在临时搭建的床上,鲜血从背后缓缓流淌而出,血红浸染了床板的上半部分。 女子受伤严重,意识微弱,呼吸虚弱,表情凝重,嘴唇发白,脸上的血色已经非常稀少,看上去十分痛苦。 认出了女子的模样,夏宁二人异口同声。 “雨姐?” “你们认识?”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王雨光滑背上的心脏位置插着一把钢刀,刀柄上刻着复杂的花纹,郑秀文靠近将王雨扶起来,尽量减少着她承受的痛苦,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 “我一个人能力有限,你们能帮我把她带出去吗?” 未理会郑秀文的请求,夏末上前检查伤口。 “刀刃刺中心脏,气息微弱,心脏跳动缓慢,生命垂危。” 小成也附身过来,“要是不需要调拨护住心脉抵抗精神攻击,她的伤应该没这么重。” “有把握吗?” 小成嘴角扬了扬,“小事一桩。” 既然小成已经有如此自信,夏末随即安排郑秀文为二人准备工具。 “郑姐,去找点干净的纱布、针线还有消炎用的外伤药。” 听到夏末的要求,郑秀文十分惊讶,但看着两人笃定的模样也不敢多说,起身出门,不一会便拿全物资进门候着。 夏末扶起王雨,小成用点穴术封住了她心脉的各处穴位。 “阿末,你给我灌点真气,我来拔刀。” 二人开始操作,首先由夏末开启月盈灌输真气给小成,小成接连又封死王雨心脏周围几乎所有的穴位来极大降低她伤口处的血液流速。 小成握住刀柄,将真气沿着刀身慢慢覆盖住刀柄全身,在真气接触心脏是时候再顺着心脏外壁包裹住整个心脏。 做完准备工作,小成动用全部真气开始发动御剑术。 剑随气动,气随心动。 浓郁的真气催动着刀身慢慢向外,而心脏在真气的包裹下不受刀身运动的影响,而此时王雨遭受着剧痛,汗水已经浸透全身。 在剑尖成功脱离心脏的同时小成加大了真气的传输,用真气致密地将王雨的心脏以及附属的心脉包裹住。 只听蹭的一声,小成瞬间将刀拔出,干净利落,王雨在吐出一大口淤血后原本的凝重也终于舒缓下来。 待王雨状态稳定,小成慢慢解开了王雨的心脉穴位。 “她应该没事了。” 看到整场操作,郑秀文神经紧张,已经满头大汗,不了解御剑的她很好奇明明能蹭的一下拔出来为什么前面整了那么久,不过看到结果是好的,表情也舒展下来,感叹分部真的是捡到宝了。 在拔刀结束后,夏末和郑秀文一起给王雨做了善后处理,本来是想为其缝住伤口,但出人意外地是王雨的伤口自己闭合起来,再加上心脏受损血流却不受影响,夏末便猜想王雨的能力类似于操控自身的方向,并不是单纯的飞行。 稍微过了一会,王雨气息变得均匀,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在场的三人,用极其虚弱的声音说着: “阿文,夏同学,宁同学...” “又见面了雨姐,你好好养伤,这里有我们。” 王雨微微点点头。 “谢谢...” 话音落下,王雨便体力不支,沉沉睡了过去。 见到王雨的反应,夏宁二人不由得敬佩起来。 “也就是说她刚才是醒着的?” “不愧是七侠,普通人是大概率是没办法撑下来的。” 在刚才取刀的过程中,即便浓郁的真气包裹伤口,但毕竟是将一把刀从心脏处拔出,普通人如果没有麻药的辅助会被直接疼死,王雨在身体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一声不吭。 郑秀文将王雨扶正躺好后几人便从隔间内走出。 两位调查员开始对起了情报。 郑秀文一组大概是几天前便接到任务来到江城,在调查到齐矾可能就是幽冥恶鬼以后,便打算通过这条线索追查幽冥,之后在魔术师张歌的帮助下几人调查到齐矾受到邀请,会前往参加魔术师集会。 原本打算让伊东将郑秀文易容成张歌的模样前往赴会,但王雨认为太过危险,执意自己代替郑秀文参加魔术师集会。 在这之后,王雨受伤回到剧团时已经接近昏死,没过多久恍惚感袭击而来,全城失神。 因为害怕草率行动会引来关注,外加在失神影响下王雨状态极差,所以几人便决定临时在剧团内隐藏,由伊东出去调查王思诺,看看是否能找出这位老板与幽冥的关联,顺便摸摸外面的情况,找机会将重伤的王雨送出江城。 “结果伊东也受伤回来,你们潜入进来的时候真的把我吓个半死。” 宁成成:“郑姐姐你是对的,如果王雨姐姐在那种情况下受到剧烈颠簸,可能直接性命不保。” 听完郑秀文的讲述,夏末的表情突然凝重下来。 “欸,等等郑姐,你是说,他们邀请了张歌,然后雨姐去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没错。”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知道雨姐受伤可能会回来这里?” “额,我当时看到雨姐受伤严重,没有想这么多...”郑秀文心神一紧,“不过时间过了这么久了,他们应该是没有发...” 轰—— 随着一声巨响传开,整个剧院开始剧烈震动。 紧接着的剧烈爆炸让整个剧院轰塌。 第66章 镜鬼方瑶? 在并州江城剧院外面,恶鬼和幻鬼将手中的炸药向着剧院倾泻,看到剧院轰然坍塌,一旁的炸药栏也差不多见底,二人才停下轰炸。 幻鬼站在废墟之上,四处环顾,搜索着生者的动静。 恶鬼齐矾有些不解,自跟王雨交手以后已经过去数个小时,对方怎么可能还会在此地滞留。 “这么久了人肯定不在这了。” “既然老大这么说,我们安心搜就是”,幻鬼的声音通透空灵,还带着一点电音,无法辨别男女。 幻恶二鬼搜寻片刻便失去了耐心。 齐矾本就肥胖,在废墟中顶着硝烟搜查让他已经满头大汗,原本通过衣着伪装出来的英伦风此时已荡然无存。 “早知道要像这样一处一处炸,当初还不如追出去。” “你又追不上飞侠。” 齐矾抱怨几句后坐在废墟上歇息起来。 “这已经是老大推测的最后一个地方了,没见有人啊。” 考虑到任何人在废墟之下都绝计无法生存,再加上王雨身受重伤已经命不久矣,幻鬼也不再坚持。 “收工吧。” 就在幻鬼刚要转身离去,一声微弱的心跳声从废墟中央的一处瓦砾中传来。 幻鬼走近心跳声发出的位置,恶鬼紧随其后,在做好战斗准备后,幻鬼强化双臂,将残骸和瓦砾挖起。 天空中的朦胧月光照在被挖开的废墟下,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微微睁开眼睛。 看见女孩的模样,双鬼有些不可思议。 “镜鬼?” 方瑶轻轻摇了摇头,恢复了清明,也看清废墟之上站立的二鬼,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怪不得之前周围的人都发疯了,原来是你们。” 方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瓦砾和尘土。 “话说你们怎么在这?” 幻鬼语气冰冷,打量着这个废墟里冒出来的熟人。 “我们在这执行任务,你怎么在这?” “我来这开启新生活!”方瑶的回答中带了点怨气,“话说你们这是发的什么疯?” 齐矾刚要解释,就被幻鬼拦了下来,“镜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剧院?” “我本来想凭着镜像能力来当个魔术师,结果来了以后发现这里的一把手参加聚会去了,我就在这等了会。” 听到方瑶自爆能力而且理由合理,再加上因为幻鬼拥有几乎完美的化形能力,自认天下再没有类似的能力能做到这般以假乱真的程度,所以其实也没有过多怀疑。 “所以呢,你们为什么袭击我?” 看到幻鬼都不再怀疑,齐矾也不再保留。 “当然不是袭击你,我们在追杀飞侠。” “可我不是飞侠啊?” “那谁能知道你碰巧在这。” 方瑶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除了你以外,剧团里还有人吗?” “之前有几个,不过都发了疯跑出去打架去了。” 方瑶叹了口气,看向恶鬼,“哥,别把你能力冲我使啊,搞的我想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方瑶尽量维持着女大学生端庄和可爱的人设,避免被二人怀疑。 “我这能力又不像心鬼,微波增幅器发出去的恶意会弥漫在空气中,不是说没就没的,过会就好了。” 钓鱼执法最喜欢的就是齐矾这样实诚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幻鬼环视一圈确实也没有再感觉到别的动静,便不打算多做停留,截住了打算大谈特谈的齐矾。 “回去了。” 方瑶自然而然也跟在后面。 待三人离开后不久,原本剧院后台处的废墟蹭地冒出两道锋利的剑气,剑气将瓦砾掀开露出了一小片空间。 刚刚在坍塌的建筑之下王雨强行着用神技在废墟下撑起一小片空间,小成尽全力给她灌输着真气。 随着一层薄薄的石头落下,王雨终于体力不支倒在地上。 “夏同学不会有事吧?”郑秀文问向一旁为王雨和伊东检查伤势的宁成成。 “尽管放心。” 将时间拨回到一刻钟前。 夏末和小成在听到爆炸声后连忙带着郑秀文和伊东躲进服装室的隔间。 “小成,这里应该还能撑一会,我去把他们引走,一会去我们刚开始来的旅馆会合。” 看到夏末如此大义凛然,郑秀文岂能坐以待毙,拉住夏末的手腕。 “夏同学,我也懂一些拳脚功夫,我和你一起去。” 郑秀文很明显没明白夏末的意思,此时也表现出了共进退的决心。 “郑姐姐,放心好了,阿末哥一个人足够了,你去了反而可能影响他发挥。” 不用多说,成成已经知道夏末会用化形胡搞乱搞了。 夏末对着郑秀文点了点头,便十分帅气的扭头就走。 在夏末走后,小成拔出小剑,全力释放剑气将隔间屋顶斩的粉碎,避免一会剧院坍塌几人被重物砸到。 此时王雨感知到危机也强打精神醒过来,心念运转。 [神技·逆流的天雨] 当后台屋顶坍塌之时,瓦砾和残骸顿时仿佛失去了重力的约束,静静地凝滞在一行人上空。 也正因此,一行人并未受伤,在稍作整顿后便开着剧团的车离开了此处。 ...... 在几小时前的并州新城,刘静(纪家村结尾处登场,并州分部文员)正在宿舍内陪着纪忆看电视,本来刘静只是随便找了部动漫给纪忆消磨时间,没想到自己越看越喜欢,从此以后这就变成了姐妹三(还有纪念)的亲子时间。 此时动漫正在上演主角潜入进反派组织即将被发现的桥段,整个场景安静昏暗,反派的脚步被放的特别大声,每一步就好似要踩到观众的心巴上一样惊心动魄。 就在反派打开房门的一刹那,所有观众的心都被提在嗓子口的时候,画面突然切换,屏幕变得只留下灰色,一位留着长发,戴着白色笑脸面具,身着西服的男人出现在屏幕中。 突如其来的切换着实吓了刘静一大跳。 “这作者也太恶趣味了。” “话说这动漫效果好逼真啊。” 被幻影纪念这么提醒,刘静才反应过来此时节目内容已经被切换了。 一般来说,热播的节目被突然切换要么就是国家要宣布重大消息,要么,就是电视台被人挟持了。 第67章 失色 在并州电视台总演播厅处,整个大厅的颜色仿佛被剥离一样,只剩下黑白灰色,转播画面中的灰色背景并非特效,而是摄像机前长发男人的奇异能力,演播厅原本的工作人员已经被阴影侵蚀,全身被墨色渲染,仿佛理智被剥夺一般被定格在原地。 在向一旁已经被转变为暗影的工作人员确认到转播已经成功后,男人开口说话,声音优雅而又富有磁性。 “诸位晚上好,我谨代表幽冥组织向电视前的各位朋友表达问候,我们幽冥组织致力于保护全人类的未来,正在努力地让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拥有更好的明天......” 长发男人说的铿锵有力温柔自信,要不是幽冥名声在外,想必一定会有人因为这位男士的优雅音调和讲究穿着而倾心相信。 “放nm的屁,还tm的为了人类,你看看老子信不信你就完事了,真是个beyond东西......” 在家里看球的胡维队长本来就因为比分落后极其不爽,现在转播突然被中断,就跟本来就便秘还被夹断一样难受,而且还在听平日的敌人在电视上公开晓以大义地胡说八道,十分愤怒骂了一声。 还没骂完,胡队长的手机就收到了紧急集合的命令,现在连夹都不让夹了,胡队长更生气了。 同样的,刘静等文员也收到了来自分部的召集。 电视上的男人仍然继续着他的演讲。 “诚然,世人对我们幽冥组织有一些误会,千方百计的悬赏我们,污蔑我们,打压我们,甚至称我们为全民公敌,我们真的感到非常痛心。再此,我只希望所有人都可以放开眼界,打开格局,就可以看到真正为未来默默探索的人,为进化不断追求的人,为人类不断奉献的人,正是我们幽冥组织!” 男人说得声泪俱下,大义凛然,基本上已经将幽冥美化成为了这腐朽世界的最后一抹亮色。 “难道你们还愿意被人踩在脚下当下等人吗?你们还愿意每天兢兢业业却被别人抢走成果吗?还愿意看着别人不劳而获声色犬马自己却只能被剥削被压迫吗?” 男人的话慢慢变得富有煽动性。 “我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他们不再愿意这样了。” 男人说完,画面便切换成江城议会大厅的之中。 议会大厅极其混乱,被恶意灌输影响的人们抄起家伙毫不留情着攻击着周围的同伴,原本在大厅内议事的议员们在失神的影响下跪倒在地面上,被疯狂地攻击毫无还手的欲望,警员们的到来只是给倒下的恶意傀儡增添战力而已。 整个场景触目惊心,血肉飞溅,十分残忍。 “看看他们吧,就在今天,所有人都能得到一个机会,我们幽冥许诺给你们的机会,那就是,变为超能力者!” 此话一出,足以让很多不甘普通的人内心沸腾起来。 说实话,许多人相信了,因为刚才画面上倒下的议员是货真价实江城的议员,而暴动着的人们都是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无论是用什么方法,幽冥做到了。 “在今天的午夜,所有在江城的人们都可以得到幽冥之神的眷顾,都可以,蜕变成超能力者!” 男人话落,节目戛然而止。 纪忆站在电视前,此时满脸担忧,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安心感让她看着远方。 “姐姐,我有点担心,我们也跟着静姐姐去看看吧?” 纪念幻影点点头,妹妹想做的便是她要做的。 此时在并州广播大厦楼外面,军方和特别行动队的人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因为保密程度比较高,[镜]的一些超能力成员也扮做行动队员的样子混在其中。 长发男人的身影慢慢地从大厦一口的大厅中走出。 只见广播大厦的一楼前厅灯火通明,但在男人能力的影响下只能发出灰色的光。 被能力影响操纵的暗影将大厅的门拉开,男人步履平缓,走出大门后便站在楼台上俯视着千倍于己的敌人。 见男人出来,来自军方的广播声响起。 “你已经被包围,收敛能力,放弃抵抗!” 所有队员们齐齐举枪,黑色的枪口径直指向台阶上西装革履的面具男人。 环顾一圈后,男人再次抬脚,慢慢走下阶梯,每走一步,被剥夺色彩的世界便变大一分。 见男人并无投降的打算,军方也下了命令。 “开火!” 上百把步枪喷吐着火蛇,如狂风骤雨般的子弹向男人倾泻而去。 奇异的是,所有子弹在进入褪色的世界后便突然消失,在狂风骤雨的现代武器攻势下男人竟然毫发无伤。 在两轮齐射过后,军方便停止开火,准备上重武器和声波武器。 这时,长发男人站在原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是幽冥色鬼,代表幽冥向诸位问好。” 听到敌人的名号,胡队长在人群中愣了一下,想起了当年听到醉鬼名号时候自己说的话,不禁嘟囔了一声。 “妈的,真有色鬼啊!” 军方可不管他是谁,如今敢当着全公国人的面跳脸造反,谁来都得给他扬喽。 只见两发rpg射出,导弹在空气中留下笔直的烟幕。 但导弹的情况不比子弹好多少,在进入对方的褪色领域以后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色鬼在面具下嗤笑了一声,“阁下们打招呼的方式真是奇特,那我不表示一些反倒显得我们没礼貌了。” 只见色鬼挥了挥手,身旁被褪色的人形暗影便冲出褪色领域扑了上去,冲到军阵中与队员们战在一起。 暗影们的战斗力和普通人相当,当队员们轻易将暗影们击毙以后,他们身上褪去的颜色重新回归,这时,人们才知道这些影子是原本广播大厦的工作人员,但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啧啧啧,连自己的同类都不放过,诸位还真是残忍啊!” 胡队长听到是真的想骂人,但奈何自己位卑职低而且不在前排,也没办法做什么张扬动作。 不得不说眼下行动队和军方陷入僵局,人类引以为傲的武器现在失了作用,对方的攻击还非常恶心人。 “既然诸位不出手,那只能我来了!”话落,色鬼面具后的眼睛中精芒乍现。 [神技·天地失色] 只见围绕着色鬼的褪色世界快速扩张,整个场景被快速地抹除着色彩。 第68章 围城 在天地失色的加持下,从色鬼身上延伸出的褪色世界已经笼罩了一些队员,队员们身下的影子开始变浓,浓烈到甚至跟影子接触的脚步也粘上黑色,待黑色没过这些队员膝盖的时候,原本在地面的浓郁影子突然活了过来,从地面窜出,开始缠绕攻击着自己原来的主人。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心神狂震,一些真气不足的队员已经被自己的影子扑倒开始疯狂挣扎,但最终还是力有未逮整个人被暗影撕裂随后逐渐侵蚀,整个场景就像被夺舍一样凄厉恐怖。 因为从未见过这种恐怖能力,指挥官们一时间也失了办法。 正当第一批被褪色世界包裹的队员们被阴影夺舍完毕的时候,一声巨大的咆哮响彻天地。 咆哮声裹挟着十足的真气,将所有缠绕着队员的黑色阴影逼回原形,甚至连褪色世界都被吼声逼退几分。 一个彪形大汉从天而降,震碎了落点的地板。 见到来人,色鬼不禁拍了拍手,“原来是章豪侠,幸会。” 魁梧男人双目炯炯,声音有些低沉却中气十足,黑色短袖被极其壮硕的肌肉撑得轮廓分明,带着一根十字项链,面庞坚毅,棱角分明。 “我可不觉得有你这样的敌人有多幸运。” 双方对峙几秒后色鬼率先出招,右手轻轻一挥,数道由墨色凝结成的锋利剑气再其周身迅速凝结,径直从褪色世界中朝着豪侠激射而出。 豪侠不闪不避,将右拳举过胸口,奋力向着色鬼的方向击出一拳。 这一拳仿佛压缩了双方路径中的空间,让空气都有了形体,一道类似于音波炮的攻击轰然击出。 被压实后爆发的空气瞬息之间便将色鬼的墨色剑气击碎化为点点笔墨,甚至褪色世界都被着有形体的空气路径撕开了一道口子。 色鬼反应极快,在褪色世界被开口之后第一时间就在身前凝聚了一道墨色墙壁,但看似厚实的墨色墙壁在豪侠摧枯拉朽的音波攻击下被瞬间扭转撕碎。 色鬼不敌冲击应声倒地,面具下黑色的鲜血自下巴处淌出。 此时豪侠第二拳已经蓄力完毕,正要攻击,只见色鬼周围的褪色世界场景疯狂流动,色鬼的全身也瞬间褪为黑色,在豪侠出拳之时,整个原本被黑白色染色的场景瞬间被重新涂上颜色,但是在场景中站着已经褪为黑色的人影却跟随着原本的黑白消失的无影无踪。 即使有这么优雅的跑路姿势,色鬼在临走前甚至连句废话都不敢留。 豪侠拳风已出,同样的裹挟着音波的压缩空气炮将整个广播大厦的一楼打了个对穿,残留的拳风将大厦后面的树木都吹倒几棵。 看着凭空消失的色鬼,豪侠脸色沉了下来,不知道幽冥计划了什么敢如此猖獗。 ...... 几个小时后,因为火车等一系列公共交通因为不知名原因无法进行调度导致整个江城的交通已经瘫痪。 在江城外围的临江大桥处。 “官爷,俺是来探亲的,就让俺过去吧!” 一个面相老实皮肤黝黑的男人正在跟守桥军人交涉。 几位军人十分威严地站着,在微风中岿然伫立。 为首的队长语气坚定,“江城已经被封锁了,等解封以后再来吧!。” 见军人不为所动,男人掏出烟递给军人,“还请官爷行个方便,我今天去了明天就走。” 听到男人的说辞,谁还想不到这人是听信了色鬼在电视上的承诺,想要前往江城“一飞冲天”。 军人义正言辞说道:“幽冥是骗人的,你即便去了也什么都得不到。” 因为害怕恐慌散步,各级军队被严令以任何方式向任何人透露江城如今的实际情况,所以军人们无法向这群赌徒进行解释。 听到军人油盐不进的拒绝,疯狂慢慢沾染在男人脸色上,“tmd让老子进去,过了这座桥老子就能进化了,老子不要在最底层待着,老子要做神仙!” 男人开始不顾一切地冲撞守桥的军人,眼神变得狂热,神情歇斯底里。 而在这歇斯底里男人背后,排着长长的队伍,整个江城外围的各大出入口都是类似的情况,大家想的都是反正只是去一个地方待一会就有可能获得超能力,从此翻身做主人,不去白不去。 人多了,思想就会变多,思想变多了,流言就会散布。 “一定是当权者不想让大伙获得超能力,现在特权阶级一定已经聚集在江城等着变成超能力者了!” “怪不得派兵把守出入口,原来是不想给我们这些贱民机会。” 流言是强大的,强大到可以扭曲观念,篡改是非。 会听信幽冥组织在电视上鬼话的人,自然也会相信四起的流言,在无端四起的流言催动下,不少民众已经跟军人们起了正面冲突。 在江城东边与新城连接的入口处,胡队长朝天鸣枪。 “你们吵你妈呢!tmd幽冥的鬼话都信,你们都是沙币吗?” 胡队长运转真气,惊人的剑势自周身散发。 在胡队长的威慑下,民众一时间不敢顶撞这位官爷。 但是,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总会有英雄的。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孩不顾死活向胡队长冲过去。 “难道我们就要在这里止步不前嘛?难道大家都忘了梦想了嘛?让他们看看咱们的骨气和羁绊啊!” 男孩边说边流泪,表情视死如归,好像是动漫里面为了同伴要跟大魔王同归于尽的英雄。 得,鉴定为想得到超能力魔怔了的中二少年。 被男孩的行动所感染,一些人还真的冲了上去,涌动的人群让胡队长差点招架不住。 胡队长是真的无语,这些人都没脑子的吗? ...... 在江城内部,一些人或因为练习过内家功夫,或者天生精神抗性较强,可以成功抵抗恍惚和恶意。 他们刚从被恶意灌输影响下变得残暴的人门手中逃出来,因为整个江城信号和网络的瘫痪,这些人并不知道色鬼在电视上的“精彩”发言,只知道江城正经历着腥风血雨。 他们要离开江城,因为几乎所有道路已经被毁坏的车辆堵死,所以大部分人只能步行来到了江城的各大出口。 而在出口处等待着他们的,仍然是军方的封锁线。 军方从第一批逃出来的人口中已经获悉了一些江城目前的情况,他们不确定类似于失神的症状是否有传染性,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决定将江城进行封锁。 此时的江城已经名副其实的变成了一座围城。 因为通讯中断,因为毫无来由的恍惚感,因为四处充斥的恶意,因为周围仅有自己能够保持微弱的清醒,所以里面的人想出来。 因为想要得到超能力,想要翻身,想要从此变为人上人,所以外面的人想进去。 第69章 微波增幅器 已经入夜了,幻鬼、齐矾和方瑶一行人在江城的街道上。 因为恶意已经爆发了快数个小时,所以街道上已经可以闻到淡淡的烟尘味和血腥味。 街道上留存着不少被恶意影响的人,整个江城就像是字面意义上的罪恶之城,在这里没有怜悯和仁慈,只有斗凶比狠。 同样有不少人同样想要攻击幻鬼三人,但都被齐矾的恐惧能力劝退。 三人十分顺利地便来到了目的地前——一幢位于江城中心西侧的广播中心,这里有十分巨大的广播站和广播天线。 站在广播中心楼下,化形为方瑶的夏末看着高耸的大楼有些不知所措,学着方瑶的语气与虚假的队友攀谈: “咱们现在的据点已经这么随便了?” 见方瑶停下脚步,齐矾催促道:“快走吧,可别让老大等急了。” “老大也在?” 方瑶此时脸上的震惊并不是演出来的,幽冥组织自暴露至今从未有其首领的消息暴露,如今夏末必须考虑这是不是他绝无仅有的调查机会。 但夏末自知自己的化形绝不可能瞒得过幽冥的首领,再想到自己只是个臭打工的没必要这么以身犯险,所以僵在原地,摆出一副十分自然的惧而远之的神情。 “那位在,要不我就不去了。” “虽说老大的气场是有些吓人,但你去了说不定他可以顺便给你派个任务涨涨你的功绩。” “不行不行不行,我见到他就浑身不自在。” 见到方瑶的抗拒,幻鬼莫名起了一丝怀疑,转过头对其问道:“镜鬼,你之前什么时候见过的老大?” 幻鬼的脸被面具遮着,但从面具眼孔中透露出来的目光却十分锋利。 而这锋利的目光结结实实地据着夏末的淡定。 听到幻鬼不着调的问题,齐矾倒是不以为意,“你在说什么呀,那不是上次和咱们一起...” 还未等猪队友说完,幻鬼杀气瞬间爆发示意其闭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夏末真的不知道,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争取几秒思考的时间。 “你是不知道,还是说?” 此时幻鬼已经将手臂变成了刀刃,准备随时切开眼前的同伴。 在方瑶的皮囊投影下,夏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自他学会化形以来他还没遇到过如此等级的身份危机。 “就前几周呗。” 反正夏末知道方瑶加入时间不长,这么回答肯定没错。 “和谁?” “醉鬼。” 夏末的回答非常坚定几乎没有迟疑,只因其已经暗自运转月亏,如果发现回答不对直接全功率跑路。 听到回答,幻鬼将刀刃收了回去。 “没事,老大没那么可怕。” 夏末舒了口气,看来是蒙对了。 齐矾着实被刚刚幻鬼的杀意吓到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这突然抽的什么风?” “他应该是怀疑我不是镜鬼。” “怎么可能,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能变样子?我看你就是变别人变得多了天天怀疑这怀疑那。” 不得不说,齐矾真是个好队友。 “好了,上去吧”,幻鬼没有理会齐矾的骂声,转身开门,“镜鬼你随意,这次任务你的能力派不上什么用场。” “好 那我撤了。” 方瑶说完,身体就慢慢地透明化。 幸好夏末之前见过方瑶消失和出现的全过程,用投影能力来模仿镜像能力简直是天衣无缝,也侧面映衬投影绝对是镜像的上位能力。 “对了,我是直接出城还是在这里继续留着?” 看到半透明化的方瑶,幻鬼基本已经放下戒心。 “能出去就出去吧,以大人的做派...” 幻鬼没有继续往下说,径直走进了大楼。 “对了,你们记得就当从来没见过我,我可不想老大多心。” “知道了知道了。” 齐矾十分友善地对方瑶挥了挥手,直到方瑶的身形完全消失才跟着幻鬼进了门。 带双鬼离去后,一缕人形空气快速朝远处流动,待周围没有人影后夏末才解除化形。 回想起方才幻鬼的眼神,夏末仍觉得有些冷意。 “真是危险,下次还敢。” 此次化形收获颇丰,知道了微波增幅器这个关键词、幽冥在此地的据点以及江城接下来的大概情况等,不得不说齐矾功不可没,而夏末甚至还不知道这位神队友的名字和封号。 在广播大楼的电梯里。 幻鬼恶鬼静静地等待着电梯荧幕的数字跳动,幻鬼素来话不多,电梯内的气氛有些冰冷。 无语许久,幻鬼开口: “为什么处处维护镜鬼?” 听到幻鬼的突然提问,齐矾面具下的脸有些红,整个人扭捏了起来。 “没有吧,怎么会,你错觉...” 幻鬼啧了一声,没有继续理会,静静地等待电梯朝着顶层运行。 随着电梯上荧幕上显示的楼层变为十六,二人来到了整个大楼的最顶层。 走过玄廊,二人进入一个非常宽阔的演播室,演播室的上方是一块类似穹顶的大型半球天窗,此时天窗的玻璃已经被打开,在穹顶下方仰望可以看到朦胧的月亮。演播室内部周边的电子仪器亮着,大部分荧幕上显示的都是无信号的蓝色。 在演播厅的中央摆放着一个科技感十足的银色巨型金属球体,球体外面附着着方正的纹路,直径大概一米半,上下分层,上半部分悬浮着,显露出中间的深蓝色光芒核心,核心周围有密集而有不稳定的电弧跃动。 心鬼程铭坐在球体的一侧闭着眼睛,微弱的白光在其身上浮动,白色光波的律动仿佛正在与球体核心周围的电弧共鸣,相互会交织在一起涌入球体的核心中。 球体另一侧的女子身着紫色魔女长裙,女子同样闭着眼睛,表情平静,身旁浮动着淡淡的紫光,与心鬼的情况不同,紫光与电弧没有交互。 一位高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身下的场景。 男人穿着白色长款大衣,戴着白色的圆形礼帽,不知是因为帽子的遮蔽还是其他原因,男人面容无法被看清,即便演播室内的灯光明亮,在男人脸部的位置只有阴影。在男人帽子下的阴影中有一双灰色的眼睛, 如同深渊,仿佛可以洞察一切。 走进屋内的幻鬼二人见此情景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候。 第70章 会合 在江城广播大楼顶层的演播厅中,众幽冥成员不语,等待着试验的结果。 过了一会,紫衣女子慢慢睁开眼睛,眼瞳由纯黑变为正常,身边浮现的光芒隐退。 台阶上的男人见状开口,声音听起来宛如来自虚空。 “还是不行吗?” 紫衣女人轻轻摇摇头,“灵魂的能力太过特殊,没有办法和增幅器共鸣。” 男人听后点了点头,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感,“嗯。” 幻鬼恶鬼见试验结束,走近几人,向这台阶上的男人单膝下跪行礼。 “大人。” 高大男人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人找到了吗?” “没有,都已经炸成废墟了,但是...” 正当幻鬼要汇报二人与方瑶的见面经过时,男人出声打断。 “不用但是,其他的事情不重要。” 高大男人环视了一圈说道:“灵魂剥离的计划暂缓,魂,你和我先去云州。” 紫衣女人听到命令起身,一圈紫光在其周身浮现,随即整个身体凭借着灵魂的力量浮了起来。 高大男人看着幻鬼众人,“其他人,尽你们所能把江城搞乱,然后把增幅器带回去”,男人说完,一双白色羽翼在其背上展开,他慢慢飞起,在众人的注目礼中,他与紫衣女人穿过天台的穹顶,身后的背景变为夜空,在星光的点缀下,两个人仿佛贬谪的神明,消失在夜空的尽头。 ...... 在江城的一处招待所处。 一个黑影翻到了二楼的窗台上打开窗户,正当跃入房间时被一柄锋利的精钢小剑架住咽喉。 为了避免失神路人的侵袭,房间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举剑的成成嗫嚅了下,一时间忘了暗号是啥样的了。 夏末半举着双手有些无语,将精钢小剑微微推开,“不是哥,这都熟人咱能不能别整这死出。” “说,那个,我要买个什么镜子来着?” 夏末短叹了一声,报出了暗号,同时装模作样看了看表。 “好,进来吧。” 成成收回小剑,装出一副接头成功的模样,领着夏末往隔间走去,看来即便是转世,重生后仍然会受到一些属于小孩子的习性影响。 “咱俩要不重新定个暗号吧?” “这个就可以吧?” “这个不方便我化形以后咱俩接头。” 夏宁二人走进隔间,里面仍然昏暗,但借着屋外的亮色勉强可以看清,王雨躺在床上仍然在昏迷,郑秀文在给刚清醒过来的伊东检查伤势。 见夏末走来,郑秀文和伊东纷纷起身。 伊东仍然不知道自己受伤的罪魁祸首,在知道是夏末将幽冥的双鬼引走救了众人后显得很恭敬。 互相认识后,众人围坐在一起。 当时的情况危急,见夏末从幽冥眼下毫发无伤离开,郑秀文不禁好奇起来。 “夏调查员,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藏在暗处偷听了他们说话”,夏末扯着谎,“我还是学过一些隐藏气息的功夫的。” “对了郑姐,你有没有听说过微波增幅器?” 在听到夏末的问题,郑秀文脸上同时先是浮现出了豁然开朗,没一会就变成了凝重。 “本来这是机密,不过现在情况特殊...” 郑秀文顿了顿,“夏调查员你可能加入的时间比较短,你还记得之前幽冥袭击西城吗?” “当然,听说他们抢了不少东西。” 伊东听到两人的对话表情同样凝重,沉默不语,仿佛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被报道出来的被抢物品其实都无足轻重,最重要的东西是西城军事基地里面研发中的微波增幅器原型机。” 夏末不语,只是怜惜被冠以无足轻重名声的被劫走的金银珠宝。 “干什么的?” “可以任意复制、调制解调并散播各种波长的信号,在频率被增幅后可以压制一切信号的传播。” “相当于大型的emp?” “差不多吧,只不过信号范围比emp更强一些,效果可能相对减弱。” “怪不得整个城市都没信号。” “而且夏同学,你知道超能力的表现形式吧, 超能力者在使用超能力后被超能力影响的事物多多少少会浮现特殊的超自然波纹。” “你的意思是?” “对,微波增幅器同样可以复制超能力波纹,然后就可以把超能力的影响范围放大。” 夏末和小成对视了一眼,“这也太超标了。” “不过放心,经过秘密试验,很多能力的效果其实与波型关系不大,无法被复制传播。” 想了想郑秀文补充道: “毕竟幽冥里面的很多超能力如果可以被扩散,那后果...” 听到郑秀文的表述,众人对眼下的情况也算有了基本了解。 “这可难办了。”如果按照郑秀文所说,现在这个城市有可以让人失神的超能力,有夏末刚刚见过的幻鬼和恶鬼,还有他们口中的幽冥老大。而反观己方最强大的战力现在仍然昏迷,总不能夏末再幻形成方瑶然后混进去跟他们强势1vn。 “我觉得咱们得跑路了。” 非常有夏末的风格,遇事先考虑退堂鼓。 “其实还好,没有我们原先设想的困难。” “?” “在刚开始我们遇到这么大范围的超自然现象,以为身陷了别人的领域中。” “领域?” 这算是夏末第一次听到这么陌生的词汇。 “对,超能力者在二次升华以后便可以释放出独属于自己的领域,在领域内他们可以随心所欲使用能力。 幸好这不是幽冥组织的领域,否则我们现在的境况要危险的多。” 夏宁二人听完郑秀文的解释,越来越感悟到这个世界的不平凡。 些许沉默以后,成成开口问道: “郑姐姐,你是超能力者吗?” 听到成成的问题,郑秀文没有隐瞒的打算,点了点头,将右手伸了出来。 在昏暗的房间中,一缕微弱的电光正在郑秀文的手指处跃动。 “这就是我的能力,电弧。” 电弧的能力往大了说便是雷霆,往小了说就是打火机点火器。 对于队友的期待自然应该往大了说。 夏末直接拍了拍大腿,“郑姐,那咱还躲什么?我知道幽冥在哪藏着,咱直接去了用雷霆劈他们两下事情不就解决了?” 感觉到了夏末的误会,郑秀文顿了顿缓缓开口: “我能召唤的电弧极限,大概比刚才的电弧大个三五倍吧。” 夏末沉默下来,本来想说一句其实小小的也很可爱,但还是作罢。 “那伊东哥,你的易容也是?” “不是,我原来是小偷世家,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 “总而言之,刚才我听到幽冥的人说这里接下来会变危险,咱...” 夏末的“们”字还未说出口,外屋就传来玻璃被中午杂碎的巨大声响,众人此时突然意识到在空气中涌动着的恶意和失神感变强了许多。 第71章 城市之乱 因为隔音消失,众人停留的招待所外面充斥着不合常理的嘈杂,夏末和小成快速翻到窗边,看到了屋外混乱的场景。 之前在外面游荡的失神普通人下手还算友善,但现在被强烈恶意影响下的人们行动变得十分暴力。 每个人都把周围的人当做敌人,仿佛野兽一样无下限地厮杀着,疯狂和乖戾溢出着,路灯在血色的反射下将整个街道染的通红。 城市的战斗无差别地入侵每一寸土地,没有一个房间撑得上绝对安全。 过了一会正当几人打算收拾东西撤离的时候,房间的大门也被撞开,一个浑身被已经被揍到扭曲变形的路人被甩进房间的入口,紧随其后的是蠢蠢欲动的恶意人。 夏末飞身一脚将入侵房间的不速之客像保龄球一样踢了出去使得众人可以冲出房间,小成在走廊斩出两道雄浑的剑气为众人开路,郑秀文有着超能力者的力量,背着昏迷的王雨紧跟着二人,伊东殿后。 不过一会,众人便从招待所内冲了出来。 此时的街道在恶意的充填下已经变为了名副其实的热血街区,不论男女老少,不论老弱病残,只要身体还可以战斗那就会抡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武器与距离自己最近的人死斗。 整个场景十分混乱,老人拿着自己的轮椅抡着旁边的老伴,女人甩动自己的包包砸向一旁的恋人,而他的恋人没空搭理她,只因其正在跟另一对情侣生死决斗...... 夏末一行人在街道上逃窜,因为伊东刚刚恢复还未卸妆,标致性感的小胡子与油头粉面的东洋人形象相当吸睛,甚至刚刚还在与别人浴血死斗的残疾老头都加入了追逐夏末的一行人中。 众失神人不语,只是想用手中的棍棒敲爆眼中猎物的头。 夏末虽然知道队伍中的仇恨源,但此时抛弃同伴独自逃跑很明显不是正派人士的作风。 夏末一行人逃跑的速度很快,但是整个世界都是敌人,无论甩掉多少人都会再有来者。 一行人逃命也没个方向,误打误撞来到了城市中心处,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比斗已经不限于冷兵器,密集的枪声拦住了一行人的脚步。 一个黑道模样的武装人员站在翻倒的汽车上倾泻着火蛇,从周围堆积的尸体来看,这些黑道人士平日里积累的弹药不少。 一行人丝毫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只是在失神状态下手持热武器的人眼中,逃命的人就是移动的靶子。 不等一行人走远,火舌就朝着夏末一行人喷吐而来。 看到袭来的子弹,小成反身站立,运转真气双剑齐出,密集的剑气网将子弹完全拦住。 [绝明] 在拦住子弹之后,小成随即朝着站在废墟上无法无天的黑道斩出两道苍白色的凌厉剑气。 面对剑气汹涌,恐惧迅速战胜了黑道的杀意, 他连滚带爬跳下了车顶,剑气掠过,将其头发搅成稀碎。 在逃离闹市以后,一行人藏进小巷里稍作歇息。 “附近没什么人,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夏末站在小巷口子四处观望,所有人都发疯的好处就是人们都会往人多的地方涌,而不会在这种昏暗的地方滞留。 郑秀文将王雨轻轻靠到墙边,自己瘫坐在一旁。 伊东因为还未完全恢复,经历这种高强度追逐战还是有些勉强,坐在原地喘着粗气,不觉感慨道: “这比跟着爷爷偷东西还危险。” “少来了,要继续干那事你就只能在局子里跑了。” 伊东看了看郑秀文,看着喜欢的姐姐自己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直道他借着月光看到秀文身下淌出来的鲜血。 伊东赶忙扑了过去,“二姐,你没事吧。” 郑秀文捂着侧肋,脸色已经发白,凭借着超能力者的特殊体魄强撑着。 “没事,没有伤到要害。” 听到队伍出现伤员,夏宁二人也赶紧凑了过去。 即便伊东此时非常着急,还是给二人让开了位置。 等待一会后,伊东忍不住问道: “夏同学,二姐她?” “没事,皮肉伤,子弹卡的不深。” 经过检查,郑秀文流血不多,应该是被方才弹走的流弹击中,虽然伤势不重,但在这种情况下任何风险都比看上去更加致命。 正当伊东要松口气的时候,夏末补充了句:“就是子弹卡在体内高低是个祸害。” “那怎么办?” 夏末摸了摸下巴,统筹考虑了下众人当下的处境。 “看来得去医院了!” 在朦胧月光的映照下,夏末带领众人在江城的小巷中辗转。 夏末背着昏迷的王雨,伊东和小成搀扶着受伤的郑秀文,因为夏末在此前已经将江城的地图熟记于心,再加上小巷上被恶意侵袭的人并不多,所以仅仅过了一刻钟,一行人离江城第二医院便只有一街之隔。 夏末从小巷巷口探出头看了看情况,虽说这里离城市中心有些距离,没有那种手持热兵器的特殊存在,但是街道上仍然遍布喧嚣嘈杂,饱含恶意的人们无约束地宣泄着自己的负能量。 看着郑秀文流血不止的侧肋,一行人也没有办法,只能冲了。 “小成,靠你了。” 宁成成手握双剑,点了点头,慢步走出巷口。 成成站在街道的中央,因为普通人对于小孩子的恶意比较少,所以等了一会也没吸引到多少关注。 夏末当即就有点后悔,就应该派伊东去吸引注意的,事实证明有奇效。 成成等的有些无聊,随即走到街边的消防栓处,一剑砍爆。 随着消防水柱一飞冲天,整个街区的人都被人工雨淋了一遍。 “来追我呀,臭大人!” 是的,这位前代神剑,此时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在吸引了足够多的关注以后拔腿就跑。 很显然,普通人尤其是青年人对熊孩子的恶意很大,更何况这些人还刚被突如其来的地下水淋了一遍,一时间街区上的好多人蜂拥而起,朝着成成追了过去,一时间街道上只剩下被打至重伤的伤患或者对小孩子没有恶意的老弱。 有此空档,夏末一行人也趁机冲出街道,朝着医院的大门跑去。 就在此时,离一行人街道上躺着的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胖子缓缓起身,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双管火铳,火铳的样子简陋奇特,看样子是这位技术宅自己手搓出来的。 砰—— 随着火药被点燃,两颗黑色铅弹朝着夏末一行人快速飞来。 第72章 还手 铅弹急速飞行,眼看夏末就要被铅弹击中,王雨复苏,在夏末背上瞬间起身,单手支撑在他肩膀上倒悬踢出两道月型斩波,斩波破开铅弹后仍然急速前冲,顺便让开枪的胖子做个好梦。 王雨优雅落地,礼服裙摆在微风中摇曳,她环顾四周,看见了周围残存的伤员和冰冷的尸体,又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灰头土脸而且受伤的同伴们,脸上浮现出一种无奈和悲悯。 “雨姐,你醒了?” 王雨点点头,“这次多谢你了夏同学,这座城市不能再流血了”,说完,她的身体便浮了起来,决定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整座城市的恶意。 见王雨想要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夏末出声打断,“等等雨姐,你知道幽冥的人在哪吗?” “......”王雨停止了上浮,“起码我可以拦住这些普通人。” “雨姐,你是我们的主炮,对付普通人这种小事交给我们就好, 我有个计划,请你相信我。” 夏末说的比较诚恳,毕竟七侠绝非单凭热血就会上头的人。 虽说跟夏末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从上次的表现来看眼前的年轻人确实值得相信,王雨回落在地面上。 飞侠归来,情况就好转了很多。 王雨走在被搀扶着的郑秀文面前,看见王雨醒了以后,郑秀文放松了不少,朝着王雨点了点头以后便昏死过去。 感受到秀文失去支撑,伊东焦急地呼唤着,向王雨和夏末投去了救助的目光。 夏末叹了口气,这么这年头的队友还置换上了,一个醒了另一个晕,走到第二医院的门前做了做心理建设后推开了大门。 “先进去吧。” 本来想着类似医院、学校、打工楼这类的地方都会聚集不少怨气,再加上恶意的催动,里面肯定是尸横遍野血溅白练,几层楼估计都凑不齐一个人的零部件。 结果随着大门被拉开,大厅的暖光照射在众人身上。在看到里面的场景以后,众人终于找回了一丝安定和清明。 众人走进医院,整个医院的大厅很和平,虽说大厅刚进门的地方躺了不少人,但是这些人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不少人的鼾声此起彼伏,着本来让人不悦的噪音此刻却让夏末一行人觉得祥和,而且最重要的是,空气中原本弥漫着的恍惚和恶意消散了许多。 虽然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在医院里明显舒服了不少。 夏末给小成留了标记以后众人便走进了医院的急诊室。 将昏迷的郑秀文安置到病床上以后夏末在器具间找到了消毒和手术用具,准备给前者取子弹,因为小成不在,夏末不会给人点穴,所以简单消毒以后便打算直接动手术。 “秀文姐,条件紧张,你忍忍哈!” 此时伊东已经紧张到满脸煞白。 正在夏末做好心理建设准备下刀的时候,王雨走到夏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这么麻烦”,说着,她将手轻轻地按在郑秀文伤口处。 [神技·逆落雨] 随着一道天蓝色的微光在王雨手中闪动,郑秀文侧腹中的半截子弹透过伤口缓缓地飘了出来,在夏末瞪大的眼珠子前绕了一圈以后被丢进了垃圾桶。 见到夏末的震惊,王雨淡淡解释道:“我在觉醒以后就可以简单操控其他事物的矢量了,不过我不能操纵别人的血流,你得给她缝一下了。” 夏末回过神来,简单给郑秀文处理了下伤口后,后者也在超能力体质的加持下很快醒了过来,小成也根据夏末的留下的标记与众人会合。 小成走进房门看到全员到齐,表情上也有些宽慰,“话说阿末,你挑的这地方挺邪门啊,一进门我就犯困。” “应该是我们的精神被攻击太久了所以有些累吧”,伊东搭着话,紧握着秀文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些欣喜。 “没事,困点总是比被人追杀的强”,夏末打开了手机中缓冲好的地图,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失神的人,也会感到害怕?” 夏末简单地解释了自己的发现,之前在房产公司的时候,那些人被夏末引导着去追杀伊东,说明这些人存在概念(夏末解释的时候没说是自己干的),在城市中心那个持枪的黑帮成员看到小成的巨型剑气以后第一反应就是躲避,说明这些人存在本能。 听完夏末的解释,众人开始回想着各自的经历。 “再加上医院附近的人数量不算多,说明人们对于医院这种地方还是很敬而远之的。” 王雨逐渐明白了夏末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该轮到我们还手了。” ...... 在江城城中心稍稍往北的地方,年仅十八岁零四十九个月的张三撂倒了身旁的一个男人,在他的眼里,这个男人不久前给他戴了大大的一顶绿帽子。 这已经是他撂倒的第十六个人了,但是他还是不满足,还是继续想撂倒更多绿自己的人。 夜色正浓,天色昏暗,路灯在他失神的眼中一闪一闪的,整个世界又嘈杂又安静,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诡异感觉。 终于张三撂倒了十九个人了,他抬起头抹了把汗,可是累坏了,而就是这个抬头,让他心神狂震。 只见一只白衣女鬼披头散发,面色血肉模糊,脑袋横着,跟脖子只通过一丝皮肉粘连,脸上戴着渗人的惨笑,眼睛空洞,全身的皮肤透着独属于恶鬼的幽蓝。 女鬼飘着,双脚微微离地,正在昏黄的路灯下诡异地冲着自己笑~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冷了。 见此恐怖景象,张三将手中的第二十位幸运儿随手一抛,拔腿就跑。 很多人都看见了,看见了独属于自己的鬼,虽然女鬼的整体形象大差不差,但是在恍惚感的影响下,大部分人见到的女鬼都经过了大脑的艺术加工,怎么恐怖怎么来,有脑袋倒着的,有神情恐怖的,有面目狰狞的。 所有人都疯了似地朝着女鬼的反方向逃窜,没有一个人说敢上来跟女鬼过上两招,公国人嘛,懂的都懂。 第73章 领域展开 失神的人们被女鬼追着疯狂向前逃窜,因为没有智慧所以逃窜的方向十分耿直。 女鬼自然是夏末化形的,白衣飘飘的诡异形象其实参考了在纪家村玉米田边见到的纪忆母亲的幻影模样,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夏末一边追着,一边会开枪击灭路途上的灯火,尽力营造着恐怖的大逃杀氛围。 就这样,随着距离的加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场逃命之旅,即便有些人没有看见追在后面的女鬼,只是觉得人多的地方可以尽情挥洒自己的杀意,就索性把所剩不多的脑子扔了,亦步亦趋跟着人群。 逃窜的人越多,挨打的人就越少;受伤的人就越少,尸体就越少。 夏末将这些人往城市的北边赶。 于此同时,宁成成站在靠近城市中心东边的一幢矮楼上,想着夏末提出的计划。 ‘小成,你有没有那种,就是,敌人一感觉到会被吓得狼狈逃窜的技能。’ “有的兄弟,有的,上次剑道大会和薛如星学的。” 宁成成看着眼下街道中汇集的混乱,长吐一口气,调动真气,高举小剑,积蓄剑势。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宁成成挥剑下斩,巨量的狂野剑势被宣泄到本就混乱的街道上。 而在街道上互相殴打着的普通人们被这股恐怖的威压激的汗毛倒立,好像感受到一位恐怖的杀人魔正冲着自己袭来一样,都以最快的速度停下手中的“工作”,拔腿朝着剑势的反方向逃去。 同样的,随着逃命的人越来越多,追这些逃命的人也越来越多,就像滚雪球一样没过多少时间就汇集起了相当的规模。 就这样,小成不断地释放着自己的恐怖威压,驱赶着这些人往东边逃窜。 城市的南边就简单了。 问:一个人,怎么能在几个小时内被人们以同样的理由狂追两次? 答:这个人的国家一定经历过两次原子弹。 伊东边跑边大喊自己是东洋人,生怕经过的人没有注意到自己,边跑边想这夏末的主意也太馊了,泥菩萨没见过,活阎王自己今天是真看见了。不过考虑到夏末救了自己和自己最喜欢的二姐,再加上自己这样真的可以救不少人的性命,没了怨言严格的执行着计划。 很明显,这个方法效果显着,单从人数来看,伊东引领的人要比夏末多很多,黑压压的人群朝着死命朝着伊东追去,伊东知道如果被追上那可不是受受伤就能解决的,所以激发了全部潜力玩命地向城市南边跑去。 在城中央的西边,郑秀文召唤电弧点燃了已经串联好的火药包。 轰—— 一道巨型火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所谓小火为福泽,大火为巨灾,看到这冲天的火光以后烙印在人们内心深处的铁则此时催动着所有正在痛下杀手的失神人往城市北边跑。 只是这个火焰是从王雨从北城烟火场倒腾过来的巨型炮仗,就是看着凶,听着劲大,没烧一会就灭了,所以人们跑了一会听到没动静以后也停了下来。 ...... 在广播大楼处。 微波增幅器已经被搬到了大楼的屋顶,幻鬼三人站在天台边俯瞰着整座城市,欣赏着自己超能力的作品。 只是,因为夜色太浓,楼顶太高,再加上广播大楼在之前已经被清场过一次,他们只能看见附近街区的遍地狼藉。 “差不多了吧?”心鬼程铭实在是腰酸背痛,因为能力的特殊,发动失神以后自己一直都不能休息,不像恶鬼一样将恶意灌输的波纹挥洒出去就可以万事大吉。 “再等会。” 齐矾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吹着晚风品着茶。 “万一你解除了能力官方的人冲了进来直接锁定我们咋办,等凡人死的差不多了他们才腾不出手来。” “你说的轻巧,老子快累死了。” 幻鬼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从时间上来推断整个江城的混乱应该已经足够阻拦官方的行动了。 正当幻鬼想要开口... 轰—— 一道巨型火柱升腾而起,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了三鬼的注意力。。 “嗬,什么动静这么大。” “应该是有人丢炸弹了”,齐矾继续品着自己的红茶,手型优雅,和自己的臃肿体态格格不入。 “这些刁民,幸好没炸到老子。” 只是没过一会,原本冲天的火焰就没了动静。 一小会以后,程铭开口打破了几人的沉默,“嘶,这动静怎么就一下。” 还没等齐矾接话,在城市的西边燃起了无数绚烂的烟花。 无论是向北边逃窜的人还是仍然因为失神战斗的人,都被这烟花吸引。 人们放慢了步伐,放下了拳头,消散了不少恶意,站立在原地,欣赏着这在朦胧月色下璀璨的风景。 看着盛大的烟火表演,齐矾还是接到了话茬,因为焰火噪音的原因他需要把话吼出来:“这些人庆祝啥呢?” 回应齐矾的不是同伴,而是一声清冷柔美的女声。 “庆祝江城的混乱到此为止!” 王雨自天空之上徐徐落下,晶蓝色礼服被晚风撩动荡漾,身后是绽放的巨型焰火,柔美婀娜的身姿宛如女神,在夜空之下,在天空之上,飘飘而立。 见到来者,三鬼不敢多说,立刻进入战斗姿态,准备再次全力发动能力干扰飞侠。 原本空气中弥漫着的恍惚和恶意对于王雨来说不痛不痒,此时的她不会再给对方全力攻击自己精神的机会。 王雨将手轻轻前伸,一道天蓝色的光芒在其手上绽放。 “领域展开·倒悬的苍穹” [一座高塔倒悬于天空之上,白色的塔墙倒映太阳,天色的苍穹在塔外回荡,日冕的圆弧划破了远方] 在王雨的领域中没有大地,只有像宇宙一样深蓝色的深渊,上方是一望无际的天蓝色,她背后远处的白色巨塔斜斜地悬浮着,远处天空的通透的蓝色被星弧勾勒出一道金色,。 王雨如同神明一样飘在领域的上方,俯瞰着持续向深渊坠落的幻鬼三人,坠落仿佛没有尽头,他们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挥之不去的失重感,但是周边的风景却没有任何变化。 齐矾和程铭二人即便有超能力傍身,但是在无限的坠落下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毫无用处地释放着自己的精神攻击。 幻鬼毕竟是有变化的能力,不会这样坐以待毙,只见其背后逐渐隆起,随着黑色西服被撑开,一副巨大的宛若恶龙般的骨肉翅膀出现在他的背上。 幻鬼拼尽全力拍打着翅膀,强烈的翅风甚至可以搅动领域内的空气,但即便这样,他受到的坠落感仍然没有丝毫减轻。 大概过了几秒钟,王雨的精神力终于支撑不住,被纱布贴住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渗血。 领域闭合。 第74章 龙人 随着领域的消失,幻鬼三人所受到的坠落结算到现实中,重重地摔在从天上摔至地面,在街道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即便三人都有超能力加持的身体,但此时已经全身骨折,奄奄一息,程铭和齐矾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跟恶鬼心鬼一起坠落的,便是浸染在城市的恶意与恍惚。 在城市北边,夏末看见不少人暂停了动作,正常的神色重新回到他们脸上,大概明白了变化的原因,解除了化形朝着反方向跑去。 幻鬼艰难地控制着身体爬出坑洞,破碎的面具粘连在脸上,头被撇在一边,横连在脖颈上,身后的翅膀破烂不堪,整个身体歪歪扭扭地扭动着,不时的穿出骨头裂开闭合的骇人声音,在如此的重伤下,幻鬼全身破损的伤口竟然在神奇般地愈合,不少错位的骨头在快速归位。 看见幻鬼惊人的回复速度,王雨并未迟疑,腾空后双腿交替扫提,锋利的鞋跟扫出两道斩波向幻鬼袭去。 此时幻鬼的头颅已经回位,双手交叉拦挡住斩波,气波炸开产生强大的爆风卷起一阵浓烈烟尘。 王雨连续踢出斩波,但斩波被烟尘吞没后没了声响。 就在此时,从烟尘中爆发出一声好似恶龙般的吼叫,一阵残影从烟尘中扑了出来,利爪划开空气引起阵阵破空声,直直冲向飞侠。 待残影身上的烟尘被大风吹尽,王雨发现冲向自己的竟然是一只龙人。 龙人高约一丈,全身包裹着墨绿色的鳞片,龙口中冒着热气,眼睛通红,身后的翅膀比方才的更加巨大,尾巴上长着倒钩,每只爪子都比钢刀更加锋利巨大。 被这样骇人的异形生物袭来,王雨快速拉高身位,躲过了龙人的第一波扑击。 龙人见扑空,长啸一声,张开翅膀跃向空中。 一人一龙开始在半空中交战。 虽然在天空中王雨拥有绝对的速度优势,但是考虑到这个危险生物脱离掌控以后江城没人可以拦得住,王雨反身前踢,像风车一样朝着龙人击去。 龙人毫不避让,右爪向前挥动,爪子与高跟鞋碰撞,在半空中产生一声巨响。 王雨借力拉开距离,极限地利用自己的在空中的优势。 龙人的攻击力虽然高,但是灵活度远不如可以在空中自由移动的飞侠,在龙人攻击的空档王雨总是能轻易闪避,然后趁其僵直的时候来上两脚。 不过一会,龙人身上已经多了几十道口子,迸发出的力量和煞气也大不如之前。 见龙人气息变弱,王雨瞬间抓住机会。 [神技·天空坠落] 宛如巨炮从天空上方袭来,龙人上方的空气都被压缩,重重地将其压制会了地面之上,再次炸开一个巨大的石坑。 王雨也随之回落地面,正当她打算发出几道斩波将周围的地面搅碎将变为龙人的幻鬼封死的时候,整个龙人附近的空间仿佛被墨色浸染一般快速褪去了颜色。 逐渐地,墨色在被褪色的区域中开始凝结,逐渐化为人影,待人影的墨色褪去,现出一位戴着面具的长发男人身形。 而在男人身后,微波增幅器和濒死的恶鬼心鬼的模样也被墨色凝结出来。 长发男人拍了拍手。 “不愧是飞侠,幻鬼这副模样竟然都从你手上讨不到便宜。” 王雨没有与对手交谈的习惯,直接向褪色区域踢出两道巨型斩波。 只是斩波没入墨色之后仿佛沉溺进了大海,突然消失,与之前军方的子弹一模一样。 此时幻鬼爬起身来,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口中吐出的白雾也渐渐浓烈。 王雨没有见过如此诡秘的能力,只是凭借经验判断墨色的区域应该是隔开了两方的世界,在此情况下自己要么是通过密集的攻击消耗其精神力,等对方能力消散,要么就跑,反正他们也追不上自己。 王雨感知到自己背后伤口的渗血速度越来越快,又看了看褪色区域内的微波增幅器,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们幽冥的能力真是奇怪,龙人,吞没色彩,精神攻击,听说还有石化和镜像。” “还有更神奇的”,说着,长发男人身边凝结了几道墨色长刺,“可惜你见不到了。” 男人话落,墨色长刺便冲着王雨激射而来,龙人此时伤口也好的七七八八,顺着色鬼的远程攻击冲向王雨。 王雨侧闪避过墨色长刺再反身高截踢架挡住龙人的利爪,借力后撤腾空。 而此时色鬼的第二波长刺已经袭来,王雨在空中勉力调整身姿才堪堪躲过。 此时的情况发生了巨大翻转,王雨的斩波对龙人造成的伤害有限,对色鬼完全造不成伤害,神技和领域短时间内又不能连续使用。而龙人和色鬼的攻击王雨却不能冒险硬吃,只能尽力躲避,一时间王雨落入下风。 在躲闪色鬼连续长刺的时候王雨背后的伤势复发 剧痛让她有了一瞬间的迟滞,同时龙人的利爪落下,王雨躲避不及,被重重拍在地面。 王雨的旧伤口因为巨力再次裂开,原本维持心脉的真气被打散大半。 见王雨一时间失去战斗能力,幻鬼慢慢垂落,色鬼也放松下来,好像关键输出是他打的一样。 “飞侠小姐,可别说我不怜香惜玉,有什么遗言可以现在说哟。” 色鬼说着,身侧渐渐凝结出一道墨色巨型长锥。 王雨擦擦嘴角的鲜血,苦笑了道,“那就希望世界和平吧。” 听到王雨的话,色鬼止不住哄笑了出来,拍了拍手,“好好好,不愧是七侠,临了了还在说笑。” 色鬼说完,墨色长锥倏地激射出去。 就在长锥接触褪色区域边缘的一刹那,一颗裹挟电弧的子弹同时射进了褪色的区域,朝着微波增幅器飞去,直指其幽蓝核心。 几乎是瞬间,微波增幅器的核心被子弹附着的强电流引爆,色鬼和幻鬼二人根本无法在这这极短的时刻中反应过来。 增幅器核心在爆炸时同时释放了极强烈的电磁波,爆风裹挟着电磁波将站在爆炸中心的色鬼掀飞了出去,飞行中的墨色长锥随之消散,褪色区域内的颜色也瞬间回归。 王雨怎能不抓住机会。 [神技·天空坠落] 王雨神技的冷却完成,极强的重力波将没有褪色区域庇护的龙人和色鬼轰在地面。 终于,龙人在接连吃了一发领域两发神技以及无数道斩波和飞踢之后生命本源受损,失神倒了下来,色鬼更是在被炸飞的时候就失去了意识。 夏末在两个街区外举着枪,枪口处不时还荡漾着些许电流。 第75章 幽冥王 在王雨陷入困境的时候夏宁二人总算是及时赶到了附近的街区,在看到微波增幅器的核心即便在墨色中也荡漾着光芒后,夏末便将转轮枪切换为e型子弹瞄准核心开了一枪。 小成站在旁边看到总部给调查员随便发的制式武器都有如此强力的模式,不由得感叹。 “这东西真的强到没朋友。” 夏末将枪口举到嘴边追了一下,也不知道枪口没烟他吹了个啥,一脸舒缓。 “幸好带的不是我那破烂手弩子,要不还真挺危险。” “话说这玩意真的隔了两百米打到了那个小球?” “现代科技,小子!” “别吹牛了,看看情况去。” 王雨控制着血流的矢量稍稍恢复,勉力站了起来,看到夏宁二人从远处走了过来,表情也有所缓和,对着二人笑了笑: “这次真的欠了你们一个大人情。” “见外了雨姐,而且看样子即便我们不来你也能赢。” 早在心鬼和恶鬼被领域命中的时候,普通人受到的恍惚和恶意就已经消失,再加上王雨和龙人战斗的巨大声响,夏末和小成很快便确认了位置,腾出手赶过来会合。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入口处,军方探测到围绕在城市中的神奇波长已经消散,所以决定派出先遣队和救援队进来查看情况。 在被各种交通事故堵住的道路中穿行,先遣队的行走速度受到很大限制,没走多久,团队就感觉到整个地面在震。 先遣队的严队长覆着假面,在感到震感后便停了下来,打着手势让队员做好准备应对未知的事件。 震动越来越强烈,就在各队员严阵以待准备面对冲击的时候,地平线的远方掀起灰尘,先遣队长用望远镜在视野的尽头看见了一个东洋人模样的人。 东洋人就是伊东,他在极大的求生意志下死命的向前狂奔,其身后浩浩荡荡已经追了差不多上万人。 虽然恍惚消散的彻底,但是恶意还是微微留存了一些,而且这上万人中有人是不能自以跟着本能追来的,有的是确定自己跟前面这个东洋仔有家国仇恨,而更多的是是因为刚恢复神智就陷在巨大人流中,每一步都不自愿地被人流冲了过来。 上万人的迁移场面十分壮观,从里面传来的鬼哭狼嚎的声音也十分响亮,可惜移动速度相对有限。 随着距离的拉近,伊东看到了不远处荷枪实弹的先遣队们,宛如在黑暗中待久了的脆弱灵魂重新的见光明,眼角不由地留下一丝泪痕,只是,这光明的枪口好像是对住自己的。 严队长觉得,既然这么多人都对这个东洋人充满恶意,那肯定是这个人的问题,所以提前下令瞄准,但凡发现一丝不对劲就用麻醉弹招呼。 反应过来以后,伊东拼尽全力地嘶吼道:“别开枪,自己人,我是应对局的!!!” 喊声传到严队长的耳朵里可是让他犯了难。 信吧,在这诡异的场景里轻易相信别人风险太高。 不信吧,万一真伤到知道情况的友军回去没法交代。 严队长没有办法,保持着持枪的姿势,毫不松懈。 而在这时,一阵轻柔的风掠过先遣队,将已经呼吸困难的伊东拽了过来。 伊东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瞬移一样来到了先遣队旁边,自己正被一个靓丽的青春女孩拽着。 女孩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穿着白色短夹克,蓝色的紧身裤衬托着其纤细柔美的身材,金色的短发垂到脖颈,被梳到一旁的前发中有一缕蓝色挑染,面容白皙清秀,非常漂亮。 女孩语气中带着一缕焦急,摇了摇还在昏头的伊东。 “伊东,阿雨在哪?” 看清了拽着自己的女孩,揉了揉脑袋,喘着粗气说道: “应该在广播大楼附近,正在......” 还没等伊东说完,女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阵清香的风。 在城市的另一边,郑秀文按照原先的计划整了辆机车已经行驶到了城市的出口,在亮明身份后进入了守在此地[镜]的同伴,同时也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位熟悉的魁梧男人。 ...... 将视角切回飞侠战斗的场地。 确认了恶鬼心鬼幻鬼色鬼都已经昏死过去,王雨终于沉下心来,走到宁成成身边,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宁同学,你真的是阿星的徒弟吗?” “当然不是,我顶多算薛大哥的小迷弟。” 听到小成的谎言,王雨表情中露出一点玩味。 “哦?可我上次听阿星说单论剑术他不是你的对手欸。” “薛剑侠一只手能打他十个,他要有那实力早就被门派招走了。” 夏末替小成解了解围,万万没想到七侠平日里的聚会这么闲,连仅见过几面的普通人都能当成话题。 “是啊王雨姐姐,你就别捧杀我了。” “嗯?是吗?”王雨带着笑意摸着成成的头发,“等你下次比赛姐姐也要去看。” 危机总算是解除了,几人闲聊了几句,只是聊天的中途,宁成成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极其强大的气息,表情一怔。 此时传来一声男人的叹息。 三人感受到了几乎凝结到冰点的强大气息,克服了逃跑的本能,回身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长款大衣的高大男人背对着三人,正在蹲着查看昏死四鬼的伤势,附近还有几缕正在随风轻浮的白色羽毛。 “这下手也太狠了,我还以为正派们会温柔一些。” 男人用发光的手碰了碰四鬼的身体,随后缓缓转过身来,一举一动都蕴藏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夏宁三人看到了他如同深渊的灰色眼睛,但脸部只有阴影。 王雨立刻摆好战斗驾驶,知道对方绝非等闲,脸色凝重。 “你是谁?” “飞侠小姐,幸会”,男人将帽子摘下行了个礼。 “至于我是谁,他们有人叫我灾祸,有人叫我死亡,更有不明事理的还叫过我出生,不过,我还是倾向于别人叫我。 幽冥王。” 一阵威严肃杀的霸气向三人袭来,裹挟着浓烈的死亡气息,三人的本能正在强烈地咆哮,告知他们眼前的男人极其危险。 没有任何迟疑,王雨抓住夏末和小成的肩膀直接腾空向着天空冲去。 只是离地不过一丈,幽冥王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王雨上方,如同天使一般的白色羽翅让他好像神明一样不可逾越,一掌盖了下去。 仅一击,王雨三人便被轰到地上。 幽冥王翩翩落地,手指玩弄着飘落的羽毛。 三人艰难地站起身来。 幽冥王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淡淡说道:“飞侠小姐,你伤害了我的部下,那我稍微伤害一下你的跟班,也是很合理的吧。” 第76章 援兵 幽冥王手指微动,将原本绕在指尖的羽毛弹了出去。 可是本来轻盈的羽毛在脱手后宛若子弹一样破开空去朝着夏末袭去。 宁成成瞬身至夏末身前,双剑齐出,运满真气才堪堪拦住这一片羽毛,可即便如此,羽毛完全没有落下的样子,像持续推进一枚炮弹一样继续推动着小成的身躯,羽毛与精钢剑接触的位置摩擦出激烈地火花,在僵持好一会后,羽毛才失去动能缓缓落下。 夏末也没有迟疑,拔出转轮枪将所有的子弹朝着幽冥王射了出去。 可幽冥王不闪不避,身体周围仿佛悬浮着无色的生物立场,带着电弧的子弹打在立场上好像打中钢板一样被弹开,甚至都没有给他白色的大衣上留下几道灰。 “嗯,反应力还可以,可惜攻击力差一点。” 幽冥王话音刚落,就瞬间出现在了夏宁二人的身侧,一记鞭腿袭来。 王雨捕捉到了他极快的动作,冲到二人身边回身高截踢截住了幽冥王的攻击。 双方攻击的碰撞产生了极强的爆风。 即便攻击被截停,但幽冥王踢击的方向产生的猛烈罡风仍然能撕裂远处的墙壁。 幽冥王继续发力,直接将拦截自己的飞侠连带着夏末小成踢飞好远。 三人被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幽冥王缓缓地向着三人走来,脚步声宛如死神在催命。 王雨眼中光芒闪烁,透支信念。 [神技·天空坠落] 随着重力被压缩在高大男人的上方,男人的落脚开始在地面上产生裂缝。 但是没有用,男人好像丝毫不受影响,只是脚步声沉重了些许,听起来更加的危险。 “嗯,不愧是飞侠,这样的敌人不除掉,以后确实有些麻烦。” 随着又一片羽毛被弹射而出,众人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月相·盈] 别无他法,夏末快速起身挡在了王雨身前,用月盈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延缓了羽毛子弹的冲击。 夏末深知王雨是三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要尽量让王雨少受伤害。 看到夏末贯穿侧腹的那道醒目的血窟窿,小成也抵住剑站起了身,移步到王雨身前。 夏末强忍着想要吐血的冲动,“小成,你直接溜说不定能跑掉。” 小成将掏出了全部的四把剑,表现地相当淡定。 “你觉得我是怕死的人吗?” “哦,也对!” 夏末顿了顿苦笑了一声,忽然想到旁边的这小孩能转世,早知道刚才那个羽毛让他挡了。 王雨也终于缓缓起身强撑着身躯走到了两人中间,挤出一个微笑,低声说了声。 “抱歉了,两位。” [神技·逆落的天雨] 宛若重力被移到了天空上,夏末和小成被王雨轻轻地抛起,朝着天空坠去,快速脱离了战场。 所谓七侠,便是如此。王雨朝着幽冥王冲去,义无反顾,能救下别人,自己就不会白白牺牲。 幽冥王不懂怜香惜玉,抬手攻击。 就在幽冥王的攻击到来的前一瞬间,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瞬间移动一般,她被拉到了几十米外。 抱着王雨的短发女孩带着一些哭腔: “阿雨,你没事太好了,我快担心死了。” 因为王雨可以很快的适应速度,她很快回过神来。 看着抱着自己的短发女孩,王雨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 “闪闪,你按住我的伤口了。” 短发女孩放开了手,擦了擦泪痕。 “你怎么伤成这样?” 还没等女孩话音落下,幽冥王的攻击已至两人上方。 感应到了攻击,女孩微微回头,进入超速模式。 世界变慢了,即便是幽冥王的攻击,对于这位短发女孩来说也可以轻而易举的闪开。 等王雨再回过神来,自己再次离开原地几十米远。 “他是谁啊,速度好快。” “幽冥王。” 听到名号后女孩灵活的表情只剩震惊。 “啊?幽冥的老大?” “应该是吧”,王雨倒是淡定得多,指了指远处的高大男人,“他把我打伤的,去,弄他。” “啊?我打幽冥王?” 王雨将手肘靠在了女孩肩上,“知道打不过还不快跑?” “那也不一定,先试试。” 说完,女孩眼中的世界再次变慢,她像一阵风一样朝着幽冥王冲去。 在女孩的速度下,世界与完全静止没有多少差别,也因此,当女孩看见在静止世界中幽冥王缓缓挪动身躯甚至周围有若隐若现的生物立场以后就立刻判定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瞬间退回了王雨身边,顺带地将后者的手肘继续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好吧,打不过。”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王雨的神情已经完全没了方才的压迫。 “那跑吧,把我也带上。” 见到自己在速度上占不到便宜,远处的幽冥王开口说道。 “传闻中的游侠苏闪,果然名不虚传。” 苏闪很明显是那种有台阶就下的人。 “知道我的名号还不快点投降?等会能打的来了打你十个。” 幽冥王很少听到这么狂妄的口气,一时间被逗乐了。 这时,一道豪爽男高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声音的主人站在旁边的楼上,随后跳在两个女孩身前,但本来魁梧男人。 看到这位魁梧男人苏闪得意起来。 来者正是豪侠章自在。 “章哥,你啥时候来的?” “你刚才吹牛的时候”。 豪侠十分正经可靠,与苏闪的活泼青春对比鲜明。 苏闪现在可是有底气了,“喂,那边的,能打的来了,有本事朝这位爷招呼!” 见到豪侠,幽冥王摇了摇头。 “要是七侠都到了,那就有些不好办了,后会有期吧。” 幽冥王并不是惧怕眼前的三侠,只是按照惯例七侠马上就会聚集在此让他有些忌惮,而且最重要的是有游侠这种超模能力在,等会对面铁了心开溜自己也是一点办法没有,索性不再浪费时间。 没有打算给敌人逃走的机会,豪侠右臂蓄力,一道音波路径破碎了虚空直直打向幽冥王。 振动震碎了的空气,让整条音波路径遍布裂痕。 音波路径包住了幽冥王的躯体,同样在其身上留下了如玻璃破碎一般的裂缝。 第77章 再进短梦 豪侠常态的全力一击扭曲了空气,形成的音波路径直直地轰在幽冥王身上。 只是,待音波路径散去,原本应该在幽冥王身上的裂痕瞬间愈合,幽冥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淡定地走到了昏迷的色鬼身边。 而此时,三侠才看见,原本已经重伤的四鬼身上看不出一丝伤痕,就连硬吃领域的恶鬼和心鬼此时的呼吸也十分平稳,毫无受伤的痕迹,沉沉地睡着。 “醒来吧,该走了。” 宛若受到召唤,色鬼迅速睁开了眼睛。 因为已经见识过了色鬼的奇异能力,王雨和章豪侠同时攻击,斩波和音波炮迅速袭来。 幽冥王张开翅膀,将攻击全部拦挡下来。 随着褪色色彩区域包裹住幽冥的众人,幽冥王也渐渐转身看向王雨三人。 “后会有期。” 看到敌人要走,苏闪可管你这那的,神速力在其身上盘旋婉转。 “领域展...” “开”字还没出口,苏闪的读条动作便被章自在和王雨拦下。 此时幽冥一行人的身体也被色鬼的能力覆着了墨色,等到墨色完全融入环境,色彩回归世界,幽冥众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拦住自己的两人,苏闪有些气鼓鼓的。 “你俩什么意思?” 王雨解释道: “咱们能活全靠你,要是你和幽冥王对拼领域失败了我们咋办。” “咱们三个一起上还怕他?” “你吹牛可别带上我”,章自在难得插话,“阿雨说的对,从那个幽冥王身上的振动来判断,就算是咱们七个一起上也够呛。” “那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王雨的声音有些微弱,“总是比咱们逃跑强......” 听到此话,苏闪收回了气鼓鼓的表情。 “那好吧!” ...... 在城市的另一边,夏末和小成因为王雨的神技掉到了离城市北面边缘不远的街道上。 夏末拖着沉重的伤躯体站起身来,在小成的帮助下总算是连滚带爬地来到了封锁线的附近,封锁线外面就是连接外界的大桥。 守线的士兵看到重伤的夏末也动了恻隐,不顾上级的命令,连忙上去搀扶,在这种时刻,拯救平民才是军人的职责。 夏末透支真气持续发动着月盈,因为他知道只要状态解除自己会立刻昏厥,城里面还有人等着自己救。 “我们是[镜]的调查员,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向守军在出示自己调查员的身份后二人通过封锁线踏上被临时充当隔离缓冲区的大桥。 大桥现在已经成了战略区域,这里汇集了军方,警方,被隔离在帐篷内的平民,还有[镜]临时的办事点。 没有时间接受缓冲区医生的帮助,小成搀扶着夏末径直走向大桥中央类似于指挥部的大帐篷处。 在人群中,夏末看到了熟悉的小女孩,小女孩换了一袭白色的少女长裙,聪慧可爱,旁边站着与军方焦急对接的老同事。 同时,纪忆也看到了狼狈的夏末二人,在拉了拉旁边的刘静后快步跑了过来。 “夏末哥哥!” 小女孩表现得很欣喜。 看到纪忆的靠近,夏末拉了拉衣服遮住了腹部骇人的血窟窿,小成同时给夏末灌输着真气。 夏末摸了摸纪忆的头发,语气有些虚弱,“好巧啊小纪忆,你怎么在这啊?” “静姐姐说我的能力在这可能有用,就把我带来了。” 小成尽力维持着灌输给夏末的真气,“纪忆妹妹,夏哥哥身体不舒服,你可以帮我们去拿杯水吗?” 听到请求,纪忆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小跑着离开了原地。 刘静此时也安排好手头的工作走了过来,看到了夏末不断被染红的衣服,脸上的浓重更深了几分。 “夏调查员,快点跟我来,医疗室就在那边。” 夏末不打算废话。 “你快去调度,王雨还在里面和幽冥王战斗。” 夏末的语气万分焦急,正好此时一阵巨大的破空声从天际传来。 众人被声响吸引,抬头望向天空。 随着银色阔剑落下,剑侠薛如星结束御剑从天而降。 见到夏末和小成,薛如星倒是不慌不忙表情平淡地过来打了声招呼。 “哟,两位同学,别来......”此时剑侠看到了夏末虚弱的气息和腹部的伤口,“有恙啊!” 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夏末言简意赅道: “薛剑侠,王雨在广播大楼的附近正在和幽冥王战斗,受了重伤。” 听到夏末的话,薛如星顿了顿以后,将手机拿了出来,翻出了和苏闪的消息记录。 “放心,她们没事了。” 消息记录有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苏闪的脸和王雨的脸,以及只露了一条胳膊的章自在。 夏末终于安心下来,长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好了,没有强撑的必要了,夏末解开月盈,直接昏死过去。 海浪的声音纷扰着静谧的夜,月光皎洁,柔和的光芒渐渐填补了梦中的黑暗。 夏末又一次坐上了熟悉的小船,借着月光环顾着周围一望无际又荡漾海浪的大海。 就在夏末前方的不远处,老者与上次一样散放着淡淡的神圣的白色光芒。 没有给夏末开口的机会,老者的声音在海平面上涌现: “你每拓印成功一种超能力,我就可以出现一次。” 还是没有给夏末出口提问的机会,老者直接便化为点点星光散去。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见老者已然散去,夏末闭上了刚要张开的嘴,嘀咕道: “好歹每次告我一下是什么能力啊, 唉,不管了!” 随后,夏末躺在小舟中央,感受着海上夜风的吹拂,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海浪的声音,与上次一样等待着苏醒。 第78章 短梦后的梦 泛着波光的海景渐渐变淡,夏末的意识也随之回归。 等夏末再次睁开眼,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 不过好像今天是周日,夏末翻了个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强迫着自己起了床,一会还要去小镇的网吧查一些资料,毕竟自己还没有完全适应新生活。 夏末收拾好床铺,虽说感觉有些违和感,不过想到反正是周末,管他这那的。 “阿末,吃早饭了!”女人的声音从房间外响起,夏末很熟悉。 “来了!” 夏末应到,走出房门,一个中年大叔和一个十二岁左右的活泼姑娘已经坐好在餐桌上了。 “哥,你可真慢。” 夏末打了个哈欠。 “昨晚钓鱼钓太晚了。” “老爸和你一起去的,早早就起来了。” “嗬,爸,下次把小琪也带上,看看她嘴还硬不硬。” 夏末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坐在了她的旁边。 “饭好了。” 相对轻盈的脚步声从厨房的方向走来。 只是,从厨房门口走出来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小小年纪长发已经垂落到腰,面容秀丽,身材消瘦。 见到小女孩的那一刻,强烈的违和感向夏末袭来。 看到夏末表情中的疑惑,夏琪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哥,睡迷糊了?” 夏末摇了摇头,将违和感压了下来。 随着白裙小姑娘将粉丝汤端到餐桌上,一家四口开始了其乐融融的早餐时间。 随着夏末狼吞虎咽地将粉丝汤喝完,表情不由地变得悲伤起来,因为汤的味道很浅,和在梦中尝到的一样浅。 “就是在今天,就是在今天...” 夏末重复着,双目有些红,看着扮演母亲的白裙小姑娘。 “唉,人在梦境里大多都会忘记来这里的来龙去脉,大脑会忽略许许多多不合理的地方。大哥哥,看来这段记忆对你的影响很深。” “能不能让我先别醒。” 小姑娘摇摇头。 “唉,当你恢复思考的时候,你就已经醒了。” 夏末忽地睁开眼睛,来自腹部强烈的疼痛感让他知道他回到了现实。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夏末努力回想着,只记得最后见到的人是薛如星。 “大哥哥,你醒啦!” 纪忆趴在夏末的病床旁边,满脸欢喜。 “你好啊,小纪忆。” 小成也放下手中的杂志。 “你命真大。” 夏末想要起身,不过腹部的剧痛还是让他作罢,“唉,看来这次楚医生不在。” “小窟窿而已,别这么矫情。” “那可是幽冥王给的小窟窿...话说咱们在哪?” “江城医院喽,你伤那么重,肯定会就近给你安排治疗。” 小成将切好的苹果放到了夏末枕边,然后玩起了手机。 “话说小成,我晕过去以后发生什么了?” 听到夏末的提问,纪忆举起了手。 “大哥哥,这个我知道!” 纪忆随即给夏末讲起故事,包括自己此次前来的原因以及官方后续的处理,因为自己有些事情表达不清楚,很多细节都由纪念补充。 夏末晕倒后的剧情简单概括就是:在官方的引导下,江城逐渐回到正轨,在解除封锁后,军方和行动队立刻展开了搜救行动,同时在王雨的指路下官方细致地搜查了魔术师别馆,虽然那里已经是一片焦土,但几个魔术师倒霉蛋因此获救。 通过搜查,官方还在王思诺的别墅地库里被五花大绑的王思诺和张歌,本来以为是七侠发现了恶鬼齐矾的踪迹,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幽冥在钓鱼,现在想来幸好王雨战力高超,否则七侠保不定要变成六侠了。 “夏末哥哥,我这次也起到作用了呢!” 看着一脸期待地可爱纪忆,夏末的声音都温柔起来。 “什么作用呀?” “我们投影了那个戴面具的长头发男人,通过官方转播把那群堵在江城外面的那些人狠狠嘲讽了一顿。” 纪念言简意赅地击碎了自家妹妹想要炫耀的心。 “姐姐!” 见台词被姐姐抢走,纪忆小脸都有些红。 夏末不难想象那些被色鬼哄骗不远万里来到江城,最后却跟小丑一样被愚弄的人表情有多难看。 “这么厉害呀。” 听到夏末的夸赞,纪忆双手抱胸:“那是!” 此时小成不知道在手机上看见什么了,咧着个嘴。 “小成,哥们受伤诶,聊起天连兄弟都不管了?” “别吵吵,好不容易打听到雨姐的八卦。” “雨姐?” 小成连头都懒得抬。 “对,为了表达感谢雨姐给了我联系方式,说以后现实生活中遇到的所有问题都可以找她解决。” 夏末点了点头,立刻在心里开始盘算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需要。 此时小成打开了视频通话。 “下午好王雨姐姐,阿末哥醒了。” 见到成成如此迅速的人称切换,纪忆嘟囔了一句,“小成哥哥切换的速度跟姐姐你好像啊!” 纪念:“城里小孩都这样。” 小成将手机屏幕转向夏末,屏幕中出现了身着病号服的王雨。 “雨姐,你也倒了?” 王雨朝着屏幕挥了挥手,“我本来应该去看你的,不过游哥说在我心脏完全愈合之前随时有丧命的风险,所以.....” 王语话还没说完,屏幕中就传来了苏闪的声音。 “阿雨,伤还没好玩什么手机,快点休息!” 夏末看着小成的手机屏幕中聊天中断的界面,微微笑了笑。 这次事件也算是解决了。 ...... 在新城一间昏暗的研究所中,一个老头穿着白大褂将一颗散发着湛蓝色光芒的圆球送进了微波增幅器的核心舱。 随着蓝色圆球的高速旋转,整个微波增幅器开始释放出微弱的电磁波。 可惜运转没多久,增幅器的全身就溢出阵阵电流,随着像是宕机的声音响起,被替换上的核心慢慢开裂,直到停止散发光芒。 “还是不行,普通宝石核心承受不住这股能量。” 幽冥王站在老头后面,声音宛如来自深渊,“哪种可以?” 老头摘下眼镜擦了擦,“之前的核心是解构沙漠之星做出来的,与它同族的海洋之星应该可以。” 此间没有进展,幽冥王转身径直走出了房间,对着走廊尽头的暗影说了句: “影,交给你了。” 第79章 盗止未止开篇 在并州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内。 武局长将刚抽完的烟蒂弹到了烟灰缸中,眉毛几乎快要拧在一起,语气深重。 “本来一个轻灵就够棘手了,现在又来一个盗圣。” 负责重大案件的田森警官站在一旁,正好借坡下驴,“武局,这次是真的缺人手了,你看这...” “给你人手有什么用,连个女飞贼都抓不住还想抓盗圣?” “那凡事都有个万一,况且这次上头也要来人。” 田森警官也有些委屈,自己也算是立功无数才坐到这个位置上,能力和身手在警察里面都算的上是好手,可是面对轻灵这种招摇过市的女飞贼却屡屡失手,让本来光鲜亮丽的履历也变得污点重重。 “你需要多少人?” “除了我们队之外,还需要盗窃专案组的全体、刑事组的两个队、武装部的两个队、交通部门的配合,外加一个公职侦探。” “公职侦探?你抓小偷要那干啥?” 因为最后一个要求有些离谱,武局长一时忽略了刚才田森警官基本已经掏走了并州的小半警力。 “最近看了些影视作品,里面说侦探是小偷的天敌,咱也拿来试试。” 因为武局也喜欢看刑侦剧,所以并未反驳田森警官的奇怪逻辑。 “现在公职侦探没空余,最近江城那边就调走不少。” “一个,一个就行。” “最便宜的行不行?” 听到武局长的话,田森有些为难,这个精干的警官终究在以世俗的金钱观衡量别人的能力。 看到了田森的扭捏,武局长把头撇在一边,“不要拉倒。” “要!” 田森最后还是咬咬牙屈服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传出去自己也算是努力过了。 武局长深呼了一口气,“你去把陈果叫进来。” ...... 在夏末的侦探公寓。 夏末走进房间,将最后一捧玫瑰安置在这里,看见一整个库房的玫瑰,夏末满心欢喜走出了这里。 在夏末身后当了半天苦力的小成有些不解。 “你就算是谈恋爱了,也用不到这么多花吧。” “诶,小孩子还不懂,后天就是祈巧节了,这些都是红色的钞票。” “花能有多贵?” 小成明显不明白现代营销的可怕,殊不知一朵不到一块的花在当天只要营销合适,利润能高达成本的十几倍。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吧。” “对了小成,再给你表演个东西。” 小成有些无语,这大晚上的,干了半天活结果这哥们不知道还要整什么。 “看好了!” 夏末闭上眼睛调动真气,随着几缕微风吹过,夏末的双脚慢慢地飘离地面,整个人从地板上浮了起来,离地面大概两三尺的样子。 这是小成最近最震惊的一次。 “你这是,雨姐的能力?” 夏末咧着嘴自满回答道: “应该是。” “雨姐能对你敞开心扉?” 夏末给小成讲述过自己的梦,所以小成知道夏末获得超能力的机理。 听到小成没礼貌的质问,夏末收回真气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话?大家都过命的交情。” “那你能飞吗?” “不能,只能飘起来。” 小成瞬间没了兴趣。 “那没事了,本来还说你能去天空尽头看看。” “最近应该是没机会了。” 小成走到卧室门口推开房门。 “行了,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了。” ...... 翌日上午的课余时间。 夏末闭着眼睛在脑海中精心计算着两天后祈巧节的摆摊收益。 正想着发财的时候前排女生们清脆的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盗圣要来新城了!!!” 关情正在跟闺蜜们兴奋地讨论,就像聊到崇拜的偶像一样。 同样被声音惊醒的还有夏末旁边打盹的杜辛。 杜辛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向着打断自己梦乡的关情抱怨了声。 “老关,大白天的别这么激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很显然拥有盗圣这行称号的人吸引的绝对不单单是女生。 邵文渊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盗圣一来,新城可要热闹起来了。” 宋书亭倒是不以为意,“一个小偷而已,不至于吧?” “你居然没有听过盗圣?” 感受到宋书亭的无知,关情的语气增添了几分质问。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把一个小偷叫做圣。” 杜辛打了个哈欠加入了话题:“因为那哥们每次偷窃的目标都是些黑心资本家,而且会把偷到的财富和物资发给真正需要的穷人。” “对呀,劫富济贫,这还不算圣?” 宋书亭:“偷就是偷,哪有这么冠冕堂皇的了。” 听到这个观点,夏末也加进众人的讨论中,“我以前跟我一个朋友讨论过这个话题,从一个坏人手里偷走本不属于他的财富然后分发给真正需要的人,这样的人算好人嘛?” “管他好坏,反正很帅就对了。” 很明显女生不喜欢讨论这种话题,关情看着手机报道中之前拍到盗圣的剪影照片,一脸花痴的模样。 关情周围的闺蜜也集体附和。 夏末笑着点了点头,“他确实还蛮帅的。” 既然开始聊表象了,邵文渊此时开口,“其实我还是更喜欢轻灵那样的。” 宋书亭冷哼了一声,“你那是喜欢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我喜欢就说出来,我诚实!”邵文渊说的理直气壮! “是吗壮士,来,往那看”,宋书亭朝着苏雅的方向扬了扬头,“你敢去说喜欢嘛?” 于是邵文渊看苏雅看的出神。 见此,其余三位舍友外加关情集体摇了摇头,“唉,没救了。” 关情:“对了,你们没看新闻吗,这次轻灵跟盗圣偷东西偷到一起去了!” “什么?” 夏末最近忙着搞花,没有关注新闻,夏末旁边的林雪儿脸上也有些诧异,等待关情的讲述。 “给你,你自己看吧。” 夏末接过了关情的手机,手机屏幕的标题赫然是“什么!盗圣竟然跟轻灵偷在一起了?” 宋书亭凑了过来,看见了这歧义标题,“这无良小编,乍一看还看成这俩偷偷在一起了。” 新闻的内容很简单,在几天前新城着名的能源和材料巨头——华盛集团的掌门人马盛宏先后收到了两封预告信,预告信的内容没有公开,但是来源写的清清楚楚,分别来自于风头正盛的盗圣,以及在并州偷窃界小有名气的轻灵,据传,两人的目标不约而同的是集团即将在慈善博览会展出的超罕有名贵珠宝——海洋之心。 第80章 我抓盗圣? 课余时间即将结束,但众人仍然沉浸在盗圣的话题中。 众所周知,盗圣只偷黑心企业家,所以当盗圣的名号和“慈善展览会”这几个字同时出现总会让人浮想联翩。 关情:“没想到马老板看上去还挺温和一个人,竟然是个黑心企业家。” 宋书亭并不知道盗圣的做派,听到关情的发言有些好奇,“单一封预告信就判断人是黑心企业家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夏末:“盗圣在偷完东西以后会把被偷的人的所有犯罪证据公布出来,无一例外。” “这么强?” 或许就是因为通过黑暗的手段减少世界的黑暗,所以盗圣才会有这么多人拥趸。 过了一会后,上课的铃声将众人的闲聊压了下来,夏末此时已经完全无心学习,只想着后天就可以一次性赚到两个月的开支,嘴角就不自觉的咧了上去。 听到手机的振动,夏末收到了来自陈果的消息。 ‘老弟,后天有空没?’ 夏末心里暗戳戳想了想,后天不就是祈巧节吗,难道自己平日里十分敬重的老姐对自己? 思虑一会,夏末觉得还是卖花重要。 ‘回老姐,没空。’ ‘没有也得有,上头派任务了,你得跟老姐抓贼去。” 消息的文字很有温度,但内容非常冰冷。 自作多情半天原来是工作,正当夏末想着编个理由随便搪塞着请个假,忽然想到了什么。 ‘果儿姐,咱不是凶案科吗?抓什么贼?’ ‘盗圣。’ 看到消息夏末在课堂上被呛到好一阵咳嗽,侧腹的伤口都差点裂开。 见此,一旁的林雪儿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 ‘我?我抓盗圣?’ ‘详细文件我用内网发给你,别迟到了。’ 看着陈果的消息后面跟着的笑脸表情,夏末一时语塞,本来就枯燥的选修课变得更枯燥了。 上午的漫长课程终于结束,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夏末一行人走在回寝室的小路上,李敏和苏雅也顺行走在他们旁边。 自方瑶案之后,夏末和李敏的室友大抵都知道了李敏的心思,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能帮就帮,走着走着将二人推到一起。 李敏自从上次密室逃脱后不知为何对夏末变得开朗自信的多,不再像以前那般娇羞。 “那个,夏同学,你后天有时间吗?” 可惜夏末心思根本不在此处,心只想着自己提前一天卖掉囤好的花会亏多少,听到旁边青春姑娘的问题,只凭本能回了一句:“本来是有的,现在没有了。” 这句话对于恋爱脑的人乍一听,就像是在回答女方“只要你邀请我,我就没空了”一样,换言之就是同意对方的邀约。 这可是把一行人八卦的心点了起来,纷纷压制住想要起哄的冲动,竖起耳朵事无巨细地期待着后续。 只可惜关情也走在旁边,听到了夏末的回答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老夏,你不打算先回复一下淑君嘛?” “?” 夏末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会,“回复她什么?” “人淑君前几天就想约你了。” 这一番对话可是让夏末的几个单身室友惊怒交加,没想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好舍友竟然是一个片叶不沾,彩旗飘飘的渣男。 同时也错误地让李敏觉得夏末会为了自己拒绝别人,心里不由得体会了一次被喜欢的男人在乎的感觉。 经过关情的提醒,夏末也终于想起来前几天淑君确实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叹了口气解释道,“别提了,刚才收到领导的消息,后天要去查案子,应该一整天都不在。” 完全没有感觉到身旁姑娘的诧异以及周围同学的复杂情绪,夏末不语,只是一味地感叹。 知道了自己的误会,李敏强忍着逃离现场的尴尬,“没事,明天有时间也可以。” 夏末,“明天更不行了,就指着明天回本呢...” 还没等夏末解释完,杜辛捂住了夏末的嘴,“对呀老夏,明天咱们不是要聚嘛!” 文渊和书亭明白过来,“就是啊老夏,哪有不管兄弟的。” “对啊,后天大街上都是情侣不宜出门,咱们明天聚好。” 夏末怎会不明白在场众人的意思,顺着他们点了点头。 自此,众人的聊天平淡了下来。 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众人也回到了宿舍楼附近,等到男女生分道扬镳之后,杜辛问向一旁的夏末: “你就一点机会不给人姑娘留?” “我一个孤儿,会耽误她的。” 宋书亭:“得了吧,还是不喜欢呗。” “也许吧。” 看着苏雅唯美背影的邵文渊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周五的傍晚。 在推掉了近两天所有行程后,夏末和小成在情侣经常出没而且监管相对失真的街道边支起了小摊。 在思虑良久以后,夏末终于还是决定提前一天出来营生。 迟来的鲜花比草贱,早来的鲜花其实也贵不到哪去,看着自己眼前摊位上娇嫩欲滴的鲜花,夏末不禁叹气,唯恐等会无人问津。 小成倒是挺开心的,毕竟这活动又能挣到钱,又能体会城市晚上的霓虹和惬意,还能看到街道上的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别叹气了,明天抓到盗圣说不定有奖金呢。” “就是为这事发愁了,不过算了,先过好今天。” 夏末将吉他和音响也支了起来,顺带给小成整了整蝴蝶结。 夏末坚信凭借小成的颜值和童真,不一会就会有各式各样的姐姐过来疯狂的送钱。 “小成,一会你就出去当散花童子,就给人免费发,我在这卖唱吸引别人注意力。” “能行吗?” “信我,我早就想实践一次了,以前是苦于没有你这样的头牌。” 小成点点头,捧起几束花就没入了人群涌动的广场。 夏末平整好情绪,坐在高凳上,抱起吉他。 就这样,一位身着白色衬衫的清秀学生在人群川流的街道唱起了歌,他身旁是艳丽清新的花朵,身后是淹没星光的霓虹,头顶是半圆的皎月,周遭是萍水相逢的过客...... 第81章 祈巧前夕 在祈巧节的前夕,人群涌动的商场和公园附近,宁成成正在贯彻着自己和夏末定好的计划。 [小成,你就给那些和男生相伴而行的姑娘送花,最好那个男生相貌平平,女生花容月貌,理由就是自己萍水相逢已经牢牢地被被姐姐的美色吸引,记住,每送出一朵花都要换个地方。] 为了将小成变为一位合格的花童,夏末倾尽所能(换身衣服加了个蝴蝶结)将小成打扮了一番,现在的小成好像婚礼上给新人送祝福的福星,又好像传闻中下凡的丘比特,既正式而又富有童真。 “漂亮姐姐!” 小成来到公园的街道旁,将一朵白色的百合送给了一位短裙姑娘。 短裙姑娘看到了小成的诚恳纯真,毫无戒心的收下百合。 “小弟弟,你现在做这事年龄还太小了。” “没事的,我只是觉得在这个美好的时刻,这朵花跟姐姐很配。” 看着眼前可爱帅气的白发少年,这个姑娘微微愣神,突然有了一种非常悸动的感觉,想要收到更多的花。 等到姑娘被同行的伴侣拉回现实,小成已经拂衣远去,深藏功名。 此时夏末的卖场计划也稳扎稳打,夏末基本上把自己所有的悲伤调动起来,再加上唯美周围唯美的风景与节日前人们独有的期待和浪漫,周围也聚集了不少观众,其中不乏被小成送花的漂亮姑娘。 小成的眼光何等毒辣,此时已经又在商圈的门口看到一位姑娘的唯美背影。 几乎没有犹豫,小成径直走了上去。 “漂亮姐姐,送你一朵花吧。” 这次小成送的玫瑰。 听到小成的声音,苏雅轻轻转过头。 “成成?” 这就是遍地捞鱼的坏处,容易遇到旧相识。 小成转换非常自然顺滑,“苏雅姐姐好!” 苏雅对于眼前帅气的白发少年本来就有一些好感,再加上今天小成宛若婚童般的正式装扮,直接一整个动心,毫不犹豫就接下了小成的玫瑰,笑意不自觉地攀上眉眼,“成成,你不会是特地跟姐姐到这里的吧。” 很显然两百年前的姑娘不这么说话,宁成成被这么一问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雅摸着小成的头发,“没事,如果是成成的话,姐姐很开心。” 还没等小成借坡下驴,一个纨绔子弟模样的年轻男人靠近,自顾自搂住了苏雅。 “宝贝,久等了吧?” 男人看到了苏雅手中的玫瑰花,顺手就摘了过来。 “唉,既然要找我复合,一支玫瑰可是不够的。” 男人说完,就将嘴往苏雅唇上送。 对,这个男人就是传闻中苏雅的前男友王少。 此时苏雅一脸生无可恋,本来是想着在祈巧节到来前跟这个死乞白赖的校霸彻底断绝关系,想着把这位前男友约出来直接把所有话都挑明了,结果这个前男友不仅认为对方想求着复合,而且还四处散播谣言说苏雅忘不了她。 可能是因为小成在旁边让苏雅增添了不少勇气,她奋力推开了王少,“别碰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对于苏雅的拒绝,王少只觉得是情侣间的半推半就罢了。 “分手了还出来见我,岂不是...” 王少力气很大,死死将苏雅摁在怀里。 小成哪管这些,都是人情侣间的y罢了,本来不想打扰。 但花是无辜的,在和苏雅的纠缠中王少丝毫不管手中玫瑰的死活。 眼看花梗就要被折断,小成钳住了王少的右手。 “哥哥,这个玫瑰是我送给苏雅姐姐的,还请不要毁掉它。” 王少被小成巨大的手劲钳地生疼,苏雅也趁此机会挣脱纠缠。 王少被钳地面目狰狞,喊到:“小屁孩,关你屁事,快放手。” 小成从王少颤抖的手中将玫瑰抽了回来,松开了手,回身向素雅走去。 王少作为校霸,哪能被一个小孩占了便宜,朝着小成身后飞起一脚。 感知到攻击,小成忍着抽剑砍断对方双腿的冲动,侧身闪避。 “嘿,小屁孩,你爹的好事都敢管。” 王少叫嚣着,又飞起一脚。 这个举动让小成很生气。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一股猛烈的剑意自小成身上升腾,夹杂着真气与纯粹的剑意向着这位纨绔的校霸奔袭而去。 只是一瞬,王少好像看到修罗之身在宁成成身后凝结,感觉到自己全身都被斩的粉碎,全身忍不住地颤抖,裤裆处已经湿润,被吓地惊坐在地上。 “滚!” 小成语气冰冷,王少终于抵挡不住对死亡的恐惧,屁滚尿流地离开现场。 苏雅刚刚微弱的感觉到了来自小成身上的剑意,感到了十足的安全感。 小成靠近,将被折弯的玫瑰递给苏雅。 苏雅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泪水不禁流了下来,蹲下身紧紧抱住了他。 此时夏末还在唱歌,已经卖了不少花。 小成还是觉得卖花比较重要,打破了苏雅世界中难得片刻的宁静,“苏姐姐,再过一会别人要误会了。” 苏雅有些撒娇地呢喃了一声,不舍地将小成松开,温柔地问道: “成成,你为什么在这呀?” “阿末哥出来卖花,我就跟着来了。” 听到夏末的名号,苏雅不自觉的皱了皱眉,一想到自己可能以后要叫这个对自己闺蜜始乱终弃还差使自己喜欢少年的夏末一声夏表哥,就不由得心生恶寒。 与此同时,夏末已经忙的不可开交,显然成成工作的效果显着,现在夏末光包花和收银就手忙脚乱,想要买花的情侣们甚至排起了队。 累,并快乐着,今晚的收益也十分可观。 “老夏,花怎么卖?” “十五一...” 夏末听到声音,抬头看向这位熟悉的客人。 年轻男人身穿薄款卫衣,面容英俊,身形精干修长,眉眼开阔清秀,双眸精明,透着灵动与深邃,绝对的帅气已经让在场的众多姑娘三笑留情 。 看到熟人,夏末惊讶出声,“老白!” 此后,花摊处便从夏末一个人的手忙脚乱成了夏末和白止两个人的手忙脚乱,甚至比刚才还要忙。 只因一句,“那边有两个帅哥在卖花”,夏末的摊位上挤满了好多妙龄女子,囤好的花短短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早知道就不降价了。’ 第82章 白止 月光洒下,离开喧嚣的商圈中心,小成带着苏雅来到了夏末的花摊,见到了两位有条不紊的青年。 有了白止的加入卖花的效率提升不少,夏末的花摊此时只剩收尾。 苏雅看到夏末和白止倒是相当淡定,毕竟自己已经对小成芳心暗许,眼中再无他人,虽说小成还小,但区区十几年还是等得起的。 “阿末哥!” “哟,小成,回来了?” 夏末将剩余的边角料打包好后才回过头,看到了和小成同行的苏雅。 “哟,苏同学,要支花吗?” 苏雅晃了晃手中的玫瑰,“不用了,我有小成给的。” 夏末此时眉眼还带着笑,毕竟一个半月的开支已经有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遇到了往日的至交。 夏末简单介绍了不相识的三人。 苏雅倒是对社交无感,只是对夏末安顿了句“夏同学,以后对小成好点”之后就离开了现场。 白止:“那老夏,我也撤了。” “你跑什么,你反正明天才有事,来我公寓喝口咖啡再走。” 白止表现得好像听到什么秘闻“你现在都混的有公寓了?” “租的。” ...... 夏末将杂物放回隔间后为白止和小成冲了杯咖啡,小成回到了房间,将大厅留给二人。 “出息了呀老夏,还真当上侦探了。” 夏末将之前郭淑君送来的高级点心放到桌上以此犒劳今日的两位伙伴,“今天感谢二位了。” “没事阿末哥,应该的。” “话说老夏,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个孤儿哪来的表弟。” “emmmmm” 夏末也没有瞒着,将事实告诉了这位故友,也跟小成讲起了自己和白止的相识经历。 大概就是两个人高中补习班的时候在一起读书,发现两人臭味相投,后面就自然而然变成了死党。 闲聊许久,白止向两人辞别。 夏末:“对了老白,你们这次来还住老地方? 白止摇摇头,“没以前那么窘迫了,这次住酒店。” “话说小玉现在怎么样了?” “比以前好多了。” “这束郁金香给她带上吧,我记得她喜欢这个。” 白止笑了笑,接过了花。 “那老夏,明天见。” “嗯,走吧,不留你了。” 随着白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尽头,小成关上房门,看了一眼转头就开始点钞的夏末。 “阿末,你这个朋友,不太一般啊。” “你是想说他走路没声音而且气息很隐蔽吧。” “对。” “每个人都有秘密”,此时夏末夏末已经将晚上的收益算好,“来吧小成,这是你今晚的分红。” 本来小成只是提醒一下夏末谨防交友不慎,但既然夏末已经了然,况且分红相当丰厚,也就没有再管那么多。 ...... 时间很快来到翌日傍晚,祈巧节的当天。 在华盛集团下设的艺术博物馆处,夏末一众内部参观者站在展厅中听播报员讲解这海洋之星的特性和发掘历史,周围遍布正在守株待兔抓捕盗圣和轻灵的警员。 “因其特殊的分子架构,在昏暗环境下,海洋之心受到光源照射后会逸散出柔美的蓝光。” 讲解员讲的很卖力,但是夏末听的直犯困,前一天晚上因为收益可观太过兴奋没有睡好,再加上一上午都在警局听上头关于盗圣和轻灵两位盗贼的相关报告和紧急讲座,现在眼皮直打架。 也不知道警局是从哪请来的油腻老头,讲座上一句重点没有,通篇都是废话就不说了,整个讲座的气氛还被这个老头整得煞有其事,一惊一乍的让夏末根本打不着瞌睡。 结果讲座结束完全没有给休息的时间,到了博物馆还被要求强打精神随时等候两位飞贼自投罗网。 此时两个受邀参观的客人犯起了嘀咕。 “你说这马老板是怎么伤天害理了,能同时惹到盗圣和轻灵两个大贼?” “那咱哪能知道了,不过既然惹上了盗圣,我看马老板这次悬。” “你说这些贼真有意思,偷东西还给人寄信的。” “你懂什么,这个时代流量才是最重要的,你光偷东西有什么前途。” “贼的流量还能变现?” “那说不定呢?” ...... 听到员工的议论,夏末也想起了白天在警局看到的两封预告信。 轻灵的预告信十分言简意赅。 [在祈巧节当夜我会将海洋之心收入囊中] 相比起来,盗圣不愧是国家级盗贼,预告信就花哨很多,卡片上除了有防伪的银色纹路,还用特殊印刷工艺印着盗圣专用的字体,据说这种字体扫描或者拍照后产生的图像都会呈现摩尔纹,预告信的内容也十分讲究: [月坠鹊桥星作笺,鲛绡浸透夜光寒 银汉垂珠玉盘落,拾取沧溟万丈蓝] 要不说人是盗圣呢,这么别出心裁的预告方式废了警方半天劲才破解出来得知人是要在祈巧节过来偷东西。 过了一会大门打开,田森警官陪着白天讲座的油腻老头走进了展厅,陈果跟在他们身后。 看到夏末,陈果有些不满地走了过来,一方面是因为周六还要加班,另一方面... “你怎么把成成也带过来了?” “这不是提前让小成接受艺术品的熏陶嘛!况且人孩子也挺想来的。” 夏末摊开双手,已经准备好了接受陈果的抱怨。 此时小成也逛了一圈回来,见到陈果质问的表情,为夏末解围道:“晚上好啊表姐。” 陈果此时也半蹲在小成旁边,煞有其事地说道:“成成,表姐一会没办法照顾你,你要是遇到危险一定要大声呼救,盗圣这种江洋大盗可是很危险的。” 夏末听到这段话第一想法是就算这个屋子里面的人死绝了小成都不会有事,“人家盗圣是飞贼,又不是人贩子,安啦果儿姐。” “表姐,没事,我等会就跟在阿末哥身边哪也不去。” 听到小成的坚持,陈果看向夏末,“要是成成遇到危险你完了!” 夏末:“放心吧果儿姐!” 第83章 预告信 在并州华盛集团下属博物馆中,抓捕飞贼的工作人员被聚集到一起准备事前动员,其中就包括精神萎靡的夏末。 田森警官作为本次事件的负责人,和之前为众警员培训的油腻老头站在人群前面。 田森警官虽然精干,但面对油腻老头此时也表现出了独属于下级的乖巧懂事。 “郭局,您看这样部署还可以吗?” 田森警官带着他口中的郭局大致了解了现场的部署,简单来说就是通过人海战术将整个博物馆围成里三层外三层,再加上各种巡逻小队不间断巡视,所有人无线频道保持开启,并且与马老板沟通过只要情况不对会立刻降下整个展馆的封锁闸门,到时候一定让盗圣和轻灵插翅难逃。 老头一开口那味道就出来了,“嗯,小田啊,干得不错。” “还是郭局培训的好,而且为了防止两个飞贼混进人群里面,已经跟马老板联系好了,今天海洋之心的展览取消,所有无关人员一概不准入内。” 还没等田警官吹完牛,展厅的大门被推开,比预想中多数倍的游客蜂拥进来,其中有八成都是盗圣和轻灵的粉丝,一成半是来凑热闹的。 人群无视了驻扎的警方,自顾自充满了整个展厅,其中男男女女都经过精心打扮,只希望在人群中可以吸引轻灵和盗圣哪怕一次的目光。 郭局长有些微微出汗,为原本就油腻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光亮,“这也是,咱的部署?” 面对询问,田森警官脸上有些挂不住,掏出手机给马老板去了电话。 没等铃声响几声,这位传说中的马老板就在保镖的拥簇下从大门走了进来,气场十足。 马盛宏穿着粉色西装,有些谢顶,仅剩的头发被梳到一边,身材肥胖,口中叼着一根雪茄,各种金饰品满满地戴在手上。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这样形象的资本家会真心实意搞慈善,要么是盗圣疯了,要么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而且资本家总是会抓住商机的,原本一百一张的限量门票硬生生被炒到两千一张而且供不应求。 见到田警官脸色有些难看,马老板带着笑意走近招呼道:“不好意思啊田警官,实在是客人们太过热情,谁说现在审美变俗了的,大家来不都是为了艺术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老板的笑声又奸诈又爽朗,听的田警官浑身刺挠。 “你就不怕盗圣混进来把东西偷了?” “这不是有田警官在嘛,那我这小老百姓可是放了一万个心了。” 此时田森警官无比的无语,平时轻灵偷东西各种起码那些被害人表面上会配合警方,怎么今天这个死胖子这么讨厌,就应该让盗圣把他开盒了拉倒。 “你这样不配合我工作很难开展的!” “欸,极端了,小田,我想马老板,你不给贼机会,贼怎么现身呢?放长线,钓大鱼,懂吗?” “呀,这位是?”马老板并不认识郭局长,但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他身份不凡。 “这是州城总部来的郭阳,郭局长。” 在一方职业吹嘘之后双方正式进入正题。 “就这样安排吧小田,喜欢艺术的人这么多,咱怎么能打破老百姓们的追求呢?” “对呀田警官,人这么多,说不定盗圣反倒不好下手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时田森已经万念俱灰,想了想算了,又不是第一天有贼从自己手上逃掉了,随即开始安排在场的警察去到各自的位置上看守。 直到马老板将郭局长邀请到贵宾室详谈,田警官才松了口气,恢复了往日的精干模样,走到了夏末和陈果旁边。 田警官向夏末伸出了手,“你就是这次支援我们的公职侦探吧,这次辛苦了。” 夏末对田警官的印象不坏,出于礼貌同样与对方职业吹嘘了一番。 “所以,夏侦探,你觉得盗圣,今晚会来吗?” 夏末被这个问题搞得有些懵,“不是警方已经破解他的预告信了吗?” “破解啥呀,我们先收到轻灵的信没有公开,一直在调集人手准备实施抓捕,直到后来收到盗圣的预告信,根本没有余力再破解他的迷题,只是约摸觉得他可能会在今天来偷海洋之心,想着防一个也是防,两个也是防,索性就定在今天了。” “......” 所以说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以我对盗圣的了解,如果你看完预告信觉得他是来这偷东西的,那他十有八九就真是来这偷东西的。” 小成从陈果处得知了预告信的内容,“阿末哥,那预告信你能解读吗?” 夏末哪是藏拙的人,对照预告信,夏末开始解读。 “首先,第一句中的‘月坠鹊桥’应该扣合的就是祈巧节的经典典故,某郎和某女年度相会, ‘星做笺’星星是背景,所以时间应该是晚上; ‘鲛绡浸透夜光寒’指的应该是深海的幽蓝光芒; ‘沧溟万丈蓝’直指海洋本色的深邃底蕴; 所以我觉得大差不差盗圣今天应该是会现身的。” 听到夏末的解读田森两眼放光,谁说这公职侦探便宜的,这公职侦探可太好了。 “那夏侦探,能知道具体的时间嘛?” “那就应该只有那句‘银汉垂珠玉盘落’了,所谓银汉就是银河,银河垂下星光,玉盘就是月亮,玉盘落就是月亮开始落下,所以时间应该就是天上能看见星星到月亮落下这段时间了,也就是大概晚上8点到凌晨4点左右。” 听完夏末的描述,田森警官立刻了然,通过对讲机提醒众警员加强晚上8点到第二天4点的防护。 第84章 盗圣 虽说经过夏末的猜想后田警官加强了对应时间的防护,但夏末其实觉得大差不差。 “田警官,其实不用这么刻意注重时间,毕竟还有轻灵呢,她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潜过来。” 听到夏末的话,田森嘴角上扬摇了摇头,“不会,轻灵哪能跟盗圣比呢,人可是国际惯犯,轻灵顶多也就是在并州活动活动而已。” 其实相比起盗圣,对于夏末来说轻灵的行动更加难以捉摸,毕竟一个会把预告信写的如此简单直白的人,其一定有着相当不凡的倚仗。 夏末突然想起了什么,“话说田警官,我听说盗圣还会易容欸,可能会易容成我们刚见过一两次面不是太熟悉的人。” 这一句话可是把田森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特点白天郭局长培训时候可没说,不知道为何郭局长脸上的油腻模样此时在田警官脑海里挥之不去,好像这张脸上的油光都是涂在易容面具上的蜡。 “辛苦了夏侦探,我失陪一下,陈警官,你跟我来。” 陈果一脸不情愿,如果说此时是世界末日,她更想跟成成靠在一块。 但工作安排,陈果还是跟着田森朝着展馆贵宾室的方向走去。 此时原地又只剩夏宁二人。 小成跟着夏末穿过嘈杂的人群坐在了展厅一角的休息区。 “阿末,那个郭局长是本人,他身上没有盗贼的气息。”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把田警官支走。” “太无聊了,找点乐子。” 很显然夏末的道德底线比小成了解的更灵活。 宁成成看着被灯光聚焦的海洋之心。 “话说阿末,这些飞贼为什么偷东西还要发个预告信,会不会显得有些傲慢。” 夏末想了一会,将自己的理由列了出来,“这也是一种利用人心的手法吧, 首先发布预告,让盗窃的目标慌忙,使其露出破绽;然后可以吸引围观群众,藉由混乱的人群跳脱追捕,最后吸引舆论目光,让一些潜藏在阴暗面中的腌臜暴露出来。” 夏末解释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仅限有名气的盗贼。” 小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果然很傲慢。” 夏末作为特邀的外援公职侦探,没有固定的岗位,不需要像警员一样坚守在原地,索性就跟着小成四处溜达,小成作为两百年前的人,认识博物馆中陈列的许多古董,可以为夏末进行简单的讲解。 正在小成为夏末分析其中的一个花瓶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夏同学?” 苏雅挽着李敏就站在夏宁二人身后。 看到熟悉的同学,夏末有些尴尬,在工作的时候见到熟人总是没有那么自在。 “你们怎么在这?” 李敏面对夏末已经没有那种独属于青春的羞涩了,“听说盗圣是个帅哥,我们来这凑凑热闹。” “两位姐姐好。” 苏雅对夏末这个表哥没有兴趣,还是觉得自家成成惹人喜欢,向着礼貌的小成抛去一个微笑。 李敏表现地很冷淡,“还说夏同学,你不是有约了吗,怎么在这?” “公职侦探过来帮忙”,因为场馆内十分拥挤,夏末不禁疑惑,“话说你们哪来的门票?” “所有大学的女寝宿舍门口都洒了一堆门票,好多同学都来了。” 听到李敏的解释,夏末环顾四周发现果然自己的好多女同学都在这里,而且前来参观点的人确实女生还在占比很多。 “好吧。” “那夏大侦探,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李敏说完,便拽着苏雅离开,苏雅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小成。 而此时没人看见李敏的眼角有一滴泪水,那是青春离去爱人不再的泪水。 感觉到两位姑娘离开前的奇异氛围,小成戏谑地向夏末问道:“你咋惹人家姑娘了?” 夏末叹了口气,“因为年轻罢了。” 此时,田森警官和郭局走了出来,脸色难看,很显然在进行摘取面具尝试的时候操作不当,陈果倒是一脸轻松,一脸事不关己的嘲讽表情。 而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8点。 星星和月亮,都升起来了。 忽然,整个展厅的灯光全部熄灭,人群的嘈杂在黑暗中涌动,一些年轻姑娘因为突然到来的黑暗惊叫出声。 在一阵急促的机关转动声响起后,传来铁门碰撞轰然响动。 没过几秒钟,悬在展厅天花板上的应急大灯被点亮,晃得刚开始适应黑暗的游客都眯起了眼睛。 灯光聚焦在海洋之心展览柜的上方,聚焦在站立其上的盗圣。 这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短发清爽凌乱,带着面罩,古风锦袍的长摆在厅中摇动,几缕蓝色晕染在全身的白色上自肩檐延伸垂落,腰间带着的墨色玉佩更添诗意,风华绝代,气宇轩昂。 而此时盗圣脚下的展柜中,海洋之心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外,众人还发现,整个展厅所有的门窗都被钢板封死,这也是人们刚刚听到机关声响的来源。 展厅中的游客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将世界留给今晚的主角。 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盗圣,马老板突然表现地很狂热,好像影视剧中的经典反派一样,大喊道:“盗圣,没想到吧,这个房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出不去,你现在就是瓮中之鳖,插翅也难逃啦!” 盗圣没有理会马老板的挑衅,环顾一圈,轻轻叹了口气。 随着盗圣轻打响指,封死展厅天窗的钢板开始响动,慢慢打开后露出了早已垂上天空的半月。 看到如此场景田森警官岂会无动于衷,赶忙朝着对讲机下命令。 “目标已出现在展厅,迅速集合抓捕,重复...” 警员们接到命令,在熙攘的人群中向着盗圣的方位挪动,同时,距盗圣相对近一些的警员已经架好网枪 网子从四面八方朝着盗圣袭来,但这个锦袍男人并未有丝毫慌乱,俯身后跃,十分优雅地避开了所有的捕捉网,不偏不倚地落在青花瓷的展柜上。 见识到盗圣的优雅,不少人已经开始鼓掌喝彩。 此时,展厅天窗的钢板已经完全收了回去,为了通风,天窗本来就已经被打开。 盗圣右指悬在唇前做出噤声的手势,展厅迅速安静下来,他轻抖长袖,一把白玉色的绳钩枪从其袖袍中垂落手掌,旋即将枪口对准天空。 “马老板,我们待会见!” 银白色的弯钩带着绳子稳稳地抓住天窗的框架,盗圣被拉起,借着惯性跃出天窗外面。 而警员们在拥挤的场景中毫无办法,原本在外面把守的警员也因为刚才田森警官的调遣堵在展厅门口。 此时,郭局长,马老板,田警官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但是人群中没人在意,大家都因为一睹盗圣的风采而相当激动。 第85章 轻灵 等盗圣消失没多久整个场馆恢复了原来的亮堂,人群哄作一团,有着见到盗圣的满足,有着凑到热闹的开心。 小成站在原地没有行动,但展厅中已经没了夏末的身影。 将时间调到几分钟前。 在展厅内的灯被关闭的时候,夏末用月相术快速适应了黑暗,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迅速从海洋之心的掠过,在甩出绳镖卡到天窗的缝隙后逃出展厅,行动一气呵成,极其连贯迅速。 夏末觉得女子的身影有些眼熟,决定一探究竟,同时发动月亏以及新拓印到的飘浮能力,以厅中最高的油画展柜为跳板,一跃十米高,从天窗处追了出去。 而此时,盗圣因为发现了些端倪刚落到海洋之心的展柜上,刚看见二人从天窗离开离开后天窗就降下铁板,一时不知所措。 盗走海洋之心的女子便是另一位寄出预告信的女飞贼轻灵。 轻灵穿着一身黑色旗袍,白色的花纹点缀在旗袍四处,裙摆处嵌着银色的流纹,黑色的高跟鞋让整个人高挑灵动,身姿优美,长发好似瀑布一般披落肩膀,眼睛处蒙着一层黑色的面纱,看不清面容。 此时她已经脱离了警方预设的包围圈,正在向前奔跑。 不过显然轻灵的速度远不如月亏状态的夏末,此时夏末已经等候在她逃脱路径的前方。 夏末身子微微侧着,身姿很庄正,看着轻灵,开口说道: “卿本佳人,奈何...偷东西怎么也不先看看真假。” 轻灵十分谨慎,并没有因为夏末的话分散注意,思考着逃跑的路线。 见轻灵不为所动,夏末有些无奈,“不是姐姐,我是说真的,海洋之心受到光照以后在黑暗中应该会发出荧光,你刚才偷的时候没发现吗?” 此时轻灵才回过味来,将怀中的海洋之心拿出来,经过简单辨别,发现这确实只是一块普通的蓝色水晶,而且里面还加了微型的定位器。 轻灵于是将这块假水晶扔给了夏末。 就在夏末伸手去接的时候,轻灵快速冲向了过去,一记高鞭腿直冲夏末侧颈,想要快速把这个拦路的侦探击晕。 夏末反应何等迅速,俯身侧避拉开距离。 轻灵见一击不中,停下攻势,站在原地。 “让开。” 虽说轻灵用了伪音,但夏末总感觉这个声音也很熟悉,对方一定是自己可以频繁见到的女孩,但是奇怪的是,夏末完全没有办法捕捉对方的气息。 “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见夏末没有闪开的意思而且还竟敢用这么老土的方法搭讪,轻灵自知不能再留手,朝着夏末轻轻跃去,劈腿下砸,今天势要让对方躺在地上。 夏末可没有与对方战斗的打算,继续躲闪,但对方的攻击越来越快,在闪避不及硬接下对方一记直踢后,夏末双手吃痛,后退拉开距离,甩了甩手臂。 “都自己人攻击性没必要这么强吧。” 而此时,两人身后的不远处的博物馆处,盗圣已经通过天窗逃了出去,警铃大作。 见此,轻灵不打算继续与夏末纠缠,掏出两粒小圆球砸在地面上。 虽说挨了一记刺踢,但是夏末也确实有放水的想法,所以也并未阻拦对方的动作。 随着圆球破裂,灰色的烟幕快速将两人笼罩,但神奇的是,正常来说在烟幕之中,物体在移动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扰动烟幕留下轨迹,但此时夏末竟然完全感觉不到轻灵行动的轨迹。 待烟幕散去,整条小路仅剩下夏末一个人,只不过,在轻灵原本站立的地方,留下了那块假的海洋水晶和一小瓶红花油。 夏末捡起了那瓶红花油,看着瓶身上消肿止痛的介绍不自觉笑了笑,自言自语说了声,“呵,女人。” ...... 等到警报解除以后,夏末逆着离开的人群回到了博物馆展厅。 看见夏末,田森警官赶忙靠近询问道:“夏侦探,你刚才在外面应该已经把盗圣逮到了吧?” “啊?” 看着田森警官殷切的目光,夏末实在是不想给对方泼冷水。 “刚才关灯的时候我就在门旁边,然后人太多把我挤出去了。” 听到夏末的借口,田森警官一时间泄了气,“唉,果然跟电影不一样。” 夏末很想回一句在电影里人怪盗也总能跑,但看到田警官的失落状态就没有开口。 田警官叹了一口气,“失败总是伴随人生始终,果然没有奇迹”,垂头丧气着去找郭局长说明去了。 而在展厅的另一边,一群记者正围着马盛宏七嘴八舌的提问着,与田森警官失败后的气馁不同,马老板的表情中不仅没有沮丧,反倒有一些不正常的坦然。 面对这记者们的希冀目光,马老板招呼手下将话筒拿了过来,随后,马老板的声音从展厅的广播处传来。 “诸位,不用为马某担心,那颗海洋之心是假的,真的在华盛大厦里面被严密保管着。” 听到此话,记者们哪能就此作罢,赶忙追问。 此时最高兴的应该是田警官了,盗圣没有成功偷到海洋之心相当于自己任务没有失败,没有失败等于成功,这样想着,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原来的任务是抓捕盗圣和轻灵。 田森赶忙走到马盛宏周围,拨开记者群。 “马老板,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提前通知警方。” 马老板没有回答,托词道:“田老弟,有些秘密还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好。” 考虑到结果毕竟是好的,田森也没有追问,“那接下来警方会” 马盛宏摆了摆手,“不用了田老弟,盗圣都吃过一次亏了,哪会再来主动受辱。” 田森还想坚持,被郭局长拦了下来,“小田,这次任务干的很好,收队吧。” 郭局长很清楚,只要不是马盛宏主动报警,即便海洋之心之后真的被偷走了自己也不用承担责任,毕竟在这次的接触中自己竟然完全没有看出盗圣偷窃的手法(因为就不是盗圣偷得)。 记者还想继续提问,但马老板没有理会,拨开人群在保镖的陪衬下径直离开了现场。 结果真正将宝石偷走的轻灵却没人提及,顶多有几个因为轻灵的绝代风华慕名而来的粉丝因为没有见到她此时有些垂头丧气。 第86章 准备潜入 在盗圣也从天台离开后不久,整个博物馆解除了封禁,为盗圣而来的顾客也走了个七七八八,因为还没下发后续的命令,小成待在陈果的旁边,用小孩子的语气为自己的表姐讲解着这些有名的古物。 夏末逆着人群来到了小成和陈果旁边。 陈果的表情没有田森警官那般阴晴不定,静静地聆听着表弟给自己的讲解,看到夏末,随便问了句,“去哪了?” “刚被人群挤出去了,等门开了才能进来。” 陈果点了点头,没有多疑,没过多久她的对讲机中就传来收队的命令。 “那我就先撤了,阿末,小成交给你了”,陈果最后摸了摸小成的头以后便朝着田森警官的方向走去。 见陈果离开,小成便直接向夏末问道:“怎样,有收获吗?” 夏末摇摇头,“跑了。” “不能吧,你应该比那个轻灵快才对。” 夏末轻轻咳了一声,“抓小偷靠的又不是纸面实力,话说小成,你能感觉到那个轻灵的气息吗?” 小成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刚才人太多,只不过...” 小成嘴角上扬,稍稍顿了顿,“只不过盗圣的气息我可确确实实感觉到了。” 夏末又咳嗽了两声,环顾四周,搪塞了一句,“每个人都有秘密的嘛。” 宁成成点点头,不打算在这嘈杂的环境下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 此事告一段落,夏宁二人也离开展厅,在展厅的门口看见了李敏一个人。 此时一个念头在夏末脑海中萌生,夏末快步追到李敏身旁。 “李同学,怎么就你一个人,苏同学呢?” 本来李敏看到夏末过来主动攀谈还有些激动,没想到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在问别的女人,顿时觉得让世界毁灭吧,不会再爱了,表情冷漠下来。 “她说有事先回去了,还有我警告你,别打算打她的主意,你们俩没有可能。” 李敏说完,就没好气地自顾自走开,不想再与这个渣男多做拉扯。 夏末有些无语,怎么一个女生能这么恋爱脑。 小成倒是知道夏末此番行动的意思,“你不会觉得苏雅就是轻灵吧?” “你也觉得很有可能对不对?” 小成摇了摇头,“不能吧,昨天我看见她被前男友纠缠的时候挺无助的,不像是有身手的人。” 夏末毕竟也没有别的发现,索性不再继续思考,在和田森招呼了一声后载着小成回到了公寓。 一回到公寓,夏末就回到房间换了身带面罩的夜行衣。 看到夏末的装束,小成不解,“你这是何意?” 夏末徐徐道来: “马老板作为商人,应该会注重公众印象,在崇拜盗圣的人那么多的情况下,不惜自损名誉承认被盗走的海洋之心是假货,明显就是给盗圣下套,我感觉他一个去了有危险。” 宁成成对白止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认为对方不会这么耿直,“你那朋友没那么愣头青吧,知道是套还去?” “要是简单的陷阱能抓到他,那他就不叫盗圣了”,夏末顿了顿,“但我总感觉心神不宁,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作为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宁成成岂会放弃这凑乐子的机会,“等会,我也换个衣服去。” “等等小成,你小孩子的身形太特殊了,去了容易被发现,守家吧。” 小成看了看自己的矮小身体,也没有反驳,耸了耸肩不再坚持,朝着夏末扔了一把短刀。 夏末接过短刀,这把刀是上次插在王雨背后的那把,上面镶有奇特的花纹。小成觉得这把刀的做工和材料实在不错,上交可惜了,就私藏了下来。 “回来带记得带点吃的。” “好”,夏末正要转身,突然灵光一现。 “对了小成,我还真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 提前给田森警官发了几条信息后,夏末运转真气,发动飘浮能力,从公寓的窗户翻到屋顶,随后在城市间的楼顶上跑酷飞跃,踩着城市的灯火,一路朝着强盛集团的大厦赶去。 飘浮的能力可以极大减少夏末所受到的重力影响,让他的极限跳跃距离达到30米高,凭借着飘浮和月相术的加持,夏末很快就就来到了华盛大厦的屋顶。 来到此处,夏末刚打算从屋顶的排风口潜下去,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开。 “你比我想的可是快多了。” 白止从天台通风器的阴影下走了出来,见到夏末,摘下了面罩,发型仍然是盗圣的发型。 夏末看到兄弟毫发无伤也总算是松了口气,“知道我要来你也不说给我发个消息。” “我没你手机号,而且,我给你发邮件了。” 夏末抿了抿嘴唇,掏出手机检查翻了翻邮箱消息以后尴尬地笑了笑,“问题不大,我这不是来了嘛。” 当年夏末因为比较穷没有通讯设备,两人在添加联系方式以后来到了大厦屋顶的清洁出入口。 看到夏末的夜行衣,白止吐槽了一句:“嘶,你这侦探当的不太老实呀!” “你懂什么,给人抓小三的时候不用潜伏? 话说,要不这次算了吧,我总感觉要出事。” 听到夏末退堂鼓的想法,白止表情认真下来,“马盛宏用慈善教育的名义猥亵了不少姑娘,就在咱们脚下大厦的水泥里面还封了不少尸...” 夏末打断了白止的发言,像夏末这般谨小慎微的良善之人,可是听不得这么人神共愤的事,“好了,你是专业的,咱们怎么行动。” 白止笑了笑,语重心长地说道:“确定吗?你跟我进去可就算犯罪了,” 夏末也认真起来,“我又不是那种只会分辨黑白的人,不过那个马老板既然敢这么张扬地引你来,怕不是这下面准备了一堆陷阱。” 听完夏末的担心,白止笑了笑: “没关系,我有一个很强的妹妹。” 第87章 潜入大厦 夏末和白止二人站在华盛大厦的屋顶上,随时准备潜入进去。 白止敲了敲右耳处的袖珍耳机。 “怎样,小玉,能听到吗?” 在通讯的另一边,白玉正坐在电脑前查看着整幢大厦的建筑施工图。 “没问题老哥!” 这个俏皮可爱的姑娘扎着长辫,穿着居家的休闲服,只是右腿的裤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所幸天生乐观,即使被迫成为了宅女也是顶级的技术宅。 白止同样给递给夏末一个袖珍耳机,夏末戴上后也跟通讯另一头的白玉打了招呼。 听到了夏末的声音,白玉双眼一亮,“好久不见夏哥!” 听到白玉的声音,夏末也回想起了跟白家兄妹当年的峥嵘岁月。 “小玉,把你哥抛弃了吧,来跟你夏哥干?” 白玉笑了笑,“我哥没我能行?” 感觉到了白止眼中流露出的鄙夷,夏末也不再开玩笑,“所以,咱的计划是什么?” “老哥,华盛大厦一共36层,他们的防火墙还蛮厉害的,我黑不进去,需要老哥你动手了。” 白玉在施工图上找了一圈,“大厦主机房在6层,服务器比较老,所以像往常一样就好。” 白止拉了拉身上锦袍的机关,原本的白色迅速锦袍外衬被拉伸至腰间折叠,在瞬间变成了黑色的夜行服,“收到。” “夏哥你就负责吸引保安注意就好。” “收到。” 对于这个乐观坚强的姑娘,夏末和白止从不会对白玉的安排有一丝犹豫,而且事实证明,这个姑娘的计划总是井井有条且可行度极高。 白止用传统技艺打开了天台的员工通道,打消了夏末从通风口钻进去的想法。 白止仔细聆听着入口处的风声,确定里面没有人后冲着夏末点了点头。 作为没有超能力的盗圣,白止精通几乎所有有关偷窃的技艺,其中对于气息的感知能力可能只比宁成成差一点。 两人从员工通道进到大楼,因为已经接近午夜,走廊处一片漆黑寂静,只有安全通道的提示发出幽幽的绿光,周围也没有气息。 不像白止有极高明的轻功,夏末在黑暗中蹑手蹑脚的行走才能勉强不发出声音。 “机房在6楼的话咱们为啥不直接从1楼进?” 白止搜寻到电梯的位置,“监控还没黑掉,完了不好清理痕迹。。” 说完,白止拿出一小块方片扔到了安全通道标识上,盖住了昏暗走廊的最后一点光源,随后带着夏末来到楼层的电梯处。 “直接坐电梯会不会有些嚣张?” “不张扬当什么小偷。” 白止撬开了电梯按键的外壳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板,随后从道具中一小块类似于电路板的东西,将电梯的线路板中的两条线扯出来绕在上面的接口上。 “小玉,靠你了。” 没过几秒钟,原本应该紧闭的电梯门倏地打开,里面是黑洞洞的电梯井。 见到此操作夏末不禁感叹,不想做盗圣的小偷不是好电工,果然偷东西也需要与时俱进。 随后,白止十分优雅的撤掉道具,按下了向下的电梯按键。 等到电梯差不多上来的时候,白止和夏末跳到电梯顶上,在白玉远程操控让电梯悬停到五楼后,两人从六楼的电梯口出来。 因为六楼是机房的缘故,所以噪声比较高,走廊檐壁上都嵌有紧急安全灯,此刻正亮着微弱的蓝光,整个环境比顶层明亮一些。 白止戴上夜光仪器扫了一圈后,转头对夏末说道:“一共四个,左边的归我。” 夏末掏出了小成之前给自己的短刀,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出手,白止扔出飞镖,夏末投掷短刀,在一瞬间就把楼层中的四个摄像头全部破坏。 白止再次聆听风声,在确定安全后带着夏末大摇大摆来到了机房门口。 夏末发现截止到目前自己并没有起到太大的用处。 “感觉还蛮顺利的,不会咱一开门就有十几条枪线对着咱俩吧?” “这里噪音太大,我也不确定。” 在撬开机房大门后,白止小心翼翼地将机房门推开,全力警惕着可能会突然冒出来的危险。 嗬,果不其然,机房后面只有热乎乎的冰冷机器。 那既然马老板这么给机会,盗圣哪有抓不住的道理。 白止潜入其中,轻松撬开了中央机柜,将小玉做好的小道具插在上面。 “好了,小玉。” 在白玉操作的时候,夏末进行了很多猜想,以他对马老板的侧写,两人在出电梯的时候最差最差应该也有几个武装人员或者有电影中的激光陷阱拦路,但是直到现在两人完全没有碰到任何阻碍。 本来夏末甚至已经在想会不会是华盛集团的白帽团队已经强大到可以反向黑掉白玉那边的网络,不过出于对白玉技术的绝对信任,夏末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通讯另一边,白玉总算是看到了整个华盛网络的操作接口,“yes!” 暴雨前的宁静总是漫长,在听到白玉操作完成的欢叫后,夏末白止二人也松了口气。 白止和夏末快速离开机房。 “怎么样小玉,可以找到海洋之心的位置吗?” “在找了老哥。” 白玉同时启动多线程,将最近几天关于马老板的行动记录里外里翻了个遍,终于在几天前的录像中看到了他的心腹手下将一个华丽而又特殊的盒子藏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中。 “找到了老哥,不出意外的话东西应该在8楼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夏末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照他对王老板的侧写,在明知道盗圣的行动有可能会让自己身败名裂的情况下,将盗圣引到此处很大概率是为了杀人灭口,可二人进来快小半小时了,别说杀手了,连个员工都没看见。 “老白,先等等,我老感觉不对劲。” “嗯,我也感觉太顺利了。” 第88章 楼上掉美女 因为觉得有些蹊跷,夏末和白止在机房外的走廊中仔细盘算着马老板接下来的出招,正陷入不知进退的纠结时,楼上传来了类似爆裂的声音,随即二人微微觉察到了楼层的震动,不过因为大楼极强的隔音外加六层机房的噪声,传到二人耳中的声音很浅。 因为摸不准声音的来源,夏末在通讯中问道:“小玉,你可以看到实时监控吗?” “可以的夏哥,不过信号有点差,需要缓存一会。” 正在小玉等待监控录像缓冲的空档,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声响的来源毫无疑问是二人所在楼层的天花板上,大厦的隔音再好也拦不住如此近距离的粗暴声音。 被响声吸引,夏白二人在走廊处循声往天花板看去,一位高挑女子的魅影不知怎的从上面掉了下来,摔在二人前面不远的地板上。 夏末定睛一看,女子正是轻灵。 不愧是大集团,随便走走天上就会有美女掉下来。 轻灵坐起身,扶额揉了揉太阳穴,很显然还没有适应方才在楼上战斗的冲击。 此时小玉已经成功连通实时监控,看到画面后惊声: “快趴下!” 轰—— 刚才轻灵落下位置的天花板轰然炸裂,碎石瓦砾混杂着烟尘和钢筋一齐被轰了下来,众人所在的位置已经完全被烟尘覆盖。 夏末极快做出反应,发动月亏将轻灵和白止拽到身后好几步远,躲开了爆炸和坠落的天花板瓦砾碎片。 一个皮肤黢黑的白发男人从天花板的大洞跃下,穿着黑色的雇佣兵服装,战术腰带上别满了武器。 男人从烟尘中走出,冷眼看着逃脱的轻灵,啧了一声,“穿透能力真是麻烦。” 夏末松开了抓住轻灵的手,站到三人面前,用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语气伪装问道:“你tm谁啊?” 男人作为训练有素的雇佣兵,深知任务中绝不能感情用事,除非对方先挑事,中气十足回答道: “我是你爹。” “我tm没爹。” 两军交战,最看下限,不出意外,夏末赢了。 再仔细端详后,白止也认出了对方的来头,“爆裂巴托,雇佣兵,传说他的拳头打在物体上会爆炸。” 见白止言简意赅地道出自己的身份,男人耸耸肩。 “看来是道上的伙计,不过可惜,马老板特意交代今天这幢大楼不留活口。” 不再废话,巴托迅速冲了过来,没有使用武器的,打算直接用附着超能力的拳头送几个人上路。 通过白止的讲述夏末大致知道了巴托的能力,抬手向对方射出三发精钢弩箭先试其深浅,小箭的角度十分刁钻,无论如何躲闪对方都至少需要硬接其中一支。(为了防止使用转轮枪被人看出端倪,夏末在离开前换上了经典的臂弩套装。) 巴托哪管这些,一个训练有素的精干超能力雇佣兵要是面对对方这大晚上带着面罩还没爹的对手,不动用全力把对方揍到满脸开花,那这次委托的钱拿着还有什么意思。 巴托先避过一箭,然后双拳齐出,两支小箭撞在拳头上后瞬间产生爆炸,被掀飞好远。 有此动作,夏末便判断出与巴托全身的其他地方接触应该不会产生爆炸。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月相·亏],夏末掏出短刀,迎战巴托的冲锋。 巴托的速度远远没有夏末的月亏迅速,在交锋一瞬,夏末压身闪过巴托的拳锋,横刀掠过对方的侧腹。 只可惜月亏状态的夏末攻击力着实有限,短刀仅浅浅地在巴托腰上留下了一道小口子。 吃此大亏,巴托立刻调转方向,朝着身后的夏末追去,同时将口袋中的手雷朝着对方扔了过去。 夏末继续发动月亏,飞身一脚将手雷踢了回去。 看到夏末的反击,巴托嘴角微扬,出拳重重地击打在被弹回来的手雷。 轰的一声,手雷爆炸,火光乍现,但原本应该四散的爆炸冲击此时却像受到巴托操控一样顺着对方的拳风朝向夏末轰去。 因为场地有限且爆炸范围很宽,夏末躲闪不及,被爆炸轰飞。 巴托的第二个能力就是可以用拳头控制爆炸冲击的方向。 白止和轻灵岂能白白看着同伴挨揍,同时冲了上去。 白止用绳钩枪勾住天花板上的大洞,快速拉近自己与巴托的距离,在空中朝着巴托投掷了两支飞镖。 巴托回头,同样出拳炸开飞镖,再次从口袋中掏出手雷准备复刻方才炸飞夏末的操作。 白止没有理会,趁对方攻击的空隙朝着巴托附近的地面扔了两颗烟幕弹。 随着白玉特制的烟幕弹爆开,巴托瞬间被烟幕包裹。 而轻灵此时已经从周围的房间绕到巴托身后,来到了夏末身边。 因为及时切换成了月盈状态,夏末受伤很轻,在被轻灵搀扶起后,便很快恢复了状态。 就在众人稍稍松懈的时候,潜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找准时机,见众人均处于僵直,影鬼倏地从暗影中暴起,短刀直直朝着轻灵划去。 从背后发动的攻击本就极难察觉,更况且从影子中遁出的暗击。 就在镶着花纹的短刀快要抵至轻灵的心脏后,夏末终于反应过来,将轻灵用力推开,自己也借着推力撤开原地。 可惜夏末反应还是不够快,一道醒目的血痕伤口留在他的右臂,正在滋滋冒血。 而影鬼的目的,同样是已经被轻灵得手的海洋之心。 而此时,巴托发动爆裂能力将围绕在自身的烟幕轰散,方才追击影鬼的巴托也从楼梯口快速进入,巴托的手下全副武装,武装程度完全不亚于胡队长的特别行动队,十几个队员行动迅速,很快就将整个6楼围了起来。 巴托的手下没有第一时间搭理夏末一行人,冲着影鬼直接开枪,影鬼被迫遁入暗影。 只有影鬼受枪击只是单纯的因为她的仇恨值比较高,待影鬼影遁后雇佣兵小队的枪口便快速调向夏末几人。 一时间,原本只有服务器在孤独作响的六楼,现在满地狼藉,热闹非凡。 夏末压着流血的伤口,在疯狂思考眼下困境的破局方法。 第89章 盗贼,雇佣兵和暗影 眼前六楼机房的情况稍显复杂,先让夏末思考着,现在将时间调回半小时前轻灵这边。 轻灵在从博物馆出来后,便悄悄跟在马盛宏的豪车后面,来到了强盛集团大厦。 已经入夜,华盛大厦的员工早被勒令在今晚不能出现在集团内部,此时华盛集团只剩下四处巡逻的保安。 马盛宏安排手下留在集团大门值守后便继续让保安跟随走进大厦。 趁着保安的视线被转移,轻灵发动穿透的能力从集团一侧的墙壁穿了进去,放缓脚步紧紧地跟在马老板后面。 在保安的簇拥下,马盛宏步入电梯,等到电梯门彻底关上开始运作以后,轻灵也从墙壁中穿出来,走到电梯口处,看到目标电梯停在了8楼。 作为超能力者外加常年的训练,轻灵的身体素质极好,极限跳跃高度可以达到十米左右,她深蹲蓄力,奋力一跃同时发动能力,仅仅一跃就可以从建筑内部直接跃到三楼,然后重复操作,没几秒钟就来到了8层。 跳上来后,轻灵持续发动着能力,将自己隐藏在墙壁之中,以此实现绝对的隐匿效果,此时马老板也刚从电梯出来没多久,并未发觉周围情况的不同。 在墙壁之中轻灵视野有限,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马老板的行踪,但让轻灵都无法察觉的是,此时8楼有一小块特别浓郁的影子在快速移动。 在墙壁中慢慢移动,轻灵也来到了马老板的办公室。 马盛宏打开保险柜,拿出了几天前就放在里面的华丽盒子,随后将自己口袋中的海洋之心拿出来重新存在了盒子里面。 马老板的一个保安此时也摘掉了头盔,露出了白色的短发。 此人正是巴托。 “我说老板,直接再用假货不就行了。” 马盛宏将盒子重新锁回了保险柜中,“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盗圣哪是那么好骗的。” 放完以后,马盛宏径直从房间外走了出去,手下的保安也全部卸下了保安的装扮,换回了雇佣兵的服装。 巴托将马盛宏送到一层的大厦门口。 临走前,马盛宏向巴托交代道:“此后进去的人一个不留。” 目送走自己的金主以后,巴托在对讲机中下达命令,将手下的雇佣兵分散在不同的楼层,多人一组相互照应,重点关注7层到9层的情况。 而在马盛宏一行人离开的空档,轻灵从墙壁中窜出,利用穿透的能力将手伸到保险柜里,用超能力的力场包裹住藏在盒子里的海洋之心,随后轻而易举地将这块泛着荧光的蓝色宝石拿了出来。 但轻灵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马老板临走之前提前启动了整座大厦的强安保系统,整个保险柜的各项安保功能被同步激活。 还未等轻灵放松下来,保险柜中的重力感应器便起了反应,瞬间激活整个房间的防盗措施。 所谓防盗设施,就是一旦被激活就会产生一损俱损的巨大爆炸,为了防止盗圣真的将自己的罪证公布出去,此次马老板下了血本,不仅花了重金从暗网上聘请了杀手,而且将整个大楼的安保系统全部升级,尤其存放海洋之心的保险柜,更是杀机重重。 只是,这些杀机在超能力面前没什么用。 轻灵在爆炸前及时发动了穿透能力,爆炸的冲击径直穿过她的身体。 听到爆炸声后,巴托的手下便快速往8层聚集。 自知此地不可久留,轻灵将海洋之心收好,本打算故技重施,直接从楼层间的地板穿过去,通过在大厦内快速的自由落体来逃脱包围圈。 还未等轻灵做好自由落体的准备,潜藏在阴影中的杀手便不再隐藏。 影鬼从轻灵背后的暗影中瞬间脱出,锋利的短刀划破空气,目标直指对方的心脏。 轻灵的能力无法穿透活物,也无法穿透带真气类的攻击,在觉察到影鬼的杀意后立刻俯身闪避。 待影鬼身影掠过,几缕轻柔的秀发飘落在地面上。 影鬼没有任何废话的打算,向轻灵冲去再次发动攻击。 作为盗贼,近战能力肯定不如专业刺客,但逃跑能力肯定更加优越。 因为在穿透墙体时自身行动会缓下来,害怕这短暂的空挡会给对方留下破绽,轻灵只能朝反方向逃窜。 还未等轻灵逃出几步,走廊的另一侧就闪动起伴随枪声的猛烈火光。 巴托的手下持枪喷吐着火蛇,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留活口。 面对倾泻而来的子弹,轻灵继续开启穿透能力,一般的子弹不会附着真气,所以没有对她造成影响,影鬼也遁入暗影,子弹同样无法影响她分毫。 但是影鬼不喜欢被攻击,浓郁的阴影快速移动到巴托手下附近后她便瞬间现身,手起刀落划开了其中一名雇佣兵的咽喉。 随着尸体落地,同伴死亡,所有雇佣兵的仇恨被这位阴影中的刺客拉了过去,佣兵们快速锁定了现身的影鬼,致密的火线朝着影鬼袭来,将她再次逼入暗影。 身经百战的雇佣兵总是会快速适应战局。 “小心,这个女人能藏在影子里!” “快切换三角阵型!” 听到命令,巴托的手下便快速以三个人一组背靠背结成阵型,以此来防止影鬼的突袭。 散布在周围楼层中巴托的队员听到8层传来的消息,快速赶了过去,所以没人在意此时有一台电梯神奇地悬停在了顶层,另一台电梯荧屏上的数字从1变为8。 趁着影鬼正在与这些雇佣兵交战,轻灵回头打算离开战场,还未等她开启能力实施自由落体的行动,巴托的拳头便落了下来。 轻灵勉强反应,奋力后跳避开攻击。 只是巴托拳头击中地板产生的爆炸却避无可避,爆风将轻灵炸出去数米远。 看到面前倒地的窈窕女子,巴托挥挥手散去了身边的烟尘,不由地开口挑逗,“哟呵,还是个漂亮妹妹,妹妹要是迷路了可以来哥哥怀里哦!” 第90章 掉落 轻灵艰难起身,自知不敌对方,便奋力朝着不远处的老板办公室跃去,打算在脱离巴托视野后便发动能力从地板穿下去。 但巴托怎会轻易给机会,完全没有理会手下与影鬼的交战,冲拳攻击与轻灵间的空气。 没错,巴托的拳头攻击到空气也可以产生爆炸,只是相对的威力会弱很多。 爆炸产生的爆风打断了轻灵的动作,而巴托趁此机会冲了过来,冲拳直刺。 轻灵起身,侧身闪避巴托攻击,趁着对方攻击的间隙抬腿刺踢。 巴托明显轻敌,因为不知道轻灵超能力者的身份,没有闪避的打算硬扛下轻灵的踢击。 不愧是巴托,被高跟鞋重重地踢中侧肋后即便疼的要死可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轻灵随即借力后跳拉开距离。 巴托不动声色地揉了揉受伤的地方,咬着后槽牙强壮镇定地说了一声句: “不错嘛妹妹,那接下来哥哥可不能留手了。” 巴托再次发起攻击,用近身格斗的技巧追击这不断闪避的轻灵,因其战斗经验要远高于轻灵,快速出拳中完全没有给轻灵留下一点破绽。 轻灵且战且退,在贴近墙面后直接穿了过去。 随着巴托一拳砸在墙壁上,整个墙壁宛若纸板一样被炸了开来。 这时巴托才知道对方所拥有的穿透能力,透过破洞的墙壁他看见了轻灵穿过地板去了下一层。 没有犹豫,巴托举拳下砸,炸开了与脚下的地板,追了下去。 轻灵本打算继续自由落体直接下潜两层,但是连续的战斗以及超能力的使用让她的精神力透支,所以穿透能力解除,摔在了7层的地板上。 巴托很快便从轰开的天花板上面跳了下来,冲拳下砸。 虽说轻灵强打精神成功躲开了拳锋,但巴托还是顺势做出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超级英雄单膝落地。 轻灵此时蹲坐在不远处,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眼看着巴托又冲了过来,自知完全没有对抗的办法,只能强行发动能力再次下潜,从6层的天花板处掉了下来。 至此,便有了6楼机房的一幕。 时间回到现在,目前的情况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虽然夏末暂时不认识影鬼,但确确实实看到了影鬼散发出的纯净杀气;至于巴托,这种全副武装以多欺少还仗势欺人的雇佣兵倒是很好理解,可惜在短时间内想不到什么特别有效的应对办法。 夏末可是犯了难,目前的两个队友都是小偷,在战斗方面甚至连自己都不如,自己的惯用手此时也流血不止,真打起来肯定破绽百出,早知如此就带小成来把他们全杀了。 白止此时也收回绳钩枪落在地上,虽然头顶就是巴托炸开的大洞,但目前实在是没有什么轻举妄动的机会,自己的两个队友还在敌人身后受制,并且还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忍者装女人给盯上了。 轻灵的困境浅一点,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里自己的精神力恢复了些,可以随时开启穿透继续自由落体。 回顾结束,巴托看到手下已经赶来支援,连忙发表胜利感言。 “现在谁是爹...” 还未等巴托发言到位,影鬼直接朝着轻灵追杀过去,速度很快,短刀刃闪寒光,锋芒毕露。 眼看对方的攻击将至,轻灵看了一眼旁边带着面罩的熟悉男孩,顾不上惋惜,拿出海洋之心用全力抛给了因为被打断发言一脸不悦的巴托。 本想着这个举动可以拉开影鬼的仇恨值,但是很显然影鬼是那种来都来了的人,完全没有停下攻击的打算,短刀仍然按照原定的轨迹行进着。 巴托可管你这那的,6楼本来就昏暗,光源就那么几个,这个时候敌人给你扔过来的东西不是暗器那还能是什么,丝毫没有多想,直接冲拳起手,对着飞来的蓝色宝石发动能力。 要知道,之前沙漠之心作为微波增幅器的核心就拥有复刻波长的能力,海洋之心又与沙漠之心又为同族。 随着巴托的拳头与海洋之心相撞,轰的一声,爆炸的冲击方向没有受到巴托控制,而在产生的烟尘之中,海洋之心爆发出亮眼的蓝光。 过了几秒,蓝色光芒积蓄完毕,海洋之心被完全激发,掀起了一阵相较之前更为剧烈的爆炸,同时伴随着极高的频率震动,周边全部的电子设备全部宕机。 这次爆炸让整个场面情况突变,冲击力掀飞了跃在半空的影鬼,烟尘遮挡住了雇佣兵们的视线,而在爆炸中心的巴托要不是因为在被炸到的一瞬间及时控制好自身周围的爆炸方向所以没有受到冲击的话,已经是一个重症的伤员了。 夏末在烟尘之中发动了月盈锁住了自己流血的手臂防止留下血迹,同时发动化形能力中的仿声能力,调整响度发出让人感觉像是隔壁房间玻璃破碎一样的声音。 轻灵也是相当有默契,基本没有迟疑,拉起夏末冲进机房,躲到了机房最里侧的角落。 白止直接从头顶天花板上的大洞跳了上去,同时努力放大脚步为敌人明确自己逃跑的方向。 等到烟幕散尽,场上只留下了四处影鬼和巴托小队,海洋之心此时正在地板上,幽蓝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来。 眼看目标就在眼前不远处,影鬼赶忙冲了上去,可惜就在目标离自己几十厘米远的时候,被巴托小队喷吐而出的火蛇拦住脚步。 即使作为幽冥的超能力者,在面对同样超能力并且拥有多年雇佣兵的战斗经验的对手时本来就不占优势,更何况对方还有一整个全副武装的小队。 影鬼没有办法,辗转闪避密集的子弹后再次遁入阴影中,阴影快速窜逃,离开了巴托小队的视线。 巴托慢慢地走到海洋之心前面,将其捡了起来,即使再愚钝的人在刚才的爆炸发生后也应该知道了这块宝石蕴藏的价值,顿时感觉如获至宝,脸上挂着止不住的像反派一样的痴笑。 过了一会巴托的小队经过简单的搜寻并没有找到滞留在此地的敌人,一位小队成员走了过来向巴托汇报道: “队长,6层没有发现情况。” 巴托的目光被死死地钉在了海洋之心上。 “不是有个从窗户跑了吗,摔死没?” “队长,窗户还是关着的。” 虽然被声东击西引开了注意,不过巴托无所谓,反正整栋大楼都被封死,玻璃都是防弹玻璃,虽说不知道刚才玻璃破碎的响声是从哪来的,但是料想对方也逃不出去。 在拿着这颗蓝色宝石臭美好一会后,巴托下令道: “一队二队去一楼守着,其余的去追楼上的!” 第91章 盗圣会易容术? 等到整个6层的脚步散尽重归寂静,在确认敌人已经全部离开后,在机房的一处角落现出了夏末和轻灵的形体。 就在刚才巴托小队搜寻的时候,夏末将轻灵挡在身后,同时将周围的环境投影在自己身上,完成了两个人的隐藏,躲过了雇佣兵的搜寻。 此时夏末也终于可以解除月盈状态,左手压住右臂滋滋冒血的伤口,松了口气蹲坐下来,自言自语了声: “真是危险,下次还敢!” 借着机房设备闪动的提示光,轻灵看到了夏末方才为救自己此时血流不止的伤口,丝绸眼罩下闪过一丝动容,俯身来到夏末旁边,抬起夏末的胳膊检查起对方的伤口。 伤口很深,血流不止。 无法置之不理,轻灵起身在机房的柜子里翻找了一会,竟然真的被她找到一瓶酒精(给机器用的,不过大差不差)。 轻灵坐在地上,再次抬起夏末的右臂,从口袋中拿出一条手帕,蘸着酒精为夏末的伤口伤口做了简单的消毒。 酒精强烈刺激着夏末的痛觉,夏末轻嘶了一声。 “轻点,姐姐,我还年轻。” “忍着点。” 在消毒过后,轻灵伸直左腿,将自己的丝袜扯下一块,随后细致地撕成一长条,小心翼翼地将夏末的伤口包扎起来。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看着缠绕在自己手臂上的“绷带”和在昏暗环境下轻灵露出来的光滑大腿,夏末疯狂压制自己躁动的心,轻轻咳了一声。 “姐姐这么好吗?” 轻灵也瘫坐在夏末身边,眼罩下的表情中有一些落寞,“一个人过总是需要多学一点。” 虽然用了伪音,但是轻灵的嗓音很是优美清冷。 夏末可见不得这么好的姑娘落寞,不合时宜道: “话说这玩意你洗了没,不会真菌感染吧?” “当然洗了!”轻灵反驳着,有些撒娇似地拍了拍夏末的肩膀。 这谁能不心动?谁能不心动? 只是夏末不解风情,只是感觉这一拍也很熟悉,可就是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熟悉的源头。 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轻灵重新镇定下来。 “你一个侦探怎么跟盗圣走到一块了?” 因为夏末戴着夜行服自带的面罩,笃定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料想对方一定是为了诈自己的身份,所以装模作样将声线压低,“什么...什么侦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轻灵看到眼前的人傻傻的,叹了口气,“你下次伪装身份记得把发型变一变,我总不能连几个小时前见过的人都分辨不出来吧。” 听完,夏末揉了揉自己的短发,虽然这短发不管怎么揉也变不成别的。 “你呢,为什么当盗贼?” “为了拿回本来就属于我家的东西。” 轻灵说的很坚定,仿佛想起了过往遇到的所有不公一般坚定。 虽说之前夏末觉得轻灵就是苏雅,但真当这个女孩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夏末又不这么觉得了,因为苏雅给夏末的感觉是那种没苦硬吃而且习惯顺风顺水所以高高在上的俏家大小姐,不像身边这个姑娘一样又坚强又落寞。 不知道为何,夏末看到轻灵的坚强模样,冷不丁说了一句: “没事,会过去的!” 轻灵回过头来看着夏末,直到看地夏末觉得有些尴尬,才开口道:“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跟盗圣在一块呢?” “我可是侦探,那我肯定是来抓他的!” 夏末扯淡前是一点不看自己的行头。 轻灵别过头,“不说算了,”等了几秒又转了回来,幽幽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夏末简单思考了会,敲了敲右耳处的袖珍耳机,“老白,小玉,你们能听到吗?” 可是耳机中甚至连接触不良的电流声都没有。 夏末大致可以猜想到应该是方才海洋之心被激发产生的高频震动中断了他和白止兄妹的联系,又拿出手机检查了一下手机讯号,很好,完全没信号。 本来还说如果可以联系到外界的话,自己直接可以摇两个七侠过来,到时候什么雇佣兵、什么幽冥,还不都得跪下来倾情忏悔,不过又考虑到如果七侠真来了,很可能顺便把白止也收到局子里面,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果然出来混最重要的还是靠自己。 “先出去探探情况吧?” 两人静步回到走廊,此时6楼的走廊已经一片静寂,仍只有昏暗的指示灯和机房断断续续的噪声。 “看样子他们应该都走了。” 听到夏末的话,轻灵也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在此别过吧。” “等等,海洋之心不要了?”夏末叫住了转身的轻灵。 “我一个人也可以。” 轻灵这话虽然说的有些倔强,但并非夸口,凭借着穿透的能力随时都可以逃掉,反倒是夏末此时需要一个队友。 “可我一个不行啊!” 夏末说得非常真诚,相信在自己的真诚之下对方不会轻易抛弃自己。 “你不是会隐身嘛,快点离开这吧。” “我那不是隐身,我那是投影。” 夏末已经将轻灵当做一损俱损的好伙伴了,基本也是什么都往外说。 “信你这老同学一次,我有个计划。” 可能是因为夏末说的太过自然,轻灵一时间没有反驳夏末话中的钩子,只是淡淡问道: “什么计划?” 夏末嘴角扬起了标志性地狡黠的笑: “咱们的通讯断了,那他们的也断了...” ...... 过了几分钟,巴托一个人从电梯出来,来到了一层的大厅。 整个一层灯火通明,亮堂不少。 巴托小队中的一二队大约有10个人,此时正在一楼大厅巡视。 小队的队长见到巴托,径直走了过来。 “队长,一层暂未发现情况。” “嗯。” 巴托的脸色很平静,淡定下令道,“现在在顶层发现了盗圣他们的踪迹,你们去那边增援吧。” 听到命令,小队队长正正站姿,义正言辞又带着点试探说了句: “队长,盗圣会易容术?” 第92章 猜暗号 一句话让化形成巴托的夏末怔在原地18秒。 很显然小队队员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是暗号,这么看来这群雇佣兵面对盗圣绝非全无准备。 但是不怕,夏末在脑海中开始对巴托进行侧写。虽然与巴托的接触相对短暂,但夏末还是凭借着对巴托性格和外形的了解在脑海中构建起了巴托的人物形象。 随着侧写完毕,夏末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回了句: “我会爆炸术!” 听到夏末的回答,对面的小队队员们迟疑起来。 ‘看样子蒙对了’,夏末在投影的皮套下面疯狂给对面上嘴脸。 “所有人集合!” 随着小队队长的一声令下,一队二队的所有成员聚集在夏末和队长面前。 不等巴托下命令,一队队长直接喊道: “准备!” 听到命令,队员们齐齐举枪,枪口正对面前的假巴托。 果然猜错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夏末冷汗直流,同时在墙壁里隐藏观战的轻灵手持夏末的短箭瞄准好天花板的大灯。 但夏末的心态还是相当稳健,投影出来的巴托没有一丝惊慌,带了些愠怒冷冷说道:“你们要造反?” 随后,夏末随便从兜里掏出来一小张纸,在装模做样一拳打在纸上后,在拳头和纸接触的地方投影了很小的爆炸。 只是爆炸虽然小,但响声和光亮可是实打实的。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易容术能做到吗?” 看到巴托展示能力以后,手下们面面相觑疑惑了一会,最后还是放下了枪。 “下次再有这种造反行为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这话可是让手下们有了怨言,队长自己定的暗号他自己没答上来还问我们是不是要造反,纯纯冲击波。 “还愣着干啥?盗圣就快跑了!” 夏末的语气模仿的相对严厉,手下们也不再怀疑,跟随巴托走进了电梯。 待众人离开,轻灵从墙壁中穿了出来,灭掉了一楼的灯,撬开了紧闭的大厅大门门栓,随后将大门敞开。 巴托的小队跟着夏末乘电梯直接上了顶层,也是夏末和白止刚来的地方。 将他们引到这的原因主要是夏末觉得巴托小队的人肯定不可能从从6楼直接搜到36层,先扰乱他们的部署再说。 夏末带领小队慢慢地在顶层搜着,虽然也不知道在搜寻什么,但是架势非常专业,搜查动作一丝不苟。 等了许久,一位小队成员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队长,不是说要来支援嘛?没见有人啊!” “嘘~肯定是盗圣藏起来了,不要打草惊蛇。” 听到巴托的指示,手下只是觉得不可理喻,可惜敢怒不敢言。 按照夏末对白止的了解,后者一般会将追兵溜得团团转,然后非常松弛地逃离现场,然后追兵们就会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等到夏末一行人和追兵会合的时候,双方就会因为分不清主帅陷入僵直,这个时候夏末投影出海洋之心就一定会将对方的真货逼出来,随后在月亏状态下直接抢夺然后扬长而去。 夏末简单回顾了下计划,嗯,非常完美。 直到夏末听到了耳机里面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白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老哥...夏...你们...不在...” 与江城不一样,没有微波增幅器只有海洋之心的话,通讯的封禁是暂时的。 同样的,巴托小队也收到了来自对讲机中的通讯。 “一队二队,汇报情况!” 听到对讲机的耳机中传来自家老大的声音,雇佣兵们也很快反应过来。 等到夏末回头的时候,十几条黑洞洞的枪线就已经直勾勾地对准了他。 “盗圣抢了我的对讲机,现在你们通讯那边是盗圣!” 夏末的语气模仿的非常理直气壮,还真让这些队员们一时发懵没敢开枪,当然主要还是夏末之前模仿出来的爆炸能力真的唬住了这些人,毕竟对讲机被抢和能力被抢相比起来,还是对讲机被抢更有可能一些。 一时间队员也没办法,所以十分老实地向对讲机中的巴托汇报道: “队长,你刚才来一楼命令我们跟你来顶层,现在你就在我们面前!” “蠢货,那个我是盗圣假扮的,直接开枪!” 巴托在对讲机中的语气很气愤,主要气愤的原因是明明已经定好了口令,这群人竟然还能受这大当,次,就好像自己养了很多年的游戏账号还是个大黑蛋子一样的感觉,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队长,盗圣会易容术。” 因为雇佣兵的对讲机是入耳式的耳机,夏末听不到耳机中传来的内容,但是,从雇佣兵小队动作的变化来判断,对方在对讲机中已经报出了正确的暗号。 [月相·亏] 在佣兵小队开火的前一秒,夏末便快速闪身离开原地,在昏暗的顶层中轻易地逃离了佣兵们的视线范围,如此轻易逃离全仰仗于雇佣兵们戴着的夜视仪视野范围有限。 见目标丢失,小队队员们也只能向自己的老大如实汇报。 听到结果,刚带领小队搜到12层的巴托还没来得及生气,就突然想到对方将原本驻守在一层的队员调开肯定有自己的用意,赶忙带了一个小队的人中断了搜查,冲到电梯处去查看一楼的情况。 巴托来到一楼,看到了昏暗的大厅以及敞开的大门,就知道,这一单,没钱赚了。 对巴托而言,可以增幅自己能力的宝贝就在自己手中,现在即便逃单了自己也不亏,毕竟没有什么比自己变强还要重要,但这样一来,自己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信誉也会泡汤,变强好像也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 就当巴托愣在原地内心挣扎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到了巴托的对讲机里。 “呼叫巴托队长,听到请回复!” 第93章 盗圣用了emp? 在巴托的对讲机中传来马老板手下的声音,为了可以实时掌控局势,马盛宏和手下一直在不远处的高楼中严密地监视着整栋大楼的情况。 “能听到!” 此时巴托正在充分运转大脑想着如何挽回这一单生意。 “刚才信号中断了,是什么原因。” 巴托十分清楚,对于马老板来说海洋之心只是一块大一点的宝石,但只有自己才知道这块蓝色宝石的超自然秘密,只有自己才能充分发挥这块宝石的能力,考虑到事后可能会跟马老板提出用海洋之心抵资的要求,所以海洋之心可以中断通讯这种妙用自然不会跟对方如实禀报,而且马老板手下的问题来分析对方也不知道这块宝石的妙用。 “是盗圣,盗圣用了emp!” 因为不知道具体的情况,马盛宏的对接员也没有多问。 “人抓到了吗?” 巴托看着敞开的大门,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没有。” “很好,目前还没有人从大楼离开,你们继续抓捕。” 听到马老板方面的消息,巴托顿时眉开眼笑,哪有什么比失去后再得到更人让人心情舒畅的呢? 随即,巴托直接下令封死一层的大门,被封死后这扇门只能用自己的爆炸能力打开,随后继续留下一队成员驻守一层,而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搜寻。 而在华盛大厦不远处的大楼中央,马盛宏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整个新城的夜景,也眺望着自己的商业帝国的大本营,在他身后是一整个黑客团队,正在通过各种渠道监控着大厦内的一举一动,驻足许久,终于感叹了一句: “这么漂亮的风景,可不能让盗圣毁了。” 此时,旁边的一名手下向其汇报道:“老板,大厦的通信恢复后我们检测到了大厦的服务器正在被攻击。” “能定位吗?” “对方的技术很高明,要不是系统因为不明原因中断,我们...” “能定位吗?” 马盛宏放大了第二次问题的声音,不想听到多余的解释。 “能。” “弄好以后联系一下阿伟(马盛宏保安团队的经理),他知道该怎么做。” “好。” 视角回到夏末这边,随着被诓骗到顶层的两支巴托小队重新被下达了从上至下巡视的任务离开顶层后,夏末解除了环境在自身的迷彩投影。 在通讯恢复后夏末便第一时间联系白止。 “老白,你那边怎么样?” “我没事,而且他们莫名其妙的不追我了。” 因为不明原因的通讯中断,小玉焦急万分,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白玉:“刚才是什么情况?” “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海洋之心弄出来的。” 随后,白止和夏末在通讯中互报了位置和情报,因为在大厦内部的斡旋空间相对较少,所以二人当即商量决定直接在大厦的屋顶会合,想着即便被逼急了白止还有绳钩枪,到时候跳楼也能兜得住。 只是过了一会,白止那边的通讯有了些杂音。 “老夏,我这边好像来人了,我有个想法 ,先闭麦了。” “等等老白,起码告诉我...” 至此,白止的通讯就断了声音。 “算了夏哥,我哥就这样。” “唉,起码先告我大纲我到时候好配合他。” “对了小玉,上京离并州这么远,你们不至于专门因为个海洋之心过来吧?” “唉,说来话长,之前老哥匿名捐助的那个慈善机构被恶意吞并了,然后追查到了华盛集团这里,我们专程过来给他点教训。” 夏末倒是见怪不怪,淡淡说了声:“原来如此” “而且老哥查到当年海洋之心应该是被林家收藏了,不知道怎么就到了马盛宏手上了。” “林家?” 听到夏末的疑问,白玉也侃侃道来:“对,上京林家,不过都没落几十年了 都是历史了。” 夏末小叹了一声,“家族更迭,常有的事,话说怎么不叫苏家,那样就直接破案了。” “人苏家在苏州呢,沾不上边。” 和白玉聊了几句,夏末正式开始百无聊赖,顶层现在连个鬼都没,并且整栋楼所有房间都上了锁,虽说以夏末溜门撬锁的技巧开个门难度不大,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还是待在走廊安全点。 不过此时,夏末突然想到了什么。 “小玉,正好无聊,你查一查轻灵是什么来头吧?” 白家兄妹从上京来,对于并州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偷自然不是非常了解,甚至白止之前还以为轻灵是夏末的熟人。 在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简单筛选了一遍后,小玉 “轻灵我们不太熟悉欸,不过我这边的资料上倒是提到她动若轻云,踪似鬼魅。” 听到这些有的没得消息,夏末撇了撇嘴,“人会穿透可不是鬼魅嘛。” “最早的记录好像也就是两年前了,说是有个女飞贼偷了银行的金库,后来又开始偷艺术品和珍宝。” 听闻消息后,夏末若有所思: “这么看到像个普通的小偷。” “不过我觉得这个轻灵跟我哥倒是有点像。” “怎么说?” 白玉开始详细比对了轻灵的偷窃记录和自己的数据库。 “她偷的那些企业的老板多多多多都带着点坏,要不是因为我老哥没空,迟早都会来这里教训教训他们。” 虽然白玉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但得出的结论倒是和夏末的差不多,而且出于对白玉判断的信任,夏末对这位疑似同学的女小偷也确实多了几分肯定。 就在夏末思考到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按在了夏末的肩膀上。 夏末回头定睛一看,原来是轻灵。 轻灵在见到夏末后也不再收敛气息,喘起了粗气。 看见轻灵的状态,夏末开口道:“额,电梯的监控被盗圣黑了,你可以坐电梯的。” “电梯被那些雇佣兵破坏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夏末马上便判断出了巴托的意图,现在楼层之间的通路只剩楼梯,海洋之心又在巴托手上,他们只需要简简单单地从下往上地毯式搜查就迟早能把除轻灵之外的入侵者逼到屋顶。 这不禁让夏末笑出了声,毕竟人盗圣有绳钩枪,自己又会飘浮,轻灵能穿透,他能在屋顶困住个谁?作茧自缚的小丑罢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就等一等他们吧。” 第94章 多角度的杀机 在强盛大厦18楼亮堂的走廊中,巴托的一支雇佣兵小队正在致密地搜查整层楼的房间,由于通讯恢复的缘故,所有小队的搜寻效率变快了很多。 “18层未发现异常。” 只是这支小队的汇报音刚落下,对讲机中就传来了另一支小队急促的声音。 “20层发现女刺客,20层发现女刺客。” 由于影鬼的缘故,雇佣兵小队们也不敢再装模作样地执着于在黑暗中搜寻猎物,每新到一层第一件事就是把全部的灯光打开。 影鬼的影子四处穿梭,没有与巴托小队短兵相接的意图,绝大部分时间只是现身露个样子,在吸引到小队注意力以后便继续遁藏在阴影中。 “22层发现女刺客!” “26层发现女刺客!” ...... 随着汇报的频率越来越快,巴托的小队渐渐被影鬼引到了顶层。 “36层发现男女盗贼!” 顺着影鬼的引导,雇佣兵们很快就追到了顶层,看到了在天台出入口处等候的夏末和轻灵。 因为害怕对方毫无废话直接举枪射击,夏末在见到雇佣兵的人影之后迅速拉开了之前被白止撬开的员工通道逃到了天台上,轻灵跟在他的后面。 夏末径直跑到了整个屋顶的边缘,雇佣兵小队没有冒进,守在出入口处与二人举枪对峙。 此时在马盛宏所处的监视房间中,手下再次前来汇报。 “老板,阿伟那边已经出发了,有几个人到了屋顶上,需要...? “是盗圣吗?” “是轻灵和一个陌生人。” 也许是阴暗房间的缘故,马盛宏原本油光满面的脸颊此时变得有些阴暗狠厉。 “等盗圣。” 视角切回在华盛集团的屋顶上。 被漆黑的枪口瞄准,夏末也不打算做什么别的。因为右臂受伤的缘故,他只举起了左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态。 “先不急开枪。” 听到声音,小队队员们左右排开,让出了中间的路。 巴托步伐沉稳,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在手下的簇拥下,缓步来到了屋顶,手里把玩着那颗晶莹的蓝色宝石。 巴托继续向前迈步,其身后小队的队员们也摆开阵型,一字排开举枪待命。 在确认屋顶只有夏末和轻灵后,巴托装模作样轻叹了一声。 “说实话我们本来的目标只有盗圣,可惜他不见了,唉,两位可别恨我。” 说完,巴托闭上眼睛打算享受胜利的感觉,“杀了吧!” 而就在雇佣兵们扣下扳机的一刹那,一颗白色小球滑落到了雇佣兵面前的地板上,随后瞬间迸发出极其强烈的白光和音爆。 小队队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闪光暂时地夺走了视野,因为巴托就在身前的缘故也不敢胡乱举枪射击。 巴托的反应速度虽然快,但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原本在手中把玩的海洋之心已经消失。 众人的视野很快恢复,只见在巴托与夏末中间的天台上,有一位巴托小队的队员背对着夏末,右手持着一颗晶莹的蓝色宝石,佣兵目镜上映着海洋之心幽幽的蓝光。 没有给巴托提问的机会,这位队员左手抓住肩膀上的衣服,像电影中的动作一样用力一甩,随着伪装褪去,盗圣白色的华服锦袍在晚风中摇曳,气息静谧平静,宝石上映着他神秘冷酷的模样。 “海洋之心,我收下了!” 见海洋之心现身,影鬼在阴影中破影而出,短刀划破夜空向盗圣袭来。 因为早已做好了应对影鬼偷袭的准备,白止时时刻刻地警惕着周围,常年盗贼的经历让他超乎寻常的敏锐,在影鬼还未从阴影中完全现身时白止就已经察觉,身体已经倾斜。 白止侧身移位,影鬼一击未中,本想着回身追击,但此时一颗威力巨大的子弹瞄着白止的心脏破空而来,子弹的轨迹因为白止闪避的动作掠过白止和影鬼中间,打断了影鬼追击的动作。 在马盛宏观察的大楼顶部,一位全身黑衣的狙击手啧了一声,快速上膛开出了第二枪。 夏末在白止后面敏锐地觉察到了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快速意识到对方敌人的身份后大喊提醒道: “别漏,有狙!” 在此时,三路人马齐聚屋顶的缘由已经明了,夏末这边自恃拥有高机动设备以及漂浮能力可以在得手以后随时跳楼跑路;巴托这边已经和马盛宏这边则是将敌人逼到没有掩体的屋顶开阔处,方便狙击手和雇佣兵现代武器的发挥;影鬼无所谓,只要把两拨人引到一起,自己就容易有渔翁得利的机会。 虽然得知狙击手的存在,但是白止疲于躲避影鬼的追杀,二人辗转腾挪,无法寻找掩体,不过也因此对方的狙击手无法瞄准快速移动中的白止,在子弹上膛后迟迟无法开枪。 没过多久巴托小队的视野便完全恢复,迅速进入的战斗状态。 “一个不留!” 轻灵反应也非常快,在雇佣兵开枪之前将自己携带的烟幕小珠子扔出去大半。 几乎是同时,烟幕和火舌在整个大厦屋顶绽放,浓烈的烟幕包裹住了众人的身影,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一点参与感都没有给远处大楼的狙击手留下。 在致密的烟幕中,感知能力就变得尤为重要。 影鬼的目标只有海洋之心,此刻已经跟白止不死不休,锋利的短刀快速在烟幕中滑动,再配合上如影随形的影遁能力,她的攻击在烟幕中变得更加鬼魅。 但盗圣岂是浪得虚名,虽然应付影鬼的隐秘攻击有些吃力,但闪避和感知是盗圣绝对的强项,同样烟幕的这遮蔽让盗圣的身法更加飘逸。 眼看着敌人肆无忌惮,巴托拿出数颗手雷,在拔掉保险后全部抛起,双拳齐出,随着拳头和手雷的接触,剧烈的爆炸冲击轰地朝着白止一行人的方向迸发而去,同时将烟幕吹散大半。 第95章 坠楼 随着烟幕被爆风卷走大半众人的视野再次清晰。 此时白止基本已到极限,作为凡人,其身体素质本就无法和超能力者抗衡,在躲避影鬼旋斩后体力不支不受控地出现一次停顿。 所有敌人都捕捉到了这小小的僵直,巴托小队朝着白止的方向开火,漆黑的枪口倾泻出致密的弹幕;影鬼再次近前,短刀划向白止脖颈,远处大楼瞄准白止心脏的聚集子弹也已经破空而来。 三位一体的攻击避无可避,夏末发动月亏快速朝着白止扑了过去将后者撞开原地,两人连续翻滚堪堪躲过巴托小队的扫射。轻灵掷出腰间的绳镖打断了影鬼的动作,影鬼一击落空也只能再次遁入阴影来闪避袭来的枪幕。 只可惜夏末在刚才极限的动作中,之前幽冥王在其腰腹处留下的贯穿伤十分不合时宜地裂开,导致他在救下白止之后并未躲避多远,只离开巴托小队不过十步的距离,而此时巴托已经再次抛起了一颗手雷。 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爆炸的冲击将倒地的夏末直接掀了起来,因为冲击袭去的方向没有任何缓冲,夏末像炮弹一样朝着径直地飞出了屋顶的边缘,从百米的高空落了下去。 见好友落难,情况紧急,白止肾上腺素狂飙,毫不顾忌密集的子弹,径直地朝着夏末坠落的地方冲了过去;同样的,轻灵也收回绳镖,开启穿透无视子弹,朝着相同的方向奋力一跃。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战局忽变,三人皆来到了百米上空,开始坠落。 在坠落的过程中,白止和轻灵垂直下落,借着摩擦力的不同总算是追上了短暂昏迷的夏末,两人同时分别抓住了夏末的双手。 在抓紧夏末后,白止射出了绳钩,轻灵抛出绳镖,目标皆是大厦的屋檐。 但可惜三人的坠落太快,二人的抛射物距离不够,被大厦的墙壁弹了开来。 没有其他的办法,白止只能将绳钩拉回来,用力按在身侧快速变换的建筑玻璃上,希冀着抓钩与防弹玻璃的摩擦力可以减缓三人下落地速度;见此,轻灵也模仿这位盗贼前辈,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但很显然,单凭两道钩爪的摩擦力还是难以支撑三人的重量,三人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夏末终于被失重感惊醒,在意识到情况后迅速发动飘浮能力,也因此,三人下落的速度骤减,总算是在大厦的5层处停了下来。 白止和轻灵依靠着抓钩攀附在墙壁上,夏末飘着,与二人的方位齐平。 白止喘着粗气,面罩露出的半脸有些惨白,看到夏末的能力,出声问道: “老兄,你也成超能力者了?” 夏末没有立即回答,看着白止中枪后在不断渗血的腹部。 “机缘巧合吧,而且老兄,你在流血诶。” 为了防止通讯另一边的白玉担心,夏末和白止的语气相对平静。 “没关系,没有伤到要害。” 虽说如此,白止此时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声音也非常虚弱。 夏末有些焦急,和轻灵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轻灵会意,发动能力穿过玻璃来到了大厦里面。 因为整个大厦已经被封锁,所以即便轻灵在屋内,也一时间找不到办法打开此处的窗户,在用力踹了两脚后发现这防弹玻璃纹丝不动。 见此,夏末数了数几人身处的楼层,“小玉,帮我们把5楼的安保系统关了。” “好了,夏哥。” 没过几秒钟,只听到叮的一声,5层楼窗户上的电子门栓便全部收了回去,轻灵将隔开几人的窗户打开。 听到夏末几人的对话,白玉在通讯中的语气也有些焦急。 “老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没事,我们应该很快就回去了。” 而白玉没有察觉到的是,她身处的酒店里,几个穿着西装的壮硕男人已经来到了白玉房间的楼层,随后将脚步放轻,慢慢地靠近白玉的房间,这个动作他们已经重复了四层。 当这些男人靠在白玉房间门口慢慢拔出枪后,白玉房间对面的门缓缓敞开,从门口走出来一位白头发的小少年,少年身后背着一个剑袋。 ...... 在华盛集团五楼,三个受伤的人不再支撑,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夏末在硬吃了巴托的爆炸后腰腹的伤口彻底裂开,右臂的伤口同样嘎嘎渗血;白止的离心脏不远处的侧肋中了一枪,差点射断肋骨,幸好和夏末一样是贯穿伤,子弹没有留在体内;轻灵好一些,只在和巴托战斗时受了一些内伤,只是能力使用过度,此时精神有些恍惚。 幸好大厦的5楼是办公区。 打工人的宝贝真多,纱布、酒精、止疼药、绑带一应俱全,三人在休息一会后发现了所处的位置后暂时抛下了道德,用这些东西简单处理了各自的伤口。 在简单包扎后,白止看到了夏末手臂上绑着的丝袜,饶有兴趣地问道:“老夏,这你朋友啊?” 因为都是自己人,白止和夏末也不再隐匿相互的称呼。 “嗯,我同学。” 因为精神力透支的关系,轻灵一时间竟然忘了反驳,甚至本能地点了点头。 “你这学校正经吗?” “学校不就是出人才的地嘛。” 此时轻灵才回过味来,“谁是你同学!” 还未等三人闲聊几句,一道黑色的阴影无视重力,顺着大厦的外壁流了下来。 影鬼在阴影中看着着两男一女互相信任的和谐模样,竟一时迟疑没有直接出手。 ...... 在马盛宏的观察室中,因为害怕老板的迁怒,秘书在汇报的时候额头上渗出浅浅的一层汗水。 “老板,失手了。” “阿伟那边呢?” “还...还没有消息。” 在听到消息后,这个粉色西服的肥胖男人长叹了一口气,低吟道“是非成败转头空,只要青山在”,随后转过身来,不再留恋窗外的风景,向着秘书下令道。 “动手吧!” 看到了老板决绝的表情,秘书也仿佛被感染,一脸悲壮地撤了出去。 第96章 影鬼 在华盛大厦的五楼,经过片刻的休息,夏末三人恢复了些许精力,来到窗户附近,打算将抓钩卡在窗檐边速降下去。 就在轻灵已经跨过窗檐即将出去的时候, 轰—— 还未等三人做好准备,随着巨大的声音响起,整个大厦便开始剧烈的摇晃。 马盛宏十分清楚,如果盗圣真的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开盒了,那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世界无情的制裁和来自官方的无穷尽清算,他没得选,只能心甘情愿地将自己苦心孤诣经营多年的商业大厦当做盗圣的棺材。 无情地巨大的爆炸从地底开始,依次上到一楼,二楼,直到顶层,平等地粉碎着这幢华丽大厦中的一切... 这幢百米高的大厦,就在这顷刻间轰然倒塌,连同周围的整个街区一起化成了残破无比的废墟。 剧烈的爆炸摧毁了周围的一切文明,等到烟尘散开,整个废墟一片死寂,只有在废墟的边缘有位身着黑色旗袍的姑娘正在奋力掀着一块巨型建筑石块。 凭借着超能力者的身体素质,巨大的石块被撼动半分,给了石块下压着的夏末留出抬手支撑的余地。 夏末和轻灵一齐发力,这块压着夏末白止二人的巨型石头终于被掀开,三人总算是四肢健全地离开了华盛集团这是非之地。 方才夏末在感觉到大楼稍稍晃动的时候便十分果断地直接拉着二人从窗户猛冲出去,即便是在月盈和飘浮的加持下仍然没有逃脱大楼的倒塌范围,被压在了废墟的边缘。 幸好轻灵拥有穿透能力而且属于己方阵营,否则盗圣确实凶多吉少。 白止作为凡人,本身受伤就有些重,再加上在废墟下被压了一会,缓了许久才勉强站了起来。 看着原本浮华的大楼和繁华的街道在顷刻间就成了一堆瓦砾,白止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转而又归于平和,静静地看着这片废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末喘着粗气,也许是感觉到了白止的情绪,拍了拍后者的肩膀,想着通过转移话题来宽慰这位老友。 “话说老白,那些雇佣兵有暗号,你是怎么混进去的?” 白止回过神来,“我先报前一句不就行了?” “那后一句是啥?” “队长会爆燃术。” “......” 夏末觉得无语,当时自己报出来的就差一个字那些小队队员还上纲上线拿枪指着自己。 白止此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老夏,海洋之心你要吗?” “我不要啊,我要它干啥?” 白止指了指在一旁休息的轻灵,“你同学不是也要这个吗?” 白止作为朋友,还是非常关心友人的人生大事。 虽然是同学,但是夏末还是不知道具体是谁,不过也无妨,全系女生就那么几百个,总有一天能筛出来。 “你不是专门来偷海洋之心的吗?” 白止拍了拍放在腰间的硬盘。 “不是,我只是来拿马盛宏犯罪的证据,海洋之心只是顺带。” “那好,毕竟没她咱俩够呛能出来。” 白止点点头,可正当他把这颗泛着蓝色荧光的宝石交到夏末手上的时候,一柄短刀破出阴影快速袭来。 轻灵早已警惕多时,就知道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一定会再来,朝着袭来的影鬼抛掷出绳镖。 影鬼速度慢了很多,不像往常一样避开,而是挥刀弹开了轻灵的攻击。 轻灵的干扰让夏末和白止快速避开了影鬼的刺杀,待众人拉开距离后众人才发现影鬼面具下面正在渗出鲜血。 当初夏末初见飞侠的时候,攻击斗篷男的影子可以让其吃痛松开对王雨的控制,同样的,影鬼进入影遁状态虽说不会受到外伤,但百米高楼的爆炸不可能会让她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 此时影鬼杀气已经隐隐有了实体,不知是因为目标就在眼前,还是因为眼前的三人组就像当初的她和出卖自己的两位师兄。 影鬼快速冲向夏末和白止,夏末知道白止此时状态绝对无法躲开,向前一步抬起手弩三箭连发。 影鬼快速挥刀击落小箭,可速度丝毫不减。 在影鬼攻击将至之时夏末发动月盈抬起手弩进行拦挡,单论力量来说,夏末在月影状态下的力量要高于非战斗特化超能力者本身的力量。 在影鬼的攻击被夏末挡住后,轻灵也冲了上去飞身刺踢。 就当轻灵攻击将至的时候影鬼瞬间后撤,化成阴影避开攻击,阴影又快速绕到夏末身侧重新凝结成了实体,顺势回身朝着夏末刺去。 夏末月相状态无法快速切换,所幸轻灵在踢空后快速反应,奋力将夏末拽开。 白止颤抖地举起绳钩枪朝着影鬼射击,影鬼的动作还处于僵直,没有办法只能再次化为暗影闪避攻击。 等影鬼再次破影凝结实体,轻灵和夏末的攻击相继而至。 就这样,白止投掷飞镖远程掩护,夏末和轻灵近身缠斗,受伤的影鬼竟然一时间占不到多少便宜。 三人的配合虽然有些生涩但还算默契,就像影鬼当初第一次和两位师兄战斗时候一样。 随着战斗的进行,影鬼为了躲避三人的攻击会频繁地发动能力,再加上她本身所受的内伤就不轻,导致其精神力逐渐跟不上战斗的消耗。 慢慢地,在影鬼的眼中,眼前和自己战斗的三人变成了当年的两位师兄和过去的自己,明明没人开口,可她就是听到了过去的声音。 “小清,你不能总是让别人保护你!” “拖油瓶,下次任务别和我们一起了!” “没完成任务就要受罚!” ...... “求求你放过我们!” “别,别杀我,我可是你师兄!” ...... “好黑啊...” ...... 感觉到了影鬼的战斗风格开始发生变化,夏末不敢怠慢,即便身上的各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鲜血潺潺,全程维持着月亏状态的速度限制着影鬼的进攻。 轻灵作为三人中状态最好的人,自然而然成为了三人的攻击主力,在夏末和白止的掩护下,轻灵的很多攻击都让影鬼难以招架。 只是,三人的状态快速下滑,而影鬼理智逐渐迷失陷入了一种十分诡异的亢奋状态。 就在影鬼的一次攻击被夏末拦住之后,轻灵高截踢直冲对方脖颈,白止也投出飞镖。 可是原本的致命攻击此时却没有对影鬼产生丝毫影响,轻灵作为超能力者的全力一踢只让影鬼的脑袋微微侧了过去,白止的飞镖被影鬼腾出的左手牢牢抓住。 此时距离影鬼最近的夏末看到了对方面具之下阴翳涣散的眼神。 突然极致的杀意从影鬼身上迸发出来。 [秘技·影瀑] 第97章 与影战 被过往记忆侵袭,以前的情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再加上刚经历过生死,影鬼的灵魂就在这一收一放中完成了淬炼,顿悟了秘技。 [秘技·影瀑] 阴影如同涌动的暗流一样汇聚在影鬼的脚下,随后像倒流的瀑布一样爆开,裹挟着浓烈的杀气掀飞了正在与其僵持的夏末和轻灵。 [秘技·影磐] 影鬼的身体完全被阴影覆盖,通体漆黑的身体竟然隐隐反射着环境中的光。 她径直朝着白止冲了过去,没有使用任何的刺杀技巧,只是想把全部的愤怒宣泄在这个被她恍惚神志中认成的大师兄,阴影中甚至隐隐传出了女子幽幽的呢喃,“师兄、师兄?师兄!你还是去死的好...” 白止闪避不及,被凝实的暗影重重地撞飞了出去,好像被花岗岩撞到一样摔在远处废墟的碎石上,鲜血完全染红了白止原本白色的面罩。 夏末刚刚起身,那道坚如磐石的暗影就朝着他冲了过来。 虽然在影鬼的记忆中自己的仇人们已经被自己解决过一次了,不过这次既然上天又给了自己一次发泄的机会,自然不会让他们和上次一样死的那般痛快。 夏末自知影鬼已经像之前的斩鬼一样失去了部分理智,单凭武力应对的话今天三人势必凶多吉少,只留下野兽一样的战斗本能,当机立断,拿出海洋之心,用力地朝着远离三人的废墟深处抛了出去。 这颗蓝色宝石掠过那道凝结实体的黑色暗影破风而行,在夜空下的黯淡蓝色终于唤回了影鬼的些许神志,她想起了幽冥王给她的任务。 只是影鬼没有立即转身朝着海洋之心追去,仍按照这原来的轨迹冲向夏末。 咚—— 夏末被撞飞的距离比白止要远十几米,落入了远处废墟围成的小谷中。 在撞飞自己眼中的二师兄后,影鬼心中的怒火与眼中的涣散快速消退,解除了化身阴影状态,发动影遁朝着海洋之心的方向冲了过去。 影鬼看着自己脚下的海洋之心,眼神中闪过安宁,再次影遁,躲开了轻灵方才袭来的绳镖。 此刻白止已经完全无法起身,摊在碎石上喘着粗气,肋骨都被撞断两根,夏末在小谷中完全没有爬出来的迹象,此刻能与影鬼作对的只有轻灵了。 之前轻灵与夏末说海洋之心本来属于她家其实不太准确,因为她早就没有家了。 反正看影鬼的作风也不像会放任自己安全离开,轻灵想着索性拼一把,反正自己在很久以前就做好这份觉悟了,就算再差,自己以命相搏以后已经受伤的影鬼也绝难留存余力继续攻击,起码自己的两位同伴还有活路。 下定决心以后轻灵便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道重新凝结起来的人形暗影,踢出的鞭腿和暗影的手臂硬生生撞在一起。 两个女人对攻了几个回合后,影鬼掐着轻灵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因为曾经一度将这个女人看成了过去的自己,所以杀她的时候一定要有点仪式感。 影鬼抽出自己印着复杂花纹的短刀,深呼一口气,慢慢地也将短刀举了起来,靠近了轻灵的心脏的位置,而轻灵此时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失去了。 嗖的一声,一柄同样镶着复杂花纹的破空朝着影鬼的脑袋袭来,影鬼及时反应仰头躲过,但短刀的模样却实打实映在了她的眼中。 袭击而来的这柄短刀与影鬼自己的短刀一模一样。 影鬼将轻灵丢到一边,如临大敌般朝着短刀袭来的方向看去。 一位身着黑色皮衣的女人静静地飘在废墟之上的半空中,冷艳绝美的眼睛俯瞰着整片废墟,长长的马尾在星星点点的夜空下随风荡漾。 影鬼怎能不认识来人,之前在魔术师别馆中她一脚就可以踹断自己的脊椎,如今自己即便变强了也绝非来者的对手。 王雨慢慢地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表情悲悯,看着影鬼的眼睛中流露出锋利的杀气。 可惜影鬼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智,看到王雨之后之前被踢断的脊椎隐隐作痛,当初疼痛的纪忆驱使着她赶快逃离。 所谓刺客,是一种真的存在本能的存在,虽然现在影鬼的本能并未告知她危险,但是她经过权衡还是决定立刻遁入阴影逃离此地,不一会就融入到了远处的黑暗中。 感知到影鬼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王雨终于支撑不住瘫跪在废墟上面,在解除化形后夏末拉下面罩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化身成凝实暗影的影鬼好像磕了药一样攻击力非常高,幸好夏末在冲撞的瞬间进入月盈状态并且向后跳跃缓冲冲击力才堪堪扛住了冲击,可即便如此自己还是失去了几秒的意识。 晚风静静地裹挟着废墟中的尘埃,在很远的地方外响起了救援的笛声。 过了好一会,三个瘫在废墟上的人才缓过来,夏末勉强起身,走过去将白止拉了起来。 白止虽说重伤但并未昏迷,确确实实看到了一位身姿优美国色天香的冷艳美女变成了自己的兄弟,“阿末,刚才那是飞侠吧,你的易容术现在已经这么高明了?” “勉勉强强吧,就是有些耗费真气。” “你这可真奇怪,人别的超能力者耗费的都是精神力,怎么到你这就是真气了。” 夏末笑了笑,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的超能力有些夹生吧。” 白止没有继续追问夏末的能力,不过有一点他却非常好奇。 “话说你怎么知道飞侠能把那个女人吓走的?” 夏末简单给白止解释道:“具体细节我也不太知道,但我知道那个女人一定在飞侠手上吃过亏。” 在夏末第一次见到影鬼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对方镶着特殊花纹的短刀,联想到之前在江城最后决战的时候没有见到影鬼的身影,所以判断要么是这个女人已经被王雨做掉了,现在是她的什么亲戚,要不就是她被王雨打成了重伤,从此患上了创伤应激综合征,刚才自己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索性赌了一手。 第98章 赠送 总算是相对安全了,轻灵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慢慢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看着影鬼逃去的方向,背影看起来有些哀伤。 白止拍了拍夏末的背,“你现在不给还打算什么时候给?” 夏末看着白止顿了顿,“果然瞒不过盗圣”,随后缓步走到了轻灵身后。 感受到夏末靠近,轻灵没有回头,也没有继续使用伪音,“夏同学,如果和影视剧里一样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其实夏末还不是特别确定,但是这个时候只要顺着对方的话说就行了。 “放心,我不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去探究自己同学的秘密,而且,我知道这个东西应该会让你开心一些。” 轻灵顺着夏末的话回过头来,看到了在夏末手上散发淡淡荧光的蓝色宝石。 “所以嘛,卿本佳人,在难过之前怎么不看看真假...” 轻灵接过这颗蓝色宝石,看着海洋之心若有所思,带着眼纱的绝美面容总算是添上了几许笑意,可惜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祈巧节已经过去,否则她倒是不介意吻一下夏末的脸颊。 还未等两人之间的气氛变暧昧,不远处就传来白止焦急的呼喊。 “小玉,你能听到吗?小玉!” 白止不停地敲打着自己的耳机,从内心深处渴求着一定要是通讯故障,如果自己的妹妹因为自己的疏忽出了变故,那自己也绝不独活。 可惜呼喊几声后通讯另一边还是没反应,白止也不管自己潺潺流血的伤口,提起绳钩枪就打算赶路。 看见白止的架势,夏末赶紧出声阻拦,“等等老白,来声了。” 在一阵窸窣的声响后,通讯中终于想起了白玉的声音。 “老哥你刚才叫我了?” “你去哪了?” “有人敲门我去看了看情况。” 听到这句话白止的全身冒冷汗,这大半夜的谁会敲一个妙龄少女的房门。 还没等白止细想那些恐怖的声音,白玉出声打断了他。 “夏哥,谢谢你表弟带来的甜点哈!不过下次就不用半夜来送了。” 白玉话音刚落,耳机中便传来宁成成的声音。 “哟,阿末哥哥,白止哥哥。” 成成的声音终于是让白止松了一口气,这有惊无险的对话甚至让白止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夏末此时问道: “小成,所以来客人了嘛?” “没事,表姐把他们打发了。” 夜已经深了,自爆炸过后已经过了十几分钟,远处的消防车吹奏出来的笛声也由远变近慢慢扩大,三人恢复了些精力后绕过了围观的人群分道扬镳。 等夏末接到小成回到公寓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在小成给夏末详细包扎治疗后夏末终于可以毫无防备地瘫在自己的床上,想着自从和幽冥接触以后自己就三天两头受伤,以后公寓一定要常备药品。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夏末逐渐消散的思绪,来电对方是田森警官。 夏末刚接通电话,听筒中就传开了田森警官焦急的关怀。 “夏侦探你没事吧?” 因为夏末之前在出发前给田森警官发消息说自己为了追捕盗圣决定去华盛集团那边瞅一眼,想着如果出了变故自己被逮住了,也可以正儿八经以侦探的身份金蝉脱壳。 夏末将语气调整为在深度睡眠中被吵醒的迷糊样子。 “我没事啊,我在睡觉。” 听完,电话中的田森警官的语气也缓和下来,“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华盛集团了,刚华盛大厦因为不知名原因整个被炸掉了。” “没,我去绕了一圈看见大厦关门了我就放弃了,压根没进去。” 知道对方没事,在简单寒暄后田森警官便挂断了电话。 夏末随即沉沉睡去,在梦中又见到了那个白色裙子的小女孩。 ...... 在华盛大厦的废墟中央,在一阵爆炸的声响过后,一只浑身是血的手从被炸开的石堆里伸了出来,在奋力掀开盖着自己的瓦砾后,巴托总算是重新呼吸到了充足的空气。 但是他的手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看着昏暗的四周,巴托难以抑制自己的怒火,双拳用力地砸向身下的瓦砾,剧烈的爆炸掀起浓烈的烟尘,随后仰天啸到: “马盛宏,我xxx——” ...... 翌日,在并州大学的教室中。 夏末盯着黑板上的课程昏昏欲睡,可是全身伤口传来的疼痛又时刻刺激着他保持亢奋,本身应该在家里静养的他此时却为了获得本年足够的学分而强忍着身上的阵痛和课程的无聊,怎一句难受形容。 本来夏末想着随便支个人替他出勤一次,但是经常请假而且作为公职侦探的他早就被各位老师重点关注,最关键自己还真的没什么正当理由,总不能说昨天晚上和盗圣偷了一晚上牛今天起不来吧。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夏末终于支撑不住趴在了桌上,此刻才深切地感觉到世人所说的那句教室的课桌才是世界上最安逸的床。 “什么,华盛的马老板死了!” 正如之前将杜辛吵醒一样,关情一如既往成功的将意识模糊的夏末拉回现实,不过夏末旁边坐着的雪儿倒仍然趴着,看样子已经完全进入了梦乡。 “啊~什么~谁死了?” 听到夏末口齿不清的含糊发言,关情回过了头,“老夏,你这是啥情况,老杜今天挺精神,你倒是一脸死样。” 夏末吐了口浊气,“唉,昨天没睡好。” 杜辛此时也看到了关情看到的新闻,“嗬,这马老板死的可是挺...”,杜辛顿了顿措了措词,“不清不白的。” “谁让他惹了盗圣呢?” 插话的人是宋书亭,他前几天听说了盗圣的各种事迹以后心生好奇,趁着这两天的周末回去恶补了关于盗圣的所有新闻,直接就被一整个折服住了,现在算得上半个盗圣的小迷弟。 邵文渊:“你不是之前觉得天下的小偷一般黑吗?” “黑转粉了!” 第99章 同窗闲谈 并州大学的校园总是很热闹,学生们会珍惜课间的时间去享受少年游的快乐,或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从众人的口中夏末得知:就在当天清晨,盗圣将马盛宏和华盛集团所有的犯罪证据公布在了各大主流网站上,各网站也是十分珍惜这波流量,非常懂事地将盗圣的开盒贴放在了头条,名字清一色以“震惊”或者“关于华盛集团你不知道的二三事”开头,在很短的时间内华盛集团的所有黑历史就像黑死病一样很快就在整个并州蔓延开来,各种包括性丑闻、贪污受贿、虚假慈善的坏事一应俱全,不过终归都是资本家经常干出来的陈词滥调。 而且最重要的是,同样在今天的清晨,在离开并州的高速路上发现了马盛宏焦黑的尸体,死因据说是爆炸,不过网站上没有透露具体细节。 “还真死的不清不白!” 听到杜辛恰到好处的形容,邵文渊不禁感叹了一声,“啧啧,是非成败转头空啊,机关算尽到头来皆是白骨。” “人家尸体明明是黑的,你就别搁着拽文了。” 此时夏末想起了一件会让邵文渊感兴趣的事情,“诶,文渊兄,听说苏雅跟王少彻底掰了,你不考虑一下?” “唉,我只是腐草荧光,又怎么能追寻人家当空皓月。” 听到舍友毫无出息的发言,宋书亭破天荒地没有嘲讽,反倒发自内心的激励起自己的朋友,“人盗圣也只是个小偷还能扳倒那么多黑心资本家了,你差在哪了?” 听到鼓励邵文渊反倒有些不习惯,竟然真的顺着对方开始思考,一副马上就要鼓起勇气的样子。 俗话说有人催你奋进,就有人劝你冷静,杜辛看着手机,漫不经心说了一句,“不过苏小姐现在好像喜欢小孩了,文渊兄你还是先观望一下吧!” 夏末好奇地看了一眼杜辛,不过还是因为困倦继续趴着去了。 等又过了一个半小时,度秒如年的课程时间终于结束,夏末对付着伤口伸了伸筋骨,从包中拿出一个蓝色餐盒。 邵文渊起身收拾好书本,看到夏末没有离开的意思。 “老夏,不去食堂了?” “不去了,昨天材料买多了,我在这吃几口等会就直接回我那了。” 等到夏末打开餐盒,往餐盒的夹层里滴了一小股水,在夹层中的生石灰发散热量后不久,一阵浓郁炸物的香气就从其中飘散出来。 幸好大部分同学已经离场。 夏末的几个舍友凑了过来,杜辛率先开口,“老夏,你这,好香啊!” 夏末自然是知道自己几个舍友的意思,拿出了备用的筷子将饭盒推了出去。 幸好这几个舍友还是有点道德底线,在一人吃了一大块裹满咖喱浓汤、飘香四溢、咸甜适中、外酥里嫩、嫩而不腻的金黄猪排后,几人总算是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筷子。 “我靠,老夏你有这技术?啥秘诀。” 来自兄弟们的夸赞总是会不自觉地让人飘飘然,夏末嘴角上扬,一脸颐指气使,“哈,腌制的时候放一点点山楂酱,既能丰富口味又能解腻。” ...... “那老夏我们先走了,食堂快没位置了。” 在目送几人离开后,夏末掏出筷子准备开吃。 可能是夏末便当的香味太浓郁了,夏末旁边的林雪儿此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刚睡醒的蓬松模样十分可爱。 这个姑娘性格冰冷且向来独来独往,所以也没什么饭搭子叫她一起吃饭。 夏末刚拿出筷子就听到了旁边雪儿肚子咕噜的声音,回头正好看见雪儿盯着自己饭盒的期待眼神。 做了很多次同桌了,这点情谊还是应该尽的,反正公寓里还有。 夏末将饭盒推给雪儿,雪儿也没跟他客气,连头发都顾不上整理就夹起了一大块猪排就送到了嘴里,只是她刚咬下去,整个人怔住一小会,一脸惊异地看着眼前的黄金猪排饭。 这动作可是把夏末吓个半死,自己猪排饭的手艺可是跟孤儿院的老厨师长学的,自学成后从未有差评,如果今天遇到了此生的第一个差评那这辈子真的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值得守护了。 不过很明显是夏末想多了,雪儿可能只是单纯的太饿了,怔了没几秒钟就狼吞虎咽了起来,一点都不顾忌自己平日里建立起来的冰冷淑女形象,甚至连水都没有就。 过了一分钟,可能是认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雪儿有些娇羞地将已经吃空的饭盒推回了夏末的桌前,小声道,“我以后会请你吃饭的!” 夏末看着眼前空空如也干干净净的饭盒,一种复杂的感情自心底而生,既有自己的作品被认同的幸福,又有自己的午餐被抢走的无奈。 “哈哈,没事没事,家里还有...” 雪儿转头看着夏末,表情有些认真。 “话说夏同学,你在并州多久了?” 听到雪儿不明所以的问题,夏末也没有多想,脱口而出:“快六年了。” “那你去过东区十味街附近嘛?” 这可是让夏末想起了当年的峥嵘岁月,“我倒是跟着院长在那边卖过饭,不过都差不多四年前了。” 夏末的回答让雪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喜,她的神情变得温柔起来,脸上增添了几分明媚的笑意。 “谢谢你夏同学!” 看着雪儿离去的背影,夏末顿觉熟悉,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今天也这么困。 ...... 在一处恢弘昏暗的大厅中央,影鬼单膝跪在幽冥王身前,呈上了自己此次拿到的蓝色宝石。 接下宝石后,富有磁性的男声从幽冥王虚空般空洞的脸部传来,“你被骗了,影,这就是块普通的蓝水晶。” 影鬼立刻双膝跪地,整个人俯身下去。 在感知到影鬼身上的奇异变化后,幽冥王的声音再度传来,从虚空而传来的声音竟有几分儒雅温和。 “没关系,你能与自己和解才是我最想看到的,你马上就可以觉醒了。” 第100章 束梦白阁开篇 入秋了,繁星点缀在天上,晴朗的夜空飘荡着微凉的风,月色很静,照着夜晚城市的霓虹。 夏末在天空之上飞翔,掠过镶嵌着繁星皎月的夜空,当飘浮进阶成了飞行,从此天地将不再有约束,千百米仅需一瞬,夏末感受着景色疯狂切换带给自己的欢愉,仿佛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一般咧着嘴大笑着。 等飞累了,夏末飞回了自己公寓的屋顶,宁成成站在屋顶上,看见自由自在的舍友,表情只有艳羡。 “总有一天等我会御剑了,我肯定飞的比你还快!” 夏末根本难以抑制心中的欣喜,一脸自满,“唉呀,小老弟,叫哥,哥带你去飞一圈。” 听到夏末颐指气使的语气,小成浑身不自在,脸被憋的通红,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从牙缝里勉强挤出,“哥~” 夏末心满意足,便抓住小成的肩膀,将小成提了起来,“抓紧了老弟!”随后曲腿用力一跃,二人就像火箭一样蹭地飞上天空。 “芜湖~起飞” 二人所在的高度不断升高,天空的景色慢慢的变得与万花筒一样华丽多变,好像宇宙的尽头近在咫尺。 夏末悬停在天空最上方,俯瞰着整座城市,城市现在是那么小,恢宏的建筑此刻宛如玩具,熙攘的行人仿佛尘埃,小成用手捂着眼睛,生怕被如此的高度吓晕过去。 此时一阵熟悉的女声从夏末的公寓中传来。 “吃饭啦!” 夏末听到后,提着小成就往自己的公寓屋顶冲去。 夏末丝毫没有减速,但还是稳稳当当地降落在公寓的屋顶上,甚至没有扬起灰尘。 夏末将因为刺激有些颤抖的小成放在地上,“怎么样,刺激吧!” “太刺激了!” 两个人傻笑着,无拘无束。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打开天窗来到屋顶。 看到小姑娘,夏末原本兴奋的表情快速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依依不舍。 “唉,又要结束了。” “好梦总是短暂的夏末哥,下次再来就好。” 夏末抬头看了看自己梦境中流光溢彩的天空,宛如波澜宇宙深处一样美丽,转头看着这个代表梦境的白衣女孩。 “话说梦溪,小成一般做些什么梦啊?” “小成哥的剑心很强大,我进不了他的梦里。” 夏末点点头。 随着夏末理智的逐渐清晰,夏末梦境天空的颜色开始褪去。 “那再见,梦溪。” 正当夏末闭上眼睛准备结束梦境时,白梦溪开口: “夏末哥,大概还剩几分钟,要不你带我飞一会吧!” 白梦溪顿了顿,又补充问道:“需要我单叫一声哥吗?” 即便在梦中,夏末的脸也有些红,“不用不用,我刚那是没脑子说的怪话。” “话说既然这是在梦里,你不能想象自己在飞吗?” 白梦溪摇摇头,“我的行为受到梦境主人潜意识的压制,只能做出梦境主人认为合理的行动。” 听到小姑娘的解释,夏末闭上眼睛想象出一条逻辑链来控制自己的潜意识。 “好了梦溪,你现在可以飞了,让我先带你一程。” 夏末牵起白梦溪的手,回想着在方才翱翔天空的感觉,整个人渐渐地从地面上脱离。 两人在夏末梦境的天空飞行着,夏末手中牵着的小姑娘在刚腾空的时候会有一些本能的害怕,但是真正脱离引力的阻拦以后也逐渐兴奋起来,表情满是欣喜,学着夏末: “芜湖,起飞!” 只可惜,当意识快回到现实的时候,梦中的世界总是显得昏暗,即便有清丽的月色相伴,但景色却实少了几分色彩,可即便如此,飞翔带给人的自由感觉还是如此欲罢不能。 在简短的飞了一会后,夏末感到自己随时会醒来,因为不知道自己梦境中止会对自己梦境的客人有何影响,夏末带着白梦溪瞬移到了自己的公寓处,也是自己潜意识里面的安全屋。 “那梦溪,我要走了。” “嗯,再见夏末哥。” 可就在夏末醒来的前一秒钟,他感觉到了来自这位小姑娘内心中极其强烈的遗憾和不舍,隐约听到了对方心中的那句,“永别。” 夏末从床上惊坐起来,原本应该是和谐自由的美梦却因为最后一句话而变得惊悸,夏末很肯定那句永别是白梦溪内心的独白,那份不舍好似凝结成实体一样在夏末心中打了个结。 虽然在醒来以后梦中的所见所闻都会变得模糊,但夏末发现自从这个小姑娘从自己梦中出现以后,自己的就再没有做过噩梦了,白梦溪虽然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但夏末内心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好友。 对白梦溪的担心萦绕在心头,夏末一脸忧郁地走出房间。 宁成成起的很早,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读着闲书,看到了夏末一脸愁容,随即开口问道: “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 夏末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会,“差不多吧,梦到一个朋友跟我说永别。” 听到这句话宁成成正坐起来,“你朋友就那么几个,不会说的是我吧?” “是啊,你浑身是血地说你命不久矣,还说什么来生再见,都把我整沉默了。” 宁成成表情凝重下来,毕竟旁边这个男的会拓印超能力,他万一最近拓印了个什么预知未来或者是什么言出法随的能力,这话一出自己凶多吉少,转世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好下辈子还能不能带着记忆。 不过小成想到这辈子已经给自己选好了墓地,而且夏末这狗东西十有八九在开玩笑,所以表情快速恢复。 “放心兄弟,如果我真快走了,我一定带上你一起,不会让你孤单的。” “emmm,倒是也不必如此不离不弃”,夏末顿了顿,决定还是询问一下这位见多识广的前辈的意见,“是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纪忆?” “不是,是我梦里的一个小姑娘。” 夏末梦模棱两可又容易让人误会的危险发言让小成有些摸不到头脑,但是因为平日里的相处小成相信夏末不是变态。 “emmmm,虽说大部分男生喜欢年龄小的,但是兄弟你可以不用这么饥渴。” “好了,不开玩笑了,是一个会入梦的小姑娘,大概从江城以后就会在梦里找我了。” 第101章 再临江城 并州新城夏末公寓内。 夏末向宁成成讲述起了与白梦溪相识的经过,在第一次梦中见过以后,白梦溪就会经常用不同的身份光顾他的梦境,有时候她是素不相识的路人,有时候她会代入到夏末周边的姑娘,但角色形象不会变,一直都是那个白色长裙的纯净少女。在经历快一个月的时间后,夏末也确定了这个姑娘没有恶意。 宁成成听完后只觉得神奇,点了点头。 “梦的超能力?这个世界是越来越丰富了...当然也不排除你真的是个变态,臆想出来一个小姑娘。” 夏末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毕竟夏末确定自己对小姑娘不感兴趣,要硬说他更喜欢像林雪儿那样自强独立有反差的女大学生。 “咳,等完了去解解梦吧。” 小成将视角挪回了手中的闲书,“大部分解梦都是骗人的,况且公国人这么现实,说自己好的会疯狂推崇,说不好的就是封建迷信,有那闲工夫你还不如找找这个姑娘在哪。” 觉得小成说的有理,而且自己实在是在意白梦溪梦中最后说的那句永别,夏末旋即决定去亲身探访一下这位友人,顺便证明自己真的不是个变态。 夏末冲着小成扬了扬眉毛:“怎么说小成,正好是周末,要不?” 宁成成子转世之后不知怎的又重新燃起了对世界的好奇心,甚至为了满足好奇心都能耽误自己的修行,而且最关键的是即便有一天他真的被坏人骗到荒郊野岭了,就能顺便为社会和谐做点贡献。 被夏末一勾就起,小成毫不犹豫:“出发!” 因为入秋,天渐微凉,夏末套了一件卡其色的薄风衣,总算是在赚了些许闲钱后稍稍有了经典侦探的形象,小成穿了一身儿童西装,非常正式帅气。 在简单收拾了一下后,二人便出了门。 光顾说走就走,小成这个时候才向夏末询问此次的目的地。 “去哪?” “江城。” 听到这个地点小成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说幽冥王总是不可能一直在一个地方转悠,但是这个回答还是让小成折回了公寓,带上了自己的剑袋。 夏末看着小成的家伙,欲止又言,“咱去看朋友,没必要这么,emmm,正式吧?” “你把你的手弩放下再说话。” 主要是带上白镜转轮枪过安检有些麻烦,要不夏末就真带上了。 “咳,走吧!” ...... 江城与新城相邻,二人很快没用多久就在此来到了江城火车站。 站在火车站的门口,夏宁二人不约而同回头望去,火车站的指示灯没有像上次一样抽风,正常地指挥着整个地方的交通。 距离血色江城事件也过了一个多月了,周围的人行色匆匆,或抱怨或焦虑或难过或不舍,看来江城果然是一座底蕴很深的城市。 夏末去周边的小摊买了两根烤肠,这次来此地主要是旅游和看望朋友,最重要的就是吃好喝好。 “看来这座城市已经恢复过来了。” 小成咬了一口烤肠后点了点头,“不过很明显他们的旅游部门不这么认为。” 小成指了指火车站上面的广告牌,上面放映着一副巨型海报,“和七侠一起游江城”几个字被大大地映在上面,配图是头破血流的色鬼q版二次元形象,而且旅游活动的子栏目中甚至有暴打色鬼这一项,虽然仅仅是在将色鬼的壳子套在了打地鼠机上供人发泄,但凭借着其独特的创意,江城的旅游业真的焕发了第二春。 也可以理解,上次在最后的时候纪忆用能力投影出来色鬼的模样将所有听信幽冥谎言的人嘲讽了个遍,现在对于江城来说色鬼就是名副其实的过街老鼠,再加上色鬼这么令人浮想联翩的名字,这么有话题度的流量不吃,那创意部门的人就真的是尸位素餐。 宁成成看到上面浮夸又不切合实际的广告词,啧了几声,“跟七侠游江城,他也不说做一个雨姐的卡通形象放上去。” “价钱没谈拢呗,不过你别说这些旅游项目确实有点吸引力。” 两口就把烤肠吞入腹中,小成擦了擦嘴,“那咱们接下去哪?” 夏末看了看地图,在简单比对之后回答道:“江城第二医院。”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小成快速翻找着自己的记忆,“就上次咱们躲着的那个医院?你朋友还挺会挑地方的。” “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可能会在那。” 夏末和白梦溪在梦境中的相遇就次数不多,白梦溪从未和夏末透露过自己的所在,再加上梦境中的记忆总是隔着一层轻纱,所以夏末只能依靠推测来确定二人的目的地。 听到目的地的名字小成轻声叹了口气,“我刚听说你的朋友有梦境的超能力还以为你会带我去梦里玩,结果去成医院了。” 是的,医院这个名号总归不是那么受欢迎。 “别急别急,这跟人混熟了不是想玩就玩?” 这次不能和上次一样随便在路边薅一辆哈雷就无拘无束地在城市中奔驰,二人乘着出租来到了医院门口。 夏末想起上次来这里差点就被一个技术宅暗算了,当时也全靠飞侠醒得早,要不然自己还真得在这地方躺上几天。 两人走进医院,这里的人很多,各个年龄段的都有,但还是年轻人最多,因为他们要陪同老人小孩。 这里的人不像上次一样昏在四处东倒西歪,也不会跟个被恶意洗脑的行尸走肉一样看见夏末这种小白脸就冲过来拼命。同样的,夏末也没有感受到和上次一样的安定平和,“小成,你记不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有种犯困的感觉。” “不记得,我只记得你那标记留的晦涩,半天光找记号了。” 宁成成有强大的剑心,梦境作为心灵攻击的一种,同样会被尽数斩灭。 夏末来到了医院的前台,向接待的护士询问道: “请问,白梦溪住在哪个病房,我来探病?” “请稍等。” 第102章 单心室 在江城第二医院大厅,夏末和宁成成正在等待护士的查询结果。 看着护士翻阅资料的样子,夏末不禁纠结起来,他既希望不虚此行,不想自己梦境中的有人真的是自己虚构出来的,有希望查无此人,毕竟如果对方真的是什么绝症,那自己还要经历一次非常痛苦的生离死别。 “你好,白梦溪刚从重症监护室转到私人病房,在527,不过你得快点了。” 听到护士的指引,夏末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在向护士道谢以后他在附近买了一束百合,带着小成径直上了楼。 医院总是充满生离死别,各种不离不弃和撒手人寰的桥段在这里重复上演。 在电梯中,看到了夏末溢于言表的不安,小成拍了拍他宽慰道,“在现实中见一次后,你们就是真正的朋友了。” “嗯”,小成这句话一出,立刻戳到了夏末的脆弱的内心,夏末也一如既往地毫无骨气,“要不咱回吧!” 叮~ 很显然电梯没有给夏末打退堂鼓的机会。 小成径直走出了电梯,“走吧怨妇。” 不知为何,夏末每靠近527一步,内心就会咯噔一下,五十多步下去夏末非常心悸,幸好现在就在医院,等会自己要真的出了岔子也不至于一命呜呼。 在靠近527后,夏末看到了房间外面站着一对青年夫妇,这对夫妇很憔悴,女方正趴在男人的肩膀上掩面哭泣,男人面露愁容。 在简单的判断过后,夏末走近夫妇两个,用温和的语气问道:“请问两位是白梦溪的父母吗?” 听到夏末的询问,二人皆转过头来,女人的脸上留着泪痕,男人的面容写尽沧桑。 看到面前的清秀小伙戴着百合花,夫妇两位并未起戒心,况且情况再差还能差到哪? “请问你是?” “我是这个小孩的表哥,他是白梦溪的同学,听到白同学的近况后特地来探望。” 夏末说的很模糊,但效果很好,宁成成立刻切换成悲伤的神情,夫妇两人打量了小成几眼后便彻底放下了戒心。 白梦溪的母亲很温柔,指了指527的房门,“她就在里面,两位请便吧。” 没有办法,生死并非凡力可左右,起码自己的女儿在最后时刻有人探望,起码她曾经存在过别人的记忆中,想到此处,白梦溪的父母也稍稍觉得宽慰了些。 夏宁二人走进房间,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房间很整洁,洁白的床单、洁白的窗帘、洁白的围墙、惨白的她。 病床上昏迷的姑娘带着呼吸机,身形枯槁面容瘦弱,黑色的长发散在病床上,嘴唇几近血色全失,只有旁边心电监测仪上微弱的滴答声还顽强地证明着这位姑娘的存在,我见犹怜。 虽然夏末梦中白梦溪的形象十分模糊,但在夏末看到这个姑娘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就是自己梦境中的友人。 走近病床边,夏末将百合花放在了女孩的床头柜上,看了眼这个的脆弱姑娘后夏末叹了口气,走到床尾翻看起病历。 [先天性心脏畸形-单心室,患者右心室严重发育不完全,心动力不足...] 看着病例单上的说明,夏末大概明白了这位小姑娘的坎坷人生,先天性的心脏病能走到如今实属不易,不禁感叹,“唉,即便有超能力都不能对抗病魔。” 小成也接过病历看了看,不禁也开始佩服起这个顽强的小女孩。 “我们那个时代把这些统称为心脉缺失。” 夏末有些恍神,随后搭了一句:“那个时代的孩子怕不是直接就夭折了。” 宁成成走到白梦溪旁边号起了脉,“不会啊,有不少活下来的”,在感觉到白梦溪微弱的脉搏后,小成补充了一句,“就是活的可能没那么自由。” 这句转折直接将夏末从恍神中惊了回来。 “你那个年代能治心脏病?” 本来还有些伤感的气氛瞬间被清除。 “心脉缺失又不是心肌无力,总是有办法的。” 夏末立刻放低姿态,“哥,宁哥,您看现在?” “嘘,在看了。” 宁成成将微弱的真气输了进去探查起来,白梦溪的现状比较奇怪,可以感觉到一方面她心脏健康的部分在顽强地工作着,另一方面她全身的血流又很不均匀。 “还挺奇怪的,按照她的脉象来看,凭借超能力者过人的身体素质她应该能正常存活才对,不应该变成这样啊? 瞥见病例单上的监护记录,上面写到患者的情况自一个月前开始急剧下滑,夏末随即说了自己的猜想,“应该是上次幽冥搞事的时候,她通过透支能力来维持整座医院的睡眠状态。” 觉得有理,二人对这个小姑娘的钦佩又增添了几分。 “有办法嘛?” 此时小成对白梦溪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再加上病历单上的说明,小成深呼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她肯定不会在今天离开!” 夏末两眼放光的看着小成,这位前辈的形象仿佛都高大了起来。 “不过别高兴的太早,我可没说能治好她,不过,既然她有一边的心脏是正常的,那,减少负荷的办法应该管用。” “需要我做些什么?” 小成将白梦溪扶了起来半坐在病床上,随后按照两百年前处理类似情况的经验封住了白梦溪心脉周边大半的穴位。 看到小成的操作,夏末死了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需要你给我真气。” 在接收到了夏末的真气以后小成开始了操作。 这次并不像之前给王雨拔刀那样凶险,毕竟那个时候但凡真气没供上或者刀刃稍稍挪错一下,飞侠就会一命呜呼,这次试错的机会很多。 在封住白梦溪大半的穴位后她不堪重负的左心室得到了稍微的歇息,宁成成同时御气刺激着这个小女孩心脉,让淤血舒缓开来,最后,再给小女孩灌输充足的真气让她恢复心脉的活力,只要这个时候,再解除白梦溪紧锁的穴位,那么...... 经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白梦溪的父母走了进来,想邀请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同学吃个便饭。 而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女儿充满活力的笑容和与同学谈天说地的喜悦,阳光洒在这个小姑娘的身上,她旁边是一束百合花。 看到这一幕,白梦溪的母亲再也矜持不住失而复得的喜悦,冲过去抱紧了自己的女儿,而不动如山的父亲也已经热泪盈眶,走过去抱住了自己此生最爱的两个女人。 “妈,我回来了。” 第103章 梦境外的第一次会面 “谢谢你们,谢谢!” 在并州江城第二医院的五楼,一个中年男人涕泗横流,十分激动地地握着夏末的手,感谢对方将自己的女儿从鬼关后拉了回来。 从这位父亲沧桑的面容来看,他真的很爱这个家庭。 从白梦溪的父亲这里夏末了解到,在白梦溪婴儿的时候夫妻两个就知道了女儿先天性的心脏畸形,但是父母的爱哪有什么条件,即便如此夫妻两个还是无条件的尽心尽力爱着这个开朗的小姑娘,尽全力给她最好的童年。 不过可能是超能力的缘故,白梦溪表现地一直都很健康,最多也就是比同龄人累的快些,一家其乐融融的幸福甚至让这对夫妻一度忘记了萦绕在自己女儿身边的病魔,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累的越来越快了...... “直到一个月前的那起事件以后,我们只是睡了一觉......” 说到这里,白梦溪的父亲有些哽咽,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们应该怎么感谢你们,只要你们开口!” 白梦溪的母亲说的很决绝,夏末看着这位坚强的母亲有些动容。 “不用了白妈妈,举手之劳而已。” 夏末和白家父母走进了病房,小成正在陪白梦溪聊着天。 看见父母进来,白梦溪对着他们甜美地笑道: “爸,妈,我想吃点甜的。” 此时女儿的任性的声音也变成了天籁,白家父母毫不犹豫冲去了医院下面暴利的水果店。 白梦溪带着的笑意是那种少女独有地无忧无虑的纯净笑意。 “初次见面,夏末哥!” “感觉如何梦溪?” “嗯,感觉很不错”,白梦溪已经和夏末是朋友了,也没有跟他客气,表情一沉装模做样地说了声,“除了能动的地方少了些。” 白梦溪此时大半身体的穴位都让小成封了起来,半身瘫痪。 小成见此表情有些凝重,“说实话你的情况比我想的严重,我确实没找到别的办法。” “瘫痪的是我欸,你凝重什么?况且你看我像是不开心的样子嘛?” 小成看着白梦溪乐观开朗面带纯真笑容的表情,竟然开始有了些许的自责,只恨自己能力不足。 “况且我在梦里的动习惯了,白天休息休息也是很好的!” 这几句话快把夏末说抑郁了。 “话说夏末哥,你竟然能找到我,我不记得我在梦里跟你报过位置啊?” 夏末正正衣冠,“就像你知道的一样,我可是个侦探。” 夏末说的很温柔。 白梦溪看着夏末,逐渐地安心让喜悦、哀伤、感动、幸福一股脑地涌进这个小姑娘的心灵,泪水无法控制,带着哭腔: “能进入到你的梦里真的是太好了!” 可能是觉得有些煽情了,几个人沉默了一会,静待阳光和生命在房间中流逝。 半晌,夏末开口,“梦溪,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恢复正常人的行动。” 看到夏末认真严肃的表情,白梦溪也平复下来,大概懂了他的意思,玩笑道:“你不会想让我加入你那个危险横行,制度不明,出生入死完只有微薄工资的应对局吧?” 小成看了眼夏末,眼神中好像在问‘你这梦的都是些啥?’ 听到白梦溪的话夏末眼神闪了几下,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梦里面肯定和现实有些出入,调查局派的活虽然危险了些,但出手还是相当大方的。” 意识到自己跑了题,夏末将话头拉了回来,“重要的是,分部的楚医生有愈合的超能力,他说不定有办法。” 自从看到纪忆在加入[镜]后过得还算不错,而且在纪家村的时候自己也确实是因为上头的援兵获救,所以夏末对自己的组织有着八分的信赖。 白梦溪没有很快回复,思考了一会后对夏末幽幽地说,“那你可要保护我。” 夏末看着这位微微恢复生气的少女,郑重地点了点头。 聊了许久后,夏宁二人也到了离开的时候,白梦溪的父母一直将他们送到医院门口。 “留步吧叔叔阿姨,我们要回去了。” 看到白梦溪的父母欲言又止的模样,夏末自然理解他们心中所想,“叔叔阿姨,关于梦溪的病,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如果顺利的话他最近就可以来帮忙了!” 夏末的话宛如甘霖,又让这对中年夫妻对未来充满了向往,眼神又添上了几分光亮,郑重地握住夏末的手。 “谢谢!” 在辞别白家父母后,夏宁二人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新城的公寓。 天色已晚,夏末用白镜表盘简单地将情况报告给了陶韬部长,大致说明了白梦溪的情况,因为希望引起上头的重视,夏末并未隐瞒关于梦境的能力。 没过多久,夏末就收到了来自分部的消息,同意为白梦溪立项,但需要夏末前往分部询问细节,准备开启调查流程。 ...... 翌日周一早上,夏末将小成送到了学校,随后骑着机车径直驶向了并州的边缘,经历了约摸一个小时的一路荒凉,夏末终于来到了这座废弃工厂。 夏末将机车停好后来到了其中一小间厂房,走到了厂房内的一角,在灰色墙砖的一角摸索了到暗格,按下了在暗格中的机关。 夏末乘上隐藏在墙砖中的扶梯,向着地下落去。 在两个月的时间里面夏末已经来过了很多次,他走到身份识别仪前面,落下掌纹。 “请输入识别码。” “夏末.” “欢迎,夏调查员。” 随着大门打开,银灰色长廊出现,夏末走进被灯光点亮长廊,径直朝着陶韬的部长室走去,部长室的房门并没有锁,陶韬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上埋头处理着文件。 夏末径直走了进去。 “陶部长,我来了。” 陶韬抬起头,开门见山道,“夏调查员,你的报告我看了,而且上头很重视。” 陶韬顿了顿,将手中的笔放了下来,“但是...” 因为心系白梦溪,夏末此时并没有维持幽默感的心情,“但是什么?” “梦境的能力太过缥缈,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部分测试才行。” “我?”这话说的夏末一头雾水,不过也马上想到了原因。 “是为了看我有没有被梦境能力洗脑?” “没错,毕竟江城的事还没过多久,我们需要保险一些。” 夏末点点头。 “欧阳会带你去测试的,一会应该就好了。” 第104章 洗脑测试 在并州应对局分部陶部长办公室内,在听到“测试”两个字以后夏末本就有些心颤,而此时又看到欧阳辰已经在门外等候已久,这个一脸庄重不苟言笑的男人属实盯得夏末浑身发毛。 跟着欧阳辰走了好久,夏末来到了测试房间。 昏暗房间内吱呀作响的冰冷仪器属实让夏末直冒冷汗,整体风格简直和战争年代刑讯逼供的房间如出一辙,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说欧阳叔啊,咱走错房间了吧,做个测试而已没必要整老虎凳吧?” “没走错。” 欧阳辰话音刚落,就把夏末推了进去。 夏末被安排坐在老虎凳旁边的椅子上,身上戴了各式各样的仪器,祈祷着老天保佑,以后自己一定着调。 这个时候,刘静的声音从审讯室内的扩音喇叭传来。 “上午好,夏调查员,欢迎来到审讯室...不是,测试室!” 本来夏末确实有些发怵,已经决定一旦发现不对立刻发动月盈冲出去,但刘静的声音确实让他沉静了一些,都老闺蜜了,相信对方不会害自己。 “老刘啊,大上午的咱就别吓人了,人命关天我赶时间,有什么活快招呼过来!” “好的,下面请听第一个问题,请问,你为何加入调查局?” “?” “我为什么加入?不是欧阳大叔来找的我嘛?” 刘静也不说个对错,就搁监控房间内棒读。 “第二个问题,请问,你是否认为你最近精神恍惚,头晕脑胀。” “只有物理洗脑才会有这种症状吧?” ...... 很显然陶韬部长在骗人,夏末的测试一直到下午才完,全程就在问那些极其无聊的问题,而且夏末有好几次在刘静的棒读声中差点睡着,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这些仪器有个什么用处,全程连个响都没。 刘静和夏末一起走进了部长室,汇报此次的测试情况。 陶韬看着夏末的报告,面色一沉,这阴翳的表情甚至一度让夏末觉得自己真的被洗脑了。 “夏调查员啊,对分部的印象你怎么能写穷酸刻薄呢?”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无聊问询夏末还真有些恍惚,基本现在有问必答: “测谎仪都给整上了不是说让实话实说?” 听到夏末的误会,刘静打断道,“不是的,那些仪器真的是洗脑检测仪,主要检测在你思考的时候是否会有其他精神力介入,其实你说不说假话没关系的。” 夏末怔住。 现在想想刚才刘静棒读的问题确实扯淡,其中最离谱的甚至还要求自己有感情的说出分部领导的十条优点,还不能重复,夏末为了既不说谎又不恶心自己,憋了好久才憋出来十条似有似无的优点。 “老刘我要让纪忆离你远一点。” 将夏末的报告扔在一边,陶韬将手边的另一份资料递给夏末。 “正好白梦溪的调查也结束了,你看看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要着手准备接纳工作了。” 在夏末手中的报告中详细写明了白梦溪出生后的一切信息,包括社会关系,兴趣爱好,甚至是小孩自己的感情状况。夏末越看越冒冷汗,想着自己当年也被这么调查过就觉得全身不是滋味,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自己的感情状况那一栏填的什么。 “那白梦溪的病?” 陶韬继续伏案工作起来,“已经让楚医生过来了,剩下的你就不用考虑了。” 事毕,夏末和刘静从陶部长的办公室走了出来,夏末向刘静低声询问,“老刘啊,陶部长怎么感觉没之前随和了?” “之前江城的事情太严重了,把老人家给熬坏了。” 夏末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也可以理解,刚要开口调侃的时候,一个男人的招呼声传来。 “哟,夏同学,刘小姐。” 二人抬头一眼,正是那位夏末心心念念身着白褂的儒雅男人。 “楚医生?” ...... 在并州大学门口,宁成成在门口等了一会并未看到夏末的身影,便很快了然今天晚饭需要自己解决了。 入秋了,今天的夕阳仿来的要比夏天早很多,金色的光芒晕染在这位少年的白发上,久违地一个人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无忧无虑地看着四周路过的男男女女,小成此刻心境十分平静,好似遗世独立的仙人在看着热闹的凡间。 可是这份平静轻而易举地就被一句温柔至极的女声打破。 “小宁?” 声音从身后传来,宁成成立刻听出了声音的主人,逆着夕阳慢慢回过了头。 那位窈窕淑女就站在金色夕阳的下面,白色的短夹克反射着夕阳的金光,灰色的包臀裙诉尽丰腴婀娜。 见到了两百年前的爱人,小成心神狂涌,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表现,只能伪装出乖巧,声音中带着酸涩回应了声,“鹿阿姨。” 鹿苹走到宁成成面前,蹲了下来温柔询问: “你怎么一个人啊?小夏呢?” 小成眼神躲闪,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今天有事,不能来了。” “那不嫌弃的话回阿姨家吃饭吧。” “不用了鹿阿姨,阿末哥给我留了好多吃的。” 说完,小成便想要转身离去,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爱人的转世。 看到小成离去的忧伤背影,鹿苹的心中也不由地泛起一阵酸涩,便直接追了上去,“阿姨送你回去吧!” 宁成成不会拒绝,也不想拒绝,沉默着,只是本能的点了点头。 鹿苹很温柔,非常温柔,轻轻地将小成的手牵了起来。 “咱们走慢点。”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小成不受克制地抬头看向她,但是理智又很快让他别过头去。 这一大一小的两人融进了前来接送孩子的人流中,就像一对正常的亲子,两个人就这样走在夕阳下面,走上了回家的路,或许两百年前两人也这样走过,但是,已经有人记不起来了。 夏末的公寓有一些距离,但两个人没有一个人提起乘坐交通工具,就像这样在夕阳下走着,一直走下去。 第105章 又见鹿苹 鹿苹牵着宁成成在夕阳下走了许久,在走尽繁华,浪漫西落后,小成还是不由地看向了她优美的侧颜。 “鹿阿姨,你怎么会来并州大学啊?” 鹿苹从恍神中被拉了回来,简单调整后看向小成温柔回应道,“入秋了,给淑君带点衣服。” 两人此时看向对方的眼睛,小成看到了她眼神中的风情万种,鹿苹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气象万千。 可鹿苹怎会知道原因,只觉得这小孩讨人喜欢罢了。 “小宁,你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吧?” 小成微微苦笑一声,“那如果是呢?” 鹿苹带玩笑道,“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就要把你掳回家,想方设法让你叫妈妈!” “我可叫不出口”,宁成成顿了顿,也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了一句:“就不能我是你前世的夫君吗?” 鹿苹佯装生气,但听起来就和撒娇一样,“哼,小小年纪就说这虎狼之词。” 可就怕说者有心,听者也有心,鹿苹甚至真的在脑海中下意识地勾勒出自己和宁成成的成年版本携手共行的模样。 一阵沉默过后,鹿苹若有所思地开了口,表情看不出是玩笑还是严肃,“如果是这样的话,下辈子可不能让我等这么久了。” 看着鹿苹认真的模样,小成心跳不止,可能爱情曾经来过,但如今自己却没了资格。 意识到了自己言语的冒失,鹿苹的脸突然变得通红,“我怎么能和小孩子说这个。” 就这样,两个人走到了夏末的公寓前,夕阳也趁在这个时候,和回忆一起埋进了西面的天边。 宁成成走上扶梯,重新装出少年那副天真浪漫的模样。 “谢谢鹿阿姨,再见!” “嗯,小宁,再见。” 等到小成的身影走进了公寓的门,鹿苹揉了揉自己的脸呢喃道:“我这是在干什么呀”,她晃了晃脑袋,转过了身,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 走进公寓,小成完全没有犹豫,迅速地来到了公寓的天台。 在天台上,小成看到了鹿苹在黄昏中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有些动容,一跃而起,跳到了鹿苹附近矮楼的屋顶。 鹿苹仍然没有乘坐交通工具,她不想快点离开,将脚步放的很慢,只想着静静地让时间和伤感在黄昏的微风中流逝,体验此中的别样滋味。 小成在屋顶上辗转,守护着她。 ...... 经历了一天的奔波,夏末终于回到了公寓,公寓的灯黑着,夏末有些疑惑,按照道理来说小成应该已经回来很久了。 可能是被表姐掳走了,夏末想着,瘫坐在沙发上。 这个时候小成从连接天台的楼梯间走了出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夏末本来就有些神经衰弱,看到小成跟鬼一样,应激坐了起来。 “诶,哥,大晚上的别整这死出。” 感受到了宁成成几乎凝结成实体的哀伤,夏末问道: “小成,你没事吧?” 又能有什么事呢,无非就是爱人离去罢了。 一时半会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也不能和其他人倾诉,小成索性不去想了,还是应该回归自己的新生活,旋即回头问向夏末: “晚上吃啥?” 不知道小成现在是个什么状态,而且被白天的测试影响,夏末现在和人机没什么区别,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咖喱鸡块饭。” ...... 翌日早上,欧阳辰早早地等在了夏末公寓楼下。 出于对梦境能力的重视,分部将此事的机密登记列的很高,陪欧阳辰专车前往接送,夏宁二人作为白梦溪的推荐人,需要跟随分部的车队一起前往江城,在欧阳辰专车的四周跟着许多应对局的暗线。 夏末坐上了专车,一如既往地缓解着车内浓重的氛围。 “怎么当时接我的时候就没这么隆重啊。” 欧阳辰依旧不苟言笑,“夏调查员,你知道梦境能力代表着什么吗?” 作为白梦溪的朋友,夏末不会将她当成一个被别人挖掘价值的工具;但作为侦探,他又何尝想象不到梦境能力可以拥有的上限,表情逐渐严肃下来。 “有研究说通过控制一个人的梦境,就可以控制他的思想。” “此事非同小可,如果真的被别有用心的人获悉,那你口中的那个小女孩处境会非常危险,更别说幽冥那群...” 欧阳辰没有把话说的很绝,向两人安顿道: “护送途中如果发生了什么,记得千万要保护好这个姑娘,否则...” 夏末瞥了一眼隐藏在周围车辆中[镜]成员身上的常规武装,听出了欧阳辰的言外之意,不得不说,应对局做事要比想象中的狠辣。 夏末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宁成成心事重重,没有加入两人的谈话,只是痴痴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远方。 随着城市区位的切换,夏末一行人再次站在了江城第二医院的下方,夏末带着欧阳辰上了楼,径直来到了527号病房前面。 楚天佑刚到不久,和白家父母正在此处交谈,楚天佑儒雅板正,风华绝代的医者模样本就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再加上这位医生就是夏末和他们倾情推荐过的神医,白家父母已经将楚医生当成了女儿的救命稻草,白父握住楚医生的手就不松,十分激动,相信这位医者就是天上拍下来拯救女儿的救世主。 楚医生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维持着自己医者仁心的形象。 “楚医生!” 听到声音,楚天佑回过头,看到了夏末一行人。 对着同事们点了点头,楚天佑转过头向白家父母说道: “看样子转院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二位不嫌弃等会可以跟着我们的车队走。” 白家父母连连致谢,走进了房间将半身瘫痪白梦溪推了出来。 因为有着小成的真气,白梦溪脸色比两天前好了不少,虽说坐在轮椅上,但脸上满是笑容。 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主治医生,白梦溪礼貌道:“医生你好。” “你好梦溪,我是楚天佑。” 在简单地相互介绍、礼貌问候、职业吹捧一番后,众人坐上了回新城的车队。 第106章 转院 应对局车队正在有条不紊地行进着,车队的目的地是位于新城的并州医院,白梦溪和父母在车队中间上,欧阳辰的专车在前方开路,夏末在车上全力地警觉着可能会发生的一切风险。 在车内,白梦溪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在鬼门关走过一次后,再看见窗外自由唯美的景色,难免有些激动,终于表现地像个孩子一样,向父母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在开了好长时间后,果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众人十分顺利地停在了并州医院门口,十分照顾地将白梦溪安置在了五楼的单人病房。 在将白梦溪安置好后,楚医生走到白梦溪的病床前询问了一些相关事项。 在综合了解情况后,为了减少白梦溪瘫痪的时间以及防止意外情况发生,医生团队决定将白梦溪的手术时间定在当天下午。 [镜]的成员此时已经守在医院四处,楚医生带着白家父母办理手续,欧阳辰回去了,此时房间再次只剩下了夏宁白三人。 “紧张吗,梦溪?” 白梦溪扬了扬眉毛: “你是指迎接自由自在健康无害的新生活吗?不紧张,夏末哥,还有点激动。” 白梦溪侃侃而谈,好像和小成一样拥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小成走到了白梦溪旁边,虽说神情中还残存着一些落寞,但被眼前姑娘的乐观感染此时已经恢复了很多神采。 “那我现在把你的穴位解开,之后如果你又感觉到负荷的时候,就运转真气护住心脉。” “小成哥,我不会运转真气!” “等会我教你,很简单的,夏末都会。” 被莫名cue到,夏末耸了耸肩。 随着白梦溪的穴位被解开,白梦溪的身体恢复了自由行动的权力,不过怕心脏不堪重负,她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躺在病床上。 “对了小成哥,昨晚你的梦境失守了,剑心不稳了哦!” 小成笑了笑,“那你也不说进来宽慰一下你这小成哥。” 白梦溪表现地有些俏皮,“不去,里面肯定没好事。” 这话题可是勾起了夏末的好奇心,“怎么了兄弟,竟然有事情能让你的心神失守?” 小成表情沉了沉: “没什么,都是往事罢了。” 看到小成这个要死要活的落寞状态就知道肯定和那位风韵至极的鹿阿姨有关,唉,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在教会白梦溪一些简单地真气流转方法后,夏宁二人便将空间让给了前来做术前准备的医生们,和白梦溪的父母一样在门外等候。 看到楚医生得空,夏末凑到旁边开始私聊。 “楚医生,这手术打算怎么做?” 楚医生毫不隐瞒,“心脏分隔术,让她恢复正常的心脏功能。” “咱为啥不直接给装个铁的。” 夏末又开始说胡话了,且不论铁的那能不能撑住超能力者过人的身体负荷,单论人小姑娘的胸腔大小就装不下那玩意。 幸好楚医生还是温雅,只是简单回应道:“铁的,时间上过不来。” 夏末还是有些担心,询问道:“把原来的心脏搞开,那风险会不会太高了?” 听到夏末的胡话,楚天佑一脸无辜地看着这个不着调的侦探。 不得不说超能力者确实要高人一等,可以为白梦溪实施手术的医生天下绝无仅有,楚天佑算一个,治愈能力在手,到时候无论怎么摧残这颗年轻的心脏楚天佑都能给人拉回来,风险?零风险! 想到此处,夏末闭上了嘴,郑重地握了握楚医生的手,跟小成和白家父母等在了手术室的外面。 ...... 三个小时后,随着手术室的隔离门被打开,白梦溪被推了出来,甚至连个导流管都没给插。 楚医生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梦溪恢复一会就可以自由行动了!” 成功总是如同甘霖滋润悲伤的人干涸的内心。 白梦溪躺在担架上,侧过头来笑着对自己的父母说,“爸,妈,我白梦溪又回来啦!” 白家父母顿时感觉如释重负,立刻围到自家女儿身前,分享着重聚的喜悦。 为了方便术后观察,白梦溪留在了并州医院,不仅如此,她的父母以后决定搬迁到新城生活,正好两人本就有将生意拓展到新城的打算。 白梦溪在被推走前看了眼夏沫,之前因为有生命之忧她没有空余的心情去欣赏一个人,但是现在,她终于有时间对夏末敞开心扉了。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 入夜了,一个身形精干,穿着便装的男人来到了并州医院,男人的表情很不自然,脸色泛着红晕,就像喝醉了一样,除此之外,手中还拄着意志精致的银色手杖。 走进前台,他看了眼在接待大厅休息的男男女女,径直走到了前台。 接待的护士就闻到了他浓郁的酒气,凭借着过往的经验,护士误以为这个人是有些轻微的酒精中毒。 “您好先生,您有人陪同吗?如果没有还请您在那边稍作等待,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带您去简单检查的。” 即便带着浓郁的酒气,可男人的言语却非常清晰。 “不用了护士小姐,我有个朋友叫做白梦溪,我是来探望她的。” 这位护士小姐当即就明白来者不善,维持着僵硬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接待台下的警报按钮。 看着护士姐姐假意的笑,男人淡淡说道。 “按完了吗?” 听到此话,护士姐姐心神狂震,连忙后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基本没有间隔,整个医院的前台被所有待命的应对局成员迅速包围。 所有人荷枪实弹,举枪瞄准着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男人站在原地,将手举了起来。 双方对峙,应对局的颜序站了出来,举枪死死地对着这个面色诡异的男人,大声问道: “什么人?” 红脸男人倒是淡定,环视一圈不紧不慢地说道: “诶,诸位官爷不要紧张,万一我真的是白小姐的朋友,那不就闹乌龙了吗?” “别放屁了,什么人?” “唉,官爷们真是太不礼貌了,” 说完,红脸男人的脸皮开始扭曲,原本的红色慢慢发白,原来的五官慢慢蠕动陷进了脸窝里面,过了一会整张脸竟然变成了一副面具,同时整个身形就像漏气一样渐渐缩小。 幻鬼将手杖用力抛起,另一个高大的肥胖男人的身影在空中接住后落在了幻鬼的身前,男人同样脸戴面具,声音中带着些绅士的感觉。 “以幽冥之名,白小姐我们要带走了。” 对面身份已亮,那应对局不需要再有顾虑。 “开火!” 众幽冥同步卸下伪装,列阵完毕。 [秘技·酒不醉人人自醉] [秘技·龙人战争] [秘技·影磐] [秘技·晃神] [秘技·苦痛灌输] [秘技·花湛] [秘技·泛金属] ...... 第107章 噩梦来袭 白梦溪在并州医院的五楼睡着,因为感知到了周边环境梦境的大量消失,所以赶紧将意识移回现实,她睁开眼睛,看到守在身边安静睡着的父母,便安定下来。 只能说不愧是并州最好的医院,一楼打架打的震天响,外面特别行动队都已经参战了,火光冲天,叮叮咚咚,可白梦溪的单人病房内连个声都没。 只不过,当白梦溪看到房间内原本白色的墙壁已经完全被墨色晕染褪色时,她同时发现了坐在黑色沙发上戴着面具的长发男人。 “晚上好白小姐。” 色鬼的声音温润如玉,但潜藏的寒意总是让人隐隐疏离。 白梦溪简单分析了周围的情况,不难推断出房间的安定也是这位幽冥成员的手笔,父母还在身边,白梦溪只能将情绪稳下来和对方攀谈。 “我见过你,现在江城到处都是你的海报。” 色鬼没想到对方作为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见到自己会如此淡定,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件事来当切入点。 “额,关于这个,我以后会和那边管事的慢慢探讨,现在白小姐,我们应该探讨一下你的事了。” “唉,长发小哥,跟小孩子说话就不用兜圈子了,我爹妈现在在你手上我什么也干不成,有话直说就行了。” 色鬼原本准备了非常多的措辞用来描绘自己的深明大义,顺带洗白一下幽冥的举世独清,现在用不上了。 “简单来说,我需要你和我们走一趟,而且我不希望你反抗。” 白梦溪叹了口气,自己要是能反抗这个长发人妖现在已经是个猪头了,还哪用废这么多口舌。 “那我该怎么跟您走呢?” 色鬼浅笑一声,“我说了,不要反抗就好。” 随着色鬼周围褪色区域的收缩,墨色的环境只包裹了色鬼和白梦溪,随后全部褪色的环境被墨色染黑,当色彩重新回归的时候,房间内仅剩下白梦溪的父母。 当白梦溪的父母被战斗声吵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女儿不知所踪。 ...... 夏末在扁舟中静静地在海面上游荡,还是那片月光,还是那些波澜。 带着神圣气息的老者淡淡开口,“梦中阑珊,心主沉浮。” 围绕老者周身的白光一如既往地逐渐消散,夏末赶紧在对方走之前喊道,“哥,下次能不能我先问您再答啊?” 等到白光散去,整个海面上再次只剩下夏末一人,有一些得到新能力后的窃喜以及一个人的无聊,自言自语道: “还是梦溪靠谱,就是不知道梦的能力劣化后是个啥。” 幸亏夏末平时没有失眠的毛病,要不然一个人在这片孤独静谧的海面上呆久了还真有些瘆人。 随着困意降临,夏末在海面的短梦中沉沉睡去,在意识消退之前,夏末隐约听到了声, [神技·牵魂引]。 从短梦中醒来,夏末缓缓睁开眼睛,感觉精神还不错。 打开房间的门,夏末一如既往地走到了餐厅。 一个面容姣好、温柔美丽的女人穿着便服已经将早餐摆好在餐桌上。 夏末坐到餐桌上,因为刚刚起床声音有些迷糊。 “早啊老妈~” 温柔女人收拾完后也坐到了餐桌上,用八卦的语气问向自己的儿子。 “阿末,昨天一起逛街的姑娘是谁呀?” 听到母亲的话,夏末立马坐直了身子,“啊?老妈你怎么知道的?” “你姨告诉我的,小成看到了。” 现在已经没有了狡辩的余地,夏末有些脸红,“我的一个同学。” 听到自家猪终于会拱白菜了,这个温柔的女人露出了磕到cp的姨母笑,“那个啊?关情?苏雅?李敏?还是那个最近出现的郭淑君?” 也不知道自己母亲怎么就对自己的社交圈子这么了解,夏末有些无奈,从嘴里面挤出了对方的名字。 “林雪儿。” 听到儿子的坦诚,夏末的母亲豁然开朗,“哦,就是那个穿旗袍的姑娘吧?” 夏末点点头,脸上也带上了莫名的娇羞,脑海中竟然真的浮现出林雪儿身着白色锦绣旗袍的样子。 “我家儿子多优秀呢,那能看上你说明这姑娘眼光不错!” 夏末没有评论,自顾自地吃着早餐。 早餐的味道很淡,就像今天天空的颜色一样淡。 可是没吃几口,夏末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点古怪,他的母亲坐在餐桌上身体在不断地抽搐,声音也开始颤抖。 “夏末,你...你...看我!” 这个原本面相温柔的女人如今脸色铁青,眼角流着鲜血,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口中含糊不清的言辞也掺杂着牙齿和碎肉嘎嘣作响的黏腻声音。 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原本朝阳映照的清晨此时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光的夜晚,温馨的房间墙壁也渗出骇人的鲜血。 正当夏末顿感不妙之际,这个女人张开了血盆大口,咬掉了夏末的脑袋。 ...... “朔月十七,行动了!” 这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约莫十四岁左右的清秀少年被这声呼唤惊醒,他们已经在目标庄园外的山林中潜伏了许多天,今天是行动的日子。 这个冷酷的清秀少年经过闭目养神以后精神恢复了不少,瞬间进入了状态,和同伴潜入到这个庄园中。 朔月十七藏在暗处,用热感仪小心地扫描了一圈后,将得到的结果用手势告知了自己的队友,随后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伴。 “初九,你去上面,我从正面。” 这个少年说着,眼睛中蕴藏着极其冰冷的气息,不带着丝毫感情,仿佛生命在其眼中都不值一提。 初九的年龄跟十七不相上下,听到指示后点了点头,随后一跃而上翻到了整栋别馆的屋顶上。 待同伴们各就各位,朔夜十七便从藏匿点走了出去。 [月相·盈] 朔月十七直接用蛮力撞开了整栋别馆的大门,这个十四岁少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气魄。 可是真的等到他进入别馆的时候,他却因为眼前的景象怔在了原地。 别馆内昏暗的灯光搭在涂满鲜血的墙壁上,整个大厅悬挂着几十具骇人的死尸,这些尸体无不被开膛破肚,血肉模糊,脸上带着模糊而又惊悸恐怖的笑,森白的牙齿外面是咧着的鲜血,而尸体丛下面是各式各样带血的生锈刑具,整个房间弥漫着血光和血雾,只是幸好味道都很淡。 这时,一道巨斧破开空气,径直从朔月十七的头顶砸了下来。 [月相·亏] 第108章 惊醒 察觉到巨斧破风而至,被与生俱来的感知力拉回意识,朔月十七勉强躲开巨斧的袭击,而此时,他才看到袭击自己的庞然大物。 这个手持巨斧,身长三米的人形怪物没有脑袋,身材极其臃肿庞大,身上裹着屠夫经常穿着的黑皮围裙,浑身的血在充满血光的昏暗房间中看上去反倒十分和谐,。 朔月十七站起身,恢复了之前的冷酷,他倒是很好奇,这个无头怪物,会因为什么死掉呢? 朔月十七进入月亏状态,直接冲了过去。 怪物不知道用什么发出的声音,在吼叫后提起巨斧再次用力劈下,十七微微侧身灵巧掠过,身形已至怪物腿边。 十七抽出短刀,仅一瞬间就划开了屠夫怪物的腿筋,待屠夫左腿失力快要踉跄摔倒的时候,十七借势跃起爬上了屠夫的脊背。 在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捅刺后,屠夫断头处好似喷泉般喷涌着鲜血,整个怪物跪了下来,伸手就要钳住背后的少年。 十七双腿用力奋力一蹬便跃回空中,随后稳稳的落至地面,而此时对面怪物的整个脊背,结痂的脖颈已经全部被十七用钢刀搅碎,几乎没有相互连接的血块,血液也在这杂乱的碎片中肆意喷涌。 好似回光返照,屠夫在胡乱挥舞一会以后,脖颈处涌动的鲜血缓速下来,随即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看上去失去了生机,朔夜十七也放松了一些。 “桀桀桀...” 一阵嗔笑自房间的二楼响起,同时机关响动,带着挂在铁钩上的各色尸体移到了房间的两端,露出了二楼的平台。 朔夜十七站起身来,擦了擦脸上溅到的鲜血,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二楼面带疯狂的白褂男人。 “不愧是十六...” 这个疯狂的男人还没说完,几具尸体便从他后面的天花板处掉了下来。 是朔夜十七的队友们,就在刚刚这短短的时间,他们已经将整栋别馆的所有活物清理了一遍,随后将这些尸体抛在了这个白褂男人的身边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就在这个原本疯狂的男人惊觉回身望去的时候,一柄银色的刀刃划破血光,只一瞬间便从其背后刺入,贯穿过了他的心脏。 初九没有停顿,立刻将短刀拔了出来,回身踢将这个男人从二楼踹了下来。 朔月十七慢慢走近眼前背对自己的白褂尸体,一股强烈的不安被灌进他的脑海,但是他就是不受控制地继续靠近。 十七靠近尸体后蹲下,慢慢伸手将这具尸体翻了过来,在看清面容后直接被吓了一跳。 被十七翻过来的尸体根本不是方才的白褂男人,正是在前一个梦境中把自己脑袋咬下来的温婉女人。 女人的眼睛死死地睁着,眼角流着血泪,整个头颅从原本的尸体上滚落了下来,慢慢滚落到朔夜十七的身前。 但是,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点温柔... “夏末哥,该醒了!” 夏末从床上惊坐起来,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仿佛刚被鬼压床一样无力,心中余悸未消,喘着粗气,撑大眼睛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判断自己终于回到现实后,夏末赶紧起身,爬到窗边,从公寓的窗户可以看到整个新城各个区域都起了火灾,火光冲天甚至将整个夜晚照的通红,但根本没有任何救援、哀嚎、痛苦的声音,周边的街区一片死寂,周围小区的房屋没有任何灯光。 夏末的余悸总算是消了些,在连续做了两场噩梦外加现在的场景如此的不自然,夏末自然而然地认为现在自己还在梦境状态,即便外面的火光再真实,即便自己的思绪再清晰,夏末还是觉得完全想不到着突入起来的变故发生的原因。 “我在做梦,我一定在做梦,我肯定在做梦,tmd现在林雪儿就穿着旗袍在我的身边!” 夏末不停念叨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了看林雪儿在不在自己旁边。 哈,果然没有,完了,不是梦。 巨大的危机感催促夏末赶紧跑到了小成的房间,小成拥有强大的剑心他肯定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夏末连滚带爬地进入小成的房间,相信自己一定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唤醒这位强大的前辈。 只见,小成面色凝重地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应该是用睡得香甜还是睡得苦涩形容,但是很显然也受到了梦魇的袭击。 夏末赶紧来到小成旁边,边摇边喊: “小成、宁哥。宁成成、神剑琳琅!” 夏末连扇耳光带呼唤带骗他鹿苹就在旁边,可是这个小孩真就跟死了一样只会面色凝重,甚至被夏末扇了两下以后呼吸都变凝重了。 夏末突然想起来白天梦溪说过这哥们剑心实守了,瞬间心死。 “早不失守晚不失守,怎么就趁着关键时候失守了!” 夏末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连现在是个什么诡异情况都不明白,总不能真给小成来两刀看看他睡得有多沉。 在深呼吸了几次后,夏末终于把萦绕在脑中的梦呓散去大半,理智回归了许多,也终于开始在脑海中有了几丝思绪。 可是这思绪有还不如没有,这很明显是白梦溪被别的超能力者劫走了,要不然这个乐观开朗的小姑娘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吃错药了攻击所有人的梦。 而且越往深处想,夏末的冷汗流的就越快,以自己对白梦溪的了解,这个小姑娘的能力不应该如此凶悍霸道没朋友,自己也算是道心坚定的还能连续被两道噩梦侵扰,小成的剑心再失守那也有无比强大的真气护着心脉,所以肯定有能够进行精神攻击甚至是灵魂攻击的强大存在正在无差别的攻击着所有人。 得出结论后夏末不淡定了,“得,又是幽冥。” 夏末越想越急,昨天白梦溪刚说过让自己保护好她,结果今天就被坏人劫持了,一时间真的乱了方寸。 突然,夏末在想到白梦溪以后突然灵光乍现,想到刚才好像自己还做了个拓印能力的短梦。 “哦对,可是这劣化版本的能力怎么用啊?”,夏末自然而然的看到了旁边睡得苦涩的宁成成。 夏末将小成扶着坐了起来,双手按在小成的背上,随即运转真气,同时细细地感觉着自己新得到能力的使用方法。 第109章 宁成成的梦 “此处风景果真极好。” 在荡剑山[天宫阁]的顶峰,朱色檐廊下立着一位轩昂男子,白色云锦宽袍加身,袖口金丝绣线宛若游龙,腰间玉带压着祥云案,玉佩自然垂下被风浮动,撞击声清越如铃;渐变玄色冠缨挽着白发自然垂肩随风轻动,弯刀眉下凤目有神,目光如炬,身形似松,气宇轩昂。 看着在天宫亭中亭亭而待的爱人,神剑琳琅慢慢靠近,抬手轻轻搂住这位身姿丰腴,身着霓裳,珠冠霞帔的温婉美人。 亭下云山雾绕,霞光瑞霭,天空是一种淡淡的蓝,但女人仍旧将目光集在自己夫君的眉眼,含情脉脉,望穿秋水。 女人名唤曲凰,当世医仙。 “夫君伤势未愈,今日怎得此雅兴。” 琳琅眉眼温润,出言如玉: “佳人相伴,怎有卧榻之理。” 伴侣静静依偎,怎一片举案齐眉的大好风景。 没说两句,琳琅感觉有些不对劲,呢喃了一声: “怎么我古文说的这么不利索呢”,甚至呢喃这句话以后更不对劲了,“不对,什么古文?” 看见夫君的异常,曲凰抬目,眼中泛起阵阵波光,直接把琳琅的违和感勾的一干二净。 “夫君可有心事?” 魂都被勾了,琳琅说话也不端着了,迷迷糊糊说了句: “不会,可能大病初愈脑子没转过来。” 今天的夫君果然很陌生,但曲凰果真温柔至极,没有深究,只是一味倚在琳琅怀中,静享这难得的清静幸福。 理论上来说身边佳人相伴,自己被雷劈了以后也算是缓过来不少,但是心里还是有说不清的酸楚,顺从自己的本能将怀中的妻子抱得更紧了。 不管了,先享受,再享受,最后再思考。 “娘子,今日风光旖旎,云淡风轻,雨梳未至,要不,我们...” 曲凰听着有些娇羞,轻轻点了点头,十分温柔地拉着琳琅往天宫阁内走去。 “夫君可要慢得一些。” 琳琅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哪里还有闲心管得天蓝不蓝,四周的风景淡不淡,剑心什么的失守不失守吧。 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传来男人的声音。 “宁成成...” 琳琅怔了连半秒都没有,潜意识里唯恐自己错失大好春光,牵着曲凰的手都变紧了。 可是声音没有消停。 “宁哥!” 也不知道现在琳琅是个什么心态,就是无视,就算宁成成这个名字再熟悉,就算自己觉得违和感已经爆棚了,但是看见身前的佳人就是跟魂被勾了一样。 可此时曲凰回过了头。 “老公,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琳琅生怕被打断,直接坦言: “没有,什么都没有, 而且你怎么不说古文了?” “什么古文”,曲凰的神情上也带上了几分疑惑,“我听到了一声宁成成。” “是,名字挺好听的,咱儿子以后就叫这个”,琳琅快急死了,但是修养还是让他沉稳下来,“咳,夫人最近因为我的伤势忧郁过度,可能幻听了,没事,一会就好。” 可不是吗,反正急死的也是夏末,过会就无所谓了。 当二人缓步走到阁门前,那个声音又不知从何处传来。 “神剑琳琅!” 这次起码是把名叫对了,琳琅听完四处环顾,还真看见一位身着神剑派制式服装的弟子立在阁门前,看样子有事禀报。 琳琅只是心想这弟子真没礼貌,自己好歹是个长老,怎能如此直呼名讳。 见琳琅和曲凰靠近,弟子颔首禀报: “琳长老,七派的人已经攻到山门了。” 要不是琳琅重德养范,现在早一剑把这个弟子掀飞了,只是他此时没有耿气,更没有剑。 “让他攻去,反正神剑派已经烂了,我现在有要事。” 话音刚落琳琅就觉得不对劲,好像神剑派烂应该是好多年后的事情了。 曲凰此时也宽慰到自己的夫君。 “老公,去看看吧,说不定都是误会。” 看着曲凰温婉动人的模样,琳琅也没个正形,“你能再叫一下嘛?” 曲凰撒娇似的轻抚着琳琅的胸怀,真的有些娇羞的再叫了一声,“老公。” 按照平日曲凰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态,但是就是不受控制地想要满足眼前伟岸男子的一切愿望。 既然是曲凰劝说,琳琅正正心态,俨然恢复了之前仙风道骨的神剑模样,沉稳说道。 “走吧。” ...... 在荡剑山口,七派的人已经严阵以待,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终于还是像苍蝇一样围了过来,当然,我不是在说神剑派是屎。 神剑派弟子严阵以待与七派的众人对峙着。 此次围剿由无双剑派发起,无双派的仇真人自然率先叫阵。 “琳琅杀我嫡子,坏江湖规矩,罪无可赦,今天贵派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玉朔派的左泉真人站在其侧,大腹便便,平日里光明磊落一身正气的他如今神情上竟添了些别有用心的猥琐。 “剑道约定,杀人偿命,仇公子天资卓绝且是无双派下代掌门,贵派神剑恣意妄为,还望能给个交代。” 正当神剑派的普叶长老有些为难之时,一声温润男声压临全场,其声如龙吟,其势如惊鸿。 “什么交代?” 只见神剑琳琅乘风御剑,白衣摇曳,携发妻从天而降,威风凌然,气荡山河。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仇掌门厉声喝道;“琳琅,你杀我儿,我要你偿命!” 琳琅威目环顾,看见各派领头均心不在焉,自然知其来意,淡然开口: “仇双已经走火入魔,我除恶卫道,可今日竟然落得个被讨伐的下场。” 月轮派壶长老此时开了口,“是否入魔当有剑正司定论,哪能由你妄加评论。” “别装了各位,不就是升仙的法门嘛,就算你们真拿到也没这个资格。” 琳琅的一句话堵住了这些仙风道骨的江湖人士,在场顿时鸦雀无声。 还是破邪派的阉人蓝溪子此时打破了肃杀平静,粉黛蓝装的拈花模样实在令人作呕,“哎呀,大家哪用得着跟他废话,这个时候就别装好人了,东西到手了再说!”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没有你们口中所谓的升仙法门,江湖传闻我的渡劫经历是凭空捏造的。” 第110章 开裂 “升仙法门?” “升仙法门!” ...... 此时跟随长老们攻打神剑派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仿佛窥视到了此次远征的真实目的。 可是,在贪婪面前,琳琅的辩驳是如此苍白无力,即便是虚无缥缈不查真假的消息,在永生面前,哪怕只有半分机会也会吸引无数人不顾一切搏一搏。七派无一人离开,仍然对峙着。 “你渡劫失败被雷劈是大家都看见的。” “此子包藏祸心,杀人如麻,还妖言惑众,其罪当诛!” “就是,今天大家就为江湖除此祸患,以正剑道名声!” “说得好!大家一拥而上,这个姓琳的也未必能在真气耗尽前杀光我们!” 听到最后一句话,琳琅皱了皱眉,因为他印象里当时的台词好像不是这句。 ...... “凌掌门,我们只与此子有过节,只要将这奸贼交出来,我们定然不会损害神剑派分毫!” 凌霖,作为神剑派百年来唯一的女掌门,绝非以色示人,外强中干之辈,一袭红衣千娇百媚,身姿绰约却豪气如云,她面色平静沉声开口: “我们神剑派没有扭曲事实任人宰割的习惯。 列阵!” 听到命令,神剑派弟子们纷纷上前,他们对于琳琅的崇敬完全不下今时对剑侠的崇敬,以门派伏天大阵迎敌,布局严密,严阵以待。 呼啸的狂风吹过,琳琅唤剑悬至周身,七柄长剑闪耀金芒,如翅膀般悬其背后,剑势狂涌,剑气凌然。 敌手仇长老冲起头阵,阔剑无锋,高高跃起将重剑砸下,气势威猛绝伦如断江巨石。 琳琅手持青玉神剑,气携紫电白霜,三剑架挡,与敌对阔剑猛地相撞,顿时天地变色,剑气分裂,飞沙走石。 即便狂风加身,这位白衣君子却岿然不动,如巨石般的气魄竟然无法撼其分毫。 阉人掌门修炼破邪剑法,速度其快,身似鬼魅,趁此机会已近身神剑侧肋,琳琅御剑以攻代守,一道苍白剑气自飞剑发出,直接掀飞了这个身轻如燕的该死太监。 战局开始。 在护派大阵面前,来犯之敌无法占到一点便宜,再加上出师不正,此刻正气消散,即便人数是对方数倍,但已经隐隐落入下风。 只是,琳琅心做莫名哀伤,一种止不住的悲伤,下一刻,他就因为悲伤剑心大破,跪坐在地上。 此时,原本风声鹤唳的战场便瞬间静滞,变得虚浮,不可触碰。 琳琅赶忙望向自己的发妻,她还是一样美,只是,下一瞬间,当他低头的时候,这位发妻就便浑身是血的躺在自己怀里。 世界重归寂静,周边的一切风景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整个梦的舞台只剩下了琳琅和他怀中已经失去生命的发妻,悲伤如潮水般灌进这位神剑的胸膛。 宁成成不再思考,他的世界全然黯淡,他忘记了如何行动,忘记了当时的愤怒,只记得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爱妻再次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什么都没有做,静静地待在黑暗中。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天地变换,此时小成周边的环境又变成了风声鹤唳的战场。 “说得好!大家一拥而上,这个姓琳的也未必能在真气耗尽前杀光我们!” 琳琅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像梦一样。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没有你们口中所谓的升仙法门,江湖传闻我的渡劫经历是凭空捏造的。” 曲凰死在了他的怀中。 ......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原本气贯苍穹的神剑琳琅此时伏在地上,像哀求一样,声音呜咽,在七派面前,脸色惨白,嘴唇已经完全没了血色,身体产生了像是玻璃破碎一样的裂纹,灵魂已经快要被侵袭完全。 “我,我真的没有升仙法门,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妻子......” 而这些七派的人,面露凶光,咧着嘴不怀好意地笑,就像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嘲客一样,看着狼狈的神剑十分满意。 ...... 夏末终于找到了入梦的感觉,在经历过一阵如同乘过山车般的失重感觉后,他来到了一片漆黑的世界。 看着通体漆黑的世界,夏末不禁感叹,“嗬,不愧是神剑的梦境,已经到了无欲无求的境地了。” 夏末想了一会,“也不对呀,无欲无求这哥们咋不醒呢?” 夏末还没想明白,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落在了荡剑山口的后山。 “这把我干哪来了?” 夏末环顾四周,景色有些熟悉,皱了皱眉,“这不荡剑山吗?” 在了解到自己身处的位置后,夏末听到远处战场的厮杀声,判断应该是现在现今游客中心的位置,径直冲了过去。 等夏末刚看到互相对峙的众人背影,整个天地再次天旋地转,夏末再次来到了小黑屋里面。 不过这次,夏末起码是看到远处“聚光灯”下面怀抱发妻的白发少年。 夏末赶紧靠近大喊,“小成,该醒了。” 可是,宁成成仿佛完全没看到,没听到一样,只是无比哀伤地看着自己妻子的凄惨容颜。 夏末把手放到小成肩膀上,用力一摇,结果自己好像是在撼一块顽石一样,宁成成纹丝未动。 循环降临,再次天旋地转,夏末来到了战场中央。 “说得好!大家一拥而上,这个姓琳的只能跪在地上求我们,哈哈哈哈!” 这个死太监让夏末想起了当年的程立,一点好感都没,“这tm谁呀。” 但是整个战场的所有人好像都看不见这位身穿卡其色风衣的现代人。 琳琅再次跪下来的时候,他的神志已经有些不清了,完全失去了神采,身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升仙的法门就是.....巅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妻子。” 又是不怀好意的一阵阵嗤笑。 夏末回过了头,看见自己最好的朋友毫无尊严地跪着,恳求着,神志不清着,他握住拳头,走近琳琅,双手扶住后者的肩膀,紧咬牙关。 “宁成成,这里是梦,你该醒了!” “神剑琳琅,这里是梦,你该醒了!” 夏末重复了很多称呼,重复了很多遍,甚至向一旁与鹿苹一模一样的曲凰求助,但是,都没有用,不仅如此,曲凰的表情也变得迷离,身体同样在诡异地开裂。 天地浸染黑色,开裂的鹿苹倚靠在开裂的小成怀中。 第111章 除梦 正如白梦溪之前所说一样,如果没有主人授权,夏末无法运转任何超能力,甚至连月相术都无法发动,他没有办法,只能用力晃动着面前纹丝不动的开裂好友,口中不断的呼喊。 琳琅一次次地跪在仇敌面前,鹿苹也一次次地倒在他的怀中。 跟着小成经历了好多次战场后,夏末也真的没办法了,自己一点影响都造不成,甚至琳琅的求饶话语越来越含糊,跪的也越来越娴熟。 就在夏末将要放弃的时候,看着眼前同样全身开裂的二人,突然想到一种猜想。 整个战场几百上千号人,别人都不裂,就这一对裂,既然这里是小成的梦境,应该说,既然这里是梦境,那,梦境有没有可能是联通的呢? 也就是说,有一种可能,心心相系的两人,梦境也会在白梦溪的诡异力量下联系在一起。 没有时间去验证猜想了,死马当活马医,夏末运足中气大喊一声: “鹿阿姨?” 哈,果然完全没有反应,甚至鹿苹身上的裂纹多裂了一道。 夏末耸耸肩,凑近到鹿苹耳边,十分诚挚地小声说道: “鹿阿姨,淑君要嫁给我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鹿苹的眼皮忽然微微跳动,竟然真的缓缓睁了开来,看着夏末用非常虚弱又惊喜的声音问了一句: “真的?” 夏末指了指宁成成。 鹿苹看到自己在宁成成怀中,对方还有些字面意义上的裂开,她情不自禁地抬手轻抚着小成的脸。 “小宁,别哭。” 这句话仿佛清风吹过,宁成成茫然无措的眼中终于又恢复了些许神采。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夏末站在琳琅身旁,只是这次,这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男人吸引了不少目光。 看着夏末,琳琅语气有些虚弱,“兄台,您看起来有些熟悉。” “可不熟悉嘛,都住一块的兄弟。” 曲凰环顾四周,在一旁十分疑惑,一副记忆和梦境对了半天账没对上的模样。 “这是哪啊?” 夏末没有理会这位丰满阿姨的困扰,面对面向着琳琅: “小成,外面可能要世界末日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不过首先,让我们把这些垃圾清一清。” 夏末说完,环视了整片战场,嘴角微微一扬: “这么说可能有些抽象,小成,你还记得我有什么超能力嘛?” 琳琅本来想说一句‘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结果一些似有似无的记忆还真的涌了过来,让他的理智恢复了一些清明,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投...投影?” 夏末本来想的是化形来着,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要知道,在梦境主人的潜意识中,投影和化形可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对,没错,还有呢?” “飞,飞行?” 好了,齐活。 夏末屏气凝神试了试,果真在手中投影出了自己银色的转轮手枪,感叹了一句: “这东西可比幻觉要沉。” 夏末赶忙将手枪在琳琅面前晃了晃, “兄弟,这玩意认识吧?” 琳琅虚弱地点了点头。 夏末觉得不保险,又引导道: “兄弟,这玩意的威力记得吧?” 琳琅再次虚弱地点点头,就跟个人机一样,不过身上的裂开的速度确实是实打实变缓了。 夏末突然觉得有些浪费时间,反正是投影,反正要效率,反正资源又不是自己出: “也终于轮上我喊一句了,神技·创造!” 夏末站在琳琅面前,装模做样了一番,发动梦境加持的投影能力,直接在周身旁边架起几十架自动化加特林重机枪和地对地导弹发射架,手中也投影出了一挺反器材巴雷特。 “小成,这些玩意都认识吧?” 小成跟个人机一样点点头,神情深处还真表现地有些兴奋。 “那就好!” 夏末直接锁定了那个破邪派的阉人。 只听嘭的一声,破邪派的掌门应声倒在血泊中,他周围的人机队友一脸惊恐,只会惊呼: “这是何种秘术?” “妖术,一定是妖术...” 夏末看见效果显着,又大喊了一声: “开!” 随着这个现代超人一声令下,所有重机枪和导弹同时开火,枪炮声震天响,喷吐的火舌,炸裂的烟幕,燃烧的山岗,火焰一瞬间就席卷了七派的所有敌人。 连两分钟都没过,战斗就结束了,方才在琳琅下跪时候嗤笑的嘲客此时已经全部血流成河,化为焦土。 夏末口吐浊气,吹了吹巴雷特漆黑的枪管,“好了,齐活。” 实在是用时太短,琳琅也有些发懵,只不过意识回复的相当不错,而且这么长时间了自己仍然没有陷入循环。 夏末走到了他的面前: “来吧兄弟,你的仇人已经全没了”,夏末觉得料不够,又把完全不懂状况的曲凰推到了琳琅怀中,“你的老婆也在。” 琳琅痴痴地看着自己的发妻。 夏末实在是非常着急,高声说道: “行了,小成别看了,咱们得醒了...” 见小成实在看老婆看的痴迷,夏末叹了口气,不再坚持,转换了策略: “鹿阿姨,淑君和我没结婚就有孩子了。” 这可是给曲凰整应激了,立刻盯住夏末,“你说什么?” 夏末摆起双手,“别激动别激动,话说您能不能把这个男的弄醒啊。” 其实曲凰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不过确实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鬼使神差凭着本心说了声: “小宁,下辈子可不能让我等这么久了。” 就像流星划破天空,好似星辰坠入大海,宁成成的所有思绪在这一瞬间被拉了回来,一切悲哀,一切伤感,一切失落,一切傲气长存,尽数回归,整个荡剑山的天空随即快速黯淡下来,但不是方才进入小黑屋的黯淡,而是梦境即将结束时候颜色的抽离。 ...... “额!” 小成惊醒过来,眼角残留着泪痕,身后扶着自己的夏末也同时睁开了眼睛。 和夏末一样,被梦呓侵扰再加上灵魂受攻,小成喘着粗气,在平复一会后才堪堪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夏末站起身来言简意赅,“梦溪应该被挟持了,有人用这能力让所有人陷入了梦魇。” 听此,宁成成的语气带着愠怒,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了声: “这些人可真坏啊!” 第112章 摇人 宁成成也坐起身来,很快穿好衣服,强忍着头疼和眩晕,看着正在手机中翻找着的夏末。 “接下来怎么办。” “摇人!” 夏末找到了王雨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眼下的情况绝非夏宁二人之力可以处理的,方才夏末已经联系了分部,但上头没有任何回应,以此推断,整个新城,甚至整个并州都中招了。 提示音响了没多久,听筒中就传来王雨的柔美声音。 “夏同学。” 王雨那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夏末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下的困境,简单一句:“雨姐,并州出事了。” 王雨的回复十分简单,“夏同学,我们就在路上,你需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 在新城寂静的星空之下,王雨悬在半空中,柔顺的长马尾被夜风撩动,皮衣反着月光的清幽,静静地俯瞰着整座城市。 城市很喧嚣,火灾、车笛、警报,火铃无差别地充斥在新城的半空,城市很寂静,街道上,建筑中,没有任何言语和吵闹,可能最多有一些呼噜声。 虽然听完了夏末的推测,但是王雨一时间也没有行动的计划,此时敌人的方位、信息、布置、想法一概不知,而且[镜]的消息也不完整,只在给七侠的简报中告知了整座城市都处于梦魇中,其余的只字未提,现在只能先和夏宁二人会合。 王雨凭印象飞到了第一次见到夏末二人的公园,落在了一方清泉旁边。 夏宁二人已经在此等候了一会,看见王雨,脸上的沉重也卸去大半。 夏末走近这位亭立在泉边的高挑淑女,招呼一声:“雨姐!” 王雨开门见山,“夏同学,我在天上看了一圈,你们两个是我唯一见到醒着的人。” 因为白梦溪的缘故,此时夏末无心玩笑,“小成有剑心可以抗精神攻击,我...我习惯熬夜。” 虽然说的也不是真话。 ...... 秋夜的晚风清冽萧瑟,王雨用矢量的能力带着夏宁二人在空中飞翔,三人最终决定先来并州医院看看情况。 夏末的神情不像梦境中飞翔那般快乐,因为前路不知现在脸上满是凝重。 如果说之前在江城的时候,医院是允许众人片刻歇息的安全屋,那现在的并州医院就是让人触目惊心的屠宰场。 三人来到医院,整个医院的大厅地板被染上一层浓厚的血色,死人和活人共同在这里安睡,浓郁的血腥味从潜意识层面驱赶着众人。 看着眼前的活死人地,夏末脸上的凝重更甚。 “看来梦溪已经不在这里了。” 王雨看见此景,叹了口气,蹲下身捂住了小成的眼睛。 就在此时,一阵轻柔的微风吹来。 苏闪将手搭在了王雨的肩上,环顾四周以后脸上动着恻隐。 “阿雨,我来了。” 见到来人,王雨的表情舒展了一些,不过仍然捂着小成的双眼。 “苏苏,你那边怎么样?” “应对局里面的人也都中招了,陶部长现在还在打呼,怎么叫都叫不醒,欧阳大叔的睡相倒是好一些,不过也叫不醒。” 苏闪将目光挪到了夏末和宁成成身上。 “这俩哥们倒是醒着。” 为了省去之后更多的解释。夏末决定将理由编得一劳永逸一点,“这个小孩是薛剑侠的徒弟,我被他叫醒的。” 宁成成转过头看着夏末,虽然眼睛还蒙着王雨的手,但被挡住的眼神已经足够鄙视这个信口雌黄的男人了。 就在苏闪投来一副完全不信的目光时,一声成熟男声从众人身后传来。 “吹牛逼可别带上我。” 薛如星身背银色阔剑,章自在与其并排而行,二人自大厅门口徐步走来。 苏闪冲着两位侠客扬了扬下巴,“哟,两位。” 薛如星走到夏末身旁,语气沉稳,“夏同学,现在我们是一起的,你应该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你们醒着意味着什么。” 夏末当然明白,本来就是他安排白梦溪加入应对局才会引起这一系列后续原因,而且这个时间实在是太过巧合,白梦溪前脚刚被治好后脚就被劫走了,幽冥的情报精准行动迅速,那必然是自己人这边出了漏子,那这个时候,全部的人都躺着,就这哥俩游来晃去,很难不让人多想。 不过幸好王雨不这么认为。 “没事夏同学,你说什么我们都相信你,而且我也不觉得敌人会这么直白友善。” 薛如星听完转过头看着王雨,有些无奈:“阿雨,我这马上就把这小子的秘密套出来了,你这让我有些不是人了。” 当然薛如星也十分相信夏宁二人,他只是十分好奇为何宁成成的剑法和剑心能够高明至此。 苏闪和章自在不语,他俩跟夏末不熟。 夏末已经和七侠打过交道,深知这几位人中龙凤的非凡格局,点了点头,“白梦溪在被劫走前托梦给我,然后给我留了一部分梦境的能力,我和小成都是因此醒过来的。” 说实话这个理由不比刚才合理多少,不过确实和现实大差不差。 实在插不上话的苏闪终于忍不住吃惊,“超能力能给人...留?” 豪侠从夏末的声音中听出夏末并未撒谎,起码撒谎不完全,所以也开始在内心感叹世界的神奇。 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宁成成眼睛被蒙久了也有些无聊。 “王雨姐姐,你可以放开了,这种场面我见过很多次了。” 宁成成的平淡语气表明这个小孩的话并非夸口,就在王雨张开双手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薛如星出声打断了她。 “阿雨,先别打断,让他继续说。” 宁成成一脸疑惑,看向薛剑侠。 “我说完了。” 薛剑侠可是来劲了。 “后续呢?见到这种场景的后续呢?你神剑术哪学的?你杀机术哪学的?嗯?你回答我!” 宁成成很久以前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问自己类似的问题,只是淡淡回应道: “天生的。” 薛如星可不是个容易随便打发的人,正要追问的时候,苏闪瞬移过来肘了肘他。 “话说夏同学,这个白梦溪是什么来头啊,给我们的求援报告基本啥都没写。” 第113章 会说话的灵魂 在并州医院大厅,夏宁二人和四侠齐聚,众人此时终于进入了正题,夏末也将自己和白梦溪的事情删删减减告知了在场的四侠。 听完夏末的故事,众侠一时沉默不语,皆若有所思,总算是大致明白了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章自在最先开口,嗓音浑厚磁性,像是专业的播报员,“那我们得快去救那个小女孩了,这次的梦魇的攻击带着灵魂的喊声。” 夏末:“章豪侠,你能听出来他们现在在哪嘛?” 章自在无奈摇摇头,“我要是能听出来咱们现在已经杀过去了。” 一时失了办法,小成一本正经走到了夏末身边拍了拍他,“侦探哥,靠你了。” 夏末捏着下巴,“再等等!” 夏末说得很笃定,好像内心已经有了定调。 苏闪人快嘴快,“等什么?” 夏末看着这个飒爽的元气女孩: “七侠应该还会来人吧?” “别想了,就我们四个。” 为掩饰尴尬,夏末轻咳了一声,“咱们先去看看监控吧。” 随即众人开始分头行动,由王雨和苏闪在医院内进行地毯式搜索,章自在留在大厅,警戒周边的一切异动,其余人看监控。 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当众人再次在大厅集合的时候,皆一无所获。 “监控坏着。” “整栋大楼没人醒着。” “那楚医生呢?” “二楼地上躺着。” ...... 夏末继续捏着下巴,这个时候是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夏末对于现在己方的战斗力还是相当自信的,但是奈何连对方的位置都找不到,有力气也没有地方使。 而且对手隐藏踪迹的能力非常高超,一阵奇异的花香遮盖了气味,周边的监控全部破坏,人来人往的医院也无法从脚印判断敌人撤退的方位,更别说从之前与幽冥打交道的经历来看,对方还有一个来去无踪的色鬼。 苏闪坐在一旁托着下巴嘟着嘴: “可惜游哥和阿兴联系不上,要不然...” 章自此时也结束了聆听,叹了口气,“我还是听不清灵魂的声音。” 灵魂,灵魂会有声音嘛? 想到这里,夏末灵光乍现: “章豪侠,如果有会说话的灵魂,那咱?” 薛如星明白了夏末的意思:“可以!夏同学,你知道她在哪吗?” “当然,就在东区。” 众人随即各显神通,用自己最快的方式赶往夏末口中东城区中东街花苑,这个小区是应对局并州分部的员工宿舍。 王雨带着夏末和小成在天空飞着,薛如星御剑而行,章自在在楼宇中飞跃,不过几分钟众人就跨过了半个新城城区来到了目的地,苏闪已经在此处等候多时。 来到了目的地的房门外,夏末用力敲了敲门。 “静姐,在不在?” 夏末问了一声就放弃了,看了看身后义正言辞的三侠,他实在是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溜门撬锁的本事。 还没等其余人有反应,房间的门便从里面打开。 众人满怀期待从门外看去,本以为是刘静作为队友也有什么特殊的招数可以免疫梦魇,结果只看到了苏闪表情中的一脸无辜。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这不是时间紧迫嘛!” 在夏末的带领下,众人径直走进了纪忆的房间。 纪忆在床上躺着,睡得很香甜,虽然表情一样苦涩,但是,总是没有在她身旁守护着的纪念那般苦涩。 纪念身体忽明忽暗,紧紧地握着自己妹妹的手,双眼紧闭,表情显露出的只有痛苦,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全身有着和宁成成在梦中一样的白色裂纹,只不过程度要轻一些。 小成和夏末对这种状况有了些许的经验,连忙凑了过去,夏末将纪忆扶了起来,小成点了一些刺激心脉的穴位试图让这两位被梦魇侵袭的少女亢奋一些,能在梦境中恢复一些神志。 正当夏末打算对纪忆复刻唤醒小成的操作时候,章自在也靠了过来,将手搭在了纪忆的头顶。 “夏同学,时间紧迫。” [神技·大音希声] 只见一阵可以看见形状的白色涟漪自章豪侠的手中发出,当涟漪掠过纪忆全身的时候,这个小姑娘原本凝重的面容便快速舒展开来,虽说仍然未醒,但是气息变得十分均匀。 只能说七侠还是七侠。 夏末看见这操作,愣住几秒,向着章自在投去非常崇敬的目光: “章豪侠,那你直接站在城市中间大范围来一下,那这次事件不就直接解决了吗?” 章自在摇摇头,这个魁梧的男人总会给人一种沉稳收敛,细嗅蔷薇的感觉。 “哪有那么简单,我只能纾解她受到精神攻击,灵魂上的伤害还是得这个小姑娘自己扛。” 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女孩呢喃声传来。 “夏...夏哥?” 在纪忆精神恢复后,纪念也终于腾空醒来,身上的开裂竟然愈合不少。 夏末赶紧靠近: “纪念姐,小弟在呢,有事吩咐。” “灵魂的攻击波来自我的十点钟方向,就在新城,抓紧!” 不愧是经过生死的鬼魂,同步强撑着对妹妹的守护和对自己的投影,而且给出的信息言简意赅,重点突出,可惜说完就继续昏迷过去,连投影都不再维持,身形完全消散。 看到纪念身形消散,夏末一脸凝重,让不认识的人来看还以为是这个小姑娘交代遗言之后便撒手人寰,化作点点星光装点漫天星辰。想到此,苏闪靠近拍了拍夏末的肩膀,想着出声安慰这个好友离去的受伤男人。 薛如星心直口快,“这投影的能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奇!” 苏闪很快反应过来,用力拍了一下夏末的肩膀,“啊?原来是投影吗?那你个大男人一脸凝重个屁啊?” 夏末抬头看了看苏闪,这个白色短夹克女孩没有自己想象的端庄,不过性格倒是十分讨喜,“闪姐,新城这么大,10点钟方向也不老少地方。” 苏闪嘴角扬了扬,“在你苏姐和雨姐面前这叫个事?” ...... 第114章 敲门 冷风掠过喧嚣寂静的城市,其中夹杂着几缕轻柔。 从刘静宿舍离开没几分钟,夏末众人便聚集在了并州大学附近,隐藏在楼宇的背后远望着这个熟悉的地方。 “闪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可以问阿雨,我俩一靠近这就头昏脑胀的,肯定是这没跑了。” 同样,豪侠凝重的表情也表明着众人的方向没错: “夏同学,你们学校超能力者的声音可是不少。” 并州大学恰好就在当时纪念所指方位的西南边10点钟方向,苏闪本以为确定敌人的具体位置要费一些功夫,也许是因为白梦溪的能力,所有靠近学校附近的人都会感到十分严重的困意,再加上现在学校中汇集着幽冥的众成员,即便众人确定了地点也不能轻举妄动。 “这可是难办了,现在这里面睡着的人不下三万... 咱要不摇人吧?” 夏末一时半会真的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万一等会打起来对面真急眼了把整个学校炸了怎么办。 “阿末,时间紧迫,你入梦吧。” 小成打开剑袋,双剑在手,剑气凌然,“梦的能力玄而又玄,梦里面的梦溪只剩你了,别让她等太久。” 四侠看着这个整装待发的白发少年,对方的气场纯净而又强大,丝毫不亚于四人当中的任意一位。 小成还没多走两步,就被苏闪按住了头。 “小孩子在后面等着,接下来是大人们的活动。” 都是自己人,宁成成也不再伪装成一个小孩,而且让自己做噩梦的代价敌人是一定要偿还的,将剑意拉到极致。 “没事闪姐,我其实还挺强的。” 宁成成戴上了之前在云州纪念品店买的白狐面具,转头看着剑侠。 “薛大哥,咱们先去敲个门吧!” 剑势和剑意的极致结合便是杀机术的起手。 豪侠也向前两步: “我也去!” 投鼠忌器绝非七侠的风格,无论发生什么,总是好过在呆在原地战战兢兢! 三个男人径直朝着学校走去,王雨和苏闪对视一眼后,也跟了上去。 夏末看着众同伴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从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畏首畏尾了,不禁想起如果自己仍然还是朔夜十七,又会有怎样的行动。 王雨、薛如星、宁成成、章自在、苏闪五个人并排走着,气场全开,鬼魅魍魉皆不敢近,幽灵邪祟避无可避。 五个人驻足在大学进门不远的广场,这里足够宽阔平整,夜里的风带着些许橡胶的味道,又有多少人的梦会在这里徜徉。 苏闪饶有兴致地环顾一圈,“这里倒是个打架的好地方。” 宁成成拉紧绑着剑袋的绳子,“王雨姐姐,可以帮我浮起来吗?” “当然可以。” 王雨很温柔,右手轻搭在小成肩膀上。 [神技·逆落的天雨] 随着小成脱离重力浮上半空,他的剑势和剑意均达到顶峰。 薛如星看着这个小孩,大概明白了什么,会心一笑,横剑天涯,御气腾空,章自在并未腾空,只是闭上双眼,积蓄心念。 宁成成:[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薛如星:[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章自在:[神技·天震] 瞬间,剑势剑意裹挟着强大的音爆响彻整个大学,冲击如同洪水一般摧枯拉朽席卷着所有的房间,玻璃被震碎,桌椅皆倾倒,所有沉溺在梦魇中的人们都因这强大的力量缓解了噩梦的侵袭。 待一切安定,众人落至地面,警惕着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来的敌人,十几道身影渐渐从黑暗中移步拉近,在月光下现出了身形。 一个穿着西服的彪形大汉走在最前,肩膀扛着巨型战戟,健硕的肌肉将全身的衣服绷的很紧,看起来很不协调。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扰民,这就是七侠的做派吗?” 豪侠认得来人,正是幽冥战鬼秦昇,开口道: “老秦,都是熟人还带个面具?” 战鬼从面具下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随即将脸上的白色面具扯了下来,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右脸颊有一道醒目的伤疤,扫了眼对峙的五人,秦昇语气玩味道: “老章啊,怎么你们这次出任务还带个小孩啊?” 章自在哼了一声,不屑道:“对绑架小女孩的小人没必要太认真。” 战鬼两手一摊,故作无奈:“唉,反正你们也理解不了,不用废话了。” 战局在转瞬间被引爆。 一道凌冽强盛的苍白剑气极速掠至战鬼身前,战鬼冲拳,一击便将其击碎,随后旋身抡起巨兵,一阵裹挟真气的巨型旋风凭空而现,朝着宁成成众人碾了过去。 看见飓风,薛如星淡淡开口。 “剑横九州,气贯山河。” 一声龙啸响彻天地,裹挟着巨量冰寒杀意的弧形剑气与战鬼的飓风硬生生撞在一起,两股强大力量的撞击将操场的草坪都掀了大半,一时间飞沙走石,气震天地。 “不错不错,这才有点七侠的样子。” 一道诡秘的黑影此时已经游至王雨身后。 [秘技·影磐] 黑影直接化为人形暗影瞬间脱出,朝着王雨撞了过去。 王雨反应极快,提腿刺踢,长腿直接架住了影鬼的攻击,随后正身用力,寸劲爆发,将影鬼踢至数十米开外。 影鬼的影磐状态被瞬间打散,即便作为将近觉醒的超能力者,仍然撑不住飞侠的一击。 斩鬼和石鬼此时跃至半空,一个手提血刃,一个通体漆黑,朝着豪侠攻了过去,可还未落地,就被从天而降诡异重力死死压在地面上,这两个刚从分部监狱出来的难兄难弟甚至连敌人都没有碰到。 王雨正要腾空,从她周围的土地上刺出几道青郁的藤蔓,一个带着半脸面具,头发艳红,身形妖娆的礼服女人操控着这些生命缠住了王雨的脚踝。 王雨刚要反应,宁成成挥剑斩出两道月牙剑气,一道斩碎了这些藤蔓,一道被一位全身化成金属的男人拦下,剑气划开了他的金属皮肤。 可还未等这个男人向心仪的女同伴夸耀,豪侠的音波炮就将这两人掀飞了数十米。 此时,一阵轻柔的风已经撂倒了数名敌人,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苏闪的攻击对于这些凡鬼来说避无可避,甚至色鬼还未来得及开觉醒技能就被一脚撂倒。 第115章 幽冥王再临 在并州大学的宽阔操场处,幽冥的普通成员现在已经被撂倒大半,而此时战鬼,就坐着不知道从哪搬来的椅子,在原地看着七侠和同伴们上演的精彩丰富的动作大戏。 还未觉醒的幽冥成员根本不是七侠的一合之敌,没用几秒,赶来围剿的众幽冥成员们已经只剩战鬼秦昇泰然自若地坐立原地。 终于看够了,秦昇站起身来,拍手叫好。 “不错不错,总算是有了点战场的味道。” 宁成成众人再次聚在一处,感知到秦昇身上的恐怖威压,皆未轻举妄动,如临大敌般看着这位手持巨兵的敌人。 “诶,诸位,不用这么紧张,我收到的命令只是拖住你们,咱聊会天我也能完成任务,又轻松。” 章自在还真的盘腿坐了下来,但他的眼神不曾松懈半分,紧盯着对面这个面带笑意的筋肉怪。 “不朽者就是轻松,老板就在附近还敢消极怠工。” 苏闪最先反应过来: “章哥,我好像听错了,什么在附近?” “幽冥王就在附近。” 苏闪苦笑了声,“哈哈,阿章啊,你又淘气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呢?” 随着秦昇最先抬头看去,众人也被来自半空中极其强大的气息吸引了目光。 幽冥王张着羽翅自半空徐徐下落,虚空般的面容发出阵阵寒意,周身的立场平等地压迫着在场的一切。 一点都不像消极怠工被老板抓包的谄媚语气,秦昇冲着幽冥王扬扬下巴。 “搞定了?” 幽冥王不做理会,秦昇也没有追问,只是宁成成这边的五人可再没了方才的轻松愉快。 秦昇将巨兵插在地上,“唉,谁让上天有好生之德呢!” 战鬼话音刚落一瞬间,随着强风刮过,他瞬身至薛如星和宁成成身边,架住了两位剑客举剑的手。 “不会领域就别留在外面了。 [领域展开·千年战争]” [飞扬的黄沙诉不尽无穷尽的战火,萧瑟的寒风裹挟着浓郁的血腥,铁骑掠过,天昏地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周围的场景疯狂变换,宁薛二人只觉一阵晕眩。 秦昇闭着眼睛孤身一人站在黄土坡面上,即便活了百余年,还是有些事情总是不愿想起。 而在黄土坡的下面,宁成成和薛如星踉跄着起身,看着周围的荒芜场景不禁一怔。 残阳在黄沙里淬出暗金,折断的环首刀斜插在夯土里,被风干的血光抹在断戟的锋刃上面,风卷着砂砾在隘道里打着旋,把破碎的帅旗扯成褴褛的布条,玄色的龙纹裹住半截箭杆,在呜咽般的风声里抽搐,砂砾之下皆是亡骨,一具具皮甲支棱在沙丘上,沙粒钻进锁子甲的连环扣,在铁锈的缝隙里发出簌簌的呜咽和残响。 领域中的一切皆是被战火践踏过的残像,生动而死寂,悲伤又壮烈。 宁薛二人支着剑站了起来,身上散发的剑意随着此方战场变得凌冽狂躁。 秦昇慢慢睁开眼睛。 “加油活下去吧,死了就都没了!” 渐渐地,秦昇身后的黄沙好似帷幕一样被狂风掀开,数以万计地军队显露在帷幕之下,静静地站在秦昇身后身披玄青盔甲,严阵以待,尊尊宛若杀神,战意冲天,掺着千年来在战争中循环往复却从未消散的恐怖死气。 面对整个大军,宁薛二人皆无退意,凝神静气,宁成成打开剑袋,薛如星聚气成剑。 [神剑术奥义·谪仙] [一剑断尽琼楼雪,始知天宫不容仙] [昆仑·星芒诛天阵] [龙蛇倒卷残峰起,星斗皆倾换人间] 秦昇拔出腰间的佩剑,立身剑指高坡下的两位剑客,威风凛凛却一言不发,身后的千军万马顺其所指爆发出冲天的嘶吼,前赴后继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方即将变为厮杀的漩涡。 ...... 夏末将环境投影到身上,收敛着气息,潜到了学校中宿舍,运转真气寻找着入梦的感觉,非常有仪式感地在自己床上逐渐进入梦中。 当夏末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周身的的风景染上了宇宙的颜色,所有人的梦境像是染着色彩的泡泡,在泡泡中显映着主人当下的梦境,无穷无尽的泡泡悬在这深蓝色的空间中,远处的泡泡化作星星点缀着这片梦境的宇宙。 正常来说夏末的劣化入梦是没办法做到的,不过现在,夏末身处的是白梦溪的梦境范围中,而夏末的梦境连接着的,便是白梦溪的梦。 夏末同样悬在空中,因为本身就有着飘浮能力,他很快便掌握了在这片无重力空间中的移动方式-潜意识可以带着自己的身体自由自在。 夏末飘到了其中一个泡泡处,这是杜辛的梦,泡泡里面映着一个孤独的小孩正蜷缩在角落中抽泣。 夏末伸手触碰,可是右手径直穿过了这颗晶莹的泡泡,看来,他没有进入别人梦境的权柄。 在寻找了些许时间以后,一颗巨大的映照着琉璃色的彩色泡泡出现在夏末面前,泡泡表面如梦似幻的颜色让它变成了整个宇宙最灿烂的星辰,周围的全部泡泡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而彩色泡泡其中映着的,便是那个白色长裙的女孩身影。 “终于找到了。” 夏末伸手触碰这个泡泡,果不其然,还是径直穿了过去,他还是没有进入到别人梦境的权柄。 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夏末不能进入别人的梦境,那就让白梦溪的梦境攻击再次联通自己的梦境。 夏末在泡泡前闭上眼睛,对着这个泡泡,发动了入梦。 感应到了夏末的能力,这个五彩斑斓的泡泡开始剧烈颤抖,透明的表面泛起阵阵涟漪,瞬间便将夏末吸了进去。 经历了如同万花筒般的时空隧道后,夏末再次睁开了眼睛。 和煦的暖阳撒在夏末和他身下的草坪上,百合花在周围星星点点地绽放,春日的气息伴着泥土的芳香,微风轻轻抚着人们的心。 夏末本能地惊坐起来,但真的坐起来后,又不知道自己惊慌的理由,明明自己是来度假的,起码此时此刻,一定要说服自己将所有的烦恼都忘掉。 不过烦恼,有什么烦恼来着?明明自己一直都很幸福。 第116章 美梦 夏末想着,还没等他想明白,一阵烤肉的香味从不远处传来。 “夏末哥哥,小成哥哥,烤好了!” 纪忆站在烤架面前,因为烤架有些高,她不得不举着手去拿烤好的肉串,整个模样既清纯伶俐,又笨拙可爱。 白梦溪拍了拍纪忆的小手。 “没好呢,没撒调料。” 在纪忆将手缩了回去后,梦溪便娴熟地将干粉料均匀的撒在肉串上面。 没过多久,纪忆便举着一盘滋滋冒油的烤串来到了夏末旁边。 烤串的香气极具侵略性,夏末旁边睡着的宁成成在口水沾湿草坪后,也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 “好香啊。” “烤好了小成哥哥。” 纪忆将盘子递给夏末和小成,自己又迈着小短腿继续帮白梦溪烤下一轮。 夏末拿起一根大肉毫不多想就炫在嘴里。 这真的是夏末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比当初自己快饿死的时候吃到的压缩饼干还好吃。 宁成成今天穿着纯白色的西装礼服,黑色的领带佩在胸前让这个白发少年看起来端庄精神,所以吃肉串的时候也十分注意着不要沾在身上。 在又炫了一口大肉以后,夏末向着身边的白发少年问道: “小成,虽然你今天结婚,但是咱是不是来太早了。” 夏末说完这句话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并没有多去怀疑。 “好事自然要早一些,还得多谢你帮我操办。” “应该的。” 夏末享受着此刻的悠闲静谧,仿佛时间无穷无尽,幸福唾手可得。 “时间快到了。” 林雪儿走到夏末身边,柔顺的长发随着清风徐徐而动。 “小成,新娘的车队马上就到。” 宁成成伸了个腰,“这就去。” 在成成走后,雪儿坐到夏末旁边,夏末可以感觉到她发梢的香味,比鲜花还要芬芳。 林雪儿看着夏末的眼睛,“你作为好兄弟,不去吗?” 夏末微笑着,“总是要给新人留一些空间。” 让时间流地慢些吧。 过了许久,婚礼开始。 在草坪上举办的婚礼总是那么美丽,少了些传统婚礼的热闹,多了几分大自然的怡然。 红色的长毯联通着用鲜花串联的欧式拱门和身穿婚服的两位新人,风铃簌簌,在掠过草尖的微风里泛起涟漪, 宾客们站在红毯两旁,周围撒着玫瑰花瓣,每片都盛着细碎的阳光。 宁成成和鹿苹站在红毯的另一端,鹿苹白色的婚纱托在草场上,头纱遮住了她典雅的面容,最美丽的花都比不过她身姿的丰腴,所有美景都被她朦胧的美貌遮蔽,整片草场都在为她屏息。 宁成成也是个人,貌似长高不少,只小鹿苹半个头。 咳,宁成成的脸上兼具着少年的童真和侠之大者的稳重温柔,鹿苹轻挽着他,二人在众亲友的祝福和喷着鲜花的礼炮声中缓步走着。 不得不说磕cp是这样的,宁可自己没有美梦,cp也要终成眷属。 可是在众宾客之后,有一个女孩在掩面哭泣,这是夏末潜意识中逻辑最后的倔强。 夏末有些疑惑,这么美好的场景怎么会有人哭泣呢?他靠近这个少女,下意识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淑君?” 这个泪眼婆娑的女孩转过头来看着夏末,脸上的泪痕仍然清晰可见。 夏末有些不解,问道: “淑君,今天你妈结婚,你怎么不开心呀?” 梦归梦,没脑子归没脑子,夏末就算再被梦境裹挟智力此刻也发现不对劲了。 “没,阿末哥,我这是高兴的泪水。” 淑君的不合群强行被梦境扭曲了,也让夏末刚提起的怀疑掩了下去。 此时宾客致辞,白梦溪身着白裙站在了花门下面。 “大家相聚在此...” 夏末开着小差,没怎么听,只知道岁月静好。 待众宾客致辞完毕以后,大家来到了离草坪不远的宴会厅,纯白色的装修明亮干净,墙壁上面有白鸽衔着花环的雕刻,整个场馆通透温馨。 小成和鹿苹被大家簇拥着,体会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看着眼前的美好景象,夏末皱着眉,“等等,什么失而复得?” 美梦之所以短暂,就是因为人内心强烈的违和感会不断地提醒他该起床搬砖了,即便这代表着超我那容易让人沉沦不前的美梦再能麻痹人的意识,心中的违和感还是让夏末觉得自己与亲友越来越疏远,自己仿佛愈发地像一位观众。 所以美梦还是容易醒的,夏末看着眼前温馨和谐的场景,内心深处却认为自己不属于这里。 一阵清脆的铃声吸引了场馆内众人的注意,白梦溪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面放着巨大的蛋糕,蛋糕的顶花是一对栩栩如生的小人,一小一大,恰如今日的新郎新娘。 夏末走进餐车,“我来切吧”,随即拿起餐车上专门准备切这块巨型蛋糕的长刀。 白梦溪看着夏末,面带笑意,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散发的纯净笑意,与在场的所有人相同的笑意。 “那你小心,夏末哥。” 夏末看了眼手里的长刀和面前的蛋糕,最终还是决定看向白梦溪。 “唉,即便现在我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好假啊!” 白梦溪的表情仍然莞尔,“那夏末哥你觉得什么是真的?” “我不知道,而且现在全场我认识的人就你名字里带梦字,我只能问你了。” “难道你现在不幸福嘛?” 夏末没有直接回答,叹了口气,“唉,我换个问法吧,我应该拿这把刀砍什么才能出去?” 白梦溪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和周围所有的宾客一样。 终于,夏末成了全场的焦点,即便周围的环境如此明亮和谐,但是强烈的违和感和被集中起来的视线还是让夏末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夏末环顾了一圈,“原来是这样啊! 对了小成,祝你们来世早点见哈!” 下一秒,长刀便径直刺穿了夏末的脖颈,不论是在何种情况下,自裁都需要一些勇气。 随着潜意识的逐渐消散,夏末的视线渐渐模糊,围在他周围的人群还是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毕竟,美梦里怎么会有悲伤? 第117章 不朽者 夏末从办公桌上面惊醒,看到了熟悉的公寓之后长舒一口气。 小成仍然坐在沙发上看着杂志,并未抬头: “怎么了,做噩梦了?” 还未等夏末开口,白梦溪端着茶盘从厨房里面出来,还是那一袭白裙。 “应该是美梦吧!” 夏末头上有些细密的汗,“梦溪,为什么这美梦让我觉得这么害怕呢?” “怕走不出来呗,哦,顺带一提,如果你刚才那把刀捅的是别人,那你就会永远陷在里面了。” 白梦溪的话反倒让夏末多了几分心悸,“我还说先捅几个不认识的看看情况,幸好。” 小成听的云里雾里,索性也不加入两人的谈话,“对了阿末,上次的案件报告表姐催着要呢!” 夏末皱了皱眉,好像有这回事,翻了翻桌上的资料,还真的有一份详尽的报告。 “写完了,这就给发过去。” 再次回归到自己波澜不惊的日常中,夏末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连之前涌动的违和感也逐步消散,他翻开手机,需要回复来自同学,老师,客户,应对局、房东以及朋友的各种消息。 繁琐又和平的日常才是常态,夏末放下手机,躺在椅子上稍作休息,想着最近肯定是太忙了,所以才导致自己在工作的时候就昏睡过去。 小成看的有些无聊了,坐起身来,梦溪打扫着房间,非常的贤惠。 夏末看着两人,“晚上要不要吃点好的?” “你晚上不是还有案子要办?” 经小成提醒,夏末恍然,“哦对,差点忘了,今天下午睡得太奇怪了。” “没事夏末哥,晚饭我会准备好的。” 白梦溪就像一位大家长一样,自从在夏末公寓生活以后就一直照顾着两人的起居,导致夏末的厨艺都荒废了不少。 夏末也想不起来白梦溪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了,不过这种稀松平常的小事情也不需要太过在意,而且有了白梦溪以后,白梦溪的父母赞助的开支还多了一份。 夏末走出公寓,看着灰蒙蒙地像是褪色了一样的天空: “唉,又是为了生计奔波的一天。”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从夏末可以自给自足过日子以后竟然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久到夏末甚至快要忘了旅途中的平淡和故事,只知道现在日常的生活将会贯穿人生的始终。 学习,工作,玩乐,无数的琐事就像连接天空的雨丝一样填充着人们的一生。 夏末今天办的案件有些无聊,凶手用的工具又是非常经典的钓鱼线,就跟和小成见面那一天的案子手法差不多。 “诶,那一天是哪一天来着。” 不过不重要,因为案子已经办完了,夏末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餐桌上摆着白梦溪准备的家常菜。 平平淡淡才是真,就和灰蒙蒙的天空一样,人的所有感性都会在这里沉溺,失去自己当年的憧憬和期盼,只为了生活、只能为生活。 夏末又一次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又一天过去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 在秦昇的领域中,肆虐的黄沙裹挟着将士消散后化成的齑粉,血色为原本黄土堆砌的世界染上几抹红,只是,秦昇的将士不会流血。 宁成成和薛如星还在奋战着,敌人仿佛无穷无尽,在看不到尽头的杀戮中,两人也渐渐地沦为了剑傀,只知道挥剑斩灭视野之内的一切活物。 无数道苍白的剑气斩破无数道呼啸的黄风,无数支疾行的小箭抽离了无数具无辜的魂。 虽然他们知道只有靠近半坡上的秦昇才会有些许转机,但是被战争淹没的两人又何来余力去扯开这片黄沙。 宁成成不知道用了多少次绝明,精钢剑已经折断两把,仅剩的三把上面都已经布满了缺口;薛如星的陨星阔剑倒是状态好一些,但是他已经杀的满眼通红,剑气狂乱,原本宽大的斗笠已经不知道飘到了何方。 在开头的时候,薛如星还会好奇为什么如此消耗精神力的领域技迟迟不结束,但是现在,他已经化作一阵玄色的杀戮旋风,无情地剿灭着来犯之敌。 终于,不知道是因为精神力的消耗还是因为重复的风景看地有些无聊,秦昇伸直右手,凝聚黄沙化成一柄巨斧,左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战场上全部的将士便全部化成粉末,融到了这无止境的黄沙当中。 “两位,悟到什么了吗?” 秦昇的声音宛如自天地中投射而出一般响动。 宁成成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已经不计其数,薛如星也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歇息,尽力控制着身上狂乱的剑气,维持着自己的剑心。 “还能悟到什么,不朽者无敌呗。” 宁成成从未听过不朽者这个概念,“薛大哥,不朽者是什么?” “一群不会死的人。” “哦。” 很明显这个回答秦昇不满意,摇摇头,“唉,你们就没有悟到关于战争的东西吗\/” 宁成成稍稍恢复了些,已经能重新站直了,“我是个小孩子,不懂得这些大人们在乎的事情,只不过要不是因为你,我今天可看不见战争。” 这一句话还真让秦昇无言以对,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只能装模作样的扯开话题: “算了,就让我让你们明白明白吧!” 秦昇话落便直接跃至空中,高举巨斧猛地砸了下来,势头刚猛绝伦,宁薛二人绝难抵挡。 可能只是单纯宣泄自己内心的愤恨,巨斧并未落在两位剑客的头顶,只是重重地砸在了中间的空地上,巨力裹着真气在黄沙地上留下了一方极大的土坑,斧地撞击产生的爆风让扬起的黄风更加肆虐。 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江湖规矩,薛如星扫剑斩开黄风后提剑近前,陨星的银光冰寒,阔剑的剑锋直抵战鬼身侧。 秦昇轻提斧柄,加持着龙啸的阔剑便被死死地拦挡下来,竟纹丝不动。 “我问你薛如星,你觉得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薛如星持剑后撤,对于战鬼突然抽风一样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还未等他稳住身形,秦昇就瞬身近前砸下巨兵。 薛如星架剑勉力格挡,有些体力不支的他此时的筋骨都在嘎吱作响。 “又不是我要战争的你问我有什么用?” 第118章 自我之梦 抓住对方空挡,宁成成提剑奔袭而来,剑气开路,[绝明]直逼战鬼面门。 在方才的观战中秦昇已经深知小成绝非常人,心中多了几分警惕,他随即松开巨斧,从黄沙中抽出一柄青钢长剑,随手一挥,剑与剑撞在一起,激出的火星溅落在黄沙地上。 秦昇没有与小孩子谈论哲学的爱好,架住宁成成攻击,微微侧头质问着薛如星, “这就是你们正派的做派吗,带一个小孩子来送死?” 薛如星挽剑甩开被对方松开的巨兵,提剑横斩,阔剑被秦昇再次抽出的长战镰拦住。 薛如星:“我靠,你不打他他不就不会死了?” 有时候最简单直白的话却有着最强的道理,秦昇听得是真有些无语,自己想讨论的是哲学,是超脱于时代红尘的意义,不是在这听薛如星说怪话的。 “你tm的怎么当上剑侠的,人跟你聊哲学你就跟我说这没用的?” 薛如星也很无语,自己已经在这鬼地方呆的都快失了智了,谁有闲心情跟他叨叨。 [神剑术·破风] 小成借力后撤,瞅准秦昇分心的破绽,瞬身直剑前刺,如电光火石。 只是当精钢小剑命中突如其来的青铜巨盾的时候,这柄小剑还是不堪重负,剑刃断裂,和周边染着血光的干戈一样陷进了这片黄沙。 宁成成被震飞好远,撑着半截剑身才勉强支起自己酸胀的身体。 “战争本来就没有意义,但是把你们扁成猪头可以救回我的朋友,顺带给我泄个愤。” 跟夏末住久了,小成也渐渐失去了原本的一本正经。 秦昇知道跟这两个人终究是说不到一块,便随手提力掀开了薛如星。 “唉,算了,我说过,我是来消极怠工的,正好我也累了。” [领域闭合] 全部的黄沙和折戟仿佛画卷一样快速收缩回了秦昇的身后,薛如星和宁成成也终于可以再次呼吸外面世界香甜空气。 只是,薛如星和宁成成马上就感受到了幽冥王凝结成实质的强大气场,以及其余三侠微弱的气息。 王雨浑身是血的半跪在地上,但表情仍然坚毅,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强大敌人;苏闪的右臂被折断,左腿被完全翻折到另一边,紧咬着牙关在原地站着;章自在躺在巨大的土坑里面,气息已经几近断绝。 而幽冥王,只是气场稍稍没有刚登场时那般强盛,白衣仍似雪。 秦昇看到负伤的王雨众人,又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把大排档椅子,懒散的坐在上面,事不关己地评论了声。 “哟,可以啊,竟然没有缺胳膊少腿...嗯,也没有多。” 正在此时,一道极其强大的灵魂波自并州大学最高的主楼处爆发,这无比奇异的能量终究还是吸引了幽冥王的注意。 还没等秦昇锐评,幽冥王便张开双翅,瞬间消失在原地。 秦昇捋了捋被狂风吹乱的头发,站起了身,大排档椅子也化成黄沙消散在风中。 “嗬,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秦昇回头看了看艰难行动的宁成成一行人。 ...... 夏末还是继续着令人麻木的日常,在这代表着自我的本格梦境中,夏末的内心连产生一丝波澜都做不到,日子就这样重复了一天又一天。 今天,他坐在并州大学的教室中,百无聊赖地听着闫言的课。 临近下课,夏末终于可以开始总结这堂大学生就业课的内容,哈,完全没用,不过平平淡淡总是贯穿人生始终。 杜辛一如既往的趴在桌子上睡着,只不过今天仿佛睡得不太安详。 林雪儿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夏末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雪儿就变成了自己固定的同桌,也想不起从何开始,这个高冷的同桌好像不像之前那样随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了。 林雪儿将侧发撩至耳后,发梢还是散发着更甚花朵的芬芳。 “夏同学,你今晚有空吗?” 夏末一听可就来劲了,总算是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即将有了一些值得期待的事情。 “有的同学,有的。” 雪儿转过头看着夏末的眼睛。 “之前说过要请你吃饭的,要不就今晚吧? 你想吃什么。” 夏末可不会跟人客气,“西区有一家烤肉,还能用剑心的优惠券,要不我们?” 还没等夏末推销完,夏末旁边坐着的杜辛发出了几声呢喃,全身开始颤抖。 宋书亭看到兄弟如此,赶忙摇了摇杜辛。 “老杜,做噩梦了?” 就是宋书亭这一拍,杜辛猛的惊坐起来,脸上满是惊恐,眼神是一种十分复杂的疲惫,声音中夹杂着崩溃,不断重复着。 “这不是真的,这都不是真的,这里是梦,这里还是梦...” 也不知道兄弟做了什么噩梦,宋书亭和邵文渊连忙宽慰道: “老杜老杜,别激动别激动,咱现在醒了,这不是梦了。” “是啊老杜,梦里的课哪能这么无聊。” 可是杜辛完全没有理会兄弟二人的话语,转过头来直勾勾看着夏末,双手死死地掐着夏末的肩膀,还是不断重复着: “老夏,这里不是真的,这里一定是梦,我听不到了,这一定是梦......” 杜辛说着,语气稍稍没了方才的歇斯底里,眼神中的恐慌也逐步被迷茫取代。 “我,我在哪啊?怎么这么黑?” “老夏,我们在哪,怎么只有你在?” 日常生活怎么可能是梦呢?梦怎么可能这么无聊。 但是,你没有梦到过日常嘛? 夏末突然心神狂震,紧迫感和惊悸再次掐住心头。 “老杜,什么都别想,会结束的!” 夏末立刻起身直接跳到了桌子上,以桌板做路夺门而出,发疯似地朝着自己的公寓跑去。 天空中的灰色仿佛更深了,就像梦快醒似的逐渐褪色。 今天的路怎么越跑越远,夏末感觉已经狂奔了很久,但是自己连校门口都没到,没办法了,夏末只能闭上眼睛,在内心不断重复着: “我马上就到公寓了,我马上就到公寓了,我肯定马上就到公寓了...” 自我催眠见效了,夏末终于跑回了自己的公寓,在客厅看到了闲坐着的白梦溪。 “我这次应该砍谁?” 第119章 住院部的规章 看见夏末不正经的模样,白梦溪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谁都不用砍,只是,你真觉得现在这些是假的吗?” 夏末还蛮着急的,沉睡在内心深处的记忆终于随着自我梦境的抽离逐渐苏醒。 “我本来不这么觉得,现在觉得了,而且老杜这个人还是很值得相信的。” 白梦溪点点头,“有多少人陷进平凡的生活里无法自拔,这些人如果真的甘于平凡永远相信自己的生活本该如此,那就和陷在这平平淡的自我梦境里一样了。” “姐,咱别咬文嚼字了,整得你现在好像很安全一样。”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深信这里是假的,那你自然就醒了。” 夏末真是无语了,“早说嘛。” 随即,夏末开始篡改自己的潜意识,也就是不断地在心里念叨。 “这里是假的,我在做梦,这里是假的,我在做梦,这里一定是假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方法虽然老土但是相当管用,随着周围的场景快速褪色,夏末的意识终于回归。 在临走前,白梦溪出声提醒道: “对了夏末哥,我就在最后的梦境里,记得先找钥匙!” “什么钥匙,钥匙哪呢?” 夏末问完,场景便一片漆黑,原来梦境的一切没了回应。 ...... 在一阵非常熟悉的头晕目眩后,夏末发现自己站在街道上。 “这是又给我干哪来了?” 夏末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查看自己的记忆,非常好,记忆应该是全的,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违和感,意识也非常的完整清晰。 “那这关可太容易了。” 人一失而复得就容易飘,夏末环顾了会周围的环境,脸上的笑容快速消退。 夏末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道上,街道上没有行人,残破而又昏黄的路灯透着几缕诡异的血光,灯柱通体锈蚀,上面爬着的不知是铁锈还是血。 夏末赶紧查看自己还有没有留存什么能力。 “月盈!” 毫无反应。 月亏!” 更毫无反应,甚至夏末感觉到自己的叫喊好像还真吸引了什么远处脏东西的注意。 其他的就更别想了,什么漂浮化形入梦统统不能用,甚至夏末感觉自己的体力也被梦境限制了。 此外,天空一片漆黑,不过夏末的视野倒是十分清晰,能够看见自己面前的这栋大楼,也能够看到大楼招牌上用扭曲而又诡异的字体写着: 江城第二医院住院部。 整栋医院大楼的墙体发白,是那种触目惊心又诡异异常的白,上面不知是涂抹着血还是什么的红色和绿色的液体,看起来就跟枪战游戏里被生化武器感染过一样,甚至让整个大楼都看起来扭曲了不少。 不过好在这栋大楼目前来说没有滋生什么肉瘤或者触手一类的不可名状的恐怖玩意,当然,如果周围能够少一些字面意义上的鬼哭狼嚎声就更好了。 整栋医院孤零零地坐落在这个世界,像是专门用来封印这个恐怖扭曲世界的所有鬼怪而建。 夏末看着医院大门拉杆上的血手印,玻璃门紧闭着,门上十分不协调地挂着古代大门上专门设立用来敲门铜环,自然,铜环上的手印也十分触目惊心。 夏末闭着眼睛按了按眉间,现在一整个心惊肉跳,为了减少弥留在整个环境中的恐怖声音,他只能用自言自语来稍微分心: “早知道刚才问我梦境真假的时候我就说真了,而且这地方谁设计的,铜环撞玻璃门还能有声?” 不过很明显,这门无论夏末想不想都要去敲。 夏末朝着医院的大门走去,走得是一步三叹气,十分抗拒地将手放在了铜环上。 “tmd高兴早了!”夏末一味地叹气,“梦溪啊梦溪,下次就别整这死出了。” 咚~咚~咚~ 咚~咚~咚~ 这铜环敲玻璃门真有声音,而且跟招魂一样,每敲一下夏末心跳就漏半拍,生怕自己摇出什么妖魔鬼怪来。 幸好,白梦溪还有点人性,暂时没什么恐怖的玩意突然出现攻击这个可怜的清纯大学生。 在敲门以后,医院的门开了,从外面看去里面一片漆黑。 “唉,唉~来都来了。” 夏末一咬牙,走进了这座熟悉又未知的医院。 医院内部的地形陈设与真实世界的别无二致,就是这个恐怖阴森的装修风格实在是让夏末有些脊背发凉,全身心地抗拒,更别提原来空气中弥漫着的酸臭混合着的腐烂味道。 夏末刚走进大厅,其身后的大门嘭的一声随即关闭,整个大门瞬间消失,不给夏末留下任何反悔的机会。 夏末抿抿双唇,有些不开心,只能继续走着,他走的很慢,主要是唉声叹气用了不少时间,原本为了救友人心里还有些急迫,但是现在心里急迫地想出去。 “梦溪这梦哪来的素材。” 夏末知道梦溪平时进入医院内其他人的梦境一定看见了不少末日风光,他现在自言自语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慢慢地,夏末走到了原本是前台接待处,原本应该是漂亮大方的护士姐姐现在变成了冰冷的剧情看板,上面带着血渍。 夏末瞅着上面用血写着的[规章]二字,内心禁不住吐槽,‘这晦气东西就非得用血写嘛?’ 夏末视线下移,下面横七竖八歪歪扭扭地写了不少条规矩,夏公子是什么人,当年何尝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不能说现在当了个侦探就没脾气了! “太长不看!” 夏末扭头就走,不过想到狗命要紧还是老老实实地立正在看板前面,细细研读起来。 [此处是江城第二医院住院部,请遵守住院部的规章: 1、医院分为熄灯与亮灯时间, 2、在熄灯以后请人员不要在走廊逗留,待在自己的病房, 3、如果在熄灯以后一定要离开房间,请携带专用的手电, 4、为了保证病人充足的休息,住院部规定不可以探监,无关人员请勿长时间逗留, 5、为保证病人隐私安全,一个病房只允许有一位患者, 6、病人请不要出入太平间,会打扰到别人休息, 7、为了防止误导,医生不可以主动询问患者的病情, 8、每层楼的最左边是护士亭,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联系护士,她会在必要的情况下帮助你, 9、为了节约医院的能源,每间病房的门会在熄灯时打开, 10、医生会在熄灯后下班,熄灯后请及时为百合花浇水, 11、医生不可以私自持有病房的钥匙,如有需要可以联系守卫, 12、如果医生在亮灯时前往病房问诊,请配合医生开门, 13、如果发现无法处理的问题,医生可以去院长室进行商量, ps:院长的画很重要,请不要毁坏它, pps:不要做坏事哦!] 第120章 医院中的怪物 看着看板上面用血涂上去的扭曲字体,夏末百感交集,你说它吓人吧,它结尾的语气还挺可爱,你说它不吓人吧,这动不动就不要不要的,给人整的还挺应激,而且最重要的是,好好的梦境探险怎么变规则怪谈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去还是要去的,夏末继续一步三叹气地走进这栋医院的阴影里。 在现实中医院住院部的一楼原本汇集着药房,一些扫描室和体检科室,但是这里面的一楼除了前台的看板和深不见底的黑暗之外,就只剩下孤零零的前往二楼的楼梯,非常直上直下的诱导设计,连个电梯都不给安。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夏末壮着胆子朝着去黑暗里探索了会,刚开始黑暗中什么都没有,真探索了一会以后仍然什么都没有,只是随着黑暗的深入,夏末的心悸也不由自主的变得越来越重,仿佛前方有什么不可名状之物会夺走自己的san值,这份心悸就像是游戏里那被圈红的那句“检测到您即将离开任务区域,请尽快返回一样。” 在浪费了一些时间以后,夏末没了办法,折返回去,来到了一楼孤零零的楼梯口,踏上了前往二楼的路。 在贴着墙壁蠕动了大概二十级台阶以后,夏末终于有惊无险的来到二楼。 除了没了原来的电梯间之外,二楼的布局陈设倒是与现实世界的原版别无二致,只不过,这里面多了些嵌在墙壁里的灯管,而且装修风格多了几分癫狂恶心和对血的崇拜。 “虽说每个人的喜好是自由的,但是一桶一桶地往墙面上浇血还是第一次见。” 二楼的昏暗不比一楼强多少,夏末顶多只能看到离楼梯口比较近的几扇病房门。 可是还没等夏末展开调查,一阵窸窣地摩擦声伴随着钢铁的撞击声从慢慢地从楼上传来。 摩擦声是衣物摩擦瓷砖的声音,钢铁的撞击声像铁链,且随着声音从楼上越来越近,夏末渐渐地可以清晰地听到混杂在两种声音中不规则的脚步声。 可能是五楼,可能是四楼,可能就是在夏末的头顶,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从楼梯上面传来,夏末甚至能感觉到楼梯上轻微的震动。 这哪是走在楼梯上,这是踹在了夏末的心尖上,求生的本能让夏末赶紧从楼梯口跑开,躲得远远的,幸好夏末心理素质过硬,不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失了行动力。 此时第7条规则萦绕在夏末耳边,有事去找护士,夏末立刻反应,径直往楼梯的西边跑,总算看到了不远处的白色小亭子,亮着与这个扭曲世界格格不入的白光。 突然,一阵冷意袭来,夏末全身僵住,耳畔不觉萦绕起那句: [熄灯后不要在走廊逗留...熄灯后不要在走廊逗留...] 夏末的心理素质应该极其强大才对,不应该会这般无来由地僵住,他知道其身后一定有十分危险地存在,能够威胁自己生命的恐怖存在,因为那铁链声、摩擦声以及恐怖的脚步声此刻正严严实实地从二楼的楼梯口处传来。 可不幸的是,夏末的脖子可以转动,而且,他的脖子也不受控制地向后转去。 一个缠绕贴脸地恐怖怪物正拖着一具穿着白大褂的死尸正在“缓慢”挪动,尸体在楼梯和地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泥的痕迹,原本的白大褂只要再沾哪怕一丝血色就会完全变红,死状惨烈,被拖着的腿仅凭借着皮肉连接,脚踝被紧紧地攥在怪物的右臂中... 但是,即便尸体死状再惨,对人的吸引力都不敌这个浑身散发寒意的恐怖怪物。 怪物不算大,臃肿的身形随着呼吸蠕动着,像无数蛆虫在腐肉里穿行,全身随处可见着缝合线,裂口下面渗着腥重的绿色不明液体,侧肋处露出半截颈椎骨刺。巨大畸形的右臂末端并非手掌,而是三根滴落粘液的骨刃,每根刃面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重齿痕,细小的左臂皮肤则完全脱落,暗红肌腱缠绕着不断开合的眼球——那些瞳孔正在融化,金绿色脓液顺着指尖滴落,在焦黑地面灼出嘶鸣的毒烟。整张脸被黑色的头发覆盖,看不到面容,也不想让人看到,每次行走时,缠在其身上的锁链都会和地板摩擦出令人恐惧而又脊背发凉的吱吱声和啪嗒声。 这个时候,怪物转过头来,好像看见了夏末。 夏末心神狂震,额头了渗出一层细汗,调动起全部的意志挣扎着,终于,在怪物迈向他第一步的时候,夏末仿佛挣脱开了控制,没有控制好力度,狼狈地扑在了地板上。 夏末也是强,凭借着之前的经验快速翻滚了两圈后恢复了起跑姿势,随后嗖的一下健步如飞地朝着前面不远处的护士小亭子冲了过去,总算是没有给怪物留下连滚带爬的背影。 夏末速度很快,没几秒就来到了护士亭处,与里面夏末在这个世界中见过的第一位人形模样的护士姐姐只留下一窗之隔。 夏末大力拍着玻璃窗,呼喊道: “护士姐姐救我!” 可是亭子内神情空洞的护士好像完全没反应一样无视了夏末的求救,只剩下窗外愈发着急的夏末。 “姐,姐姐,护士姐姐,有怪物在追我!” 护士仍然不为所动,好像完全看不见夏末一样,眼睛里连个高光都没,可是此时,夏末身后怪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可以让人僵住的冷意也逐渐再次将夏末笼罩。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联系护士,她会在必要的情况下帮助你] “必要的时候,必要的时候,什么是必要的时候啊?”夏末想着,同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已经马上就要进入怪物的攻击范围,内心的惊悸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里毕竟是医院,她毕竟是护士!’ 想到这里,夏末心一横,右手拽住左手手腕,随即用力一扯! 第121章 治疗 “额...” 在一阵剧痛之后,夏末的左手脱臼。 不过幸好,就在这危难关头,护士亭里面的护士眼睛里终于恢复了高光,总算是好像看见了左臂脱臼的夏末。 随着啪嗒一声,护士亭的门被打开,夏末感受着其中的温暖,不顾一切冲了进去。 此时,在护士亭的小方桌上,夏末看见了在规则中出现的那盆百合花。 可还没等夏末沉下心来,他刚抬头,就看到那张被黑色杂乱头发遮住的面孔,已经从里面投射而出的凄冷目光,这份目光竟没有夏末想的那般恐怖,只是,凄凉。 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好像不甘心似的吼声,缠满流脓眼球的左臂奋力地砸在了护士亭的玻璃床上。 随着怪物的行动,方桌上的百合发瞬间发出刺目而又温暖的白光,将整个怪物重重地掀飞了出去,怪物左臂上的眼球都被瞬间炸破不少,脓浆飞溅。 还没等怪物起身,只听到吱吱的电流声,嵌在医院楼道内的灯,亮了。 不过这灯亮不亮吧,也没多大作用,整个走廊该有多黑还是有多黑,只不过怪物在看到灯光以后呜咽了一声,随即变得透明直至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那具血泥融混的红褂尸体。 看着墙壁灯泛出的白光,夏末总算是明白了规则中的亮灯和熄灯是个什么意思,所谓灯火,总是会给人安全感。 直到一个满脸铁青眼神空洞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医生死死地盯着夏末,夏末才明白即便灯亮了,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随着护士亭的门打开,夏末的心里也随着门栓的响声咯噔一下。 “新的患者?” 亭中的护士点点头,便继续维持起神情的木讷,坐在凳子上什么都不干。 随着原本亭外的医生招招手,又有两名医生聚集在了门口,这些医生形貌各异,但都穿着白到诡异的医生长褂,所有人眼神迷离,肤色紫青,神情空洞,仿佛魂都被抽走一样像行尸走肉一般行动。 夏末觉得危险,本想夺门而逃,奈何刚出门,就被其中两位医生死死钳住,在梦境中作为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夏末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摆脱医生们的控制。 “带走治疗。” 领头医生话语传来,这话语中没有丝毫情绪温度,吐字发音十分奇怪,甚至都不像人类的语言。 无论夏末如何挣扎都毫无效果,没一会就被医生拖到了其中不远处的医务室内。 夏末被死死按着,脱臼的左手被其中一位医生的横举着。 此时夏末内心真的希望这几位医生真的只是面目狰狞了些,会简简单单地将自己脱臼的手臂接回去,哪怕,留着不管夏末自己也能接。 直到夏末的左肩处传来无比的剧痛,他鲜血淋漓的左臂被人拎着晃在面前,夏末终于没了最后一点幻想,汗水浸满了全身,紧咬着牙不发出声音。 “治疗完毕。” 几位医生将夏末的左臂随手丢进了房间的垃圾桶中,留下了一身病号服便扬长而去,缓步走出了门去其他病房问诊,只留下跪坐在原地捏紧创口止血的夏末。 “这里是梦,这里不是真的,我一点也不痛,我一点也不痛...” 事已至此,为了不影响行动,夏末全力地催眠着自己。 虽然没了那些超凡的能力,一些对于疼痛的催眠还是有些许的效果,在夏末全力篡改潜意识的情况下,他左手处的血流逐渐放缓,疼痛感减轻许多。 夏末看着诊疗室的门,右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站起身捡起被遗弃的手臂宝贝地放在桌上,随后开始疯狂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夏末踉跄着走出诊疗室,身体的不平衡还需要简单适应。 这个时候,夏末正好看见另外几个医生,将上次熄灯时间留在原地已经被磨去大半身子的红褂残骸拖着,往一层走去。 夏末思考了会,旋即决定悄悄跟上去,这种很明显与接下来主线有关的提示一定不能错过。 被拖拽的残骸仍然在地板上留下血泥,再加上这群没魂的医生就跟人机一样,夏末虽然追的有些慢,但借着血泥的清晰痕迹,很直观地追来一楼。 即便是亮灯状态,一楼仍然被无边的黑暗包裹,和之前熄灯时候别无二致,医生们拖着尸体晃晃悠悠地走近立着看板的前台处,其中一位医生俯下身,将挂在脖子处的身份卡在前台台面上刷了一下。 轰隆隆~ 随着机关转动的响声传来,原本前台处光滑整洁的地板被折进地面,露出了一方漆黑深邃的地门,夏末即便相隔十几米仍能感觉到其中散发出的冰冷寒意。 自不必说,那下面应该就是规则中提到的太平间了。 在几个人机医生下去以后,夏末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肩,想想还是算了,且不说规则写明了病人不能去太平间,就算真能去,现在人生地不熟的太过冒险了。 夏末折回二楼,来到之前的诊疗室,拿起了自己那件病人身上常穿的条纹服,想到那句无关人员请勿长时间逗留,在思索一会后,脱掉了自己的风衣,换上了这件条纹衣服。 夏末再次走出诊疗室,站在走廊中,看着走廊中寥寥无几的人机医生,终于是反应过来, “我房间呢?” 还没等夏末搞明白接下来的行动,一阵咚咚的脚步声打断了夏末的思绪,夏末循声看去,一尊巨像缓步走来,巨像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就像某塔防游戏的巨型僵尸一样,不过没那么憨态可掬,反而面目憎恶,皮肤像是用死囚的叹息鞣制而成,全身泛蓝,鲜红的眼球在眼眶里缓慢转动,特大号的雪茄在口中烟雾缭绕,穿着宽大沾满污渍的保安服,每声脚步都让听到的人内心打颤。 巨像胸口写着[守卫]的身份识别卡同样沾染鲜血。 守卫?典狱长还差不多。 巨像朝着夏末的方向走来,嵌在鲜红眼球的瞳仁打量到夏末的病号服后,总算是将凶恶的眼光挪了开来。 夏末不敢轻举妄动,直到他看到巨像经过时别在腰间的那串钥匙。 第122章 医院的守卫 在上一个梦境中白梦溪的提醒雷光现,夏末现在终于是有了第一个目标。 可是房间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这个晦气地方下次的熄灯时间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总不能真的飞起一脚给人守卫按按摩吧。 遇事不决,夏末向着护士站的方向走去,按照常理推断,那入院登记也算必要事项。 玻璃隔间内的护士还是一如既往地跟掉线一样面目空洞。 “护士姐姐,我是患者,我要个病房!” 夏末敲了敲玻璃门,考虑到与护士攀谈严格来说应该不违反医患不能攀谈的规则,所以也大胆起来。 不过此时,夏末余光瞟到,昨晚守护过自己的百合花此时好像黯淡了一些。 护士姐姐慢慢抬起头,看了眼夏末身上的条纹服以后,伸手点了点桌上贴着的二楼平面示意图,敲了敲图上“登记处”的位置,在做完这些后,继续挂机了。 夏末顿了顿,撂下一句谢谢扭头就走,感觉再久待下去自己都要变成人机了。 这个时候走廊上多了一些病患,病患就少了很多的人机感觉,虽说看起来仍然不太灵光,但起码仍然三三两两互相交谈着。 夏末暂时没有功夫理会,径直朝着走廊另一边登记处的方向快步行进。 这是一个特别小的圆弧窗口,上面十分潦草写着“登记处”几个字,好歹这几个字终于不是用血涂上去的了。 在小窗口的侧面张贴了一张纸条,其上写着“需用重要之物换取入院机会。” 幸好梦溪年龄不大文化不多没给夏末整那种晦涩的难题,不过夏末还是不懂什么意思,自己魂穿过来啥都没带,能拿什么换? 夏末敲了敲小窗口边缘的窗板,果不其然毫无反应。 正在夏末思考的时候,一位人机医生正好从病房里走出来,随手将染血的擦手毛巾丢在了垃圾桶中。 夏末一惊,立刻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最开始的诊疗室跑去。 幸好诊疗室的门没有关,夏末赶紧冲了进去,正好看到一个带着口罩手提袋子的人机医生即将把夏末的左臂拿走回收。 人机医生的缓慢行动给了夏末机会,他赶紧冲上去抢先拿走自己的断臂。 完全不理会医生呆滞又不可思议的目光,夏末跑出问诊室。 而此时,走廊里面的患者已经全部回到了房间,医生也集中起来三三两两陆续朝着一楼的楼梯口走去。 有此景象夏末不敢停留,拎着自己几乎僵硬的手臂向着登记处狂奔而去。 当夏末站在那个小洞口前,他看着自己已经失去血色的手臂,还真有些不舍,虽说知道这些都是梦,等醒过来以后自己的左臂跟自己还会是好伙伴,但此时这个黑漆漆的洞口仿佛的深渊一样,只要将手臂交出去自己好像就出卖了灵魂,从此不干净了,即便出去也不敢正视自己这只能打架能拔枪的左手。 夏末装模作样地扭过头,不敢直视,终究是将手臂塞进了黑洞,生怕被判定为自己的手臂对自己不重要,随后里面弹出来一张带血的卡片。 夏末趁卡片落地之前接住了它,卡片上面赫然用花体写着“401”。 这哪是房间号码啊,这分明就是夏末失去的亲密手臂。 还没等自己跟左手的化身联络感情,这个时候,走廊处已经没有医生了。 顿时心中一惊,夏末连滚带爬赶紧往四楼冲去! 患病的人在病房中静静等待,奔跑的人不知道结果。 这两层楼可真长啊! 体质被剥夺的夏末终于站到了401的门前,门虚掩着没有锁。 没有时间让夏末多想,就在他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走廊的壁灯全部熄灭,灯光和温度一起消散在这片黑暗中,仿佛从未来过。 而那个头发遮住脸的怪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夏末的背后,散发的冷意让夏末像之前一样动弹不得。 夏末和之前一样不受控制地回头,眼睛再次对上了那怪物掩埋前发中的漆黑瞳孔,接受着对方眼神中的愤怒和悲伤。 所幸夏末身体已经冲进了门框,夏末想起了那句“请静静呆在房间中”,将呼吸都暂停,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会,蒙脸怪物离开了,接近零度的冷意也随之消散。 夏末仍然心有余悸,在大口呼吸了几次后平复了气息。 夏末看着自己的病房,其中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床,一把椅子,少了些外面的血色,多了些室内的浑浊。 “连个窗子都不给...” 夏末得空,可以开始盘算破局之法:首先,如果这幢医院的陈设与外面别无二致的话,那自己楼上的527房间绝对是需要去查看一次的,现在已经知道了钥匙就在守卫的腰上挂着,可问题是那个守卫,再加上规则上面提到的院长的画,不知道什么作用,不过既然是ps里提到的,那应该不是什么事关生死的道具,还有那句不要做坏事的限制,那些医生给自己手拽断了竟然还不算做坏事嘛... 夏末又细细地回忆了一遍规则,结合当下的境况,总算是有了想法。 “看来手电是一定要拿到的了!” ...... 夏末在黑暗中待了很久,总算是听到门外传来了通电的声音,自己房间的门也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亮灯了。 从上次亮灯来看,一般都是医生进行问诊以后,走廊中才会有病人陆陆续续出来,夏末感觉有可能是为了防止触发“医生问诊需要配合开门”这一条规则,但每次亮灯的时间体感上也就一个小时左右,这鬼地方也没安个钟,夏末不能呆在房间里傻等医生到来。 夏末完全拉开房间的门,为了防止有什么脏东西作妖,他用椅子抵住门把手将房门卡在了墙边,让自己的房间大敞着,随后径直来到走廊中。 夏末知道现在医生和守卫应该还在二楼晃悠,虽然说规则没有提及,不过在绝对安全前自己还是悠着点,他没有远离,直接开始敲隔壁的门。 咚咚咚~ “你好,医生问诊,快点开门!” 第123章 医生问诊 果然病人无法从房间内部查看外面的情况,夏末话音落下没几秒,这扇病房的大门就被缓缓拉开。 一个中年病人探出脑袋来看了看,在发现对方不是医生以后连忙就要拉住大门,不过此时,门缝已经垫上了夏末的右脚。 “你好,我的病友!” 中年男人没有回话,只是一味地要关紧房间,但他的力气没有夏末的大。(其实无所谓,夏末就不信整栋楼没个比自己力气小的) 夏末也没闲心安抚他,索性直接威胁道: “你要不配合我我就直接冲进去,咱俩一起完蛋!” 威胁言语起了作用,这个中年男人果然停住抵抗,但是,也只是停住。 “你高低给个反应哇!” 男人的脸抽搐了一下: “你要什么反应?” 与夏末预料不同,这个医院的患者说话很清晰,如果不是因为周围环境太过诡异,那把这些人当正常人看也不是不行。 “我要知道手电在哪?” 中年男人的脸又一抽,“手电,据说是在院长室!” “院长室在哪?” “院长室在308。” “哪里能搞到一套医生的衣服?” “不知道!” “那有人知道吗?” “没有。” “?” “算了。” 不得不说这哥们虽然像个人机,但是是真的配合,问啥说啥,节省了夏末不少时间。 “话说老哥你得什么病了得住这?” “这不脸抽抽嘛!” “那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说今晚。” 夏末沉默了一会,问出了自己最后一个问题: “你知道527房间里住着谁吗?” “不知道。” “行了,没你事了,玩去吧!” 夏末收回了卡门的右脚,放任这个十分配合的病友回到了自己的牢笼。 时间有限,夏末也不打算继续在四楼待着,走到楼梯口处径直朝着五楼走去,这次亮灯起码要先搞清楚527的情况。 整个医院比它看上去要大一些,几分钟后夏末就来到了527的门前,故技重施: “你好,医生问诊,开个门!” 果然失败了,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 “唉,也是,哪会这么简单。” 夏末刚回头,视线便和不知道从哪瞬移过来的一个人机医生撞上。 不过夏末自恃没有违反任何规则,完全将他无视,感觉五楼暂时没什么收获,便径直往三楼走去。 在途中夏末看到了许多人机医生,也看到了那尊一时半会惹不起的守卫,不过这些都被他无视了,现在的自己可是个人畜无害的病人,大家相安无事就好。 夏末站到院长室门前,看到了门框旁边刷卡的机子,大概明白了那句,“医生可以去院长室”是什么意思了。 所以现在夏末需要做的,便是变成一个医生。 从之前护士姐姐和守卫看自己这件条纹服的态度来看,这些梦境人机判别对方身份的方法就是衣服,甚至,这个梦境中判定身份的机制就是穿着。 有了主意,夏末径直下楼,守在了一楼的楼梯口,从上次亮灯的情况来看,这些医生下班没有规律,而且统统会回到一楼,自己守株待兔,如果运气好的话,那抓包到两个提前下班的医生,跟着他们回了房间,然后直接进行一个窃的偷,岂不美哉? 果然,第一位幸运儿来到了一层。 不得不说这个梦境最友善的就是这些人机医生了,看到夏末瞥了眼对方的衣服就直接无视,然后目光呆滞的走开,夏末也一言不发地跟上。 直到,这位医生消失在了一楼的黑暗中,不是那种视觉上隐藏在黑暗中的消失,是字面意思上突然性地存在抹除。 夏末基本紧紧挨着这个人机医生,在这位医生接触到一楼的黑暗之后整个身体瞬间凭空消失,只留下夏末一个人在原地睁大眼睛啧啧称奇。 “md,一点机会不给?”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医生也来到了一楼,如出一辙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此时夏末也知道,这次的亮灯时间要结束了。 计划失败,夏末朝着楼梯口狂奔。 四楼是真的远,在连滚带爬之后,夏末总算是复刻了前一天的操作,同样的刚刚赶上,同样的气喘吁吁,同样的黑灯瞎火,同样瞬移到自己房间门口散发着冷意随后淡淡离去的怪物。 不过与前一天的安静不同,夏末隔壁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一阵脚步声从隔壁发出,再传到走廊。 一阵冷意降临,很快走廊中便再没了声音。 夏末现在知道了,原来这里的人机医生口中的出院是这个意思,也不知道白梦溪在现实里到底看见了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本我意识。 又是漫长的等待,夏末感觉到外面的灯亮了,夏末打开房门,看到了在门前走廊上留下的新鲜血泥形成的痕迹,也大抵知道了隔壁的情况。 在为曾经配合自己病友默哀了三秒后,夏末要开始打医生的算盘了。 ...... 人机医生小a今天上班有些迟到了,不知道怎么搞的,最近上班压力真大,明明自己空有才华却每天要在这虚度光阴,为了排解压力,小a前一天在病人的交流单上留言,告知病人第二天晚上就可以出院了,还特别标明了晚上的字眼,想必今天这个病人已经化成一滩血泥了吧! ‘桀桀桀!’ 小a的内心戏很足,但是人机属性还是让他不苟言笑,脸上永远空洞,永远呆滞,永远冷血凝固。 因为有些迟了,医院的二楼应该已经问诊结束了,守卫看样子也已经到了四楼,唉,真不知道这些同事每天重复劳作有什么意思,反正今天自己的病人少了几个,自己肯定能在下班之前弄完。 走到二楼,小a看到走廊处趴着一个穿着常服的人,这个人还没有死,所以不能直接送到地下的太平间。 ‘谁让自己医者仁心呢?又能给医院创收了!’ 小a走了过去,将这个人拖到了二楼的问诊室,放到了问诊的椅子上。 而夏末刚坐下,便立刻展现出健康的样子,摇头晃脑,三肢健全地摆动,一时间还真的让小a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观察了好一会确定对方没有“患者”身份后,小a总算是开口。 “什么病?” 第124章 算计守卫 小a话音刚落,夏末表情就变成了坏笑,然后轻轻地拉起自己的外套,露出了深藏在其中的条纹病服。 下一瞬间,小a就再也摸不到头脑了。 丧尸守卫站在这具仍然坐着的无头医生身后,右手提着小a的新鲜地还在潺潺滴血的头,表情上的愤怒一如既往,仿佛从未消退过一样凝实。 等到这个无头医生倒在地上的时候,守卫才堪堪转身,前往走廊继续巡视去了。 夏末长吐一口气,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己做坏事。 时间有限,夏末十分快速的将这具尸体的衣服扒了下来,为了保证效果,连内衬也没放过。 毕竟自己不能像医生一样消失在一楼的黑暗中,夏末直接脱掉了身上的外衣和病号服,换上了这件鲜血淋漓的医生制服,小心翼翼地别上了专属于医生的id卡,将原来的病号服藏在了问诊室的床下面。 夏末抓紧时间跑到院长室门前,将id卡放在了门旁的识别器。 滴滴~ 随着识别器由红转绿,院长室的门也随之敞开。 院长室里面没有人,但装潢却极尽奢华,真皮沙发,高档办公桌,名贵瓷器,高端家具,即便不用也是千姿百态的华丽灯具...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在办公桌后面的画。 这幅画在昏暗的房间中散发着奇异的光芒,让人可以清楚的看到画的内容,但是画的内容又很不清楚,画面像是入云的山川,像是流动的河流,像有飞鸟在上方飞过,像有群鱼在海底遨游...像集合了整个世界的美好般多姿多彩,引人入胜。 夏末没有空进行艺术赏析,目光只被办公桌上面搁置的平平无奇的黑色手电吸引。 反正没人,这也不能算偷,为防止夜长梦多,夏末抄起手电拔腿就跑。 夏末回到问诊室拿回了病号服,此时倒在这里的尸体已经消失,没有多管,夏末绕回了自己401的房间口,挪开了卡门的椅子,从外面将自己的门重重地关上。 “你好,医生问诊,开个门!” 夏末装模作样地重重地敲着门,声音充斥着整层楼的走廊。 “开门啊!” 房门紧闭其中全无声响。 夏末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大声喊道:“守卫,我需要开门!” 夏末话音刚落,守卫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夏末的身后,不得不说这个梦境中的瞬移机制做的真不错。 夏末一脸无辜,“守卫大哥,开个门吧!” 这个青皮大丧尸没有理会夏末,取下别在腰间的钥匙,在简单挑选后,将选出来的钥匙插到了401病房的锁孔中。 随着机关转动,房门打开。 守卫推开门,打算教训一下里面这个不知道配合医生辛苦的病人,而就在此时,一件带血的病号服套在了守卫巨大的脑袋上。 夏末落地,用尽全力飞起一脚,将毫无防备的守卫踹进了房间。 守卫踉跄几步,在发现被夏末算计之后立刻回头,径直朝着门外的夏末冲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熄灯了。 套着病号服的守卫的半截身子,已经踏在了走廊上面,还没碰到夏末,整个身体便进入到一种奇异的迟滞状态。 空气中的温度急剧降低,头发遮脸的怪物如约而至瞬移至此。 怪物透过黏腻的头发,冷冰冰地看着这个破坏规矩的大型病人。 只能说守卫不愧是这里的重要npc,身在之前把夏末完全镇住的寒气中还能做出些许的缓慢动作,只不过,这缓慢的动作对于怪物来说好似婴儿。 夏末没空理会两个怪物的搏斗,已经打开了从院长室中拿到的手电,手电散发着温柔的光,驱散了夏末身边的全部寒意。 遮脸的怪物正在狂乱虐杀着像丧尸一样皮糙肉厚的守卫,这是夏末此生绝无仅有遇见过的残酷虐杀,两个巨型怪物的凶猛动作让整个医院都为之震颤。 不过毕竟守卫不能反抗,终于,这位尽职尽责的守卫还是在遮脸怪物巨大暗红的变异右手下断掉了呼吸。 这个时候,夏末已经拔出来插在401房门上的那串钥匙。 为了防止怪物直接暴起一个飞扑创死自己,夏末直接将手电筒的光芒打在了怪物身上。 没有想象中的狼狈逃窜和奋起攻击,这个恐怖狰狞的怪物在这片光芒之下竟然真的代代地留在原地,没有了任何行动的意思,也没有攻击的欲望,任由夏末径直离开。 既然对方这么给机会,那夏末也毫不客气,拔腿就跑,冲着五楼在楼梯间扶摇直上。 可能是怕夏末寂寞,遮脸的怪物一直在夏末身后不愠不火地跟着,保持着非常恰当的社交距离,随时准备给夏末一个爱的抱抱。 夏末握着手中的一串钥匙站在527门口,凝神静气,没有理会旁边的观众,因为不会像守卫一样有着快速辨别的能力,夏末开始一把一把试着手中的钥匙。 第一把,钥匙太大,第二把形状不对... 就这样,上百把钥匙很快就试完了,没一把是对的。 “?” 夏末看着手中的钥匙发呆,讲道理这个梦境的设计人还真挺会玩的,到这个点了夏末只能干着急。 怪物就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夏末,还真别说,虽然这玩意外形奇特了点,但是如果不攻击人的话还是蛮亲和的。 夏末看着守着自己的怪物。 “哥们,给点作用行不行,接下来该咋办?” 怪物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这个白褂男。 夏末看着手中的手电,虽然规则中明确提到医生不允许私自持有钥匙,但就目前看来,可以执行处决的两个大哥都不能伤害自己,所以手电的优先级看起来还是很高的。 想到此处,夏末突然灵光乍现,“等等,第一天熄灯时候的被拖出去的那个医生为什么被攻击,难道是因为私藏了钥匙?” 夏末提着手电径直往楼梯口冲去,现在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没一会,夏末就站在了一楼出看板处。 “唉,太平间,唉...” 夏末十分抗拒地将id卡放在了前天身份识别器上,通往地下太平间的楼梯随即亮了出来。 和刚来一样,夏末一步三叹气缓缓走了下去,而追着他的遮脸怪物,此刻也安安静静、十分乖巧地在外面等他。 第125章 太平间里翻钥匙 通往太平间的楼梯非常黑,是那种毫无人性一黑到底的黑,甚至手电筒的温暖光芒都开始被影响不自然地闪烁起来。 夏末走出楼梯间,潮湿的霉味混着油脂焦糊的腥气便扑面而来。 左边是一排染血的焚尸炉,上方的烟囱还残留着掺杂黑烟的徐徐蒸汽,一些炉子开着,炉膛内壁一片暗红,是地狱的颜色。 更为精巧的是,房间的右边是储存尸体的冷库,银蓝的金属色散发着寒气,一种只要感觉到就可以直观辨别地那种属于死人的尸寒。 但即便有这么多尸体的归处,但地上还是杂乱地扔着许许多多的尸体和石块,眼睛和内脏到处都是,血呼啦擦的景象极其骇人,尸体的鲜血被冰柜的寒气冻住,又被焚化炉的余温炙烤解冻,应该阴曹地府就差不多是这个味道了。 夏末只能吐槽了一声: “太平间?烤肉室!” 事到如今夏末极其后悔,非常的后悔,当时那个被拖出血泥的医生就离自己不过两三米,自己怎么就没有冲上去进行一番深入友好地舔包,如今站在这里只能: “唉...” 夏末走到房间右边,随意拉开了几个冰柜,里面的人保养状况还不错,面若冰霜,高冷无比,跟在地面上残留着的血块残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以既然如此,那一具被蹭得只剩下一半的尸体就肯定不在冰柜中。 夏末忍着恶心,来到了第一个焚化炉前,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拉开了炉门。 在一阵裹挟着恶臭的强烈烟火气袭击后,夏末总算是可以勉强睁开眼睛。 一号焚化炉里面是半具尸体,很明显不是那位私藏钥匙的倒霉医生。 “唉。” 二号焚化炉里面只有下身,夏末也不知道为啥不直接两个半具共用一个,来生转世还能凑个整。 三号焚化炉里面是个小孩的焦黑尸骨,触目惊心。 ...... 第二十六号焚化炉里面的人死状惨烈,好像被人从侧面削去了半具身子, “唉,太惨了。” 夏末基本麻木了,十分熟练地关上了二十六号焚化炉的门。 在意识到什么以后,又拉了开来。 “我靠,这不就是嘛!” 在焦黑的尸体后腰的位置,有一把几乎被熏黑难以发觉得暗金色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直觉告诉自己,这就是527的钥匙。 夏末喜出望外,而就在此时,二十八号的焚化炉门在咚咚了两声后自己打开了。 夏末没敢看,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扭头就跑,此时自己的手电光断断续续的,而且也不知道对这种不可名状的玩意有没有用。 夏末在旁边疯跑,从二十八号炉子里出来的无头尸体狂追。 在冲出太平间回到一楼的时候,夏末总算是得空喘息,而他身后的无头尸体,只能站在漆黑的楼梯上呆呆地望着外面。 夏末感觉到这就是那位被自己取代身份的人机医生小a,不由地感叹: “额,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能做坏事了!” 同样的,夏末也意识到,如果自己不是这次熄灯就来到太平间,下次再来的话,追逐自己的就是守卫那具死爹了。 夏末看着手中527的钥匙,一时半会有些无语,想着自己那么冒险把守卫搞死是为了个啥,如果那大哥第二天真变成那玩意过来找自己自己还有的活? 不过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夏末再次来到了527的门前,这次熄灯可是比前两次的安安静静充实多了。 怀着期待的心,在遮脸怪物的关注下,夏末将钥匙插进门锁,果然严丝合缝。 转动门锁,房门打开。 从病房外看,房间内一片漆黑,甚至漆黑到什么都没有。 夏末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而刚进门,夏末手中的手电就绽放出明亮刺眼的光芒,随后整支手电筒就化成一缕亮白与整个房间融为一体。 这里变成了一个洁白的房间,虽然仍然没有窗户,但是整个房间通透明亮又温馨和谐,完全失去了门外走廊的血色,和外面世界的病房别无二致,宛若这个残酷梦境的最后一道光。 夏末站在病房中央环顾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然后转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不禁疑惑: “没手电我该怎么出去呢?” 而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哀鸣,夏末很清楚是那位陪伴自己整场熄灯时间的怪物发出的,一时间还真有些没来由的伤感。 夏末打开门,看了看外面的走廊,原本狰狞的怪物此时正跪在门旁,失魂落魄,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攻击欲望。 看到怪物落寞的样子,夏末再次开始回想规则,规则中一共提到三件物品,手电,百合花,院长室的画,如果手电可以让这个病房恢复光彩,那只要把剩下的道具都带过来那... 想到此处,夏末走到门旁,毕竟失去了手电,他此时不敢轻举妄动,从门内试探性地伸出了右手的食指,果然跪坐在门旁的怪物却毫无反应。 哈,夏末大喜,拔腿冲了出去,往五楼的护士亭方向跑去。 第三次站在护士亭外,夏末直接省去了毫无意义地敲窗动作。 “你好,我是医生,我要给百合浇水。” 果然规则上提及的事情会被护士判定为必要。 护士抬起她人畜无害的面容,看到夏末的医生工牌以后打开了护士亭的门。 夏末演都不演,直接抄起百合花就冲出护士亭,只留下呆滞的护士姐姐在亭中继续呆滞。 只是,当夏末看到右手捧着的有些枯萎的百合的时候,竟然有一些说不清的酸楚苦涩萦绕在了心头,耳边隐隐地响起了一些声音,声音里面有孩童,有大人,还有白梦溪父母的声音... “小梦溪,小病鸡,一到晚上哭唧唧...” “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别人都可以怎么就你不可以!” “梦溪父亲,梦溪的病不能再拖了,你看她的心电图...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一定要注重预防。” “这次的缴款单已经寄给您了,梦溪恢复的很好。” “女儿,人医生都是为了你好,你看,明明你恢复的不错,钱的问题我会再想办法。” “那女孩跟个怪物一样好的很,给随便吃点过期药就行了。” “秘技·失神,秘技·恶意灌输。” “怎么突然不行了。” “抱歉,我们无能为力。” ...... “他们的梦,好脏啊...” 第126章 梦景阑珊 夏末听着这许多的声音,静静地感受着白梦溪短暂的生命旅途,体会着其中的善恶。 等到声音消失,夏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527房间的门前,右手捧着那束几近凋零的百合花,那个遮着脸的怪物仍然跪坐在门旁,身上不再散发寒气,而是浓重的忧伤。 夏末看向跪坐在门旁的怪物,这个时候才回想起来,自己在这里受到的所有伤害都来自于医院,而这个怪物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 夏末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沉重,开始怀疑起一切,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想;为什么自己要把这么珍贵的物件放到那原来一片漆黑的房间,为什么这片百合花会凋零;为什么院长室会那么奢华,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一个能进入别人梦境的小女孩会见到多少疯狂的世界;为什么自己对这片梦境的误解会这么深。 夏末没有走进房间,在下一秒钟,抱住了那悲伤的怪物。 “梦溪,下次可不敢再吓你这夏末哥了... 我保证,我的梦境,永远纯净,也永远想你敞开。” 夏末顿了顿:“当然,如果有林雪儿在的话你最好回避一下。” 这个时候,灯亮了,夏末手中即将枯萎的百合花,仿佛因为这句话再次鲜活起来,而夏末怀中的怪物逐渐改变了模样,臃肿的身体开始收缩,血色逐渐褪去,遮住前脸的头发也被一阵清风吹开,露出原本的清甜模样,右臂收缩成了正常的大小,左臂流着脓血的眼睛也被白净的肌肤替换,只是身上的锁链仍然缠在那一袭白裙上面。 恢复原貌的白梦溪流着眼泪,声音带着呜咽: “夏末...哥...” 夏末松开了白梦溪,将百合花递到了她的手上,为对方拭去了泪水。 “嗯,我在,希望你下一次哭的时候是因为太过幸福。 而且不好意思哈,我不小心把手电弄丢了。” 白梦溪擦擦眼泪,摇了摇头,“没事,手电是外界给我的光,现在,我有其他的光了。” “这么说的话,不会百合花是你的善良,整栋楼都是你的心房把?” 白梦溪的脸上添了笑意。 “对呀,因为我是单心房嘛。” 随着一声警报声响起,所有房间的门齐齐打开,所有的病人在病房内看着夏末和白梦溪,如同看客一样冷酷,而楼梯处站满了穿着白褂的医生,原本目光呆滞的人机医生们此时也面露凶光看着即将离开的两人。 夏末将白梦溪扶了起来,“我们回去吧,梦溪。” “嗯。” 夏末脱掉了那件令人作呕的白大褂,白梦溪为夏末变出了那件属于他的卡其色风衣,抓住了他左边的袖口。 “梦溪,抓紧了。” “嗯!” 夏末右手放在腰间串着上百把钥匙的铜环上,这把嵌满钥匙的厚重圆环破坏力不会比锤子小多少。 随着医生们涌了过来,夏末手起环落就是几下,没有任何的技巧,直接把冲锋在前的几个人机医生砸成了猪头。 [月相·盈] 一袭卡其色的风暴沾染着血色在白色人群中舞动着,铁环与骨头的撞击声,钥匙的碰撞声,像是丧尸一样的嚎叫声在医院中混杂着,流传着,鼓动着... 被夏末和白梦溪鼓舞,所有在病房的患者们也不再继续在房间中冷眼旁观,尽皆冲出病房开始了和整栋医院的抗争,可能是为了报答白梦溪在江城事件的救命之恩,他们,为夏末和白梦溪清出了一条路。 夏末和白梦溪站在院长室门前,夏末高举着沾满血迹的铜环,狠狠地砸了下去,直接将整道门轰了开来。 还是那个奢华的房间,还是那幅美丽的画。 而那幅画,代表的是外面世界的美好,同样也代表着两人出去的门。 “是不是还要念念咒语。” 白梦溪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夏末也闭上眼睛,和白梦溪站在画前,手牵着手,直到那幅画发出刺眼夺目的白光将两人吞没。 夏末半坐在地上,睁开眼睛,自己来到了一个纯白的世界,面前是穿着纯白长裙的白梦溪,白梦溪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手中捧着那束百合花。 “谢谢你,夏末哥。” “如果我第一次熄灯的时候就发现,咱们是不是当时就可以出来了。” “应该没那么简单吧,那里代表着我的本我,我也不确定我会干什么。” 夏末释怀地摇了摇头: “怎么对自己人还整这么难的副本?” “那些外面的人想要控制我,我只能把自己的意识封起来,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打通了梦境的连接,用各种精神攻击侵扰着所有人的梦。” “那如果你被控制了会怎样?” “那,应该就没有人会再醒来了。” 说到这里,白梦溪低下了头,有一些沮丧,“对不起阿末哥,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夏末靠近梦溪,左手打在了梦溪的肩膀上,“我可不好说,起码我和小成都在梦里见到了相见的人,而且很明显这是幽冥的错。” “你梦里的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吗?” 聊到此处,夏末的神情变得沉稳下来: “应该是吧,那是我最早的记忆,我在她的怀中,她在哭。” 白梦溪靠近夏末,抱住了他。 “夏末哥,你总一天会再见到她的。” 在白梦溪祝愿之后,夏末感觉到了自己正在从这个世界抽离,意识逐渐变得朦胧,在完全抽离之前,夏末问道: “对了梦溪,你现在在哪,我去救你。” ...... 在并州大学已经被战斗卷为黄沙地的大操场,幽冥王被那道强烈的灵魂波引走,秦昇还留在原地: “嗬,这不是开玩笑的。” 秦昇回头看了看艰难行动的宁成成一行人,“竟然有人觉醒了。” 经秦昇提醒,手上的众侠也向着灵魂波的方向看去,这股独属于灵魂的强大力量十分奇异,因为每个超能力者觉醒的契机都不相同,但觉醒终究还是灵魂的蜕变。 [神技·梦景阑珊] 整个并州大学仿佛是被相机定格一样突然闪过白光,属于梦境的强大力量笼罩了这里的一切。 这股力量很温柔轻盈,又带着些许的迷惘和悲伤。 包括宁成成之内的众侠都没有拒绝这次梦境,秦昇也没有,因为他感到了许久未觉的安心。 操场上的众人很快陷入短暂充实的梦境。 宁成成和四侠的梦联通起来,他们见到了那个一袭白裙的小女孩,以及他旁边站着的卡其色风衣男。 第127章 梦境、拯救与战斗 众人在梦境世界中集合,散发着浅色白光的白梦溪站在五人面前,表情温和: “不好意思啊,几位,我需要你们来救一下我,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大家可以商量一下战术...” 在另一处梦境,秦昇在梦中见到了两百年来与之同袍的兄弟们,他忘记了好多好多事,这个时候的自己好像还未超脱生死,只知道建功立业,只知道浴血奋战,和同袍把酒言欢... 梦境的力量同样笼罩了在半空中疾速飞行的幽冥王,这个高大男人同样因为入梦一时晃神,从半空中坠了下来。 幽冥王直立坠落,周身的立场在学校的石灰路上砸出浅坑,很快恢复了精神,对于梦境的力量来说幽冥王还是太过强大。 在并州大学主楼的最高层,之前通过白梦溪的梦境精神攻击的心鬼,醉鬼,恶鬼,魂鬼同样被梦境的力量反噬,心鬼、恶鬼、醉鬼三人在精神攻击时不能分心防守,此时已经全部坠入无尽的噩梦中;魂鬼的力量因为太过特殊,之前加持在整个并州的灵魂攻击因为白梦溪突然的灵魂震荡导致被反噬,被震飞到角落处昏迷过去。 一阵缓慢的风掠过这里,将被放置在拼凑课桌上仍然睡着的白梦溪带离这里。 此时夏末也醒了过来,看到自己的几个舍友站着正在梦游。 ...... 在几分钟前,陷入梦中的宁成成几人很快恢复清明,短暂的梦境已经让他们定好了接下来的行动。 宁成成首先来到刚起身的苏闪身边,抓住了她被折断的右臂: “苏闪姐,你男朋友是个混蛋!” “?” 苏闪还真被宁成成的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刚要扭头展现自己表情的疑惑。 咔嚓~ 一阵剧痛过后,苏闪的右臂被回正,在超级速度的加持下,苏闪的右手稍微恢复,终于可以进行简单的行动。 苏闪额头被剧痛激起汗水: “小鬼,你这跟谁学的?” “医仙!” 还没等苏闪吐槽,又是一声咔嚓~ “额~” 苏闪的被扭曲变形的左腿此时也被强行掰正。(ps: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苏闪喘息着,强撑着站起了身,刚被扭过来的两肢仍然不能动,不过总算没有刚才那样疼了,随即精神力运转。 [神技·瞬] 在苏闪的眼中,周围的一切都暂停下来,在[瞬]的世界里,苏闪可以短暂地通过透支精神力的方法拥有常人成千上百倍的速度,她拖着剧痛的身躯,必须要赶在幽冥王之前赶到并州大学的主楼。 薛如星静坐在操场上平复真气,宁成成先来到了王雨的身边。 王雨手上十分严重,内脏受损,肋骨被打断五六条,此时跪坐在原地,身体不能动弹分毫。 宁成成很快便判断出来王雨的全部内脏都被淤血堵住,气血被凝滞,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王雨本身超能力的加持。 宁成成试着用解穴的方法破解王雨的淤血,但是收效甚微,考虑到王雨本身的强大再加上她强大的意志,宁成成绕到王雨身后双手按在了她的背上。 “雨姐,在冲开淤血的一瞬间,你就要用能力调整全部血液的流动,能办到吗?” “嗯。” 王雨的这句话说的很艰难,但足够了。 突然,一阵强有力的真气从王雨身后被灌了进去,真气在王雨的内脏处横冲直撞,每一下痛苦的都不亚于体内进行一次大出血。 随着一阵鲜血从王雨口中喷出,飞侠总算是恢复了行动能力。 王雨大口呼吸着空气,肺部被淤血阻塞之后自己缺氧好久了。 薛如星很快调息完毕,恢复状态的三人站在仍然昏迷的章自在身边。 “章哥说他的脊椎被打断了。” 宁成成想了一会,“我需要两位的配合。” ...... 幽冥王张开双翅直接撞碎了主楼最高层教室的玻璃,看到了在此处陷入梦境的心鬼三人和昏死过去的魂鬼。 此时,这个紫色魔女长裙的冷艳女人身上开始产生裂痕。 幽冥王瞬身到魂鬼身边,简单检查了一下,一阵阴寒自其虚无的面孔中散发出来,此时他感知到苏闪就在楼下的街道处朝着操场快速远离。 白梦溪仍然睡着趴在苏闪的左肩,苏闪单臂抱着她。 苏闪跑地一瘸一拐,[瞬]的时间已经结束,她现在只比常人快了几十倍。 “幸好你是个小女孩,要不我现在是真抱不动。” 白梦溪的声音从梦境传来直达苏闪的脑海。 “那个恐怖男人追来了!” 苏闪也是真着急啊,在精神力透支、全身的剧痛、体力不足下自己实在是没办法: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是最快了!说点有用的吧!” 很明显,这个状态下的幽冥王快不过苏闪。 羽翅刮出的狂风已至,幽冥王的攻击眼看就要攻击到这个可怜的一瘸一拐的女人。 [月影踢] 一道月形斩波从远处破风而来,搅碎了狂风,直直袭向半空中的幽冥王。 斩波和幽冥王的生物力场撞在一起,竟然真的让幽冥王的速度减缓一瞬。 趁此机会,两位剑客同时暴起。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神剑术·摘星] 一道龙形剑气和一道苍白刺劲纷至沓来,因为速度被减缓一瞬,龙形剑气抓住机会死死抵住幽冥王,那道苍白色刺劲竟然是裹着精纯浓郁真气的一把精钢小剑,小剑直接冲着龙形和立场的碰撞位置穿刺而去,竟真得突破了幽冥王的生物力场。 幽冥王下意识闪避,精钢小剑掠过他的发梢。 这是幽冥王今天的第一次闪避,他怔住一瞬。 豪侠从天而降,抓住了这一瞬间,拳锋带着白色亮光,重重一拳砸在幽冥王的生物立场之上。 [神技·天震] 随着豪侠的白色拳锋与生物立场对撞,生物立场竟然真的开裂,随后产生一道巨型爆炸,强烈的爆风也由此炸裂,甚至可以将豪侠此等魁梧男人吹飞,狂风不止,一时间飞沙走石,附近操场的零星草坪现在全部被连根拔起,周围嵌在土中的健身器具开始摇晃,门窗皆碎,砖墙横飞。 [神技·天空坠落] 如巨型铁铅般重力巨炮从天而降,笔直落在幽冥王身上,终于,将这个有着巨型羽翼宛如天神的男人压在地面。 第128章 再战幽冥王 在宁成成和三侠与幽冥王的几合交锋中,苏闪已经跑远。 待狂风落定,幽冥王站在宁成成五人对面,散发出的气场凌乱而又强大,看着苏闪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声音冰冷,好似来自虚空: “唉,就差一点。” 宁成成以气驭剑,将自己最后一把精钢小剑唤回手中。 薛如星将阔剑陨星支在地上,看到自剑道大会后宁成成竟然已经有了如此成长: “宁小友,改天有时间我要向你请教剑道了。” “别挖苦我了薛大哥,咱们要是能活下来我一定登门拜访。” “对了,不要触碰到他,他有篡改生命形态的力量。” “好!” “那来吧!” 在之前的战斗中几位超能力者已经全部使用过领域,此时冷却时间还没有过,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暂时不能使用这种逆天技能。 如此的话,就到了两位剑客的主场。 [神剑术奥义·谪仙] [昆仑·万壑诛天阵] 宁成成右手持剑立剑胸前,左手双指合拢,轻抚精钢剑身,渐渐,极其浓郁的真气附着白光,随剑柄传至剑身,随后,白光不断膨胀,直至这位白发手中的精钢光剑暴涨为十几米, 薛如星聚气成剑,六柄气剑蕴着点点星光旋其周身,随后,陨星剑指苍天,磅礴的剑势自剑侠身上爆发而出。 两位剑客蓄力,王雨和章自在运转真气,动如雷霆。 王雨踢出一道巨型月形斩波,章自在身形腾挪,扭曲空气的音波炮也从四面八方向着幽冥王奔袭而去。 幽冥王大手横挥,弹开斩波,随后身形晃动,避开数道音波路径,可天空坠落瞬间迸发,再加上梦景阑珊的精神影响无处不在,两种攻击避无可避,强大的压力延缓了这个高大男人的速度,两条音波路径找此空挡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上。 可是攻击只是扯破了幽冥王的部分外衣,他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悠然,只是气场中终于带上了一些愤怒。 幽冥王暴起,朝着章自在冲去,章自在右臂蓄力猛击,拳锋掺杂着强震,攻击甚至在空气中留下清晰可见的裂纹。 裂纹很快传到了俯冲而来的幽冥王,幽冥王侧身微微掠过,豪侠微转拳锋,空气中的裂纹随即微调,沾染到幽冥王的胸口之上。 即便胸口开裂,幽冥王仍然不管不顾,绽放青绿色光芒的右手眼看就要摁在章自在的头颅之上。 [神技·逆落的天雨] [神技·瞬] 王雨和安置好白梦溪归来的苏闪同时出手,王雨帮助苏闪克服了重力的影响,在此情况下苏闪的速度无比恐怖,一瞬就在幽冥王的魔爪之下将章自在拉了出来。 幽冥王一击抓空,虚无的面容正视着敌方五人。 终于,两位剑客终于准备完毕。 剑向苍穹天自落,今日方知我是我! 两位剑客同时暴起,宁成成手中的巨型光剑带着磅礴真气,如谪仙临世般跃至半空,提剑而起,长剑所过之处皆是狂风,破风声呼呼作响,十数米的大剑便落至幽冥王头顶。 薛如星周身的六柄气剑也化作剑星,带着璀璨星火,从天而降,落至幽冥王周身数米开外围住其身,真气剑刃互相传递真气剑光,在幽冥王脚下连出一道六茫真气阵。 剑阵已成!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数声龙吟响彻天地,从阔剑陨星剑身卷起,朝着剑阵呼啸而去。 数道龙形剑气没入真气剑阵,随后真气剑身成倍复制龙形剑气,龙影在剑阵中不断辗转反弹,撕咬冲撞着阵中困敌。 幽冥王身上的白色大衣在剑阵中飘摇,但其身在阵中仍然岿然不动,身上青绿光芒大盛。 [神技·生命之光] 同时,宁成成的精钢光剑狠狠撞在青绿光芒之上,但剑身无法寸进分毫,剑阵中的龙影也不断冲撞着明耀青光,龙影虽横,但完全无法突破青芒再进一分。 同样的,明耀青光中的白衣男人一时也无法行动。 在这僵持时,王雨、苏闪、章自在抓住机会,手段齐出。 苏闪施展超级速度,左手不断挥击,撕扯出数道狂风,王雨飘浮半空,月牙斩波加上天空坠落持续轰击着阵中青芒,同时,数道音波炮也被剑阵吸收,携着龙影撞击着明耀青光。 可随着时间的推进,薛如星的真气急速消耗,终于有些支撑不住,剑阵威力大减。 对于幽冥王来说就是现在! [神技·生命归还] 原本明耀地青绿色耀眼光芒瞬间变红,猛地炸裂开来,强烈的红光将黑夜照的亮如白昼,爆风犹如排山倒海般汹涌猛烈,摧枯拉朽的能量直接撕烂了周边的一切建筑,草木,泥土,大地,巨大的爆炸甚至在这个命途多舛的校园内部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爆炸将半个学校和四侠全部笼罩进去,烟尘、飞石、钢屑、砂砾被爆风卷起笼罩着一切。 就在这密不见光的沙暴中,一阵狂风刮过,烟尘被吹散,幽冥王自废墟之中站立,此时也开始喘上粗气,身上大衣的衣摆已经被扯烂,俯视着空地远处另一边的宁成成众人。 宁成成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王雨被狂风钉在被扯烂的栏杆钢筋尖刺上,章自在被黄土埋没了半个身子,苏闪在枯树下昏死过去。 幸好在爆炸之前章自在和王雨开出神技消掉大部分冲击,此时众人还残存着些许的气息。 王雨右手死抓住钉着自己的尖刺,忍着剧痛用尽全力想着把自己推出来,内脏与金属的摩擦产生的刻骨铭心的剧痛让王雨都控制不住发出几声呜咽。 宁成成浑身颤抖着,趴在地上,可无论如何用力自己就是动不起来。 剑侠陨星撑着地面,总算是勉强跪坐起来,随后喷出一大口鲜血,豪侠刚被接住的脊椎再次断裂,此时大半身子已经失去知觉。 可就在这无比绝望的时候,一颗巨大的炮弹落在幽冥王身边,嘭的一声巨响,让此时也有些疲惫的幽冥王被迫闪避。 现在没有什么七侠可以阻止幽冥王了,但是凡人可以,成千上万的凡人。 第129章 分别 烟尘散尽,在废墟另一端,已经从梦中醒来的军方和特别行动队已经整队完毕,全体人员全部荷枪实弹,严阵以待,密密麻麻的漆黑枪口对准着远处这个强大的男人,所有超能力者站在最前面,手中五颜六色的光芒已经随时准备射向敌方。 紧跟着的,便是连天的炮火,但是密集的炮雨让幽冥王完全无法喘息,只能用强悍的身体去硬抗现代武器的强大。 而军队身后守护着的,便是被白梦溪用梦游操控着已经来到安全地带的并州大学全体师生,师生们仍然沉浸在梦里面,只是觉得今天梦有些刺激有些吵。 在师生们前面站着的,就是抱着沉睡着的白梦溪的夏末。 看到密密麻麻的军队和超能力者,幽冥王自知失败,张开了他巨大的羽翅,羽翅仍然洁白光洁,耀眼如新。 在仔细感知后,幽冥王快速飞行离开原地,无视着击打在自己身上的枪火和各种攻击型超能力,也无视着掺杂睡意的各种精神攻击,径直向着废墟边缘处飞去。 在并州大学的废墟边缘处,十几个正装人员在这里沉睡着,他们身上受了不少的伤,也不知道是被哪次刮来的狂风掀到这里。 幽冥王瞬身至其中一个长发男人身边,张开羽翅抵抗着源源不断的攻击,竟然身形也开始有了一些趔趄。 在一阵青绿光芒后,色鬼满血苏醒,只是精神有些疲累,见到幽冥王后才强打精神。 “大人!” 幽冥王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回吧...” 色鬼运转能力,[神技·天地失色],十分老套但是有效的逃跑办法,但此时真的没有人能或者敢过来阻拦这个长发男人。 随着超能力流转,色鬼周围的所有幽冥成员身下都染上一圈圈墨色,待墨色成型,便沉入墨色之中。 即便幽冥王的后背被炸得震天响,但是终究没有打断色鬼的施法。 待褪色区域的颜色归还,幽冥众人也不见了踪影。 当然色鬼还需要加加班把在大学主楼教室里睡着的那几位传送走。 攻击停止,夜,总算是再次寂静下来。 待幽冥离开后,很快,搜救队就进入到废墟之中,开始搜救濒死的宁成成和四侠,白梦溪也解除了梦境,不过全体师生仍然睡着,只不过这次是睡在大街上,即便有一些睡眠浅的,在醒来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躺在大街上,第一反应就是没睡醒,没有打算理会,随即将旁边同学的大腿拉了过来继续睡。 夏末和白梦溪最先赶到宁成成身边,摘掉了宁成成的狐狸面具。(云州出品,质量保证!) 宁成成也发出了虚弱的声音: “阿末,先给我点真气~” 夏末立刻将大半的真气灌到宁成成体中,宁成成调息好久以后才恢复了些许力气,强撑着坐了起来。 过了好久,搜救队将除剑侠外重伤的三侠抬上了担架,宁成成装作没有被波及的坚强样子骗过了问询的医生,(危险动作,请勿模仿)不过他确实恢复很多,之前在爆炸中四侠不约而同地以身做盾挡在了这个白发少年的身前,所以他受伤最轻。 夏末看着眼前荒凉、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不过终归是这次事件解决了,可惜最后的大决战自己没帮上忙,要不一定用月相把幽冥王打成猪头。 “阿末,今晚回去做个宵夜吧,这次是真的太累了。” “整!回去直接老母鸡炖蘑菇。” 白梦溪看了看周围基本被炸成废墟的学校,虽然一片破败模样,但是这个地方在皎洁的月光下,竟然增添了几分平日里不曾有过的风采,她若有所思说了一声: “夏末哥,你说我以后在这里上学的话你和小成哥保护起我来是不是方便一点!” 白梦溪眼中含着对未来的期待。 夏末看着白梦溪的美丽模样,沉声回应道: “那是必然!” 夏末现在精神还挺不错,毕竟别人在死斗的时候他在睡大觉,虽然说做的梦很一般但是总归是在睡觉。 几人闲聊了几句对未来的向往后,薛如星在接受简单的包扎后走了过来。 “夏同学,宁小友...” 听到薛如星的语气,再加上对薛如星的侧写,夏末自然知道对方开口所谓何事,将手搭在了白梦溪的肩上,语气也正经起来: “薛大侠!” “我想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夏末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子面向着白梦溪,语气也很温柔: “梦溪,你觉得,七侠帅不帅!” “夏末哥,我已经十二岁了,而且也算是阅历不少了,不用拐弯抹角...” 这一句话直接让夏末怔住了,夏末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可这个时候,白梦溪伸手抱住了夏末,在夏末耳边轻轻说道: “谢谢你夏末哥,如果我拒绝的话,你会挽留我吗?”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夏末笑了笑,“没事,就算是剑侠,挂了彩也打不过我。” 这话一出,薛如星这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撸起袖子就想切磋一下。 白梦溪松开了夏末,眉眼上添上一丝悲伤的笑,“我可是记住了,那如果到时候七侠都保护不了我,你可是要来救我的。” 夏末看着眼前纯净的小姑娘,心不由地揪了起来,就像当年想起当年自己的母亲抛弃自己一样,一时哽咽,沉重地点了点头。 “一定!” 白梦溪拍了拍夏末的肩膀,“那我走了,夏末哥!” 她转过身,朝着薛如星走了过去。 “走吧,帅气的七侠大哥!” “额,我排老五,不过差不多。” 夏末站起身来,没有打算挽留,看着白梦溪和背着阔剑头戴斗笠(云州出品,必属精品,质量认证,品质保证!)的剑侠背影,心中不由地惆怅起来。 宁成成站在夏末的旁边,他心中也有些酸涩,毕竟有相见的人。 慢慢的,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学校的一片狼藉,和亘古不变的凄冷月光, 城市的火焰被渐渐扑灭,残留在人心中的伤痕也会不断愈合,可是,当过往化作梦境降临的时候,又有多少人不会悲伤呢?只要别是爱人离去就好了! ...... 魂鬼躺在实验台上,全身布满了深紫色的裂缝,白色大褂博士模样的老者看了看监测到的数据,总算是得出了结论。 “不行,她的灵魂丢了一部分。” 幽冥王走到魂鬼身边伸出右手,随着其手掌中青色光芒的绽放,魂鬼的生命体征渐渐好转,但并未清醒。 “我知道了。” 第130章 黑白镜界开篇 在官方的大力支持下,经过了一周的恢复,并州大学也从半片废墟回到了勉强能上课的样子。 秉承着再苦不能苦学生,再穷不能穷教育的舆论优先原则,整个学校最先修复的还是受损不大的主楼以及各大教学楼,操场目前仍然是一片末日景象,甚至之前刺穿王雨的铁栏杆和章自在摔出来的大坑仍然保留着,而且自然而然地成了校园十大打卡地,不过大学生嘛,有片空地能溜达就行,即便是在这么艰苦卓绝的环境下还是能营造出一种生机勃勃百舸争流的景象。 现在学生们吃饭是字面意思上的需要抢饭吃了,因为经费的关系,几处大食堂的修缮计划被排到了实验室的后面,所以全部小三万师生都要挤在原本位置偏僻但是受灾较轻的小食堂就餐,也正因此,幽冥现在变成了并州大学全体师生的头号敌人。 在教室里面,闫言在上头自顾自地讲着自己一波三折青春恋爱史,以此来缓解大部分学生的内心的不安。 窗户还没补好,整个教室被秋天的冷意笼罩着。 夏末在同样自顾自地坐在座位上玩着手机,界面上显示的是和白梦溪的聊天框。 ‘长安城这边的课程好难啊!’ 长安城是整个公国的都城,位于京州,同样也是七侠的大本营,也正因其绝对的政治地位,没有人可以在长安用任何方式在不惊动官方和七侠的情况下对白梦溪动手,就因为有这强大力量的看顾,白梦溪的生活也可以比较自由。 ‘哦,不错哦,还能玩手机,我还以为你会被关在铁柜里围上三层又三层( ??w?? )’ ‘我是平民!你可真是我哥,天天就咒你这老妹吧(¬_¬)’ 其实这么看来夏末在和白梦溪分别那天的伤感完全多余,白天可以手机聊天,晚上可以通过梦境见一见,所以其实跟自己养完全没区别。 ‘看来我担心多余了,在那边还习惯吗?’ ‘还行,毕竟只要有想的人睡一会就能见到了,七侠的哥哥姐姐们也特别好,我跟你讲啊,那个烨哥哥对王雨姐姐((●-3)(e-●)),只可惜王雨姐姐,唉~’ ‘还有这种事?’ 正当夏末准备大卦特卦的时候,一旁的林雪肘了肘他。 夏末抬头看向一旁的美丽女孩,林雪儿随即指了指黑板。 夏末没有设防,顺着雪儿的指向直起身子看向闫言。 看到夏末的反应,闫言满意地点点头: “好,那就让夏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 ‘好雪儿你算计我。’ 夏末现在连问题都不知道,不过看到黑板上那句“故里炊烟牵客袖,天涯明月照君衣”,再加上闫言之前在讲爱情,直觉和推断让夏末确定,闫言的问题就是让自己分析这句诗句的思想感情。 夏末清清嗓子,声音笃定,目光坚韧: “咳,表达了作者强烈的思乡之情。” 夏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话音刚落全场哄堂大笑,尤其是他那几个舍友,更是笑得四仰八叉前仰后合,生怕在以后的日子里给夏末留下一点点对人世的留恋,甚至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林雪儿此刻也在掩着面微微颤抖。 只因为上面那句话是闫言曾经给初恋写的情书,而这节课作为大学生心理健康课,闫言也是很自然地聊到了大学生的爱情,刚刚问的问题就是,“大家有谁勇敢一次,愿意介绍一下自己的恋人?” 那此时很明显了,夏末的恋人是思乡之情。 可闫言不一样,因为他的这首诗真的同时为故乡和初恋所作,一时间思绪竟飘到了远方,眼角也闪动起泪花。 “坐下吧。” 在众人的嘲讽下夏末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然后遮住了自己的脸。 可能是为同学们留下充足的嘲讽时间,此刻下课铃十分有人情味地响了起来。 正好闫言想起初恋此刻已经惆怅万分,也就没了拖堂的打算。 “下课!” 邵文渊:“思乡哥,女朋友和故乡哪个重要哇?” 宋书亭:“欸,思乡哥,女朋友故乡找的吧!” 杜辛:“思乡哥,中午去哪吃啊?” 宋书亭和邵文渊转头看向杜辛,眼神里满是对他言辞攻击力的不满。 杜辛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我真饿了。” 夏末没有回应,似是而非地苦笑几声,立刻转头看向雪儿,小眼神带着装模作样的责问。 雪儿瞥见夏末质问的小眼神,立刻转头躲闪,表情中带着一些青春少女的羞涩,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后,还是对上了夏末的眼睛。 “不好意思啊夏同学,我只是特别好奇你的情感状况...” 雪儿的眼睛带着歉意和笑意,温柔可人,如春天般明媚。 “你生气了嘛?” 生气?雪儿温柔明亮的眼睛都快把夏末的心给化了,夏末一时语塞,还真有些承受不住雪儿散发出的光。 “没事,下次注意... 而且我没有感情状况,而且现在想来我周围这几个人都没...” 杜辛听到后直接开口打断: “老关有了。”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吸引了夏末众人的目光,他们如同饿狼死死盯着杜辛: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哇。” 盯着杜辛的人自然包括前排瞳孔地震的关情。 “老杜你怎么知道的?” “你前两天拉手被我撞见了。” 杜辛说出了一早就编好的理由,同时宋书亭几人将炮火转嫁到了前排的女死党: “老关,这么见外?” “谁这么幸运呀老关?” “欸,怪不得老关这几天这么漂亮!”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被这糖衣炮弹轰了几下,关情还真一时间失去了之前的豪爽,变得扭捏娇羞了起来。 “那个,王同学。” “姓王的那么多,哪个?” “其他系的王伟,真的是,什么都要问。” 此时关情表情也攀上了笑意,唉,果然刚脱单的人就是愉快。 就在这喜大普奔的时候,宋书亭非常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联动着兄弟们都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 “年纪大了就是容易犯困。” 邵文渊倒是没有多想,“可是说吧,自从上次学校炸了以后,每天都觉得浑浑噩噩的。” 说来也合理,毕竟大伙的灵魂或多或少都受到过冲击。 “对了老夏,咱学校的悬疑论坛更新了!” 第131章 操场偶遇 邵文渊一句话很顺利地将众人的话题变成了大学生喜欢聊的,他的表情添上几丝狡黠: “这次的内容一定够劲!” “我看了已经。” “不锐评一波?” 夏末若有所思地吸了口凉气,“还是算了,这种东西还是别招惹了?” 宋书亭也懒得开手机翻一回论坛:“什么什么东西,怎么怎么就招惹了。” 杜辛便解释道:“论坛上有人说自己最近看到了阿飘,好像就在主楼附近,而且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像还听见了阿飘在哭。” “咦~又是无良小编在这编故事骗人了。” 夏末补充道:“可是跟以前不一样,这次评论区好多人都反应自己看见了。” 关情因为刚刚脱单,还沉浸在恋爱的喜悦中,对于这种似是而非的悬疑理论自然是不屑一顾,也不想让这种有的没的恐惧感坏了自己的好心情,“大白天的别在这吓人,都是谣言,有这空就不能去谈个恋爱?” 邵文渊听到这种言论,把课本立起来将脸埋了下去,随即切换成了悬疑恐怖主播似的播音腔,装模作样地拉低声线:“起初,所有人都以为这些是谣言,直到,~” 突然,邵文渊把头探出来,脸上戴着十分狰狞地丧尸面具,甚至丧尸的眼球都十分逼真地爆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果然让关情无动于衷,只是淡淡地看着这副做工还算逼真地橡胶面具啧了两声: “啧,知道你为什么追不到女生了吗?” 邵文渊顿感自尊心受挫,轻轻摘下了面具,继续将头埋在课本下面,一言不发。 不过此时,夏末感觉到了桌子下面雪儿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他转过头,看到了雪儿把脸侧了过去,紧紧地闭着眼睛。 可能因为几人的聊天将不受控制地将要变得惊悚,顺便安慰一下受伤的邵文渊,关情此时转移了话题,“兄弟们,听说《丧尸时期的爱情》今天要来咱们学校取景了,下午就来!” 正如之前所提,整个并州大学的南区仍然断壁残垣,飞沙走石,再加上零零星星的现代建筑以及代表青春气息的校园背景,如果没有剧组利用这得天独厚的优势过来拍两段,那才真是暴殄天物。 宋书亭:“丧尸时期?这和咱这也不搭噶啊?” 夏末:“人肯定后期有特效。” 杜辛:“不是说学校因为上次的事件戒严了吗?他们还能进来?” 宋书亭:“那有钱赚这种东西肯定有缓和的地方。” 邵文渊总算是又把脸露了出来:“不管他,反正去凑凑热闹,而且听说女主演是赵露依!” 杜辛对这种东西倒是无感,“我就不去了,还是补觉比较重要。” 夏末紧跟附和:“我也不去了,晚上回家吃饭了。” ...... 下午,接近傍晚。 夏末和杜辛站在围观的人群最后面百无聊赖,最终还是因为出自对这个王伟的好奇心跟着兄弟们来到了断壁残垣的黄土操场,操场上的剧组已经架好设备开始了拍摄,甚至还有不少同学被雇去当了群演。 虽然夏末四人真的见到了传说中关情的这位男友,但是这位王伟完全没有任何值得记忆的点,普普通通一同学,在简单认识之后夏末的舍友也散了出去,追星的追星,谈恋爱的谈恋爱,就留下夏末和杜辛在原地一时间手足无措。 夏末抿了抿嘴唇开了口:“感觉一般哈!” 杜辛的回答也抑扬顿挫:“是啊!” 夏末:“我说的是这剧。” 杜辛:“别骗人了。” 夏末面无表情,“我真以为老关会找个惊为天人的男朋友。” 杜辛脸上带了些期待褪去的疲惫,转身向着回寝室的路,“我也觉得...老夏,我先回宿舍了,这太吵了。” 夏末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好,我一会也回了...” 杜辛先行离开,正当夏末也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声少年喊声叫住了他。 “阿末哥!” 夏末循声看去,宁成成身旁带着个小女孩顺着人群的轨迹慢慢从小学部的方向走来。 二人会合一起。 “小成,你们现在就下课了?” “学校怕这环境上课不安全,就让我们提前下了。” 宁成成旁边的小女孩重重地点点头,“就是就是,这里晚上连灯都没有,可害怕呢”,然后这个小姑娘就十分亲昵地搂住了宁成成的胳膊。 “但是我相信我的小成成会保护我的。” 夏末此时开心了,今天关情的乐子没吃到换个人吃也是一样的。 “小同学,我是宁成成的表哥,你是成成的女朋友吗?” 夏末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嬉笑表情,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宁成成此时被道德所迫和小姑娘玩过家家的生无可恋的表情。 听到夏末的来头,小女孩竟顿时变得毕恭毕敬起来,言语变得严肃,语气十分笃定: “哥哥好,我不是小成成的女朋友,我叫书棋,我是她未来的妻子!” 夏末离笑出声就差那么一点,最后还是出于礼貌没有当场嘲笑。 宁成成苦笑着,表情中的生无可恋多了几分,“饶了我吧!” “哦,谁是小宁同学的妻子呀?” 一声温柔的女声划破初秋的黄昏。 在傍晚的黄昏下,在残破的废墟上,她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站在人群后面,自她出声后,好像世界都安静下来,她身姿丰腴,姿容昳丽,柔美的声音划破了人群的喧闹,吸引了白发少年全部的注意。 鹿苹站在宁成成身后,在听到宁成成有妻子的时候,内心闪过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但最终还是用调侃地语气打了招呼。 几乎是出于本能,宁成成将被书棋挽着的右手抽离出来,心脏狂跳,自之前的梦境之后,他对前妻的思念更深了几分。 鹿苹靠近二人,此刻小成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小成回过头,两人视线相接。 书棋因为宁成成突然的冷落,又看到了宁成成和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多情少妇“眉来眼去”,再加上之前已经在陈果那吃到了不少瘪,这次一定要率先宣誓主权: “我,我就是宁成成未来的妻子!” 第132章 友人的背德实录 操场上的天真女孩说的很笃定,但是可惜没人搭理,所谓童言无忌大抵就是如此。 即便知道自己从此可能再无存进,可是宁成成就是挪不开视线,鹿苹也是一样,虽然不像小成可以记住全部梦境,但是在大梦初醒后怅然若失的感觉总是如影随形,如今在见到小成后,心跳同样在不断地加速。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仿佛世界,就再没了别人。 夏末虽然想继续秉承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但是为了防止之后会出问题,只能开口: “鹿伯母,您怎么会在这里啊?” 被夏末的话一惊,鹿苹的神志被拉了回来, “最近淑君说吃不上饭,我给她做了点带过来。” 鹿苹虽然在回答夏末的问题,但是视线又回到了小成身上,不过总算不至于再晃了神,她走到了小成身边,蹲了下来。 “小宁,吃饭了嘛?” 但宁成成终究还是退缩了,控制着自己移开了视线。 “还没有,等会和夏末哥一起回去吃。” “能,一起吗,我想和你多待一会~” 直球的威力总是惊人。 当失去的爱情又放在面前,又有谁可以真的绝情到底毫无动容呢,宁成望着鹿苹眼中的万千气象,随后紧紧抱住了她,感受着从灰色毛衣上传来的温度,感受着许久未觉的安心。 如果时间可以在此刻多停留一会,那该多好。 别说宁成成了,夏末此时都心神狂震,感觉此刻在看什么朋友背德实录一样根本不想错过任何一句台词,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在心里暗忖一句: ‘我靠!这么牛逼的嘛!’ 书棋倒是不以为意,这老女人凭什么跟自己抢男人,年轻才是最大的本钱,秉承着豁达宽容的正宫心态,她非常懂事地后退两步,坚信是自己的一直会是自己的,但是内心深处仍然有些不爽。 还没过多少时间,一位米黄色上衣,白色裙子的俏娇姑娘就来到了附近,看到了这一幕,十分震惊出声打断: “妈!” 听到了女儿的声音,鹿苹赶紧松开了手,将宁成成推开。 郭淑君靠近夏宁二人,emmm,主要是靠近夏末,毕竟在这丰日风格的战损校园背景下,和自己暗恋的人站在一起还是十分有感觉的。 不过此时不是幻想儿女情长的时候,郭淑君看着宁成成,脸上带着装模作样的愠怒: “宁成成我告诉你,要想当我弟第一件事应该讨好我知道吗?” 只能说这位黄衣少女不愧是女大学生,对于情感的把控非常到位,就是笨了点。 书棋又听说来了个姐姐,赶紧礼貌起来:“姐姐好!” 淑君还是很天真烂漫的,面带笑意向着书棋回礼: “小同学你好。” 夏末为了防止宁成成留下心理阴影,问向郭淑君: “淑君,你怎么也来了?” 毕竟家产事小,男人事大,淑君还是优先回应夏末,表情还不忘带点腼腆内敛: “那个,赵露依是我的偶像,所以...” 夏末倒是无感,顺水推舟说了句: “那正好那边有位置,咱们去看看呗!” 感觉情况变得复杂起来,再加上天色已晚,书棋十分懂事地准备离开。 “那小成成,我要先回了,咱们明天见!” 宁成成点点头,“再见,注意安全。” 唉,果然,被宠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夕阳变得更浓,四人来到了操场废墟上空出来围观拍戏的前排。 铁丝网在朔风里发出凄厉嗡鸣,配合着丧尸们的哀嚎此起彼伏,风声鹤唳。 \"记得病毒刚爆发那年,你在图书馆说这像场荒唐的毕业设计?\" \"可惜现在答辩委员会换成这群活死人了,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这般狼狈。\" 顾沉(夏末不认识的男演员饰)环视着周围在不断靠近的丧尸们,叹了口气,还是将眼中的最后一缕光投在了怀中的林桃(赵露依饰): “害怕嘛,亲爱的?” 林桃紧紧依偎在顾城的怀中,泪水打湿在顾城胸口已经被扯烂的碎布上,用力地摇了摇头: “只要有你在~” “那,如果有来世的话,你还愿意...” 林桃将双指按在了顾城的嘴唇上,她左手的小臂处有着一道骇人的青黑色咬痕迹。 “我在一个月前就应该死去了,是你让我勇敢地活到现在,现在,请听我最后的请求~” 起风了,林桃的长发随风摇曳,轻轻抚动着顾城脸颊上的泪痕。 “活下去!” 女孩说完,就毅然决然地推开了这个曾经许愿深爱一生的男人,义无反顾地向着丧尸群冲去。 \"我将在死亡中啜饮玫瑰,在永恒里构建不被腐蚀的春日...\" ...... “卡!” 坐在导演椅子上的中年男人脸上十分不悦,丝毫不管周围人群的围观,冲着摄影师破口大骂: “你踏马镜头晃悠啥呢?能干干不能干滚!” 扛着摄影机的小胖立刻表现出歉意,急急忙忙地摆弄起自己的摄像机。 已经入夜了,本身导演很想拍出那种在萧瑟黄昏下的末日爱情,所以因为摄影师的失误,整个拍摄进程都要顺延,剧组人员也只能收拾家伙,暂住到学校准备第二天的拍摄。 此刻,在人群中围观的郭淑君已经满眼泪光: “太感人了...” 夏末十分好奇,怎么怎么就感人了,不就是非常俗套的生离死别嘛,况且这导演和这摄影师这么煞风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夏末只能应和一句: “是啊,演的真好,可惜这剧组有些不专业了。” 听见夏末的中肯评价,郭淑君感觉瞬间找到知己: “就是就是,无良剧组毁我姐姐!” 不过夏末的评价并非空穴来风,这个剧组总是给夏末一种若隐若现的违和感,就比如说摄影师,前脚刚被骂完,整个剧组因他停摆,他只是单纯地摆弄了两下摄影机就勾搭一旁的帅哥场务去了,虽然说人的xp是自由的,但是在这光天化日,额,黄昏的时候,着实是很有勇气了;还有这个帅哥场务,那更是跟个人机一样,全程什么都没干,就在那左摇右晃,到头来还真就只有演员们和导演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可惜了这群被招成群演的大学生,套着丧尸的皮一下午都在这被卡来卡去。 “学长你看,那个就是我的偶像!” 第133章 褪色开始 郭淑君有些兴奋,向夏末指着远处坐在长凳上的清纯女孩。 女孩确实温婉可人,国色天香,只不过夏末的目光被她旁边戴着口罩的高个子长发女人吸引了。 “那个姐姐是谁啊,看起来也挺漂亮的!” “哦,那个是赵露依的经纪人君墨,确实又高挑又漂亮,不过还是不如我家依依可爱。” 当然,夏末是单纯觉得这个女人的身形很眼熟,不过无所谓了,天已经黑下来,眼下还是回家吃晚饭比较重要。 不过眼下宁成成正跟鹿苹手牵着手,也不知道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作为自己强推的cp自己也不好去主动拆散。 夏末想着,无意间往远处一瞥,竟然再次瞥见一个熟悉的矮小身影。 因为随着拍摄的结束,人群已经散去大半,纪忆终于不用再踮着脚凑热闹,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电视上出现过的人,这个山村女孩表情满是兴奋。 这个时候,有人轻轻地蒙住了她的眼睛。 “夏末哥哥!” 见纪忆毫不犹豫地猜出了自己,夏末非常不解,自己毕竟收敛了气息,理论上来说跟个鬼应该没什么区别。 纪忆转过头,眉眼带着笑意。 “小纪忆,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呀?” “我姐姐就在你左边,她告诉我的。” 有时候小孩子毫无起伏的回答真的能吓死个人,夏末看了看自己左边空无一人的空地,笑的有些僵硬, “哈哈哈,纪念姐原来也在啊!” 毕竟有个看不见真鬼在旁边,即便已经很熟了,夏末还是不自觉的脊背发凉。 可能是姐妹间心有灵犀,纪忆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真的嘛姐姐?” 随即,便朝着宁成成的方向看去。 在看到宁成成牵着一个姿容双绝的成年女性,纪忆也是一脸吃瓜地兴奋: “夏末哥哥,姐姐说那个漂亮阿姨是小成哥哥的女朋友,真的吗?” 这个问题的离谱程度丝毫不亚于夏末旁边跟着个女鬼,夏末一脸呆滞,回过神后将头转向了左侧: “不是老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老姐我懂女人的心思。” 这句话是从纪忆口中发出的,所以夏末又将头转向了纪忆。 夏末一时语塞,浅浅回应了一句:“算是吧!” “学长,这位是?” 郭淑君此时也跟了过来,在她的认知里,夏末这么亲昵的人应该是他的亲戚,多跟自己未来丈夫的亲戚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夏末还是一如既往地张口就来,“哦哦,这是我的,额,表妹,纪忆。” 在简单地互相认识以及商业吹捧以后,操场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月亮此时也悬在了高空,揭示着夜晚的到来。 君墨温柔地轻抚着赵露依的秀发,身上的西服笔挺而又整洁,两人眉眼间的暧昧早已经超脱了经纪人和委托人的范畴。 此时剧组人员全部收工,两人躲在校园无人的一角,借着夜幕私相授受。 赵露依的眼神中满含情谊,是一种无论如何都演不出地真情,语气中带着一点点温柔地埋怨: “你今天都没有看我。” 君墨开口,传出来地却是富有磁性的男声: “我总是不愿意看你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 赵露依的表情有些委屈,轻柔地问道: “你会介意吗?” 君墨没有直接回答,将脸慢慢凑近这个清纯的女孩,直到两人的唇叠在一起。 这么多年来,为了防止自己阻碍了赵露依的发展,君墨一直男扮女装地以经纪人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也因此,赵露依可以以从未谈过恋爱的清纯人设出道,俘获无数人的青睐。 在感受了一会像大学生一样的在小树林的温存后,君墨终于放开了自己的爱人。 “我们回去吧。” 赵露依十分听话地点点头,为了防止恋情暴露,她先离开了原地,回到了剧组在学校的临时驻扎地。 君墨看着爱人远去,眼中流露了一丝歉意,随后平复了表情,瞥了一眼旁边浓郁的树荫说道: “你来的可真晚。” 话音落下,树荫下面一道倩影从完全透明慢慢现出形状。 方瑶穿着学生时期的服装,语气中有些不易察觉的戏谑: “你不应该感谢我没有打扰你的雅兴吗?” 君墨解开了缠着长辫的皮筋,黑色长发像瀑布般垂了下来。 “重回故地感觉如何?” “没什么特别的,反正不像你一样有在乎的人。 话说等会你不怕伤到你的小女朋友?” 君墨戴上面具: “我会保护她, 开始吧!” “好。” 两人运转精神。 [神技·天地失色] [神技·海市蜃楼] ...... 宁成成牵着鹿苹的手,感受着晚风轻轻拂过。 “小宁,我之前做了一个梦,可是我有些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你在哭。” 鹿苹此时已经完全不将宁成成当做小孩看待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在他身边,自己就不由自主地会觉得安心。 宁成成克制着自己的心,“可能是,因为我把重要的人弄丢了。” “那现在找回来了吗?” 宁成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摇了摇头。 “也许找不回来了...” 夏末和纪忆正坐在不远处操场的地上强势围观,见宁鹿两人半天没个动静也有些无聊。 “夏末哥哥,要不咱回吧,静姐姐应该来接我了。” “再等会,小成也不容易。” “可是我感觉小成哥哥有些怯场啊!” 夏末一时语塞,这娃打小就聪明。 “小孩子看问题不要这么透彻。” 郭淑君看着不远处牵手的母亲和宁成成,终于还是忍不住,冲了过去。 “妈,你今天不回了?” 被淑君提醒,鹿苹才回过神来。 见此,夏末也站起身,温柔地抚了抚纪忆的小脑袋:“那咱们也走吧!” 学校的晚风夹杂着些土尘的味道,几人也慢慢走到了学校的大门口。 鹿苹仍然牵着小成,夏末挽着纪忆准备出去,郭淑君跟在旁边,要不是因为她第二天要上早八不能回家,一定会死盯着这个表面上人畜无害的白发小孩。 就在几人马上走出校门的时候,纪忆脸色有些差,抬头说了句: “夏末哥哥,我有些不舒服。” 第134章 侵蚀 夏末还没反应,径直踏出一步,只下一瞬间,他眼前原本一览无遗的学校大门就变成了校园里面残破建筑的样子,方才与自己并排走着的宁成成和鹿苹已经完全不知所踪,所幸他仍然牵着纪忆,两个人并未分开。 与此同时,夏末还感觉到一种十分具有侵略性的侵蚀感。 在意识到什么后,夏末赶紧蹲下身来,将一部分真气输给了纪忆。 “小纪忆,深呼吸,想快乐的事情。” 纪忆照着夏末的指示闭上了眼睛,纪念此时也将自己的身形投影出来。 “老弟,有什么东西在侵蚀咱们的精神。” “嗯,纪念姐,你能判断侵蚀来源吗?” 纪念仔细感觉了一会,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侵蚀来自...所有的方向。” 随着纪忆的脸色恢复,夏末站起来,紧紧地牵着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如临大敌,只因附近许许多多的黑色人影慢慢围了过来。 ...... 在并州大学《丧爱》剧组的临时驻扎房间,负责场务的小帅冲着负责摄影的小胖使了个眼神,两人随即借口厕所离开了这幢被学校临时出租的职工公寓。 两人走出公寓,原本和善的表情立刻变得阴沉,麻木而又冷酷。 小帅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整个脑壳就像头套一样脱落,竟露出一副清冷女子的样貌;小胖没有等同伴解除自己的伪装,两只手破皮而出伸出了自己的胸膛,硬生生撕裂了自己外面小胖的人体皮套,随后,两人将灰色的斗篷套在身上,斗篷的领口处纹着一小颗极难察觉的黑色星星。 “你还是这么粗鲁。” 强壮男人拉了拉领口,“无所谓,反正也不打算变回去。 真不知道主上怎么想的,都过去一周了,“梦早就跑了吧?” 斗篷下的女子瞳仁变白,其中闪动着仿佛能看透万物的些许星光。 “无妨,这个地方也有不少能力。” “行吧,话说一出来就觉得有东西在啃老子的理智,这什么情况?” 斗篷下女子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知道。” “你这感知能力不行啊。” “但我知道现在咱们站着的地方没有颜色,咱们看见的颜色都是被覆盖上去的。” 听到这话,男子在斗篷下露出了发现猎物一样的诡笑。 “那这超能力可是不错,主上一定满意。” ...... 在并州大学的西花园处,宁成成和鹿苹同样被许多人影围了起来,这些人虽然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容貌,但是姿态诡异,像是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一样扭动着前进,眼神无光,满脸呆滞,嘴微张,哈喇子顺着嘴角流出,皮肤显着黑青色,乍一看就像通宵一周赶工作最后甲方来了一句合作终止然后万念俱灰准备跳楼的时候突然被丧尸咬了一样。 随着这些半死不活的人影靠近,鹿苹握着小成的手也慢慢变紧,她深知眼前围过来的恶意人群绝不是可以通过沟通喝止的,便调整身形,幸好她天生就懂一些拳脚。 “小宁,站在我身后。” 小宁,咳,小成看着鹿苹的唯美背影,在这危机中竟一时产生了一种别样的幸福感,好像自己又年轻了几百岁。 突然,一只活死人向两人扑来,一看他脚步虚浮的状态就知道他要么是晚饭没抢上,要不就是刚从酒店出来。 鹿苹将宁成成护在身后,半步后撤,在避过活死人扑击后提膝反攻,直接将这个可怜的哥们踢飞数米远。 随后,又有几只活死人扑来,鹿苹下盘很稳,侧身一转,抓住其中一只的手臂借力一甩,那活死人便狠狠砸向了其他几只,类似保龄球一样瞬间撞倒一片“同伴”。 鹿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身手为何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只是能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正从宁成成的掌心传来。 宁成成的眼睛就跟长人姑娘身上一样,挪都挪不开,也不说开个小技能把这些褪色的活死人全秒了。 然而,活死人越来越多,逐渐将二人完全围了起来。 随着战斗强度的加强,鹿苹额头冒出了汗珠,但动作依旧利落,踢、摔、投,一时间竟让活死人难以近身。 突然,一只活死人从侧面偷袭,鹿苹一个闪身躲开,用肘击将其击退,但从她背后扑来的几只活死人的扑击避无可避。 就当攻击将近的时候,宁成成双指作剑势,小手横挥,一道半透明的苍白色月型剑气将袭来的敌人一并扫走。 宁成成向前几步,这次换他保护自己的爱人了。 “不要怕,鹿阿姨,我其实还是蛮强的。” 鹿苹看着站在前方的白发少年,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几缕片段。 宁成成冷眼看着来犯的宵小,他今天心情不错,自若吟道: “削桐抚琴红尘中,草木竹石皆青锋。云中鹤影千山外,袖卷狂澜睥仙宫。 剑来!” 宁成成抬起右手,随着其剑势猛涨,周边花园中一干枯树枝向着宁成成疾速飞来,落其手中。 小成看了眼手中的树枝, “也行。” 白发剑客携“剑”横扫,一道巨型剑气自周身涌动,径直掀走了周围大半来犯的活死人,觉得有些不过瘾,宁成成又立剑胸前,浅金色的剑气涌上树枝。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只听一声龙啸,一道半透明的金色龙影自树枝涌出,巨龙无情地碾着宁成成周围的全部敌人,为二人清出一条道路。 宁成成牵着鹿苹,慢慢踱步而出,无人可拦,无人敢拦。 许久,待两人完全脱离危险,鹿苹半蹲下来,形色焦急: “小宁,能救一下淑君吗?” 看着鹿苹梨花带雨的焦急模样,宁成成一时半会还真没有办法,只能开口安慰: “鹿阿姨,你先别急,淑君姐姐吉人天相,说不定就在阿末哥旁边。” “可是,这里没有信号,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学校。” 宁成成拿出了助手专用的白镜袖珍表盘,点开了位置功能。 “没事,鹿阿姨,他很快就能过来!” ...... 第135章 脆弱的大学生 夏末抱起纪忆同时开启漂浮和月盈很快便把围上来的人群甩开,因为不知道这些被侵蚀的同学老师们在醒后会不会留存意识。 “小纪忆,你试着把周围的环境投影出来盖在咱们身上。” 纪忆按照夏末的方法开始运转能力,两人周身数米远随即遮上了一层环境迷彩,可能是纪忆不太熟练,每当两人行动这层迷彩总会因为运动扭曲空气,或是因为纪忆分心多出一些马赛克。 “没事,小纪忆,慢慢来,就想象一种流动的感觉就好。” 随着纪忆逐渐找到感觉,纪忆的投影基本可以使两人完美隐藏身形。 不得不说不愧是正版的投影,隐形的效果简直天衣无缝,范围还大。 在有投影迷彩的保护后,二人从学校内供学生休憩的长廊中大摇大摆走了出来。 夏末环视一圈: “乖乖,当个群演怎么真成那玩意了。” 看着远处晃来晃去的人影,夏末不禁发出感叹,刚才围攻他的人里面还有几个人当完群演没来得及卸妆就中招了,顶着个丧尸妆混进这些活死人里乍一眼看上去还真像一个小头目。 此时夏末怀中白镜表盘的振动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夏末拿出表盘,打开对讲功能,表盘中传来宁成成的淡定声音。 “哟,阿末哥!” 至此,夏末明白了这次事件与之前不同,这来历不明的传送攻击只隔绝了校园内外的通信。 两人在对讲中简单地交流了各自的情况,便约定在学校图书馆会合。 ...... 色鬼、镜鬼、影鬼正站在并州大学的主楼下,这栋大楼因为之前幽冥王的爆炸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栋危楼,断裂的墙壁看上去摇摇欲坠,风声通过建筑中破碎的窗户,发出一阵阵宛若妇人的呜咽声。 镜鬼已经换回了幽冥的制式西装,戴上了纯白的面具。 “为什么不直接传送到里面?” 色鬼四处环视了一圈: “博士说残破的灵魂一般不会呆在原地,咱们得在周围好好搜了。” 色鬼说完,便从怀中拿出了一颗半个手掌大小的绯红宝石。 镜鬼:“这是什么?” “用魂鬼的一部分血肉铸成的魂石,可以引起她魂魄的共鸣,还能当一个暂时的容器。” 镜鬼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行了,那开干吧,这地方我可不乐意待。” 可还未等几人开始行动,色鬼手中的绯红宝石就泛起一圈奇异的红光,于此对应的,便是并州大学主楼原来呜咽的风声真的变为了妇女的啜泣声,啜泣声如怨如诉,在响了些许时间后渐渐引起了整栋大楼的共鸣,仿佛曾经在大楼中发生过的全部负面情绪都被激发,鬼泣声好似同等地怨恨着世间的一切,同时警告着门外的三人滚得越远越好。 听此见此,魂鬼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问向色鬼: “我先确定一下,魂鬼是咱自己人吧?” 色鬼面具下的脸也变得凝重起来,原本以为将全校的所有人转变成小黑人己方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开展行动,但从未想过会有这种诡异情况。 “就是不知道这学校的其他脏东西是不是自己人了。” 从大楼中传来的恐怖声响逐渐扩大,原本大楼周围正常的夜色此时也蒙上了一层轻纱,大楼映在几人眼中的模样也渐渐变得扭曲。 “你可别吓我,之前好多人都从这跳下来过。” 说实话见到这场面色鬼也有些发怵,毕竟超能力和超自然能力也不能完全混为一谈,况且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魂鬼残存的灵魂能力强化了原本就飘荡在这所学校中的孤魂野鬼,要是这些阿飘怨念浅一些还好,要是真的被强化成那种恐怖小说中的厉鬼,嗬... 想到此处,色鬼不禁打了个冷战。 “你们,大学生平时应该,就是,怨念不深吧?” “开什么玩笑?上个早八都有想不开的了,更别说那些补考过不了的,被女朋友甩掉的,被女朋友绿的,被女朋友...” “可以了,就这样吧。” 君墨打断了方瑶因为害怕激发的倾诉欲。 “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了。” “咱要不在外面等魂鬼的魂自己来找咱们吧!” “emmm,好主意。” 看见两个烂泥扶不起来的队友,影鬼在一旁叹了口气,随后遁入阴影冲进了主楼残破的大门中。 “这姐姐真勇。” 可能是被影鬼的行为鼓舞,色鬼也迈开步伐。 “走吧,躲不过的。” 方瑶还有些迟疑,当年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天天进出这里毫无感觉,如今物是人非,这幢主楼的大门早就没了当年的眉清目秀,现在就像个幽怨集合体张开了黑盆大口一样,残破的门框就跟厉鬼的尖牙一样实在是让她从本能层面抗拒靠近。 过了一会,进门的色鬼影鬼已经没了声响,主楼门前的空地就只剩下方瑶一人。 她更害怕了,终究还是因为恐惧战胜了恐惧进了大楼。 ...... 夏末和宁成成四人在学校北区附近的林荫小道处会合,月光洒在周边泛着金色的花丛中,四周尤为静谧,这里平日里就人烟稀少,顶多就是一些新晋情侣怕被抓包在这里私会,所以在此时这种情况下相对安全。 夏末瞥见宁成成手中残破不堪的干枯树枝, “你就拿这东西杀出来的?” “对啊,我上个学又不可能真带把刀。” 夏末摸了摸别在手腕处的袖珍手弩,一时语塞。 鹿苹有些焦急,“夏同学,可以帮我找找淑君吗?” 夏末连忙宽慰起这位风韵美人: “鹿伯母不要着急,就目前来看淑君应该是安全的。” 随后夏末便陷入了沉思,毕竟是自家学妹,确实也不能守株待兔空等下去。 “话说回来,小成,你们被传送到哪了?” “西花园那。” 夏末他们被传送到了东区的篮球场附近,他在脑海中对比了一下,发现线索太少计算量又太大,思考一会,夏末开口问道: “小成,你的剑气最多能传多远?” 第136章 寻找规律 虽说不知道夏末问题的目的,但小成仍如实回答: “几百米吧,怎么了?” “不太够啊,咱学校直径有7公里呢。” 鹿苹瞬间就明白了夏末的想法,“小夏,你是认为传送不是随机的?” “那倒不是,只是我希望传送不是随机的。” 鹿苹也开始思考: “那我们从淑君当时的位置往外扔一些杂物,到时候看杂物的分部轨迹...” 鹿苹沉默下来,这种方法虽然理论可行,但到时候需要有高处的视野进行观察,而且这大晚上的,就算真的有轨迹能不能观察的到又是个问题。 不过夏末听完倒是点了点头,“正好我知道哪里有合适的杂物。” 在夏末的带领下,四人来到了整个学校的社团活动楼,这里的道具库中有着所有社团平日活动需要的各种道具。 “欢迎来到大学生的道具库!” 四人走进道具库,纪忆就被这里花花绿绿陈设的道具一整个吸引住了。 不得不说大学生还是玩的花,整个道具库内可谓是琳琅满目,天文部珍藏的伪哈勃望远镜,文艺部舞台前后的各种服装,灵异部准备的各种阵法,桌游社十分齐全的卡牌游戏,赛车部的模型赛车......基本上世界上能买到的大学生会喜欢的能过审的东西都陈列在这个道具库里了。 而夏末的目的,就是之前文艺部为了露天文艺汇演准备在这里烘托气氛的巨大灯球,以及可以方便搬运的推车。 三人很快将需要的灯球和其他东西简单装车,拉着玩到兴起的纪忆再次朝着学校大门口走去。 因为有纪忆投影的掩护,被侵蚀转化的活死人们完全不会注意到夏末几人的招摇过市。 等到四人再次来到校门口,万事皆定,鹿苹才惊讶出声: “这个小姑娘竟然是超能力者吗?” 听到对方的震惊,纪忆露出了一个夸耀的表情,夏末将灯球放到地面装好电池,“对啊,记得保密哈鹿伯母。” 所以说并州大学果然卧虎藏龙,仅仅是它的附属小学就有一个能砍出龙影剑气的白发少年以及一个能群体隐形的开朗少女。 在简单的准备工作以后,鹿苹向夏末指了指之前淑君出门的位置。 “开扔!” 话音落下,宁成成就像打保龄球一样将各色灯球一个个滚落出去,夏末用白镜表盘记录好了每种颜色的灯球消失的时间。 待到灯球全部扔完,众人回头看向仍然一片漆黑的校园。 鹿苹完全想不到夏末的计划,开口问道:“小夏,接下来该怎么办?” “鹿阿姨你闭上眼睛,小成,你保护好她们。” 小成自然知道夏末的想法,“嗯,你去吧。” 夏末随即快速奔向校园内,发动化形能力隐匿身形,发动漂浮忽视重力,发动月盈蓄力起跳,在不断地借助大楼提升高度后,夏末悬停在了离地面约50米的地方,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学校的全貌。 同样,几十颗颜色各异的灯球也在被夜幕笼罩的校园中孤独地亮着独属于自己的颜色,这些颜色足够亮,不同颜色的小点勾连成一圈从小至大的弧线,如同蜗牛壳上镌刻的螺纹一样,一圈圈向外荡开,将月光映照着的整个校园串联起来。 看着地面上的螺纹形状,夏末嘴角扬起,“原来是这样的。” 在将所有灯光的位置熟记于心后,夏末回到了宁成成那里,鹿苹仍然十分听话地闭着眼睛。 “好了鹿阿姨。” 鹿苹睁开眼睛,温柔的眉眼中带着期待。 夏末也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应该是阿基米德螺线!” 宁成成不知道夏末在说什么,只是故作高深的点点头。 夏末也在周围随便捡了根树枝,在泥土地上画出了刚才自己熟记于心的弧线图: “咱们刚才是每10秒放的一颗灯球,我的臂长大概是70厘米,用三角法则可以知道中心点和边缘的距离...” 夏末说着,在螺线图上标明了各个点的距离。 鹿苹走近看到夏末的图,和夏末一起简单计算着方程中的常数。 “再用弧长除以角动量再除以时间...”(计算方法在这里就不给了,大家要好好学数学) 纪忆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姐姐,他们在说什么啊?” “咳,等你长大以后就听懂了。” 没过几分钟,夏末和鹿苹便计算出了郭淑君可能的位置,就在并州大学的女寝淑贤楼附近。 夏末扔掉了树枝,笑着感叹了一声:“还挺友善的,正好给人送回去了。” ...... 在并州大学淑贤楼,作为女生专用的宿舍,平日里便是青年男女约会的宝地,情侣们只要能做到对于旁人异样的目光熟视无睹或对于纷飞的流言置若罔闻,那在女寝楼下约会便没有缺点,尤其是可以直观清楚明白地知道女朋友约会到底会迟到多久。 而平日里晚上人头攒动青春洋溢的地方,如今仍然人头攒动,只不过褪色的活死人们不再洋溢着青春,而是看到活人就扑上去又啃又抱。 郭淑君,大二学生,清秀可爱,俏娇文雅,很有主见,此时一样作为活死人在人群中攒动着,本来自己就因为有个来历不明的白发小孩抢走了母亲而心神烦忧,再加上突然传送的大惊失色,很快就被超能力影响褪去了颜色,然后再被镜像的能力套上原来的样貌。 淑君就这样人畜无害地在女寝附近游荡,可下一秒,她的身影就突然消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拽到环境里一样。 夏末用臂弯锁着淑君的脖颈,郭淑君疯狂地想要挣开夏末的绞技,不得不说失去理智以后这个姑娘的力气大了不少,夏末不用月相还真有些吃力。 本来的计划是让小成点住淑君的穴位,然后由夏末入梦尝试能否解除她受到的控制,但是现在众人卡在了第一步。 “小成,快!” “你让她别乱动,穴位点错了后果不是开玩笑的。” 幸好几人还在纪忆的投影中隐匿着身形,只有近处的几个褪色人被声音吸引过来,在什么都看不见以后又一头雾水地离开。 鹿苹看着往日乖巧的女孩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心中在隐隐滴血,靠近以后握住了淑君死命掐着夏末胳膊的手,希望能缓和自己女儿的痛苦。虽然此时最痛的应该是夏末,胳膊都快被掐肿了,人母亲就在一旁看着,自己也不好用什么进阶裸绞术。 “淑君,别害怕,妈妈在!” 可能是因为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柔,郭淑君竟然真的缓和下来,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伤心的母亲。 感受到淑君不再反抗,夏末此时也松开了手臂。 “那现在还点吗?” “好像不用了。” 夏末赶紧将右手按在郭淑君的背上,运转真气。 入梦! 第137章 巨大的辣条 等到夏末再次睁开眼睛,入目的景象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粉嫩世界,夏末踩着的地板由威化饼和华夫饼拼接而来,四周房屋的墙壁是奶油巧克力,天空是粉色的,像是星星的糖霜点缀在上面,四周漂浮着各种硬糖、软糖、牛轧糖;糕点,曲奇、冰激凌;蛋糕、泡芙、马卡龙;蛋挞、甜筒、小面包... 夏末环视一圈,最后还是将目光定格在了一袋巨大的红色包装袋上。 “这袋辣条出现的可真突兀。” 夏末此时也看到了淑君的位置,淑君正抱着一个悬空的巨型巧克力芭菲圣代,圣代有人那么大,她拿着的西式甜点勺就跟厨房用的炒菜勺那样超模。 看到淑君正满脸幸福地享受着自己的下午茶,夏末一时间还真不好意思打断这个姑娘。 “啧,看把这孩子饿的。” 正当夏末想要上前看怎么能把淑君拉回现实,鹿苹出现在了郭淑君的身边,这位母亲在梦境中的气质比现实中多了几分随和与严厉。 因为是在梦境,夏末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两人的对话。 “淑君,你想要个像小宁那样的弟弟吗?” 鹿苹话音刚落,淑君整个梦境背景中的粉色就快速变暗。 “啊,老妈你现在都高龄产妇了啊。” “那把他拐过来收养怎么样?” 淑君的梦境再次变化,鹿苹和宁成成此时正手牵着手面对着梦境的主人,鹿苹脸上洋溢着满意和幸福: “淑君,以后这就是你的弟弟了,记得对你的弟弟好点!” “淑君姐姐,这个看起来好好吃,我可以吃吗?” “淑君姐姐,那个看起来也好好吃,我可以吃吗?” ...... 在一阵有的没的询问之后,宁成成的梦境体就冲着那袋巨大的辣条飘了过去。 “不要!!!” 这句话仿佛来自郭淑君的心底,夏末能感受到这位学妹内心深处的撕心裂肺。 “我可不是在问你哦!” 于是,场景就变成了郭淑君瘫跪在已经变黯淡的威化饼地板上,小成正在不远处疯狂地吃她的辣条,鹿苹站在小成旁边看着。 看到这副场景,夏末抿了抿嘴唇,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无语了一会后,夏末走到了吃的满嘴流油的小成身边,一脚把他踹飞好远,随后靠近瘫倒在地的郭淑君。 “淑君,醒醒,你现在在做梦,这些都不是真的。” 夏末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又补充了一句,“辣条的话,出去给你再买。” 随着郭淑君轻轻抬头,整个世界开始快速黯淡。 入梦结束。 郭淑君几乎和夏末同时睁开眼睛,映入目中的第一幅场景就是自己母亲担忧的脸,和余光扫到的宁成成。 先不急着安慰母亲。 “宁成成我告诉你,你当我亲人的唯一机会就是变成我的表弟,其他的方法你别做梦了!” 这应该是郭淑君此生说过最重的一句话了,说的小成也是一头雾水。 郭淑君随后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没事吧?” 看到自己的女儿恢复了正常,鹿苹将自己的女儿拥入怀中。 本来夏末已经做好了像之前入梦宁成成或者白梦溪一样的长线战斗的打算,但是现在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个女大学生的心思是真的单纯,正当他准备锐评一波的时候,一道靓影快速从墙壁中穿了出来。 因为纪忆投影地缘故,惊慌失措的林雪儿并未察觉到投影下的几人,正好冲进了纪忆的投影区域,和夏末撞了个满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纪忆吓了一跳,一哆嗦就解除了投影,淑君看着自己暗恋的学长此时身上有个来历不明但身材曼妙的女人,一时间如鲠在喉,也来不及关心周围虎视眈眈的褪色人们。 “唔~” 经过了一小段眩晕感,林雪儿扶着额头慢慢起身,恢复了一会才发现被自己压着的夏末,所幸夏末反应力比较快,及时进入了月盈,所以并没有直接被这位超能力者撞昏过去。 林雪儿立刻起身,一时因为尴尬冲掉了之前的慌张,语气也十分淡定: “那个,夏同学,这里很危险...” 夏末也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快要围过来的褪色人,也是十分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没事,咱有打手,这些人没什么威胁。” “我说的不是他们...” 还未等雪儿说完,一阵掺着沙土的风掠过众人。 一声女声顺着风沙传来: “穿墙,这个能力还可以。”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一个带着斗篷的女人浮在低空中,她的脚下是肆虐的龙卷黄风,身边沙尘狂暴,看不见面容。 看见敌人追了过来,林雪儿叹了口气对夏末解释道:“我说的是她。” 斗篷女人眼含星光,简单打量夏末众人后,斗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也不自觉的反派了起来: “竟然还有超能力者!” 没有打算和众人熟络关系,女人左手轻抬,数缕黄沙在其身前快速凝结,很快就变成几十支锋利的黄沙尖刺,只听唰唰几声,黄沙尖刺就划破周围的风尘刺向夏末众人。 眼看受击在前,宁成成右手做刀用力一挥,辟出两道苍白剑风扰乱了尖刺的突击,夏末和雪儿护住一旁的纪忆,鹿苹挡在郭淑君的前面。 “你们快跑!” 夏末亮出手弩,瞄准斗篷女射出小箭,可惜因为呼啸的黄沙,小箭在半空中就被冲散了轨迹,被黄风卷走。 “学长,可是!”郭淑君不舍又害怕,既担心自己普普通通的清秀学长被对面两刺刮死,又想着自己留下好像也没什么用,甚至脑海里已经开始思考是否需要殉情。 大敌当前,夏末没有时间分心,转过头看向林雪儿喊了一声: “雪儿,照顾好他们!” 林雪儿没有多言,扛起纪忆拽着鹿苹连带拉着郭淑君就要开溜。 眼看着几个超能力者就要跑,余下的一大一小的两个男生身上也没有超能力者的波动,斗篷女人再次快速凝结黄沙尖刺,大小是方才的数倍,随后便是一声居高临下的嘲讽; “嗬,想跑?” 第138章 退避黄沙 即便攻击被化解,斗篷女仍然有恃无恐,虽然不知道方才能搅碎自己黄沙小尖刺的白发小孩和这个随时带着手弩的男大学生是个什么来头,不过凭着自己高高在上的超能力者的身份,料这两个非超能力者也卷不起什么风浪。 可还未等尖刺凝结完毕,一道凌冽的苍白剑气破开黄风斩向这个浮在低空的女人。 斗篷女顿感不妙,聚沙成盾,苍白剑气只一合就破开沙盾连带着将整片风沙都掀停,女人脚下的黄风也因此被搅散,失去支撑落在地上。 趁此空档林雪儿已经拽走了其他人,周围的大部分褪色人也被离开的几人引走。 宁成成手中握着方才从大学道具库中顺来的道具铁剑,铁剑上还残存着一层苍白色剑气。 黄风女站在地面上,表情疑惑,总算是正眼看向夏宁二人: “你们两个是超能力者吗?” 夏末也是老实,面对着来历不明的敌人也是问啥说啥: “不是啊,话说你问之前不应该先报自己的来头吗?” 单从行头来看夏末觉得对方大概和当年第一次见到王雨时候那位打不过就跑的斗篷男是一路的,可还未等夏末继续开口打探,斗篷女右手一挥便是一阵掺着黄沙的呼啸龙卷,随后顺风前冲,攻向夏宁二人。 宁成成挥剑斩出剑风,裹挟着黄沙的龙卷飞剑风瞬间搅散,狂风将原本周围的小部分褪色人全部掀飞,黄沙四散将整片空地遮蔽了大半。 周围皆是滚滚黄沙掩盖视线,此时夏宁二人也不知道敌方的具体位置。 夏末立在黄沙之中谨慎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异动,而就在此时,十数根尖刺从黄沙帷幕中穿刺而来攻向两人。 夏末切换为月亏状态灵巧躲过,宁成成挥剑一扫便将几支尖刺重归黄沙。 还未等夏末落定,斗篷女的身形便从黄沙中显现,攻向夏末,速度很快,一记中鞭腿直冲夏末侧肋。 夏末提膝格挡,两腿相撞后再借力闪开几支黄沙尖刺后接回旋刺踢。 斗篷女微微后撤躲开夏末反攻,随后右手横举,手中握一金色短棍,棍长大约十寸(30cm)左右。 因短棍长度并无法够到夏末,他并不知道对方此举为何,所以优先闪避再次袭来的几支尖刺。 可直到斗篷女横挥右臂,夏末才感觉到有一柄无形的剑刃自短棍延伸出来,正在破开空气袭向自己。 就当这柄无形的剑刃就要砍向夏末面门之时,小成及时跃起架剑格挡,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时弹开攻击,随后旋转身体,在空中斩出剑气将斗篷女逼退,敌人也再次遁入黄沙之中。 随着敌人再次失去踪影,夏末有些无奈,自己现在已经得到三个能力了,没有一个能战斗的,刚才要不是小成自己不伤也得掉层皮。 “刚那是什么?” “是一把无形的剑。” 夏末很明显的听到小成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了点兴奋。 “我怎么就没把枪带上!,有把握嘛小成?” “不好说,我内伤还没好。” 不打算给两人调整的机会,密密麻麻的黄沙尖刺像雨幕一样从四面八方射向二人。 宁成成旋身一斩,宽阔剑气一合便击落了大部分尖刺。 “这学校哪来这么多沙子!” 夏末切换月亏边躲边吐槽,小成也只是且战且退,要换上全盛时候的状态,他早就一个神剑奥义连沙带人就都给扬了。 最棘手的还是现在夏末和小成因为黄风的缘故感觉不到敌人的气息,但是敌人好像开了天眼一样两人躲到哪沙子就射到哪。 夏末明白对方又是复数的能力,感知,沙暴,还有一把会隐形的剑,如今小成状态不好,要真的硬碰硬两个人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小成,分开跑!” 见两个人分别朝向不同的方向,斗篷女朝着夏末扬了一道龙卷便携着短棍冲向小成。 宁成成在和幽冥王的战斗中受了不小的伤,虽说修身养性了一周,但真气的补充和内伤的恢复仍然需要一段时间,此时他的战斗力基本只相当于一位普通的剑心。 斗篷女在黄风的加持下快速近身,挥剑斩向宁成成。 宁成成俯身闪过无形剑影,随后反身回旋斩,道具铁剑和无形剑撞在一处。 一剑不成,宁成成和斗篷女两人又对攻十几剑。 [神剑术·摘星] 宁成成手中的短铁剑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向斗篷女,然而,在黄沙的加持下,斗篷女得以身形一闪,将将避开了这一击,同时数十道黄沙尖刺已经凝结,再次从四面八方袭来。 宁成成立刻变招,剑法如疾风骤雨般连绵不绝,剑影重重,尖刺不断地回归沙土,斗篷女在沙中也如鬼魅一般穿梭自如,无形剑配合着尖刺不断地挑战着宁成成的反应速度。 两人互不相让,一时间场上剑光闪烁,面对对方的致密攻击,宁成成一时间竟落入下风。 几十剑过后,宁成成的额头已微微见汗,而此时无形剑再次破风而来,他只能提剑格挡。 叮~ 只听一声脆响,宁成成手中的铁剑应声断裂果然道具铁剑还是顶不住这种强度的对攻。 一招得手,斗篷女微微一笑,脚踏黄沙悬浮半空挥剑下劈。 而就在此时,一道高压水柱穿过漫天飞扬的黄沙帷幕,径直冲在了斗篷女身上,刹那间,水沙冲撞,泥沙激荡,斗篷女在这股巨大的冲击力下被狠狠地撞飞出去,高压水柱同时又在黄沙帷幕中冲开一条通道。 见成功打断对方攻击,夏末撂下高压消防水枪,赶紧趁此机会叫嚣一声: “嗬喜欢飘?” 小小地扬眉吐气之后,夏末赶紧快速靠近宁成成将他拎了起来拔腿就跑,开着月亏,顺着高压水柱冲开的黄沙帷幕的缺口扬长而去。 等到被淋成落汤鸡并且身上都是泥浆的斗篷女起身,夏末已经跑走好远,现在全身湿透短时间内也无法再次御沙追击,一时间只能留在原地又气又怒。 第139章 阿飘打墙 在并州大学的主楼里面。 色鬼站在一间教室门前,教室的门微微敞开,走廊和教室里面都看不到一点光,周围一片寂静,而且他身经百战磨练出来的感官总是若隐若现地觉得有东西就飘忽在自己周围,这种被注视着的诡异感觉让这个阅历无数的长发男人也泛起些微微的胆颤。 为了给自己一点安全感,顺带着维护自己作为超能力者的沉稳形象,色鬼在周围凝结了数根褪色的黑色尖刺,他现在的褪色领域覆盖了整个校园,精神力根本不够打开褪色通道进行传送。 \"这个影鬼,横冲直撞的,也不见个影。\" 色鬼已经摸到了三楼,这里除了破损的玻璃和被掀翻的桌椅板凳就没有别的稀奇了,甚至在色鬼的视角里前二楼三楼的装修格局都一模一样。 一时半会真的找不到方向,色鬼再次拿出那块魂石,不知为何,自从进到主楼开始,魂石就不断地闪烁着红光,无论色鬼怎么行动,红光闪动的频率跟明度都很均衡固定,突出一个不为所动。 色鬼收回魂石,没了线索只能用地毯式搜索的老办法,他推开面前吱呀作响的教室门,只在开门的瞬间,他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随后嘭的一声,连看都没看就将教室门关上了。 “无良学校,这条件了也不说修修门。” 不打算深入探究,色鬼甩头就走: “好了,又搜完一间教室。” 因为习惯了黑暗,色鬼可以将将看到自己身处的模糊走廊,走廊比从外面看起来要长得多,两侧的教室门有的紧闭,有的半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墙上的涂鸦扭曲变形,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总是给人一种蠕动的错觉。 “无良学生,没公德心。” 就是这样蜻蜓点水般,色鬼很快就搜完了三层的所有教室,围绕在周围的褪色尖刺越变越多。 顺着楼梯色鬼继续来到四层,看着面前熟悉的漆黑走廊、在走廊两侧斑驳的教室以及墙上杂乱的涂鸦,色鬼叹出一口长气。 “这搜到哪是个头啊。” 色鬼还是先从右手边搜起,十分有选择地忽视了教室门上201的字样,在打开门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风以后又非常懂事地将门关上。 “哈哈,淘气,这学生可真会恶作剧,要是让别人走错教室可就不好了。” 说完,色鬼就沉默了,面具下的表情也增添了不少无奈。 现在,即便色鬼再和蔼可亲神经粗犷也知道当前情况了,他折返回到楼梯口,细致地看了看楼层标号,此时,他已经完全适应黑暗的眼睛才发现,原本应该大方雅致的楼层标号上面涂抹着黑色的粘稠液体,一部分液体留下,让稍微扭曲的“2f”看起来更像是“3f”。 “嗬,鬼打墙嘛,有趣。” 其实色鬼挺怕的,但是总是要在周围的脏东西面前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要不然真让人当成软柿子一会给自己来点狠得那也遭不住。 想到此处,色鬼蹭的一声就往楼上窜,凭借着超能力者的体魄外加在褪色领域内的身体加持,此时色鬼的速度基本不亚于进入月亏状态的夏末。 色鬼用切开风的速度爬了大概十几层楼,应该已经远超过学校主楼原本的楼层数,可当他定睛看到楼层标识还是那个扭曲的“2f”,甚至“2”字前面流了两滴粘稠液体,整体来看像是一个横过来的笑脸。 色鬼有些不开心,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鬼戏弄过,自己平时也就顶着个色鬼的名字招摇撞骗,如今遇到真货还真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他毕竟平日里是赵露依的经纪人,也算是阅片无数,在一般电影里面,遇到鬼打墙的话如果正着跑不行那就反着跑。 啪的一声很快,色鬼就朝着楼下冲去,本身人下楼的速度就要比上楼要快很多,再加上色鬼敏捷的身姿以及矫健的步伐,他相信自己这次一定能够逃过周围脏东西的嘲弄。 果然,在一口气下了约莫二十层楼左右以后,色鬼看到楼梯口的楼层标号果然有了变化: 原本的笑脸变成了正的,而且变成了颜文字,像是(~ ̄▽ ̄)~ “tmd,玩老子!” 饶是色鬼这样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优雅男人也是禁不住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被这不知道来头的什么东西玩弄,一时间怒气还真的驱散了些心中的恐惧。 色鬼随手射出两道褪色尖刺刺向楼层标号,作为超能力者,总是比常人更有办法一些。 可是预想中的碰撞没有发生,尖刺径直没入了映着标号的金属牌,金属镜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察觉不对,色鬼靠近楼梯间的墙壁,在仔细端详又用了几根尖刺探路以后,最终将双手从墙壁中伸了进去。 ...... 镜鬼方瑶目前还在一楼徘徊: “色鬼,影鬼,你们在哪?” 在加入幽冥的这段日子了,她成长了很多,甚至短短时间就可以超能力觉醒拥有神技,她在听到这次任务自己能够回到学校、能够重新踏进当年无忧无虑成长的地方的时候感触很深,当然,如果这个地方不闹鬼就更好了。 作为一个青春女大学生,一来是平日里校园论坛谁谁谁跳楼的消息屡见不鲜,二来是悬疑贴营造的校园怪谈萦绕于耳,三来是这次任务上头已经非常友好的阐明了任务目标就是收回魂鬼因为灵魂冲击而残落此地的灵魂,所以方瑶在踏进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诡异走廊的时候就知道这里已经不是自己当年那可以随意进出的温馨雅致的用来教书育人的地方了。 方瑶毕竟是杀过人,所以心理素质这块还是相当过硬的,即便是楼中传来了跟女鬼一模一样的抽泣声,方瑶还是十分坚定地继续向前走。 “这两下哭的还没之前生日歌瘆人,也还好意思当鬼? 话说这里什么时候多了面镜子?” 第140章 主楼残魂 方瑶看着眼前等身高的仪容镜,自从拥有镜鬼的称号以后,她对镜子还是很有好感的,即便人们会在人群面前如何伪装,但是在夜深人静独处的时候也总会在镜子面前露出自己本来的面目。 “唉,我一走就装修。” 只能说这个前女大学还是心大,之前幽冥王和四侠打得震天响,整个学校连个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不装修让其他人怎么办,还有,也不想想整栋楼就没一块完整的玻璃,现在这面水灵灵的镜子从何而来。 方瑶看着镜子中带着面具穿着女式黑色西服的自己有些出神,直到镜中的\"她\"将面具掀了起来,露出了“方瑶”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看到此景,方瑶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凭借着先天过人的心理素质外加对于镜像的绝对掌控,她克制着没有叫出声,随后轻打响指。 啪的一声,方瑶运转能力将自己的镜像盖在了这面扭曲现实的镜子上,镜子随即正常地映出她本来的模样。 方瑶满意地点点头,可还没等她出言嘲讽,镜子中的她又有了行动,再次将面具摘下来,只不过这次面具下的表情变成了疑惑。 自此,这镜子内外的两人算是杠上了,方瑶开始不停地打响指,镜子里面的她也不停地摘面具,就这样重复了十几个回合,果然还是镜子中的女人先行妥协。 镜子中的“方瑶”做出了个停止的手势,随后举起右手。 方瑶自是知道对方的目的,随即也举起右手。 石头剪刀布! 最后,方瑶出剪刀赢过了镜中的自己。 “唉呀,为什么就这个地方不装修,因为你没石砾呀小老妹!” 镜中的“方瑶”有些不开心,但是毕竟愿赌服输,果然将自己隐匿起来,仪容镜也恢复了原本的功能,一板一眼地映着周围原本的模样。 还没等方瑶嚣张几合,周围传来咚咚的几声,随后便是微弱的抽泣声。 方瑶再次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从方才的经历来看,这个地方的阿飘还是很有原则的,所以也是壮着胆子循声靠近。 方瑶走进一楼厕所附近的储物柜,储物柜的门微微晃动,抽泣声如怨如诉,正是从里面传来。 “当年,这里有柜子吗?” 方瑶谨慎地上前,将手按在了柜门的把手上,思虑再三终于还是放弃打开,将柜子按得更死了。 “魂鬼,我是阿镜,自己人,你在不在里面?” 方瑶话落,但是周围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变化,只是柜子里面的抽泣声好像变得更大了。 “嗯,看来是不在。” 方瑶转身就走,只是还没走两步,一阵阴风拂过,将原本晃晃荡荡的柜门吹开,这声带着金属锈蚀的吱呀声加快了方瑶离去的脚步。 还未等方瑶走远,储物柜周围开始浮现其他模糊的身影——都是年轻的学生,有的浑身湿透,有的手腕上有深深的割痕,有的脖子上套着绳索,有的脸色惨白,带着像是跟男朋友殉情然后男朋友在最后关头怂了一样苦大仇深的表情。 方瑶停下脚步,倒不是因为她的好奇心强到想要打听这些已故学长学姐的故事,主要是就在他前面站着一个皮肤惨白,全身关节扭曲,衣衫凌乱的小男孩。 方瑶长呼一口气,很久之前就在学校的论坛里见过有一个附小的学生因为父母离异性格怪异,后来长期霸凌别人,有一次这群霸凌者把被霸凌的小男孩逼上了楼顶,然后不知道怎么发展的这个小出生就被对方反杀推了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眼前的这位大概率就是那位小出生了。 这个时候方瑶脑海里冒出不少念头,抛开因为类似的案件想起自己的故友以及觉得这些小孩真会玩,找死都挑人大学生的地方之外,最大的想法就是要不要装的和蔼一点蒙混过关先跟自己的队友会和再说。 见方瑶没有行动,而且上天竟然再次赐给自己在人世间行动的能力,那肯定是因为上天觉得自己太可怜了这是对自己的补偿,毕竟霸凌别人被反杀就算真去了地狱,说出去也不太光彩。 小男孩一脸坏笑,准备拿眼前的姐姐寻开心。 “姐姐,你迷路了吗,来陪我们玩吧!” 方瑶本来是有点害怕的,但是听到霸凌别人的人今天这么嚣张,死了还要一脸坏笑的打自己的主意,方瑶就怒火攻心,但作为青春女大,还是收敛了脾性温柔一声,立刻转身: “不了小弟弟,我现在有事。” 看到对方性格软弱,小男孩果然不依不饶,快速飘到方瑶后面: “姐姐,我们来玩骑小马的游戏吧,你当马。” 方瑶面具下的脸色立刻沉下来,厉声: “小出生谁是你姐姐,有爹生没爹养的混蛋,少跟老娘套近乎。” 我们镜鬼是什么人,是幽冥新晋神技拥有者,前并州大学品学兼优三号学生,同样是早早的就没了父母变成孤儿,无牵无挂无拘无束,怎么会对一个已经噶掉的小阿飘曲意逢迎。 “我告诉你,小混蛋,别以为你真的活过来了,过了明天你照样没人看、没人管、没人在乎,就跟你死之前一样!” 幽冥办事,随心而动,骂了几句后方瑶现在舒服了,而且,很明显方瑶的话效果拔群,周围原本抽泣的声音现在变成了愤怒的低吟。 被戳到脊梁骨后,小男孩立刻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朝着方瑶冲过去,周围各式各样的人机仿佛也奉小男孩为主一样准备攻击方瑶。 眼看着魂魄们的攻击靠近,方瑶轻打响指,整个身形便慢慢地变透明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镜像能力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投射没有的东西,不如纪忆的投影能力那样随心所欲,但是单论身形的隐匿,要比投影更加完美。 发现好不容易找到的玩物就在眼前消失,小男孩继续张着血盆大口在原地无能狂嚎,但其实方瑶就在这些幽灵周围不远,只是将自己的身影镜像到了地底。 ...... 色鬼在穿过楼梯间的墙壁后确实来到了另一种二楼的存在,只不过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与现实中的方位相反,简单来说就是从鬼打墙变成了鬼打镜。 第141章 主楼探险 色鬼已经在这奇异的空间中蹉跎了一会,通过实测,无论用多快的速度上下多少层楼,楼梯标号都是一个反着的“2f”,同样粘稠液体组成的表情还是一样的欠揍。 “行吧!” 通过多年的经验,色鬼大致明白了眼下的情况应该都是脏东西给自己制造的幻觉,自己怎么说也是个超能力者,怎么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反制手段。 [秘技·褪色] 只见色鬼全身都被墨色覆盖,原本深色的西装现在散发不出任何一点色彩,飘逸的长发更加漆黑,与之前褪色领域中被侵蚀的小黑人别无二致。 颜色的能力最开始就是精神侵蚀,只是觉醒以后可以通过侵蚀空间建立褪色通道来达到传送的效果。 待色彩恢复后,色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教室中,一股扑鼻的灰尘气让他迅速恢复了神志,教室内十分昏暗,桌椅凌乱,窗户没有玻璃,仅有窗外幽幽的月光为这间破败的教室增添了几丝微光。 这时,一阵刺耳的刮擦声打断了色鬼对于这种萧瑟环境的欣赏,声音来自头顶天花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用长指甲在上面爬行。 循声看去,只见天花板上倒吊着一个人形巨婴——惨白的皮肤,黑洞般的眼睛,嘴角裂到耳根,对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色鬼一惊,在其周身瞬间凝聚爆发出数十根的黑色长刺刺向怪物。那怪物被几根尖刺贯穿,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扭曲着消散在空气中。 虽说是超能力者,但眼下的情况确实极端,色鬼喘了几口粗气,如同惊弓之鸟。 突然,从教室门口处传来几声细微的脚步,色鬼立刻应激,瞬间朝门口处射出几道尖刺,尖刺没有命中什么,掠过门框,只发出嗖嗖两声。 但就是这嗖嗖两声可是把方瑶给吓坏了,幸好方瑶反应快,察觉到色鬼的杀意以后立刻蹲了下来,快速解除了镜像隐身。 “老哥,别冲动,自己人。” 看到方瑶的狼狈模样,色鬼呼了口气,与同伴的会合总是让人相对安心,也收回了身边的墨色尖刺。 “魂鬼的灵魂找见没?” 方瑶站起身来,抿抿面具下的嘴唇,想到之前的种种经历,木然开口: “女人的灵魂没有,小男孩的灵魂要吗?” “?” 方瑶给色鬼讲了讲进门之后的种种经历,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但总体来说还算镇定。 “话说魂石有反应没?” 方瑶的话确实提醒了色鬼,他再次将魂石拿了出来,可这块闪烁着红色幽光的宝石仍然对色鬼的行动无动于衷。 色鬼收起魂石,平淡锐评道: “怪不得你当初要离开这个地方。” 方瑶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换了话题: “接下来该干什么?” “继续搜吧。” 两人回到走廊继续着自己兢兢业业的工作,而在他们不远处的楼梯口处,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这两个有着非凡能力的猎物。 ...... 在并州大学主楼的最高层的520教室便是之前幽冥挟持白梦溪后让全州人们美美睡觉的地方。 影鬼解除了影遁从暗影中现出身形,在这短短时间中她已经搜完了整栋楼所有的教室,她站在之前魂鬼被击晕的地方,终究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蹊跷。 影鬼不禁疑惑起来,除了好奇魂鬼的灵魂到底会在何方之外更好奇的是自己的两个同伴明明只晚自己几步进门,怎么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见,明明自己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等的有些无聊,影鬼便准备折返回去寻她的两个同伴,现在没有必要在这座楼里面浪费时间了,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整栋楼的各色灵魂都聚在了4层楼,而且全程压根就看不见遁在阴影里的她。 ...... 4楼处,几十支墨色尖刺径直穿过成群的半透明灵魂,被穿透的灵魂们像是气球一样一点就炸,然后又在几分钟之内再次凝聚成原型。 不愧是清纯努力的大学生的灵魂,许多灵魂手里还捧着方瑶从未见过的旧版课本,而且已经被色鬼的尖刺刺炸好多回了也不知道放弃,也不知道有这样坚韧不拔的心性多年之前怎么就想不开寻了短见。 色鬼在后面疯狂的倾泻着尖刺来阻拦半透明大学生们的靠近,方瑶一间一间地拉开一间门框生锈的教室门。 教室内的光景十分和谐,时间仿佛静止似的,课桌椅整齐排列,黑板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粉笔字,在幽幽月光照应下的小部分桌子上坐着半透明的\"学生\",他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开门的方瑶,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生气。 “这间也没有。” 还没等方瑶关门,突然,所有\"学生\"同时站起来,他们的嘴以不可能的角度张开,发出刺耳的尖啸,冲撞着就要冲出教室。 嘭地一声方瑶十分熟练地将门扯上,和色鬼迅速地查看起下一间房间的情况。 就在短短的从2楼到4楼的过程中,方瑶和色鬼已经见过无数形态各异的半透明小人,最关键的是这些半透明的东西只要看见这俩活人就跟看见烤肉一样立刻就会扑过来,然后很快被尖刺扎穿炸掉。 已经对阿飘们的存在司空见惯,方瑶和色鬼的搜寻效率也逐渐加快,只不过色鬼既要维持着这个学校的褪色区域,又要分心生成尖刺抵御灵魂,精神力的消耗十分迅速。 终于,在两人边搜边杀来到五楼的时候,在色鬼的面具下已经渗出了不少细密的汗珠,同样在此时,整栋楼所有的灵魂也被吸引集中在这里。 看着眼前堵住两人密密麻麻的灵魂,色鬼沉心静气,右手托举。 [秘技·墨岚] 只见一颗墨色的大球自色鬼头顶凝聚,带着五彩斑斓的黑,不过一息,自圆球内部伸出无数尖刺,圆球此刻也变得像个被吹起的巨型黑色河豚,只嘭地一声,黑球炸开,无数的褪色尖刺就和暴风雨一样密集地刺向整层楼的四面八方,无数的几十年徘徊在这里难以消散的幽灵纷纷爆开,一时间昏暗破败幽深寂静的废弃大楼被尖刺的破空声,气球的爆裂声,人群的尖叫声和金属的碰撞声填的慢慢当当,甚至声音太大让整栋危楼都开始微微摇晃起来。 第142章 意外之敌 在尖刺风暴之后,色鬼疲累,半跪在地上休息,幸好整个学校的褪色人都在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一些微弱的精神力,才让他不至于当场晕厥过去。 可即便是如此大范围的密集攻击,还是有漏网之鱼躲了过去,就在色鬼稍歇之际,之前那个浑身惨白的小男孩迅速从两人旁边的墙壁中扑了出来,脸上带着嗔笑,眼看就要得手。 眼看这个恐怖的小男孩离色鬼只剩一米的时候,影鬼突然从阴影中窜出,匕首嗖地一声划破幽暗刺进了小男孩惨白扭曲的身躯。 预想中的气球爆炸的景象没有出现,小男孩径直穿过了匕首继续朝着色鬼扑了过去。 随着小男孩穿过色鬼的身体,色鬼直觉内心一惊,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所以说作为幽灵可以穿透也很合理吧。 小男孩飘在原地十分疑惑,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为什么你可以攻击到我们?” 在这个幽灵的的概念里面,色鬼可以用尖刺攻击他们,那他们应该也可以还手才对,作为幽灵的独特属性,再加上可以真的和实物交互,那自己以后就有了用之不尽的玩物。 色鬼站起身,大概是明白了这些灵魂的存在机理,应该就是吸收了魂鬼之前爆发出的力量所以有了形状,但是魂力不足仍然没有实体。 “因为我的尖刺附带精神侵蚀,小老弟。” 自此,整栋大楼对于幽冥三人就和万圣节主题的后花园没什么区别了。 影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用手势告知色鬼整栋大楼已经被自己搜完,并未找到目标。 看着自己工作如此高效的同伴,方瑶不禁感叹了一声: “多好的姑娘啊,可惜是个哑巴。” 色鬼收回全部的尖刺,既然这些幽灵没了威胁,那也没有必要继续在他们身上浪费精神力。 “先出去吧,灵魂跑不远,应该就在附近。” 三人随即穿过围观的众灵魂,十分丝毫不理会灵魂这些半透明学生发出的哀嚎,径直走下了楼,只有之前那个小男孩还一直围绕在三人旁边疯狂地咒骂着人生有多么多么不公,自己有多么多么独树一帜,有多么多么怀才不遇,后来色鬼实在是听得烦了,随手一根尖刺戳破了这个话多的“气球”。 几人终于重新来到二楼,想到之前在二楼的经历,色鬼开口提醒道两位同伴: “这层楼里有个怪物会鬼打墙,你们最好先守住心神。” 方瑶细细地回想了自己的一生,确实是没有搜索到相关的知识, “怎么,守?” 色鬼一愣,看向方瑶。 “你觉醒了超能力但是不会真气?” “我加入幽冥以后才开始练上。” “行吧。” 正当色鬼打算传给方瑶一些真气时,影鬼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在三人前面站着的身着斗篷,身形健硕的大汉。 看着眼前不知来历奇装异服的“灵魂”,色鬼向着方瑶吐槽了声: “你们学生还穿这东西上课?” “可能是动漫社的吧,二次元一般会喜欢这种。” 还是影鬼最先感知到对方的浓郁杀气,迅速化身影磐冲向男人。 斗篷男迅速出拳对拼,拳头与阴影撞在一起发出了仿佛岩石撞击的声响,撞击产生的冲击波让周围的建筑都开裂了几分。 影鬼退回原地,色鬼也已经在周身凝聚好数道尖刺。 “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幽冥的诸位。” 见来者不善,色鬼开口问道: “你是什么人?” 斗篷男摊开双手耸耸肩,“你们没必要知道,因为你们就快死了!” 斗篷男迅速暴起,身形像子弹一样迸发出去,掠过几支墨色尖刺后拳锋直指色鬼。 色鬼快速后跳躲避,身形在后退之时渐渐化为透明,两位同伴也此时隐匿了踪迹。 “嗯?隐形?” 斗篷男一击落空,冷哼一声,凝集气力。 “爆!” 嘭地一声自斗篷男处响彻,强烈的爆风让色鬼三人现出身形,二楼的外墙也被这阵剧烈爆炸炸成碎片。 斗篷男反应极快,从原地暴起再次扑向色鬼,身上带着凝实的气场。 见同伴受击,影鬼再次化为影磐,挡在了斗篷男人和色鬼中间,岂料斗篷男攻势凶猛,这块阴影磐石完全无法停止对方的前冲。 经过爆风色鬼仍然僵直,躲闪不及,被两块“岩石”撞飞,砸开二楼破损的外墙径直飞了出去。 斗篷男和影鬼也冲了出去,落到了主楼外面的空地上。 只有方瑶冲到楼梯口老老实实地下楼。 色鬼艰难起身,如果不是影鬼为自己抵消了一部分冲击,那想必自己不死也得退层皮。 影鬼仍然处于影磐状态,和斗篷男战在一处,影鬼动作敏捷迅速,阴影磐石更不是一般的硬,可惜斗篷男的拳锋刚猛有力,在巨力的加持下每次挥舞都能发出呼啸声。 两人的战斗发出乒乒乓乓的巨响,震的旁边的大楼都在微微颤抖。 色鬼也终于恢复了一些,黑色长刺已经凝聚完毕,对准斗篷男破风而去。 见攻击来临,斗篷男握拳横挥发动巨力弹开影磐,随后侧身闪避,眼看自己已经不再处于长刺的飞行路径,可是身经百战的危机感还是让斗篷男瞬间调整姿势,双手架胸凝气化盾。 又是叮当一声,被镜像能力扭曲位置的长刺在斗篷男的气盾上现出原型,长刺已经成功刺穿气盾,刺进斗篷男的护在胸口的右臂之中。 这就是镜像扭曲攻击路径的力量。 色鬼啧声,如此招数对方竟然还能全然无损,感受到了对手的强大。影鬼也退至同伴周身,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经有了不少淤青。 “不愧是幽冥的人,净是一些阴险招数。” 色鬼有些绷不住,这人不由分说上来就冲着自己几人嘭嘭两拳,然后现在扬言自己阴险,真是脸都不要了。 还没等色鬼开口骂回去,斗篷男左手前握,随即往回一拉,色鬼顿感全身不受控制,自己也被一股无形的距离快速拉向敌人。 斗篷男人右臂已经蓄好气力,如果这记拳锋打在色鬼身上,那自己就会板上钉钉地为人类对抗幽冥做出卓绝贡献。 第143章 青春男大 就在色鬼离敌人不过三丈远的时候,影鬼立刻遁入阴影,阴影快速游向斗篷男与色鬼影子的连接处,切断了斗篷男对色鬼的控制。 色鬼落地惊魂未定,若不是影鬼自己今天已经交代在了这里。 斗篷男咋舌,在远处晃了晃疼痛的左手,感觉像是刚才影鬼在阴影里给自己的左手来了一刀。 影鬼继续追击,绕至斗篷男身后从阴影中窜出,带着花纹的匕首划破空气直直下刺,可还未近身,匕首就卡在了斗篷男的气盾上。 果然你有你的机制,我有我的数值。 斗篷男瞥了眼,随手一挥,被巨力加持的一道气劲就将影鬼拍飞数米远。 “好了,幽冥的诸位,现在让咱们聊一聊正事,梦境的能力现在在哪?” 色鬼站在原地冷笑了几声, “已经被七侠带走了,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听到色鬼的嘲讽斗篷男全身的气场立刻沉了下去,冷冷回复: “那你们还是去死吧!” 斗篷男瞬间暴起,速度极快,拳锋下一瞬间已至色鬼面容处,此等距离色鬼绝无可避。 可下一刻,重拳竟径直穿过色鬼的头颅,色鬼的的身影像镜花水月慢慢消散。 斗篷男看着空旷的四周,只剩下了不少围观的半透明幽灵以及有些萧瑟的寒风,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先骂上一句。 “tmd鼠辈打不过就跑!” 看来是已经将当年被王雨打跑时的狼狈抛之脑后。 ...... 大约两个小时之前,杜辛回到了宿舍,打算等自己的几个舍友回来顺便等餐厅人不多了以后去抢点饭吃。 等了一会有些无聊,杜辛看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咂了咂嘴。 “现在连个网都没了嘛?” 还没等杜辛开骂,一阵异样的侵蚀感便突然袭来,杜辛连忙起身,运转精神力护住心神。 “什么东西,又来?” 杜辛本以为又是和上一次的梦境攻击一样,结果细细感受以后才知道这次的攻击只是一点点可有可无的侵蚀,一时间紧张感消失了大半,锐评了一句: “唉,再这么下去这学校迟早完蛋。” 秉承着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的原则,杜辛走出宿舍大门,想着趁着周围的同学们还未被完全侵蚀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可惜杜辛是杜辛,普通人是普通人,当他来到宿舍走廊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刚刚转化为褪色人的宋书亭。 看着平日里理性认真的舍友现在印堂发黑身形踉跄,杜辛咽了咽唾沫,清了清嗓子: “老宋,这个,兄弟平日里也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和佳佳的事情我也一直帮你瞒着,所以,你看这路,是不是可以让一让?” 听到了杜辛话语中的诚挚真切,宋书亭果然若有所思了一会,然后同样情真意切的扑了上去。 兄弟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自己变成了丧尸,那只要兄弟也转换了就还是和以前一样过日子。 见到对方扑击,杜辛侧身微避,同时提膝撞击,直接将宋书亭击飞数米远。 看着昔日的兄弟有踉踉跄跄的起身,杜辛有些无奈。 “我靠,兄弟你这都不晕。” 考虑到等会宿舍周围可能就会布满各式各样的活死人,杜辛也不能再顾忌下去了,反正就目前来看,像宋书亭受到的这类精神攻击只是暂时的。 杜辛转为攻击架势。 “得罪了老宋!” 只见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宋书亭也抬臂拦挡,杜辛虚晃一枪,随后快速扭转身形,就像篮球过人一样过掉了这位昔日的兄弟,顺便在过程中使了个绊子。 随着宋书亭倒在了地上,杜辛总算是趁着其他褪色人注意到自己之前连滚带爬来到了男寝(英智)楼外。 同样的,也许是因为学生的大部队要么是在抢饭,要不是在小树林和女寝那边谈恋爱,男寝楼前现在并没有什么人,也就没有什么危险。 见此,杜辛喜出过望,拔腿就跑,直到他掠过女寝楼前的空地。 也许是因为方便学生内部消化,淑贤楼就在英智楼前面,在这里,杜辛看到了自己的另一位舍友。 只见邵文渊还带着他的丧尸面具,耷拉着个脑袋,呆呆地站在原地,而他即便转化为丧尸也要观望着的,便是他那朝思夜想的女神苏雅,这位苏雅小姐此时也褪去了平日里的光鲜亮丽,漫无目的地踉跄这行动,与人群中的其他褪色的活死人别无二致。 杜辛只感到一阵深涩的辛酸,是一种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辛酸,因为和宋书亭不一样,他知道苏雅对于邵文渊的特别意义,但这种感叹只有在今天真的见到了友人的深沉,才深入人心。 杜辛停下了脚步,向来秉承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他,今天就当是为了兄弟勇敢一次,反正这些活死人只会扑来扑去也没什么攻击性,真给他们咬上两口也无伤大雅。 在一阵拳打脚踢将周围打算攻击自己的褪色人全部撂倒以后,杜辛终于来到了邵文渊身边。 邵文渊的丧尸面具被揭下,此时他的眼角,正泛着泪花,并不是因为精神被侵蚀的疼痛,也不是因为自己离女神的距离好远,只是因为自己的女神现在也被侵蚀着,如果可以,他希望那些暴风雨都落在自己头上。 看见自己的舍友可怜兮兮的凄惨模样,杜辛真的十分想大骂一句‘tmd死舔狗’,但是毕竟自己知道邵文渊的心中所想而且考虑要是声音大了把周围的其他人都引过来自己也不好跑,杜辛作罢,右手搭在了邵文渊肩膀上意味深长。 “文渊兄,算了吧,人现在喜欢小孩了。” 可能是内心深处听到了杜辛的话,听到了这么长时间知己的声音,邵文渊竟然缓缓转过了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天下唯一懂自己的人。 “阿巴阿巴巴...” 这句话杜辛听明白了,“她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 杜辛顿时觉得哀莫大于心死,这个苏雅不就是在邵文渊生命中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拯救了他嘛,也不至于惦记成这样吧!虽然那个脆弱的时候是邵文渊父母刚离异,出车祸大出血没人管他,然后苏雅立刻奋不顾身给他输了好多血救了他。 第144章 杜辛游记 看着眼前的痴情友人实在是没办法,杜辛给邵文渊来了一记手刀。 只是活死人抗打击能力确实强,作为超能力者的杜辛一掌下去只让邵文渊顿顿脑袋,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生命中的那束光。 “唉。” 反正这哥们现在也不反抗,杜辛也不再坚持,随手从包里面拿出来一条绳子就将自己的这位可怜室友捆成里三层外三层后扛到了肩上,再随便踹飞了几个攻上来的褪色人后把杜辛扛回了男寝。 再次见到脸色铁青的宋书亭,杜辛二话没说直接把邵文渊丢了过去。 “老宋,看好文渊兄,我先走了。” ...... 校园已经遍布褪色后的活死人,幽幽的月光照在这满目疮痍的学校上竟真的有几分末世的景光,晚风瑟瑟,所有身体扭曲的“演员”也在这月光之下尽职尽责地深入着自己的角色。 杜辛不敢拖延,也不敢招摇,尽量地将行踪掩藏在黑暗中,通过观察,他发现这些褪色人的感官主要还是视觉,而且身体素质也一般,唯一的优点就是耐打,恢复快。 杜辛悄悄咪咪的将自己的身形掩藏在一幢矮楼的暗处,打算等前面的褪色人离开的七七八八以后再冲过去,只要再复刻两次这样的操作,他基本上就可以成功逃脱。 其实本来杜辛可以再快一点,只不过因为男寝与校门口之间最近的路程需要通过主楼,但杜辛方才还没靠近主楼附近便已经感觉到了几分浅薄的阴森诡异,甚至还听到了一些如怨如慕的哭泣,所以他没得选,只能绕路走。 在阴影处看着前面道路上晃晃悠悠的昔日同学们,杜辛不免有些伤神。 “唉,这样下去这学校是真的要完,这么多该溜子。” 只是等了一会,在街道上晃悠的人不减反增,如今胜利在望,杜辛实在是也沉稳不下去了,自己在外面需要隐藏也就算了,在学校里还能老受这气? 一念至此,杜辛咬了咬牙,直接冲了出去。 杜辛健步如飞,作为超能力者,很快便以掩耳盗铃之势冲过了两条街,周围的活死人们甚至还没看清这哥们穿的衣服他就掠了过去,只能像个人机一样慢啪啪地在他后面追,没几步就把目标追丢了。 终于,在经历过一阵惊险刺激的人机角逐以后,杜辛站在校门口,感受着秋风的萧瑟,憧憬着即将到来的安全和自由。 “嗐,也没有多难嘛!” 杜辛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跟上来的一部分活死人,嘴角扬了扬,右手举起轻轻一挥。 “再见,不用送了!” 只见他大步流星地向前走了一步,可是在下一瞬间,他眼前的风景就变成了一片荒芜凄凉的空地,而他的身后,就是他之前特意为之绕道的充满了哀声泣语的主楼。 杜辛站在原地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周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装模作样地挠了挠头发。 “这是把我干哪来了...看起来还挺眼熟的?” 说实话,杜辛心里很清楚他身后主楼发出的萧瑟声音绝对不是什么书上说的风吹过空腔的悲鸣,感觉很明显就是有人死的比较不甘心,现在在这栋楼里面暗戳戳地决定我不好过大家都别好过。 杜辛本来想着拔腿就跑,但是身后的玩意又不一定是和那群褪色人一样腿脚不灵便,万一自己动静太大把人,不对,把鬼给惹了,那自己以后上厕所都得找人陪着。 想到此处,杜辛只能轻轻迈出右脚,心里无限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什么异常发生,要不自己可以给他当场表演一个大学生心肌梗塞。 随着杜辛脚步落下,他倒吸一口凉气,只因他听到了一句来自女人的悲腔: “救,救我!” 那事到如今,变成这样大家都不想。 已经管不了别的了,杜辛连滚带爬拔腿就跑,差点给自己鞋都跑掉一只。 在超能力者身体素质力大砖飞的加持下,没几分钟杜辛就跑出二里地,差不多到了整个学校的偏东面的旧校区附近,同样的,因为他巨大的动静,其身后多了许多脸色铁青的“追随者。” 现在杜辛有两个选择,一是停下来,我杜辛今天跟这些脏东西爆了!二是继续跑,再跑到校门口,就不信自己的运气把把就这么差能让自己再往枪口上撞。 但我超能力者是有骨气的人,杜辛一个急刹停住脚步,在简单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以后回过身去,如果自己今天真的不能幸免了,那自己的兄弟们一定会喂自己花生! 所幸没看到什么脏东西跟着自己,杜辛舒了一大口气,平静下来,此时大概有几十位两眼失神的同学正在虎视眈眈地垂涎着自己。 不过问题不大,凭借着之前悄悄摸到学校大门口的经验,杜辛很快脱身,随后隐匿在了一栋大楼的楼梯阴影处,十分安全,只待这些暂时丢掉目标的老校友们失去耐心,那个时候整个学校便任由自己驰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颗发着亮光的蓝色灯球在无中生有,从低空中出现随后正好落在了杜辛的脚边。 杜辛怔住,湛蓝色的光芒映在他煞白的脸上。 “淦!” 要是这些活死人看不见这么给机会的提示的话那他们可以提前准备投胎了。 随着活死人们的靠近,杜辛也不准备继续藏匿,他累了,一路连滚带爬,颠沛流离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作为超能力者的自己今天要因为一群人机而东躲西藏嘛,如今既然上天让自己直面这些过去的老同学,那他也绝对不会妄自退缩。 于是杜辛走出阴影,把自己的背包卸下来,迎着人群走去,耳边都仿佛响起了那句话“你是想做一分钟的英雄,还是一辈子的懦夫。” 虽然殴打同学算不上英雄,但起码他杜辛今天,没有退缩! 可就当杜辛已经打好架势大干一场的时候,远处传来女人的喊声。 “这边!” 第145章 幽冥火 听到声音后杜辛一惊,生怕是有什么脏东西自己没甩干净,慢慢转头循声看去,只见一位温婉可人,国色天香的清纯姑娘正站在远处的矮楼门口满脸焦急地冲自己挥着手。 杜辛有印象,这个姑娘好像是下午操场上演戏的那个,就是自己朋友们上午提到的赵什么,名字忘了。 考虑到自己在别人眼前大展拳脚确实传出去不好解释,杜辛最后还是妥协,拎起背包冲向了这个姑娘。 在赵露依的接引下杜辛冲进矮楼,两人便立刻封住了矮楼的大门。 矮楼是并州大学的一号楼,也是并州大学最早的教学楼,有好多好多年的历史,当年那个时代的建筑造物甚至拥有一定程度的防空能力,只不过后来因为各种线路和建筑规格的原因现在处于半废弃的状态,但是用来当个临时的避难所相当完美。 楼内很黑,杜辛打开手机的灯光,楼内走廊堆满了杂物,幸好外面的活死人智商没有高到会从别的入口闻着味进来,所以两人暂时安全。 借着亮光,赵露依看着眼前浓眉大眼的俊朗男生,凭借着作为公众人物的职业习惯率先开了口: “我叫赵露依,你是这里的学生嘛?” ‘哦,对,赵露依,邵文渊还挺喜欢这个姐姐的。’ “嗯,我叫杜辛,我的好多同学都很喜欢你。” 杜辛展现出善意,不过考虑到现在外面危机四伏,宅在老楼里面肯定没有什么出路,杜辛转了话题。 “那个,赵姐姐,你是超能力者吗?” 对于杜辛突如其来的问题赵露依有些无措,轻轻摇了摇头。 判定到对方并未说话,杜辛继续询问道: “那你有什么功夫可以守住心神嘛?” 赵露依依然摇摇头。 杜辛开始疑惑了,自己可以保持清醒是因为自己的的能力甚至可以在白梦溪的梦境中保持部分自我,外加自己也有少量的真气功夫,那眼前的姐姐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是怎么抵挡的侵蚀。 不过眼下这些问题都不关键,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冲出去摇人,自己可不希望自己之后没学可上,况且少了大学生这些八卦自己的人生可是会暗淡不少。 看到杜辛不再发问,赵露依也问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那,同学,你有见一个黑色长发的美女吗,比我高一点。” “没有。” 杜辛基本秒答,而且回答地十分笃定。说实话黑色长发的美女自己倒是一路上撂倒不少,但是符合赵露依内心所想的确实没有,而且就算是有,现在估计已经满脸铁青地四处游荡着。 “不过姐姐你放心,你的经纪人应该没事。” 听到这句话赵露依满脸诧异,在感受到对方呼之欲出的惊讶之后杜辛解释道: “我有个同学跟我科普过,你和经纪人基本形影不离。” 说到这里,杜辛脸上闪过一瞬的吃瓜表情,很快又变得凝重。 “姐姐,要不咱们找点家伙冲出去吧,在这感觉也没什么用。” 赵露依因为也很担心自己的男友,所以点点头,有个男人在总是胆大安全一些。 赵露依也打开手机的灯光,两人在矮楼中边聊边找可以脱困的道具或者可以杀出重围的家伙,这个地方不大,教室也只有几间,在简单翻找以后,两人只找到一些生锈的桌椅板凳和没有的文件垃圾。 看着堆在老旧讲台上破烂的桌凳椅子腿,杜辛捏着下巴。 “实在不行其实等等救援也是不错的选择。” 赵露依也附和着点点头。 “话说你们明星的手机确实不错哈,这灯光真亮,就是色彩有点偏紫了。” 赵露依顿了顿,在黑暗环境里待久了有些发懵,但还是回应了一句。 “我手机的灯关着呢。” 杜辛当场愣在原地,赵露依感觉到什么以后也全身僵硬,甚至失去了尖叫出声的力气。 就像恐怖电影中主角听到声响慢慢回头一样,杜辛咽了咽口水,做足了心理建设,慢慢回过头去。 他看见了死死两人身后一团苍白色的火焰,火焰除了白光之外,还微微地掺着几分紫色,就这样静静地在陈旧破败的教室中燃烧着,些许照亮了原本一片漆黑的教室。 杜辛飞速转动了一会脑子,在脑海中搜索着自己的知识库,短短几秒竟然笑出了声。 毕竟杜辛作为大学生,鬼火的原理他小学的时候就听过很多遍了,无非就是燃烧金属粉末浮在空中制造出的吓唬人的把戏,自己作为青春男大,高智商分子,要是今天自己被这骗小孩的把戏吓到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露依看见杜辛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地回过头去,看到鬼火刚要尖叫,就被杜辛一本正经的科普打断。 “没事,镁的焰色反应就是白色,这团白火肯定是镁粉里面加了,额,一些钾,对,绝对是这样。” 赵露依不愧是全民偶像,对于这种知识也是略懂二三。 “可是镁的焰色反应非常剧烈,这团火,差不多已经烧了有,二十多秒了。” 听到此处杜辛的眼神有些迷离,仍然在脑海中思索着可能的手法,丝毫不去考虑这附近连个正常的活人都没,谁能闲的没事在这里吓人玩。 “这个嘛,肯定是因为...” 还没等杜辛开始强词夺理,一句凄冷的女声从幽冥火中传来。 “救...救我。” 这个声音杜辛怎不认识,就是方才传送到主楼附近时候刚刚落地就听见的声音。 几乎没有丝毫迟疑,杜辛拽着赵露依手腕再次拔腿就跑。 “我tm就知道这个学校有脏东西...” 杜辛边跑边喊给自己壮胆,很快就拽着姑娘跑到了被锁住的矮楼入口,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外面有多少位想要扑在自己身上的校友,直接飞起一脚就踹开了被锁住的大门然后冲了出去。 可即便杜辛玩命的跑,毕竟身后还拽着个凡人姑娘拖慢速度,导致两人即便跑过两个街区,那团幽冥火还是跟鬼一样死死地跟在身后。 第146章 变成丧尸也追星 由于慌不择路,杜辛看到在逃跑的路前面十分密集地站了许许多多的褪色人,仔细想想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间跑到了学校仅剩的小餐厅的位置,这些人应该是在抢饭的时候就脑子就被侵蚀了,所以现在仍然没有抢完饭,迟迟没有散去。 前面的人们就跟过年看花灯一样密集,自己带个姑娘根本冲不过去。现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选择的时候就到了。 要么,冲上去,自己被这些褪色人团团围住,然后被不断地攻击以后自己心神失守然后变成他们的一员,大家以后还是和同学一样脸色铁青的继续上课,反正本来上课的时候也不怎么快乐。 要么,折返回去直面幽冥火,刚才听声音这幽冥火应该是个清冷的女鬼,最坏的情况是自己直接变成阿飘,然后再机缘巧合变成并州大学的地缚灵,从此以后护送一茬又一茬的学弟学妹,然后...... 这么想来,面对幽冥火的后果还是太未知,杜辛决定以身做墙继续前冲,起码为身后的赵露依冲出一条路来,自己此生已经见识过太多人性的丑恶,所以如果这就是自己的结局,那他希望自己能作为一个好人被别人记在心里。 就在杜辛已经做好准备义无反顾的时候,前面的褪色人竟然跟突然被他慷慨的决心感动到一样四散开来,没过几秒就还真的给杜辛清出了一条道路。 事到如今已经顾不上多想了,杜辛继续前冲,直到被无数双已经失去色彩的眼睛的目送远去,直到完全掠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杜辛转过头才蓦然发现,幽冥火还死死地跟在自己后面。 杜辛又累了,算了吧,要不就这样吧,其实变成地缚灵也没什么好的,以后要是表现地好一点被上头的人相中,说不定自己还能位列仙班光宗耀祖。 他停了下来,赵露依也停了下来,幽冥火也停了下来,褪色的人们也没什么动静,仿佛世界也随之停了下来。 在喘了一会粗气后,杜辛回过身,面对着这团追了自己二里地的幽冥火,还真别说,这玩意要是不攻击人的话还挺好看的,尤其是那一点紫色真的很有韵味。 在看了一会以后,幽冥火也没有说话,仿佛在等杜辛主动。 杜辛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干啥,还是开了口: “姐姐,你会说话吗?” 在杜辛询问后,幽冥火不为所动,还是一如既往地燃烧着,没有表现出人任何的攻击性。 杜辛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是为什么跑着二里地,而且周围的褪色人也完全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 赵露依对现状也有些不解,“现在,是,什么情况呀?” “不知道...不过我们好像暂时是安全的。” 既然现在学校出不去,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褪色人也不攻击自己了,杜辛一时失去了目标,索性决定先回宿舍躺着,正好大晚上的这幽冥火在还方便自己走走夜路。 “那赵姐姐,既然这样我就先回了。” 杜辛在简单告别后就打算移步宿舍,可他刚离开赵露依两米远,周围的褪色人立刻蠢蠢欲动。 在感受到一瞬间的危险后杜辛立刻缩回伸出去的脚,周围褪色人的动作也立刻平息下来。 “嗯?什么情况?” 杜辛又重复了几次,还真发现自己只要隔开赵露依两米远这些褪色人就会行动。 ‘真是一群势利眼,变成丧尸也追星!’ 杜辛一直还当是自己的坚持不懈的逃跑打动了上天,所以这些脸色铁青的老同学才不再攻击自己,结果还是不如人姑娘的一袭皮囊,事到如今只能再来到赵露依旁边。 “赵姐姐,我突然发现留你一个姑娘在这大晚上的不太绅士,你去哪我可以送你!” 看着眼前的清纯男大,赵露依的表情依附了些许温柔的笑意: “我要先去找我的经纪人,我没他不行的。” “没问题姐姐,你的经纪人现在就是我的经纪人,咱们现在就走,有个方向吗?” 赵露依摇摇头,虽然自己的经纪人经常神出鬼没的,但是从未像今天这样把自己一个人抛下,如今这个学校危机四伏,本来与自己同行的剧组成员失踪的失踪,失神的失神,这就让赵露依不禁开始去想最坏的情况。 “没事赵姐姐,这地方我熟,他可能就单纯的想念学校生活四处转转,咱挑几个游客常去的地方找,肯定能找到。” 随后,两人一火便顺着所有无神的目光,踏上了弥漫着月光的破败长路。 只是,刚没走两步,杜辛又被一声女声叫停。 “杜同学,快跑!” 今晚的经历对于杜辛来说虽然不算多么特殊,但是他自今天起,以后只要冷不丁听到女人的喊声,肯定会伴随着汗毛倒立,全身发抖。 杜辛看向远处跑向自己的林雪儿一行人,想也知道这几位年龄各异的姑娘肯定是一旁的幽冥火光吸引来的,不过也是,这大晚上的整个破败的学校就自己这最亮,不过拿亮光吸引姑娘这招以后可以教一教邵文渊,省的这哥们天天因为个苏雅废寝忘食。 雪儿在远处看见杜辛在自己的提醒后不为所动,反而非常礼貌地冲着自己挥了挥手,再加上他旁边貌似飘着一团鬼火,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这位老同学中了什么邪,即便身后被几百个褪色人猛追着,还是及时地刹停,和杜辛保持了大概十几米的距离。 “杜同学,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杜辛顿了顿,“话说你们快点过来啊,过来就都没事了!” 听到杜辛的话,雪儿不仅没过去,反而后退了两步。 毕竟着黑灯瞎火的自己真碰巧遇到了一个熟人,熟人旁边飘着鬼火,在他周围围了一大票活色人,然后这个熟人还一脸急切地催促自己赶紧过去,就跟电影里面已经被洗脑准备勾引故友进入陷阱的反派一样,今天她雪儿要是贸然前进那她就是并州大学第一傻白甜。 可能是看到了雪儿的犹豫,杜辛一两句也解释不清楚,索性开口: “算了,你别动,你不过来我们过去。”杜辛说完,便迈开脚步。 “站住!” 第147章 我是他的同桌 “站住!” 雪儿厉声,现在的她又惊又累,这一路上自己拖家带口招摇过市已经十分疲惫,幸好旁边的美艳伯母还有点武力值,在追逐的过程中配合自己打退了好几拨褪色人,要不然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清醒地再见到夏末。 “杜同学,说一个只有你知道的秘密。” 杜辛现在一脸无奈,他本来想解释褪色人不会攻击赵露依周围的人,那既然雪儿已经要求,那: “其实老夏也挺喜欢你的!” 其实杜辛知道的不具体,但是他了解老夏,自从夏末和雪儿做同桌以后,夏末就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幸福模样,当然,杜辛不知道的是,夏末觉得幸福主要是因为有了应对局的工作过上了相对优渥的生活。 雪儿的脸上添了几分红润,这个时候杜辛十分懂事地解释道: “而且这些哥们都追星,在赵姐姐旁边他们就不会攻击了。” 现在雪儿的脸变得通红了: “你为什么不先说这个?” 杜辛只是觉得女人麻烦,阴晴不定的。 不过总算是误会解除,雪儿抱着纪忆,鹿苹牵着女儿总算是进入了赵露依身边的安全区中。 见身后追着的几百个褪色人真的平息下来,雪儿几人总算是可以歇一口气。 就是六个人挤在两米见圆的地方有点挤,可能以后在杜辛的漫长人生中,他再也没有同时被5个姑娘围着了。 等到几人来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纪忆再次发动能力,投影了十几米宽的隐形空间,几人的安全场地总算是宽敞下来,。 “这小妹妹是超能力者?” 这应该是郭淑君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见超能力者了,所以有些惊讶,甚至盖过了自己偶像就在身边的惊讶。 因为夏末不在,纪忆有些怕生,所以一直牵着刚才一直尽心保护着自己的林雪儿。 “漂亮姐姐,你是夏末哥哥什么人呀?” 小女孩总是童言无忌,直接打断了郭淑君要和赵露依搭讪的计划,竖起耳朵就要听个结果。 雪儿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在简单怔了一会以后才回答: “我,是他的同桌。” “是《同桌的你》那种同桌吗?” 也不知道纪忆天天跟着刘静看了些啥,好的不学。 “额,是,能蹭饭的那种同桌吧。” 不过雪儿还是很温柔,也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说怪话。 郭淑君听完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比起自己意中人的花边新闻,眼下还是先和自己的偶像搭讪比较重要。 几人三三两两简单介绍,雪儿小坐在旁边小楼的台阶上恢复了些许精力,也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白镜表盘响了起来,杜辛瞥见雪儿的白镜表盘,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 在之前和夏末分别时夏末将表盘偷偷丢给了自己,随着雪儿打开对讲功能,夏末的声音也从表盘中传了出来。 “雪儿,你们现在怎么样?” “我们没事,在学校图书馆附近。” ...... 并州大学剧组临时租借楼内,色鬼已经卸下伪装,做回了那个英姿飒爽长发飘飘的君墨,他回到此地的目的也只是为了确保自己心上人的安全。 同样的方瑶也换回了自己青春女大的服装。 “唉,结果任务没完成,还招惹到一个疯子。” “没事,既然那些鬼怪还那么猖獗,就说明魂鬼的灵魂还在。” 君墨此时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女友,虽然自己已经给赵露依打上了免疫褪色人的特殊色彩标记,但毕竟一介女流,再加上外面还游荡着鬼魂和一个来历不明的超能力疯子。 影鬼潜藏在阴影中,随时感知着周围的动向。 君墨推开了房间的门,并没有开灯,唤了几声: “露依,你在吗?” 看着空荡荡的昏暗房间君墨不禁担心起来。 接下来方瑶也跟着君墨四处找了找,结果只能找到一些已经被侵蚀完全的剧组成员。 将君墨的焦急看在心中,方瑶不禁问道: “那个姐姐在你的褪色区域里,你感知不到吗?” 君墨找的已经失去了耐心,反问道: “整个学校都被你的镜像覆盖,你能感知到吗?” 方瑶哑口无言,超能力毕竟不是万能的。 将小楼搜寻一遍无果,君墨旋即返身便要出发寻找女友,而就当几人来到门口时,在暗影中遁藏的影鬼发出了警告声。 而下一秒,君墨方瑶面前的门被拉开,门那边站着的便是之前在剧组中负责摄影的胖子。 双方同时怔住,随后又同时露出了曲意逢迎的笑脸。 “呀,君姐,这个点还出去啊?” “是啊,露依不知道去哪了,我得去找她。” 君墨微微侵蚀了自己的声带,用上了平时用来伪装自己的稍显英气的女声。 “那可是大事,额,你见小帅没?” “没见,我一醒来里面的人就都,额,不见了。” 这个时候如果君墨几人眼睛再尖一点就可以看到小胖胸口处微微显露的一道线疤,对于君墨几人来说,眼前这个胖子能承受住自己的侵蚀完全没有显露任何负面反应,这人一定不像表面那样人畜无害,说不定是潜藏进剧组的扫地大能,再不济也是刚才能够两拳锤走影鬼的斗篷男伪装出来的,不敢直接招惹。而对于小胖来说,两个女人有什么厉害的,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正常全当是她们命大。 小胖还真没多想:“哦,话说这个女娃是?” “赵露依的粉丝,来要签名的,那,我们就先去找她了。” 胖子十分配合地点点头,给君墨几人让出了路。 可就在君墨走出几步准备加快速度的时候,被小胖叫住: “等等!” 君墨停下脚步,额头微微渗出汗水,在小胖看不见地地方已经凝结了黑色尖刺,方瑶也时刻准备发动能力隐去身形。 “既然是去找人的,那我也一起,现在外面一群疯子。” 听不出对方语气中的攻击性,君墨也松了口气。 “行,谢谢啊!” “没事。” ...... 在并州大学图书馆附近,夏末已经和雪儿众人会合,众人一起在纪忆的投影区域内苟着。 “老杜也在?” “托您的福。” 第148章 偶像和经纪人 夏末看着杜辛旁边飘着的紫意白光幽冥火,指指点点地问了句: “这是,你的超能力?” 杜辛措了会词,只蹦出来一句: “不是。” 被夏末牵着的纪忆此时突然换了风格,十分认真地说道: “这是一团灵魂,而且有很强大的魂力。” 夏末知道眼前的纪忆是纪念,随即也客客气气地: “那姐,知道来源吗?” 杜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兄弟,这人怎么没大没小的,再看了眼纪念后,表情中的震惊转瞬即逝。 纪念靠近灵魂仔细感觉后摇了摇头: “不行,这团灵魂虽然强大,但是现在很虚弱,只会凭借本能行动。” 几人若有所思,不过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别的,随即杜辛就把自己的经历告知了夏末,被问到自己为什么能保持理智就回答说自己有一些能守住心神的内家功夫。 还是鹿苹最温柔最疼人,很快靠到成成身边,脸上的温柔关心如春水般荡漾: “小宁,没受伤吧?” 宁成成微微摇头,脸上的笑意同样温柔: “我没事。” 两人视线相对,秋水长流。 还没等夏末和杜辛掰扯完,郭淑君惊声一句: “啊?你要隐退?” 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个姑娘吸引,郭淑君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示意大家继续不用管她。 看着自己旁边的偶像,郭淑君有些不知所措, “那,什么时候啊?” “等《丧爱》拍完应该就要宣布了”,说到这里,赵露依看了看投影帷幕外的活死人们,苦笑了一声“如果还能拍完的话。” “可是,为什么呀,当偶像不是所有姑娘的梦想吗?” 本来赵露依是不打算和别人提及的,但是郭淑君的单纯热忱让她好像看到了好多年前的自己,再加上在这种外头疯子遍地的高压环境里,不自觉也就敞开心扉了。 赵露依摇摇头, “哪有你想的那么美好,终归是有些身不由己,你知道吗,在今天之前,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正常的和人聊过天了。” 郭淑君似懂非懂,不过人与人终究是难以互相了解,继续问道: “那姐姐,你,有男朋友了吗?” 老恋爱脑了。 赵露依想了想,又看了看淑君单纯透亮的眼睛,微笑着点了点头。 “谁呀谁呀?是之前流传出来的张晓嘛?” 赵露依被点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那是和你一起搭戏的东方晓舜嘛...” 淑君有些没礼貌,恨不得把娱乐圈所有男明星的名字都列举一遍。 赵露依接连否定了郭淑君一连串的名字,想想自己这些年来竟然和这么多男人闹过绯闻,有些感慨,想到自己反正马上隐退了,告诉自己今天新交的朋友也无妨。 “是我的经纪人。” “嗯。” 听到了个答案,淑君点点头。 “嗯? 他不是?” 此时淑君十分懵,没想到自己粉了这么多年的偶像竟然系个拉拉,这就是新时代独立自主的女性吗,要不说人火呢,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以防郭淑君想入非非,赵露依连忙澄清: “他是个男的!” “啊?” “公司那边不让我有恋人,他就一直以女相陪在我身边,一转眼已经这么多年了。” 郭淑君作为单纯懂事的恋爱脑,已经脑补出一段非常动人心魄的虐恋,温柔少年为爱蓄发,千金不换,尽心尽力,只博佳人一笑;邪恶资本妄图引诱少女堕落,是爱情让他们一直保持着最开始的纯真。 赵露依好久没有找到这么好的聆听者了,说起来也就停不下来,随即也给郭淑君讲起了自己和君墨的故事。 “他叫君墨,是我的高中同学,那个时候,他还是短发,长得特别好看...” 青春啊,无限美好的青春,赵露依的故事不禁让郭淑君反思起自己高中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连个恋爱都没谈过,好像是有那么两个帅哥要追自己来着,可惜自己太蠢没看出来。 赵露依很小的时候勉强算幸福美满,直到父亲赌博自己变成离异家庭的一员,然后到了高中的时候母亲终于因为过劳倒了下来,也从那以后,她需要一个人扛起整个支离破碎的家,白天疯狂学习,晚上疯狂兼职,幸好十六岁就可以找到一些类似于收银员清洁工之类的工作,也不至于饿死。 那个时候君墨是年级第一,她是第二,不过君墨不喜欢和别人聊天,两个人被孤立的人就慢慢地走在了一起。 “你知道嘛,他当时可拽了,什么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对的,我也就顺着他,直到我跟他说我海选选上了。” 赵露依说着,眼中泛着泪花,目光落在远处的星辰,仿佛在看着当年那还未变色的自己。 这故事听得郭淑君满眼星星,痛恨资本这么好的题材竟然不拍一段悲天悯人的清纯爱情喜剧,就知道在那研究怎么爆眼球赚钱。 “他和我说,他考到了一个研究所,说以后可以养我。” 说到这里,赵露依停顿了一会儿,有些哽咽。 “然后呢?然后呢?” “你知道吗,当时我们还没在一起,只觉得对方是普通朋友。” “高中到大学他都没表白?” “要不说他可拽了,我当时听完有点生气,他把我当成什么了,于是我就说不用他养,就走了。” 此时其他人也都不聊了,都不动声色地凑到附近开始听热闹。 “后来,他找见了我,说他拒绝了研究所那边,想要陪着我,陪着我走完一生,然后就变成了我的经纪人。” 淑君听的泪眼婆娑,无比感慨: “他一定很爱你。” “嗯,不过比不上我爱他。” 宁成成听完心想一般,不如自己的故事曲折离奇;夏末觉得自己听不得这么唯美的故事,索性继续算计别人去了;雪儿看了眼夏末,若有所思;杜辛觉得这俩鸳鸯还挺命苦的,能这么相信对方可是难得;鹿苹因为是当时自己迁就的郭仁杰,所以没有感同身受;纪忆听不懂,就觉得这个姐姐说话很好听;纪念无所谓,不在乎这些有的没的,反正自己这辈子估计是够悬能谈恋爱。 第149章 围猎黄沙 好了,进入正题,夏末、雪儿、纪忆和宁成成聚在一起开起小会。 “你们说,要是刚才那个沙女再杀过来,咱们这么多人不太好跑吧?” 宁成成接过话题,“那就只能继续开打了,反正咱们已经知道她的弱点是水。” 夏末脸色平静:“小成,如果真打起来,有几分胜算?” 可能是和夏末住久了自然而然地明白了自己这位大哥的意思,眉飞色舞地提了一嘴: “要是有把趁手的剑就好了。” “你觉得那把无形剑怎么样?” 听到此处,宁成成不自觉地搓了搓小手,“细嗦!” 夏末在笑,宁成成在笑,纪忆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跟着他们笑就行了,只有雪儿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 夏末对着雪儿扬扬眉毛,“好雪儿,我需要你帮我们。” ...... 并州大学的学术交流中心在整个学校的边缘地带,夏末一行人经过一番准备(指又去道具库薅了不少羊毛)已经埋伏在了这里。 夏末,宁成成,林雪儿三人直挺挺地站在月光下守株待兔,其他人在周围隐藏。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宁成成轻声问向夏末: “我说你这行不行啊?” “不知道,我也是蒙了。” 雪儿倒是十分听话,夏末让她把能力开着,然后用白镜表盘扩音雪儿的超能力波长。 “那姐们有感知能力的,理论上来说只要咱的表没问题,那她应该是能看到。” “可这么明显的陷阱,人会上钩吗?” “不明显啊,一般人又看不见。” 突然,宁成成脸色认真起来。 “还真来了。” 潜藏在附近的人都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跟超能力者碰瓷,刚开始夏末讲述计划的时候大多都比较害怕,郭淑君更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里算计超能力者,而且自己的这位侦探学长好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一样。 随着一阵黄风掠过,斗篷女踏着龙卷从天而降,睥睨着下方的三人,一开口就是老意呆利了: “吼吼,没有选择逃走而是把我引过来吗?” 夏末也不知道对面是抽的哪里的风,可能是被精神侵蚀神志有点问题, “我们也没地方跑啊!况且这位白发小兄弟要替门派清理门户!” 这还真给这姐们问懵了, “什么清理门户?” “不重要,动手吧!” 斗篷女耸耸肩,既然对方急着送死,那自己也没必要阻拦,右手抬起。 [秘技·沙葬] 只在顷刻,黄沙漫天,浩瀚的月亮和昏黄的路灯散射光芒,昏黄的光晕被沙粒揉成碎星,黄色帷幕将几人围在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中。 夏末高呼一声: “动手!” 只在一阵优美的旋律以后,那座平日里静默在白色不知道是其他国家哪个典故的雕塑下一直静默的圆形喷泉此刻开始涌出涓流,这些涓流在银白的月光下闪动成细碎的星光。随后喷泉下的几束水柱陡然腾空,激流没入涌起的黄沙,再狂风的催动下,泥浆混着氤氲化作泥浆雨一同落下。 不仅如此,此时埋伏着的其他人也人手扛着一支消防喷枪,对着黄沙帷幕就是开炮,只能说不愧是大学会议交流中心,消防这方面做的是真的没话说。 四方激射的水柱直接冲烂了眼前脆弱不堪的黄沙帷幕,密集的湍流直接在短时间内禁掉了女人的黄沙能力。 杜辛坐在喷泉操作间里面有点无聊,反正听夏末的把全部数值调到最大就没事了。 随着斗篷女脚下的龙卷被水浆冲散,她整个身体混着泥浆落在地上,同样的招数她就这样中了两次,夏末众人打着伞,所以此时只有斗篷女一个人是落汤鸡。 等到泥浆全部落幕,宁成成率先出招,拿出一支金色小棍(道具库里的魔术棍贴了一层金色箔纸),用力一挥,一道粗犷的苍白剑气就径直向斗篷女呼啸而去。 斗篷女立刻起身亮出无形剑,劈剑下砸,苍白剑气便被一分为二没入了身后的泥浆。 而比起被算计的愤怒,更让斗篷女震惊的是宁成成金色小棍上面连接着的淡蓝色透明剑刃,她的感知能力不会骗自己,对方不知为何,也有一把无形剑。 当然,斗篷女不知道的是,宁成成这把剑的剑刃所有人都能看见,纪忆投影出来的,所以小成的动作很慢,好让纪忆可以进行配合。 “你,你怎么也会有!?这不可能!” 听到这里夏末松了一口气,这人上当了,其实夏末也不知道在对方的感知眼里,这把无形剑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夏末只能从之前简短的遭遇推断女人的感知应该依赖于视觉,而且无法感知到寻常死物,所以索性让纪忆和纪念发挥想象,没想到效果显着,再加上宁成成刚才真的用这把“剑”斩出了一道剑气以及斗篷女或多或少理智上受到的侵蚀,这位复数的超能力者现在对于宁成成手上世界的另一把无形剑深信不疑。 “你以为制作超能力物品的专利只有你们有吗?” 夏末继续虚张声势,简单说两句双方就直接开战斗。 夏末拿着从道具库顺到的短刀,林雪儿手持从道具库拿来的长鞭,两人一前一后径直冲了上去,因为防止露馅,宁成成只能在后面提供剑气支持。 夏末发动月亏,短刀刀刃直逼斗篷女脖颈,斗篷女立剑横挡,却发现对方刀刃毫无威力,而林雪儿的长鞭趁此机会已经突袭至其面门。 斗篷女转头躲避,连忙后退,可长鞭接续而来,挥舞声在空气中呼呼作响。 因为雪儿超能力者的身份,斗篷女转而专注应对长鞭,可是长鞭随心而动,毫无章法,攻击四面八方难以招架。 夏末稳抓机会,快速近身,切换月盈,短刀蓄力,破风而去。 斗篷女感到此刀威力非同小可,只能暂时忽略雪儿的长鞭,扛着几下鞭击总算及时架剑格挡,挡住了夏末的攻击,手也被震的生疼。 可还不算完,小成的几道剑气又从其侧斩来,所幸剑气速度不快,斗篷女可以借着夏末的巨力后撤,轻松躲开,不过剑气攻击力极强,在撞到街道石墩后将其炸的粉碎,甚至纪忆还十分贴心地投影出爆炸效果。 就这样,夏末和林雪儿的攻击虚实结合,再加上小成剑气的侵扰,斗篷女一时间还真被缠住。 第150章 无形敛光 斗篷女不能再轻敌,随即开始狂乱挥舞长剑,同时凝聚几支惨淡地黄沙小刺缓解对攻压力。 就这样,战斗愈发激烈,斗篷女虽被围攻,但实力不容小觑。她挥舞着手上的无形剑,剑光隐秘凌厉,速度奇快,再加上几支时有时无的黄沙尖刺,夏末和林雪儿一时间与其僵持不下,宁成成在后方不断发出的剑气也难以突破斗篷女的防御。 在对攻了几十招以后,夏末稍露疲态,手中的钢刀在和无形剑的一次对撞中突然断裂。 斗篷女瞬间抓住破绽,释放几道尖刺拖住林雪儿的动作,仅一息就冲到夏末身前,登时便举起无形剑就要下劈。 而就在此时,宁成成暴起,手中的金色小棍高举头顶,其上连接的幽蓝色透明剑刃凝结的杀意几乎有了实质,瞬身便来到斗篷女头顶。 出于对宁成成无形剑的极其忌惮,斗篷女手腕调转,托力向上,横剑格挡。 而直到宁成成手中的湛蓝剑刃径直穿过斗篷女的无形之剑,斗篷女才因为不解有了瞬间的晃神,而就是斗篷女怔住的这一下,林雪儿发动穿透无视掉黄沙尖刺,只一瞬便来到了斗篷女身边。 随着雪儿全身起势后翻高踢,斗篷女持剑的手当时便吃痛松开,无形剑也随即被抛到空中。 还没等斗篷女反应,夏末立刻切换月亏,持刀上挑,原本被崩断的短刀也毫无损伤。 待斗篷女避开夏末的攻击后跳落定之后,她的无形剑此时正拿在宁成成的手上。 钓鱼就是要这么钓。 宁成成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敛光的剑刃所及,他看着手中的无形之剑若有所思,仿佛听到了来自剑中的声音。 “原来这把剑叫做敛光。” “你还有这能力?” 神剑在手,此时不用? 宁成成在瞬间积蓄剑气,持剑一劈,一道极其锋利凌冽的无形剑气便凭空而出,斗篷女只凭本能将将躲开,剑气顺风砸在了起身后的矮楼上,只听得一声巨响,矮楼的外层墙壁瞬间被劈开,砖块和碎石四处飞溅。 “好威力!” 饶是宁成成也不禁感叹,深受内伤的他用这把剑随意一挥竟有如此威力。 看着自己的爱剑如今在别人手中发光发热,斗篷女全身都在颤抖,几乎咬碎了牙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你们,欺人太甚!” 她想起了之前的那个会隐身的女人,想起了那个女人亲人被杀时候的恳求,被取出心脏时的哀嚎,被剥夺灵魂时的悲鸣。明明自己好不容易才被会里认可得到了这么好的一把武器,如今竟然被他人抢走。 可恨! 斗篷女快速从斗篷中掏出一颗红色药丸,想都没想就丢进口中。 突然,一股伴随精神波动的强大气息自斗篷女身上爆发而来。 只见周围的泥浆涌起,水分好似细密的晶粒从泥浆中析出又被黄沙吞没,沙子再次飞扬成联通天地的巨型沙暴,任凭水柱如何没入沙尘当中,沙暴的涌动也丝毫不减。 漫天的黄沙遮住月光,她站在沙暴中心,眼中的红光为这黄色的天葬添了一丝血色,沾满黄沙的灰色斗篷在黄沙中狂舞。沙尘如同倒流的沙漏涌向她,随后将她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随着沙流的涌动,被包裹的躯体以几何倍率膨胀,原本常人的大小随着流动的沙丘暴涨成为十几米高的巨人,待沙尘风暴终于落幕,巨型沙人站在天地之间,咆哮几声,周围的楼宇都在微微震颤,她狂乱地挥舞着拳头,飞扬的黄沙也不再受水分的桎梏,席卷漫天。 巨型沙人已经没有理智,它现在要做的,就是消灭眼前的所有活物。 所有人都横举臂膀抵挡着狂风。 宁成成立剑蓄势,用力一挥,一道龙型剑气便从敛光剑刃涌出,向着远处的沙暴奔袭而去。 可龙影没入黄沙后就再无声响,只有沙人冲天的嚎叫响彻天地。 看着不远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漫天沙暴和站立其中的巨大沙人,宁成成咂咂嘴: “你说咱要不还她呢?” 随着沙人双手一挥,沙暴好像帷幕一样被其撕裂,夏末当即反身大喊: “所有人往外跑!按计划会合!” 鹿苹等人也立刻从掩藏点现身,相互照顾地便冲向褪色区域的边缘。 夏末本就将其他人安排在了离褪色区域不远的地方,为的就是如果事情有变故,这围住整个学校的帐幕便是他们的逃生通道。 宁成成又斩出了数道剑气,剑气划破沙人的双腿,短暂地拖延了它的行动时间。 待其他人全部被褪色边缘传送消失,夏末发动月亏拉着宁成成就没入了不远处的“传送门”。 ...... 数分钟以前,君墨,方瑶,小胖并排走在并州大学的道路上,街上因秋风簌簌的落叶诉说着萧瑟。 君墨难掩脸上的焦急,一来是因为爱人的失踪,他甚至想直接放弃任务,解除了全部的褪色,等通讯恢复以后就可以很快听到爱人的声音;二来是因为身边这个小胖,这个小胖虽然一看就不聪明的样子,但是不排除是这哥们的伪装术高超,外加如果他真的是之前和自己几人交战的那个斗篷疯子,那这次任务的难度...... 影鬼在暗影中随时观察着这个小胖的一举一动,但不敢暴露丝毫气息,毕竟色鬼和自己还受着伤,同样的,色鬼也尽量把褪色人往其他地方引,防止变故发生,所以几人一路下来也基本没见什么活物。 不知不觉几人便游荡到了那片荒芜的大操场。 君墨看见之前自己被苏闪一肘就敲晕的地,一时间有些尴尬, “也不知道幽冥是怎么把这变成这样的?” 小胖微微侧目,在月光下旁边的荒芜操场显露着凄凉: “看来幽冥的那些人也不全是鼠辈。” 色鬼也不知道这哥们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几个人的身份,一时间揣摩不出对方的发言是不是在揶揄自己。 方瑶倒是不会想那么多: “你个摄影师不拍几张吗?” 第151章 老同学相见 小胖还真被问住了,这样萧瑟奇异的风景确实应该会吸引自己驻足拍摄,但是,自己又不会,也无所谓,所以回了句: “设备没拿。” 这时方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装模做样地拉高声调: “哎呀,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见到我偶像,你不会骗我吧!” 一时间不知道同伴在抽什么疯,君墨淡定地看着她。 “不陪你们了!” 方瑶转头就走,君墨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快速追了上去。 随即方瑶把君墨拉到一边,小胖也不以为意,对两个女人基本不会设防任由她们耳语。 方瑶低声说: “不是说别人接触到你这个区域的边缘就会被随机传送吗?” 君墨不置可否,“也不算随机,不过差不多。” “你不能控制传送地点吗?” “当然可以!” 方瑶看了看眼前所谓的高材生,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反应,开口点拨: “万一嫂子找你的时候要出学校,不小心碰到了区域边缘呢?” “......” 瞬间醍醐灌顶,色鬼快速运转精神力,仅一息,一阵透明的涟漪便自君墨的身上散发,很快传递到了整个被镜像覆盖的褪色区域。 还没过几秒钟,一个褪色人就忽然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小胖突然应激,被上衣掩盖的伤疤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小口,结果定睛一看是这些毫无威胁的家伙,也就马上淡定下来。 “怎么回事?” 面对这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方瑶也无所谓,面无表情随便胡诌一句: “可能是上天看我可怜,给我赐了个男人。” 君墨当时就觉得组织真是捡到宝了,也逐渐开始了解为什么齐矾(恶鬼)会喜欢这个姑娘。 还没等几人继续前行,一阵诡异的黄风就不知道从哪吹了过来。 毕竟旁边就是荒芜的土操场,小胖简单的咳嗽两声也没多想,只是锐评了一句: “这学校真该修了。” 本来小胖对这种小插曲就不以为意,只想着要是自己有感知能力的同伴在就好了,直到一位身材丰腴的绝美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被传送到三人面前。 鹿苹牵着纪忆紧闭双眼,毕竟这种瞬间的空间转移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一些刺激的,待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疑惑的三人,一时还真有些搞不清状况。 直到郭淑君出现带着冲出来的惯性扑倒自己的母亲。 现在君墨是真的不明白了,只是好奇自己的侵蚀失效了嘛,怎么眼前这几个普普通通的女流之辈都可以抵抗侵蚀了。 可还没等他再探究竟,赵露依也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终于是放下心来,仿佛一时间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抛弃了一切心思,两人奔向对方,拥抱在一起,在心底暗暗发誓不再分开,要不是周围有人看着怕不是这俩人当场就能啃起来。 双向奔赴无论何时何地都十分感人,磕到了自己刚吃到的惊天cp,郭淑君眼含热泪,恨不得当场化身喜鹊祝愿这对苦命鸳鸯,方瑶和影鬼倒在一边冷眼旁观,木讷地摇着头,本来幽冥就是刀口舔血的工作,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随即杜辛、林雪儿,夏末拽着宁成成也相继出现。 看着眼前被传送到一起的众人,夏末还真有些意外,脱口而出: “怎么都在啊,我还以为...” 还没说完,夏末就与不远处的方瑶对上目光。 夏末看着方瑶,长吸一口气,已经在暗暗运转真气: “方瑶同学!” 方瑶也一时有些惊讶,她还一直觉得夏末这哥们现在肯定变成了小黑人不知道在哪个姑娘的屁股后面跟着呢。 “夏末同学!” 夏末有点慌,他毕竟是知道方瑶加入幽冥的,再加上之前从赵露依那已经听到了她经纪人实际上是男人的消息,所以看到现在这位明星抱着的长发男人,很容易就推断出了此人就是现在被江城当做创收形象的色鬼本人,至于旁边的小胖,从身材上来判断要么是之前在剑道大会上大闹会场的恶鬼,要不就是当年接走了方瑶的醉鬼。 夏末已经不敢继续想了,现在他,小成,林雪儿状态不是很满,自己的几个同伴也不是什么专精战斗的,要是自己暴起率先动手的话危险性无法估量,再加上要是纪忆出了什么岔子,那......所以只能先缓和一句: “好久不见!” 其实方瑶也不是没有考虑,首先,夏末和自己一样作为孤儿还可以如此坚强自立,再加上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破解自己超能力加持的杀人手法,所以方瑶内心还是有些钦佩这个清秀男生的;其次,夏末旁边跟着的这个白发小孩自己可是有印象的,当时这小哥一招就把一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剑客给秒了,有这种深藏不露的人在,再加上自己没什么战斗能力,影鬼和色鬼不是满状态,夏末更是随身携带手弩,要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能占到便宜;最后,旁边这个胖子大概率就是之前戴着斗篷的斗篷男,这哥们可是真真切切的肯定打不过,要是大家一会都撕破脸皮那场面可不是开玩笑的。 方瑶也对夏末笑笑:“好久不见!” 所谓今日留一物,日后好相见,听到此处,夏末和方瑶都心照不宣。 色鬼有些谨慎,虽然他从未见过夏末,不过这几个人能够抵抗侵蚀肯定不简单,所以看向方瑶问道: “你同学?” “嗯。” 小胖看着夏末和宁成成有些眼熟,稍微弯着脑袋打量着两人,目光戳地夏末直发毛。 夏末此时也不敢吝赞美,“这个姐姐就是赵露依的经纪人吧,赵姐姐一直在夸你,果然人中龙凤。” 可是还没等君墨要礼貌性地职业社交一番,一团幽冥火也从虚空中突然被传送过来。 君墨当时就愣住了,这团火不就很符合自己一直在找的魂鬼的魂魄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无心插柳柳成荫。 也不再顾忌众人的目光,只要任务完成拿到魂魄,自己就立刻收回褪色能力,直接开传送跑路,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第152章 聚灵魔魂 可能是感知到了君墨几人的超能力波长,幽冥火终于是抛弃了杜辛,径直向君墨几人飘去,同样地,君墨也听到了那一声清冷女声: “救救我!” 眼见跟了自己一晚上的女鬼此时奔向了别人,杜辛心里一时间还真出现了一丝,额,挺多说不出的苦涩,不想暴露自己眼中的不舍,转过头去。 君墨立刻拿出了魂鬼的魂石,果然,魂石瞬间绽放出亮眼的红光,随后幽冥火和魂石像是起了共鸣一样以相同频率闪动着光芒。 没过几秒,幽冥火就融入了魂石当中,魂石的光芒也从原来的红光,变成了红白紫相间的奇异光芒。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呆住,不知道这哥们唱的是哪出? 此间事了,君墨当即就打算收回褪色能力,随时带着方瑶、影鬼和赵露依传送跑路。 只是在感觉到奇异光芒涌动出的力量以后,纪忆突然惊呼一声:“这是那次的灵魂攻击!” 可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白色身影突然显出形状,用超越音速的速度掠过色鬼身旁。 待众人循迹看去,那个之前在主楼的小坏男孩正站在十几米外握着魂石,脸上带着十分不怀好意的张狂的笑: “你们就永远留在这里陪我们玩吧!” 作为灵魂,还是能够抓握住灵魂的载体的。 还未等君墨心觉不妙,小男孩当即就把魂石高高抛起,这块闪着奇异光芒的石头便被一个全身扭曲,皮肤惨白的人形巨婴含入口中。 随着一阵响彻天地的哀怨,在吃下魂石后,人形巨婴的身体瞬间暴涨,竟真的引起周围狂风大作,这具不知道是灵魂还是邪念体的什么东西现在真的有了实打实的实体。 可还不算完,在人形巨婴膨胀的过程中,不断地有灵魂从四面八方处飘向它然后被吸收(包括小男孩),伴随着各式各样的哭泣、尖啸和嚎叫。渐渐地,这具人形巨婴的身体慢慢地转变为代表怨恨的那种纯粹的黑青色,原来短小的手臂慢慢变地粗壮,原本白皙的双腿慢慢收回身体,血盆大口长出尖牙,漆黑的瞳仁,身上溢出来各色灵魂的衣物残片越来越多...... 直到最后,这个怪物通体漆黑,身上缠绕着幽暗蓝光的灵体,双臂十分粗大,但是大小并不对称,左臂偏小而且有一些扭曲,由无数男女老少的音色组成的哀嚎声和嘶吼声好像从胸腔发出来一样恐怖而且悠长,铁链缠绕的脊椎延伸出出几方不规则的小丘,头颅的上半部分被各种灵魂衣片粘连在一起的头罩掩盖,这些衣片被染成了比青黑还更加漆黑的黑紫色;眼罩遮住了怪物如虚空般的空洞眼窝,漆黑的血盆大口大张着,给人的感觉好像永远合不上,其中不断渗出黑色的黏液滴在路上蚀出白烟。整体看上去十分畸形骇人,乍一看就像某横版网游里面的巨灵某鲁。 而这怪物,便是并州大学因为长年的怨念生成的巨婴在收集了整个学校的灵魂再加上魂鬼的魂力后所产生的精怪——魔魂布婴! 见到此幕,所有人心头一颤,也管不了那么多,立刻进入了战斗准备,夏末也自然亮出了自己的手弩。 可是随着夏末的手弩映入眼中,小胖当即醍醐灌顶: “我艹!是你们两个!” 全然不顾身后嘶吼的怪物,小胖的身体被当即破开,斗篷男直接扯开了这用来伪装的皮囊,发动气力就要扑向夏末报之前的仇。 宁成成和夏末几乎同时反应,无形剑和短刀一齐挡住了斗篷男的一记刺拳。 架住攻击后林雪儿也瞬间反应,一记鞭腿将斗篷男逼退数米远。 趁斗篷男落地僵直,影鬼此时也突然从阴影中窜出,刀闪寒光,直逼敌人面门。只可惜影鬼状态不满,突袭力度有限,短刀悬停在地方的气盾上再难寸进。 可还未等斗篷男再次发难,一阵狂乱的黄沙龙卷从不远处袭来。 而下一秒,如同洪钟般巨人踩踏的声音便响彻天地,那尊十几米高的巨大沙人也追着夏末众人被传送了过来。 沙人和魔魂的咆哮声哀转不绝,震耳欲聋。 这接踵而至的惊异景象直接让夏末的一众普通友人呆在原地,一时间根本不知所措。 如今群贤毕至,东边有斗篷男随时暴起,南边有巨型沙人逐步逼近,北面是魔魂布婴虎视眈眈。 可即便如此紧张的情况君墨和方瑶仍然不敢解除覆盖全校的能力,如果通讯恢复或者外面的人发现异常,到时候官方下场那情况将十分严峻。 斗篷男在看到沙人的一瞬间就知道这是自己同伴的嗑药形态,这姐们为了完成任务不惜放弃理智以及一个月的行动能力,真是令人动容,那事到如今,自己也不能继续摸鱼了,于是他从身上摸索着,拿出一块金色令牌,上面镶着一颗黑色的四棱残星。 可是斗篷男还未行动,一声无比诡异的恸哭声便又布婴的大口中传出。 恸哭声汇集着极其浓烈的负面感情,哀痛,悲伤,愤怒...... 而就是这声恸哭,让除宁成成外所有听到的人全部变得迷惘,就像之前色鬼受到鬼打墙的幻觉一样,只不过这次的攻击夹杂魂力,直接作用着灵魂。 在恸哭期间,宁成成即便有剑心守护神志,但是疯狂跳动的心神直接让他跪倒在地,呼吸困难,而其他众人纷纷陷入了相同的幻觉当中:每个人都被关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狭窄教室中,眼前是裹挟着幽怨的漆黑,静止的教室门吱呀作响,但其他地方静的出奇,但他们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并不只有自己一人,但没有人敢张望四周,因为潜意识告诉他们有相当恐怖的东西就在自己背后死死地盯着自己,只要自己与其双目相对就会即刻万劫不复,而除此之外,他们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哀伤和孤独...... 夏末、君墨、杜辛和纪念最先反应过来,强迫自己快速平静精神。 [入梦] [秘技·侵蚀] [秘技·守心] [召唤姐姐] 四人很快就回过神来,恸哭已经停止,但周围不知何时弥漫起浓烈的沙尘。 第153章 校外 对抗灵魂的攻击绝不可能毫无代价,君墨此时精神力几乎枯竭,大脑能感觉到的只有恍惚,被迫结束了盖在全校的褪色能力,方瑶因为陷入幻觉无比恐惧,此时为整个学校粉饰太平的镜像忽明忽暗,夏末真气极具消耗,趴在原地喘着粗气,纪忆状态最好,但是纪念十分虚弱,宁成成已经相对恢复了一些,能够勉强站起来,其他所有人全部陷入幻觉当中呆愣原地。 可能是因为魔音恸哭太过刺耳,沙人直接忽略了地上的众人,快速汇集了两块巨型沙砾、数道黄沙龙卷以及无数根黄沙尖刺就朝着魔魂抛了过去。 察觉到攻击,魔魂停止恸哭,一道与其别无二致的半透明幻影迅速从他身上凝结出来,径直朝着杀人冲撞出去,幻影直接冲碎了砂石和尖刺,将黄沙龙卷搅成息风,但幻影本身也受击掉出许许多多的破损残魂后变浅了不少。 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两尊庞然大物的攻击溅射出来的沙土、残魂、魔音、土刺如同枪林弹雨便朝着场地上的众人无差别地倾泻下来。 所幸恸哭结束,夏末和宁成成可以及时起身拦截两尊巨物掉下来的溅射攻击;君墨凝聚出黑色屏障挡在方瑶、影鬼和赵露依上头;斗篷男倒是攻击吃了个全,但是受伤不太明显,此时也清醒过来。 “小纪忆!” 夏末喊道,纪忆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凝聚心神放出投影,打算让众人快速隐去身形,此时方瑶和影鬼也被君墨的侵蚀拉回现实,同样准备镜像隐身。 只有斗篷男,看着远处的魔魂两眼放光,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被吞噬的魂石抢到手,那么他们以后可以随便去一个怨念重的地方,随便把魂石一放,然后自然而然会生成一个非常强大的灵魂兵器。 想到此处,斗篷男立刻回头,右拳蓄力,一道拳风就打向了正在隐形过程中的其他人。 “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让别人抢走了!” 念头至此,斗篷男快速跃起,一拳就冲向了还未恢复完全的君墨,毕竟魂石是他拿出来的。 君墨凝墨成盾,同时影鬼化作影磐支撑墨盾,在两位超能力者的抵抗下才将将扛住斗篷男巨力的一击,几人僵持角力。 此时杜辛突然向夏宁二人大喊一声: “快闪开!” 话音未落,斗篷男左手拿出那块残星令牌,朝着夏宁众人轻轻挥了挥。 幸好听到友人提醒,夏末和宁成成下意识后撤,而此时两人才感觉到斗篷男的令牌中甩出的无形香气,即便两人已经闪躲,还是微微有所沾染。 夏末不解,在这种情况下这哥们还这么在意卫生嘛,“什么东西?” 杜辛简单解释道:“拾星令甩出的残香可以进行标记,因为服用癫狂丸而暴走的拾星会成员会优先攻击被标记的目标!” 夏末刚要疑惑地看两眼自己的死党,一块黄沙巨石就裹着强风扑了过来。 宁成成迅速狂乱挥剑,在巨石落下之前就将其斩成细密的沙土,无形剑在其手上被舞地飒飒作响。 所以说其实斗篷男多此一举,沙人看到小成手中的无形剑就已经足够她确定目标疯狂追杀了。 看见夏宁几人竟然无事,斗篷男啧了一声,稍一分心,几道墨色尖刺就袭击过来。 可惜目前君墨的精神力凝结的尖刺根本不够刺破斗篷男的气场防御,最后还是影鬼爆出影瀑才把地方击退。 而就在这混乱之中,魔魂布婴倒是没人管,此时已经再次积蓄好魂力。 随着天地颤动,月光流转,魔魂的第二次恸哭来临。 ...... 刘静和众应对局的成员站在并州大学校园外,各种用来分析的仪器已经被架起,时刻不停地分析着遮盖整所学校的两种超能力。 其实刘静几个小时前就来到这里了,本来她一如既往地来接纪忆放学,可是这个学校现在戒严了,附属学校的家长们要想接送学生只能在校门外等候,即便是鹿苹那样的直系亲属也需要校方的签字才能申请下来出入校许可证。 看着周围接送学生的家长们都走的七七八八了,黄昏色也渐渐褪成夜色,一种被自家小姑娘背叛的悲凉感自刘静心里油然而生。 本来刘静听说里面会有什么剧组的取景,结果自己进不去也就算了,自家纪忆竟然也会被这些东西迷走了神志,而且,这门口站岗的两个保安就跟人机一样,半天过去也不见换个姿势。 在等了一个小时以后,刘静甚至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因为这两个保安的眼神就跟失了魂一样呆滞,而且自家可爱懂事地小纪忆不可能什么招呼都不打就把自己晾在外面这么久。 终于,她等不下去了,要是纪忆真出了什么事,那自己...... 可是当她踏进校门的一瞬间,只是一阵天旋地转,她就又站在了校门口,甚至位置比之前还要远一些。 “啊?” 因为事发突然,刘静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自己最近加班过多有些迷糊,她再次靠近踏进了学校领域的边缘,可是结果还是一样,她又在一阵天旋地转后出现在方才闪现的位置。 之后她又经过了很多次尝试,结果别说是进去了,就连和门口保安对话两句都做不到。 于是很快地,在强压住对纪忆的担心后,刘静迅速把所有的情况都汇报给了应对局,同样很快地,应对局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来到现场,封锁了附近的街区,在整个学校的外围架起了各种分析的仪器,几支武装队伍也随时待命。 经过简单分析,分析员们很快得出了结论:目前覆盖学校的主要有两种能力波长,一种与之前在江城的时候色鬼放出的褪色区域相吻合,另一种和并州大学女寝杀人案中采集到的波长相吻合。 应对局并州分部的陈雪原副部长看着报告,眉头上的皱纹已经拧成了一条绳。 “侵蚀和镜像,他们可真tm会搭配。” 第154章 第二次恸哭 在研究了半天还是连学校都进不去后,刘静在一旁焦急万分,一想到自己的小纪忆现在在坏人手里,自己就恨不得冲进去和他们同归于尽。 “还进不去?” 陈部长在对讲机中催促着,其实进去的方法很简单,理论上只要用比色鬼更强的超能力攻击砸在褪色区域的外墙上,那受击的部分就应该可以被撕开一个小口。 可问题就是,并州分部找不到比色鬼更强的超能力者,分部现有的超能力攻击打在褪色区域的外围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听个响。 现在外调的支援还在路上,来的快的超能力者攻击力不够,攻击力够的超能力者一时半会来不了,攻击力又够跑的又快的苏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这种情况分部的人一时间还真手足无措。 “进不去,物理攻击没有用。” 就在陈部长看着面前的破败学校双眼无神的时候,负责监控的工作人员突然惊呼了一声: “超能力波消失了!” 这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人们的注视下,整所学校的景色在静谧月色笼罩下的破败学校和黄沙席卷的末世风景两种景色间若即若离地缓慢切换,此间还有好多黄沙从里面刮了出来。 “啊,这又是哪出啊?” 这个时候有一些工作人员已经踏在了原本区域的外围,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传送走。 “好像可以进去了!” 见此,陈部长当场下令, “进去救人!!!” ...... 胡维率领特别行动队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右手死死地按在古月长刀的刀柄上,眼前的景象确实和末日也没什么区别了,破败的瓦砾小路,残破的学校校舍,狂舞的黄色风沙,稀薄的天边月光,以及,周围随处可见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学生们。 考虑到色鬼精神侵蚀的能力,所有进来救援的人都需要佩戴抵抗精神攻击的调谐波耳机,可是即便如此,不知道从哪来的婴儿的啼哭声总是在脑中挥之不去,心里总是觉得毛骨悚然并且孤独悲伤。 “这地方真tm怪了!” 饶是胡队长面对这景象也得大骂几声壮壮胆子。 在简单确认暂时没有危险后,跟在特别行动队的调查人员和医护人员也立刻投身到了昏迷学生们的救治工作。 可还未等工作展开,胡队长的耳机就传来高空监控部队传来的消息。 “所有人注意,在南校门处的操场,有一个巨型沙人和一个...” 还没等监控部队把话说完,胡队长的耳机中就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爆鸣声,没几秒后,那阵心痛如绞的第二次恸哭就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幸好所有人带着调谐波耳机,他们才没当场陷入幻觉,可即便如此,所有人也立刻耳鸣目眩,头晕恶心,思想迷离,萎靡不振起来。 胡队长在简单调理后喘着粗气, “这tm又是什么?” ...... 在夏末这边,第二次恸哭虽然打断了沙人巨型沙石的凝聚不至于让夏末几人当场毙命,但是夏末宁被石块砸两下也不愿意再听魔魂这惨叫了,太瘆人了。 即便在恸哭刚发声的时候在场所有的清醒的人就已经提前捂住了耳朵,可当恸哭声真的响彻天地的时候,他们还是抵抗不住灵魂的冲击,再一次陷入幻觉。 同样的,夏末、杜辛、纪念、君墨、宁成成几人在第二次恸哭中很快恢复了恍惚的清醒,但是行动极其受限,此外,斗篷男将气力盾开到最大,也勉强可以保持神志,但是无法行动。 “这赖皮技能就没个冷却?” 恸哭声压抑着环境、扭曲着空气、攻击着灵魂,而几个非超能力者的凡人,终究扛不住这种高压的环境下。 鹿苹的嘴角流出鲜血,郭淑君的面容已经变得青紫,最严重的还是赵露依,鲜血从嘴角和耳朵中流了出来,如果继续下去,当全部的七窍溢出鲜血的时候,她们就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看着自己的爱人如此,宁成成和君墨也顾不得自己所受到的压制。 宁成成透支真气站起身来,聚集了全部的真气对着魔魂刺出[摘星],君墨透支精神力,右手高举,在手上凝聚出一支几米长的巨型墨色骑枪。 一道刺劲、一支骑枪,这两记攻击终于还是不负所托,重重地从魔魂的血盆大口中贯穿进去,随着两道攻击在魔魂体内爆开,魔魂捂着肚子吱哇乱叫了几声,就像是一个未成年巨婴一样开始满地打滚,这一声要命的恸哭总算是暂停下来。 宁成成因为真气透支外加旧伤复发直接昏厥过去,夏末只能第一时间冲过去尽力给他输送真气;君墨蹲坐到赵露依的旁边,用可以调动的最后一丝精神力侵蚀掉了自己爱人受到的精神冲击。 当赵露依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正躺在跪坐在地上的君墨的怀中,而此时的君墨闭着眼睛,只残存着微弱的呼吸。 “君哥!” 赵露依立刻起身,尽全力地呼叫着自己的爱人。她将自己的爱人拥入怀中,她想向周围的人求助,但周围的人又自顾不暇,已经没有了伸出援手的余力。 只可惜斗篷男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是全场最先恢复行动的人,见到君墨失去战斗力,二话没说立刻就冲了上去,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拳锋刚硬,打算一拳直接同时扬了这对鸳鸯。 因为影鬼提前进入了影遁,所以这次恢复地也比较快,又双叒叕挡在了自己的队友前面。 随着拳锋打在影子磐石上面,斗篷男也失去了耐心,开始狂乱地挥动拳头,几十拳巨炮砸在影磐上面甚至让这块黑色磐石也有了裂纹。 直到影鬼的影磐状态逐渐破裂,全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斗篷男才停止攻击,向着君墨和赵露依跃去。 “不要!” 赵露依紧闭双眼,死死地抱着自己的爱人,她愿意化身肉盾为爱人挡下这第一拳。 可几秒之后,攻击还未降临,赵露依也慢慢睁开眼睛。 第155章 超能失控 赵露依几道如树根般粗壮的墨色尖刺围成篱墙卡在了斗篷男身前,斗篷男也被这突然的尖刺阻断了攻击即刻后退几步。 就和之前被愤怒冲去理智全身涌动血色的斩鬼、被过往扰乱意识神志受损的影鬼一样,在全部的精神力消耗殆尽后,色鬼也进入了一样状态——超能失控状态。 只见色鬼慢慢起身,两眼是纯粹的漆黑,原本温润的眉眼变得冷酷,身后的长发被气势扬起,裸露在外的双手变成墨色,身下褪色的地面也已经延伸出去几十米,感觉就像是从地狱前来索命的修罗。 残存的本能让他没有伤害赵露依,他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斗篷男,只在眼皮微动之间,几支巨型尖刺就从斗篷男的四方穿刺而出,刺尖死死抵在斗篷男的气盾之上。 色鬼漆黑的双手虚空一握,两支墨色长剑便立刻在手中凝结,随后暴起而出,双剑重重砍在斗篷男的气盾之上。 而在场地的另一边,小成仍然昏迷着,夏末的真气维持着他最后的生命力,现在自己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最强的友人,夏末一时间还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眼看着几块沙土流星再次袭来,夏末高高跃起,同时发动月盈和漂浮,给下面的队友硬生生砍出一片安全的区域。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待夏末落地,沙人已经向着众人狂奔过来。 而此时,后面的魔魂可能也缓解了疼痛,不再四处翻滚吱哇乱叫,反而又开始身上又开始荡漾起了恸哭的波动。 夏末十分无奈,这自己最强的能力就是个漂浮,怎么今天就匹配上了这么两个粪怪! 前有猛虎后有豺狼都不如现在的情况危急,夏末心力交瘁,在简单思考以后做了决断,他一个翻身靠近宁成成,拿到了后者手中攥着的无形剑。 夏末将无形剑高高举起,朝着沙人大声挑衅: “大姐!你好像丢东西了!再不来拿就永远拿不到了!” 残香的标记外加敛光的勾引,现在沙人的眼睛只有夏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夏末冲着杜辛喊了一声:“老杜,他们交给你了!” 夏末在转身前看了昏迷的众人一眼,做出了决定,发动月亏举着无形剑的剑柄朝着魔魂布婴跑去。 为了防止沙人踩到自己的队友,夏末稍微绕了个圈子,顺便避开色鬼和斗篷男战斗的溅射伤害。 杜辛和纪忆赶紧把昏迷的雪儿几人带到一边,当杜辛再回头看时,夏末的身影已经因为黄沙巨人踏步溅起的沙尘变得模糊。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夏末提升了冲刺的速度,现在自己没有办法了,只能孤注一掷。 布婴看着冲向自己的夏末,没有向之前一样发动灵魂冲击,转而拍出自己铁青的两只大手。大手的让大地都有些震颤,每次被夏末躲开的攻击都能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个大坑。 夏末艰难地躲避着布婴的攻击,终于来到了布婴前面。 近距离看这个魔魂更加骇人,全身的铁青色竟有些像泥、血肉和铁球的嵌合体,深渊大嘴里面冒出阵阵黑气,枯黄的牙齿上挂着褴褛的魂魄。 啪地一声巨响,魔魂双手前挥,两只手掌撞在一起。 夏末高高跃起,在最后避开这次拍击之后,径直跃入了这尊庞大怪物的口中。 紧随其后的黄沙巨人也算是不负众望,一记沙包重拳就糊在了布婴的面门上。 远处的杜辛看到了自己好友奋不顾身跳进了魔魂的嘴里,一时难以置信,怔在原地: “老夏!” 同样看见的,还有刚苏醒不久的林雪儿,她踉跄着起身,好像失神一样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走去。 杜辛拽住雪儿的右臂。 “雪儿你疯了?你要送死老夏就白死了!” 林雪儿回过了头呆呆地看了眼杜辛,随后用力挣脱开了杜辛的阻拦,同样义无反顾地向着那两尊战斗的庞然大物冲了过去。 杜辛看着雪儿的背影,咬了咬牙,站在了昏迷的众人身前,起码今天夏末托付给自己的这几个人不会比自己早死! 两尊巨物的拳脚相撞不断发出巨响。 沙人一拳把布婴打的脑袋一歪,半截身体都被往后推了几步。 在消力之后魔魂回过身来,反手一个巨型巴掌就拍在了沙人的面门,又紧接了一发幽魂冲击波。 沙人被连续的两发攻击打退几步,站稳身形后右臂横挥,狂沙飞扬,一道巨型龙卷直直朝着魔魂掠去。 魔魂再次发动幽魂冲击炮,半透明幻影和龙卷撞地粉碎,一时黄沙漫天。 而在黄沙之后,沙人高高跃起,一脚踏向魔魂。 这次魔魂的大嘴直接被踩得闭上,魔魂很疼,发出像是婴儿般的尖啸哭声。 可是庞然大物间的交战岂会如此简单,在尖锐的哭声中,魔魂伸长双臂,两手合击,双峰贯耳,两掌重重拍在了沙人脑袋上,硬生生把沙人头颅拍拍成齑粉。 沙人一时卸力后退几步,很快再次将头颅凝聚出来。 在魔魂体内,夏末没有直接去世,全身被黑青色的粘液裹挟着,有些粘液附着着靛蓝色的血管,四周一片黑暗,单单是在这里就觉得浑身难受。夏末只用嘴呼吸,身体在这些不断蠕动的“肉墙”中挣扎着向前。 终于,可能是从类似食道的地方钻了出来,夏末掉到了魔魂稍微宽敞的器官中。 只在下一瞬间恍若隔世,夏末发现自己正坐在教室里听着闫言在讲课。 夏末冷哼一声:“这种无聊的幻觉还是免了吧!” 夏末右手自空中一抓,敛光剑登时出现手中,随即他挥剑横扫,幻觉当时便被斩成碎片。 而幻觉破开之后,夏末陷在一堆黑青色蠕动肉泥之中不能动弹,肉泥上有些微弱的蓝光,四周充斥着历来在学校中飘荡着的幽魂的哀怨: “那个老混蛋就该死!他要是死了该多好!” “那是我的研究成果,我不甘心!” “我竟然挂科了?不可能,我明明都抄上了!” “孩子竟然不是我的?” “学分凑不齐了,就这样吧!” ...... “他为什么不爱我!!!” 这些声音伴随着极其强烈的精神攻击不断冲击着夏末的精神。 而在夏末稍稍上方的位置,夏末看到在一团黑青色透明粘液中包裹着一颗闪烁着奇异光芒的红色宝石。 “这都是些什么贵物,他不爱你不能换一个?” 夏末深呼吸,吐了槽两句保持理智,即便幽魂的魂力来源就在眼前他也动弹不得,那其实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来吧,我的学校,可千万别在梦里给我上强度!” [入梦] 第156章 领域展开·黑白境界 在并州大学的操场附近,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附着着残魂的世界,从能力到肉搏,沙人终究还是被魔魂按在地上摩擦起来。 当然上面的两尊庞然大物打地昏天黑地,下面的两个超能力者也斗地黑白分明。 褪色覆盖地面,尖刺从此中升腾,色鬼和斗篷男两人短暂的战斗便将这片地方变成了残酷的黑色荆棘丛。 见识到色鬼强大和冷酷,斗篷男一时也有些忌惮,毕竟超能失控的人发起疯来很难阻拦。 而此时赵露依才知道,自己只争朝夕的爱人,竟然是传说中幽冥的色鬼,她毕竟是因为工作去过江城,对色鬼的印象不能说敬爱有加,也得说是嫌弃鄙夷,再加上自身还未完全从魔魂灵魂的冲击中缓过劲来,一时间大脑完全空白,瘫坐在原地,只无意识地呢喃几句“君哥...” 斗篷男面对这完全失控的色鬼一时间僵持在原地,在他原来的计划中,沙人可以轻而易举的清理掉夏末这些看客,然后自己再雷厉风行地处理掉幽冥众人,然后和沙人一起出手干掉魔魂拿到魂石,合情合理且简单清晰,但就现在来说,自己目前从失控的色鬼身上占不到任何便宜,而沙人那边正在被魔魂按在地上摩擦...... 他只能凝神静气,用更加凝实的气盾应对色鬼的巨大地刺,同时在气盾中打出一道道拳风,风劲与色鬼的墨色武装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巨响。 失控的色鬼战斗力不明,好像鬼上身一样灵巧冷静,他或躲闪,或架盾抵抗,手中长剑划出划出数道墨色轨迹,夹杂着侵蚀,不断地向斗篷男逼近。气势冷酷凌厉。 两人激烈交锋了几十回合仍然不分胜负,斗篷男气盾开始残缺,色鬼的呼吸也渐渐紊乱,直到不远处被魔魂打地沙人重重摔在地上,它挣扎着挥舞巨大的沙石身躯,一瞬间溅射的狂风从侧面袭来,像空气炮一样打在了激战的色鬼斗篷男二人处。 斗篷男因为气盾勉强撑住身体,但是色鬼却被狂风拍飞数米。 也就是这一个机会,斗篷男右手瞄准色鬼,做出了招牌的抓握动作。 随着斗篷男的影子和色鬼连接,色鬼一时间无法做出任何行动,只能凭借本能召唤尖刺攻击着敌人的气盾。 如今影鬼倒地不起,失控的色鬼也没有攻击对方影子的意识,斗篷男右手紧握往后一拉,这位失控状态的超能力者便向着地方快速飞去。 “哈,赢了!” 待距离拉近,斗篷男左拳蓄力向前轰去。 几滴鲜红的血滴落在了被褪色的地面上,让地面重新有了颜色,失控的色鬼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爱人。 赵露依的胸口被斗篷男贯穿,一大口鲜血涌起,她虚弱地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最后紧握眼前这位陪伴了自己短暂半生的人。 纪忆和理智像潮水一样涌来,巨浪卷携着悲伤和痛苦,一阵极其强大的灵魂震波从色鬼身上爆发而出,直接将斗篷男震飞好远,赵露依失去支撑,落在了君墨怀中。 君墨无比焦急地看着自己怀中奄奄一息的爱人,两眼终于从纯粹的漆黑变成了常人的通红: “依依!” 只可惜,赵露依的肺和心脉被打穿,已经说不出话来,只在尽全力触碰到君墨的脸颊后,便闭上了眼睛,无论君墨怎么呼唤,怎么嘶吼,她都没了半分回应。 ...... “君墨,好奇怪的名字...” “他们这么欺负你,你不还手吗?” “给他们点教训!” “嘿,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了!” “唉呀,又没超过你!” “原来你的眼睛这么好看。” “君哥,我被选上啦!不过咱俩工作的距离有点远。” “怎么跟你走啊,我们只是朋友,你总不能养我吧。” “没想到你留长头发这么好看!” “谢谢你,君哥。” “我也爱你...” ...... 世界安静下来,再没有喜怒哀乐,只有悲欢离合。 君墨让赵露依褪去颜色后站起身来,随即一道道宁静而又狂悖的银色涟漪从他身体内涌动而出,涟漪平息了沙人的风沙,迟滞了魔魂的动作,在一瞬间暂停了所有的争斗。 斗篷男看着不远处隐隐散发神性的君墨,无比愕然,怔在原地只吐出一句: “超能...升华?” 一圈圈仿佛年轮一样的灵魂涟漪散去,君墨再次睁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但眼中满含着落寞和忧伤,他同样看着远处的斗篷男,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漠。 而斗篷男没注意到,他脚下的大地,已经褪色。 一圈银环从君墨的瞳孔中发散,随后在他的眼中闪动起来,君墨抬手向前; “[领域展开·黑白境界]” [墨和纸映照着黑与白;光和影分隔着混沌和假面;当色彩褪去,万物归隐,你眼中留下的,是澄净,还是愕然?] 只是一瞬间,斗篷男眼中的世界变成了空无一物的白。 斗篷男独自站在这片白色的世界中,周围无比寂静,寂静到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只能狂乱地向整个世界宣泄着自己的拳风和气劲,直到满头大汗才停下来。 强烈的孤独和空虚笼罩在这个魁梧男人身上,他开始害怕,开始不安,渐渐地,他发现在视野的极远处有一个墨点。 斗篷男朝着墨点靠去,随着距离的接近,这个墨点越来越具有人形。 随着人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发现这个对方同样身披斗篷,同样身材魁梧,同样在朝着自己飞奔而来。 斗篷男看着远处的白色小人越来越像自己,心神狂震,但是他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此时墨色的身体。 两个斗篷男几乎同时来到了黑白色的分界线,见到了不同颜色的自己。 “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 黑白两色的斗篷男同时出击,拳锋相撞,巨力撞出的冲击波在这片空间中化成一道巨型涟漪嵌在了黑白色的分界线上,在分界线上留下一道区别于黑白两色的墨色笔触。 第157章 怨灵与金光 在黑白境界的领域中,黑白二色的两个斗篷男已经对攻了数百回合,二人拳拳到肉,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他们坚信着,只要战胜了对面这虚假的敌人,自己就可以从这该死的虚假世界里出去。 不知道强力对攻了多久,直到墨色笔触落满了黑白交接的区域,直到黑白两色的鲜血洒满在对手的色盘上,两个斗篷男终于倒在地上,而他们的胸口,都有对方给自己留下来的空洞。 斗篷男残缺的肺在一张一合,他看着上面纯色的黑白色天空,随着意识逐渐迷离,渐渐地,黑白色的天空变成了夜色的幽蓝,明月透过微微的黄沙洒了下来。 斗篷下的那张脸笑着, “老子就说,能出来!” 领域闭合,现实世界只过了一分钟,待斗篷男的生命迹象消失后,君墨收回了脚下纯白色的褪色区域,跪在地上大口呼吸起来,他脸色苍白,不自觉看了眼褪色成纯黑的赵露依。 而此时,远处两尊庞然大物的战斗才进入白热化中。 ...... 黄沙呼啸,贵为天灾的巨型龙卷在魔魂面前只是一拍就碎的玩具,布婴将手臂长到二十多米深,朝着沙人的天灵盖就重重地拍了下去。 沙人双手拦挡力有未逮,被重重摁在地上。 沙人虽说也有五六层楼那么高,但是已经被魔魂按在地上摩擦了不短时间,身上的沙絮迎风飘动,沙坑也越来越多。 见沙人倒地,魔魂收回了伸长的手臂,蛄蛹到了倒地的沙人旁边,没有用自己擅长的灵魂震荡,反而像是小孩子泄愤一样双拳高举,不停地重重砸在沙人的面门上,身体发出的声音也从呜咽和凄厉转变为小孩子邪恶的尖笑。 铁青的巨拳不断地砸在沙人的头颅上,巨型沙人的头颅也不断消散重生,随着一拳拳冲天的巨响蔓延开来,沙人的身体再也不能恢复,即便里面血肉模糊的斗篷女被露出来,魔魂仍然没有停止动作,不断地让这摊掺着沙子的血肉更加黏腻。 就在布婴快乐玩耍的时候,一颗闪着红光的小球被发射嵌进了魔魂粗大的脖颈处。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极强力的爆炸自魔魂脖颈处爆裂开来,魔魂仿佛吃痛一般发出尖啸,总算是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胡队长举着火箭筒,嘴里叼着烟,咂舌道: “妈的,什么东西!” 布婴咆哮一声,只瞥了眼前来的特别行动队后,便将目光转去了跪坐在原地的色鬼,他现在身上散发着的浅浅的灵魂波,在布婴眼里看起来十分诱人。 而在布婴体内,夏末还沉浸在这团邪念体的梦中。 自入梦发动后夏末便来到了这方世界——一个充满了怨念和仇恨的灵魂世界。 夏末前面站满了这么多年来被这所学校百年来拘禁的灵魂们,主要是想不开的学生们和死在这里的侵略者,还有少部分被暗杀填埋进学校混凝土的冤魂或充满怨气的老师...... 这些怨魂在这梦境的世界里拥有实体,面目就和丧尸差不多,扭曲着脑袋,身上带着血迹,形色永远定格在了死去的那一刻。 夏末已经和这群怨魂缠斗了很久很久,他在这里没有任何能力或者武器,只凭借着最根本的体术和整个世界对峙着,他不知道已经撂倒了多少具怨魂,可是这些身体扭曲的死人无法被杀死,即便再次被扭断脖子也只是躺在地上蛄蛹几下以后继续站起来宣泄生平的不满。 在不知多久之后,夏末终于用完了最后一丝力气,被无数怨魂围在中间,无数的手臂正在撕扯着他的身体,拧动他的关节。 夏末两眼的神采逐渐消失,皮肤也渐渐被黑青色沾染。 “看来话聊也不总是有用...” 夏末赌失败了,本来以为只要解决了这些怨灵的心结所有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但实际上这些蛮不讲理的魂魄数量极其庞大,而且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咎由自取,而且夏末一进来就不由分说地攻击他。 “唉,不知道变成地缚灵的待遇如何...” 就在夏末闭上眼睛准备坦然赴死的时候,一道金光覆盖在了夏末身体上,这道金光一瞬间便击退了啃噬夏末的所有怨魂。 夏末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缠绕着金光的双手,只觉得心头一暖。 “嗯?这个感觉是,真气,可是,谁?” 在仔细感觉到真气的来源以后,夏末的表情凝重起来,在叹了口气以后苦笑了两声。 “好雪儿,这下咱俩要一起死了。” 雪儿在魔魂体内紧紧抱着夏末,将全部的真气不遗余力地向夏末灌输着。 既然有佳人陪伴,那夏末很愿意再坚持一会,直到此身消散。 夏末看着面前无尽的怨魂,身上带着无比锋利的杀气。 “那来吧!” [月相·盈] 只见一道金光冲进怨魂堆里面横冲直撞,伴随着雨点般的攻击,整个场面在本来就有的哀嚎中更增添了十足的凄厉,一时间黑气与金光交措,即便夏末今天不能活着走出去,那也要为自己的母校尽力清除这些祸害。 夏末狂乱的攻击着视野中的所有存在,双眼逐渐变得通红,而随着黑气不断蒸腾消散,夏末身上的金光也慢慢黯淡。 等到金光已经不足以击碎这些死人的躯体以后,夏末终于支撑不住跪倒下来。 “唉,看来到此为止了。” 夏末慢慢闭上了眼睛,只是,在视野完全消散以前,他看到了一束白光闪过,而等到他再次睁眼,他竟然回到了连接梦境的那方星空世界,而正前方,是一具皮肤惨白的巨婴正怀抱着一颗巨型泡泡。 巨型泡泡与别的梦境泡泡不同,里面的场景被完全定格,只是一个昏暗的洁白房间,中央有一方手术台,四周站满了类似研究员的人,而在手术台上的,躺着一个姑娘。 “这是?” “这是那块红色石头的梦。” 夏末循声看去,在他的不远处,有一位慈祥的老者,这个老人夏末是认识的,正是现在并州大学的校长严明。 这么多年夏末能顺利活下来,靠的就是一手松弛感,此刻也非常符合时宜地调侃了句: “额,校长,你也死了哈!” 第158章 总攻魔魂 严明瞅了一眼自己做这个清秀但是胡言乱语的学生,也装模作样出一副被冒犯的表情,“出去别说你是并州大学毕业的。” “唉,看着样子我应该是已经变成地缚灵了,还行吧,我还以为...” 严明打断了夏末的臆想: “想什么呢,你要是死在邪念体身体里只会被同化成那些没有思想的东西,还地缚灵,梦做的真好。” 夏末挠挠头,也搞不清楚状况,“那校长,咱现在是?” 严明微笑道: “我不是你的校长,我只是暂时借用这个形象,你可以理解为我就是并州大学本身。” 夏末一时间没听明白,忽闪着大眼睛一言不发。 “我总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学生被这坨烂泥变成尸鬼,所以不用客气。” 夏末怔了怔脑补好前因后果,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也就是说,我们平时的一举一动,您,都知道?” 严明摇摇头,“不是的,我,魔魂,以及其他所有的怪力乱神的东西,平时都是以气运形式存在在世界上的,只不过因为那块石头,我们暂时可以拥有实体。” 夏末半懂地点点头: “额,那,校长,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呢?就是,直接现身,把这坨,直接拿下!” “全校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不过放心吧,今天晚上,我的学生,没有一个会死于非命!” 听到这里,夏末也不再玩笑,郑重地和眼前的化身鞠了个躬。 严明靠近将双手搭在夏末肩膀上: “不要褪色,年轻人,你的路还很长。” 严明话音刚落,夏末便感觉自己在被梦境世界抽离。 “对了,你梦醒以后就会看见那颗石头,等外面的人给你创造机会以后一剑划开保护它的圆罩就可以了,那是魔魂的心脏。” 很快,夏末便醒了过来,他发现他身上多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白色光膜,这些光膜保护着他和怀中的雪儿不受周围黑色肉壁的侵蚀,而那颗镂空跳动的黑色圆罩以及在圆罩中闪动的红色宝石,就在夏末上方不到一米的距离。 因为被嵌在黑色肉壁的原因夏末此时还不能肆意行动,他看了看怀中的林雪儿,这个姑娘闭着眼睛,不过索性呼吸仍然平稳。 夏末笑了笑,是一种重获新生的欣喜,他们今天一定能活下去! ...... 色鬼的墨色屏障已经被魔魂的多次重击击碎,特别行动队已经用密集的火力来来回回倾泻了三次,但是布婴看起来并没有伤到根源,反倒看起来更加狂乱危险。 魔魂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将附近的沙尘都吹飞好远,无数痛苦的面孔在这具巨型身躯上扭动着若隐若现。 胡队长用长刀支撑身体,他知道远处的长发男人是幽冥的人,但是如今共临强敌,也不得不摒弃前嫌。 “在并州大学校内发现不明生物,呼叫增援!重复,呼叫...” 还没等胡队长说完,他们的通讯就被魔魂的尖啸吼断。 “妈的,这丑八怪什么来头!” 色鬼短时间内无法第二次使用领域,但是超能升华让他的战斗力直逼超能失控状态。 [神技·天地失色] 色鬼再次侵蚀周围,魔魂的身下的大地很快褪去颜色。 “起!” 数根半米见圆的黑色尖刺拔地而起,直刺魔魂。 魔魂不闪不避,顶着行动队的炮火,双拳握住,用力砸下,攻击产生的震荡波粉碎了袭来的尖刺,身下的褪色大地也像玻璃一样被完全砸碎。 神技中断,君墨吐出一口鲜血,但还不算完,他又在周身凝结出好几支数米长的黑色骑枪,狂乱地丢向魔魂。 色鬼现在已经不在乎精神是否透支了,他必须要拿到魂石,如果真的失去生命,那就当做是和爱人一起殉情。 [古月·苍岚] 胡队长的苍蓝剑气,特别行动队的炮火和子弹、色鬼的墨色骑枪...无数的攻击涌向魔魂,又有谁能想到,大学生的怨念竟然可以强大至斯,在如此混乱的对局中竟然还能占据上风。 面对倾泻过来的攻击,魔魂再次释放残魂冲击,半透明的幻影引爆了敌人的全部攻击,本体仍然毫发无伤。 现在,该魔魂反击了。 随着一阵魂力波动,魔魂蓄力完毕,准备第三次恸哭。 杜辛也感觉到了这股魂力波动,只是随着一阵清风吹过耳畔,他好像听到了什么,过了一会,他凝重的眉眼便舒展开来。 他看向了一旁焦急的纪忆。 “小大姐,你可以投影个太阳吗?” 纪忆有些不解,“只有形状可以吗?” “当然可以,越亮越好!” [召唤姐姐][秘技·荧幕] 随即,纪忆和纪念一起发力,纪忆负责投影太阳,纪念负责投影相符合的环境。 在十几秒以后,凄凉的月亮就被掩盖,炽烈的阳光洒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上,天空中高悬了一轮烈阳。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被这虚假的艳阳吸引,即便这颗太阳没有温度,但是还是让所有人觉得周围不再那么荒凉。 接触到这虚假的阳光,魔魂果然有了反应,没有继续恸哭,反而伸长双手捂着脑袋,在原地像个小孩一样尖啸着。 此时,方瑶也在阳光中睁开眼睛。 看到战场,方瑶很快弄清楚了当前的情况,沉心静气发动能力。 [神技·镜花水月] 一阵波纹拂过天空,众人上方的太阳在一息之间暴涨成九颗,九颗艳阳散发出没有温度的暖光,将整个并州大学照成毫无阴暗的白昼。 即便太阳都是假的,但是生活在阴暗中的魔魂也没有资格直视,它捂着脑袋,身上若隐若现的怨魂此刻都在痛哭尖叫,好像真的身处烈阳之下可怜无助。 “就是现在,全力攻击!” 特别行动队的全员疯狂地倾泻着仅存的火力:火箭弹、e型弹、燃烧弹、穿甲弹、照明弹... [古月十三式·挽月长歌] 胡维狂乱地倾泻剑气,几十道苍蓝色剑气直指远处无助的巨婴。 [褪色·世界的奇点] 一颗几厘米大小的纯白色小球在色鬼的手中被凝聚出来,小球只是存在,就扭曲了其周边的空间。 被强光照耀着,魔魂失去了所有的抵抗,硬生生扛下所有的技能。 而在他体内,散发着白光的夏末终于等到了机会。 第159章 魂散之后 此时魔魂内部所有的铁青肉壁不再蠕动,夏末周身有了数米宽的空间,他终于可以在这里自由行动。 夏末看着上面跳动着的铁青圆球, “就在这里结束吧!” 他将所有的真气缠绕在敛光的剑身上面,仅一击,便劈开了裹覆那颗奇异宝石的,魔魂的心脏。 在烈阳的照耀下,魔魂臃肿的身躯躺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不再刺耳爆鸣,只像一个婴儿在啼哭一样,没过几息,身上便散发出阵阵黑色烟雾。 终于,这个巨婴不再吵闹,停止了全部的动作,整个身体爆炸开来,炸裂的黑色碎块还没落地就变成了黑烟随风消散。 夏末和雪儿也随着爆炸的爆风被掀了出来,那颗闪着奇异光芒的魂石,也被炸飞到十几米外。 夏末护住雪儿重重的摔在地上,喘着劫后余生的粗气,在看到天上的九颗太阳以后,一时愣住。 “早说都是梦,就不这么冒险了。” 杜辛和纪忆看到夏末安然无恙,很快便靠了过来。 杜辛看着夏末,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浅笑了一声: “老夏,这次我是真服你了。” 看到夏末平安无事,纪忆赶紧抓紧时间炫耀,指着天上的太阳:“夏末哥哥,你看我厉害吧,那个是我做的。” “谢谢你小纪忆。” 夏末抚了抚纪忆的小脑袋,本来想起身,但是怀中的雪儿睡得很熟,而且好像已经把夏末的胳膊当成了枕头,紧紧地抱着顺便用脸蹭了蹭。 看到此幕,杜辛双手蒙住了纪忆的眼睛。 “这种场面你这小姑娘还是过几年再看吧!来,跟哥哥走,咱们把别人叫起来。” 夏末也累了,确实一时间也爬不起来。 胡队长收回长刀,也走近了这老熟人。 “嗬,老夏,你这,兄弟们都出生入死的就你在这风流?” “别挖苦我了胡队长,我离见不到你就差那么一点... 哦对了,那个魂石挺厉害的,你们记得回收!” 胡队长只是一愣:“什么魂石?” “就那边那颗...” 夏末看向魂石炸飞的方向,但那个地方现在却空无一物,包括幽冥的三人和被侵蚀苟命的赵露依也全部失去踪迹,在场的外人只剩下一对斗篷男女的尸体,天上的太阳也已经消失,世界重归夜色。 “走的真快啊。” 夏末叹了口气。 “那没事了。” 此间事了,[镜]和官方的救援队很快便介入了整个学校,通过很长时间的救援,绝大多数躺在路边的学生被救醒,除了部分学生身上有一些淤青之外,绝大部分人都安然无恙,不过所有学生都失去了入夜这几个小时的记忆。 宋书亭算是醒的早的,除了身上的好几处伤口之外,他还发现邵文渊被五花大绑着躺在自己身前,只能说绑架的人不是很专业,没有给这哥们的嘴堵上,要不然宋书亭也不至于被这室友的鬼嚎吵醒。 黄沙遮盖了半个校园,接下来整个并州大学可是有的忙了,不过校方可以举办几次全校学生的义务劳动,所以处理起来也方便。 半小时以后,雪儿在发现自己靠在夏末的臂弯后蹭地坐起身来,清了清嗓子: “晚上好,夏同学!” 宁成成凭借着夏末的真气内伤没有被撕裂,总算是没有一觉不醒,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确认眼前鹿苹的安危,第二件事就是找自己的无形剑掉哪了。 夏末:“哟,醒了?” “我剑呢?” “你口袋里。” 小成翻了翻,果然找到一根金色的小棍,这个时候小成才知道,这把无形剑竟然可以伸缩剑刃。 看到小成苏醒而且平安无事,旁边的鹿苹终于舒展了眉眼。 郭淑君此刻因为听说自己刚认识的偶像兼好姐妹被贯穿了胸口,尸体还被幽冥劫走了,此刻怅然若失,也没空搭理自己母亲和宁成成的眉来眼去。 杜辛已经离去,纪忆被刘静带到一旁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看到纪忆检查结果刘静总算是安心下来,“还好没事!” “静姐,不用那么紧张,咱都是有气运守护的。” “话说夏同学,我听说你被那个怪物吞进去了,你竟然没事?” 一阵清风拂过,夏末笑笑,看着远处的月光。 “所以说我们有气运守护!” 在简单检查和寒暄过后,众人四散,郭淑君最终还是决定当天回家过夜,学校遭此劫难肯定是要停课整改几天,于是和母亲一同站在了校门口处。 “那小宁小夏,我们就先走了。” 看着鹿苹的背影,宁成成有一些不舍,但挽留还是没有说出口。 仍然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夏末开始自己的煽风点火: “咱们晚饭还没吃,现在不说更待何时?” 果然,宁成成一点就着,总算是鼓起勇气背弃道德喊了声: “鹿阿姨,要一起吃个饭吗?” 听到挽留,鹿苹停下脚步。 ...... 幽冥王坐在昏暗宽阔的房间中,双手溢出的轻柔绿光笼罩在平躺着的全身破裂的魂鬼身上,自魂鬼丢掉灵魂以来,幽冥王便一直这样束缚延续着她的生命。 “回来了?” 色鬼三人半跪在台阶下面,托举起那颗闪耀奇异光芒的魂石。 “大人,拿回来了。” “辛苦你们了。” 色鬼上前,将魂石放在魂鬼的胸前。 [神技·生命归还] 一时间绿、红、紫三种光芒乍现,那块魂石失去了光芒,而魂鬼身上的灵魂裂痕也渐渐消退。 终于,幽冥王可以放下双手,整个人原本的威严气息大减。 “你竟然升华了。” “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色鬼侧过头,将幽冥王的视线指引到三人带来的纯黑色的女人身上。 幽冥王靠近仍处于侵蚀状态的赵露依,在简单感知以后,沉声说道: “超能力者和凡人的鸿沟你是迈不过去的... 说不定这样死去,对她也是一种解脱。” 色鬼双膝跪地,沉声道: “她因我而死,我爱她。” 幽冥王摇摇头,虚空面具后传出一声叹息: “解除侵蚀吧。” 幽冥王将绿色光芒笼罩在赵露依身上,女孩胸口的空洞便很快就被复原。 色鬼连忙上去查看自己爱人的状况,在听到她均匀的气息后终于是放下心来。 “你们的伤是怎么回事?” 方瑶:“大人,这次任务我们看见两个戴着斗篷的人,他们都有复数的超能力。” 听到对方斗篷的装饰,幽冥王冷哼一声: “拾星会,没想到已经把手伸到这了。” 第160章 火灼长安开篇 经历了魔魂事件后,为防止有残存的脏东西影响学生们的心理健康,散散最近整个学校的接二连三的厄运,以及防止重建学校的施工动静影响教学情况,,并州大学终于还是决定给全体师生放假两周,且暂时计划将之后一段时间的课程改为线上授课。 夏末和小成几乎前三天都在睡大觉,硬扛两次灵魂冲击真不是开玩笑的,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恢复内伤,因此,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侦探事务所也停业了许久,可惜楚医生休假,要不然二人应该能康复的快一些。 两周的时间转瞬即逝,两人总算是差不多恢复完全。 夏末和小成坐在沙发上,旁边的白梦溪端来了茶水和甜点。 夏末虚空一握,两块甜点就进了他的嘴里。 “嗯,虽然味道有点淡,但是感觉还不错。” 白梦溪整了整白裙坐在两人旁边。 “也就是说学校里真的有那种脏东西?” “不会,据并州大学本人说那些灵异玩意平时都是以气运形式存在的。” 成成端起茶杯,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 “什么东西?” 见白梦溪和宁成成好奇,夏末将一只迷你版的魔魂投影到茶几上,便和宁成成一唱一和细细地给白梦溪讲述了整个事件。 在听完夏末添油加醋的剧情以后,白梦溪长叹一口气,抹了两滴小珍珠,只锐评了一句: “太感人了!” 小成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知道学校之灵这种气运存在: “好家伙,咱学校还有这种高人!” “你当时晕过去了,所以不知道。” 白梦溪的好奇心总算是得到了满足,“对了夏末哥,如果你们有假期的话,不如来长安玩吧!” 可能觉得吸引力不够大,白梦溪紧接了一句: “管住!” 在经历过两秒钟似是而非的思考以后,夏末立刻做了决定: “醒了就走!” 宁成成浅笑一声摇摇头: “唉,又有一个地方要招灾喽!” 夏末倒是不以为意: “怕什么,长安那边有七侠顶着,你不去?” “去!” 就这样一拍即合,几人开始愉快地计划行程。 “对了梦溪,梦境里的事情我俩可能记不太清楚,等醒来以后你记得给我俩发个消息。” “好嘞!” 自白梦溪觉醒以后她的入梦范围大大增加,基本可以覆盖半个公国。而且不得不说梦境的能力实在方便,足不出户朋友间就可以见面,而且效果三维立体逼真充实,在简单敲定行程后,夏末和宁成成便结束了梦境。 夏末坐起身来,揉揉惺忪的眼睛,梦境中敲定的计划现在只记得六六七七,不过在清醒之后他突然想起,第二天是要上网课的。 甚至没有纠结,网课对于夏末来说正好翘起来更没有压力。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夏宁二人便打包好旅行套装,准备出发。 宁成成带上了敛光,以备不时之需,而夏末这边,因为铁了心去了只旅游,所以什么武器都没有带。 “你不把你的转轮枪带上?” “不了,一把那玩意揣上幽冥王就来,这次轻装上阵,就算真的倒霉到家了出了什么事,也能给长安那边稍微降点强度。” 成成因为这离谱发言愣了几秒,似是而非地点点头。 “况且咱是去旅游的,真遇到什么单纯的等待救援就行。” 被夏末这么一奶,小成更不放心了,往包里揣了几支精钢小剑,才稍微安心下来。 时间已是下午,秋天的风清凉而又落寞,落叶飘在空中和地面,旁观着行人来来往往。 并州和京州相临,在经历了三个多小时的火车以后,夏末和宁成成站在了长安的火车站台上。 两人经过井然有序的出站通道后便来到了车站的大厅。 不得不说不愧是公国首都的车站,车站大厅明亮通透,整个大厅的装修十分标致,以黑白灰为基调,巨大的穹顶高悬在上空,就像蒸汽朋克一样的钢铁骨架横跨其上,下午的阳光被规划好的铁条划分为数块,斑驳投了下来,人潮密集而又急促,大厅中央巨大的时钟时比并州车站最大的屏幕还要大。 就像两粒微尘,汇入这昼夜不息的洪流。 “哇,咱真应该早点来涨涨见识!” 夏宁二人这算是第一次来到自己国家的首都。 顺着人潮二人总算是挤出了车站,而外面的世界,更加宏伟。 无数庞然的各式建筑:方正敦厚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城市的额模样;造型奇特的摩天楼直刺青空,远方城市的轮廓线则参差起伏,有几座如水晶塔般通体剔透的建筑,反射着整座城市的亮光。 新城真的不如这个地方一根,这里甚至有十车道,车辆川流...emmm...倒是也挺堵的。 比来到大城市的茫然无措更吸引二人的,便是天空上飞着的巨型广告飞艇,纯白色的椭圆飞艇慢悠悠地流动在天空之上,几条映着广告的彩带被托在风中摆动摇曳,上方的巨幅荧幕赫然写着: [长安欢迎你!] 虽然这广告屏幕只欢迎了两秒钟,就切换成了什么生物机密公司研究出了基因的秘密,做出了什么抗衰老药物什么的,但即便如此,也足够硬控两个山里人好长时间。 见到这豪华的现代大都市,夏末发出了和很多人一样的感叹: “钱赚少了!” 宁成成郑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在赞叹了几分钟以后,便看到了车站不远处朝着两人挥手的白梦溪。 白梦溪一改往日的穿搭,带着一顶嵌着黑色缎带的白色贝雷帽,之前的白色长裙也变成了白色雪纺裙,身侧还跨了一个非常优雅的小皮包,和之前相比虽说色调相仿,但是感觉判若两人,和一年三季卡其色风衣的夏末站在一起简直就是时尚界的两个极端。 “下午好呀两位!” 夏末和白梦溪简单拥抱了一下,看到白梦溪独自一人,夏末一瞬间就感觉到了长安这无敌的治安,这动不动就能威胁全城睡眠的超能力者竟然可以大摇大摆地在这里跑来跑去。 “好久不见梦溪!” 第161章 云居小筑 看到白梦溪的红润面色和开朗情志,夏末也收回了自己的担心 “我还说得经过审查才能见你,不过看来你在这边还是挺自由的。” 白梦溪苦笑了一声,指了指夏末身后。 苏闪跟个鬼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夏宁二人的身后,低声:“那是因为我在呢!” 夏宁二人倒是淡定,没有被突然的发声吓得花枝乱颤。 “闪姐!” “两位!” 多天不见,在简单寒暄以及一番职业吹捧以后,苏闪带着几人来到了七侠的据点——一幢位于长安城郊的小型林园[云居小筑]。 傍晚的余晖洒在这栋建筑和周围的空地上面,别馆后面是一汪清泉,周边翠竹林立,清幽雅静,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大门。 夏宁二人不语,只是一味赞叹: “这大都市还能有这种地方?” “这倒是跟我以前住的有的一拼!” 白梦溪点点头: “我第一次来也是这么想的。” 苏闪将手按在了阁门侧面的生物识别仪上面,在通过身份验证后,大门打开。 阁门内的建筑多为两层或三层的楼阁,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屋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和茂林修竹和谐一体,整个建筑群古朴雅致,淡泊致远,布局错落有致,不拘一格,幽幽的黄昏洒下红光,更为整个建筑群增添了几分落幕和悲壮。 苏闪在前面引导着几人,语气中带着些微微的自满: “别提了,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整成这样。” 夏末此时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要是有敌人来了,这些木头和竹子,能扛住吗?” 苏闪自满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走吧,先吃饭!” 苏闪引导几人来到阁内的小轩中,与外面的古朴相调和,屋内的装修多以白纯白和浅绿为主,某些装饰件会辅以鎏金配色。 就像死耗子来到了艺术的天堂里,夏末边观赏边赞叹:“还挺雅致!” “我第一次来也是这么想的!” 来到客厅,众人看到了正在厨房做菜的章子在,他仍然带着辅助康复颈椎的护具,看来即便超能力者拥有超脱于常人的身体素质,被折断脊椎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康复的,不过手中的铲子倒是舞地呼呼作响。 “哟,都来了?” 在夏末和宁成成的认知里,七侠给人的感觉就是正派萧飒,玉树临风,大义凛然,日理万机的,没想到也会展现出此种生活气。 “哟,章哥!” 章自在颠着手中的锅,肉菜香扑面而来。 “饭还得一会,而且你们不用那么讶异,七侠毕竟也是人!” 夏末怔住, “章豪侠你能听到我们的心声?” 苏闪在一旁笑笑,“不会,章哥是听到了你们情绪的起伏,再加上之前很多人来的时候锐评过了,所以大致能猜出你要说什么。” 夏末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同步减少了丰富的内心戏。 通过和苏闪、章自在的接触,夏末发现七侠要比自己想象地更加平易近人一些,本来他只敢跟对自己敞开心扉的王雨乱套近乎,现在已经是和章自在称兄道弟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众人便入座餐桌上,桌上摆着六副碗筷。 苏闪已经将第一口红烧肉夹进了嘴里,“烨哥说他稍微迟到一会,让咱们不用等他。” “火侠烨兴?” 夏末只是觉得人生真是奇妙,自己昨天还在和宁成成抢锅里的最后一根鸡腿,还没抢过,今天就可以和七侠一起上桌吃饭了。 还未等人回答,一个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夏末身侧: “正是在下!” 男人说着,顺便用大手蹂躏着苏闪的蓬松头发。 “而且我说的是我马上就到!” 这个男人就是火侠烨兴,他身着褐色高领毛衣配着一条灰色西装长裤,脸看着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带着黑框眼睛,但眼神很锐利、有神,像能一下子看透事情,神情专注、自信,所以整体显得比面容要成熟一些。留着干净利落的中分短发,打理得整整齐齐,乍一看就像某打丧尸游戏的某三光。 “错了烨哥!错了!” 苏闪捂着脑袋毫不还手,夏末算是第一次见苏闪求饶的模样,还记得这个姐姐当时在和幽冥王打架的时候断了条手和腿都没吱一声,这个反差感十分可爱。 看见两位年轻的客人,烨兴很有风度礼貌地向二人点点头。 “幸会,两位客人,晚上好梦溪!。” 夏宁二人忙点头回礼,他们早就听闻烨兴是烨氏集团的大公子(之前去纪家村的时候夏末的假身份便是由烨氏集团亲自伪造的),年少有为、出类拔萃,听闻年纪轻轻身价就已经上了公国的富豪榜。 夏末是真的涨了见识了,烨兴算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心系国家、忧国忧民、干练稳重、雅中带痞的纨绔子弟。宁成成本来觉得拥有火侠这样称号的人,应该是狂放不羁,染着一头红色冲天头发的鬼火少年,再不济也得像某格斗游戏的某神一样外观张扬,没想到真人竟然如此内敛。 当然,此时二人也很清晰的想起来,白梦溪跟他说过这个翩翩风度的帅气公子哥喜欢王雨。 夏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章自在夹起一块虾仁,因为护具的缘故,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在放进嘴之前补了一句: “我觉得还挺合适的,只可惜襄王有梦。” 夏末被惊到了,就算不能直接读心,章豪侠这技能也太bug了。 烨兴不知道章自在此言是何用意,坐在椅子上随口问了一句: “老章你又在说怪话了。” 章自在笑而不语,这种近似读心的能力实在是让人胆寒。 苏闪知道章自在言所何指,见缝插针调侃道: “阿兴啊,怎么今天阿雨回来的也这么早啊?” 烨兴夹肉的手怔了一下,浅咳了一声后回了句: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而且我平时回来的也早。” 白梦溪此时也非常懂事地补了一刀: “没事,烨哥哥,大家都知道了!” 烨兴装模做样地喝了两口水,放下水杯后又装模做样地四处看风景,但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否定过。 “说到雨姐,其他七侠怎么不在?” 苏闪摇摇头,眼神里是已经习惯的坦然:“唉,因为世界还是不够太平!” 第162章 模拟训练室 六人边吃边聊,夏末知道了目前长安主要是由重伤未愈的豪侠,骨折刚好的游侠和平日就在的火侠三位留守,随后苏闪十分自来熟地给两位客人科普了七侠的情况:简单来说七侠这边主要靠烨氏集团、江家遗产和游千山创建的产业链支持,为了积累声望,会通过接受官方的委托来获得驻留在公国的资格。 “积累声望?” 夏末有些不明白,按照七侠的名头,各地不说积极邀请,也应该是热烈欢迎,怎么今天感觉饶是闪姐这般开明的人在提及此处的时候都蒙上了几分无奈。 “哪有那么简单,超能力者其实,也没那么受欢迎。” 这点白梦溪深有同感,想起自己刚暴露能力时候发生的故事。 宁成成:“我一直以为主流思想是觉得超能力者就跟那些有天赋的运动员一样,也就是比常人跑的快点,跳的高点,绝对不是特别的存在。” “当那个人跑的快过音速然后被官方监视上五六天他就说不出这话来了。” 苏闪说到此处便不再深入话题,夏末轻轻叹了叹气,倒也不是因为觉得这个世界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和蔼可亲或者是因为自己作为隐藏的超能力者以后会被盯上,主要是因为自己现在实在是想不出什么骚话来让几位七侠敞开心扉,别的不说,要是能拓印一波闪姐的能力,那以后同时发动月亏的和速度,那普天之下,那又有何处去不得! 茶余饭后,白梦溪将夏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贴满了白色瓷砖的房间。 房间四四方方,装修工整又严丝合缝,白色的墙壁反着天花板上几盏壁灯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的透亮,房间异常空旷,光洁的白色地面上甚至没有脏污。 “这里就是模拟训练室啦!” 夏末环视一周,也不难想象七侠在这里对练的场景。这种级别的切磋甚至连一块损坏的瓷砖都看不见,夏末便随口锐评了一句: “不愧是七侠,对练的时候还能分心保护场地。” “他们对练在外面的山上呢,这里是提升武艺用的。” 宁成成也有些不解,都说战斗才是最好的老师,这里白茫茫的一片,连个那种电视剧上经常见到的木桩和人偶都见不到,一时倒是好奇: “怎么,提升?” 白梦溪带着些炫耀的笑,轻轻打了个响指: “管家,打开模拟,风格:赛博朋克!” 只听见一句ai女声响起: “正在生成风格,赛博朋克。” 只在呼吸间,整个白色的房间便瞬间切换了风格,夏末三人所在的空间快速变成了一条充斥着五颜六色光污染的霓虹夜色中。整个街区看上去很潮,既潮流,又潮湿,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整个城市的光华和嚣噪,这里甚至能看到远处摩天楼顶几乎消失在雨雾中的虚拟广告,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只有科幻场景,没有那些闹心的生活在嘈杂街区里面高科技低生活的劳苦大众。 本来白梦溪想着是模拟模拟童话王国,不过可能考虑到夏宁二人的男孩情节,所以暂时用了未来风格的投影。 再一次,就像死耗子来到了艺术的天堂里,夏宁二人半张着嘴显示着自己的震惊。 “怎么办到的?” “听烨兴哥说这里的每块瓷砖都是超高分辨率的显示屏,然后天花板的壁灯可以配合屏幕上的画面投影一些细节,所以你看到的这些建筑其实是摸不到的...” 白梦溪在讲解的时候眼睛放光,就像是出门在外的游子在给自己的家里人讲述外面世界的繁华。 “不过在这里练习好像有些不合适, 管家,切换风格为道场,再生成三把短木剑!” “正在切换风格,道场。” 随着播报语音结束,周围墙壁的“瓷砖”显示的内容开始变动,逐渐变回那个空旷的方形空间,只不过不同的是,原来的纯色装修变成了高挑的屋顶和浅青色的竹质地板,地板上还特意模拟出几丝被岁月留下的浅层刮痕,四壁是朴素的原木色,主墙上悬挂着一幅笔力遒劲的书法卷轴,上书两字“武道”。另一侧墙边投影着古朴的兵器架,纯装饰用,也摸不到,而白梦溪点名要的三把木剑已经凭空3d打印到三人面前。 “太酷啦!” 白梦溪给将两把木剑分别丢给夏宁二人,随后横剑胸前,端得一脸严肃,架势看起来还蛮唬人的。 “请赐教!” 只见白梦溪横剑一挥,一道很浅的剑气涟漪自木剑中发出。 宁成成眼前一亮,没想到只是短短一个月未见,这个小女孩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他提剑轻点,随后反手一挑,白梦溪的剑气涟漪便被调转了方向。 看见自己的攻击袭来,白梦溪赶紧蹲下躲避,只是涟漪还没攻过来,就消散在空中。 宁成成点点头,总算是有了点前辈的模样, “嗯,姿势不错,下次记得提前甩真气,这样剑气可以更持久一些!” 白梦溪架剑抱胸,一副感谢指点的额恭敬模样。 看见有小女孩可以欺负,夏末立刻挡在宁成成面前,也装模做样来了一句:“请赐教!”丝毫不管宁成成在身后的白眼。 刚开始三人还有模有样地传道授业,没过几分钟便成了小孩子打闹。 而就在三人进行简单的剑术交流时,在整个模拟房间上方的观察室中,三侠正在观看着几人的动作。 “我就说他们肯定不是坏人!” 烨兴看着屏幕中的三人,表情上有几分羡慕的欣慰: “你总不能让我轻视一个能斩开幽冥王防御的10岁小孩吧。” 苏闪有点不爽,“我们几个的攻击你是只字不提哈!” 章自在一旁做着简单的复建活动: “你主要是来观察这个被王雨多次提到的夏末吧?” “......” “那不会,阿雨不会喜欢这种小男生的”,苏闪接过话,这应该是这天苏闪第一次给烨兴解围,就是这个方式上有些扎心。 烨兴:”“章哥,他们的声音怎么样?” “虽然有些复杂,不过确实不是坏人的声音。” 烨兴点点头,“嗯,复杂点好!” 第163章 又遇白止 翌日。 因为带着来到大城市的兴奋,夏宁二人早早就醒了过来, “阿末,知道昨天盯着咱们得人是什么来头吗?” “应对局的呗,”夏末有些无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是七侠那样强大到可以随时倾覆世界的存在,但是自己真就是人畜无害过来旅个游,自和苏闪接触以后在两人身上的视线就没下过五六道,总是没那么自由。 “自己人都盯?” “没事,咱又不做坏事,盯让他盯呗!” 其实夏末也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过考虑到身在首都人生地生,索性就当多个保镖。 同理,白梦溪的信息已经被由并州上报到总部,现在对白梦溪的监视比对七侠本身的还要严密。 在早餐之后,夏末便想着让白梦溪充当导游好好逛一下自己国家的都城。 听到夏末的请求,章自在微微摇头: “这个,恐怕...” “没有问题!”苏闪直接接过话茬,“不过记得不要去太偏远的地方,要不会被你的同事当成坏人抓走。” 这姐姐有话是真说,一点都不藏,要不是因为身份差距过大,夏末恨不得当场与苏闪义结金兰。 “闪姐要一起吗?” “我就不打扰了”,苏闪走到白梦溪身旁蹲下,“小白白,遇到危险了知道怎么办吧?” 白梦溪和苏闪旁边总是表现的不如之前成熟,此时也像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知道!” 苏闪笑着点点头,不过也不忘提醒: “当然了,普通的危险交给你的夏末哥处理就行了!” 夏末即便要出发还不忘一如既往地奶自己一口: “大长安的哪能有什么危险?” ...... 即便是经历了小半天的游览,白梦溪仍然激情满满,现在几人的游览进程甚至还没有完成白梦溪计划的十分之一,夏宁二人也确实乐在其中。 长安不愧是公国的都城,可以游览的地方实在太多,从恢弘的古城到现代的步行街,从雕栏玉砌的园林到独具匠心的影城,古今公外,广聚群星,更别提还囊括了世界各地的各色美食,可谓入眼皆是景,入嘴胃不够。 现在,几人已经游览完北海公园,坐在长椅上稍事歇息。 宁成成闭目养神,低声向夏末调侃: “你的钱可是比保护咱们得同事好挣多了!” “也不吧,我也出生入死的好嘛!” “没事,他们轮班呢!”白梦溪看着计划表插话道,嘟着小嘴:“夏末哥,方明园下午才有活动,现在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别说,夏末还真有,“那就去公国大学溜溜吧!” 随着日悬高空,几人站在了大学门口。 公国大学,作为整个公国的第一大学,群英汇聚,玉汝于成,虽然排名比并州大学高不了几名,但是此间的学子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经过简单的检查几人便进入了公国大学内部,一进门,夏末就有些酸了,整个校园柔美诗意,深秋时节,银杏大道一片金黄,建筑风格新颖,现代与古典交相辉映,荷塘垂柳的柔美与诗意,哪怕是旁边供学生们颐养情操的湖上凉亭,也比并州大学的西花园要有格调的多的多的多。 夏末一想起自己的并州大学现在一片破败就如鲠在喉,要不是之前见过了并州大学的校园之灵,那他现在一定要十分畅快的大喊一句‘早知道当时报这了!’ 公国大学学子莘莘,因为是学校,所以落在几人身上监视的眼线也消去不少。 在三人游览途中,夏末被一块广告牌吸引,只因牌面上赫然写着“《盗圣秘辛》今日中午,将于公国大学文艺交流中心盛大开演!” 看到这宁成成才明白来这里的目的,开口调侃: “真巧啊阿末,去看看?” “当然要去!” 白梦溪有些不解: “夏末哥你作为侦探竟然会喜欢盗圣?” 夏末尬住,他不想骗这个纯洁女孩,但是... “这不是稍微积累点对敌经验,万一以后遇上呢!” 白梦溪似懂非懂点点头,也没有再多问。 三人直奔主题,很快就来到了公国大学的文艺交流中心,一个能容纳一万人同时观看的大型室内演播厅。 演出已经开始了一小段时间,台上的剧情刚刚讲到了警方收到了盗圣的预告函,经过简单寻找,夏末带着两人蹑手蹑脚坐到一个身穿灰色卫衣,身形精干修长,面容英俊清秀,带着黑色鸭舌帽而且夏末十分熟悉的青春男大旁边。 “哟,哥们,这是演到哪了?” “演到编剧家里缺高人了!” 坐在夏末旁边的白止此时一脸不爽,主要是因为台上那个演员的形象举动实在是有些龌龊了,那预告函的内容也是狗屁不通。 “我还说你演男主角呢!” 说到这里白止更气了: “选角的说我不够猥琐,演不出盗圣那个偷鸡摸狗的气质!” 夏末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开心,也不枉自己专门来大学看望这位在远方的友人。 “对了老白,这是梦溪,我义结金兰的小妹,小成你认识。” 见到梦溪,白止瞬间切换为了和善大哥哥的表情,在相互介绍以后,白梦溪直接小声地语出惊人: “白止哥哥,你是盗圣吗?” 没等白止推辞,白梦溪便补充道: “我觉得像盗圣哥哥那样飘逸洒脱的,应该长得跟大哥哥你一样才符合气质,才值得我的夏末哥喜欢。” 饶是白止也顶不住来自纯真小女孩眼神发亮,发自内心的吹捧,方才的坏心情荡然无存,甚至胸膛都挺起了两分,他一时间也是真的不想骗自己好兄弟的义妹,但是... “小妹妹你真有眼光,不过,哥哥我还没有那么玉树临风、龙章凤姿,不过你要是把我当成盗圣本圣,那哥哥肯定也不会介怀的。” 不愧是跟夏末臭味相投的,在松弛感这块没的说。 只不过,在看完台上的演出几人离场以后,这位貌比潘安的帅哥又变回了原来的便秘表情,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一边幸灾乐祸的夏末。 “这编剧就应该去浸猪笼!” 第164章 云起兵至 白止边走边骂,虽说他本来就知道赞扬盗圣的节目不可能能过审,但是没想到设计这场演出的导演会如此不识好歹。 “淡定淡定,他嘲讽的是盗圣,又不是你!” 白止越想越气,且不说演员那个贼眉鼠眼的样子,就是那个蹩脚的小格局剧情就够他骂上三天三夜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弱智演出污蔑盗圣出生入死竟然只是为了讨姑娘欢心,tmd最重要的劫富济贫是只字不谈。” “就是就是。” 白梦溪附和,也有些愤愤不平。白梦溪其实还是蛮粉盗圣的,在她游览过的梦境中确实有很多人因为盗圣才得到了一丝命运的眷顾,而且她也顺便游览过白止的梦境,也大概知道白止的境况。 看着纯真的白梦溪,白止只觉得和这个姑娘相见恨晚。 几人走出艺术交流中心,白止仍然没有平复,本还想着继续吐槽,却发现夏末几人不约而同地朝天空看去,神情凝重。 而原本风和日丽的天空,此刻却阴云密布,刮来的风都变得有些凝重,而空气中夹杂着几丝无比纯净的杀气。 “长安的这天,说变就变吗?” ...... 苏闪十分珍惜难得地闲暇时光,更高的工作效率往往伴随着更多的工作,这一干就是几年,自从被掰断腿之后难得清闲了些许时间。 苏闪将模拟室的风格调整成了夏日沙滩,在视野最好的地方支起了沙滩椅,躺在上面同时欣赏着蔚蓝的大海和荧幕上播放着的偶像剧。 在小呷一口沁人的橙汁后这个年轻姑娘长舒口气: “啊,人生啊!” 还没等苏闪沉浸下来,整个房间就响起尖锐的警报声,原本蔚蓝的海滩也不断地被闪烁的闪烁红光浸染。 苏闪惊坐而起,“怎么了,天塌了?” 这个时候,巨幅荧幕上原本偶像剧的画面也变成了那位幽冥的经典发言人。 色鬼长发飘飘,他的超大型镜像被凭空投影到了天空之上,天空上的乌云好似他的专属荧幕,阳光被他黑色的西服遮蔽,巨大的阴影笼罩着长安的主城区。 所有人都被这危险的奇观吸引,纷纷好奇这位因为赵露依的事情变成过街老鼠的幽冥成员会有何指教。 待镜像凝实,色鬼的声音从天幕上落下: “长安的诸位,下午好!” 和江城那次不同,此时色鬼的语气多了几分哀伤与冷漠,也不再赘述幽冥会如何拯救世界,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幽冥在寻找一位超能力者。” 色鬼的巨型投影拿起一张照片,上面的女孩穿着白色长裙。 “这个女孩叫做白梦溪,能力是操控梦境,长安接下来会因她陷入无尽的战争,直到这个女孩加入幽冥。” 随着来自天幕的声音消散,色鬼的巨型镜像也随即慢慢透明。 幸好现在长安的大部分人都觉得幽冥这种过街老鼠没什么硬本事只会在这里唬人,长安作为公国的首都岂能轻易被这宵小威胁,所以丝毫不打算理会,看完后笑笑继续讨生活去了。 在公国大学中,夏末看着色鬼消失的天空,有些不知所措。 白止也十分合适宜地开口: “老夏,你招惹的人可比我惹的厉害多了!” 宁成成摇摇头,“看来这次的假期也泡汤了。” 夏末倒是不以为意:“别慌,这是长安,说不定现在幽冥那伙已经被逮住了。” 他看向白梦溪:“害怕吗,梦溪?” “不怕,夏末哥,”说完,白梦溪将头上的白色贝雷帽拉低了些。 也是随着风云突变,整个公国大学的操场上凭空出现了许许多多黑色的墨点,墨点大约半米见圆,随后很快被拓展为了人的形状,而等墨色人形恢复颜色后,竟然是一尊尊身披铁衣的古代兵甲。 兵甲们操持长戈战戟,腰佩钢剑,铠甲层叠,青铜铁面覆着面容,身上散发着身经百战的纯粹杀气,肃立间,唯有风掠过,拂动他们头顶的缨饰,发出细微的簌簌之声。 阴天更添肃杀,只待墨色完全褪去,所有兵甲便瞬间开始了行动,长剑战戟同步出击,刀剑凛冽,刃指周围淳朴的大学生,刀剑的破风声飒飒作响。 同时,整个长安都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广播循环播放引导着民众避难,各种维稳部队全部出动,这座繁华的科技文化之都只在瞬间就进入战时状态。 见平民受击,白梦溪立刻凝神静气, [神技·梦景阑珊] 她释放着最低限度的梦境,夏末也十分默契地接住白梦溪因为进入梦境而倒下的身体。 因此,所有无法抵抗梦境的平凡大学生瞬间进入梦游状态,白梦溪尽力操控着其中有危险的学生躲避来自这些兵甲的攻击。 夏末将白梦溪背起,随后和宁成成对视一眼。 宁成成从口袋中掏出金色小棍,真气流转,敛光地无形剑锋在瞬间穿破空气。 随着两道凌厉的剑气斩断几具兵甲,这些袭向夏末几人士卒立刻化成像是黄沙一样的齑粉随风消散,但是被击溃的士卒很快会被新传送过来的兵甲替代。 “我们走!” 只因负责监视白梦溪的几位应对局成员已经进入校园,夏末必须在他们发现自己之前离开,从之前苏闪的提醒来看,谁都不能保证官方会不会将白梦溪作为与幽冥妥协的筹码。 在白止的带领下,几人很快便安全地来到西边的校门口一处隐蔽区域。 没过几分钟,天空不远处便传来螺旋桨的声音,其中荷枪实弹的军方已经整装待发,直升机悬停在公国大学之上,随着悬梯垂落,现代武装自空中落下,很快加入战局保护起这群学生。 武装队员大部分时间都在持着步枪和军刀和古代兵卒近身战斗,只有在完全没有学生逗留的地方才会进行火力打击,这些甲士在承受一定攻击后就会自行化为齑粉,所以在现在格斗技能和武装的压制下,整个学校安全不少,学生也被召集保护起来。 随着危险脱离,白梦溪也解除梦境醒了过来,此时几人在学校临近西门的一处矮檐下暂避。 自兵甲出现已经过去数分钟,在校门外面,就有无数的兵甲在无差别地攻击周围所有的活物,赶来的警方已经加入了战局。 第165章 腐化的龙人 夏末隐匿身形趴在门廊上探出半边身子简单观察了会如今的情况,整个视野所及尽是混乱,战斗和呐喊声充斥着整个街道,如此情况,当下决不能贸然行动。 “怎么样,老夏?” 夏末摇摇头,“街区都被封死了,不太给咱们大摇大摆冲出去的机会。” 白止表情有些凝重,戴上袖珍耳机。 “小玉,你那边如何?” 从白止的表情来看他的妹妹应该暂时安全,夏末心里也放心不少。 “老夏,去我那避避吧,起码比这里要安全。” 夏末根本摸不清楚当前的情况,逃命自然就成了上选,于是点点头,看向宁成成。 “小成,还有人盯着咱们吗?” 经过仔细感知,宁成成和白止几乎同时否定。 此时白梦溪也开口: “夏末哥,现在需要联系苏闪姐吗?” “需要,告诉她你目前安全,让她优先保护普通人。” 当然,夏末这么行事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善良,只是单纯的觉得按照七侠的实力,只要他们不分心,那这次的问题肯定能很快解决。 “小成,可能需要你开条路了!” 随即敛光先行,在一阵苍白剑气过后,几人也冲出了这片被混乱笼罩的街道。 几人离开的方式也十分简单粗暴,白梦溪负责催眠路上的所有活物,宁成成负责斩碎这些入侵的古代兵卒,白止和白玉负责处理监控以及感知视线,夏末负责跑,背着白梦溪开着月亏跑的贼快,在相互配合下,很快几人便来到了白止的住处——一幢十层公寓的六层。 白止推开房门,整个房子只保留了最简单的装修,基本上家徒四壁,,且此间并不见白玉的身影。 就在众人一时间有些疑惑的时候,白止引导众人来到了浴室的西墙边,在他调转水龙头的旋钮之后,墙面上的一块瓷砖便收了回去,露出了隐藏在其中的密码板。 而随着白止身份确认完毕,这个浴室的西墙便从中间打开,而其中赫然是一个五米见方的小型密室,密室四周摆满了属于盗圣的各种装备道具:各式各样的烟幕小球、弧形飞镖,绳钩枪和配套的钩锁,以及悬在中央的那件代表盗圣的华丽白绣锦袍。 一个倩影坐在密室的尽头处的旋转椅上,她的左腿空空荡荡的,前面是八块相互连接的显示屏,其上显示的内容除了周边街道的监控和下次行动目标的相关信息,便是一些黑客常用的操作面板。 整个密室并不昏暗,留着一扇单向反光的小窗用来观察外面。 白玉转过身,这个坚强乐观的姑娘推了推圆框眼镜,为几位友人报了一个微笑。 “小玉,情况怎么样?” 白玉指了指监控荧屏: “其实还好,很多地方都有军方镇压,而且那些兵甲出现的速度已经赶不上被消灭的速度了,而且目前还没有发现这些士兵会入侵住宅的情况,所以我们应该暂时安全。” 听完,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不愧是首都,处理起危机来果然迅速果断。 得空,宁成成讲起了自己的发现: “阿末,这些兵甲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之前遇到的战鬼召唤出来的。” “战鬼?” “对,我在他的领域里面见到过,而且据说,他是一位不朽者。” 白梦溪也想起了之前身处并州大学的时候遇到了一具除幽冥王之外极其强大的神魂,即便当时那个人主动放开神志接受梦境,白梦溪也无法观察他梦境的分毫。 \"那个人我有印象,好像比章哥还要厉害一点。” 不过敌人再强这又与这几人有何关系,夏末仍然不以为意: “没事,咱又不需要和他拼命,三侠在呢,他敢来长安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夏末话毕,白玉只觉得键盘冒奶,很快监视器中远端的画面就引起了她的警觉。 “这是什么?” 众人看去,只见在监视屏幕的远端有一小群像是苍蝇一样的黑色斑点群从天空尽头涌来,随着距离变近,监视器总算是可以拍清楚这些黑色苍蝇的样子——一群身形怪异,黝黑扭曲,形貌各异的龙人。 还未等众人反应,下一秒,其中一只龙人就好死不死地撞碎了玻璃,冲落到夏末众人所在密室的隔壁房间。 这只黑色龙人大约两米高,佝偻着身躯,龙人脑袋以一种痛苦的角度歪斜着,龙角断裂,双眼血红,下颚骨似乎被撕裂又强行用金属支架固定,导致嘴巴无法完全闭合,露出破碎黏腻的龙牙。 身上的鳞片并不光泽,边缘卷曲,在一些鳞片没有覆盖的地方,暴露出蠕动的增生组织和裸露的暗红血管;双下肢并不对称,左肢肥大,迫使它以一种拖拽的步态移动,另一条腿末端长着巨大的金属爪,粗壮的龙尾只有半截,但上面长着倒刺;身后残破的黑色翅膀勾连着,也不知道凭借着这副残翼它们怎么能飞的那么快。 众人看着监视器中的怪物画面,夏末几人躲在密室中不敢轻举妄动,尽量压制自身的呼吸和心跳,静静听着龙人如同破旧鼓风机般的“呼哧”声从隔壁传来变得越来越响。 这应该是白止此生做的最为正确的决定,将密室设置在外面两个房间的隔间中,隔音和安全性都有相当的保障,再加上这个龙人总给人一种吊着一口气准备随时躺下的脆弱感,在隔间里面耷拉个脑袋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任何可供攻击的活物,随即转身对着被撞碎的玻璃张开翅膀准备扬长而去。 就在众人看着监控屏幕稍息一口气的时候,一只鲜血淋漓的巨大龙眼扒在密室小窗上,将众人放松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白梦溪和白玉两个女生迅速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出声,宁成成、夏末、白止三人已经开始运转真气。 所幸这扇单向窗户从外面来看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随着龙眼滴溜溜一转,窗外的这只龙人也识趣离开。 可是,它离开只是为了接下来的冲撞蓄力。 “快闪开!” 只是轰的一声,这扇密室的外墙便被这只龙人冲碎。 第166章 闪动的位置 夏末在冲击将将波及到白玉的时候极限将她从龙人的爪子和破碎的瓦砾中拉了回来,宁成成瞬斩剑气直接斩断了这只龙人破败的右臂,锋利的无形剑气顺带削去了它的右翼。 可还不算完,在隔间中彷徨的另一只扭曲龙人也听得到了这声巨响,不由分说冲着浴室就撞了进来。 两只龙人一前一后,对在场的众人虎视眈眈,本来应该豪迈的龙吼此时却十分的尖锐,尤其是被斩断右臂的那一只,嚎起来就跟老婆跟别人跑了一样凄厉。 宁成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又连发两道剑气直接将这只残破龙人削成龙彘,另一只龙人在进攻之前就被夏末冲上前捅穿胸口倒在黑血中。 夏末看了看手中平平无奇的匕首,又看看地上再起不能的扭曲龙人,一时还真有些疑惑: “这么简单吗?” 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是夏末被怪物追着打,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可以完胜的,一时间心里暖暖的。 “夏,夏末哥,那是...” 只可惜夏末心里还没暖多长时间,众人就顺着白梦溪指的方向从被撞碎的墙壁上看到了远处密密麻麻蜂拥袭来的龙人大军。 ...... 在十几分钟前的长安街道上。 苏闪看着屏幕中白梦溪“一切安好”的字样,有些欣慰地点点头: “还挺贴心!” 随后她的身形便瞬间消失在街区中央,只是一阵轻风掠过,周边所有的幽灵甲士便全部被撞得粉碎,没有任何平民受到伤害。 在兵甲刚入侵的时候,驻守的三侠就收到了官方索要白梦溪的通知,但是没人搭理,三侠皆十分默契地各干各的,苏闪瞬间冲到街道上面救死扶伤,章自在算算时间应该也已经到了最近的居民区,烨兴在烨氏集团的战略指挥中心负责战况分析以及信息归集。 苏闪其实挺累的,自己的腿脚本来就没好利索,也就是现在遇到的是这些杂兵了,要是真的又遇上个幽冥王之类的家伙,她今天敢直接躺在街上殉职。 在一连串消灭了好几百具兵甲后,苏闪的通讯器中总算是传来了烨兴的声音。 “小闪,情况怎样?” 苏闪看着从墨色圆点中不断生成的兵甲,撇了撇嘴: “不怎么样,这些东西不太像能杀完的样子,你锁定敌人的位置了吗?” “emmmmm,算是,锁定了吧。” “那你愣着干啥,你的导弹呢?轰他丫的!” 烨兴看着屏幕上在整个长安四处乱窜的标点一时无措,不知道的还以为烨兴在玩赛博打地鼠。他措了措辞,挤出一句无奈: “这个人,他,会瞬移!” 苏闪来了精神: “那你就不能跟我说?我去会会他!” 烨兴将地图同步给了苏闪后,还是十分提醒了一句: “这哥们应该就是之前他们提到的色鬼了,能直接从城东瞬移到城西,你大病初愈,追不上可别勉强。” “晓得!” 嗖的一声,苏闪便消失在了原地,而此时,章自在乘着越野车才来到了长安城区的边缘。 章自在不紧不慢地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揉了揉刚摘下护具的脖子,精神力悄然流转。 [神技·天震] 只在一道道音波涟漪自豪侠身上散发而出之后,他周边的所有幽灵兵甲便全部倒在地上开始抽搐,最后随着豪侠右手一握,音波涟漪瞬间爆开,这些兵甲便化作齑粉被音波轰散在空中。 也得此空档,周边的受难群众在简单感谢豪侠相助后,便结队离开,往广播中提到的避难点蜂拥而去。 只可惜这些兵甲就跟韭菜一样取之不尽,不一会就又有无数的墨点被凭空凝聚出来,然后凝结成了兵甲的模样。 章自在原地唏嘘一声: “唉,老秦啊老秦。” 他知道这是战鬼的手笔,但是毫无办法,战鬼召唤出的战争兵甲本来就消耗不多,在加上不朽者本身取之不尽的生命力和极快的精神恢复力,只要这些兵甲不威胁到民众,他但凡碰一下都是在浪费精力。 “阿兴,秦昇动用能力应该有特殊的波长,能定位到吗?” “要定位的到我早导弹飞他了,现在只能定位到传送能力的波长。” 随后,烨兴又补了一句: “不朽者可真赖啊,章哥,你就先碰碰运气吧。” 而在烨氏集团的总部大楼中,烨兴现在忙的焦头烂额,单手头上的就有来自整个长安各处的求助委托,来自官方索要白梦溪的消息,同伴的求援,集团的各项通知,金家的联姻请求......还要紧盯色鬼和其他特殊超能力者的波长信号。 只不过他旁边的通讯投影不会理会: “烨少侠,你们可能误会了,我们只是想把白梦溪好好的保护起来,防止幽冥的人加害。” 烨兴是真的不想搭理这种托辞,要是[镜]这么可靠,当初并州陷入梦境的时候就不需要七侠和一个小调查员去拯救了。 不过人生在世,七侠还需要在长安蹉跎光阴,不得不仰人鼻息。 “我们也没有收到任何白梦溪的消息,现在也很急,苏闪已经出动去找了。” 投影中的正装男人也没有轻易相信烨兴的托辞,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侵略,回复道: “七侠应该随时有她的位置,这是当初就定好的。” “我们有她的位置,只是,她的位置,变动太快,所以...” 烨兴扯起谎来眼都不眨一下。 正装男人逐渐变得不耐烦, “把位置同步给我们就行,我们自己会想办法。” 烨兴耸耸肩,“好吧。” 于是他将对色鬼不停闪动的位置轨迹提供给了对方。 “烨少侠,你觉得我很好玩吗?” 烨兴不觉得好玩,只想着赶快打发了这颐指气使的中年人。 “信不信由你,苏闪已经在跟着轨迹在行动了。” 果然,对方在顺着烨兴的引导简单调查后便不再追问,只撂下一句: “有情况及时汇报。” 第167章 紧急任务 看着对方的投影电话被切断,烨兴总算是松了口气,将通讯切换到苏闪那边: “小闪,追上了吗?” 苏闪退出了[瞬]的状态,支着腰,微微喘息着。 她已经在神技状态下绕着整个长安跑了3圈,每次到位的时候都差一点,只能看见将将消散的墨色斑点扼腕叹息。 “这瞬移玩我呢?每次都跳那么老远!” 烨兴一时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总不能真模仿某熊市一颗蘑菇蛋直接把整个长安核爆了拉倒, “唉,知道有你在,幽冥那边肯定不会这么给机会的...对了,我刚跟应对局的人说你追的那个墨点是小梦溪的位置,你到时候可别露馅。” “知道了,话说你就不能预测这只地鼠的落点吗?哪怕提前一秒都行!” “已经在记录落点套用模型了,这毕竟也是我第一次见这种情况,穷举需要点时间。” 苏闪瞥了一眼周边街道上的兵卒,叹完气回了句: “那有消息叫我,我顺便清清杂兵。” 可是苏闪还没说完,就看见了天空蜂拥而至的那群被腐化扭曲的龙人。 “额,阿兴,我好像看到,有人在,天上飞诶!” ...... 在白止的公寓处,夏末看着即将蜂拥而至的黑影大军,自知不敌,当机立断: “小成,给他们来一个狠的,老白,咱们跳!” 宁成成立剑胸前,激荡剑气,“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只见几条龙形剑气自敛光中盘旋而出,浮光略空,剑气径直冲进了黑色龙人群中辗转腾挪,金色的龙影撕扯着这些黑色扭曲的冒牌龙裔,一时间哀嚎声,龙吟声,撕扯声连绵不绝。 就此空档,夏末搂着宁成成和白梦溪,白止抱着白玉,两人直接越过被撞碎的墙壁,从六楼一跃而下,随后夏末发动飘浮能力,白止用绳钩枪进行缓冲,几人平安落至地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地面上的标致兵家总是要比楼上那些腐化破败的不知名生物看起来亲切可爱的多。 夏末看着周围看见活物虎视眈眈的古代兵卒,亲切感油然而生,比起上头那些扭曲腐化张牙舞爪的龙人来说,这群一碰就碎的齑粉还是要好对付不少。 [月相·亏] [神剑术·绝明] [小玉自制爆裂弹] 在一系列aoe攻击以及一阵简简单单轻松写意的厮杀过后,几人边打边走平安无事地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落脚点处——白止改造过的一处地下室。 “嗬,老白,狡兔三窟啊!” 白止将自己的妹妹轻放到这个暗室内的一方转椅上: “这里是我和小玉最开始的据点,有点旧了,不过胜在安全。” 白玉从旁边的柜子中取出了一台相对老旧的电脑,拂去灰尘, “老哥,夏哥,刚才那些,都是幽冥弄出来的?” 夏末和白止都没有什么头绪,很显然这些龙人和战鬼召唤的兵甲路子相差径庭。 此时白梦溪的表情有些凝重,接过话题: “我曾经在梦境中看到过类似的生物,不过当时因为害怕没有深究,后来就再也找不到了...但是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些龙人身上梦的形状,或者说是,灵魂,和他们的肉体本身并不兼容!” “幸亏不兼容,要不然一剑还不定斩得断!” 经过白梦溪的提醒,夏末不难分析出来: “之前七侠说过幽冥王有生命的能力,上次在并州大学我们见识过幽冥做出来的那块魂石的能力,今天见到这些东西了,就说明...” 白玉:“就说明幽冥已经有了创造生命的力量!” 在得出这个结论以后,众人沉默了一小段时间,还是夏末最先打破僵局: “不过问题不大,看那些龙人的脆皮样子也不太像有什么威胁的,只要我们长安的大哥们稍稍出手!” 还没等白玉的旧电脑开始冒奶,夏末的白镜表盘就发来了上级的任务: [紧急任务 请全部身处长安的超自然现象应对局成员于长安分部紧急集合,详细地址见地图] 夏末看了眼任务明细中地图标注集合的地方,离白止这里并不远。 夏末其实不太想去,一来是要照顾白梦溪,二来是,害怕去了长安本部需要仰人鼻息,而且到时候同事问起自己和白梦溪的关系或者直接询问白梦溪的位置,自己还得绞尽脑汁面不改色的扯谎。 但是上头既然能发任务到自己的表上,到时候拒绝不去也不好交代,毕竟上午应该已经有好几个同事锁定了自己的位置。 “梦溪,你愿意跟着这位帅哥一起行动一会吗?” 白梦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旁的白止,“当然,能和盗圣行动是我的荣幸。” 白止本来想否认身份,但是觉得这不符合自己潇洒自若的风格,索性胸膛挺起了两分,要留清白在女孩心间。 “那老白,梦溪就暂时交给你了,随时联系!” 白止点点头,丢给夏末一只袖珍耳机: “放心,这小姑娘可比我厉害。” 夏末最后冲小玉点点头,便不再担心。 “嗯,小成,我们走!” ...... 可能是由于保密需求,夏末等众调查员的集合地被定在了位于长安主城西侧的住宅区内被临时搭建起来的小型指挥所。 和之前在江城搭建起来的指挥所大差不差,周围架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和帐篷,以及守护这里安全荷枪实弹的军人和应对局的战斗员,。 在通过身份认证后,夏宁二人被引导至了其中一处帐篷外,并被告知在外等候。 夏末看着这些进进出出的陌生同事,一时间感觉有些疏离,不过想到起码自己没有一来就被关进小黑屋威逼利诱要求供出白梦溪的消息,倒是宽心不少。 等了一小会,帐篷的门帘被拉开,走出一位身着职业装身形婀娜千娇百媚的女同事,她看向夏宁二人,扶了扶眼镜开口: “夏调查员,你们可以进去了。” 第168章 临时集合 “有些简陋啊!” 夏末环顾一圈,在和宁成成对视一眼后,两人走进了帐篷中。 帐篷中除了一些常用的监测设备,各种小中大的屏幕,各种摸鱼怪,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身正装站姿板正在大屏幕前拧着眉毛的超自然现象应对局长安直辖部副部长兼协调理事长兼超自然现象特别行动队主管——赵文恺。 听到夏宁二人的脚步,赵文恺没有抬头,仍然紧盯着屏幕地图上闪动着的烨兴方才给他同步过来的白梦溪行动轨迹。 既然领导不发话,夏末也在原地站着一言不发,能多拖一会是一会,拖着拖着问题解决了自己就可以安安心心愉快自在地继续逛长安。 最后还是将夏末两人带进来的那位女同事打断了几人的沉默。 “赵部长,并州分部的夏调查员和他的助手到了。” 听到助手的提醒,朱文恺才回过头来,在简单地打量了这个清秀的男大学生和一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发小孩一番后,一时难掩失望表情: “思思,你把任务目标同步给他俩...你们两个,去长安西边吧,如果发现任务目标及时汇报。” 只能说总部出身的人效率就是高,两三句交代完直接就让助理将二人请了出来。 待程思思将两人带出来后,夏末也收到了具体的任务细则,而信息中,赫然列着白梦溪的相关信息。 “......” 夏末本来以为上头突然摇自己这种外援是为了去街道上帮忙打打古代兵甲或者维持维持疏散人群的秩序,再不济也是去技术部门给人打打下手,没想到上头竟然十分贴心地让自己强制摸鱼。 那事到如今,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去任务区域随便找个地方苟着。 “那个,领导姐,就一个小女孩,用不着这么多人出动吧?” 与干练的外表给人的感觉不同,这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比夏末想的要和善一些: “不是的,不知道幽冥用了什么方法,让七侠都没有办法准确定位她的位置,所以才决定召集大家一起找。 而且我叫程思思,不介意就叫我思思就好,本来你们应该是远道而来的客人,现在却还让你们加班。” 听完,夏末只觉得人与人的体质确实不能一概而论,一个颐指气使的领导下面竟然有这么善解人意的属下。 “行吧。” 说完夏末拉着宁成成扭头就走,只因为夏末感觉到只是跟这个姑娘搭讪了一句话,周围就传来一些好多男人怨毒的目光。 稍微偏离了众人的视线,夏宁两人开始计划: 宁成成:“怎么说?” “我刚看那附近好像有个古城镇,可以去那逛逛。” 该怎么形容呢,带着宁成成这个古人逛古城,就跟带着太监...emmmm,夏末也突然意识到了,立刻改口: “算了,旁边有个意呆利风情街,去那瞅瞅。” 宁成成点点头,“话说他给的那个坐标什么东西,假的吧?” 夏末瞥了一眼仍然在白镜表盘界面上闪动的目标, “咱们认识的人能制造出那种轨迹的不是苏闪就是色鬼,七侠应该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没事逗队友玩,大概率就是色鬼的位置轨迹了。” “人家传送的,这能逮到就见鬼了。” “没事,说不定人总部有高人呢,咱逛好自己的就行。” 两人窃窃私语还没一会,一声清丽的女声便从远处传来叫住两人: “夏调查员!” 两人回头,看见了之前在江城见过的那位坚强的女同事,以及在她旁边一副东洋打扮的助理。 四人会合。 “秀文姐,还有,伊东兄!” 夏末十分好奇,这个伊东是打扮东洋人上瘾了还是怎么的,现在甚至连头发都留成了那边的经典中分,看起来完全没了当时初见的清爽。 “伊东兄,你是,又有任务了?” 伊东卸掉了自己的假胡子: “那倒不是,来长安参加个漫展,cos一个动漫人物。” 宁成成此时也转化为了小孩子的语气: “秀文姐姐,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吗?” “她们被强拉过来加班。” 此时程思思也走了过来,只在瞬间,夏末就感觉到了周围不少怨毒的目光,于是,夏末决定乘着宁成成现在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赶紧把宁成成推出去! “诶,小成,你又见到你刚才说的漂亮姐姐了。” 听到一位来自童真如玉的小帅哥的赞美,饶是程思思这种平日里生活在赞美中的姑娘也顿觉心花怒放,靠近蹲在宁成成面前,摸着他的白发: “是吗?谢谢你啊小成。” 小成直接愣住了,同时夏末瞬间就发现周围的怨毒目光少了许多,这招百试百灵。 宁成成最后还是向现实妥协,用无比纯净透亮的目光看着程思思: “思思姐姐好,不过阿末哥有一点说的不对,姐姐你的好看已经不能用漂亮形容了!” 宁成成的清纯模样不知道要伤了多少花季少女的心,在事态没有更严重之前夏末还是打断了程思思内心的悸动。 “咳,秀文姐,你们被划到哪了?” “西边附近。” 通过闲聊,夏末发现自己和郑秀文被分到了同一片区,也知道郑秀文和程思思是同期特训的培训生,后来两人都被分到了长安,最近也因为长安比较太平,所以郑秀文补休之前调休的假期。而关于白梦溪,程思思就知之甚少了,毕竟有七侠照顾这个姑娘,应对局这边对于这个姑娘也基本放养。 “放养?” 夏末听到这个词立刻警觉,和小成对视一眼。 “最近咱们没有派人监视白梦溪吗?” 程思思也不知道夏末的反应为何这么大: “不会啊,应对局一般不做这种既招惹七侠又没有收益的事情。” 这事情可就不一般了,这就说明有其他势力在两天前就开始监视起了夏末几人,夏末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之前他的判断有重大失误,接下来自己可不能高高挂起了。 第169章 长安的超能力者们 夏末和郑秀文的任务区域在一块,四人结伴而行,很快便来到了任务划分的区域。 经过一路的东张西望,夏末已经完全放松下来,周围的兵甲就好像是某皇陵的陶俑一样,观赏性远远打过造成的威胁,只因长安的超能力者实在是太多了,就几人不过几里地的短短路程,夏末就已经看见过长翅膀的,胸肌大的,地里游的,水上跑的,会放波的,会喷火的,甚至还有拿光剑砍人的......这些一碰就碎的古代兵甲和费拉不堪的腐化龙人完全就是被当成各种超能力者过来锻炼能力或者来赚外快的木桩,真的是闻着感人,听者伤心。 这场景都给宁成成看无聊了,随意锐评了句: “秀文姐姐,长安的超能力者好多呀!” “[镜]的总部就在长安,而且也愿意招纳超能力者,就冲着这待遇都能吸引不少人。” 此时天上有个肌肉猛男正在拽着一只龙人的右腿将它当成鞭子抽着其他龙人,他所在区域甚至下起了一场黑色粘液雨,而地上有个哥们喷出的火焰已经把附近的草坪烧的焦黑。 也许是因为经历过魔魂事件对这种小场面见怪不怪,夏末有些无聊: “emmm,秀文姐,我感觉咱们来的有些多余呀。” 此时夏末四人已经来到了任务标点,经过系统不知道怎么得出来的推测,墨点出现在此地的期望值会高一些。 郑秀文指了指在远处战斗的各种非主流哥们: “你看,那是焰火刘灿,能力是喷火,但是性格乖戾,桀骜不驯,再看天上的追鹤者吕芳,好多次仗着自己会飞就只身闯进黑帮叫板,最后要不是应对局去的及时,唉...” 郑秀文顿顿,“也许超能力者有很强的能力,但是许多事情并不是只要有超能力就能办到的,况且可能总部觉得多一手准备就多一点主动权吧,早一点解决对大家都好。” 当然夏末不这么觉得,首先,秀文提到的这几个人干不了调查员的事情跟他们是不是超能力者好像没什么关系,其次,如果有什么事情是超能力者办不到的,那只能说明那个超能力不行。 不过夏末还是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随便问了句: “秀文姐,你不也是超能力者吗,为什么还在当调查员?” 郑秀文轻抬起右手,指尖的电弧微微绽放,脸上有种像是莲花包凋零一样的落寞。 “我这能力,还是算了。” 伊东赶紧接话:“二姐别这么说,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 夏末想了想,本来之前在江城的时候就想问了,不过一直也没什么机会: “你的电弧,是,只能用手放,还是,其他部位也可以?” 听到这里伊东可是瞬间不淡定了,语气突然变得亢奋: “夏末,你什么意思?” 夏末没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伊东为什么突然激动。郑秀文也没听懂,将手搭在了伊东肩上,回答道: “全身都可以,所以其实我如果生命垂危的话,可以给我自己做除颤。” 郑秀文的语气中带点苦涩,夏末也大致懂了眼前姑娘的心结。 “秀文姐,那,你会中医吗?” “什么?” “你试试用相对频率高的电流刺激神藏穴、谭中穴、华盖穴,然后等觉得气道被打开以后再电大椎穴,灵堂穴......最后直接电心脏。” 夏末说了一大堆,郑秀文完全没听懂。 “不好意思,我......” “没事”,夏末摆摆手,看向宁成成,“稍微轻点。” 随后重重地按照夏末方才描述的穴位顺序给郑秀文来了一遍,在点过之后郑秀文只觉得而且这个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因为疼痛表情都有些扭曲。 “你们两个突然要干什么!” 现在伊东是真的急眼了,立刻就要冲上去跟夏末比划两下, 宁成成没有理会:“秀文姐姐,现在就从最疼到最浅依次电过去。” 出于对夏末的相信,郑秀文还是按照指示发动能力,两眼逐渐开始闪动电弧,头发也因为电极作用微微隆起。 随着体内的电弧精准地冲击身上的穴位,一种奇异的感觉升腾而起,郑秀文顿时觉得空前的轻快明朗,仿佛万物一府,自己和世界再没有任何重量。 她没有设防,只是跟着直觉轻轻向前迈出一步。 只是蹭的一声,下一秒后她便已经撞在了离几人十米外的南墙上。 伊东见此,立刻瞪了夏宁二人一眼,赶紧过去关照自己的二姐。 即便将这堵南墙撞出来一个大坑,郑秀文也并未晕倒,任何超能力者的抗打击能力都要超过常人。 夏宁二人也跟了过去查看情况。 伊东无比情真意切,他更宁愿郑秀文受到的伤害落在他身上:“二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还是没人理会。 夏末看着郑秀文欣喜的神情,淡淡开口: “所以说你的能力挺厉害的,秀文姐,不过下次记得挑个宽阔的地方用。” 郑秀文眼角渗出几滴泪水,脸上的真挚情意溢于言表,无比诚恳欣喜地看着夏末: “谢谢你,夏末!” 随后,夏末和宁成成便转过身去,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两人打算就这样一去不回,为这位新晋的自信姑娘留下一个无比帅气彷徨的背影。 可就在这个时候,与兵甲出现时候由小到大的墨点不同,夏末面前十几米的地方,一个人形空间突然褪去颜色。 夏末立刻警觉,而几秒之后,色鬼便从这道褪色空间中凭空而出。 君墨在之前的事件中是见过夏末的,虽然他仍然不知道夏末的具体来头,但是保不准他会直接一个不开心给夏末扬了。 不过所幸色鬼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向夏末,而是很快便立刻被褪色覆盖,几秒之后褪色身形消散。 夏末和宁成成都松开了握着武器的手。 “这,唱的是哪出啊?” 夏末话音刚落,一阵轻柔的风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两人身后。 第170章 落点 苏闪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两人身后: “早啊,老几位!”她又看了看身后不远处躺在瓦砾堆中的郑秀文,一时不摸清这几个伙计的状况,“秀文你这是?” 看到苏闪的样子,夏末大致能猜到她是追踪色鬼而来,再结合上头给自己的任务指引,很快便明白了七侠给应对局开的小玩笑。 “闪姐,这种情况还出来健身哈!” 当苏闪看到夏末身边只有宁成成一个小孩,脸色便瞬间阴沉下来: “你的妹妹呢?” “放心闪姐,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此时郑秀文也恢复了不少,拍拍身上的瓦砾,被伊东扶着靠近几人。 “苏闪姐,你怎么会来这?” “找人顺便救人,你们呢?” 郑秀文微微平复了内心激动的心情,向苏闪解释了几人的任务,苏闪听完后,若有所思点点头,再看了眼夏末后,脸上起了一丝狡黠: “秀文,那这个夏调查员我要带走一会,过段时间还你们。” “苏闪姐,我现在会用我的超能力了,我肯定也能帮上忙!” 伊东也附和道:“对啊苏闪姐,二姐现在很强。” 苏闪本来就是那种心直口快的个性,对于这种不思考别人考量的请求她实在是懒得回应,但是... “不是的,夏调查员之前遭遇过那个幽冥的色鬼,我需要他帮我找找”,苏闪十分装模做样而又语重心长地将手搭在郑秀文肩膀上,“秀文,你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做,而且,我想你现在应该需要一个空间去适应你的能力!” 听此,郑秀文热泪盈眶,无比郑重地向苏闪和夏末鞠了个躬: “那我去了!” 话落,郑秀文便再次按照方才的感觉激发能力,奔向了那些充斥着行走沙包的战场,伊东也紧随其后,立志要与自己的二姐相伴一生。 看着郑秀文飞奔溅起的飞尘,苏闪点点头: “哦,用电弧激发自身潜能,你给支的招?” “小成教的!小成的师父是医仙。” 小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夏末,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那倒是无所谓...我问你梦溪呢!” 苏闪的语气突然强硬,夏末立刻立正原地,完全不敢有丝毫隐瞒: “在不远处白桦苑小区的地下室里!” 夏末话音刚落,苏闪便将手搭在夏宁二人的肩膀上。 只在瞬间的天昏地暗后,夏宁二人便发现自己到了白止的秘密地下室中,白止、白玉、白梦溪,夏末、苏闪、宁成成一时间十二目相对,白梦溪还在跟白玉玩着电子游戏。 “苏闪姐姐!” 见到苏闪,白梦溪又心安又惊异。 白止兄妹见到这位七侠更是一言不发,只能瞥夏末两眼想着能来点眼神交流。 苏闪见白梦溪没事反而过得十分愉快,原本的严肃瞬间消散,轻轻拂去了刚才抓住的夏末风衣肩膀处的褶皱,声音都夹了起来。 “呀,夏末弟弟,这个地方确实看上去挺安全的嘛,你怎么也,不早,说呢!” 夏末此时才从瞬的状态退回来,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要不是因为平日里就适应月亏的速度,那他现在一定会吐一地,小成倒是相对淡定一些,就是头在不自觉地晃动。 “闪姐,下次这么整记得先吱一声。” 此时苏闪已经凑到白梦溪的旁边。 “怎样梦溪,没受伤吧?” “我没事苏闪姐姐。” “你等会哈,姐姐现在就去把外面的坏人全杀了。” [神...] “等等闪姐!” 苏闪现在相当和蔼耐心:“嗯?弟弟请说。” “如果是要追色鬼的话,我有点头绪。” 夏末一边给苏闪讲述之前在并州大学发现的色鬼传送的规律,另一边又十分自然地将苏闪带出了白止的地下室。 “阿基米德螺线?阿兴你听到了吗?” 通讯另一边的烨兴听完,便将模型地图上闪动的轨迹套到阿基米德螺线模型里,果然不出意外,完全不符合。 “不行,不符合。” 夏末没办法了,不过他主要是为了把苏闪带出来,要不然不好跟白止两个人交代。 “诶,等等。” 虽然模拟失败,但是烨兴发现这些闪动的光点其中的一部分离散点的轨迹确实符合螺线分部,在花了一顿功夫进行多重模型嵌套以后,烨兴终于发现色鬼的传送轨迹是螺线和反比例函数曲线的嵌套曲线,公式极其复杂。 “好像是成功了。” “真的!” 苏闪十分开心,本来被这些会传送的狗戏弄就让她很不爽,现在终于有机会逮到这家伙然后暴揍一顿。 “那小闪,我把预测的轨迹传给你,你加油!” “没问题!” “夏末,保护好梦溪,姐走了,一会回来检查!” 完全没给夏末点头哈腰的机会,一阵轻柔的风就从原地消散。 夏末松了口气,他以后应该是再也不敢惹这个姑娘了。 “小成,走,咱们得干点咱自己的事情了。” 经过思考,夏末断定之前盯梢自己的那些视线绝非善茬,幸好风云突变,要不然白梦溪被那些人盯上还不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回到白止的地下密室,在被白家兄妹数落一顿以后,夏末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众人。 “不是幽冥不是你们那,那还有谁?” “看来是时候钓钓鱼了。” “所以老夏,你是想?” “是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没事,夏末哥,我去!” 白梦溪十分懂事地自荐道,夏末点点头,向众人讲述起自己的计划。 “好,那就这样...” ...... 章自在看着周围遍地的龙人残骸和飘散在空气中的兵甲齑粉,现在的他已经有些疲惫。 在三拳两脚一声波炮干碎了整个街区的全部敌人后,章自在也收到了队友的通讯。 “章哥,我们好像找到色鬼的位置了,现在同步给你。” 看着手机屏幕中的预测轨迹,章自在点点头: “好,我现在去和你们会合。” 章自在已经边战边找了一个多点,连秦昇的影子都没找到,只能暂行放弃,也不再打算理会周围逐渐凝聚成人形的墨点。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原本逐渐生成的古代兵甲逐渐消散,而他也突然感应到一股极其强大纯粹的气场。 第171章 烧烤摊上的将军 章自在顺着这熟悉的磅礴气势回过头,跟着街道尽头处的人影走去。 秦昇这次穿的十分休闲,一件灰色的半袖配着一条深色的牛仔长裤,臃肿的肌肉将衬衫撑的很大,双手插兜,自顾自地走到一家路边的烧烤摊坐了下来。桌上已经满满当当地摆着各式各样的烤串,周围摞着几十件啤酒,此地的客人和店家已经全部避难去了,现在整条街道只剩下着两个壮硕猛男。 秦昇弹开酒盖: “哟,来了。” 章自在不敢大义,心念微动,精神力流转凝聚,淡色声波涟漪自体内涌动。 “别这么冲动,你现在也打不过我。” 章自在已经蓄力完毕,声波震荡已经闪动在右拳拳锋之上,“那总是能拖你一会。” 秦昇完全没有要战斗的意思,满当当地吹了一瓶啤酒。 “坐下来吃点,也一样能拖时间,还省力一些。” 章自在觉得有道理,凭现在自己大病初愈的状态,要真打起来拖得时间还真不一定比得上吃一顿饭拖得要久,随即散去了能力,坐在了秦昇的对面。 “我不喜欢这个酒。” 章自在说着,直接炫了一瓶,也不是因为有多豪爽,只是这一路上打了太久还真有点渴。 “我也不喜欢,不过这里只有这种了,这里的烤肉味道还是不错的。” “那些兵甲是你弄出来的。” 秦昇把几串腰子推给章自在,他已经吃腻这些带腥味的东西了。 “对啊,不过军营的地方我不能告诉你,被你对面的火侠听见了可就不好了。” 章自在点了点耳机,关掉了烨兴的通讯。 “所以,找我什么事?” “孤独寂寞,找朋友喝点酒。” 章自在有些无语,只能先啃两个烤鸡腿压压惊。 “喝个酒还这么客气,摇这么多人下来。” “没办法,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给兄弟们的行动涨涨气势。” “没想到当年万人之下的秦将军,如今竟然也会说出这种话。” 秦昇顿了顿,“唉,三百年了,还是当年最是自在。” “又要开始感慨命运无常了?” “哈哈”,秦昇苦笑一声,将装满的酒瓶举了起来: “这酒,可比当年的烈了不少。” “不能喝就坐小孩那桌。” “......老章,你有没有想过,生活在一个超能力者为尊的世界。” 章自在突然一愣,按照这个发展对方是要招募自己了。 “别了,我现在待的挺好的,有吃有喝,况且好不容易人人平等。” “平等个屁,世界从来就没有平等过,当年那个狗皇帝是,现在这些凡人也是。” 秦昇压制着自己的激动,但身上的杀意还是微微显露出来。 “喝酒喝酒。 总是有些发展的,虽然现在有时候确实...” 秦昇又满满吹了一瓶: “老章,反正你是来拖住我的,不如听我讲个故事。” 章自在将手放在烤串上方,微微催动能力,在几十秒的超声波震荡后,滋滋的声音和刺激的香气便再次散发出来。 “行,兄弟听着了,慢慢讲!” 秦昇拿起酒瓶开始徐徐讲述: “在三百年前的另一方世界...” ...... 苏闪站在一处草坪空地上,长安的玉溪从旁边经过,周围景色宜人,风景开阔。这里也是烨兴预测的色鬼接下来的落点。 “唉,多好的地方啊,可惜一会打起来就不知道会变成啥了。” “小闪,章哥碰到秦昇了。” “在哪?” 苏闪准备立刻进入神技前往支援,她深知章自在绝无可能是秦昇的对手。 烨兴看着地图中突然出现在苏闪旁边的闪动光点: “目标来了,我去章哥那,你专心对付色鬼。” “好!” 话音未落,那道人形暗影便兀自从虚空中生发,在苏闪不远处凝结成型。 像上次遇见色鬼一样,苏闪瞬身至阴影旁边。 只见色鬼刚将身形凝结出来,便结结实实地挨了苏闪的一发肘击,就差一点闭了气,也幸亏他有之前挨打的经验再加上已经能力升华,这次没有直接晕过去。他瞬间侵蚀脚下的土地,拔地而起的几道黑色尖刺逼退了苏闪的行动,色鬼同时立刻架起厚重地墨色外壳裹覆自身准备安心挨打。 苏闪瞬身至安全区域,心念流转,[神技·瞬]。 狂风掠过,仅仅几秒,色鬼的褪色外壳就挨了不下三百下打击,裂纹很快就爬满整个外壳,没支撑多久,外壳便完全碎裂,苏闪的高鞭腿也已经砸到了色鬼的头上。 在狠狠地挨了一顿超高速毒打以后,色鬼趴在地上,强撑着自己不要晕过去。 苏闪的神技时间也已经进入冷却,“这人现在怎么这么耐打了?” 本来色鬼想趁着这个机会和苏闪对拼领域,但是现在的他但维持意识和不远处的传送空间就已经拼尽全力,完全没有一丝余力。 苏闪调整架势,准备最后一踢送色鬼上路,可就在出腿的前一秒,一道诡异的恶意感就被灌进她的意识。 [秘技·恶意灌输] [秘技·酒不醉人人自醉] [秘技·晃...] 还没等心鬼发动能力,苏闪的拳头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门,极快的速度拉起的狂风直接从他两侧涌动过去。 心鬼毕竟还未觉醒,抗打击能力十分有限,再加上平日里作威作福身体素质没那么极限,这一拳下去已经落在十几米外不省人事。 苏闪记得王雨说过,如果遭遇了幽冥,敌人中有一对胖瘦哥俩要格外注意,一定要记住露头就秒! 恶鬼一惊,还没反应过来苏闪的膝盖就已经冲到了自己面门旁。 叮的一声! 苏闪的膝击撞在了一只全身金属色的铁皮男上,撞击爆发出的声响直接扰乱了醉鬼的醉意涟漪。 钢鬼忍着剧痛,他架住苏闪膝撞的双臂已经凹陷下去一块,“[秘技·泛金...]” 还没等他泛完,苏闪转体三圈的蓄能重踢已经砸到了他的脑门上。 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所有的奇异能力都显得那么花里胡哨。 第172章 速度压制 即便周围有八位幽冥的超能力者虎视眈眈,苏闪也没有丝毫慌乱,反倒以多打少的一方现在有些力不从心。 钢鬼被重踢踢飞好远,在地上砸出一处深坑,石鬼斩鬼一齐接力,石化巨拳和鲜血巨刃同时落下,花鬼趁此空挡召唤花苞藤蔓,花苞为色鬼、心鬼、钢鬼疗伤,坚韧的藤蔓自苏闪周围盛放。 可只是一闪,苏闪便脱离原地,瞬身到了石鬼上方。 石鬼怒吼着,挥舞着巨拳砸向地面,碎石飞溅,冲击扩散,而在巨拳触地前的前一秒,苏闪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闪开,随后凭借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再次瞬身到对手身后。 石鬼因惯性僵直,苏闪裹挟真气的攻击好似骤雨瞬间落至石鬼身后。石鬼即便全身石化,但还没来得及反应疼痛,就轰然倒地,浩大的声势最后只掀起一圈微尘,而苏闪的夹克衣角还未染尘,斩鬼的攻击才将将抵达。 斩鬼双手一挥,血色长刃划破空气,鲜血飞镖紧随其后。 但在苏闪的世界里,斩鬼的行动好似轻鸿,划破空气的斩击虚浮迟滞,其后面的飞镖跟悬停的羽毛也没有什么区别顶多是颜色比较鲜艳。 苏闪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音爆,斩鬼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手腕一麻,血刃就已经被完全击碎,颈侧传来一阵温润触感,如蜻蜓点水般拂过。 没过几秒,花鬼的兴奋花苞就需要再多做两个了。 此时醉鬼的醉意涟漪和恶鬼的灌输还在持续,虽然花鬼的藤蔓确实造成了些阻碍,但是苏闪的攻击还是游龙而至,拳锋很快贴近醉恶双鬼的面庞。 精神类攻击本就依赖于捕捉和锁定目标稳定的思维。然而,苏闪的思维运转速度远超常人想象,也就是趁着苏闪秒杀石鬼斩鬼的时候两人的精神攻击才能堪堪锁定,可是两位刚试图集中精神“触碰”苏闪意识的时候,自己的思维就像挨了一道闪电,也不是因为意识没跟上,就是单纯一人脸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结果平日里对付平民无往不利的攻击手段不仅没对苏闪产生多少影响,还让他们不省人事的时候脑袋嗡嗡作响。 花鬼的花苞也终于起了作用。 [神技·天地失色] 色鬼能力运转,褪色领域很快就延展到苏闪脚下,粗大的黑色尖刺呼啸生长,花鬼的藤蔓也在其中褪去颜色,变得更快更锋利。 两种攻击诡谲多变且范围巨大,再加上色鬼的能力本来就具有一定的精神侵蚀,这次的攻击可是比之前强了太多。 苏闪在荆棘丛中辗转腾挪,在高速移动中预判每一支尖刺和藤蔓的攻击轨迹,甚至利用速度带来的残像诱使它们相互缠绕失去火力,但是奈何铺天的攻击没过多久就已经充满战场,确实避无可避,没有办法,她只能向后暂退。 [神技·瞬] 色鬼刚松一口气,就看见刚才还在褪色区域另一边的花鬼已经躺在地上,八鬼之中唯一的奶妈都再起不能。 至此,心、钢、石、斩、恶、醉、花鬼现在全部躺下,就钢鬼还勉强醒着。 色鬼看着没过一分钟就躺下的七个队友,真没办法了,只能猛吸一口花鬼的花苞,血丝立刻遍布双眼,那一刻,他已经恍惚到好像能看到待字闺中的赵露依... [领域展开·黑白境界] ...... 在长安万人空巷的繁华街道上,夏末正带着白梦溪闲逛,这个超能力少女看起来没有一点紧张感,从容不迫、自信自立,看起来十分招摇过市。 “这你能不能稍微有点演员的自我修养。” “你不懂,就是应该淡定一点才不至于让他们害怕。” 就在不久前,那些运送兵甲的墨点就不再生成,只剩一些残枝败柳在地上艰难爬着。 还没逛两条街,几辆非常高端奢华的suv就疾驰而来围住二人。 还是风情万种的程思思率先从车上下来, “辛苦你了,夏调查员。” “小事,我跟这个漂亮小女孩还是有一些交情的。” “是啊,夏末哥对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最后还是说服了深明大义的我,所以说这位漂亮的大姐姐,你以后一定多跟这个清秀帅气的大哥哥学学经验哦!” 夏末突然就不会说话了,转头看向白梦溪,“小妹,你现在跟这个姐姐走好不好,他们会保护你。” 白梦溪一点都没有懵懂小女孩的可爱温柔,也许是跟夏末待久了染上了三分不着调,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伸出了双手,一副等着被对方拷上的姿势:“走吧!” 夏末立刻把白梦溪的小短手按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众同事。 这差不多是程思思第一次见白梦溪的真人,没想到这个被各方争抢的超能力者会是这个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把话尽力说的温柔点: “不是你想的那样梦溪妹妹,只要这次的事件解决,你马上就可以回七侠那边。” 所谓拖时间,重点就是疯狂抓对方的话柄,然后拿到主动权。 “怎么,解决?” “你看,小妹妹,现在这些兵甲不就不再生成了嘛,所以说还是有些进展的。” “emmmm,传送兵甲的幽冥我记得叫色鬼吧?那请问是应对局已经把色鬼抓住了吗?或者是应对局想出了什么办法中断色鬼的传送?亦或者是你们直接厉害到把召唤兵甲的战鬼拿下了?” 你看,这就是成年人,遇到虚心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沉默。 白梦溪持续追击: “所以该怎么解决?第一时间发布通知是媒体,组建难民逃离是市安部门的工作,军方第一时间到前线和各种妖魔鬼怪战斗,消灭兵甲和龙人最多的是被应对局时刻监视而且看不起的各种超能力者,我怎么感觉您这‘对超自然现象应对局’从头到尾对着的都是我的踪迹,是因为整个长安的超能力者都死绝了?还是因为所有的超能力者就剩我一个软柿子了?还是您们觉得只要抓到了我,就可以把我当做筹码和幽冥一谈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白梦溪还不忘补充一句: “甚至我伊东哥哥还在漫展玩呢就被摇过来工作了!” 不说夏末是怕以后有人给他穿小鞋。 第173章 青春男大的自我修养 白梦溪的一连串问题甩了出来,在场的诸多应对局成员还真有些摸不到头脑,有一些喜欢程思思的人想要反驳这个嚣张的未成年姑娘,但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什么特别强大的论据,只能张张嘴又闭上。夏末在捂着脸笑。 程思思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尽量保持着大家闺秀的温雅,而且这些人也许是因为心虚还真的没注意发现他们已经废话了很长时间。 夏末轻轻地拍了拍白梦溪的肩膀,表情淡定庄重: “梦溪,你要知道,在场的所有人为的只是尽快结束这场灾难,没有任何人会把你当做筹码,我不会,思思也不会,所有的行动队员都不会,我们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只要你没有落到幽冥手里,那整个世界就是安全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既然生来非凡,那自然就会有不同凡响的道路,只不过就现在而言,这条路通向了应对局那边。” 夏末尽可能将语气变得诚恳,“不过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你就绝对不会被当做交易的筹码,只要他们在,你就不会受到一点亏待!” 夏末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煽情就完事了。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前来迎接白梦溪的人无不看着夏末眼神发光,从心敬佩,不仅仅是他带来了白梦溪大大减少了他们的工作量,而是因为这么长时间面对赵文恺那样的色厉内荏的领导现在终于有一个同事可以肯定自己的尊严,甚至程思思看夏末的表情都有些动容,仿佛这个男孩比第一次见面时更高大了一点。 既然夏末已经发话,白梦溪也点点头,表情放松下来,看向众应对局成员:“那有劳了,诸位哥哥姐姐。” 阳光透过残破的风云洒了下来,照在众人所在的街道上,大家的内心都宽慰不少。 可此时,一声枪声划破了来之不易的安定。 因为是突发情况,一时间无法锁定枪手位置,应对局成员只能将汽车当做掩体躲到后面,夏末也第一时间将白梦溪拽到旁边的墙壁处躲避。 随后,几辆深色车窗的面包车粗暴地斜停在人行道旁。 车门猛地滑开,十几个身影从车上窜下。 他们的目标明确,全程沉默,边跑边打,伴随着远处步枪的掩护向着夏末和白梦溪二人冲去,即便程思思快速组织队员反打,他们也毫不避让。 靠近夏末的几人看上去精干强壮又训练有素,同时戴着可以抵抗精神攻击的抗干扰耳机(烨氏集团出品,品质保证,实惠耐用,救人于无形),可能是顾忌白梦溪的安全,只拿起刀具攻向夏末。 其他人紧跟在侧,拿着防爆盾顶着应对局的枪击,硬生生将夏白二人和应对局的人隔了开来。 应对攻击,夏末无法继续保护白梦溪,只能放开手近身相搏。 有了空档,这几个持刀的飙形大汉也瞅准机会快速隔开夏白二人,眼看夏末被几个大汉逼远,白梦溪在原地喊地声嘶力竭: “夏末哥救我!!!” 听到这声哀嚎,应对局众人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也不再顾忌管敌人的火力压制,站起来就要拼命! 只可惜,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此时的暴起只剩徒劳,白梦溪被掳去,小幅挣扎地被塞进了面包车后座。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引擎发出咆哮,轮胎尖叫着摩擦地面,面包车被打破一个轮胎然后被其他车辆掩护着瞬间消失在街角。 “梦溪!!!” 夏末跪在原地,单从气场就可以感到他凝实的悲痛。在他周围是被应对局奋起击毙的几个绑匪尸体,他看着自己苍白无力的双手,声音痛心疾首,眼泪泛着微弱的阳光。 “呜呜呜,我的小妹...” 看着眼前脆弱的夏末,程思思和众成员心中瞬间涌起十足的酸涩,夏末本就远道而来帮助他们完成任务,又不遗余力地维护他们的形象,长得又清秀,而且因为对他的愧疚,现在夏末表现出来的亲人离去的孤独身影和悲伤脆弱一时间还真戳中了程思思的心扉。 程思思走到夏末旁边温柔地蹲了下来,将他拥进了怀抱。 “没关系的,夏调查员,我们保证会让她平安无事。” 程思思的语调很温柔,怀抱中散发的迷迭香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只是阳光又被残破的风云遮蔽起来。 夏末双眼通红,眼角沾着泪痕。撑开了程思思抱着自己的玉手,起身带着悲伤的表情向前走去。 “我要去找她,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 看着夏末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背影,程思思内心只觉得咯噔一下,随后很快转头向队员下令: “快去查一下这些是什么人!” 程思思通过无线电汇报了白梦溪被不知名团队绑架的消息,免不了一顿批斗,但想到夏末锥心的疼痛和对他的愧疚,程思思很快无视掉了负面情绪,立刻开始履行自己的诺言。 在道路尽头的拐角的暗处,夏末窥视着应对局的几辆专车离开后松了口气,随后将脸上的易容面具撕了下来,变回了那个貌比潘安的帅哥。 “老夏啊老夏,你这也太冒险了!” 白止的耳机中传来了白梦溪装模做样地啜泣声,同时白梦溪的声音又从另一边传来: “夏末哥,我平时不那么哭,需要,稍微端庄一点。” 白止将手中的甘油踹到裤兜里,“你看小玉,我就说过哭戏一定能用上。” “别臭美了老哥,你哭不哭效果一样的。” 白玉这话说的不对,一个坚强大义男人的哭泣最能打动人,更别提白止的这催泪的甘油还自带红眼效果,可谓闻者流泪,听者伤情。 不过刚才的戏还有瑕疵,宁成成就对夏末的发言非常不满: “阿末,你刚才质问了那么多,怎么不提一下涨工资的事!” 宁成成话音刚落,很明显通讯另一边白梦溪的啜泣声停了两拍。 白止打开了夏末的位置监控,“那老夏,你注意安全,我们很快就位!” 第174章 领域展开·亿万年的星光 苏闪的整个世界都被白色裹挟,只是渐渐的,在极远处地平线尽头,一个墨点慢慢晕染周围,黑色不断扩大,直到扩大到与纯白平分秋色,而在黑白分明的界限另一边,纯黑色的苏闪的人影赫然站立其上。 苏闪靠近打量了会自己的黑影,发现对方与自己的行动一致,有些好奇,她又快步移动,结果黑影也快步移动,苏闪停下脚步,黑影也停下脚步。 “姐们,会说话不?” 两人的话音几乎同时落下,不过很快,黑白二色两人行动就有了区别。 “我的白色,比你的好看!” 白苏闪笑着指着对方,黑苏闪在低头看见自己全身漆黑以后,一时有些不满: “你有空研究这,不能先想想怎么出去?” “慌什么,打不了咱也开领域跟他拼了。” “那一会幽冥王来了咋办,领域不得留着逃跑?” 很显然苏闪和之前的斗篷男不是一类人,没有第一时间就冲上来和自己的黑白二重身拼命。 “看来咱俩想的一样。” “不过姐妹,我记得咱从小就幻想咱有个分身来,现在倒是实现了!” “是呀,要是我没这么黑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 白苏闪无情的嘲讽让黑苏闪有些不淡定,“咳,总而言之,好像这个领域在侵蚀咱们的灵魂。” 白苏闪感觉到以后也迅速闭嘴,“唉,看来不能久待呀!” 此时一丝灵感同时涌上两人心头,随后,两个苏闪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发送速度就相互冲进了对方脚下的颜色中。 随着黑白苏闪的行动,原本黑白分明的大地被反色晕染,白色的轨迹映在了黑色的境界上,墨色的笔触划在如纸的纯白中,随着二人的速度不断加快,这个黑白境界的地盘已经被涂抹出了相当艳丽的水墨画卷。 感觉水墨画涂抹的差不多了,两个苏闪再次在地图中间相会。 “怎么感觉没作用啊?” “这么大的领域理论上渲染压力应该挺大的呀!” “要不?” “要不!” 果然和自己说话最为轻松,两人再次会心一笑,这次以地图的中间为起点,直直地冲向对方地图的尽头。 果然,凭借着两个苏闪的速度,囊括他们的黑白圆形地图的大小在以平方级的速度增加,此时在领域中的色鬼精神力在极快消耗。 色鬼的领域其实很强,或者深陷其中的人看到自己的幻影后刀兵相向同归于尽,或者在领域中时间待久了灵魂被侵蚀完毕从此痴呆,但是苏闪这样的极速者,本来思维就跳脱不会轻易对另一个自己动手,而且七侠的精神抗性各个高的离谱,顶着领域的侵蚀还能一口气跑这么远,再加上苏闪跑的又快,领域扩大的速度简直快的变态,现在领域越来越大的渲染压力给到了色鬼这边,他自知凭目前的手段根本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很有可能因为自己精神力消耗过大直接白给。 没办法了,色鬼只能把外面晕厥的同伴全部拉进领域。 [领域二式] 随着原本领域的缩拢,两个苏闪再次合二为一站在纯黑色的领域中(渲染压力瞬间小了很多),而在她对面站着的,便是色鬼以及在他周围站着的7位纯白色侵蚀傀儡。 色鬼顶住从此不过了,即便精神力全部消耗,也一定要把苏闪给拖住。 在领域中,色鬼的攻击得到极大强化,原本的墨色地刺在这里面化为纯白,而且速度硬度坚韧度全部加强,宽度扩大一倍有余,精度也随着色鬼对于领域的精准把握提升了一整个层级。 苏闪顶着侵蚀不断闪避着对方尖刺的攻击,即便这些尖刺在领域中再快再强,在苏闪的眼中只不过比孱弱大学生跑一千米中间的速度快一些,还是能够相对轻松的躲开。 只是,其余的幽冥七鬼也全部开始行动,他们全部放开心神接受色鬼的侵蚀和控制。 苏闪顿感不妙,再次奋力冲向那胖瘦哥俩。 这不过这次,无数的尖刺形成荆棘墙壁拦在苏闪的周围,而就是这一顿,色鬼操控着所有同伴同时发力,[失神][恶意灌输][醉意]全部生成,数道精神攻击加灵魂侵蚀直冲苏闪,[血刃][大石锥][花蔓][金属尖刺]数道攻击同步袭来,所有技能放的都不遗余力,摧枯拉朽,密集的攻击就像是暴雨,没有留下半点缝隙。 苏闪进入超速状态,看着即将到来比快累死的孱弱大学生还要慢的大大小小的各种攻击,撇了撇嘴: “有一说一这个石锥和藤蔓也太滥竽充数了吧! 唉,不过好像也躲不开。 那就来吧! [领域展开·亿万年的星光]” [亿万年的星星交相辉映,天河上的绚烂转瞬又散,星辉垂下,万物一府,总是会让人流连忘返,在一刹那!] 只是一瞬,所有的攻击无差别的宣泄在苏闪所在的区域中,领域之中溅不起烟尘,所有的攻击都清清楚楚地穿透苏闪的身形,只不过,当攻击消散,留在原地的苏闪,也像影子一样随风散去。 同样散去的,还有整个一无所有的墨色世界,原本的黑色被一道道地擦除,夜色的蓝逐渐替换整个天幕,上空是缓慢流淌的、如同凝固星河般耀眼的光带,璀璨如遥远星辰的光点在其上若隐若现,缓缓流转。 而领域中幽冥众人的行动,也随着星光的落下被全部凝滞,他们形态各异,各种超能力衍生的波长都在这里有了浅浅的轮廓,被定格在原地,混淆在星辰洒下的流动光芒中。 苏闪走动着,她被笼罩在一层朦胧却无比明亮的星辉之中,每一个动作都拖曳着长长的、消散的光痕,仿佛移动的星辰本身。 她走近了敌对的幽冥众人,右手轻轻一挥,身上拖曳着的光辉便缓缓洒落在几人身上。 ...... 秦昇已经啃完了最后一只鸡腿,而章自在的表情却显得格外凝重。 “我倒是学过这一段历史,只说秦将军发动政变失败被处以极刑,原来此中缘由竟然是这样。” 第175章 火侠 “逃出去以后,我四处逃亡,手下不知所踪,而那个狗皇帝为了安定天下,就随便用了个替身代替我当众处决,我躲了很久,等到那些太监和锦衣卫不再纠缠,我才活下来。” 秦昇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身上的气场在不断起落,潜藏在其中的凝实杀气同样若隐若现。 “只可惜我当时还没觉醒能力,要不然怎么会沦落至此!” 章自在没有回话,他深知如果自己有了秦昇的经历,那豪侠估计要成豪鬼了。 “只可惜,那个烂朝代后来还没挺过几年就破灭了,连我能力觉醒都没有挺到,我也就再没了报仇的机会。” “老秦,虽然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但往者不可谏,现在的世界绝非你那个摇摇欲坠的年代,你又何必...” “我当然知道不是,只不过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可以为所欲为,我现在总算是有了些能力,也活的够久了,何不,也高高在上一次! 况且,这些凡人也从来没把我们当成是自己人!” 秦昇的眼神瞬间变化,身上的气场被毫无收敛地放出来了,“火侠既然来了,那看来咱们得这顿酒就要喝到这了。” 在相隔两人十几米的距离,烨兴解除了战甲的迷彩功能,解开了带着猫耳的覆盖式的赛博头盔,现出身形。 “秦将军!” 即便有头盔阻隔,烨兴也能感觉到秦昇的强大气场,不敢携带,保持着战斗姿态,紧覆身上的银色外骨骼机甲也随着他的呼吸微弱起伏,宛如一层活化的液态金属皮肤。机甲上流淌着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关节衔接处和能量节点泛着幽幽的蓝光。 秦昇起身,冷峻的目光盯着烨兴: “不愧被称作最危险的超能力者,确实花哨。” “硬实力不达标,只能走一些旁门左道了。” 烨兴自嘲道,双肩后面的短翼微微张开喷吐白气。 秦昇笑笑,“你们七侠我倒是都不讨厌,只可惜立场不一样!” 章自在慢慢靠到烨兴旁边,烨兴也盖上头盔,身上灯点散发的蓝芒更加耀眼。 “那秦将军,得罪了!” 烨兴机甲尾翼后方的弹仓立刻张开,微缩导弹拖曳着烟幕被倾泻到空中,随后像流星一样向着秦昇坠去。 轰隆隆—— 烟幕和火光伴着爆炸升腾而起,建筑摧毁,爆炸不止。浓烟遮盖住了秦昇的身形,但这位三百年前将军的气场却没有被遮蔽分毫。 “来吧!!!” 秦昇能力发动,浓郁的战意仿佛从天空坠落的巨炮瞬间压在豪火二侠的肩膀,极强大的威压将爆炸的硝烟轰散。 秦昇策马而出,身披银色铠甲,手持鎏金巨镗,目光锐利如锋,气势宛若洪流。 战马踏烟来袭,如离弦之箭朝着双侠直冲而来。 火侠头盔落面,面甲骤然亮起两道危机红光,蓝光沿着装甲缝隙疯狂奔涌,火侠手持机甲长枪,赛博三角枪头上涌动着红色的信息流,双翼喷出蓝焰全身浮空。 “启用最高级战斗协议。” 只见他抬起右臂,粒子在臂端涌起,倏忽之间,白色粒子炮奔腾而去。 战鬼不闪不避,猛地一夹马腹,速度有增无减,能力轮转,狂沙在他的面前凝成几扇青铜大盾,粒子光束被这些巨盾不断削弱,直到消散。 秦昇发出战吼,等与敌人距离足够,又策马急刹,鎏金镗被举过头顶,轰然落下。 火侠双翼齐动,悬停低空,举赛博长枪架挡。金镗红枪猛地一撞,一时间震起如排山倒海一般的爆风,豪侠也蓄力完毕,一发凝实音波巨炮扭曲着路径上的空气和色彩,向着秦昇轰然奔袭。 ...... 可能是认为眼前的小姑娘有来无回,这群素质一般的绑匪并没有将白梦溪五花大绑或者迷晕,只是简单地拷住了她的双手。 经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挟持白梦溪的车队停了下来,领头的西装蒙脸男打开车门,十分恭敬地将白梦溪请下了车。 “白小姐,我们到了。” 白梦溪(夏末饰)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整的是哪出,而且因为化形的距离限制,变成白梦溪这种有身高差的存在需要夏末弓着身子,坐下的时候会轻松一点,所以他一点不想配合。 “你们可以考虑就在这里杀掉我,或者是直接把我交给幽冥。” “诶诶诶,白小姐白小姐”,西装男卸下伪装,露出一张油腻饱满,小眼猥琐的面容,“你对我们可能存在一些误会,我们可是为了人类进化鞠躬尽瘁的大好人呀!” 对于绑架犯夏末可没什么好说的,不过趁现在对方好像是需要自己活着,赶紧颐指气使一波: “你要不还是把面罩戴上吧,我今天吃的午饭还挺贵的。” 西装男一个眼神钉住了忍俊不禁的手下,仍然带着让人恶心的假笑: “白小姐可真是心直口快,事到如今可不多见了。” “别扯淡了,要老娘干啥!” “白小姐真是快人快语,今日能认识白小姐,可是我的荣...” 夏末实在听不下去了,轻抬右手简单掐诀:“神技...” 看见白梦溪的动作,西装男慌乱带上抗干扰耳机,总算是少了些之前令人作呕的虚伪风度。 “带走带走。”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白梦溪被带到了一处守卫森严,压抑现代的类似于地下实验室的地方,在这里等着一位面容精干冷酷,西装笔挺,鬓角发白的眯眯眼大叔,在其身后巨型玻璃窗的隔间里面可以看到一群忙忙碌碌身披大褂的研究人员,已经被众研究员众星捧月般放在中间的柱形培养皿,培养皿中一个男人的身影在液体中若隐若现。 在油腻西装男一副十分日常地溜须拍马以后,这位精干的中年大叔转过身来,语调沉稳又富有威严: “下午好,白小姐,欢迎来到,生物机密!” 大叔挥挥手,白梦溪旁边的手下就卸掉了她的手铐,随后油腻男人就将大部分手下带离了房间,整个隔间中只剩下了中年大叔,白梦溪和大叔身边的两个心腹手下。 “鄙人赵康。” “嗯,是挺鄙的。” 第176章 生物机密的机密 赵康眼睑一沉,夏末继续托大: “美人,白梦溪。” 不打算和眼前的姑娘争抢口舌,赵康道: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夏末深知在别人的地盘一定要先掌握主动权,哪怕是拖拖时间能让自己的队友就位也是很不错的。 “先等等,可否先让我好奇一个问题。” “白小姐但讲无妨。” “贵公司从上午就开始监视我了,为什么不直接在上午的时候就把我劫过来呢?” 赵康一愣,轻咳两下后开始解释: “在大庭广众下抢人不是我们生物机密的风格。” 单这两个动作,夏末就知道这位赵总也是那种色厉内荏,外强中干的选手。 “莫不是是因为上午的时候你们不知道七侠的动向,而后来那些兵甲降临的时候,你们知道七侠一定顾及不了我,所以才敢这么张扬。” 赵康没有直接反驳: “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的朋友,我们将会完成一件...” “嗐呀,赵总,我看您是高高在上久了大脑发育不是很完全,这么重要的事情您怎么能跳过呢!” 夏末再次发动打断,同时用白梦溪清秀童真的脸摆出了一副鄙夷的神态。 “这就说明你们十分忌惮七侠,而且从时间差推断,看来你们也是收到幽冥的消息才开始行动的。所以赵总,变成全民公敌可是对贵公司没什么好处。” 没有管赵康瞬间沉了下来的脸色。 “而且,从你们的兵力配置,事前准备,火力安排推断,看来应对局那边也有您的眼线呀,让我大胆猜一下,您姓赵,我正好知道一位分部的部长也姓赵......” “够了,白小姐,管不住嘴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白梦溪耸耸肩,“您可真幽默,好像我不说您之后就会把我平安送回去一样。” 赵康明显有些急,不打算继续卖关子。 “白小姐,你对我们生物机密可有了解?” “emmm,挺有钱的,能买到长安悬空艇的广告位。” “那个飞艇就是我们家的...” 听到这里夏末开始觉得把白止叫过来是真的非常正确的选择,起码专业是相当对口了。 “我们公司一直在研究如何突破人类的上限,包括寿命的上限。” 赵康自我感觉好像是说出了什么惊天内幕,等待着白梦溪的表情变得震惊,但很明显夏末是从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对于这种资本家的夸张描述完全无感,目光呆滞地等着赵康继续吹牛逼。 “咳,总而言之,白小姐,只要您能帮助我们,我们很有把握能让全人类完成进化。” “你这个全人类包括穷人吗?” “不包括。” 这赵康还算实诚,白梦溪点点头,本来想着自己想点招数拖拖时间,没想到这生物机密的老大也是个在乎仪式感的,这半天劲才到重点。 “可是我的能力是做梦,您是想发明一款,提升人类睡眠质量的药?” “白小姐说笑了,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到我身后的研究室了。” 赵康起身,身旁的两位西装心腹也站在白梦溪旁边,随时防备白梦溪的一举一动。 “请移步,白小姐。” 夏末缓缓起身,被两个西装男紧盯着,跟随赵康来到了巨型玻璃窗后面的隔间。 这里灯光清冷明亮,到处都是光滑的金属和玻璃,各式仪器上方布满了意义不明的体征参数,空气中弥漫着十分奇特地培养液的味道,一切都干净、精确。 赵康进来后,所有的研究员都被转移到附近一间封闭房间中。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们生物机密的最高机密。” 顺着赵康的指引,夏末将目光放到了他身后的培养棺中,此时夏末已经可以十分清楚地看到在培养液中沉睡的长发男子的模样。 男人在培养皿中带着呼吸器,面容坚毅冷酷,右脸颊上留有一道刀疤,身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监测贴条,即便正在呼吸,胸口也不见有任何起伏,他唯一活着的证明就是一旁十分标准强劲的心率,几支细管正在运输他的血液。 根据赵康卖的关子再加上自己的推断,夏末大抵明白了状况。 也正是此时,夏末被化形遮蔽的耳机中传来了白止的声音。 “老夏,我和小成就位了,现在就动手吗?” 夏末点点头,开始进行话中有话的同声传译。 “我完全不明白赵总的意思,还是需要等会赵总明示才行。”(现在不急动手,等我先搞明白状况。) “我还以为凭借白小姐的智慧,已经明白了我诚邀你来的目的。” “只可惜我对贵公司的了解只停留在表面,如果我是一名黑客的话倒是很乐意翻翻贵公司的数据库。”(老白,你先去黑掉他们的网络,把所有的信息同步给我。) 赵康只是单纯的认为白梦溪在开玩笑,也十分搭嘎笑道: “好了,进入正题吧,我需要你进入这个人的梦境,为我们发掘不朽者永生的真相。” 夏末立刻认真起来, “不朽者?赵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只是个小孩子,听到这要被吓得动不起来了。”(小成你在原地待命,随时接应我。) 而此时,两个西装男也持枪逼近夏末。 “你确定现在这个人还会做梦吗?” 赵康指了指睡男人的脑电波,虽然谈不上相当活跃,但也勉强在保留意识。 “唉,我进去也没个说的呀,我要是能知道贵公司的一些基本信息,说不定跟他说梦话的时候能避个雷。”(小玉,查查这个公司) “白小姐你最好不要向它提到我们,你要知道,成功的路上,总是需要一点点残忍。” 夏末大概知道对方的意思,而很快,耳机中也传来白玉的声音。 “夏哥,生物机密创建于二十年前,与普通的医药企业不一样,他们的产品主要是保健品和一些延年益寿的药品,其中的益寿丸甚至打出了延长一倍寿命的噱头,长安人就缺这个,所以卖的非常火。而整个公司的创始人就是现在在跟你说话的赵康,他本来是个考古学家。” 听完白玉的描述,夏末点点头,在猜到药品的来路后,发自内心的对眼前的老板有一些不屑。 第177章 残破的梦境 “贵公司这么对待一个超能力者,是真的不怕幽冥或者调查局过来找你们麻烦?” “没有人可以抵挡长生的诱惑,我言尽于此了,白小姐,请吧!” 枪口已经抬起,夏末叹了口气。 “我的能力作用不了培养皿,把他放出来吧。” 夏末的入梦毕竟劣化,但想来对方也不会拒绝这样的小请求。 赵康亲自中断了绝大部分仪器的运行,停止了抽血,只保留心率和脑波的监测,随后将培养棺横置,在放空培养液后打开了仪器。 夏末靠近,躺在棺中的男人虽然活着,但已经非常消瘦,身上布满了伤痕,但即便如此,男人原本的肌肉线条仍然隐约可见,这种历经死斗的证据不会被轻易磨灭。 “我在入梦的时候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扰我,不然可能前功尽弃。” 赵康等人哪管这些,只要白梦溪肯配合,那一切好说。 “明白!” 夏末锁定了化形状态,随后伸出手,放在了男人湿漉漉的胸口,真气运转。 [入梦] 随着天旋地转,斗转星移,在经过梦境边界后,夏末来到了一方新的天地。 只是这个人的梦境,太过...残破。 孱弱的水流有气无力地蜿蜒在龟裂的河床上,河边一棵枯柳,垂下的枝条顺着嘶哑的西风弯折,河滩上黄草稀疏,衬托这一宇孤独破败的庙屋,屋门前披白的断肠人在哭诉。 “尘归尘,土归土。” 纸钱随风送,而其飘荡的方向,便是一方只剩了残垣断壁的城郭, 可能只有破损牌匾上铿锵有力的字迹还记得城中昔日的富庶。 看着周边的萧瑟,夏末深叹了一口气。 “唉,要大家的梦都跟淑君一样该多好啊!” 夏末本想着上前从那些服丧的人那问些情报,但是对方凄厉的哭声总是让夏末有些不好的预感,思虑再三他还是静静离开原地,顺着河床向着上游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夏末突然觉得周边的迟暮感暗淡了些,甚至山丘上都染上了几分青葱。 忽的,夏末听到了一声放牧的笛声,他循声看去,一位扎着短辫的牧童惬意地躺在老黄牛上,嘴边叼着一缕青叶,正静静地享受灰色天空洒下的阳光。 夏末靠近,开门见山,“小兄弟,今夕是何年啊?” 古代的各色风貌只留存在古人晦涩的描绘中,夏末短浅的见识一时间还真辨别不出来自己身处何方。 牧童睁开眼睛,打量了会这个穿着奇异的异乡人。 “从你的穿着来看,应该是你所在时间的三百年前。” 夏末没搞懂,只觉得不朽者梦中的npc还挺见多识广。 “所以是,小青朝?” “差不多吧,小青朝的末尾,大概还有几十年就覆灭了。” “可是兄台,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清楚,反正我就是知道,就跟知道你等会一定会去旁边的村子里一样。” 牧童说完,便又吹出一声牧笛,笛声悠扬又凄厉,而夏末顿觉天旋地转,等视野再次回归时,他已经随着笛声落在一座孤僻的野村当中。 村子很平整,山峰的轮廓在很远的地方才若隐若现,夏末旁边便是一户农家,从墙壁的残破程度来看,这户农家并不富裕,里面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带着不满和初来乍到惊惶的啼哭。 夏末静静地看着这户农家的众人为了这位新添的家丁忙前忙后,也看到了一个身材精瘦,面容粗犷的汉子愁眉不展的面容。 很快,整个场景像是电影一样被快进,大概用十秒的时间播放了一些琐事,直到有几个捕快状模样的人前来,同时,远处的其他农户也全都紧闭上大门。 领头的捕快留着两撇胡须,官帽有些不合适,颐指气使地扯着嗓子喊着: “按照小青律法,人头税男丁三两三钱,女丁四两,不够就拿东西抵,实在不行就拿命换!” 精瘦汉子立刻跪下: “官爷,最近收成不好,在宽限一些时日吧!” “嗐,谁问你了?” 没有理会男人的撕心裂肺,捕头直接将汉子推倒一旁。 “搜!” 收到命令,两个持刀大汉便立刻冲进里屋,不由分说便是要吃拿卡要,一时间婴儿的哭泣声,妇人的尖叫声,男人的骂喊声,物件的争抢声杂糅着从里屋传来,任何一个温室里的花朵听了都只会心想这弱智朝代赶紧毁灭了拉倒。 夏末的想法很简单,替天行道乃是男大学生的基本准则,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给了捕头一记耳光。 “哈,原来真能碰到。” 只是在这个捕头的视角,这个奇装异服的男人就跟凭空突然出现一样,自己平日里在平民面前飞扬跋扈惯了,所以愤怒很快就超过了疑虑。 “你tm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 还没等捕头嚣张到底,夏末一记重脚就踹到了对方胸口。 捕头躺在地上,方才夏末的一脚好像直接蹬断了他的肋骨,他伴着剧痛开始呼喊手下: “来人呐,来人!” 捕头在地上骂骂咧咧,屋内的两个捕快很快拔出兵刃从里屋冲了出来。 夏末敢这么拖大一方面是因为这是梦境,不用受到现实中规则的束缚,另一方夏末发现自己可以在梦境中使用真气。 “这个人袭击公差,直接杀了!” 和夏末所想一样,来农村作威作福的选手基本也没什么真本领,两个大汉只会一些花拳绣腿,而职业杀手出身的夏末只在闪转腾挪间很快就将二人撂倒在地。 正当夏末靠近准备给倒地的三人来几下重的,粗犷汉子立刻拦在夏末身前。 “大侠使不得啊,如果这几个官爷回去告状,我们一家老小全都要掉脑袋啊!” 夏末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人下菜: “诶,大爷,格局打开,把这几个人宰了不就没人告状了。” 听到夏末语气中的冰寒,倒地的三人立刻跪在原地,前倨后恭喊道: “少侠饶命啊!我们哥几个也是奉命行事,如果今天收不到钱,那回去以后免不了一顿责罚。” “对啊,所以这不是直接让你们回不去嘛!不用客气啊!” 第178章 大侠饶命! 夏末捡起一把方才捕快掉落的长刀,用卡其色衣袖稍微擦了擦。 “没事,我下手很快的,不会特别疼的!” 夏末的想法很简单,如果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立刻放下屠刀,但是如果所有人都拿不定主意,那就说明夏末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那今天这个杀戒也不是不能开。 夏末杀气外露,跪倒的三人当场磕头: “大侠饶命,我们回去自己垫付就是,肯定不会再找乡亲们的麻烦。” “那你们要是回去摇上一堆人来,我杀的人还得更多,几位,就当自己运气不好......” 正当夏末提起刀准备给这几个小年轻,“少侠等等!” 循声看去,只见一位麻衣女子从弄屋走出,女子面容俊美,看上去温婉贤惠,只是经年的劳作和营养不良还是给这位少女留下不少黢黑痕迹。 “爹,你去跟海大少说吧,我同意这门婚事了。” “糊涂啊,他已经有十八个老婆了!” 论如何用两句话让夏末提刀的手变得更稳,这种古代官商勾结的剧情实在俗套,不过也正因为俗套说明它客观存在。 “诶,这位姑娘,如果你需要的话那个海大少我也可以顺道宰了。” 夏末真是越来越为所欲为了,这话说得就跟个欲求不满的杀人变态一样,不过毕竟是梦里面,只要梦境主人不摇头,那凭夏末的知识本领,把皇帝拉下马也不是什么难事。 “少侠,我们只是贱民,您不必为我们平添杀孽,况且...” 姑娘没有继续说,只是空洞地低下头。 那既然是别人的选择,那夏末也不好说什么,他随便将刀扔到了官差旁边。 “都听见了,还不快滚!” 捕头三人连忙磕头致谢,随后这位腹腔剧痛的捕头被搀扶着离开。 夏末催动真气发出战吼: “再敢来,来几个,杀几个!” 听此,几个官差立刻踉跄两步,随后连滚带爬加快速度! 官差走后,粗犷汉子立刻抓住俊美姑娘的手臂, “你要知道那个海大少是怎么对付他的妻妾们的,你这去了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能看着我的弟弟就这样被拿去烹了!” 夏末一惊,方才就应该直接下刀来着! 可还没等夏末看个结局,整个世界便再次快进,之前的农舍还留在原地,只不过农舍原本夫妇的大女儿已经不知去了何方。 等了一会,一个稚气未脱但意气风发的六七岁男孩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夏末一眼就看出了这就是外面躺在培养皿中男人的孩童模样。 孩童约莫七八岁的模样,胸口带着一枚雕刻细致的铜牌,拿着农具径直向着农田走去。 夏末不敢错过主线任务,赶紧走了上去: “小兄弟,你知道这户人家的大姑娘去哪了嘛?” 孩童抬起稚气的面庞看向夏末: “嗯?什么姑娘,我家只有爹妈和我一个啊!” 唉,都是悲剧。 “那是我记错了,我跟这间屋子原本的主人有一些渊源,看来现在他不在了。” 小孩看着夏末身形上的潇洒,眼神中泛起一些憧憬: “大哥哥,你是仙人吗?” 如果这个小孩真是梦境的主人,那要是他的潜意识里面认为夏末是仙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小兄弟,你很有仙缘。” 夏末边扯淡边把风衣当做披风抖了抖。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木生,柳木生!” 孩童的语气十分坚定,看来对自己的名字还是有几分满意。 夏末看了看农舍旁边接近干枯的垂柳,点点头,将语气变得故作高深: “既然你我有缘,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说吧!” 小孩子微微咽了咽口水,瞪个大眼睛汪汪地看着眼前的仙人: “我想以后能像隔壁的李牧一样,每顿都能吃的饱饱的,都有肉吃!” 夏末心里一颤,还记得他刚开始拥抱新生活的时候,也许过同样的愿,只不过年代不同,对于眼前的小孩来说,确实太过困难。 他点点头,轻抚着孩童的头顶: “嗯,我知道了,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夏末无法对还未定型的孩童进行侧写,他原本是想通过对方的愿望来判断梦境主人的性格和执念,但目前看不出任何端倪,他本想继续开口,结果整个世界再次快进。 等到周围的景象再度放缓,原本清贫的小屋又多了几分破败,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浅浅的乌云洒下,为此地平添几分诗意。 只可惜这个夜晚并不宁静,一位戴着黑色斗篷的女子焦急地敲打在这家农舍的木质院门上。 “有人吗,救救我!” 女子声音诚恳而又焦急,很快,之前的粗犷汉子就应声开门,因为最近的邻居离此地有些距离,所以并未有旁人目击。 夏末也十分好奇,凑到门前,而此时,夏末才看清女子的长相。 女子的五官精致而又挺立,眉眼动人,温婉的目光不觉间会流露出一些异域风情,就这凄婉月光的楚楚眼神能让男人看的发颤,夏末没颤,但是这个老汉颤了。 “女娃娃,这大半夜的你不回家在这干啥呀!” “这姑娘一眼就知道不是好人,大爷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夏末的话一如既往地又有道理又松弛,只不过没人理他。 “爷爷,能让我进去吗?有人在追我,他们想把我...” 女子没有说完,但是娇羞的面容和颤抖的语气已经是能让人脑补出一段完整的没落千金被父辈抵债然后漂泊青楼的凄凉故事。 实在是我见犹怜,农民出身的大爷哪能顶得住这种阵仗,当即整个人都软下来了。 “那快进来吧!” “不是,大爷,真放啊,这大半夜的不怕她是个妖精?” 丝毫没有理会夏末的劝阻,女子跟着大爷走进院门,而且大爷十分没礼貌地将夏末晾在了屋外。 夏末觉得自己不知道多少年前总是为这家人出过头的,现在怎么能这么没礼貌,于是伸手阻拦,可是下一秒,他的右手竟然凭空穿过了这扇老木门。 夏末一惊,又将手缩了回来,在经过来回几次试验之后,他确定,他现在变成了一个只能进行观测的幽灵。 “我不是仙人吗?怎么成幽灵了!” 第179章 夜访的女子 夏末大概花了两秒钟很快便接受了旁观者的身份,毕竟能变幽灵也是难得的体验。看样子在梦境主人的潜意识里面,接下来的剧情刻骨铭心,所以夏末这样的外来者无法继续介入。 夏末跟着进到农屋,女子的突然到访吵醒了屋中的妇人和木生。 现在的木生看上去大概有十几岁了,皮肤已经被太阳炙烤成了黄铜的颜色,但是面容已经长开,开阔硬朗,很有几分古人的英俊。和父亲一样,木生哪见过这种水灵灵的妖艳姑娘,小脸一红,小身子一颤,眼睛就跟长人身上一样。 妇人也许是全家唯一留有警惕的了: “当家的,这是?” 老汉将妻子带到里屋,随后很小声地将自己的脑补添油加醋地告知了自己的妻子。 “这姑娘看着可怜,正好咱家孩子也到婚配的年纪了。” “这种女娃哪能看的上咱这庄户人家。” 屋外只留下木生和姑娘独处,就和青春期的男孩一样,木生生尽力挺着腰板,然后怯怯地问向女人: “我叫柳木生,你从哪来,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柳如烟,是城里来的。” 女人绝色的温婉笑意让木生心里直抽抽。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 女人当即带上哭腔,甚至眼角都泛起一滴泪光: “我本是柳员外家的小女儿......后来父亲因为拒绝官商勾结,遭歹人陷害......最后他们要把我抓回去当成上好的瘦马卖掉!” 很明显柳木生不知道瘦马是什么意思, “他们要是买马的话,可以去找王牧家买,怎么能把人当成马?” 饶是这个一眼看上去虚情假意逢场作戏的妖艳女人也被逗笑了。 木生于是痴痴地看着她: “你笑起来真好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在这里,我们这的人都会保护你!” 夏末就在一旁边看边摇头,虽然青春期男孩懂的都懂,但是,唉。 听到木生的诚恳,女人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一下,随即又变得虚假起来。 “那,你要好好活下去,这才能保护我。” 夏末感觉女人的这句话真假参半,不过感情主体肯定不是眼前的小孩。 不过也足够把木生吊成翘嘴了,恨不得直接把父母专门给自己打的最贵重的铜环交给她。 木生立刻挺着胸膛拍了拍,“我身子骨可硬朗了,我一定能保护好...”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木生的衷心,女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攥着小木生的手臂小声说道: “一定是他们来抓我了,千万别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 里屋的木生父母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很明显妇人已经被丈夫说服,此刻脸上春风拂面。 老汉十分和蔼地向柳如烟保证道: “没事,周围这么多乡亲他们,我去把他们打发了。” 夏末十分想吐槽,当年木生的姐姐被迫嫁给海大少的时候可没见周围的乡亲们说个不字。 老汉扯了扯衣服,壮了壮胆就走出院子,扯着嗓子喊道: “大晚上的不睡觉谁啊!” “官差办事!” 听到这话,老汉突然就懦了,轻轻给院门开了条小缝。 夏末直接从院篱穿过,只见两位器宇轩昂的精壮男人头戴官帽,身穿劲装,腰带宝刀。帽是黑色短翼冠,装是玄色飞鱼服,刀是龙偃绣春刀。 看到两位官爷,老汉立刻就想起了女子自述的家道中落被官商勾结陷害的剧情,再加上一直以来周边的农户都受海大少一家联合恶捕快的欺凌,也没什么好脸色。 为首的男人看上去和蔼一些,张开一幅画像,画中的女子自然而然就是柳如烟: “大爷,我们在跟踪一名鞑子奸细,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大哥,我要举报,这个女人就在屋里!”夏末给自己加了点参与感,不至于太无聊。) 老汉十分装模做样地将眼睛眯起来盯了一会,然后摇摇头。 “没见过,这种长相的来这我肯定能记得。” 夏末只是觉得一眼假,老汉的这夸张表演只能说明最近确实有陌生人来到这里。 这两个锦衣卫倒是也没多做怀疑,在表示叨扰之后便转身离去。 夏末和老汉回到屋中,看到妇人已经是握住柳如烟的手,情深意切地拉近感情。 “我们村子穷是穷了点,但是村里人都很好,你在这里是不会受亏待的...”俨然一副教育小媳妇放心的长者面貌。 夏末刚想吐槽,就听到外面细微的动静。 也就在下一瞬间,柳如烟立刻反身将妇人制住,森寒的匕首死死抵在妇人的脖颈上。 “你们出卖我!” 因为发生的太快,木生和老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咚地一声,大门被踹开! 两位锦衣卫闯进屋中,气势磅礴,绣春刀上寒光凛凛。 “不愧是花铃小姐,耳朵就是灵。” 柳如,不是,花铃的匕首已经将妇人的脖颈微微刺出鲜血。 完全不理会老汉和木生的哀求,为首的锦衣卫持刀逼近: “投降吧花铃小姐,你刚从山上摔下来,你不会真觉得受了伤挟持个农民会有什么变化吧!” “我现在还活着,不就说明有变化吗?” 锦衣卫头领继续似笑非笑着,竟然拉着把凳子坐了下来。 “那你继续坚持!” 看到对方打算和自己耗着,花铃柔美的脸庞不再温婉,添了几分阴狠。 僵持了一小会,夏末看的也有些无聊随即望向窗外。 而这个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很快,一声声马蹄声伴着雨声刺痛着屋内几人的神经,而在场僵持的三人皆清楚这是鞑子的铁蹄声。 局势瞬间逆转,花铃莞尔一笑: “看来官爷,我命不该绝!” 锦衣卫手下决定不再僵持,竖刀直刺,花铃直接将妇人踹了出去挡住对方进攻,立刻转向准备跳窗逃跑。 可还没等花铃有所行动,一道森然剑气便中断了她的路径。 只见头领绣春刀上残留着些许白色剑气,两位锦衣卫一前一后,在甩开妇人之后协同进攻,即便花铃拼死抵抗,也很快不敌。 花铃受攻被逼到院落,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跪倒在地,绝望之际她只能尽全力呼喊: “快来!我在这里!” 第180章 延绵的仇恨 锦衣卫手下携绣春刀已至花铃上方,只在手起刀落间,光影闪动。 花铃闭上眼睛静待刀光。 随着几滴猩红的鲜血从绣春刀纹路上滴下,这名锦衣卫跪倒在地,他的心脏位置不偏不倚插着一支钢箭。 “小吴!” 完全没有悼念手下的机会,密集的箭雨很快便越过了倒地的花铃朝着锦衣卫头领袭来。 头领知觉大势已去,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拽着木生的衣领便向屋檐跃去,在半空中向花铃划出最后一道剑气。 锦衣卫的轻功十分高明,很快两人就踏着雨水蹿入了野村后的山谷中。 夏末凭借着幽灵的特性紧跟了上去。 锦衣卫将挣扎的木生放到了一处山坡之上,在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山坡下野村的一切:凄厉的小雨逐渐浇灭了村中的灯火,鲜血和叫喊声响彻天地。 被放下之后,木生立刻就要返回。 “你去了也是送死!” 锦衣卫紧咬着牙,咬着牙奋力将射进小腿的箭头从另一边推了出来,鲜血从贯穿的伤口处顺着小雨缓缓落下。 这一句话也确确实实地把木生叫停,木生紧咬着牙,泪水和雨水顺着脸颊淌下。 木生愤怒地扑向锦衣卫,拽着他的衣领,亲眼目睹双亲惨死的他此刻脸颊都在微微颤抖。 “你为什么不救其他人。” “别问这种蠢问题,你要厉害你现在去我也不拦你。” 木生松开了对方的衣领,哀默大于心死,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地重复着: “为什么...为什么...” 在对伤口进行简单处理后,锦衣卫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着这个少年恢复,而过了小许,木生也平复了些,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我该怎么报仇!” 看到了木生眼神中的坚定,锦衣卫点点头: “要是想报仇的话,那就努力活下去!” 锦衣卫起身,踉跄着朝着山的另一边走去,而他身后的木生,在最后看了眼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野村后,转头跟去。 夏末眼中的世界再次快进,在经历了一段跑马灯似的风景流转后,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座恢弘的城池外围,在他身后站着数以万计的威严将士,而他旁边的,便是已经成年的柳木生。 木生身披明光铠,手持参天戟,胸口的护心镜锃光瓦亮,头顶的盘龙盔傲然一方,气势昂扬,意气风发。 夏末环顾周围,肃杀肃穆,而杀气最为凝实纯净的,便是站在木生前面将军模样的威猛男人。 男人的盔甲比木生的还要霸气恢弘,除了制式装束外,胸前的狻猊怒目圆睁,獠牙毕露,双肩的肩吞饕餮兽口大张,气势凶悍,他闭着双眼,天地间的呼吸仿佛都因其停滞,只待一鸣惊人。 这个人,夏末有过一面之缘。 “秦将军,时辰到了!” 只见秦昇双眼一睁,气势猛然放出,一瞬间仿佛风云都因他突变,挥剑高举头顶: “今天,我们将重拾河山,今天,我们将踏破辽贼!” 一将功成万骨枯,山河破碎风飘摇! 长剑一指,万军怒号,鲜血染旗,天地震颤! “攻城!” 一瞬间,大军如溃堤大江一般涌向脱离故土十一年的旧城。 城下树根斑驳,城头烽烟弥漫。 如潮水一般的兵卒顶着简陋的木盾,顽强抵抗着落下的箭雨和滚石。沉重的冲车在号子声中缓缓移动,巨大的原木撞锤瞄准着城门。高耸的云梯搭上城垛,蚁附其上的士兵奋力向上攀爬。投石机发出刺耳的呼啸,巨大的石块划破天空。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硝烟味和烧焦的皮肉味。喊杀声、战鼓声、撞击声、惨叫声、箭矢破空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残酷的场面饶是夏末看地也有些不自在,所以太血腥的咱们跳过不看。 轰的一声巨响。 终于,旧城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城墙上下的尸体已经层层叠叠,大辽的残部已经溃不成军,城头残旗的更替也预示着接下来城中的血雨腥风。 秦昇和木生两位将军驾马入城,一时间风头无两,他们率领着部将涌入。 “去吧将士们,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随着秦昇的一句怒号,所有的兵甲脸上都已浮现出疯狂和贪婪之色,这座阔别十一年的边城没有迎来旧人的爱护,反倒是一阵狂悖的清洗。 木生率领小队来到一方阔气的府邸,府邸红墙灰瓦。 木生拒马门前,在看到上方崭新牌匾后抽剑便砍,剑落,穆王两字被砍得七零八落,而接下来同样七零八落的,便是府中跪满的已经投降的辽人家眷。 在一阵残忍的清洗过后,木生剑长剑重重刺入一位衣着暴露的绝世美人的胸膛。 “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花铃有气无力的笑着,脸上完全看不出对死亡的畏惧,也完全没有当年面对锦衣卫时的慌张狼狈,她表现出的解脱感让木生抓狂。 “你笑什么!” 木生大声质问,抵着花铃的脖颈拧动长剑。 剧痛让她发出些许的呻吟,但她脸上的笑意仍未消散,花铃强撑着伸出左手指了指旁边已经倒在血泊中面容俊美的侍女,从嗓子中挤出了最后一句话: “她是...你的...姐姐...” 花铃再无生气,木生本来不想理会敌人最后的风言风语,只是,当他瞥见女人尸体胸口处跌出的铜环之后,无与伦比的震惊瞬间浇灭了他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发疯似的扑倒在死去的姐姐面前,心跳狂乱不止,他最后亲人的咽喉,正是自己十几分钟前亲手割开的。 秦昇拿出自己一模一样的铜环,一时间仿佛又重新成为了十几年前目击全村被辽人屠戮时的不知所措,跪坐在地上重复着: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过了许久,木生才在手下的呼唤中恢复过来,再后来,他知道了很多: 他的姐姐,被海大少纳为妾后受尽摧残,而后来,海大少家族被打压,他的姐姐也被卖到青楼,直到辽人将边城踏破,穆王因为她俊美的长相将其收到府上,花铃也在此机缘巧合之中与其结识,没有人知道,花铃为什么会将这个青楼来的下人收做贴身奴婢,更不知道花铃为何对其已姐妹相待,只是,这个青楼女子曾经说过,那段时间,是她此生最幸福的光景... 即便这段调查快进了许多,夏末也看呆了,“我靠,这哥们,我靠...” 当家仇变为国仇又变成家仇,这个野村出生的汉子变得迷茫,终日浑浑噩噩在编程酒肆中买醉。 又不知过了多久,秦昇终究不能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部将变成这样,将木生手中的酒坛抢了过来摔得粉碎。 “混账东西,你这样活着,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将士,能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妈吗!” 在自己最敬重的将军面前,木生也终于不再掩饰悲伤,像个醉汉,也像个孩子哭嚷着; “你还有家,有国色天香的妻子,而我呢,我刚亲手杀了我的姐姐!” 听此,秦昇的语气也稍微放缓: “那你更应该活出个样子,等你建功立业以后总是还有机会为你的姐姐,为你的父母修筑宗祠,来偿还你的罪!” 无限的悲痛总是不能被一两句谏言瓦解,但秦昇的话多少给了木生一些活下去的目标。 此景事了,在接下来的快进中,小朱朝虽仍危如累卵,内忧外患挥之不去,虽然战事四起,民不聊生,但凭借着两位将军的战无不胜,天下总是大厦不倾。 第181章 朝堂之上 当快进再次结束时,夏末站到一尊金碧辉煌的宝殿中央:宝殿四周矗立数根金漆盘龙巨柱,殿内地面上铺设着打磨如镜的“金砖”,殿宇深处,须弥高台巍然耸立,其上安置着那俯瞰众生的金漆雕龙宝座。宝座扶手盘踞的龙首,眼嵌赤红宝石,冷光森然。宝座之后,一面巨大的金漆屏风矗立,两侧铜鹤香炉口中逸出青烟,而在须弥座上方,“正大光明”四个大字高悬其上。琼楼玉宇不胜其宏伟,烟波浩海也弱于其华美。 只不过龙椅上坐着的这个皇上看上去有点年轻,但是emmm,油腻猥琐,更别提他旁边那副獐头鼠目、贼眉鼠眼的奸佞太监。两侧的侍卫倒是仪仗分明,而下面的文武百官,神情姿态又多多少少带点萎靡。 夏末实在是看着周围的百官有些不支棱,只锐评两句:“好家伙,太监都能乱政了,这朝代是真的有了。” 在十分过场地请安之后,秦昇木生两位将军荣光加身跪坐在大殿中央。 “陛下,臣等不辱使命,已经收复边疆十六城!” 还没等皇帝发话,旁边的太监倒是很急,连忙跪在皇帝旁边,语气中的诚恳虚假又做作: “十一年故土失而复得,万民兴安,海清河晏,一切全仰仗陛下鸿恩,陛下果然是中兴之主,天佑陛下,天佑我朱朝!” 秦将军脸色倒是淡定,但是木生和夏末恶心的深情溢于言表。 夏末看的实在是犯恶心,也幸好他现在是幽灵状态,要不然现在已经冲了上去把牌匾狠狠砸在这两个猪头脑袋上。 皇帝果然好哄,腆着个大脸张口就来: “天佑我朱朝,祖宗保佑。”(好家伙,人秦将军是只字不提。) “那秦将军,你就奉朕旨意,去把辽给灭了吧。” 皇帝一句话轻描淡写后便挥了挥手,一旁的太监也十分熟练地尖声高喊: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夏末一时间有些懵,“没了,论功行赏环节呢?” “臣有事请奏!” 嗯,看来这里还是有活人在的。 出言文官出列下跪堂前: “陛下圣明,今山河收复,全系陛下一人鞠躬尽瘁,再有厂公不辞辛劳,臣等恳请陛下保重龙体。” 此语话落,百官齐齐下跪: “臣等恳请陛下保重龙体!”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能笑出声的,夏末看着这些文武百官就像在看一群行走的尸体,拳头是真的硬了。 ...... 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个狗皇帝功劳最大,死太监第二大,被厚赏,然后那个谏官及时帮助陛下注意龙体,也被厚赏,至于秦将军,emmm,起码是没有罚。 夏末有些听不下去了,幸好这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很快就说完后就退朝了。 夏末等了一会,按照经验来说应该很快就可以进入到快进了,但是等到大殿的人们都散去以后世界仍然保持原样。 “嗯?还有支线!” 于是,夏末十分诚实的顺着皇帝和死太监的方向跟去,这可不像几百年以后得宫殿旅游人山人海,这种一比一还原的宏伟宫殿的构造夏末总是要一探究竟的,肯定也不是因为好奇古代皇帝的后宫到底有多么奢华无度。 皇家园林果然恢弘华美,甚至御花园旁边围墙的廊檐都是金制的,里面琳琅满目的名贵花卉饶是夏末一个博览群书的现代人都叫不全。 跟着皇帝和太监,夏末来到了一座绝美宫殿外围,宫殿牌匾上赫然写着:采香宫。 “一看就不正经。” 夏末穿透殿墙进去,里面的场景让夏末震惊非常,许许多多风姿万千的各色美女被用各种姿势定在各种“器具”上,而皇帝一进去宽衣解带直奔主题... 太血腥的咱们不看。 事了,死去的一个不知道是妃子还是宫女的人被太监们抬了出去。 狗皇帝敞开胸膛瘫坐于殿中央的大床上,周围氤氲淼淼,泛着恶心。 “韩相说的真对,朕确实应当犒劳自己了。” 太监将侍女端来的酒点接过,奉至皇帝左右。 皇帝随意将差点扔进口中,看着被抬走的死尸有些不满: “真没意思,这些货色是越来越次了。” “陛下,奴才听闻秦将军的女眷国色天香,如若陛下需要...” 皇帝的语气竟然温和下来: “秦将军毕竟国家重臣,又收复了失地,会不会?” “收复故地为陛下万事之功,且故土已收,我朱朝已保万年平安,若一女眷可使龙体大悦,使得天下中兴,也是此女荣幸,秦将军也定然感恩戴德...” 夏末在一旁看地有些后悔,老实本分的当个大学生多好,为什么要来看这些古代世俗的腌臜,而且夏末最意外的是,这狗皇帝竟然还稍微犹豫一下。 随着皇帝点了点头,世界便再次开始快进。 这次快进内容很短,秦昇带兵打仗的景象在万花筒中快速掠过,等到天地迟滞,夏末周围的场景定在了一处营帐当中。 除幽灵模式的夏末外,还剩秦昇,木生和一位与木生同级的副将尹方。 尹方看上去比其余两人柔弱一些,相貌平平,但是胜在懂得倾听。 就着跳动的烛光,三人已经敲定接下来的战略方针。 尹方:“想必不日就可以大破辽贼。” 此时秦将军看出了木生脸上的忧心忡忡: “木生,你看出什么问题了?” 木生摇摇头,“秦总兵的战术神鬼难测,我担心的是,最近军中的流言...” “什么流言?” “秦将军你侵吞了陛下的赏赐和朝里的军饷...” 秦昇的脸色瞬间凝固下来,这么长时间了,朝中的军饷本来就捉襟见肘,为了让将士们吃饱饭,秦昇只能违背天和和军纪,纵容属下通过搜刮攻取后的城镇来填补军需。 不过尹方倒是看得开: “秦将军不必担忧,将士们跟秦将军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秦将军是何种英雄,岂会因这空穴来空的流言蜚语乱了军心。” “嗯,先搁置吧,大战在即,现在没有精力应付这些。” 就在三人打算继续完善战略之时,一声尖锐声音从帐外传来: “圣旨到!” 听此,三人皆不敢怠慢,赶忙出帐恭敬跪在掌旨公公面前。 人齐,掌旨公共摊开这摊黄布,高声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膺昊天之眷命,承祖宗之丕基,夙夜孜孜,惟以安社稷、抚黎元为念。今览军前奏报,知秦昇将军,忠勇素着,智略超群,提貔貅之师,御寇荡氛,屡建奇勋。 然庙谟深远,国事维艰。边患虽炽,京畿尤重。今朝廷另有倚重,非卿不足以当重任。近者三河逆贼起兵,狼子野心,啸聚凶徒,震动畿辅。 特命尔宜体朕殷殷之望,星夜驰返京师陛见,面议军机要务,共襄国是。 卿乃国之柱石,朕之股肱。戎马劳顿,风霜艰辛,朕所轸念。望善自珍摄,速抵阙下,以慰朕怀。 钦此!” 夏末大概明白这圣旨的意思,通篇放屁不就是让人赶紧往回赶吗?通过联系上下文,夏末心中涌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秦昇即便身经百战,可面对朝堂的反复无常也深感疑惑,恭举双手: “微臣接旨。” 回到帐中,三人皆若有所思。 帐中只有出生入死的两位兄弟,木生最先直言自己的顾忌: “秦将军,今大战在即,朝廷突然召集咱们回京,恐怕要对将军不利。” 秦昇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毕竟这个荒淫无度狗皇帝的形象实在深入人心。 第182章 战争能力 帐中的三人各有忧虑,不过最看得开的还是尹方: “欸,柳将军慎言,如今社稷将复,若因内忧导致朱朝倾覆,那届时你我皆为罪人。况且圣旨已经言明只是召集将军回京商议,想必也是柳将军多虑。” 两位副将意见相左,秦昇沉默半晌终于开口:“我秦家承蒙先帝厚恩,三河哗变的消息也确实在坊间流传,天降大任,我不能推辞,回去吧。” “那将军,带军回京吧,如果...” 秦昇挥手打断了木生的发言: “大军开拔不易,只是回京议事,带上一小队人,快马加鞭很快就能来返。” “秦将军!”木生仍想劝阻,但再次被打断。 “我意已决,军中的大小事务就交给兄弟两位了。” “秦将军,我和你一起去吧,若无战事,军中事务交于尹兄就够了。” 秦昇点了点头,简单安排以后便带着木生和一小队精兵星夜启程回京。 夏末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话又说回来,忠诚狗皇帝的将军是真的难当。 观测者的好处就是可以跳过载入时间,没过几秒钟夏末便跟着秦昇的身影来到了皇宫中。 可能是天气的原因,此时皇宫中的萧瑟不比战场轻弱多少,而下一瞬间,驳杂的杀气便从皇城上方的四面八方传来。 秦昇的亲卫队毕竟久经沙场,对于杀气的把握极其精准,瞬间便结成战阵。 而此时,一阵阵箭雨顺着萧瑟的天幕洒了下来。 秦昇小队瞬间变换阵型结成圆形无死角阵盾,满天的箭雨砸落在这些精钢盾牌上,金属碰撞声如同暴雨声一般扩散在这座萧瑟的皇城中。 秦昇小队盾阵坚固,慢慢地向着紧闭的宫门口移动。 可就在小队即将抵达宫门之时,厚重的宫门哐当一声突然紧闭,巨大的闭门声撞在了秦昇小队所有人的心坎上,箭雨也逐渐停止。 而随后从皇城四面八方涌来的,便是人数十倍于秦昇亲卫队的皇城禁军。 平日皇帝左右的太监此时站立禁军前方,冷冷地注视着远方的秦昇。 秦昇下令解除了盾阵,看着共事一主的同胞现在刀兵相向,大致明白了当前的情况,他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万念俱灰,长叹一句:“为什么?” 太监没有回答,十分矫揉造作地遮住敛眸: “咱家可看不得这血腥的,记得给秦将军留条姓名。” 随即,在沉重的宫门内,一声冲天的战吼爆发,小朱朝最强大的两支队伍冲在一处。 身着明光铠甲的禁军如铜墙铁壁般压来,长戟如林,寒光闪耀,秦昇的护卫队不退不避,刀光交合,在狭窄的宫道上硬生生撞进禁军阵列,用生命去撕扯禁军的外围防线。金铁交鸣声爆响,火星四溅,血花溅在冰冷的宫墙上。精锐的突刺对上严整的军阵,每一次碰撞都都为这萧瑟的凄冷皇城染上层红霜。 经过了许久的厮杀,护卫队全军覆没,即便他们可以直面十倍的敌人也毫不退缩,即便他们骁勇无畏,勇猛无敌换来了无限接近于一比十的战争比;即便他们的英姿让禁军都胆寒怯懦上前,但在对方无限的兵源和全方位的攻击下,一切都是那么苍白,谁又能想到,忠肝义胆杀敌无数的将士最后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秦昇全身浴血跪坐在皇城的道路中央,身上插着数支箭,气息仿佛是从极破旧的鼓风机中传出一般沙哑。 “为什么...” 太监捏着鼻子凑近,“秦将军呀秦将军,功高盖主的道理你不应该不明白呀,况且,你怎么敢娶一个比那么好看的老婆呢!” 木生此时还留着最后一口气,爬到两人身边,用最虚弱的口吻喊出了最愤怒的质问: “你们就不怕将士们兵变吗?” 太监随意踹了木生一脚,俯身轻轻道: “那也不是秦将军能够看到的了。” 在太监无比刺耳的尖笑声中,秦昇和木生的眼中双双失去了颜色。 “哦,对了秦将军,有一件事你听了可能会开心一些,芸姑被玩死前,一直都在叫你的名字。” 轰—— 霎时出现的一道惊雷把太监吓得花枝乱颤,他猛地后退几步,而这一瞬间的雷光甚至都照不亮秦昇脸上的阴翳。 “你说,什么?” 只在顷刻间,好似能让天地倾倒的浓郁杀气从秦昇身边凝结起来,杀气逐渐凝结相互勾连,一股恐怖的威压自秦昇身上散发且愈发浓郁——秦昇经年之间战场中养成的战争之气,死亡之气全部被勾连出现。 这些气息相互融合相互缠绕,最后甚至将秦昇周围的数十米都笼罩起来。 超能力激发——战争。 秦昇的长发被狂乱的气息掀起,他的双目变成纯粹的黑色,身上散发的凝实死气甚至让一些受伤严重或心性孱弱的人直接昏死了过去。 太监被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小便失禁,嘴里高呼: “护驾!护驾!!!” 禁军不愧是禁军,忠诚不二,顶着恐惧立刻便围了上去。 可就在下一秒,所有围上去的禁军全部被掀飞,或四肢分离,或被砍成粉碎,血雾夹杂着黑气在宫墙内疯狂蔓延... 秦昇右手高举,飞沙掠过,一支三丈长的巨剑在其手中凝结,他如同战神一般屹立在天地之间,围绕周身的黑色旋风好像通往地狱的通道,平等地吞没一切的敌人。 只可惜,敌人是没有下限的。 “秦昇,你看看这是谁!” 太监站在禁军头领身旁向着失去理智的秦昇高喊,他尖锐的声音很容易就能吸引到对方的仇恨。而头领的长剑,就架在昏迷木生的脖颈上。 好像一股清泉钻进脑海,在看清木生的面容后,秦昇顿了一下,神志也恢复了一丝清明,而就是这丝清明,极大地约束了秦昇化为修罗的煞气,而后,煞气无法再维系喷薄而起的杀气、死气、战气,秦昇被黑气反噬,跪坐在地。 超能失控结束。 太监仍然惊魂未定,颤抖着倾斜着身子: “快,快把他钉起来,锁严实了,咱家可受不了。” 随后,在经过一小段超越常人忍受极限的痛苦后,秦昇全身锁上了镣铐和铁链,四肢钉入巨型钢钉,琵琶骨被刺穿,肋骨被打断...... 这场面饶是夏末都看地有些心惊肉跳,“他妈的有点招数都使在自己人身上了。” 快进。 肉体的痛苦和心灵的痛苦真的可以同时到达巅峰,饶是日月的快速更替无法磨灭秦昇心中的悲愤,当快速变换的场景安定下来,秦昇和木生被押赴刑场,木生身着囚服,但是秦昇将军身上的铠甲无人敢为其褪去,厚重的血已经将银色的狻猊染成玄色,失神的面容和消瘦的脸骨下掩藏着一触即发的暴虐与杀机,被钢钉钉住的关节,被长刺刺穿的锁骨,被锁链捆缚的躯壳,这位究其一生忠君爱国的将军到头来竟是这副光景。 刑场上,午时三刻的日光,炙烤着着阴暗大地上的一切。两位将军跪在刑台中央,他们的一生就算再坚韧不拔,而此刻肩背也被压得弯折下去。 木生在痛骂着世界,痛骂着朝廷,痛骂着一切的不公,而秦昇却一动不动,他浑浊的目光透过糟乱的长发扫过台下一张张或麻木或好奇的脸。 终于,木生也骂累了,没有用的。 此刻,国不成国,家没有家,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和姐姐,穷尽一生他也没有思考明白生死对错,辽贼不分是非地屠掉了自己的村庄,自己不分黑白的杀掉了自己的姐姐,但是朱朝的皇帝百官是纯纯一群畜生毋庸置疑。 他最后叹了口气: “秦将军,来世我还做你的副官。” 第183章 刑场大战 高悬的太阳穿过乌云炙烤着大地,秦将军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比沙哑还要沉闷,比悲伤还要悲伤: “不,木生,你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不知道已经是第多少次听到“活下去”这几个字了,木生苦笑一声。 “即便今天能活下去,我又能做些什么?”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秦将军说完便闭上了眼睛,灰蒙蒙的天空好像也在惋惜两位英雄,但木生确实感觉到了秦昇气场的变化,一圈圈无法用肉眼看见的涟漪正往秦昇身上凝聚。 掌旨太监也赶到刑场,站在困惑的民众上方开始解惑; “最后,宣读重犯秦昇罪状: 犯将秦昇,柳木生,本以边鄙武弁,荷国厚恩,位至镇北将军,爵封一等侯。然豺狼成性,枭獍为心,竟怀悖逆之谋,敢行覆鼎之罪!其恶昭昭,列陈如左: 一曰 谋危社稷。(太长不看,简单来说就是带兵进皇城,谋反证据确凿) 二曰 屠戮黎庶。(打胜仗以后不分黑白清洗夺回城镇,残暴不仁,嗜杀成性,触发天怒人怨) 三曰 戕害同袍。(莫须有,纯栽赃) 四曰 亵渎礼法。(污蔑人老婆在家出去找小三) 兹四罪具在,铁证如山。按小朱律法:谋反、谋叛、恶逆、不道,当处斩刑,夷三族。今奉圣天子敕命,皇天厚土共鉴。” 木生的罪状也差不多,反正莫须有,所谓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但围观人的眼睛就没那么明亮,下面的围观群众皆听的怒气中烧,好像整个小朱朝就是因为这两个将军才腐败不堪,名不聊生一样。 “现二犯已验明正身,午时三刻,明正典刑!” 监斩太监的声音尖利地撕裂了沉闷的空气,像杀猪。 两个刽子手面无表情,同步持刀上步走到两位将军身后,噗地喷了口老酒,缓缓举起了那把沉重的刀。 人群开始涌起骚乱,一道很快的阴影在人群里游动。 雨,又落了下来。 就在刀锋悬停于半空,冲着两位将军后颈的刹那,一道锋利剑气自人群中袭来,将刽子手们击退数米远。 同时,秦昇精神力和真气同时运转,穿刺锁骨的两枚长钉终于被逼出体外,只在瞬间,一股震慑天地的暴虐之气暴涨周身,凝聚体表的黑色煞气再次出现,巨大的冲击震碎他身上的所有枷锁,也径直将监斩太监轰至几十米远外的街市。 瞬间的变数让整个刑场的氛围快速凝固,秦昇如同修罗一般的体态吓退了所有围观群众的好奇心,人们四散而逃,而戒备在此地的禁军也快速包围了整座刑场。 而此时,方才在人群中的剑客也抖露出自己的飞鱼服,轻灵一步跃上刑台,随着绣春刀的起落,木生身上断裂的锁链和沉重的木枷纷纷坠地。 见到来人,木生眼含热泪: “沈师父!” 锦衣卫头领将一柄长刀丢给木生: “有话等能活下来再说吧!” 刑场彻底变成战场,反应过来的监斩官亲兵们还有禁军举着刀枪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围堵过来,两位重伤的将军和一位衰老的锦衣卫对抗几乎小半个皇城的守备。 成千上百的禁军很快涌了上来,秦昇将军发动能力,黑色煞气围绕其身,一柄巨型鎏金镗被凭空召唤出来在手中胡乱狂舞,即便全身的每一个关节的每次都会挤压刺伤引起剧痛,但是泼天的怨气让他的每次攻击都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巨力。 木生虽然浑身浴血,旧伤未愈,凭依着一柄长刀在禁军中杀得来来回回。木生怒吼着,仿佛要把此生遇到的所有不公宣泄在这群听命于人的忠心禁军身上。 锦衣卫头领身形鬼魅灵巧,手中的绣春刀已不再华丽,虽已年迈,但他从未感到如此的意气风发,这么多年的打压终于有了机会宣泄出来的。 制式的长矛纷纷折断,禁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上,又被三人以命相搏的疯狂暂时击退,尸体在这方刑台之上被逐渐垒起。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这些源源不断地皇城禁军终于只剩下了百号人,秦昇三人背靠着背。 会赢吗?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杂乱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响起,只见尹方带着一队亲兵正从远处疾驰而来。 久违的微笑挂在了木生的脸上,看着昔日出生入死的同袍,一股暖意流淌在心间。 尹方和身后的亲兵们张弓搭箭,前线生死将士们的箭术皆能百步穿杨 只是箭雨升腾,落在了秦昇三人的位置。 虽然秦昇的煞气可以挡住大部分的箭矢,但战争状态毕竟不是超能失控,少量的箭头还是扎在了他们的身心之上,秦昇精神力此刻也完全透支,黑气消散,只留下了如同死灰般的阴翳面容。 率队靠近以后,尹方下马,快速跑到躲在刑场旁边一处窝棚的监斩太监处,恭恭敬敬跪了下来。 “厂公,属下救驾来迟,让厂公受惊万死难辞。” 见到局势的两级反转,这个死太监终于爬了起来,端正了身形,声音也不再颤抖: “无妨,尹大将军,还请速速诛灭反贼,为朝正纲。” 看到此景,两个男人眼神皆无比黯淡。 “尹方,你个畜生...” 木生最后呢喃一句,便和秦昇一样沉默下来。 灾祸不会因为人的悲伤而迟滞,上百位禁军和上百位久经沙场的将士,绝对不是已到极限的三人能够应付的。 “老秦,看来咱们要一起死在这里了。师父,谢谢多年来的养育和教导!” 秦昇没有回答木生,转向旁边的锦衣卫,声音沙哑: “沈千户,你还有真气吗?” “足够杀光他们了!” “给我吧。” 秦昇的每个字都无比沉重,锦衣卫没有从秦昇的眼神中看到任何的感情。 锦衣卫把手搭在了秦昇的肩膀上,随后一股缓慢又细小的真气涓流随着后者的肩膀汇到丹田。 秦昇缓慢点点头,郑重冷峻地看着木生。 “活下去,为我们报仇!” 下一瞬间,木生只感觉到一股巨力从后背传来,而等反应过来以后,他已经在空中飞出几百米远。 木生被这股强横力量拖拽着向前,身后刑场的凄凉和绝望的过往也慢慢地被呼啸的风声掩盖,直到周围的景色不再是城镇,直到周遭再也没有恶意的兵马...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落在了一处望不到尽头的半黄荒野。 前方,是莽莽苍苍,就和他没有任何归宿的人生一样。 他拖着沉重的身躯向前走着,他就这样走过很多地方,他很想回去救自己的师父和主将,但是路过小城时周边张贴的告示浇灭了他所有的幻想;他很想跟随过往自我放弃了却此生,但是每次铁片划破脖颈皮肤的时候,总会有“活下去”三个字从记忆中袭来,像诅咒一样让他继续像虫豸一样苟活。 他曾身披四十斤重的精铁甲胄,如今鲜红的囚服也因为血液凝固变成黑色又变成土灰色,踉跄行于街巷之间。 他流落异乡,辗转陌生之地;混迹市井,成了乞丐,后来又因为连年的战乱,民不聊生,饥荒横行,他混在灾民当中,吃点别人啃完的树皮黄土...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他也什么都没有了。 后来,他在城郊荒僻的一座野村搭了个茅棚安身,直到,大辽的铁骑踏破山河,直到,他和所有人一样被厚重的国土掩埋。 也许被活埋的时候他恍惚的神志恢复过一瞬间,但是,没有人再能看见,所有一切只随着纸钱向西流转,归于尘土。 至此,整个世界黯淡下来,不会再快进了。 第184章 将梦初醒 半生金甲荣威,归来只似浮萍。 夏末看完这位萧瑟将军的大半生,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封建糟粕。” 夏末真气流转,准备结束入梦,可就在这时,世界再次敞亮起来,夏末周围的景色变成一处恬淡空旷的山野,绿意盎然,青野秀丽,生机勃勃。 山坡上还是那个闲情逸致的放牛郎,夏末看到,这个放牛的少年,便是木生年轻时候的模样。 结果,一生建功立业无数的将军,最后的梦想仍然是做一个可以每天吃上肉的牛郎。 夏末想上去说些什么,但一时无言,终究没有迈出去脚步。 只是,随着天空闪过一道白光,在牛郎不远处,多了一个魁梧的身影。 两人的会面让夏末瞳孔地震,另一位来人正是秦昇,只不过,他身上穿着的,是当初在并州大学和七侠对战时候的幽冥正装。 夏末震惊异常,立刻调动真气,这时一只大手按在了夏末的右肩上面,冷峻的声音传到夏末耳边: “怎么样,看够了吗?” 即便看完木生的一生,但是夏末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整的心惊肉跳。 天地归于黑色,整个梦境只剩下夏末和他身后的柳木生。 木生淡淡开口,语气中既有对结束梦境的期待,又有对前路黯淡的迷茫: “老秦说我可以跟着你回到现实,那我先送你,你再送我吧!” 随着木生一声响指打响,在医药机密地下密室的夏末突然惊醒,他被强行驱逐出梦境。 与入梦时候的恬静不同,化形成白梦溪的夏末的手现在正被昏迷的木生死死钳着。 看到此幕,赵康一时间又喜又惊,这么久了,他终于有机会破解不朽者长生不老的关键了,不日以后,他肯定也能与天地同寿,在自己缔造的商业帝国中永世不朽,语气都不由得兴奋起来: “白小姐,你成功了!” 夏末发动月盈一把扯开被钳制的手,立刻拉开距离。 ...... 在城市的另一边,豪侠、火侠和秦昇的战斗打的昏天黑地,各种残破的兵器散落四处,周边的建筑已经被全数摧毁,所见之处皆是一片废墟。 烨兴的战甲的左翼已经被斩去一角,章自在的此时也伤痕累累,不过幸好这次脊椎还没断。 在灰色的天空下,秦昇拒马睥睨,虽说身上有些爆炸留下的黑灰,但仍然有一种闲庭漫步的平静,也有一种傲视众生的漠然。 “老秦啊老秦,你不能自己受了气往我身上使啊!” 秦昇也没反驳,浅笑道: “要点脸吧啊,我要是真往你身上使你现在已经躺下了。” 烨兴落至地面,机甲喷出白气: “秦将军,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需要拖这么久的时间了吧!” 秦昇抖了抖战戟上的砂砾,淡然开口道: “还是不要用这个称呼了,太膈应了! 而且,我不是再给我拖时间,而是...” 秦昇话音未落,三人同时被城市另一边的异常波动吸引。 烨兴立刻调取地图数据查询波动来源,而章自在此时的表情凝重下来。 “这个波动是,超能力觉醒...” 秦昇仰天长笑几声: “觉醒吗?确实也没说错,没想到真的能成功。” 旋即,秦昇立刻策马暴起,战马高跃,掠过豪火二侠,向着波动的来源奔腾而去。 ...... 生物机密处。 柳木生缓缓睁开双目,时隔三百年的光芒让他觉得有些刺眼。 他从横置的培养台中坐起身来,看着自己身上插的大大小小的管子,又环顾一圈,像一个新生儿一样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好奇。 也许是感受到了木生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赵康的两名心腹手下立刻举起枪口对准这个裸露男人,但赵康倒是不以为意,即将实现的长生愿望让他兴奋异常,他近前两步,用着近乎狂热的语气冲着木生喊道: “我叫赵康,是你的主子!” 赵康可能觉得这就跟某杯战争一样一上来宣布一声自己就可以有英灵的控制权了,声音激动甚至都因为激动有些发尖。 听闻此言,柳木生突然目露凶光,扯掉了身上所有的试管站了起来,慢慢走向表情狂热的赵康。 几乎凝结成实质的杀气从木生身上散发出来,刚刚醒来他的意识还有些发懵,但是赵康的发言语气让他发自本能地痛恨。 被凝实的杀气勾起对死亡的恐惧,赵康立刻后退命令手下开火。 枪火照亮了整个地下研究室,枪声过后,这个刚刚苏醒的裸露男人倒在血泊当中,而此时,赵康也终于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看着血泊中的木生,他惊怒交加,暴跳如雷,立刻向着两名心腹大吼道: “谁让你们开火的!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永远消失!” 赵康不敢拖大,立刻冲到木生旁边查看自己这棵招财树的情况。 木生大概中了几十枪,眉心中央的弹孔十分醒目,见此,赵康顿时觉得天都塌了,惋惜至极地捋着木生身下的血泊,整个生物机密长寿药的原料恐怕就只剩这小小的一滩了,眼神中的悲哀和贪婪溢出,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夏末趁着这段空档已经悄悄挪到了大门旁准备随时跑路。虽然他十分同情木生的经历,但是也深知过往的冤魂重现人世只会带来灾祸的道理,而他已经做好了给木生最后一下的准备。 在等了十秒多,夏末叹了口气,因为他十分清晰地感觉到了来自木生灵魂的波动,而下一刻,木生睁开了眼。 往日的记忆全部复现,梦中的呓语也涌上脑海。 木生突然伸手抓住赵康的胳膊,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是不是喝过我的血?” 突然,赵康感觉到了一股实质的恐惧和威压,这股来自生命本能地恐惧让他定在原地,他眼中瞳孔的倒影清晰地印着他全身干瘪的过程,他很想呼救,但是意识却很快陷入迷离。 赵康的心腹一时无措,他们不敢开火误伤金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股奇异的蓝色波纹从赵康的七窍和被木生钳住的右臂处流向对方,没过一会,赵康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包着皮囊的骨架,而同时,木生体内的子弹像是弹珠一样掉落在地,他全身的伤口快速愈合,原本精瘦的身体慢慢膨胀,最后快速恢复成了梦境中的那魁梧的身材。 木生起身,扯下赵康的白大褂披在身上,又将手中的皮肉随手扔到远处,干枯的皮肉撞在地面碎成一大片碎骨。 心腹不愧是心腹,完全没有因为恐惧开火,反应迅速,立刻跑到了中控台按下了警铃。 随着刺耳的警铃大作,整个地下实验室的全部大门升起,密密麻麻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将木生团团围住。 黑洞洞的枪口看不见底,就像木生阴翳的面容。 当然,安保队冲进来的时候第一下就撞见并制住了化成白梦溪的夏末,夏末也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木生冷眼看着眼前全副武装的敌人,有些不屑,也有些坦然,这些人员黑色的防爆甲和透明头盔,怎能比得过当年杀尽百花,提携玉龙的黄金战甲。 “开火!” 安保队长一声令下,密集的火蛇被疯狂地倾斜在木生的身上。 只不过,这次子弹甚至没有打穿木生的皮肉,严重变形的弹头叮叮咣咣地落在木生的脚边。 木生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时有些愣神,三百多年来他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但是一直不知道原因,直到刚才苏醒一刻的能力觉醒,他才明白了自己所拥有的能力——适应。 第185章 刚起床就被炸飞! 木生抬起头,像三百年前一样,冲进了敌人的阵列当中。 当子弹失去了效果,饶恕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在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面前还是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儿。 木生的速度很快,出手精准,他一记鞭腿炸碎其中一个保安的头盔,又一击重拳刺出,另一个保安被这巨力掀飞,连带着身后的敌人就像保龄球一样被冲倒一片,他随后一抓便可以死死钳制其中一人的脖颈,只消轻轻一捏对方便再无生机,残存的尸体会被当成巨锤被狂乱挥舞...... 他的防御极高,在适应了子弹的冲击后敌人的击打伤害对他没有任何一点作用,而他随便的冲撞就可以将敌人的外甲撞成粉碎,他好像一尊白色死神在平等地收割研究所内的所有人。 “快放火烧他!” 赵康的一个心腹在人群中高喊,他曾经看过木生身体的研究报告,其中写明这具身体的生物组织有极强的生命力,脱离体表仍能存活,且具有极强的适应能力,但无法同时适应多种刺激。 很快,一发rpg导弹便冲着木生袭来,木生只觉得这发导弹的速度甚至不如箭矢,便没有理会,可是等弹头真的在他身上炸开的时候,他被掀飞好远。 木生重重摔在墙面上,随后踉跄着起身,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伤口断连的地方被高温烤成焦黑,但是他仍然活着。 “再来!” 另一发rpg导弹也已经出膛,拖着烟尾袭向木生。 可就在导弹快要命中的时候,赵康的另一位心腹用无比诡异的速度冲到木生身前,随后迅速张开一对巨大的龙人翅膀将来袭的导弹拍飞,这枚导弹轨迹改变最后在天花板处炸开一个大坑。 随即这名心腹的模样快速变换,身材慢慢收缩成为一个瘦小的身影。 夏末认出了对方,正是幽冥幻鬼。 幻鬼回头,发出无法辨别男女的电音: “木生将军,我来接你!” 木生捂着腹部的醒目伤口,轻轻点点头。 [秘技·龙人战争] 幻鬼发动能力,原本矮小的身材快速暴涨,面具被龙人凸起的带着尖牙的大嘴顶掉,四肢变化出闪着寒光的利爪,几息过后便完全变成一尊凶恶龙人的模样。 随着一声巨大的龙吼爆发,整个地下研究室都在微微晃动,生物机密全部的安保力量倾巢而出,不遗余力地向着对面的龙人倾泻着火力。 龙人的巨翅挡住了子弹,狂啸的龙吼干扰了导弹的轨迹,木生在龙人身后也慢慢起身,腹部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短暂的僵持后,一发导弹被龙人的翅膀拍飞到了安保人员的上方炸了开来,巨大的冲击让安保队员的火力产生了短暂的断档,强烈的火光和声爆同时又扰乱了其他rpg的发射。 趁着这个空档龙人立刻扇动双翅,几乎是以瞬身的速度闪到敌人的前方,利爪破风,被攻击的安保员瞬间就被掏了个透心凉,巨大的龙翅疯狂舞动,没几合便将龙人周围的人们全部掀飞。 随着各式各样的尸体落下,强烈的恐惧让剩余的队员疯狂的向近处的龙人倾泻子弹。 可这些制式武器不仅作用不大,迁移的火力还给远处的木生创造了机会。 木生趁此机会快速游龙到了之前赵康的那名心腹手下,大手钳住对方的脖颈将其摁在地上。 心腹疯狂地挣扎着,同时被紧缩的咽喉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木生的眼中闪动血光,表情的阴冷宛如死神: “你也,喝过我的血吧!” 紧接着,这名心腹的生命力也化成蓝光从其七窍发散出去被木生吸收,没过几秒便化成了同样的皮骨,而木生腹部的伤口几乎在瞬间痊愈,浓郁的杀气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不一会,空旷巨大的地下研究所便被尸体和血雾填满,本来隔开不同房室的墙壁也被以不同的方式被砸开,遍地残骸瓦砾,灯光被剧烈的战斗震地一闪一闪。 本来,全部武装的安保队员还能勉强压住这两位超能力者,直到一只扭曲龙人的腐败头颅从方才被导弹炸开的天花板处探出——它们被幻鬼的龙吼唤来。 等到这些破败的龙人加入战场后,整个研究所的战场就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屠杀,残存的安保员最后还是因为恐惧争先恐后地蜂拥逃出研究所外。 夏末一时间没有任何办法,所以跑的最快。 “老白,你那边怎么样?” 白止小心翼翼的将u盘插到了生物机密的中心伺服器中,本来他的行动并不顺利,不过得益于全部的安保人员聚向地下室,他现在可以肆无忌惮的上下翻飞。 “搞定!” 在远处的白玉很快便有了整个生物机密的操控权限。 “小玉,把这里的监控同步到网上,现在是真的需要官方下场了!” “好的夏哥!” 凭借着白玉给自己方向的指引再加上几乎全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夏末很快便跑到了地下研究所的出口处,眼看着自己即将逃出生天,可不远处的大门此时却被两只腐败龙人撞开。 夏末不以为意,这腐败龙人脆的跟纸一样,只要自己轻轻地发动月盈然后再轻轻地给他们两刀,那自己将无忧无虑安全上岸。 可就在此时,一个人影瞬间跃过夏末,一记空中鞭腿便将两只龙人踢成污泥。 来人正是木生,他落在夏末身前,慢慢转过头看着方才游览自己梦境的客人,脸色平静。 “仙人哥哥,连句招呼都不打就走,有些不礼貌了!” “什么哥哥,我只是个小女孩!” 夏末只恨自己不能在梦境中动用化形的能力,现在顶着白梦溪的样子是真的没办法自圆其说。 “而且,你怎么不说古文了?” 木生笑笑,表情上是几百年不曾一见的轻松,“我的适应力很强。” 见对方如此,再扯皮下去反倒是自己失了礼数,夏末叹了口气,解除了白梦溪的化形。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木生仰头叹了口长气,“既然有人诚心来接我,那我自然不能驳了对方的善意。” “你应该知道接你的人是祸害苍生的全民公敌吧?” 听到这几个字,木生反倒来了兴致。 “全民公敌?我三百年前就已经是你口中的全民公敌了,说不定跟他走就跟回家一样。” 这一句自嘲还真把夏末给噎住了,欲言又止几次才从口中挤出一句: “不,你不一样!”夏末顿顿,“现在已经没有皇帝那种东西了,整个世界还是很和平友爱的。” 秦昇若有所思,“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刚醒来不到三分钟,见到的都是想喝过我血的人,想杀我的人,以及想用...那个火器是叫什么,一下炸的我差点没缓过来。” 夏末没话说了,这哥们上上辈子是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想了一会只能挑个自己能回答的问题回答: “rpg-7,中型火力支援武器,因简单易用,可靠性高,价格公道杀伤威力强的优点被许多人......” 夏末说的自己都底气不足了,他现在只恨自己没有纪忆完整的投影能力,要不然给对面看个年度励志苦情大戏,说不定真能打消这个将军不少的怨气。 “你那是运气不好,遇到的都是坏人!”夏末开始强词夺理,毕竟他现在真的不想和木生为敌。 可木生的角度同样刁钻: “emmm,也就是说,你刚才所说的全民公敌,不仅保护了我,还在清除这个世界的坏人?看来这个世界也一样颠倒黑白善恶不分。” 第186章 战火降临 木生说着,话中隐约带点些怨气,毕竟起床气还没散就被一发prg轰飞确实容易让人起一些血压。 饶是思维敏捷的夏末此时也正式不知道说啥了,要不说人能当将军呢,这个逻辑思维和细节把控是真没话说。 见夏末无言,木生耸耸肩,侧身为夏末让开一条通路,“好了,之前在梦里的时候谢谢你能为我的家人出头,你走吧!” 夏末愣住,隐隐间有些热泪盈眶,一种惺惺相惜之情油然而生,同时也陷入纠结,他很清楚幽冥愿意费这么大功夫唤醒的这个男人,抛开秦昇与子同袍的战友情这之外,他身上一定有什么特殊之处,再联想到生物机密可以把他的血做成长寿药,嗯,不容乐观。 夏末叹了口气,郑重地看向木生: “我叫夏末,如果有朝一日你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好了,就来并州找我吧。” 木生点点头,“好,而且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不会和别人提起。” 看着新朋友,夏末有些无奈,世界的参差总是会造成一些悲剧,而总会有人永远地陷进这些悲剧中。 可就当夏末刚要迈开脚步的时候,一阵巨焰破开了远处的出口,像海啸般摧枯拉朽地涌进了地下的通道。 木生不闪不避,夏末赶忙后退。 火焰巨浪直接淹没了木生冲向夏末,狂悖的热流直接将整个通道的钢铁墙壁都冲地吱呀作响。 就在热浪快要淹没夏末的时候,一阵苍白的凌厉剑气直接掠过夏末破风而来,剑气撕开路径上的空气,巨焰就像受惊的野兽一样迅速缩了回去。 戴着狐狸面具的宁成成从通风管道跳了下来,手中的敛光散着白烟。 “结果等了半天就灭了个火。” 夏末冲着小成扬扬下巴,“谢了!”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我向来有礼貌!” 在通道中央,木生拍掉了身上的最后一点火焰,幸好身上的褂子有不少未凝固的鲜血才不至于整个烧起来让他继续裸着,他凝视着通道尽头的人影,表情中有些淡淡的不屑。 夏末和宁成成也向着尽头看去,来人正是先前在长安剿灭了不少古代兵卒的烟火刘灿。 刘灿用手梳了梳自己染成红色的非主流发型,身上的黑色马甲敞开着,给人一种旁边差一辆鬼火的感觉。 “哟,竟然能抗住老子的火焰,老登有点东西。” 木生一时有些发懵,主要是不知道对方嚣张的源头,他看了看这个非主流男人,又回头看了眼夏末,仿佛在说‘这就是你说的现代的美妙世界?’ 夏末十分羞愧,对面的四舍五入是自己的同事,都这种情况了应对局怎么还让这些散布的超能力者先过来探情况。 木生摇了摇头,看来他今天是看不见这位仙人哥哥口中的美好世界了。 “小伙子,快走吧,我今天杀的人够多了。” “哟哟哟,您这口气真大喂,正好让你尝尝老子最强的火焰!” 话音刚落,刘灿周身就被火焰包围,他的红色秀发此刻也变成一团飘逸的粉色烈焰。 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对奖金的认可,刘灿酷酷冒火兴致勃勃地冲向了不远处大褂褴褛的长发男人。 两秒之后,刘灿便两眼发白的躺在了过道的地上再起不能。 可就是这短暂的拖延,许许多多的超能力者此刻已经站到了这昏暗的过道尽头,单看身影就知道有长翅膀的,胸肌大的,地里游的,水上跑的,会放波的,会喷火的(划掉),甚至还有个手中拿着光剑的...... 同时,夏末身后的研究所方向也传来阵阵龙吼和一些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唉。” 夏末朝着小成指了指天花板。 “只能走这了!” ...... 在一片破败不堪的草坪空地上,苏闪站在草坪中央喘着大气,而她周围是七个重度昏迷的幽冥成员以及半跪着顽强抵抗的幽冥色鬼。 二人刚结束领域对拼,苏闪还好,就是累点,不过色鬼只觉得自己离过去只剩下一口气。 “哥们,你就别撑了吧,我实在是不喜欢杀人的!” 苏闪也没把握,怕下一拳过去这小色鬼当场横尸街头。 “你们七侠,原来也没那么大公无私。” 苏闪摇摇头,“唉,都是出来混的,我是比较喜欢做人留一线。” 突然远处的一声剧烈爆炸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色鬼登时便明白队友得手了,旋即立刻用自己保留到最后的一点精神力晕染褪色区域。 苏闪神情立刻沉了下来凝视着色鬼,突然涌现的杀气让色鬼心神狂震,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苏闪会毫不犹豫地在自己传送走之前杀掉自己。 “走之前总得先告诉我那边是什么情况吧!” 色鬼喉头微动,还是老实交代道: “秦将军的一个朋友醒了,幽冥需要他的能力。”色鬼顿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既然这位朋友苏醒了,按道理来说白小姐应该也在那边。” 苏闪冷哼一声,便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色鬼不敢怠慢,立刻发动空间侵蚀,带着半死不活的队友离开了原地。 ...... 生物机密大厦,一座位于城市东北边的整体用玻璃披裹的华丽大厦,生物机密的logo印在整栋大厦的右上方,十分宏伟气派后现代。整栋大厦的安保等级经官方认证公国第二高;建筑刚性经幽冥认证世界第一强,就算是地下研究室打的震天响,整栋大楼也只是微微晃动。 只听轰的一声爆炸,大厦西侧的一处绿意盎然的空地便被炸出一个大坑,不过一会,人类、超能力者、一只正常龙人和一群扭曲龙人从里面井喷出世。 在外面,应对局和军方的武装人员在大门口架了半天没想到这些人会从西边蹿出来,便跟着声音迅速转移。 夏末和宁成成无拘无束专注逃命再加上月亏和飘浮的加持所以出来的最快,也是趁官方绕过来之前迅速地离开原地蹲在一棵巨大的装饰用棕榈树后面准备强势围观。 “所以那个人是个古代的将军?” 宁成成问道,方才短暂的两眼就让宁成成就从木生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和秦昇非常相似但是纯粹异常的古朴真气。 “没错,挺惨一哥们,亲人死绝了,领导的老婆还被大领导整死了。” 夏末特意挑了两段有代表性的故事,不过宁成成没听明白。 “所以他也是个不朽者?” “我主要是也不知道不朽者是个什么,不过单从年龄来看,他应该有三百多岁了。” 远处的混战继续打的震天响,天山一个骑着鹤的男人和另一个肌肉男人正在被十几只破败龙人围攻,原本的白鹤此刻也浑身浴着龙人腐化留下的黑色粘液,肌肉男身上已经有不少醒目的龙人齿痕,全身四处的伤口鲜血潺潺。 幻鬼化成的龙人此时在地上也同时被复数的能力者围攻,他们或手搓光球,或喷吐毒雾,或力大无比几乎可以擒住幻鬼龙人的重击,只不过还是被幻鬼压着打。 木生的战斗就经验老道的多,在适应能力的加持下他已经可以在各种超能力攻击中游龙,此刻他手中持着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手里顺到的一把光剑在人群中左劈右砍,神挡杀神,一时间把这些乌合之众杀得心惊胆战。 当木生轻而易举地将其中一位超能力肌肉男的反坦克重炮一刀两断的时候,饶是身经百战的他也被这把等离子长剑的破坏力所折服。 “好剑,削铁如泥!” 第187章 万军兵临 在战场和烟幕中飞舞着的染血的白色大褂和湛蓝色的光剑快把远处的宁成成馋哭了。 “阿末,你说,咱应对局那,能不能整个那玩意!” “够呛,不过咱跟火侠搞好关系说不定可以!” 也就在这时,官方终于包围了整个混乱的超能战场,不过大部分军方只是血肉之躯的凡人,对眼前这胳膊腿、激光、污泥乱飞的局面还真有些望而却步。 “幽冥组织,你们已被包围,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重复,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首先,龙人的武器是利爪尖牙,他们既听不懂人话,也放不下;其次,木生对这种倚势压人高高在上的人群十分不屑。所以总得来说,官方的喊话除了给整个战场添一曲bgm之外,基本没有任何效果。 随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龙人越来越多,战场也越来越乱,许多出身官方的超能力者陷进战场,官方也不好用aoe武器清场,一时间只能派遣几个精英拿着步枪打打天上支援来的扭曲龙人。 于是很快,整个生物机密旁边的广场就乱成了一锅粥,长相怪异乱喷粘液的,龇牙咧嘴一抓一个透心凉的,拿着武器拔枪四顾心茫然的,有超能力颐指气使至今发现山外有山的现在正陷入人生思考的,刚苏醒宣泄起床气的,各方豪杰群贤毕至混战一起,这场面只要陷进去不死也得退层皮,夏末和宁成成也是十分有眼色地很早就退到了更远的树后面。 可混乱没多久就风云突变,就在战场的众人肆意厮杀的时候,一具钢铁战甲突然从天而降,巨大的冲击直接在混乱战场的中央砸出一个大坑,战甲的坠落同时带着极其强烈的战争气息,强大的气场一时间直接将混乱的战场叫停。 整个天空的阴霾随着一阵杀气的降临更加浓郁了几分,一声战吼响彻天地,空气中的肃杀之气陡然增加。 烨兴从大坑中站起身来,战甲表面有一些泄露的电弧跳动,他面甲内部的操作ui也变成了一片赛博红。 同时,天空也传来一声巨响。 [神技·天震] 众人顺着强大的战争波动凝望天空,只见豪侠的拳锋与战鬼的金镗对峙天空,对撞的核心区域空间都被明显扭曲,强烈的震荡从高处传来,强大的气场直接让两人悬浮空中,爆裂四散的冲击撕裂了灰暗的天幕,整个厚重的云层在被搅动翻滚,而地面上的人们也因为这强大的力量在原地心惊肉跳,战意瞬间消失。 随着对撞中心在空中爆裂,一阵强大的冲击将地面的所有人都压倒在地,只有烨兴撑着赛博长枪堪堪矗立。 对撞之后,战鬼和章自在也落在地上,章自在的右手不停地在颤抖,而秦昇却仍然一副不紧不慢的恬淡模样,威风凛凛地矗立于战场中央。 而在不远处,见到此景的木生激动万分,他终于在现世见到了三百年来的故人。 “秦将军!” 秦昇被这声真切的敬语吸引,缓缓转过头去,冷峻的面容总算是有了几分动容,两人仿佛真的回到了三百年前,回到了那个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的峥嵘岁月,回到了那些壮志凌云,快意恩仇的豪情时光。 “木生!” 至此,木生终于可以再次追随自己前世的将领,他走到了秦昇旁边,立剑左右。 至此,两人终于一起重新站在了长安城中,重新站在了整个世界的对面。 见此场面,夏末顿觉怅然若失。 不过一会就要打大架了,二人还是继续秉承安全第一的原则退到了更远的地方观战,可两人刚蹲下,一声女声突如其来让两人猝不及防。 “情况怎么样!” 苏闪将手放在两人肩上,远处战场的强大气场让她也不敢贸然接近。 “简单来说,emmm,古今大战!” 苏闪点点头,这种事情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那个身上血呼啦差的人谁呀?” “秦将军三百年前的副将,应该也是个不朽者。” 苏闪继续点点头,这种事情不知道也无所谓,她转过头来盯着夏末的眼睛: “我问你梦溪呢!” “还在原来的地方,现在很安全!” 夏末不敢卖关子,立刻将耳机摘下来递给苏闪。 “下午好呀苏闪姐姐,我没事!” 听到耳机中白梦溪真挚的声音,苏闪瞬间随和下来,脸上自然的微笑让人感觉亲近不少: “没事就好,等着啊,姐姐现在就去把坏人全杀光!” 说罢,苏闪立刻便准备瞬身过去。 “等等闪姐!” 夏末叫停苏闪的动作, “怎么了夏老弟!” “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 薄暮的日光穿不过层云,冲天的杀气让这片土地重新回到了三百年前的样子。 冷风拂过,将两位不朽者的霸气延伸到天边, “木生,就叫我老秦吧,我不当将军已经很久了。” “嗯,那我们现在是需要杀光他们?” “都可以,泄愤罢了... 对了木生,叫你醒来的那个小女孩呢?” 听到问题,木生摇摇头: “我醒来就被这些人围攻了,没有注意到。” “嗯”,秦昇不再追问,转过头看向敌人,凝神静气,精神力疯狂流转: [神技·万军令] 登时,一阵萧瑟的黄沙在战场中涌起,浓重的风沙声裹挟着千年来战争中弥留的悲歌。在被官方包围圈外面围拢的沙幕尽头,矗立着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兵甲,他们持枪傲视前方,气吞山河。 同时,幻鬼也再次发出龙啸,整个长安的全部龙人受到召唤全部向秦昇处涌来。 战争升级,被召唤出来的兵甲立刻朝着中心围拢,和一直前排围观的军方战在一处。 军方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受误杀自己人的限制,立刻开始朝着这些兵甲倾斜火力和憋屈已久的火气。 在包围圈内部的战场情况同样严峻,许多超能力者都受到了两位将军战意的压制一时间在龙人战斗的压制中落入下风,所幸有两位七侠在场才不至于让他们迅速溃败。 整个战场基本上只剩下一片废墟,只剩下了一幢孤零零的生物机密大厦在残风中摇曳。 不过一会,就像丧尸围城一样,就算军方的火力再猛,源源不断的无止境的兵甲从四面八方涌来,还是很快就突破了军方最外圈的防御。 于是,压力就来到了长安城西区的指挥部中。 指挥所中的赵文恺被搞得压力山大,在他面前是疯狂跳动的各方联络,时隔多年,他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扼制咽喉的力不从心的感觉。 首先是正面战场的情况,上级要求他立刻采取措施,不计一切代价守护长安的安全并且消灭敌人,必要的时候连带所有的超能力者都可以一起消灭,同时,上面还要求他长安作为首都,严守长安的城市财务和公共安全是底线。在这之外还有各个地方的受灾报告和损失统计,同时外交部那边还要求他尽快恢复长安的安定,很多境外势力因为公国首都遭灾已经蠢蠢欲动。 “tmd直接一颗温压弹核平了拉倒!” 饶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顶级精英也遭不住这样离谱的要求,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要真给自家首都来个蘑菇,那到时候自己就算有九张嘴也不够解释的。 因为思虑过重外加情绪激动,这位平日叱咤风云的二把手现在脸色铁青,脸上的肉甚至都在颤动。 见此,程思思还是开口,“赵部,要不,把七侠的限制解除了吧!” “荒唐,难道整个应对局已经到了不得不向监管对象求援的地步了嘛!” 第188章 火灼 虽然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大多左右逢源,但自官居部长以来赵文恺便多了许多傲气,当时能够让七侠在长安夹起尾巴是他一生的荣耀,现如今让他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低下牛头去恳请这些颐指气使的超能力者在长安为所欲为,那他的脸面往哪搁! 见自己的上司如此抗拒,程思思沉默下来,一时更想不出别的办法,美艳的脸庞带了些忧虑和落寞。 可是问题不会因为决策者的僵持消失不见,思虑再三后,赵文恺还是拿起了联络烨兴的专用通讯仪。 “应对局赵文恺呼叫烨兴。” 很快,耳机中便传来烨兴带着些许喘息的急促声音: “老赵,你这电话真不是时候,现在有点忙,一会聊!” 赵文恺顿了一会后机械式地开口: “经紧急决策研究,现情况适用八一九预案,允许七侠在长安使用非常规武力,重复,允许七侠在长安使用非常规武力,权限代码——火灼。” 正在战场中的龙人的烨兴听到了来自赵文恺的请求,嘴角撇起一点弧度,在迅速的将周围的敌人清干净之后,在通讯中联系到了两位同伴。 “章哥,小闪,梦溪,听到了吗,要正经开打了!” 此时苏闪正站在远方一幢大厦的屋顶,看着另一边天空的方向点了点头。 “到最后还是得咱们上!” “你还有多久能过来?” “现在!” 只在下一秒,苏闪便出现在烨兴的身边,随她而至的轻柔的风抚平了战场上的些许戾气。 “梦溪,你准备好了吗?” 白梦溪坐在白玉旁边,看着烨兴给她的七侠专用通讯器同步过来的地图位置,简单记忆后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烨兴哥哥!” 烨兴挥了挥自己的赛博长枪,高频的红色三角枪尖涌动着红色的电流;章自在也开了开自己的脊背,如虬龙般的肌肉被充分开阔;苏闪撩了撩头发,又飒又靓。 “那就来吧!” [神技·梦景阑珊] 一阵温柔的灵魂涟漪快速蔓延至整个战场,所有的官方人员和超能力者还有化形成龙人的幻鬼全部陷入沉睡,战场只剩下灵魂暴戾无法抚平的扭曲龙人和站在远处顶天立地的两位古代将军。 秦昇这次拒绝进入梦境,这一次他已经不用再通过这种方式麻痹自己了;木生也一样,他已经睡了太长时间了,虽然醒来的所见所闻仍然如梦似幻,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已经真正的再次踏上了这方现实世界。 [神技·瞬] 苏闪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随即周围全部的官方人员和超能力者也快速消失,被苏闪清场到了安全的地方。 不过一会,整个战场的中央只剩下了几位顶尖的强者。 秦昇看着空荡战场对面的三侠,举起鎏金镗指向对方,将军之威瞬间笼罩了整片大地。 一时间所有的兵甲立刻接到命令般瞬间朝着三侠而去,气势冲天又摧枯拉朽。 看着如潮水般的黑色浪潮,章自在的表情却反而柔和了一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阿兴,到你表演了!” 苏闪也十分和适宜地翻起旧账: “对了阿兴,你第一次用那个的时候的台词是什么来着!” 烨兴战甲下面的脸泛起红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闪装模做样地捂着脑袋: “我突然想起来了,好像是...” 没有给苏闪挖苦自己的机会,烨兴立刻大吼一声: “火侠的火是火箭的火!!!” 登时,在昏暗天空的地平线那边,无数的火光冒着长长的拖尾好似流星一样向着战场疾驰而来。 一颗颗火箭弹从远方加速俯冲,带着精准和热浪,狠狠地轰向充斥着战场的古代兵卒。 瞬间,炽白的光芒在落点处猛然爆发,爆裂的热浪直接吞没了无数的兵卒,以无数导弹的落点为中心,冲击波化作透明巨浪,裹挟着碎石、尘土和瓦砾排山倒海般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去。即便是以强度闻名的生物机密大厦,整栋大楼的玻璃也在无声中震成齑粉。 连续的焦浓烟柱冲天而起,将古代战场弥漫的黄沙也萧瑟的杀气全部掩盖。 站在焦烟中的秦昇看着被烈火吞没的兵卒,脸色沉了下来,而木生再看到这些,只觉得恍若隔世。 等到硝烟散尽,战场中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无人一幻鬼,周边已经变成了完全的废墟,原本精致的大理石、优雅的棕榈树和绿意盎然的草坪现在被裹上了一层厚重黑色粘液,粘液上面是一层黑色的焦土,而被焦土淹没的黄沙在秦昇撤销能力后便随风消散。 秦昇摇摇头,见到如此恐怖的杀伤武器,任何古代的将军都免不了说句牛逼: “不愧是最危险的超能力者。” 火箭弹同样瞄准了两位将军,秦昇抬起右手,黄沙汇聚,一支精钢巨盾凭空出现在两人上方,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火箭弹的轰炸。 且在此时,颤动着的白色光波在豪侠右拳中汇聚,游侠自身高速旋转,一道中型龙卷便凭空降临,火侠打开后背的微型导弹弹仓。 [秘技·音波炮][秘技·申诉龙卷][t-蝮蛇飞弹] 秦昇冷眼看着来自三侠的攻击,运转能力,身边两侧立刻出现几十名弓箭手,弓箭手拉弓搭箭,百步穿杨,离弦之箭破风疾走,与三侠的能力在中间撞在一起。 飞行的导弹被弓箭射爆,许多箭矢也被龙卷和音波炮搅成碎片。 打架总是会让人上头,在举盾格挡三侠穿透而来的残余攻击后,秦昇打算不再留手。 [领域展开·千年战...] “等等老秦。” 领域被中断,秦昇看向自己的多年副将,而木生正看着远处的天空。 顺其目光看去,只见在天空的远端,一艘巨大的广告飞艇正向着战场中央驶来。 飞艇的巨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整个长安的旅游宣传片,首先入目的便是整个公国的美食大杂烩:焦金黄酥脆的现代炸鸡,焦香四溢的脆皮烤鸭,鲜美嫩滑的大佛跳墙,种类繁多的蛋糕甜品...... 在美食的大段片段流过之后,屏幕上又开始播放一些独属于现代的宏伟风景:玻璃与钢铁糅合成的巨塔,充满爱和浪漫的主题公园,恢弘巨大的港口风貌,古今结合的商业小城...... 以及,在屏幕上留下无数欢笑的人。 “唉,这古镇有什么好看的,我们都看腻的地方现代人竟然这么推崇。” 秦昇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但是因为过往一直浑浑噩噩,如今得见故人,内心多多少少的开阔一些,也终于愿意去观赏接受一些,独属于现代的风景与浪漫。 要不说人是都城的宣传部门,起码这个卖相是一点问题没有。 木生看的口水直流,一个人睡了三百年醒过来就吸了两口血,说不饿是假的,况且人本来的愿望就是天天吃肉。 “将军,我还没问你,这个世界,你觉得怎么样?” 木生的眼神中终于增添了些许光,微微含着对新世界的憧憬。 看着身旁这位三百年来的故人,秦昇点点头: “唉,刚下手重了,有一家烧烤店不错,只能下次再来了。” 秦昇环顾一圈,目之所及皆为焦土,心态的变化让他的战意很快褪去,甚至还生了几分惋惜。 “也确实不能让你刚来就看到末日,走吧!” 说完,秦昇便唤出两匹战马,骏马嘶风,秦昇召唤几只兵甲留在原地断后,便扛着昏睡的幻鬼和木生策马离开,也不忘向着背后远处的三侠喊道: “不用送了!” 第189章 战火散去 兵甲化作的黄沙以及天空的乌云随着秦昇的离去渐渐散尽,最后一点夕阳落在了地平线下面,终于没有乌云遮蔽月光,清冷的银汉此时也从天边洒下。 被留置断后的兵家没有行动,只是静静地矗立原地,待两位将军离去后很快便自行散去。 借着月光,章自在看着两位将军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不免有些惆怅,虽然立场不同,但他内心十分感慨这两位亡国将军的颠沛流离。 烨兴卸下战甲的头盔,驻足观望,也没有阻止对方离开的意思。 苏闪不会想那么多,只简单问了一句: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章自在摇摇头,“一会万一真拼命咱自己也没把握。” “毕竟长安这么美,如果毁于战火就太可惜了。” 烨兴说着,又微微抬头看了看在深蓝色天空中静静飘荡着的白色飞艇,大致已经猜到了飞艇的来历。 “那两个侦探,确实审美不错。”烨兴偏头问向苏闪:“你提议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成人之美。” 烨兴若有所思,看到烨兴的表情,苏闪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对方的忧虑所在: “没事没事,都跟你说过了,阿雨是不会喜欢那种小孩的!” 烨兴像是被戳穿心理一样立刻装作四处看风景反驳道: “我...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章自在笑着拍了拍烨兴的肩膀: “你的心跳声可不是这么说的!” “什么心跳声,哦,我,我是刚打完架心率不齐...” 苏闪将右臂搭在烨兴的肩膀上: “不过刚才很帅哦,明天我会和阿雨夸你两句的!” 烨兴一时间脸通红,憋得说不出话来,不过还是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 “好了,我们回去吧。” 天边的半月在三人的打趣中悄然皎洁,惆怅会随着故人的远去和萧瑟的景色升起,也会随着新到的安定消散,正如古人云:随手蓦然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无论过往的苦涩有多刻骨铭心,但只要活着,日新月异的美好风景,总会有一处会让人涌起新的希望。 ...... 在飞艇上,白止将飞艇调成自动驾驶后便坐起身来,和夏末一起搀扶着旁边的白玉坐到她的专属“电竞椅”上。 宁成成和白梦溪还是第一次坐飞艇,各种新奇的器械把两个小孩勾引的上蹿下跳,精力十足。 “走吧,去甲板上看看,这个时间应该正好。” 白止推着自己的妹妹和夏末并排走着,两个小孩也跟在夏末的左右。 “阿末,没想到你还会开飞艇?” 夏末的回答也非常诚恳: “不会啊,我只是单纯辅助这两位,不需要会开。” “老夏,谦虚了啊!话说回来你周围的这些小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早熟。” 白止看梦溪的眼神满是认可,白梦溪看向白止的眼神中满是崇拜: “白止哥,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做盗圣呀?真的跟那个演出说的一样是因为爱情吗?” 听此白玉立刻见缝插针:“我老哥和夏哥一样都老单身狗了,还爱情!” 夏末只觉得被冒犯,“小玉你是怎么回事,这叫守身如玉懂吗?” 白玉一脸不屑,又诚恳地看向白梦溪,“小梦溪,你觉得,在爱情面前,年龄算问题吗?” 梦溪还是纯洁,以为白玉接下来要吐槽自家亲哥当年因为少年腼腆没有抓住爱情的凄美故事。 “不会啊,只要有爱的话!” “那你看我哥...” 啪的一声,白止立刻给了白玉脑袋一巴掌,小姑娘家家的口无遮拦。 总的来说宁成成这次还算比较轻松,就是等夏末从梦境里出来那一小段时间有点无聊: “阿末,话说最后他们怎么突然不打了?那个时候我很明显地感觉到有人要张开领域了。” 夏末点点头,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这次来遇到七侠以及秀文以后,我就感觉到起码在长安,超能力者和普通人其实并没那么相安无事,可能幽冥那边够疯所以无所谓,但是七侠这边,emmmm,他们应该考虑到如果幽冥今天真的被全数剿灭了,那作为凡人的绝大多数,会不会把矛头转向他们这些强大的超能力者。” 白梦溪没有说话,但是她并不反驳。 宁成成倒觉得有些危言耸听: “不至于吧,毕竟人可是七侠!” “那幽冥那两还是建功立业的将军呢,最后不还是...”夏末停顿了一下,“所以说我感觉到最后的时候其实都已经不想打了,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下。” “那万一幽冥那俩真就头铁不下呢?” “那我就把飞空艇撞他们头上!” 夏末的危险发言果然还是聚集了众人的目光,就这小飞艇创下去少说五条人命。 被目光锁住,夏末顿顿,“没事,我会飘浮!” 过了一会,众人便从室内来到甲板上, “对了小玉,生物机密的长寿药的秘密需要公开一下,让那些喝过人血的以后看到幽冥躲着点。” “关于这个,夏哥,我当时黑掉的数据库里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这时,白止将一个小u盘在白玉面前晃了晃: “老妹呀,论抓机会你还是不如老哥我呀!” 只能说不愧是盗圣,贼不走空! 就这样,飞艇孤独地低空航行在长安城的上方,飞艇下方是刚被战火洗礼的长安城星星点点的烟火景象。 夏末身体微微后倾,倚在飞空艇舷栏杆旁边,看着自己最亲近的几个朋友。 “哇!~” 白梦溪的一声感叹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因为事件结束,所有的居民已经结束了避难,巨大长安城的绝美灯景就在暮色和人潮中缓缓铺展开来,如同一幅正在徐徐点燃的、无边无际的江山画卷。 五颜六色的焰火在古镇绽放,雕栏的宫阙此刻被霓虹勾勒,连接着两座巨大城墙的御道此刻像一条璀璨的灯流,无数灯笼与灯火汇成的金色光点在其中涌动。无数纵横交错的坊墙内,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星星点点,密密麻麻,温暖而充实,可谓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 飞空艇无声地滑行在微凉的夜风中,几人皆被下方独属于长安的,既古老又奇幻的夜色的绮丽景色吸引,向着孤独又凄美的远方,缓缓前行。 ...... 等了许久,木生终于见到了远行归来的这位穿着白色大衣的高大男人。 两人站在一处墙壁外面,幽冥王徐徐开口: “柳将军,久仰。” 木生从对方的虚空面容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由得开始忌惮: “昏睡的时候我听说过幽冥的事,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全民公敌。” “并非全民,不过也差不多。” “所以,费劲辛苦把我带来,是要?” 幽冥王转身,示意木生跟上: “一方面是战鬼推荐,另一方面...” 随着一声响指轻打,机关转动,幽冥王面前的墙壁被迅速分开,露出了里面宽阔巨大的密室——幽幽的灯光打在其中无数的玻璃圆柱,而在圆柱之中,除了先前为祸长安的漆黑龙人,还有无数形态各异但是破败扭曲的畸形生物。 眼前的情形让还未见过世面的木生有些发怵,幽冥王此时也再次开口: “你应该已经见过我们的造物了,我需要你的能力帮它们稳定下来!” “那世界可能会变成炼狱。” 幽冥王浅笑一声: “也许吧,不过,你所爱的人,也同样能回来。” 第190章 月悬江心开篇 平静的海面上在月光下悠悠孱动,空旷又寂静的涛声在黑夜里隐隐回荡。 仍然是同一片寂静的海面,仍然是同一艘独行的小船,仍然是那道神圣而又凝实的光芒。 老者站在光芒中不语,静静地看着船中的夏末。 夏末也不语,静静地等老者报自己新拓印到的能力。 许久,老者淡淡开口,“上次不是说你问我答嘛,你倒是问啊!” 夏末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在梦境里面现实中的记忆确实有些模糊,正当夏末想要开口的时候,蔓延在老者身边的金光淡淡散去。 所幸,在老者的身形消散之前,他还是留下了夏末新能力的名字。 “电弧。” “啊,电弧?” 夏末也有些惊讶,本来他还觉得这次跟苏闪关系搞得挺好,所以刚发现自己得到新能力的时候还真的有些兴奋,速度这种无敌能力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都是万金油,结果整半天就是个电弧。 “唉,也行吧。” 虽然不知道郑秀文为什么突然会对夏末敞开心扉,也许是夏末不知不觉间解开了她的心结,也许是看夏末变得顺眼了,不过不重要。 随着神圣光芒的消失,渐渐地,恬静的海面黯淡下来。 夏末睁开眼睛,旁边的宁成成正在打坐,一把精钢小剑正顺着他的气息在其周身缠绕,轨迹灵活多变,剑意浓郁轻灵。 感觉到夏末醒来,宁成成御剑将小剑收回剑袋,剑道大会的这么长时间以来,宁成成真气量的成长十分迅速,现在基本可以稳稳胜过任何一位剑道大师级别的剑客。 “早... 话说,你刚才身上流过一阵特别奇异的气息,这是,又有新能力了?” 夏末伸了个懒腰,“算是吧!好像是电弧的能力。” 宁成成知道夏末只能拓印到原版能力的劣化版本,此时他非常的好奇,按照郑秀文之前表现出来的电弧来看,再劣化能是个什么样子。 “使出来溜溜!” 随即夏末便闭上眼睛仔细感知新能力,想象着电弧在指间跃动。 也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夏末的指尖涌现出一瞬间的电火花,火花的大小介于打火机的压电陶瓷和家用电闸突然跳闸时涌起的火花。 饶是宁成成也没绷住,嘴角扬起,只不过兄弟情和家庭教养让他没有开口肆意嘲讽。 夏末又调动真气试了试,果然,没有任何区别,小电火花的杀伤力基本也就只能到电死蚊子的程度,不过胜在这个新能力不怎么消耗真气,而且和郑秀文一样,夏末也可以电击身体里的穴位和器官。 起码郑秀文不骗人,她的电弧应该也真就这么大。 夏末咂咂嘴,“高低也算个超能力,有比没有强。” “那你是不是也能跟秀文一样电击穴位提升身体能力。” 夏末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程度不会有那么深。” 离早饭还有一些时间,夏末便在房间中试了试电击穴位的效果。通过一系列测试,通过电火花刺激穴位可以让夏末的身体能力增幅差不多百分之二十左右,这个加成在同时使用月相术的情况下会更高,而且副作用小,除非会使心脏的负荷变高之外没什么明显的缺点。 看到测试结果,夏末满意地点点头: “这么看来这个能力还可以哈!” 宁成成也不得不赞赏起来: “确实可以,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路子。” “我小时候受过类似的训练,通过真气灌输不同的穴位来实现不同的身体强化,而且这也涉及月相术的基本原理。” “那看来你们组织有高人。” 在两人简单闲聊后,白梦溪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夏末哥,小成哥,吃早饭啦!” 听到白梦溪的声音,夏末十分地怅然若失,这个小姑娘,她真的,不一样,既有一种洁白无瑕的纯净感,又有一种贤惠细腻的人妻(划掉)温柔感。 打开房门,白梦溪就在门外微笑地等待两人。 夏末一想到假期终有一天会结束,自己也终有一天要跟白梦溪道别,心中便立刻惆怅万千,恨不得从此以后给七侠当牛做马,只求能守护在白梦溪身边。 “走吧,梦溪!” 夏末自然而然的牵着梦溪来到餐厅,章自在和烨兴已经落座。 在简单的招呼以后,夏宁白三人也坐下,虽然夏宁二人只在云居小筑中叨扰了两天,但是已经基本忘记了自家侦探事务所的温暖,只觉得这个地方惬意悠长,舒适自得,而且说不定跟七侠搞好关系还能多拓印几个强大能力。 落座之后,白梦溪就被烨兴今天的异样吸引。 “烨兴哥哥,你今天很帅哦!” 要不说白梦溪讨人喜欢呢,她一眼就看出了烨兴专门打理过得中分短发以及身上的整洁毛衣。 夏末凭借着侦探的眼力是一点都没看出来,换了衣服全当是前一天打架旧衣服被撕烂了。 听到白梦溪的夸赞,饶是火侠也不由得微微正襟危坐起来。 白梦溪立刻纠正:“不用这样,随和一点就很好!” 烨兴也想随和,但是他现在还真有些紧张。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温柔又熟悉的女声; “我回来了!” 众人循声看去,来者正是那位飒爽干练,风姿多彩,穿着淡粉色女士休闲西服的飞侠王雨,以及跟个小姑娘一样抱着她死死不松手的苏闪。 “好了闪闪,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苏闪的脸贴着王雨的肩膀,情意绵绵,俏娇可人。 “你是不知道啊阿雨,你差点就见不上我了!” 王雨像个姐姐一样轻抚着苏闪的侧发,美女之间的纯真情谊真是美景。 白梦溪最先递出了自己的问候: “欢迎回来,王雨姐姐。” “谢谢梦溪!” 此时,王雨才看到在梦溪旁边就座的夏宁二人。 “早啊,两位同学,还住得惯吗?” “当然!” 随后,众人便开始共进早餐。 苏闪和白梦溪一唱一和添油加醋地向王雨描绘了整个长安城发生的故事。 “你是不知道哇阿雨,八个超能力者围攻我,还有一个会领域,我当时就差那么一点...” 是的,就差那么一点就把他们全杀了。 “更别提最后那个秦昇,整个军队就把我们围住了,现在想想真是...” 说到这里,烨兴偷偷肘了苏闪两下,苏闪也十分会意地继续开口: “你是不知道哇,幸好阿兴及时把导弹摇了过来,我们才不至于被团灭。” 烨兴听完又正襟危坐起来。 说实话苏闪讲故事能力相当可以,手舞足蹈加乱用成语,王雨听得抑扬顿挫津津有味,她甚至可以通过描述隐隐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那阿兴是不是说了那句...” “对,火侠的火是火箭的火!” 瞬间,整个餐厅流淌的着欢快的氛围。 在苏闪添油加醋完以后,王雨点点头,清澈深邃的眼睛中流露着浅浅的喜悦,“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其实严格来说烨兴现在有事了,他那颗脆弱的少男之心已经是快要化掉了。同样的,夏末也感慨万千,他何德何能能让王雨这般姑娘能对自己敞开心扉,而且飘浮能力是真的很强。 “阿雨,我听月白姐说你马上又要走。” 苏闪的眼神中带着不舍和落寞,其实七侠除了烨兴常驻长安之外基本上聚少离多,除非像上次四侠都被幽冥王打的重伤后一起在长安休假之外,基本就没有长时间呆在一起的时候了。 “对呀,可惜你也有任务,要不然就可以一起走了。” 第191章 迷雾事件 苏闪点点头,真是可恨,应对局的人就盯着自己的神速力不放,经常让自己天南海北的跑,而且跑完还不给加班费。 “没事的苏闪姐姐,大家睡着以后还可以在梦里见面的。” 这就是七侠十分喜欢白梦溪的另一个原因,白梦溪的神技可以允许她无视距离邀请放开心神的朋友在梦中相聚。 这个时候,夏末的白镜表盘非常不合时宜地震动两声。 夏末打开表盘桌面,上面赫然写着最新的任务: [任务 前往江南,配合七侠调查迷雾事件。 任务详情见附件] 夏末有些疑惑,七侠就在自己旁边,他指的是哪位? 不过不重要,总是会知道的。 苏闪在一旁叹了口气: “唉,不过月白姐都解决不了的事情,看来不好弄呀!” “应该是,不过具体情况我现在也不知道,但是听说很严重。” 说着,王雨便看向神情凝重的夏末: “怎样,夏同学,这次的迷雾事件?” 好了,现在知道要跟谁一起去了。 不等夏末开始向众人转述附件中的事件描述,有人开始慌了。 “你们要一起去?” 烨兴整个人僵在原地,本来他就觉得夏末这小子不老实,再加上这个小子长得和识侠确实有几分相像,危机感立刻就涌上了烨兴的心头。 不过王雨倒是全然不知这位纯情少总的心思,看着烨兴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慌张有些误会: “没事的阿兴,还有月白姐在呢,不用担心我们。” 章自在此时也叹了叹气,这种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桥段总是会让人怅然。 还是白梦溪及时地将话题拉了回来: “夏末哥,什么迷雾事件呀?” “近日在江南城郊附近会不定期出现浓厚的迷雾,迷雾的出现目前来说没人任何规律,只是在出现的时候,许多人都听到了从迷雾中传出来的哭声,这些哭声一会远一会近,而且更重要的是,等待迷雾散去,被迷雾笼罩的人会像凭空消失一样失去一切联系。” 王雨又补充道:“而且目前用任何设备都无法观测到迷雾内部,官方也不敢贸然进行调查,所以他们没了办法只能委托咱们。” 饶是火侠也面色凝重起来,“阿雨,这次要不我去吧。” “放轻松阿兴,人都说了任何设备都无法观测内部,你要是去了战甲一宕机,那我们还是得冲进去救你。” 话说到一半,苏闪又把眼神放在夏末身上,多少有点不怀好意, “况且还有我夏末老弟在,放心啦!” 在戳兄弟痛处这方面苏闪还是专业,烨兴还真就怕到时候王雨身陷险境,然后这个跟识侠有点相似的家伙英雄救美,那自己的情敌可是就又多了一个。 “阿兴,长安不能没有你!” 王雨温柔地看着烨兴,似水的柔情让烨兴再说不出任何话。 “那王雨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呀?我还想和夏末哥再多待一会。” 夏末十分动容,多好的一个姑娘,又给自己送入梦能力又随时关心着自己,自己来逛的这两天还无时无刻地陪伴,自家亲闺女做到这地步也就这样了。 就当夏末要说过两天走也行的时候,王雨温柔地抚摸着白梦溪的头发,开口道: “现在!” ......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在与白梦溪众人依依不舍地告别后,夏末,宁成成和王雨三人在众人的目送下搭上了前往江南的客机,飞机起飞后,烨兴站在众人的最前面看着她的远去怅然若失。 这座城,总算是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小闪,你老实告诉我,你觉得他们?” 苏闪直接锤了烨兴一拳: “别杞人忧天了,阿雨看他像是在看个小孩,安啦!” 听到苏闪的宽慰,烨兴总算稍微安心一点。 “当然了,她看你也像在看个小孩,唉,只有看游哥的时候...” 苏闪没有继续往下说,只留着烨兴在原地凌乱着。 三人坐在商务舱的同一排,夏末也是好起来了,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到现在出行都可以报销了。只不过此时他看着白镜表盘中的内部消息,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为了掩人耳目,王雨特意解开马尾放下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衣服仍旧是早上的那件粉色女士西服套裙,戴了一副女士太阳镜,原本就精致的面容此刻更多了几分神秘和风情,所以一路上的人也只被她的飒爽气质吸引,不会认出这位盛名远扬的飞侠。 她在看到夏末的不安后立刻开口宽慰道: “虽然任务说明确实比较奇异,但肯定有夸张的成分。” 宁成成因为是第一次坐飞机,虽然感觉上没有前一天坐飞艇来的开阔自由,但还是十分新奇,此时在东张西望地左顾右盼着。 “安啦,王雨姐姐,我俩遇到事情会跑的,阿末哥现在担心的应该是别的事情。” 夏末此时也回复道:“我现在还是在好奇昨天是谁把白梦溪的行踪透露给生物机密的,上面现在也没个调查结果。” 听完,王雨笑笑:“没事的,游哥快回来了,等他回来这些都是小事。” 夏末看向王雨,虽然隔着墨镜,但夏末仍然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眼前美女的温柔强大。 “游哥?识侠吗?” 王雨点点头,“是的,你和他以后肯定也会见面的。” 因为在客舱里有点无聊,和昨日在飞艇上看到的长安的宏伟盛景相比这里只有窗外千篇一律泛着曦光的白云,宁成成此时也切换成了人畜无害的小孩口吻: “对了王雨姐姐,咱们为什么要坐飞机呀?我感觉这飞机好像飞的没你快诶!” 王雨揉了揉宁成成的头发,满是宠溺的回道: “你可让你这王雨姐姐休息一会吧,这么远飞过去我半条命都要没了。” 夏末点点头,“能报销,不坐白不坐!” 窗外的曦光悄然流逝,随着客机的飞行平稳下来,原本开阔无边的城市风景此刻在窗外也跟棋盘一样渺小,远处偶尔会经过层峦叠嶂的起伏山峰和宽阔无际的湛青湖泊。 因为是商务舱,这里面的大部分人穿着都很时尚得体,或西装革履,或标新立异,或魅惑暴露。 王雨此刻倚靠在窗边闭目养神,夏末和小成在一旁小声聊天。 “小成,你以前去过江南吗?” 听到夏末的问题,宁成成微微抬首回忆过往。 “当然,,一江烟水照晴岚,多少楼台烟雨中,你要去了就知道那种朦胧秀丽和意境非凡了。” 夏末若有所思点点头: “怪不得那有迷雾事件呢,原来是传统。” 小成啧声: “迷雾事件又不是迷烟事件,况且我当时去的时候雾气可不会把人吞的失踪了。” 夏末倒是不以为意,“任务描述也不能全信,不过既然让咱们去估计又是什么超能力者弄出来的。” 就在两人打发时间之时,一阵焦急的喊声从夏末几人的后方传来,只见一个姑娘正在用力地敲着位于舱室后排的洗手间,还不时呼喊着: “顾哥哥,别生闷气了,是萱萱的错,我不惹你生气了,你快出来吧!” 这个自称萱萱的姑娘面容明媚可爱,身材柔媚俏丽,穿着jk制服上衣,下身是一件黑色的百褶短裙,白色的过膝袜诱惑而又清纯,水汪汪大眼睛灵动忽闪,梨花带雨的脆弱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夏末瞥了一眼以后也不再好奇,想着和宁成成继续聊江南。 “小成,那边有啥吃的没?” “别吃某湖醋鱼,其他的嘛...” 此时,女孩的呼喊终于引来了空乘人员,只是,在空姐的一顿催促下,整个厕所还是毫无动静,只有厕所上方的红色指示灯表明这厕所中并非空无一人。 终于,在一阵操作之后,空姐打开了厕所的门。 第192章 商务舱疑案 “啊!!!” 两声尖叫吸引了舱室内所有游客的注意力,夏末、小成,王雨三人也立刻向着发出尖叫的空姐和萱萱靠了过去。 穿过围观的人群,夏末来到洗手间门外,而他看见,在这狭小的空间中赫然躺着一具死状奇异的尸体。 死去的男人染着一头金发,整个身体的下半身扭在另一边,全身的样子像是痉挛抽搐过一样扭曲着,蜷缩着,面目狰狞,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显露着极其的痛苦,外露的皮肤发青,一只手永远地定格在了抓挠脖颈的动作,颈部被抓的通红,另一只手半蜷缩地伸向洗手间的门,夏末靠近勘察,发现从死者口部散出一些像是薄荷一样的奇异香味。 在不约而同的刺耳尖叫和混乱之中,夏末倒吸了一口凉气,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脑海中闪过。 ...... 飞机仍然在按着既定的航线飞行,只可惜这次的乘客里面没有任何警方人员,只有一个公职侦探正在维持现场。 通过对死者身份的核查,夏末知道了这个男人叫做顾砚宸,长安顾氏医药原材料供应商的少公子,方才在门外呼喊的清纯女孩是他的女友,慕容萱。 果然富二代还是有审美。 本来空姐对夏末直接冲进去勘察现场的行为十分不满,可在看到夏末的公职侦探证明的时候便对夏末言听计从。 很快,夏末就完成了现场的勘测并拍了大量照片,虽然夏末并未从案发现场发现任何疑点,死者身边也无任何可疑物件,但还是要求乘务封锁了洗手间。 “夏侦探,有什么发现吗?” 夏末若有所思,“这个人死了!” 和夏末说话的人叫做贾婷,是本班客机的空乘经理,她本来觉得万分幸运,乘客里面能有一位公职侦探,而且这个侦探在对现场勘测完成以后表现地胸有成竹,但现在她不这么觉得了。 “不是,夏先生,死因呢?” “要么,是超能力者激发了他的神经中枢导致他窒息而死,要么,就是被毒死的。” ‘这事情是个人都知道,能不能说点人不知道的。''贾婷虽然这么想,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那夏侦探,看您的样子一定知道手法和凶手了吧!” 夏末立刻看向这个胡言乱语的经理: “我是公职侦探不是陆地神仙,总还是得调查一下吧,对了,整个舱室的所有人除了我都有嫌疑,可别让他们跑了。” “跑...哪?” “我的意思是别让他们搞小动作,我一会要检查。” 很快,所有商务舱的乘客便被安排留座原地,在离开现场附近后,王雨也松开了捂住小成眼睛的手。 即使是飞侠,遇到这种事情也不在行,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来。 “夏同学,情况怎么样?” 夏末装模作样地捏着下巴。 “emmmm,不好说,不过总归不是超能力案件,所以问题不大。” 夏末给王雨看了看白镜表盘上用来检测的超能力波纹曲线,此时是一条非常平整的直线,普通人作案毕竟不会超脱常理,所以夏末压力不是特别大。(白镜表盘,烨氏集团出品,功能齐全,精品保证。) 宁成成也问出了自己十分好奇的问题:“我倒是没想到你出来竟然还带着公职侦探证。” “嗯,化形出来的。” 夏末这句话轻描淡写,他在王雨身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毕竟和雨姐已经是过命的交情,况且既然白梦溪相信七侠,他也愿意相信。 不过此时王雨的注意力不在两人的对话,只是远远地看着现在正坐在掩面哭泣着的慕容萱身边的女人背影。 “雨姐,你发现什么了吗?” 王雨摇摇头,“那边那个女人的气息很奇怪,不过应该不是敌人。” 夏末觉得等会反正要去问话,所以也没有在意。 “对了夏同学,死因你知道了吗?” 夏末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高浓度的马钱子碱了。” 可惜飞机上没有验尸的条件,而且把宁成成这个小孩带到尸体旁边终究不是特别人道,不然夏末得出结论应该会更快更坚定一些。 “好了,那雨姐,当一会我的助手,咱们暂时当当侦探!” 很快,在空乘人员的配合下,夏末很快地将调查的重点缩小到了与死者同行的两个姑娘身上,一个就是仍然在啜泣的慕容萱,而另一位,便是方才王雨提到的散发着奇异气息的女人。 “我们需要检查两位的行李,还请两位配合。” 眼前的这个女人同样戴着墨镜,微微卷曲的波浪长发光泽透亮,发侧有一缕粉色挑染,身材干净利落又呼之欲出,仿佛细枝结上硕果,露肩的黑色包臀短裙上印着点点星光,群侠的黑丝勾勒着动人的曲线,皮肤白皙透亮,香肩润滑,身边的妖媚香气若隐若现,明亮的黑色漆皮细高跟又为整个人增添了十分的魅惑和气质。 她看了眼夏末众人有些不屑,淡淡开口: “你是在怀疑我们?” 正在空乘人员要解释的时候,夏末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抢答: “怀疑的就是你们!” 没想到这个公职侦探这么没有礼貌,魅惑女人摘下了墨镜。 女人绝美的容颜娇媚而又惊艳,极精巧标致的五官仿佛天神亲自捏脸,白皙光滑的肌肤没有一丝褶皱,魅惑的香艳红唇在她的脸上却是这般和谐自然,最为致命的是她极其妖媚的眼睛,柔情万千,仅一眼就可以俘获任何男人的良心。 果然不能怀疑任何富二代的眼光。 随着女人容貌的暴露,整个舱室的目光都被这个女人吸引,但凡夏末敢再无理一下他们立刻便开始怀疑公职侦探身份的正当性和正义性。 魅惑女人耸耸肩,便摆出一副放弃抵抗的绿茶表情: “好吧,侦探先生,我的行李只有这一件衣服和一个挎包,你要亲自过来检查吗?” 女人说着,妖媚地将双头微微举过头顶,魅惑性感的姿势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有些把持不住,一时间立刻涌起了想给公职侦探当助手的强烈冲动。 饶是夏末见了也得微微咳嗽两声,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上,乘务员!” 要不王雨都觉得这女人不一般呢,贾婷作为一个气质十足的高挑空姐在给这个魅惑女人搜身的时候都有些脸红心跳,呼吸不匀。 相比起来慕容萱倒是没有反抗,也很老实地将挎包交出去检查, 很快,慕容萱和妖媚女人便从乘务室中出来,经过搜身两人身上并未携带任何奇怪的东西,两人的行李都只有一个小挎包,全部的物品此时也被摊放到乘务室的桌面上。 “充电器,钥匙,手机,身份证明(以上物品死者和两位女士均有),化妆品(两位女士均有),香水(属于魅惑女人),口气清新剂(属于慕容萱),还有一些零食(属于死者),爆汁果浆软糖,巧克力,辣条...” “辣条?” 这个字眼除了让夏末想起郭淑君之外,只让他觉得这个富二代还很亲民。 “嗯,看起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夏末看着桌上的物品,继续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夏侦探,看出什么了吗?” 贾婷真的想快点结案,毕竟飞机上的案件不同平常,一来是没有任何药物的检验手段,二来是如果类似凶器的东西真从飞机洗手间被冲下去了,那基本就像石沉大海一样很容易就变成悬案了。 经过思考,夏末还是决定先进行质询。 第193章 魅惑的嫌犯 秉承着对眼前唯一救星的马首是瞻,乘方特意为夏末划出来一间乘务室进行质询。 于是,夏末左边站着小成,右边站着王雨,旁边是贾婷听候差遣。 首先进行质询的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纯情jk慕容萱,这个清纯的小姑娘仍然在掩面抽泣,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揪心。 但是夏末完全免疫: “别哭了!姓名,年龄,为什么乘这个飞机,和死者的关系,去江南为了什么,快说!” 夏末的无情还真的直接将这个小姑娘镇住几分,再加上王雨和小成的气场太过强大,一个涉世未深的普通人很容易就会被 “我叫慕容萱,年龄二十五,顾少的私人飞机现在在维护,所以我们只能坐客机了,我是他的女朋友,这次来主要是陪他来谈生意...” 随即慕容萱一句一抽泣地向众人讲述其自己和顾少的过往,简单来说,慕容萱是一位女主播,在顾少的金钱攻势下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夏末十分感叹),眼前的姑娘也是得到了死者的许诺,已经私底下瞒着父母领了结婚证,而且只要顾少能完成父亲的考验——完成一大笔订单,那么他就可以风风光光地迎娶这个清纯的姑娘。 “所以这次去江南也主要是为了谈生意。” 夏末其他的全当耳旁风,不过私人飞机这个东西确确实实容易吸引人的注意。 “那私人飞机...咳,那些零食,都是死者自己买的吗?” 慕容萱点点头:“是的,就在飞机场旁边的便利店买的,我们还有发票,店里的店员和监控可以作证。” “我还以为糖果什么的是给两位小姐买的,辣条是给他吃的。” “这些是我们一起吃的,我们两个都很喜欢吃甜食,只不过给那个姐姐分的时候她没要。” 夏末若有所思,这些零食作为最有可能得毒源,总是要细致一些。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同行的那个女人是谁?” “我只知道顾少叫她夏姐,就是我们这次生意的客户,飞机和航班都是她安排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我们订的是下周的航班,她前几天匆匆地提前了。” 接着问了些有的没的以后,夏末便示意慕容萱离开。 “怎么样阿末,是她吗?” 夏末继续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 “就问个名字哪能知道,还得接着问下一位。” 随着夏末的示意,很快,一阵馥郁的香气从打开的舱门传来,那个被称作夏姐的妖媚女人走进门,每一步发出的高跟鞋的滴答声实在是让人听着发昏。 女人坐在夏末几人的对面,妩媚地搭起二郎腿,悬着的右脚勾着红底的高跟,轻轻地在空气中晃动。 “小哥哥,我可从来没听过侦探还能代替警方质询的。” “公职侦探在特殊情况有这个权利,具体的您可以查看公职侦探代行协议, 而且,您也不想去江南的第一件事就是被警方进行大量的搜证吧?所以,来,姓名,年龄,为什么乘这个飞机,和死者的关系,去江南为了什么,快说!” 看到夏末对自己的美色完全不为所动,女人稍稍歪了歪头,脸上也带上一丝富有玩味的宠溺: “夏盈,年龄保密,坐飞机是因为我自己不会飞,和死者是生意上的准合作伙伴,去江南是为了谈生意,怎么样,这个回答满意吗,小侦探?” 倒是公职侦探对于与案件无关的事情确实没有质询的权利。 夏末轻咳了一声,随后开门见山: “为什么提前航班?” “因为这两天航班便宜,不可以吗?” 女人说的有些随便,这个理由虽然不是能从有钱人嘴里面说出来的,但是确实能说服夏末,而且最重要的事,即便有王雨和小成两位强者的气场辅佐,夏末还是隐隐的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这个女人的身上传来。 “关于慕容萱,你知道些什么?” 女人的声音像是要勾人魂魄一样酥麻温润: “顾少的女朋友吧,只不过这两个人在我面前挺,emmm,相敬如宾的,私底下我就不知道了。” “听说顾少还追求过你,展开说说?” 夏末没听说过,猜的,幸好小成和王雨见过大世面,所以只是脸色微动,没有露馅。 “唉,这小姑娘,什么都往外说!”夏盈脸上带上些炫耀似的淡淡无奈,缓缓开口: “我和顾家做生意很长时间了,虽然交易量不大,顾总心善,愿意照顾我这小女子。 然后,前不久在一次宴会中我认识了顾少,他见到我以后就开始追求我了,甚至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还特意截下了我要的货。” 夏末有些好奇,这生意伙伴的货说截就截? “截了然后呢?” “然后这生意就不做了呗!” “那怎么又开始做了呢?” “我不知道,昨晚他突然联系我说想接着跟我做生意,然后价格可以优惠一点,还可以去他们江南的原材料地直接提货,我正好有事要回江南,就答应了,还订了最快的票。” 夏末懵了,他本以为是早有预谋,结果是临时起意。 “怎么样,小侦探,还怀疑我吗?” “我说姐姐,咱以后如果做大做强了,咱公司还缺侦探法务调查员什么的吗?” 王雨这个时候适时的咳嗽了声,生怕夏末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妖精勾了魂魄。 夏末也立刻正经下来,“好了,您可以出去了!” 随后,夏盈站起身,径直走到夏末面前,微微俯身,销魂的呼吸和眼神凑地夏末很近。 夏末不习惯跟陌生人这么近,轻咳两声: “您这就有点没礼貌了。” “侦探弟弟,你叫什么呀?” “夏末。” “那我们说不定是本家哦!” “所有人几百年年前都是一家人!” 夏盈紧紧盯着夏末的眼睛,右手紧握住夏末的手腕。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唉,如果我见过像姐姐这么漂亮的姑娘,那我肯定会有印象的!” 夏末的表情呼吸脉搏都十分平稳,在疑惑了一小下以后,夏盈便放开手起身,“是吗,那看来是我认错了。” 随着高跟鞋的滴答声渐渐远去,夏末也松了一口气。 “不会吧阿末,你不是喜欢雪儿那一款的嘛,怎么今天没把持住啊!” 小成一副吃瓜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脸,起手一句嘲讽。 “夏同学,这个女人很危险,可不能感情用事哦!” “没事雨姐,起码这次的案件不是她做的。” “怎么说?” “感觉上如果她要杀人的话,不会这么漏洞百出。” 王雨语重心长地按住夏末的肩膀: “夏同学,要记住,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当然,除我之外。” 夏末笑笑,开始跟几人分析案情。 “其实按照演绎推理法,这次的案件其实不是很困难,先从物件开始分析,那些充电器什么的就可以排除了。” 宁成成接茬道:“也就是说如果凶手在这两个女人之间的话,那可能得毒源就是化妆品,口气清新剂还有这些零食。” “没错,但是前提是,如果凶手在这两个女人之间的话!” 王雨可是有些疑惑:“那总不能是这个顾少自己把自己毒死的吧?” “前辈说过,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emmmm,等会咱们就这样安排...” ...... 通过协调,商务舱的大部分乘客或是升舱去了别的舱室,或是坐到了很前排的位置,毕竟身后厕所里面的死尸死状怪异实在吓人,只是静静地呆在那里就让人吃不下饭。 而在舱室之中,跟案件有关的人都聚在了洗手间附近。 “自杀?” 第194章 在飞机上自杀? 贾婷一声惊呼,就在方才夏末当着众人的面公布了一个非常让人出乎意料的结论。 “不是,夏侦探,他自杀就不能在自己家里面,非要来飞机上?” “说不定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xp!” 夏末快把贾婷给气笑了,前前后后整这么多死出,结果就告自己一个这结论,她现在已经严重怀疑眼前侦探的专业性。 此时夏盈也有些被逗笑了,“小侦探,虽说这样的话,我就没有嫌疑了,但是你的结论会不会有些草率了?” “草率吗,我和我的两位助手都是这么想的!” 宁成成有些无奈,给了夏末一个白眼,不过在被别人关注的一瞬间就切换成了人畜无害的少年模式,糯糯地说道: “因为很奇怪呀!” “小弟弟,什么奇怪了?” “不过这个大哥哥不是因为自杀的话,那他死的这么痛苦,那为什么不留在座位上等被人发现以后救他呢?总不可能这么巧他中毒以后正好在厕所吧,就像...” “就像是专门去一个狭小的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一样。” 王雨附和道,宁成成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既然王雨这般看起来干练的城市女精英也这么认为,两人在一唱一和后还真让众人开始往这方面考虑。 夏末继续补充: “而且,我们从死者的手机的聊天记录中查到了大量负债,而且还查到他在不久之前和父亲有过多次通话记录,通话内容我们虽然无从得知,而且因为飞行模式我们无法联系他的亲人,但从他父亲最后说的那句‘你这次就算干成了我也不承认你这样的儿子!’来看,也许是他想通过死来伤害曾经伤害过自己的这位父亲。” 听到这里,慕容萱再也无法抑制情感,不堪打击跪倒在众人面前痛哭流涕: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这个纯情jk哭的哀转久绝,用着哭腔说着: “都是为了和我结婚,所以他的父亲断掉了他所有的金钱,他没办法,只能去求夏姐继续合作,结果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真的好狠心,他们一家都好狠心,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只留一阵唏嘘。 贾婷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结论,摇摇头锐评了一句:“真不知道这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也太脆弱了,这根本连打击都算不上!” 慕容萱仍然在掩面哭泣,看到此幕,还是宁成成最为贴心,走到了这个失意jk大姐姐身边,眼角擒着泪花,轻轻地拍了拍她: “姐姐节哀,我也失去了父母,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要坚强,你看,我现在还有我的姐姐陪着我,再苦的日子也总是能过去的!” 宁成成还是宁成成,对付女人来说真是无人能出其右,实在是让人感慨前世神剑的冰冷风采变成了今生暖洋洋的女人的投怀送抱。 听到对方的真心宽慰,慕容萱微微抬头,看着宁成成惊为天人的纯真童颜和湛蓝色的眼睛,不自觉的将宁成成抱在怀中。 “嗯,姐姐坚强。” 论魅惑夏盈就图一乐,真上强度还是得宁成成。 夏末有些绷不住了,轻轻咳嗽了一声。 宁成成此时也轻轻推开慕容萱。 “对了姐姐...” 说着,他拿出了一袋爆浆水果软糖。 “虽然这个哥哥比较狠心,但是他的零食还是很好吃的!” 然后,宁成成就把水果软糖吃了下去,又伸出去要递给慕容萱。 看到此幕,夏末登时大喊道: “那是死者用来自杀的毒药!!!” 于是,在众人无比惊讶震惊害怕担忧的目光中,夏末立刻冲了上去,一巴掌就把小成手中的软糖扇飞,随后直接拽住小成的双腿将他倒吊起来,边摇边拍他的背边喊: “快吐出来,快吐出来!!!” 宁成成此时也开始放声大哭: “呜呜,我错了夏末哥...姐姐,我好难受!!!” 王雨此时赶紧冲过去想要制住夏末,但被夏末立刻喝住: “要是不吐出来你弟弟就要死了!!!” 听到这里,王雨也只能呆愣在原地。 随着夏末摇地越来越狠,宁成成哭地也越撕心裂肺。 “救命,阿末哥我再也不敢了!!!” 终于,刚刚才被宁成成深深感动的慕容萱起身拽住了夏末的胳膊,喊道: “别摇了!!!” “不摇,不摇中毒死了怎么办!” 夏末说的异常激动,两人的举动把周身众人的情绪也调动了起来。 “没事,没毒!” “你怎么能保证!!!” “因为我也吃过!!!” 听到慕容萱的这句话,夏末便立刻地停下了对宁成成的摧残,宁成成也立刻停止了哭声。 只能说夏末的心眼子有点脏。 宁成成被放到了地上,被摇了这会还真有些反胃,站回了王雨的身边。 看到两人的举动,慕容萱一时发懵: “夏侦探,你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夏末开始缓缓道来: “唉,如果这个顾家少爷是自杀的话,确实生者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去好好生活了,只可惜,他不是自杀呀,凶手小姐!” 慕容萱原本的悲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一丝被戳破的心虚,身体开始因为紧张和周边强者的气场压迫而止不住颤抖: “你在说什么呀夏侦探,你不是刚才说顾哥是自杀的吗,明明动机和死因都对的上啊,别吓我了夏侦探。” “唉,慕容小姐,虽然可能性有很多,但是他和父亲的聊天记录里面其实并没有那句话,而且一个要服毒自尽的人,是不会在服毒之前,往自己嘴里喷口气清新剂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说的直白点,你知道死者有吃零食的习惯,而且尤其喜欢爆浆软糖,然后你就提前制作了一块一模一样的软糖,只不过,这颗糖中装的是可以轻易引发别人神经中枢紧张的剧毒,然后,为了防止死者尝出软糖味道的细微差别,你在死者吃下软糖之前,让他先喷了口气清新剂,这样,即便死者觉得味道不对,也只会被口气清新剂的薄荷味所掩盖。” 夏末的解释让慕容萱不自觉后退一步,她强忍着紧张继续问道: “那他,为什么中毒以后会正好去洗手间呢,马钱子这种东西的中毒迹象又没有腹痛!” “嗯,看来慕容小姐的药理学很厉害呀,扫了一眼就知道是中毒源是马钱子。” 慕容萱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至于,他为什么去洗手间,当然是你叫他去的啊! 我想,当时你跟他说的应该是‘要不,我们在飞机上,来一次吧!’所以,他在吃下最后的几颗软糖之前,会乖乖的用你的清新剂,然后,乖乖地去了洗手间。”(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说到这里,王雨捂住了宁成成的耳朵。 慕容萱最后,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你有什么证据吗?” “因为我也吃过...” 夏末放了段方才的录音,里面正是慕容萱最后的那句呼喊。 “我其实一直好奇,如果零食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吃的,那你是用什么方法避免自己中毒的,刚刚我看到你的眼神才知道,对你来说,他死,你死,或者是你们身边的夏小姐死,都是一样的。 所以,不用挣扎了慕容小姐,虽然这些不能当做直接证据,但是落地以后警方只要有了办案方向不过十分钟就可以把他肠子里没消化完的软糖外壳翻出来,到时候只要稍微调查一下毒药来源你还是逃不掉。” 第195章 江月白 夏末的话击溃了慕容萱最后的防线,这个清纯的小姑娘再也无力支撑,瘫坐在了原地,脸上原本的清纯表情此刻也变得阴森无情。 “本来在那些糖吃完以后我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我还觉得我很幸运,但是现在看来...” “为什么杀人?” “他要抛弃我,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自从他见到那个姓夏的女人,每天就魂不守舍,连正眼都没看过我一眼,本来那个姓夏的和他中断合作以后我放心了不少,结果他们现在竟然又联系到一起了,还要一起去江南做生意!” 听到这里,夏盈也是十分无奈,“不是啊姐妹,我是真看不上他,真就单纯做生意。” “你骚成那样谁信!!!” 这句话慕容萱说的十分有力量,看来是卡在心里很久了,夏盈自出现以来还是第一次输了气势。 “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我就想的,要么他死了,我得到他的一半财产,要么我死了,我从此解脱,要么这个姓夏的骚货死了,我还是他的唯一...”(危险动作,再次提醒请勿模仿) 这个姑娘一口一个姓夏的整的夏末都有点应激。 “关于这个事情,我们确实在他的手机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她和你的结婚证,是假的。” “什么!!!” 这是慕容萱今天听到的最绝望的事情,“怎么能是假的呢?” 他和一个朋友的聊天记录里面有详细的伪造结婚证的记录,再有,你们领证的地方,是他猎艳的道具屋,而且,他已经骗过不少女孩了。 夏末没有细说那些女孩的悲惨下场,只是摇了摇头, “唉,钱哪有那么好挣。” 夏末将这些记录的备份放到了这个破碎姑娘的身前,慕容萱在简单浏览后,就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在这些纸张上,被撕成碎片的碎纸被扬起,飘落下来的,却是这个清纯姑娘的未来。 众人静静地看着这个反差姑娘最后的歇斯底里,什么都没有说。 窗外的云还在疯狂地向后退,只是曦光已经没有原先的那么亮眼,不纯粹的感情就像艳红的花朵一样终将会凋谢,伴随着血,污染着夜。 随着窗外的风景变成朦胧的青烟,飞机正式抵达了江南,很快,警方就将整个飞机包围,在通过和机上人员以及乘客的一系列取证搜查之后,和案件相关的众人还是很客气地被请到了警部做笔录,虽然案件结束的很顺利,慕容萱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但当众人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月色还是笼罩在这座江南城的上空。 来的时候众人没有心思去欣赏沿路的风景,现在案件终于办结,夏末三人看向被月光笼罩的这座水上城市的风貌,心思不觉徜徉其中。 轻微的水汽在这座古朴的水上城市中漂浮,拱形的青石桥连接着两岸的热闹,桥头两侧的灯笼古色古香,散发的灯火被河流映照,凉风挟着水汽与草木的清新飘来,河面上有乌篷船悄然划过,揉碎的月光、灯笼的流影、断续的丝弦,轻轻摇晃在水波之上,缓缓流淌。 “真好看啊!” 即便是再有文化,在这片水汽氤氲的朦胧面前,也会先发自内心的词穷一句。 “是啊!只可惜我来的时候是三个人,现在就成我一个了。” 夏盈的突然加入瞬间引起了夏末和宁成成的注意和王雨的敌意。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没有理会王雨的质问,夏盈挽着夏末的胳膊,宽阔的胸襟让无比正经的夏末此时也有一些不适:“小侦探,你不会这么无情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这种时候还是得靠王雨,她立刻抓住两人的肩膀,将两人分开。 “这位姑娘,请你自重,这个弟弟已经名草有主了。” 听到王雨的托辞,夏盈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非常没礼貌地变成一副带着嘲笑的玩味表情: “就,就他?” “没礼貌!” “唉,可怜我这弱女子要一个人回去了,唉...” 夏盈的神情非常绿茶做作但确实魅惑至极,一副水灵灵地脆弱感被她梨花带雨的演技伪装地骚气十足。 随后,夏盈偷偷地瞄了眼夏末,见对方并没有反应,索性放弃: “好了,不逗你了,之前那个姓顾的联系我说是他们公司瞬间少了一大笔订单,愿意用更低的价格挽回和我的合作,现在看来估计也是要把我骗到那个猎艳的地方,所以小侦探你救了我,我应该如何报答你呢?” 夏末想了想,回答也很实诚: “其实,少一大笔订单应该是真的,确实和他们合作的生物机密公司暴雷了。” 听到夏末的诚恳回答,夏盈不自觉的笑了笑,便十分轻浮柔魅地再次贴向夏末,从胸口中掏出一张名片塞到了夏末风衣的内衬口袋中: “我很中意你,如果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 虽然夏末表面不为所动,但是内心嘛... 很快,夏盈也很有眼色地在王雨打算动手前主动松开,背对着众人离开,消失在了江南的夜色中。 看着夏盈留下的魅惑背影,夏末终于松了一大口气。 “阿末,你不是吧?” 为了防止夏末被勾引坠入深渊,王雨发动神技,使夏末胸口的那种充满香气的卡片飘了出来。 “夏同学,这是为了你好!” 随后,这张悬浮的卡片便被宁成成斩成碎屑。 虽然夏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但他也确实不好说什么,只能强装坚强道: “那雨姐,我们现在应该去哪?” 王雨看了看腕表,正要开口,却被远处一声温婉女声吸引: “你让我去警察局找你们,我还以为你们犯了什么事。” 随即,远处那道倩影像从江南的水墨中走来,在月光下,显露了姿态。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类似改良唐装的汉服连衣长裙,长裙上的玉色缝边高洁秀丽,胸口的月形开窗更为整体增添婀娜,如月白染上青黛;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肩头,眉眼低垂,似藏着江南的烟雨;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步履轻盈,裙裾轻摆,温婉娴静,风华绝代。 “辛苦你了,阿雨。” “月白姐!” 见到来人,王雨欣喜万分,快步上前,就像一位被悉心教导的后辈,立在对方左右柔情相待,这个女人也像个姐姐一样轻轻挽起王雨的手,又转头看向夏宁二人。 “这两位就是夏同学和宁同学吧,初次见面,我是江月白。” 夏末和宁成成不敢托大,立刻立正原地,点头哈腰。 “月白姐!” 江月白笑魇似月,温婉大方。 在经过一段非常俗套的社交吹捧后,江月白看着宁成成不免有些疑惑。 “这么小的小朋友竟然已经比阿星要强了,真是不可思议。” 看出来了,宁成成迟早要折在薛如星的吹捧之下。 “没,月白姐,阿星还是要更厉害一些的,暂时。” “就是,月白姐姐,我只是个小孩子!” 夏末总是想不到七侠平日里也会把他和宁成成这种普通角色当做谈资,此时,江月白看向夏盈方才离开的方向: “对了,刚才那个女人是谁,看上去挺危险的!” “阿末哥新认的姐姐!” “那夏同学得给你一句忠告了,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除了我、小闪和阿雨。” 夏末苦涩的咂咂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了月白姐,那这次的迷雾事件?” 第196章 诡异的迷雾 简单的寒暄之后便是沉重的现实,几人离开原地,江月白将几人带上一台十分漂亮地白色电车上。等到全部就座之后,坐在主驾上的江月白启动车机后右手轻轻一挥,只见方向盘上方边泛起浅浅的白光,随即整台车子便自动行驶起来。 夏末和宁成成作为山炮哪见过这种场面。 “月白姐,这是念动力?难道整个车都是?” “没那么离谱,该用电还是得用电,不过烨兴给车上加了辅助驾驶,所以我不用太关注。”(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夏宁二人只是赞叹,随后,就着行驶的时间,江月白开始向众人细致讲解整起事件始末。 “大概是在四天前,有一对情侣在东湖附近赏月,因为昼夜的温差,东湖附近起了一层蒙蒙的水汽,水汽好像一阵青烟,整个场景特别浪漫。只是这个时候,突然!起了一阵阴森的冷风...” 简简单单两句话,夏末就知道苏闪讲故事时候添油加醋的特点是跟谁学的了。 “这个时候,那对情侣中的男孩对女孩说:‘东湖水向来温柔,今天竟起了雾,会不会...’ 突然,男孩向女孩做了个鬼脸,女孩在假装被吓到以后,娇羞地靠在男孩的怀里。 随后,两个人便依偎在一起,但是他们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雾气,变浓了。 首先是一声女人的哭泣,‘呜呜呜...呜呜呜...’ 然后是老人和小孩的说不清是笑声还是玩闹声‘嘿嘿嘿...’ 女孩仍然闭着眼睛,只当是男朋友的恶作剧,随口撒娇道: ‘哎呀,讨厌,你再这样我要走了!’ 只是男朋友也觉得是女孩温柔的报复,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说了一句: ‘你这哭声找的太假了,应该去电影里找,还逼真一点。’ 到这里,男孩女孩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周围没了声音,于是睁开了眼。 只是,在他们眼前的,只剩下了一望无际的大雾,在雾中,他们甚至看不见他们的脚。 突然!!!” “额!”,江月白突然音调提高把王雨吓了一跳,赶紧把宁成成搂在怀中。 “突然,女孩将嘴呲开看着男孩,发出的笑声像直接从肺里面传出来的一样带着将死之人的喘息,男孩从来没有见过女孩这样,一个害怕,便将女孩推开,‘欣欣,我不敢了,你不要吓我好吗?’ 可这一推就坏了,女孩诡异地笑着后退了两步,就完完全全消失在了雾中。 ‘来找我呀,老找我呀...’ 女孩的声音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凄厉,又兴奋... 男孩渐渐地开始害怕,这雾来得甚是诡谲,他能闻见其中的味道,像是从水底深处翻涌上来,带着一股死鱼的腥气,或者,死掉的,真的是鱼吗?” “额!月白姐,要不咱回去说吧,我害怕。” 王雨开始打退堂鼓,但是江月白正说到兴头上: “别怕别怕,现在才讲到重点! 咳咳。 男孩咳嗽了两声,他觉得这雾气特别粘稠,腥味又大,只觉得鼻腔里面塞满淤泥,浓重的腥味直钻脑髓。更可怖的是,在男孩咳嗽声过后,四周突然变得特别安静,男孩此时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和心跳,咚,咚,咚... 走了一会,男孩不知道自己在那,只能壮着胆子继续呼喊自己的女友:‘欣欣,欣欣,你在哪,别吓我了...’ 可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回应,他更害怕了,喊声也变得焦躁:‘有人在吗,有人吗,求求你回答一下我...’ ‘有啊...’ 这声回答就像是从死人的肺里面发出来的一样,男孩知道这绝对不是他的欣欣,于是他开始疯狂的逃跑,可他跑的越快,声音好像就越近。 ‘我这不是回答你了吗...’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来时候看见的些岸边的柳树,虽然只有一些透着诡异地轮廓,但他总算是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路,他死命地朝着柳树跑着,可是无论怎么跑,柳树的影子还是那么大,那么远,那么诡异,诡异地枝条在雾的深处飘动着。突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摔了一跤。 他虽然很害怕,不过摔倒之后,后面的声音好像突然变远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抬起了头,他看见原来的树木的影子现在突然离他近了不少,他甚至能看到柳树下面之前过节时候留下的一盏小小灯笼,小灯笼的红光在雾中特别显眼。 他有些庆幸,他觉得自己快要走出去了,于是他揉了揉眼睛。 只不过,等他再睁开的时候,那些柳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而那些灯笼,竟然是吊在树枝上的一具具尸体脑袋上眼睛冒出的红光。 ‘来陪我们玩...来陪我们玩...’ 男孩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恐惧让他立刻拔腿就朝着反方向跑。 可能是因为跑的太专注,也可能是因为视线太短,他没有看脚下的路,扑通一声,掉在了冰冷的水潭里。 虽然水潭很浅,只没过他的膝盖,但他实在是太害怕了,水潭也实在是太冷了,他赶忙从水潭中站起来。 可是突然,就在他快要溺水的时候,一只手!一只冰冷滑腻、毫无生气的手,猛地从浓雾中探出,死死攥住了男孩的手腕! 极强的恐惧让男孩挣脱,胡乱选了个方向就开始狂奔,不敢回头,只留下身后一声凄厉的哭声: “呜呜呜,你也不来船上...坐坐吗...” 男孩发疯似的在水潭中跑着,一个不注意又突然绊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摔倒,在雾中他看不清楚,只感觉到绊倒自己的东西湿漉漉的、滑腻腻的,像是一缕纠缠的水草,缠住了他的脚踝。 男孩挣扎着,可是他挣扎地越厉害,那水草就缠的越紧。可就在这个时候,男孩听见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那个老人的声音很沙哑,很尖,很遥远,‘水至清则无鱼,东湖没有水草,所以就没有鱼。’ 男孩想到,对啊,东湖没有水草,那缠住自己的是什么... 他,最后回头看向了自己的脚边,只看到黑乎乎一团。 随着那黑乎乎的一团东西蠕动了一下,男孩就看出来了,那是一颗头,头上有湿淋淋的长发披散下来,长发下面的面容,就是之前和男孩走丢的女孩。 女孩的眼睛张的很大,嘴咧开,看着男孩,男孩害怕极了,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听到女孩阴冷的声音: ‘你看,你找到我了...’” “啊!!!!!!!” 王雨尖叫一声,死死地抱紧了一脸无奈的宁成成,手心满是冷汗,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晚上谈恋爱最好呆在家里。 故事讲完,夏末觉得半篇都在胡说,但是礼貌要有,所以表现地惊惧交加,但王雨很明显真的被吓到了。 “不行啊阿雨,这就被吓到了?” 王雨被吓得花枝乱颤,眼角噙着泪,立刻便打起了退堂鼓: “月白姐,我真的不行!” 这个时候,夏末淡淡开口: “不行啊雨姐,如果你不在的话...”夏末突然转过头盯着王雨,整张脸突然变成一张残忍恐怖的脸,“那我就找不到你了...” “啊!!!” 几人的车突然失去矢量跳了一下,幸好江月白车技好才不至于翻。 待王雨平息,坐在前排的夏末装模做样地擦着脸,但其实鬼脸是化形出来的,幸好这位反应快,要不然刚才王雨带着矢量的那发高踢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啊雨姐,你竟然还怕这些!” 第197章 房间中的男人 王雨几乎被吓得花容失色,紧紧地把宁成成当做安全感玩偶一样抱着,现在没有什么能战胜她的恐惧。 “修行不够啊,阿雨。” 王雨脆弱的表情真的很能激发人的保护欲,泪眼婆娑地问向江月白: “别欺负我了月白姐,这次的迷雾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 “啊?” “是假的...” 王雨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只要不涉及到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那她就还是英姿飒爽的飞侠。 “那就好,那就好...” 江月白在前排看着远处的道路,表情也认真下来。 “真实情况应该更恐怖!” 这句话让夏末也笑不出来了,“不至于吧月白姐?这毕竟是科学社会。” 江月白点点头,“这么长时间了,我和应对局只找到一位经历过迷雾事件的幸存者,可是这个人,在我们找到的时候,就已经疯了...” 这两个字重重地敲在了其余几人的心头上。 “那我们现在难道是?” “对,就是为了去见他。” ...... 随着月上枝头,江月白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位于荒郊的采石场附近,和并州一样,这里便是经过伪装的应对局的江南分部。 在将车停到一处偏僻的厂房后,随着齿轮和机关的转动,众人来到了位于地下的应对局江南分部的总站。 江南的应对局暗门的装修要比并州分部的花哨一些,而且在身份识别处有一小块专属于[镜]的菱形标志。 “请进行身份认定。” “江月白。” 随着提示灯亮起绿色,整个紧缩的铁门敞开,而此时,夏末才知道,整个公国应对局走廊的装修都大差不差,只不过是地板和墙面的花纹有细微区别,整个通道都是一样明亮的银色。 门开后,一个穿着应对局文员制服的精干女人在门口等着江月白四人。 女人推了推眼睛,对着众人点点了头: “江女侠,各位!” 这个女人叫做崔燕,江南应对局分部副部长,类似于欧阳辰在并州分部的地位,同样的,在经过一系列简单的社交吹嘘之后,崔燕开口进入正题: “各位请随我来,范局长正在观察室等待。” 经过一道银白色的修长走廊,众人跟随崔燕来到了一处类似仓库大门的房间。 夏末对房间的风格比较熟悉,毕竟之前去的并州洗脑审讯室就是类似的构造。 走进房门,房间里面陈列着各种监视听仪器,在尽头处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单向光玻璃,在房间的这一边,众人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隔间的情况。 听到来人,房间中央指导众监测员的高大男人回头,他的发型和衣服被打理地井井有条,一身黑色正装一丝不苟。 看到江月白和王雨之后,这个男人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整个气场也温和了不少。 “月白,阿雨,以及两位远道而来的侦探,一路辛苦!” 看来应对局的消息速度还是相当可以,飞机上的案件还未公布,应对局这边就已经全面了解了几人的行程经历。 “范泽部长,情况怎样了?” 江月白看着周围愁眉苦脸的调查员们,心里也有了答案。 “基本...毫无进展。” 顺着范部长的指引,众人向着单向玻璃看去,只见在玻璃的另一边,有一个身穿纯白色病号服的年轻男人正蜷缩在隔间的角落中。 这个男人给人一种受到巨大惊吓然后疯疯癫癫的感觉,即便已经蜷缩在了海面房间的角落,但仍然全身不自觉的发抖着,即便周围的电视中放着花花绿绿的世界和充斥纠葛的剧目,但他还是毫不理会,时时刻刻都在提防些什么一样,听不清嘴里在呢喃什么,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男人叫做张俊,是江月白之前故事主角的原型。 “如各位所见,还是老样子,精神受到过度惊吓,失去了正常的思维处理能力,说的话和之前也大差不差。” 王雨向前走了两步,在简单观察这个疯癫男人以后问道: “这个男人是?” “是我们目前找到的,迷雾事件唯一的幸存者。” 范泽说的时候加重了唯一二字的语气,表情显露着一些无奈。 “这几天我们几乎用了所有的治疗手段,但是收效甚微,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说实话在听完江月白的故事以后,王雨本来就有些害怕,如今再看到当事人是现在这个死样子,很难不多想: “他,不会是,那种,丢了魂吧?” 虽然在场的人大多都相信科学,但是,这个情况确实足够挑战人的常识。 “我们不好界定,只不过,也不好否定...” 这个时候,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夏末随口说了一句: “要不给他房间整点雾,说不定他胡言乱语的时候咱能知道一些有用的线索。” 要不说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这个办法让一本正经的江月白都有些侧目,于是夏末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范泽轻轻咳了一声,毕竟这位夏调查员算是特派员过来的,自己也不好开口批评,继续无奈道: “首先,这个办法不是特别的人道,其次...” “其次什么?” “其次我们已经试过了,结果就是他直接昏过去然后惊吓症状变得更严重了。” “......” “......” 所以说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夏末觉得这个部长还是很有担当的,有想法是真上,在走近玻璃近距离观察了一会后,开口问道: “话说咱们是怎么发现这个人的?总不能是从迷雾里揪出来的吧?” “就目前来看,迷雾出现的时间和地点完全随机,所以我们在江南各处都设立了观察点,总算是在上次迷雾降临的时候,我们的观察员就在附近。 只不过,我们的所有传感器和机器人在送入迷雾后都会立刻断去联系,而且我们的所有设备都无法观测到迷雾内部。” 听到这里,宁成成有了猜想,“会不会这个雾是一个体型巨大的神话生物,迷雾只是他的表皮。” 夏末也附和道:“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下次迷雾出现直接给它来两发rpg它会不会就老实了。” 听到两位天方夜谭的猜想,范泽正经回道: “大概率不是,因为迷雾的周围可以监测到超能力波纹,而且迷雾的出现和消失都无声无息,如果真的是一个巨大生物,那不可能留不下任何痕迹。” 江月白此时也补充道:“而且如果真的是生物的话,在迷雾散去之后,里面的那位,就不会从迷雾中跑出来了。” “他是跑出来的?” “对,就当着我们观察员的面,光明正大地从迷雾里出现。” “那他出来以后迷雾散了吗?”夏末立刻开始猜想这位兄台会不会就是造成迷雾的元凶。 “那倒没有,雾气没有任何变化,有他没他一样。” 看来不是。 饶是夏末以看热闹为主的性格也开始好奇整个事件的始末,本来如果附近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就可以直接抄上根棍子进去,一棍子下去给人敲昏了再简单入个梦就可以直接真相大白,但现在这个情况就只能相信七侠和应对局的同事,当然,理论上来说白梦溪也可以做到,但是夏末确实不敢让白梦溪过早地看恐怖片。 王雨回过头来看着众人,她愈发地觉得江月白的故事生动真切: “所以,咱要不,等游哥回来,用神识探查一下他的意识再说?” 只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开始盯着她,表情中带了些不可思议的震惊。 第198章 疯癫男人的胡言乱语 “怎,怎么了?” 此时,王雨也感觉到一些异样,于是,回过了头。 只见房间中的男人正死死地贴着玻璃看着王雨的方向,整个人不修边幅,眼珠子凸起着,表情同时带着惊吓和狂热,胡须抵着玻璃,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层白雾,口中低沉地呢喃着,声音通过监听器十分清晰地传到隔间众人的耳朵中: “欣欣,欣欣,我找到你了,哈哈哈哈哈...” 男人的声音又沙哑又低沉,跟鬼嚎一样,眼睛睁得老大,带着欣喜、狂妄和疯狂,嘴咧着,好像他才是雾中吃人的怪物一样。 这一幕吓得王雨差一点就摇一个天空坠落出来。 王雨快速扑向江月白抱住她,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 “他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夏末此时也倒吸一口凉气:“最重要的是,这,原来不是单向玻璃吗?” 范泽喉头重重地动了一下,“这,是啊!”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 看着玻璃对面男人的瘆人表情,众人一时间虽然有了想法,但都不好意思说。 最后还是夏末比较直白,为了缓解气氛开玩笑道: “这哥们运气真好,能有个像雨姐一样的女朋友。” 王雨此时还处在惊吓当中,紧紧抱着江月白: “你住嘴!我是不会进去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宁成成纠正了一句:“阿末哥,里面的这位兄台,好像,看的是你诶。” 哦~吼~ 听到宁成成的这句话,众人发现隔间中张俊的视线的方向正是夏末,不偏不倚。 王雨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脸上的惊吓少了一大半,此时也开口说了一句: “这人运气真好,有一个像夏同学的女朋友!” 现在轮到夏末慌了,内心直呼:‘靠,这哥们是真不挑!’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末身上,毕竟人都有怜花之意,但是不会怜草,范泽还是走到了夏末身前,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夏调查员,现在我们只能靠你了!” “我是个男的诶!” “那咋了?”宁成成直接反驳,“我阿末哥这么清秀,随随便便穿个女装肯定好看,范叔叔,有没有里面哥哥女朋友的穿搭照片呀?” 有时候兄弟情就是这样的,改塑料的时候还得塑料。 “有的兄弟,有的!” 就这样,在所有人的殷切目光中(尤其是王雨和宁成成的目光,堪称情真意切,诚恳至极),范泽郑重地再次向夏末重复道: “夏调查员,我们只能靠你了,衣服马上送来!” 夏末表现的有些为难,但是现在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有些东西确实身不由己。 也幸好在这个时候,里面的兄弟又开始发疯,视线也变得飘忽不定,全身的举动开始变得疯癫狂悖,大喊大叫道: “欣欣,欣欣你看啊,这些雾伤害不了我们...” 张俊喊着,整个行为突然变得十分古怪,从原来的疯疯癫癫变成了神神叨叨,口中的呢喃也突然变成了: “我乃天地玄黄之子,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一念孱动,便属后天, 我即天地,我即众生, 精神所寓,通天彻地, ...... 以我之炁,勾连天地之炁, 以我之念,接引天地之念, 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 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 合明三界,号令万灵, 万物皆引,万法皆灵!!! ...... 我一定能走出去,一定能走出去!!!” 说完一大堆,男人好像又受到惊吓一样,立刻蜷缩到了房间的角落里继续脆弱地颤抖,念咒时候的光大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听得十之八九,夏末顿时肃然起敬,锐评道: “嗬,还是个中二病!” 夏末这句话说的十分轻松愉快,世界再一次事不关己起来,“不过看来他真的看不到玻璃这边,而且鉴定完毕,这哥们疯了!” 范泽看到此景立刻喊道: “快,快记录下来!” 一旁的江月白有些疑惑,“这么长时间都没反应,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夏末轻轻转头指了指隔间中电视现在播放的内容,剧中正演到了一位身着道袍的道士用各种道法杀灭丧尸。 “电视上演的呗。” 王雨对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接受程度最高,开口问道: “那,你们说他会不会真的就是凭借这些走出来的?” 夏末:“不,不能吧?” 宁成成:“也,有可能吧?” 范泽不太相信,要是一个人只要内心坚定地中二起来就可以从杀人迷雾中跑出来,那以后应对局就可以直接解散了。 江月白有些讶异,不因别的,只因为张俊方才的胡言乱语,她听过一些。 “这是,道法...” “啊?道法不是急急如什么令那种嘛?” 夏末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了解比较浅,当了这么久的侦探也没有见过用道法害人的先例。 直到宁成成补充到: “据我了解的道法,人真的可以通过后天一念引动天地的先天一炁,那如果能得到天地指引,能从迷雾中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看着这个白发小孩刚说出来的成熟言论,眼中带着疑惑: “小宁同学,你,还懂这些?” 小成瞬间又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少年神情,脸上带着纯真的笑: “我们小学会教一些公国传统文化,所以我懂一点,就一点。” 还是夏末最会落井下石,诌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是在学剑法的时候顺便学的。” 宁成成眨眨湛蓝大眼,好像确实这样解释更合理一点,找补道:“其中一部分也是学剑法时候学的。” 范泽随即开口:“不论如何,这是一个线索”,他转头看向崔燕,“去联系一些靠得住的道法专家,再把张俊刚才说的话复制一份发下去,如果有人陷入迷雾,说不定会有用。” 崔燕点点头:“好的,只不过道法专家,江南好像...” 道士和方士很多时候就是一步之隔,外行人很难辨别,如果请的人出了什么岔子,要是单纯没用还好说,到时候要真误人子弟了,那可不是几条命能搞定的。 “没事,先去找吧,后果我来承担。” 在简单思考一会后,江月白轻轻叹了口气,“先等等,我正好知道一个人,他应该懂一些,而且他就在江南。” 范泽很快就明白了江月白所指何人,脸上闪过一丝浅浅的无奈: “你是说?他能帮忙吗?” “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说完,江月白看向夏末几人: “夏同学,宁同学,和我走一趟?” 夏末和宁成成自然随波逐流,王雨也跟着江月白一起离开,剩余的应对局众人继续对张俊进行监视和分析。 ...... 明月挂上天空,一辆纯白色的电车在月夜中飞驰。 “其实月白姐,这点距离我带上他俩咱们飞过去就行了。” 王雨坐在小成旁边,看着车窗外闪过朦胧的江南风景。 “现在情况特殊,精神力能省就省,况且,他不太喜欢太过招摇。” 话虽这么说,但是用念力开一辆可以智能驾驶的车,也是挺招摇的。 前排的夏末此时开口问道: “所以月白姐,咱们要去找谁呀?” “一个不朽者!” 虽然江月白说的很轻描淡写,但是在夏末和宁成成眼里,他们现在见过的不朽者正好都是敌人阵营的,而且从江月白和范泽的表现来看,这位不朽者,好像没有那么的热心。 但是,既然自家有这种大杀器,那等会摸起鱼来可就简单了。 “咱们这边竟然还有这种存在?” 第199章 游戏主播 “那肯定呀,不朽者要是都是坏人,世界早就被毁灭了。” 宁成成毕竟亲身体会过秦昇的厉害,所以心里还是有些忌惮: “那这个不朽者有月白姐厉害吗?” 王雨简单思考后率先回答:“跟月白姐比不一定,各有所长吧,不过肯定比我厉害。” ...... 窗外的烟雨风景渺渺,经过约莫半小时的车程,众人来到了一所高端网络会所门前,霓虹的招牌和烟雨的江南组合在一起确实有一些不一样的情调,既赛博朋克又朦胧水墨。 “良辰网咖?额,月白姐,小成还小,现在打游戏会荒废学业的。” 和不朽者见面确实有些压力,夏末此时也半开个玩笑。 王雨此时也顺着夏末的玩笑: “没事,等会我们玩,小宁同学看着就好了。” “嗯~~王雨姐姐,我也要玩。” 宁成成撒娇的模样让夏末汗毛倒立,这冲击力可比见不朽者得劲多了。 “走吧!” 一进门,便是琳琅满目的游戏画面和五光十色的电竞外设,各式各样的男孩男人从少年到中年无一不通过一块屏幕联通着另一方世界,有人还在旁边配着零食和泡面。 看到众人进门,穿着女仆装的前台小姐姐便立刻迎了上来,带着温婉的笑意恭敬问道: “江女侠,有什么我们可以效劳的?” “我要见你们的老板。” “好的,请随我来!” 在女仆姐姐的指引下,众人来到了位于网咖最顶层的一个巨大的单人包间,包间五颜六色的rgb通过一扇巨大的玻璃门传了出来,而在一面放映着游戏的巨幅荧屏前,一个少年正背对着众人坐在电竞椅上。 女仆没有继续接待,江月白带着众人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众人们也听到了来自这位不朽者的第一句话。 “各位家人们点点关注啊,关注越多上的越快啊!稍微休息一下,马上就给大家表演一个无垫子上十九!” 随后,这位少年关掉了直播间,将电竞椅转了过来。 这位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几分少年特有的清冽温润仍未褪去,深墨色的微分碎盖贴着额头,几缕刘海软软搭下,眼睛宁静似水,但仿佛有着可以看破伪装的通透,穿着一件素白连帽卫衣,卫衣胸口处印着大大的四个字:游戏人生! 看见来人,少年淡淡开口: “哟,月白姐,雨姐,以及两位调查员。” 还未等众人回话,这位少年便看向夏末,自顾自说道: “不朽者也有各种各样的,像我这样的主要目标就是...”说着,少年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胸口:“游戏人生! 而且你第一次见面就说这话就有点不礼貌了!” 夏末愣住,只因为他原本确实想低声向宁成成呢喃一句:“这个不朽者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能...?” “不能,我只是耳朵比较灵,你小声说我也能听见。” “那是因...” “只是因为未来的你已经说过了,我就直接回答现在的你喽!” “我靠!” “低调低调”,男孩带着温润自信又看破一切的笑意,也十分彬彬有礼:“顺带一提,我叫温良,如你所见,是个游戏主播和网咖老板。” 省去了互相认识的繁琐环节,江月白很快就打算进入正题,只是刚要开口,便被温良打断: “迷雾事件?我一直还觉得两位女侠来了就能简简单单解决了。” 王雨有些疑惑,也开口问道: “我们三秒中就能说明来意?” “那倒不是,是我正好知道这件事,所以就省去了未来的你们解释了。” 至此,夏末知道了眼前少年预知未来三秒世界的超能力,很快便悟到了与温良说话的节奏,于是,对话就变成了: “其实...(我们来主要是为了问一下关于道法的事情)” “道法?”温良久违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不擅长啊,而且咱们不是在聊迷雾吗?” “哦,情况是这样的,有一对情侣...” “等等,哥,你慢点说,我有点跟不上...” 夏末刚说了几个字就被温良打断,虽然这个温润公子可以预知未来,但夏末的语速实在太快,再加上同时监控未来和现在很消耗心神,一时间这位温公子还真有些恍然。 “额,不好意思。” 随后,夏末四人便添油加醋,听得这个活了上百年的不朽者还真有点发懵。 “所以我们猜测他能从迷雾中出来,跟他疯癫的时候念的道法有关。” 温良这次耐心听完没有打断,眼前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而且,说实话一个人中二的喊几句玄乎的话就能对抗这种超自然现象也很罕见。 听完描述,温良若有所思点点头: “万物皆引,万法皆灵,嗯,这倒确实是道法的一种,而且如果他的精神真的坚定的话,说不定确实能跑出来。”温良顿了顿,“不过目前来说这迷雾到底是什么还不知道,所以都还不好说,毕竟,如各位所见,我只是个臭打游戏的十四岁少年!” 王雨:“上次不还说十六岁?” 温良:“那看起来像几岁就几岁喽。” 王雨:“没想到江南富豪榜排名十六的选手连朋友都骗,唉,果然是黑心的资本家!” 夏末突然震惊,照这么说,温良应该是除了烨兴之外夏末见过的最有钱的选手了,自己虽然说不至于风餐露宿,但比较起来确实相形见绌。 “当,当主播(这么赚钱的嘛?)” “那倒不是,我主要营收还是游戏。” 宁成成也开始好奇了,接着问道:“玩游戏这么赚钱吗?我记得温良哥哥你也不是什么有名的电竞选手啊?” 温良特意等宁成成问完这句话,嘴角微微扬起,指了指身后的巨幅荧幕。 “我玩mmo的,很多游戏的装备强化时候会有一段过场动画,然后在强化过程中断的话,是不扣材料的,然后,我正好能在动画结束前,看到装备的强化结果。” “这也不至于能登上(江南富豪榜吧?)” 温良带着稍稍俏皮自满的笑摇了摇头: “你不会知道富哥们为了高强装备会花多少钱的,而且我这纯收入,无成本。” “那游戏公司知道了岂不是?” “对啊,所以老哥我在什么情况下都不招摇,当然自己人除外。” 夏末本来还是挺喜欢温良的,毕竟和他说话省劲,而且这个温润少年确实既有一种年少的风采又有一种成熟和自信。 但是,试想一下,有这么一个人,长得温润如玉,气质超凡脱俗,事业有成成熟稳重,潇洒自在人脉广泛,最重要的是,他还不老不死。 这个时候,夏末就不得不想一件事,要是真能拓印了对方这预知未来的能力,即便是劣化版,那岂不是... 夏末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老板,您看,您这还招员工吗?” 意识到话题有些跑偏,王雨和宁成成拉开了夏末。 “小良啊,所以道法和迷雾的事你还没跟姐姐我说呢!” 江月白将话题拉回了正轨,毕竟现在专程而来的两个问题现在一个都还没解决。 “道法虽然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只不过如果有人真的陷进去这迷雾中,只要能够真正参透那些话,那肯定会有帮助的。”温良简单想了想,“这样吧月白姐,给我一个你们应对局的通讯器,然后下次通讯里面说看见迷雾的话我能提前三秒告你们。” 夏末立刻捧哏,“好主意啊温良兄!” 宁成成:“可是三秒会不会有点不够啊?” 第200章 初入迷雾 王雨温柔地摸着宁成成的头发:“没事的小宁同学,只要姐姐能提前三秒知道迷雾袭来,一定可以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的。” 宁成成扪心自问此生经受过许许多多来自姑娘的温柔,但是眼前女孩的温柔是那样的独一无二,不过还是比不上鹿苹的。 “谢谢王雨姐姐,不过不用了,我还是很厉害的,可以保护你!” 看到宁成成非凡的气质,温良不禁有些疑惑,盯着宁成成看了许久。 “哦,神剑啊!” 温良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立刻吸引了夏末和宁成成的注意,两人紧紧盯着这个怡然自得的少年。 温良随即解释道: “别紧张别紧张,我只是在未来念了好多词,发现这个小孩对这两个字反应最大!” 夏末愣了,预知未来还能这么用? “温良哥哥,你还真是会吓人。” 饶是神剑琳琅的转世,此时脸上也有些微微颤抖,一个可以预知未来的不朽者即使完全没有威严,其给人的压迫感也在秦昇之上。 王雨倒是好奇:“什么神剑呀?” “没什么,这个小孩是好奇我刚才在强化的装备。” 随后温良将椅子转了过去,装模作样地指着屏幕上游戏中的刚刚强化好的装备。 “看见了吗小宁同学,就是这个神剑。” 温良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搪塞了过去,幸好江月白和王雨也没起疑,反正她们也不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情。 随后,江月白便将应对局的通讯接入到了温良的耳机中。 “那小良,你这次还不跟我们走吗?” 温良再次指了指胸口的“游戏人生”四个大字,委婉决绝道: “月白姐你是了解我的,应对局那地方对我可没那么友善。” 江月白点点头,“好,那这次就要靠你了,完事姐姐请你吃烧烤。” “好嘞。” 随后简单寒暄几句后江月白众人就准备离开,可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时,温良出声问道: “对了几位,你们说的那个张俊,他有一颗美人痣吗?” 江月白半转过身,没有隐瞒的意思:“有啊,怎么了?” 温良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钻研过道法的人比较容易起痣。” “这样啊!” ...... 月亮已经高挂天空,江月白众人正乘着车朝着江南应对局分部所在的城郊驶去。 “唉,月白姐,感觉小良还是没有很相信咱们。” 王雨的话打断了江月白的思考,江月白将驾驶模式切换为自动,回道: “没关系,能得到一位不朽者的帮助,就比任何收获都大了。” “预知未来好强啊!” 夏末十分感慨,可惜对方作为不朽者确实不太容易跟任何人敞开心扉。 “确实。”宁成成也十分赞同,他这算是第一次被人简简单单就看破底细。 “不过刚才温良哥哥说那些道法可能真的有用,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先背一下呀?” 宁成成主要是在跟夏末说,毕竟剩下的几个人真的很强,夏末溜的快的优点在迷雾中确实不一定那么能凸显。 夏末点点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没事,我已经背下了...话说月白姐,理论上来说江南是水乡,确实会容易起水烟什么的。” 江月白点点头,“对啊,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江南的朦胧真的很美。” “可是大家有没有发现,这雾,是越来越浓...” 夏末还没话落江月白就立刻踩下刹车,只因原本还能隐约看清的道路此刻瞬间被浓郁的迷雾笼罩。 江月白想要立刻展开念气盾包裹住全部的同伴,只是,现在在车里面,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而车外面,是无尽的完全没有给人留下任何视野的重重迷雾。 ...... “阿雨,你们在哪?” 江月白下了车,茫茫大雾中看不见任何一丝风景,世界只剩下模糊朦胧的白色。 [秘技·念感] 一阵带着些许皎洁的银色光波从江月白周身浮现瞬间向外扩散,念力旋即被分散到了雾中,她开始用念力波纹洞察着雾中的一切。 很快,江月白发现三件事,第一,以她所在位置的方圆几百米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第二,她所站立的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本车辆已经行驶到的江南城郊,第三,所谓的迷雾,给人的感觉十分类似于超能力者升华后所领悟的领域,只是这片迷雾领域,其中的精神力无比的纯粹自然。 “这下麻烦了...” 突然,江月白的脸色沉了下来,只因她远处的迷雾渐渐出现了一些扭曲的树枝阴影。 远处枯木树枝阴影的摇曳十分奇怪,其运动就像是被抽帧的定格动画一样卡顿,漆黑凌乱的枝条在迷雾的远方抽动留下残影。 倏地一声风声掠过江月白的耳畔,顺着风声她回头望去。 只不过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枯树林中,这些枯树形态各异但通体漆黑,卡顿的摇曳发出沙沙的诡异声响,风声略过枝条,发出好像女人抽泣的呜呜声,但风完全没有吹动任何一丝迷雾,迷雾甚至没有流动。。 “起码没有人吊下来。” 突然唰的一声,一条粗壮的枯树藤条重重地砸向江月白,定格的动作留着残影。 只是啪地一声,这条干枯的藤条便完全断裂,而江月白被一圈流动着的泛着些许蓝色边缘的白色光盾包裹,白光在盾面上缓缓流动。 藤条断裂的同时,江月白听到一声十分凄厉粗糙又像鬼嚎一样的惨叫,而这惨叫声的来源,正是她面前这棵巨大枯树的树干。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月白才看清楚,在她周围的每一棵漆黑枯树的树干上都长着空洞骇人的五官,这些树干的表情随着抽帧动画的变动而变动,漆黑的巨口咧着,口中传出沙哑的声音和浓重的死气: “我好恨呐...” “好恨呐...” “恨呐...” 这此起彼伏的回声瞬间就让原本的压抑气氛荡然无存,就像是来搞笑的一样。 江月白无奈看着周围的鬼树: “唉,那就让我送送各位吧。” [神技·霜月锁清秋] ...... “月白姐,夏同学,小宁同学,你们能听到吗?” 王雨在迷雾中低空飞行着,她同样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正身处于一种十分奇怪的领域当中。 在王雨的眼里,自己本来轻轻松松地在江月白的电车里面靠着零重力座椅享受后排座椅的通风按摩,结果下一秒自己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甚至屁股还小摔了一下。 王雨大概已经飞了六七分钟,在这片迷雾中她的精神力的消耗是外界的数倍,可即便如此,她在这片迷雾中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唉,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呀。” 就在王雨准备凝聚领域强行在这片领域中撕开一道裂口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从王雨身后传来。 王雨回头,只见一条稍细长的黑色虬龙在雾云中辗转翻滚,直挺挺地向王雨袭来。 [秘技·月型踢] 王雨瞬发踢出两发月型斩波,斩波掠过黑色巨龙,只在下一瞬间,黑色长龙便被瞬间斩断。 可奇怪的是,长龙的半截身体并未直接分离,而是与身体藕断丝连着,随后很快连接回去再次气势汹汹地朝着王雨袭来。 因为心系几位同伴,王雨不想继续纠缠,便转身打算全速飞行离开。 只不过这个时候她看见十几条一模一样的黑色长龙从四面八方的迷雾中现出身形,向着王雨围拢袭来。 第201章 雾中的危机 情况如此,王雨立刻向下俯冲,矢量的能力全力运转。 随着迷雾被飞快拨动,王雨很快便落到这方迷雾世界的陆地上。 只是,王雨的落点,并非一望无际的迷雾,她看到十几根弯曲黑色的长柱就在不远处扭动矗立,这些长柱便是方才在天空中盘旋着的巨龙的身体。 没有丝毫迟疑,王雨对着这里长柱踢出数道月型斩波,而下一瞬间,这些长柱便立刻聚拢变形成一面坚实的黑色巨盾,月型斩波被倾斜在这面巨盾。 等到巨盾受击散开露出其后的人影,王雨才知道,这些黑色的巨盾或柱子,是迷雾深处人形阴影的长发。 想到此处,王雨立刻想起了之前江月白给众人讲述的恐怖故事之“水清则无鱼,没有水草就没有鱼。” 王雨有些害怕,身上汗毛倒立,她生怕远处的人影发出两句“你终于找到我了~~~” 远处的人影突然发动袭击,看不到边的长发瞬间再次凝结成黑色长龙袭向王雨。 [神技·天空坠落] 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将这些龙型长发压地散碎,而因为剧痛,一声凄厉的尖叫在迷雾中爆炸开来。 “贱女人!贱女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王雨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疯掉的超能力者总是比女鬼要好应对一些。 “[神技·逆落的天雨]” ...... 宁成成看着眼前船女的背影,一时有些懵。 “我,坐的不是车嘛?” 宁成成现在正身处一片泛起大雾的湖泊上,现在他十分感慨,本来他来江南还想抽个时间再体验一下在船舫中欣赏江南朦胧美景的惬意,可是现在,没有美景,没有惬意,甚至身下的木船都是破破烂烂的,唯一可取的就是无比的朦胧。 划船的是个女人,留着长发,系着头巾,一袭古风衣着,白色上装、黑色长裤,整体看上去像是古代为客人专职撑船的船娘。 女人背对着宁成成划着船,宁成成看不到她的面容,但可以隐隐约约听到她稀疏的拧巴笑声。 宁成成毕竟还是个小孩子,礼貌这方面还是十分到位的: “阿姨,你是要把我卖哪去?” 听到成成的声音,撑船女人慢慢回过头。 宁成成骚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狰狞的脸孔上没有眼睛,嘴咧着,皱纹刻在额头上,脸铁青,嘴角留着血迹,口中杂乱的黄牙东倒西歪,可能是因为掩盖不住兴奋,脸上的横肉和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不说话就这么盯着宁成成笑... 宁成成克制着拔出敛光给这个怪物两刀的冲动: “你tm声带落家里了?” 这个时候,女人开口,声音就像是死鱼在被做成罐头的时候最后发出的哀嚎: “嘿嘿,嘿嘿,儿子,嘿嘿,我终于见到你了,嘿嘿,被害怕,妈妈在呢...” 毫无营养的几个字让宁成成心里发毛,他再一次倒吸一口凉气。 “妈,要不想把我送回去吧,我行李好像没带。” “嘿嘿,儿子,嘿嘿嘿...” 好吧,听不懂人话。 敛光出鞘,[神剑术·绝明]。 一道寒光闪过,女人的脖颈瞬间被留下一道十分醒目的口子,瞬间倒地,伤口处渗出像是污水一样的粘稠液体,空洞的眼洞冒出白雾,整个身子都在肉眼可见的缩水,随即,便是一声凄厉恐怖的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我可是...” 宁成成瞬间爆发再斩下几十剑,船体上干瘪的女人终于没了声响。 等到世界归于平静,宁成成看了看周围浓郁白雾遮蔽下的无尽湖水,站在船中挠了挠头。 “我该怎么出去呢?” 还未等宁成成做出打算,整片湖水便开始剧烈震荡,震的整个破旧小船有些摇摇欲坠濒临散架。 只在下一秒,一条两丈宽的白色巨蟒便从湖中蹭的窜了出来,白蛇巨大的身体高高盘踞,吞吐着蛇信,鲜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船中的宁成成,且随着白蛇的现身,整个湖的水位线瞬间下降。 船体在剧烈摇晃,宁成成一时有些站不稳,也就趁此机会,白蛇突然绷直身体,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宁成成冲去。 情况危机,所幸宁成成经验老道,迅速朝着脚下的船体劈出几剑,将脚踩的船体部分切成了一块小踏板的形状,随后左掌蓄力向后排出一掌,借着巨大的反作用力宁成成带着脚下的简易冲浪板突破船体的残骸冲了出去,将将躲避了巨蛇的吞袭。 巨蛇直接将原本的小船吞进腹中,无尽的湖面也被巨蛇的动作搅的波涛汹涌,宁成成站在踏板之上,持续借着冲击力远离着巨蛇,一时间还真找到些冲浪的感觉。 随后,在经历了简短的追逐战后,宁成成和巨蛇拉开了大约几十米的距离,虽然脚下还是一望无际的湖面,但是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宁成成施展了。 [神剑术奥义·谪仙] ...... “坏了,这可怎么办呀?” 夏末在迷雾中迷茫着,本来想着身边有江月白、王雨和宁成成三位大腿,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可以心安理得地混日子,但这诡异地迷雾竟然有分隔空间的能力,他再也不能滥竽充数了。 在简单的左顾右盼之后,夏末决定,坐在原地等着,毕竟同行的三位大哥看样子应该是都进来了,想必用不了几分钟,这片迷雾的元凶就会被简单解决,自己只要等待就好了。 直到,十几分钟以后。 “嘶,不应该呀。” 在迷雾中夏末还真待的有些心慌,很快,他便决定,化形成迷雾继续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等着,身为普通人,不作死就不会死。 突然,两只飞镖穿过迷雾正好定在了夏末身边两公分外的地面,夏末一惊,立刻解除了化形,站起身来细细地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夏末环顾一圈,周围还是毫无视野的一片迷雾,他不知道攻击从哪里来,也不知道敌人是谁。 这种完全无法察觉攻击的时刻才是最可怕的,他甚至都无法感知到一丝杀意。 完全无法感知敌人,完全无法感知杀意,完全没有办法,直到,一个人从身后捂住了夏末的嘴。 “嘘!” 夏末本想反抗,但是身后人的气味让他迅速分辨出了来者的身份。 见夏末没有挣扎反抗,身后人也移开了捂住夏末的手。 夏末回过头,见到活人的感觉让他瞬间安心不少: “我说姐姐,这种鬼地方你就不能正常地从我前面走过来吗?刚吓地我差点猝死!” 夏末看着眼前的夏盈,亲切感油然而生。 夏盈此时穿着一身干练的夜行服,脸上的表情少了几分白天的妖娆魅惑,多了几缕认真和严肃,艳红的唇色此时几乎成为了茫茫白雾中最鲜艳的色彩,她看着夏末开口道: “小侦探你怎么在这?” 夏末欲言又止又欲:“您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乐意来似得,我就人畜无害地在街上走,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了。” 夏盈完全没了白天的浪荡,语气中含着一丝浅浅的忧愁: “在这就别贫了,还想活着出去的话就跟紧我,还有,尽量小点声。” 夏末也不敢招摇,他可以从对方的状态判断出来夏盈绝非迷雾出现的原因,但肯定也有一些渊源,他蹑手蹑脚地跟在蹑手蹑脚地夏盈后面,轻声发问: “我说姐姐,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啊?” 夏盈在前面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不该知道的就别问。” 第202章 夏盈 夏末和夏盈在迷雾中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大雾中传来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 夏末循声转头,只见几条带着钢头的锁链迅速破开大雾袭向两人。 夏末迅速发动电火花能力刺激穴位,短刀出手两条铁链便被立刻击落,他旁边的夏盈的身手也极佳,曼妙的身姿堪堪转动,轻易便躲开锁链的攻击。 虽然不知道大雾中蛰伏着什么,但这些飞镖和锁链的攻击手段总是没有那么强的压迫力。 与一脸无所谓的夏末不同,夏盈此时表情凝重,盯着前方的大雾。 “小侦探,等会你就找机会朝西边跑,听到了吗?” 夏末倒是一副轻松模样,“没事姐姐,我还是有点武力的,说不定这些雾里的玩意打不过咱俩。” 夏盈无奈地摇摇头,“自求多福吧!” 说完,夏盈便从怀中取出一小颗银色圆球,随后,将圆球高高抛起。 嘭的一声,圆球在大雾中爆裂开来,绽放的强烈白光,白光刺破大雾,竟然真的让两人的视野清晰起来。 正当夏末想问问这小球什么来历的时候,原本蛰伏在大雾中的敌人现在也渐渐显露出身影——十几名手持各色武装的杀手。 在看到这些杀手的模样以后,夏末立刻呆愣原地,强烈的恐惧、震惊、压迫感迅速定住了他所有的行动。 体型不一但穿着制式黑色紧身服,所有人都遮着脸,身上散发着像水一样难以发觉但是纯粹异常的杀气。最醒目的是,这些人上衣左胸处的银色月亮图腾,图腾的大小一样但形状不一,有新月,有半月,也有满月。 夏末和夏盈被这些人团团围住,虽然对方只有不到二十人,但配合无间且没有给包围圈的二人留有任何破绽。 没有了视野方面的差距,战斗迅速打响。 杀手们立刻展开攻击,飞镖、弓箭、锁链、弓弩齐齐发动。 远程攻击后,有几名杀手眼绽蓝芒,立刻消失原地,极快的速度在这片浅雾中爆发出刷刷的破风声。 夏盈同样眼绽蓝光,抽出长鞭后瞬身离开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柔媚残影,仅仅是几秒的战斗,浅雾中便爆发出几十道短刀与长鞭极速碰撞的爆裂声。 夏盈基本以一当十,在月亏状态的加持下灵动迅捷,即便在十几个同门杀手全方位的围攻之下仍然游刃有余,长鞭在雾中噼啪作响,在大雾中的闪转腾挪宛若在清冷的月光下起舞,身形似线,魅影如妖,长鞭和肢体与袭来的武器碰撞出阵阵火花。 经过几十回合,围困夏盈的杀手渐渐不敌,夏盈不敢有丝毫懈怠,眼中青色光芒绽放,单脚立地飞速旋转,长鞭绕其周身,在狂乱的月盈力量加持下,她像个陀螺一样横冲直撞,不一会便击退大半杀手。 只是在这迷雾之中,这些杀手即便被巨力击倒身体严重变形,但经过雾气附体在短暂恢复后便立刻可以重新投入战斗,再加上杀手们配合默契,攻击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夏盈的动作也渐渐变慢,原先的碾压也慢慢变成了僵持。 夏末看着眼前剧烈的战斗有些微微颤抖,这些人所有的动作都是那样的熟悉,每一次兵刃的碰撞,每一次眼中的闪光都像来自过往的魔魇一样侵蚀着夏末的所有神经,尤其是他们胸口的那一轮银色的月亮。 [月相·亏] 就在此时,两名杀手眼闪蓝芒,瞅准夏末的破绽,掠过夏盈,身似鬼魅一样瞬身至夏末身后,两柄寒光短刀直冲夏末脖颈。 夏末瞳孔一缩,眼睁睁看着短刀袭来,但强烈的恐惧让他使不出任何招数,眼看已然躲避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夏盈长鞭一甩,绕拢夏末腰身,在一瞬间内将夏末缠到身边,将将避开对方杀招。 “这个时候发呆你不要命了!” 夏盈的声音将夏末的神智拉回来一些,他终于再次记起了呼吸。 只是夏盈的分心也让她露出了些许破绽,一名杀手趁机欺身而上,利刃直逼夏盈胸口。 所幸夏末很快便恢复了全部的理智,他不敢使用月相术,只能用电火花电击身体来暂时强化速度,总算是在刀锋抵达夏盈胸口之前夺下锋刃,反手刺进这名杀手的胸膛。 看到夏末的身手,夏盈点了点头。 “这些人都是专业的杀手,一定要注意潜藏在表面下的杀机。” 就这样,这一对姐弟背靠背与十几名杀手开始僵持。 很快,杀手们不再盲目进攻,反而进入月亏状态围着二人开始高速旋转,不一会,便围起了一座伴随着风声的黑色阵墙。 [圆月阵] 夏盈认出了对方的意图,甩出几下长鞭拍在这面高速旋转的阵墙上,结果仅一次,方才还无往不利的长鞭便立刻出现裂口。 圆月阵可以允许组阵者利用整个阵型的阵势极大提升自己的力量、防御和速度,同时让阵眼处的敌人完全无法揣摩对方的进攻规律与意图,同时整个阵体灵活多变又固若金汤。 很快,就有复数的身影快速从阵墙中冒出,这些身影会快速掠过被围困的两人,速度奇快,即便夏盈进入月亏状态都难以招架,更别说现在根本不敢使用月相的夏末。 经过一段时间的勉强抵挡,夏末夏盈二人身上皆以负伤,再这样持续下去,夏末应该是等不到队友来了。 就在夏末打算不再抵抗动用全部能力和这些老同事拼死的时候,夏盈叹了口气。 “唉,实在不想伤害你们。”夏盈叹息一句,转头看向夏末:“小侦探,你把眼睛闭上把耳朵捂上,而且暂时不要呼吸。” 夏末此时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思,而且也没有选择的余地,立刻照做封住了自己的三感。 [神技·倾国倾城] 夏末只感觉到一阵浅浅的酥麻感,没过几秒钟,夏盈就拍了拍他。 “可以睁开眼睛了。” 夏末睁眼,他看到夏盈容光焕发,姿容绮丽,虽然面容没有太大变化,但是整个气场变得娇艳欲滴,周围的空气和眼中甚至还围绕着些许淡淡的粉色,虽然穿着全覆式紧身夜行服,但身上的妖媚变得浓郁且极富侵略性。 而围攻两人的杀手们,已经全部躺倒在地,或四肢断裂,或一刀两断,此时正在被稀薄的迷雾治愈。 “别看了小哥哥,咱们得跑了!” 夏盈此时的声调娇媚十足,夏末甚至能感觉到这柔情蜜意的声音正在迷乱自己的心智,让自己完全无法拒绝,所幸就目前来说这个姐姐应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跟着夏盈跑了许久,夏盈终于停下,她此时也恢复了原本稍微正常的模样。 “小侦探可以啊,竟然还能活下来。” 夏末吞了吞唾沫,强装镇定,借着恐惧和紧张演出一副被人追杀心惊胆战的慌张模样。 “姐姐,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啊?而且你们的招数好像...” 夏末不敢说太明,生怕夏盈起了什么疑心。 战斗的亢奋状态已经褪去不少,夏盈此刻也温和下来,脸上浮现出几分淡淡的忧郁。 “他们,都已经死了,其他的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唉。” 夏末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是啊,他要是不知道该有多好。 “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我得去找我的同伴了。” 夏末不想再跟过去有任何过往,此时的当务之急就是离开这个可能发现自己身份的姐姐。 此时,夏盈的脸色又快速一沉: “小侦探,我想,你是走不了了。” 第203章 迷雾中的男人 夏盈立刻回身将长鞭甩向身后的一小片颜色有轻微区别的实体迷雾,只听啪的一声巨响,原本坚韧的长鞭此时瞬间断裂,不仅如此,在长鞭与这一小片实体迷雾的碰撞处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音爆。 音爆裹挟着一圈雾气扩散出去,这一小片实体迷雾也因此暴露出实体——一个神秘的男人。 男人身着一件纯色灰衣,袍子随意地敞开着前襟,袒露出宽阔坚实的胸膛。苍白色的皮肤紧裹着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分明。袍子的灰暗与他强健、饱经风霜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透着一股粗犷不羁的硬朗气息,没有瞳仁,眼中只能看到浓郁的迷雾,没有一丝表情,好似仙人一样蔑视着在迷雾中的夏盈夏末两人。 见到对方,夏盈没有任何迟疑,甩着剩下一半的鞭子便攻了上去 神秘男人不闪不避,抬手就朝着袭来的鞭子抓去。他的手掌裹着迷雾,一下就攥住了鞭梢,紧接着用力一扯,夏盈身形不由得向前冲去。就在夏盈身体前倾的瞬间,男人抬脚猛踢,瞬间的爆发再次在雾中激发音爆。 所幸夏盈反应极快,侧身一扭,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但还是被那股强劲的音爆带得一个踉跄。 夏盈稳住身形后,眼中涌起蓝芒,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借着冲势朝着男人的咽喉刺去。男人微微后仰,躲过匕首的锋芒,夏盈迅速转身,手腕一翻,长鞭从暗处迅速击出。 啪的一声长鞭击到神秘男人的面门,长鞭与其面容撞击的声响都在雾中回荡久许,可是男人却完全不为所动,向着夏盈轻挥右手,仿佛是剑气一样的一道道尖锐的雾刃便被瞬间凝结出来朝着夏盈射去。 夏盈眉头一皱,眼闪青光,狂乱舞动匕首长鞭将雾刃纷纷挡下,但也被这密集的攻击逼得不断后退。 可反观神秘男人,仍然蔑视着眼前的两位闯入者,几回合下来没有任何一丝慌乱。 瞬间,男人眼中的雾色中闪过一丝蓝光,整个人瞬身冲出,只在下一秒就逼近仍然僵直的夏盈,正立身子一记鞭腿便将夏盈踢飞数米远。且亏夏盈紧急切换防备架势才勉强没有断掉肋骨,她撑着起身,同样切换成月亏状态冲向这个神秘男人。 两人开始颤抖,速度很快,月相术的成就要远高于夏末,动作快得在雾中拉出残影,剧烈的碰撞产生的冲击飞速搅动着周围的迷雾,一时间在雾中形成了一处小型的暴风眼,长鞭、肢体、刀刃相互撞击产生的声音不绝于耳。 夏末这个时候不敢有任何行动,且不说冲上去也没什么帮助,就算真的有,夏末也不敢在此处使用月相,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眼中尽是迷雾的神秘男人,他是认识的。 很快,夏盈和神秘男人的激动便有了结果,夏盈跪倒在地上,短刀支撑着地面,气息已经完全紊乱,身上添上不少伤口,而神秘男人仍旧睥睨着一切,气息工整,此时正慢慢地朝着夏盈走去。 “那就不要怪我了,初五!” 夏盈轻喘着,眼中粉光闪烁然后快速转为靛蓝。 [秘技·魅影][月相·亏] 只见夏盈的眼睛处快速晕染上一层淡粉色的眼妆,整个人的气息再次魅惑起来,她同时叠加了魅影状态和月亏状态,速度几乎可以媲美常态苏闪。 夏盈箭步而出,右手带着一缕淡淡的粉光,一瞬间便冲到了神秘男人面前,手中的粉光大绽。 [神技·魅魂] 粉光正正打中男人面门,男人也不知怎的,眼神突然迷离起来,眼中的迷雾增添了几缕红粉。 可就在下一秒,男人右手便死死钳住夏盈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满是迷雾的双眼中看不出任何一点对眼前国色天香的魅惑姑娘的怜悯,正在一点点地用力打算扭断眼前人的颈椎。 夏盈娇嗔着,原本可以魅惑世间万物的粉色光芒也逐渐消散,两只手扯着钳住自己脖颈的手,一时间没了任何办法。 没过一会,神秘男人眼中的粉色便完全消散,此时,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愤怒。 就在夏盈纤细的脖颈马上就被巨力扭断的瞬间,夏末瞬身至两人身旁,高举夏盈方才掉落地面的短刀,手起刀落重重劈下,神秘男人的右臂登时断裂,夏末也因此得空,拽着获救的夏盈拉开与神秘男人的距离。 夏盈大口地喘息着,眼中的柔媚此时已经荡然无存。 “我还说你还要看多久?” 夏末冷眼看着远处的神秘男人,表情是从所未有的凝重。 “姐姐,我只是个小侦探,这也是那位刚才没注意到我。” 夏盈在简单恢复后艰难起身。 “小侦探,这个男人是升华过的超能力者,这片迷雾是他的领域,只可惜他现在失控了。” 夏末在小时候见过这个男人,只不过当时夏末还是一个被培养的“新月杀手”,而这个男人应该已经是组织的正式杀手,代号望月初五,两人的交集也只有在组织的拜月大会中有过匆匆两眼,没想到如今再见面会是这样。 夏末回头看着夏盈,语气也正经起来:“姐姐,说点有用的吧!” “刚才我的攻击好像有用,虽然很短暂,但是他应该确实有一瞬间的停顿。” “所以?” “所以需要你配合我!” 夏末长吸一口气,方才在救夏盈的时候就已经用过一次月相了,幸好夏盈没有发觉,如今两人一起对抗一个超能失控的升华者,夏末必须全力以赴,只是这样的话,很多过往的阴翳,就要再次缠上自己了。 “咱就不能直接跑吗?” 夏末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经典问题。 “这是他的领域,你能跑到哪去?” “那姐姐你就没个领域什么的跟他拼了?” 夏盈啧啧嘴,“我的领域有些少儿不宜,而且不一定有用。” 此时夏末也没什么其他的特别想法,摆好架势。 “那来吧!” 望月初五看着自己的断臂,脸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轻轻甩了甩手,周围的迷雾便聚集过来,重新在他断臂的地方凝结出一条新的手臂,甚至修复了他的衣物。 在修复好身体后,他微微抬头看着远处了两人,随后,右手高举。 只听轰的一声,十几条细长的黑色虬龙便从他身后的地面中迅速窜出,这些虬龙在迷雾中扭曲翻滚着,看不到尾巴,只能从身影里感觉到它们的愤怒。 夏末看愣了,现在不用纠结会不会被发现了,等死就可以了。 “姐,咱还上吗?” 只下一刻,两条虬龙便立刻游龙而至,张开大口咬向两人。 夏盈一把将夏末推开然后借着反作用力躲开了两条虬龙的第一波进攻。 很快,两人便被这些虬龙们包围,而夏末此时也顺着这些虬龙的长尾看见了站在望月初五旁边的那个留着长发的小女孩的身影。 夏盈立刻调整好状态,一抹淡粉的眼妆再次浮现,她单手拽着夏末,身姿在虬龙的围攻中婀娜辗转。 虬龙疯狂地交织进攻着两人,很快,在夏盈魅影步伐的引导下,这些虬龙相互缠在了一起。 本以为虬龙们会因此失去行动能力,可它们竟然迅速解构变为一根根细长的头发,而这些头发再次聚合在一起,这次凝聚成了一条巨大的蛟龙。 黑色蛟龙张开黑洞洞的大口冲着两人吼叫着,吼声中仿佛裹着她生前所遭遇的一切痛苦。 第204章 对战迷雾 夏末被这条黑色蛟龙吼的有些心烦,直接把夏盈的短刀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甩进了这条蛟龙的深渊巨口中,一下还真让这条巨龙闭上大嘴。 夏盈一愣,看了看手中剩下一半的鞭子又看了看身边用处不大的夏末,一时语塞。 “小侦探,你要是有办法现在就可以说了。” “这条龙的源头应该就是那边那个小女孩,我引开这条龙你去搞定她。” 夏盈无奈地舔舔嘴唇,“要不我把龙引开,你去搞...” “没问题!” 没等夏盈说完,夏末就自顾自朝着蛟龙冲了过去,蛟龙也许从来没见过这么头铁的,一时间缩回脖子,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张开大口便咬向夏末,口中锋利的黑色尖牙仿佛一排排尖刀,即便在雾气中都隐隐闪着寒光。 完全不打算理会蛟龙的攻击,突出一个对夏盈的信任,夏末继续朝着望月初五和长发女孩冲锋。 就在巨龙吞没夏末的前一秒,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蛟龙被夏盈飞起一脚踢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夏盈全身散发着魅惑的气息,魅影状态和月盈状态相结合可以使她的战斗力变得相当全面。 还未等蛟龙起身,夏盈就已经瞬身至巨龙身旁,随后再次重重飞起一脚,等到巨龙浮空以后夏盈高抬腿继续猛踢,就跟踢毽子一样巨龙一时间完全无法落地。 这条巨龙也就看上去唬人,其实战斗力真的很一般。 在夏盈的蹂躏下,这条蛟龙的身形逐渐变散,此时夏末也即将靠近望月初五和长发女孩。 看到夏末袭来,望月初五瞬身发难,瞬身离开原地冲拳奔向夏末,眼见攻击靠近,夏末没有任何迟疑,眼中蓝光一闪吗,瞬间发动火花能力并进入月亏状态,在初五的冲拳将至的瞬间快速闪过,随后抽出自己的短刀瞬间直逼长发女孩。 随着一道卡其色身影掠过,这个穿着碎花裙子,眼神溃散,长相十分有乡土气息的少女便重重地跌倒在地,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体,可能是因为可以短暂地从这个迷雾世界中解脱出去,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纯真的笑意。 一击成功,夏末不敢托大,维持着速度继续远离着身后如同死神一样的望月初五,可是还没跑开多远,一条苍白的巨蟒从雾中瞬间出现,一个甩尾便将夏末拍飞好远。 夏盈轻柔地接近了空中的夏末,两人落地以后夏末也终于许久不见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用自己最后的腐朽声音喊出一句: “这人...不讲武德!” 夏末作为一个青春单纯的男大学生,现在莫名其妙偶遇了一个超能失控的能力升华者,本来就打不过本尊,而且这人还不断的摇人、摇龙、摇蟒蛇,换谁来都不乐意。 夏盈封住了夏末的几个痛感穴位,“他可以把被困在他迷雾中的灵魂化作迷雾世界的守护灵,不过转化灵魂的数量和质量有限制。” 夏末揉揉受伤的腹部,“姐姐,那咱们该怎么出去呀?” 听到这个问题,夏盈也是十分诚恳地指了指远处的望月初五。 “杀了他绝对能出去!” 夏末一时语塞,还是将目光放到了这条巨蟒身上。 “这蛇,看起来好像没有那条龙厉害,姐姐,我去会会那个男的,剩下的交给你了!” 夏盈叹了口气摇摇头,“恐怕...” 这个时候,夏末才发现,两人四周的风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枯树林,这些枯树正在以一种抽过帧一样一卡一卡的状态诡异地摇曳着。 不仅如此,夏末还看到,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不知怎地再次出现在远处的空地上,身后的长发也再次渐渐聚焦成一条条细小的虬龙。 同时,白色巨蟒还在周围盘旋着,吞吐着信子对着两人虎视眈眈。 夏末很少能体会到来自于整个世界的恶意,哪怕之前在白梦溪的本我梦境中,那还是有护士姐姐愿意收留自己一晚的。 在这种强敌环伺极端危机的情况下,夏末十分淡定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夏盈一时不解,拉开了夏末的手,“你这就开始等死了?” 只看到夏末一脸无辜,“这不提前准备好等你用刚才的那个大技能!” 夏盈一脸无语,“你应该知道我的超能力是魅惑了,你觉得周围这些玩意我能魅惑个什么?” 夏末环视一圈,巨型蟒蛇,头发做的龙,不知道取向的树,以及刚才魅惑失败的望月初五,这场景让他不禁感慨: “太赖皮了!” “我现在也这么觉得。” 白色巨蟒突然发难,拧动身体,拖着长尾重重地甩向二人;细长的蛟龙同步出击,锋利的龙牙破雾而来;诡异地枯树也甩出无数干枯的藤条,藤条诡异地运动姿态像是抽风一样。 正当夏末打算抓住夏盈发动飘浮能力跃向空中的时候,这条白色巨蟒就跟中邪一样开始在原地疯狂打滚,极剧烈的动作中断了周围不知名生物的全部攻击动作,巨大的蛇身甚至卷倒了几颗卡顿的枯树,蛇尾还拍散了几条虬龙。 在剧烈的动作之后,只见这条白色巨蟒突然变直,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什么意思,这哥们良心发现了?” 就在夏末好奇眼前情况的时候,只见巨蛇的腹部突然开裂,两道苍白的剑气从其中激射出来。 过了几秒,随着巨蛇被从内而外地开膛破肚,一个白头发的小孩从伤口中走了出来。 宁成成甩了甩身上沾染的粘液,表情是十分的嫌弃: “果然打蛇要打七寸”,宁成成环顾一圈周围奇异又陌生的场景,也发出了那句经典的灵魂质问:“这是把我干哪来了?” 看见宁成成的身影夏末立刻热泪盈眶,被欺负这么久了终于见到亲人了。 宁成成此时也看到了和夏盈站在一起的兄弟,而且这个夏盈现在还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魅惑气息,不禁调侃道:“阿末你还是堕落了。” 夏盈慢慢靠近小成,俯身轻轻抚摸着宁成成的白色头发,眼中满是好奇: “小朋友,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呢!” 宁成成全然不为所动,“姐姐,我还太小了,你还是去勾引我那没定力的哥哥吧!” 夏末走近,也轻轻咳嗽两声:“总而言之,先活下来再说吧!” 三人站在一处,即便周围仍然有诡异的枯树林和伺机而动的细长虬龙,但整个世界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压迫感。 宁成成最先出手,敛光挥舞,两道苍白色剑气瞬间激发,直接将两棵枯树拦腰斩断;夏末也不敢怠慢,电火花和月相术同时发动,瞬身冲向远处的碎花裙女孩;夏盈眼闪蓝芒,一抹淡粉的亮色眼妆再次晕染,身形鬼魅般穿梭在战场之中,飞速地靠近着望月初五。 似乎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望月初五眼神变得阴鸷,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周围的雾气便快速变得浓密,枯树开始疯狂生长,虬龙也变得更加凶猛,雾气侵入了倒地白蛇的腹部,白蛇很快便再次睁开血红的眼睛,吐着信子盘旋而起。 [地发杀机·龙蛇起路] 敛光无形,宁成成向着前方劈出一条半透明的龙型剑气,龙影辗转,扑向这些抽帧的枯树,即便变得更加茁壮,枯树还是很快便在龙影的撕扯下变得支离破碎。 夏末集中精神,快速躲避着战场上的各种aoe攻击以及不断阻拦自己脚步的虬龙,很快便再次掠至小女孩身边。 夏盈身似轻燕辗转腾挪,她的目标只有一个,望月初五。 第205章 雾神? [神技·魅魂] 夏盈朝着望月初五极快冲去,魅影灵动,轻巧掠过周身的所有攻击,粉色的光芒再次萦绕在她的右手上。 可就在夏盈将要得手望月初五突然转身,右手轻挥,一道雾气斩波凭空出现朝着她射来。夏盈侧身一闪,能量波擦着她的肩膀飞过,但还是让她的身形微微一滞。 就在这微微停滞的瞬间,望月初五便瞬身夏盈身前,正拳前冲,拳锋直逼夏盈侧腹。 [秘技·魅踪] 夏盈眼绽粉光,就在被初五拳锋即将命中的时候,她的整个身形被定格在原地,而后从身形中分出来一道新的身影,分裂出来的 新身形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学规律的神奇轨迹离开原地,而此时初五的拳锋也落在被定格在原地的残影上,攻击像是命中镜花水月一样直接穿了过去。 避开攻击后,夏盈的实体此时也迅速在空中扭转身体,右手处的粉色光芒绽放直冲望月初五面颊,而此时望月初五还未从攻击落空的僵直恢复过来,无法躲避。 “得手了!” 夏盈全速攻击,可就在魅魂攻击即将命中的时候,她看到初五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只在下一秒,望月初五的身体便化成的一片浓郁的迷雾,又瞬间出现在了同样落空攻击的夏盈的身侧。 在空中避无可避,望月初五伸手直接掐住了夏盈的脖颈将她高钳起来。 夏盈奋力地挣脱着,而在不远处的夏末也和长发碎花裙女孩的虬龙“长辫”缠斗起来,看见夏盈这一几方目前最高战力受制,夏末连忙全速脱离和这些虬龙的战斗,立刻冲了过去准备营救。 和上次被钳住不同,这次初五的表情没了那种完全高高在上的蔑视,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和复杂,他看着夏盈,竟然缓缓开口: “初九,你变慢了!” 听到对方的声音,夏盈立刻停止了挣扎,不可思议地看着望月初五满是迷雾的双眼。 同样的,这句话也被夏末听到了。 夏末手持短刀,发动化形能力遮盖了眼中的青色光芒,朝着望月初五疾速砍去,刀芒落下,只见望月初五放开夏盈,再次化成迷雾闪避,瞬间就出现在了两人身后几米远的位置。 夏末接住了掉落的夏盈,仔细地看着这个女人的面容。 夏盈重重地咳嗽几声,因为缺氧和脖颈的剧痛现在脸有些发白,此时惊恐地看着远处迷雾的主人。 “你是谁!” “我是望月初五啊!” 此时的初五不再维持这个之前的完全冰冷,脸上反倒多了几分戏谑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笑意。 “你不认识我了吗,初九?” 夏盈的语气此时带了几分愠怒,“初五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唉,初九呀初九,你怎么还是那么傻,等你有一天发现你们组织的真相,相信你比我还要疯!” 听到这话,夏末是大气不敢喘一口,只敢静悄悄地在原地震惊。 夏盈坐起身来,死死盯着眼前的故人。 “你到底是谁!!!” “唉,别有这么大敌意,我确实可以算是雾灾望月初五,不过,我现在更接近,雾神。” 男人的这句话仿佛让整个迷雾世界都开始风起云涌,他周边的雾气开始狂乱的流动,仿佛在庆幸着属于它们神明的回归,他的气息快速变化,已经和之前的那个纯粹杀手截然不同,而他脸上的神情,确确实实多了几分天地不仁的神性。 夏末和夏盈虽然仍不敢相信,但是在眼前男人的神性压迫下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句话过后,男人平复了自己脸上的笑意,表情重新变为看向蝼蚁的神情。 “好了,死在神的手里,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就在这位自称雾神的男人刚抬起右手的时候,一道苍白的龙型剑气便从远处奔袭而来。 就在刚才,夏末三个人在这边聊天,宁成成还在远处砍树、砍巨蟒、砍因为夏末不在转头攻向自己的黑色虬龙群,而且,在砍树的的过程中他也发现自己打在这些树木上的攻击有概率会被他们诡异的抽帧状态无视掉,所以他只能用更高频的剑招去应对这些在雾气中游荡的恶魂。 现在,宁成成的身后一片狼藉,有白色巨蟒的尸体,被削成干柴的树枝堆,被搅乱的头发和躺着的小女孩...... 宁成成十分清晰地感觉到来自于这个迷雾男人身上的神性,所以不敢托大,此时的敛光已经变成了一柄巨型光剑,他高跃空中,巨型光剑疾速向下斩去。 可是雾神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只见他轻轻一挥,周身的迷雾同样化成几条蛟龙冲向奔袭过来的龙影,很快,雾龙和白色龙影便相互撕咬在一处,然后又同时消散。而面对成成的剑劈,雾神高举右手,轻轻一指,随后一颗凝实的雾气小球便出现在自己的指尖,只在下一秒,这颗小球便死死地抵住了宁成成的巨型光剑。 宁成成大惊,神剑术奥义已经是他目前来说攻击力最高的剑技,而此时竟然无法撼动这颗小球半分。 雾神继续面无表情着,轻轻打了个响指,这个雾气小球突然应声爆裂,爆发出极其强烈的冲击波,将悬在空中的宁成成击飞好远。 夏盈扶持着夏末,勉强抵抗住了这巨大爆风的冲击。 可是,雾神却再一次看向两人,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雾神托举右掌,很快,一颗凝实的雾气球便在其手掌处凝聚起来。 若天地不在,人何处自许?只要这颗大雾球被凝结完毕,它爆炸以后,这片迷雾世界,应该就再也没有矛盾了! 夏末和夏盈想要立刻冲上去阻止雾神的蓄力,只是两人刚要行动,他们周边的浓重雾气就将两人的动作完全定死。 被雾气包裹的两人就像陷入铁铅中一样,周身完全无法动弹,没了办法,夏盈凝神静气。 [神技·倾国倾城] 只见一圈粉色涟漪自夏盈身上散发而出,涟漪瞬间便波及到夏末,夏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过后,自己的意识便伸出于一处露骨魅惑的香艳场景当中:一方玉台之上是一位朦胧的倩影,倩影身着轻纱,周边的氤氲既柔媚又造作,香气扑鼻,随后倩影慢慢起身,犹抱琵琶般凹凸有致的身影...... 太露骨的咱们跳过不看,总之是夏末拼尽全力守住心神才堪堪抵挡住,没有犯什么错误,很快便将神智拉了回来。 粉色涟漪掠过雾神,只见雾神稍稍停顿一下,便继续蓄力。 “挺不错的媚功,只不过力道浅了一些,不过既然你赶着死,那就这样吧!” 只见雾神眼睛一沉,就要将成型一半的雾气球抛向夏盈二人。 [神技·天空坠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万斤重的引力波从天而降,重重地压在雾神身上,他不堪重负跪坐在地,手中的雾气球也随即破裂,没有爆炸。 王雨从天而降,一袭粉色的女士西服在雾气中亮眼又潇飒,同时,困住夏末和夏盈的雾气枷锁也失去了束缚力。 “夏同学,你们没事吧!” 夏末只觉劫后余生,见到王雨松了一大口气,“没事雨姐,不过确实差点就见不上了。” 王雨看了看身穿夜行服的夏盈,有些不解,但出于对夏末的信任没有多说,只留下淡淡的一句: “没受伤就好,不过你们得躲远一点,接下来就是一些非常规的战斗了!” 第206章 江心秋月白 不过,雾神很快便适应了王雨的重力矢量,顶着天空坠落又慢慢站了起来。 可即便面对王雨,雾神的神情仍然维持着睥睨一切的淡定自信。 “雨姐,他超能失控了,这片雾是他的领域,他能瞬间变成雾 这雾气也有限制行动的作用。” 夏末言简意赅地讲着自己目前的发现。 王雨点点头,悬浮低空,双腿交替扫踢划破迷雾,两道月型斩波直逼雾神。 雾神侧身闪避,如飘浮空中的纸片一样轻盈掠过王雨的斩波,站定之后轻轻挥手,几条雾气长龙便凝聚而出,向着王雨撕咬而去,可只在下一秒,两条雾龙便被天空坠落轰成散雾,消散原地。 远程攻击没有效果,王雨放平身姿,朝着雾神俯冲下去,快接近时又在半空中翻转身形,一记带着矢量的高腿重重压下。可攻击触碰雾神的一瞬间,他就又化成了迷雾消散,身形迅速在王雨身侧重新凝结,裹挟着雾气的冲拳气势如同泰山一样刺向王雨。 王雨发动矢量能力迅速调整身姿,旋身抬腿抵挡。 咚的一声,带着矢量的踢击和带着雾气的拳锋撞在一起,强大的冲击力自此爆裂开来,狂风席卷着周围的一切,原本此地的迷雾因此消散了些。 王雨和雾神两人僵持一处,也趁此机会,夏盈立刻切换成魅影月亏模式,手中粉光绽放立刻冲到雾神方便,登时便要在给雾神面门来上一下。 可是,雾神也再次发动赖皮的化雾能力,只在原地留下一小片残雾,王雨和夏盈的攻击也因此落空。 几缕浅薄的雾气在众人十几米外凝结,雾神再次现身。 “我必须承认,作为凡人,你们确实很厉害。”雾神甩了甩身上的灰衣,神情也多了几分玩味,“只不过,在雾中,我是无敌的。” 他轻轻挥手,周围的雾气便迅速浓郁起来,浓郁到众人几乎看不见周围的同伴,而雾神本来的身影,也被浓浓的迷雾掩盖。 “享受你们人生中最后的风景吧!” 雾神的声音在迷雾中回荡着,众人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丝非凡的压迫感。 夏末四人立刻聚拢,背靠着背如临大敌般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在迷雾深处就有许许多多的黑影现了影子,这些影子或是扭曲的巨蟒,或是凝实的蛟龙,或是摇曳的枯树,或是蠢蠢欲动的人影...... 在给足众人心里建设后,这些黑影的攻击也是不孚众望地从迷雾中袭来。 宁成成斩断了从迷雾中冒出的藤条,又向着雾中斩出数道剑气,可剑气一涌入迷雾便立刻消失了踪影。 王雨凭着感觉冲着迷雾中的阴影放了几发天空坠落,可雾中的黑影却完全没有到任何影响,众人看到的黑影位置只是迷雾的投射。 虽然此刻的众人一时间好像变成了刀俎上的鱼肉,但王雨却异样地淡定。 “宁同学,你们有感觉到什么吗?” 宁成成挥剑又斩断了从雾中袭来的几只黑色虬龙,“有!”和王雨一样,宁成成的表情也舒缓下来。 随后,宁成成立剑胸前: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登时,狂乱的剑意在迷雾中涌动,强大的剑势连这浓郁的迷雾都无法阻碍分毫。 夏末不知道小成这突然举动的用意,就跟个人机一样发问:“你们感觉到什么了?” 夏盈看着迷雾深处,缓缓开口: “念气。” [神技·霜月锁清秋] 一道敛含着浓郁星光的蓝白色平滑的星光纽带突然在迷雾中闪耀,光带绕着迷雾穿透了所有的黑影,蓝色和彩色的光芒交相辉映着,映在雾中,为整个灰蒙蒙的世界增添了几分极亮眼的色彩。 从雾中传出一阵阵凄凄惨惨的怪叫之后,众人看到被光带串联起来的阴影全部定格在原地,不再摇曳,不再扭动,静静地在那片“星光纽带”凝滞着,没有了任何动作。 慢慢地,一道倩影慢慢地从迷雾中显现出来,直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江月白像是从水墨画中走来一样,一袭古风长裙在雾气的缭绕下微微摆动,她手中牵着一条用星光和月光编织而成的光芒纽带,这条纽带一直延伸到迷雾当中,闪闪发亮。 只见江月白左手掐诀,牵着星光纽带的右手用力一攥,纽带上的点点星光便应力爆炸开来,爆裂的星光一直延伸到迷雾深处,散落的沾染上雾中的黑影,很快,雾中的黑影也因为星光的璀璨倒落下来。 “月白姐,你终于来了!” “刚才有些迷路,耽搁了。” 看见众人,江月白小小地迷惑了一下,随即走到宁成成面前,端详着这个拿着一柄透明利剑的白发少年:“我还说只有阿星才有这样的剑意。” 宁成成挠了挠头发:“刚才那一招是和薛大哥学的,所以才感觉比较像。” 江月白点点头,在这片敌人环伺的迷雾中也不打算多做追究,她环顾了圈周围的迷雾,轻轻叹气: “怪不得只有一个人能走的出去。” “月白姐,现在该怎么办?” 江月白简单思考,身上的念气也渐渐凝结成实质。 “总得让这片迷雾散了才行!” [神技·花月一念] 江月白发动能力,一圈带着花荧色月光的念气场自众人身边浮现,随着念力投入的加大,这圈念气力场也随之变大,笼罩周围的迷雾被念气排开,念力所及之处,皆变清晰。 随着众人周身的迷雾被驱散,几声拍手声从念气场外的迷雾中传递进来。 雾神慢慢地走进念气场,眼中的迷雾愈发地浓郁。 “念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全能霸道,我的迷雾确实缺少一些强大的灵,你们三个女人都合格了!” 还未等这个灰衣男人话音落下,一发天空坠落便从天而降,雾神脚下的大地也因为沉重的压力微微凹陷下去。 “迷雾的主人都已经迷失了,这片迷雾,也应该消散了。” 听到王雨的话,雾神冷笑一声: “你们竟然把得到力量叫做迷失?看来有必要好好给你上一课了!” 江月白此时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来自雾神身上的神性,确定了眼前的男人便是这片迷雾的根本,既然已经见到了敌人,那也不需要再顾虑什么了。 “我们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但是...” 一股奇异的念气自江月白身上流转。 [领域展开·江心秋月白]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一轮明月在这迷雾中升起,深邃、平静的广阔江水在脚下顾自沉浮,水面倒映着天空,水中的月泛起涟漪轻微摇动,这皎洁清冷的月光从天空中,从水面上散落投射,洒在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细如粉尘的白色霜华之上,清风吹拂,携着花月的清香,朦胧的江面上泛起轻薄的烟尘...... 领域叠加可以极大削弱原本领域的效果,此时这方世界的迷雾黯淡不少,江月的清冷也被迷雾遮蔽不少。 没有任何迟疑,江月白右手举起,一发念气炮从手掌中射出,在领域中念气的传递速度得到极大强化,就像激光炮一样瞬间就落在了浮在江月另一边的雾神身上。 可是这个灰衣男人不闪不避,在念气炮落在身上的一瞬间便又化成了迷雾,很快身形又在江月的另一边凝结。 又一发天空坠落压在刚凝结身形的雾神身上,巨大的压力直接压散了雾神刚凝结出来的身体。 这个时候,雾神嘲弄的笑声,在整个江月领域中响起。 第207章 领域叠加 “力度和速度都够了,可惜打不到人没有用!” 雾神的语气中满是鄙夷,轻薄的笑声在领域中回荡。 江月白看着周围愈发浓郁的迷雾,表情一沉,周围处处充斥着雾神的气息,即便用念感探测也无法找到任何类似雾神本体的存在。 很快,雾气再次凝聚,雾神的身形也再度在领域中具现。 “我承认你的领域很强,只可惜不够持久,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即是迷雾本身,只要有一片迷雾不散,你们就杀不死我。” 在迷雾中,江月白的领域消耗的精神力是平日的数倍,虽然领域可以短暂的隔绝迷雾的影响,但奈何这个自称雾神的实在太辣,真身在何处根本无从可知,被打中了摇身一散让人什么办法都没。 雾神的声音在江面上久久回荡,看着在不远处悬停江上的雾神身影,江月白叹叹气,眼前的雾神感觉起来跟四处漂浮的迷雾没有任何区别,目前找不到任何破局的方法,再这样耗下去只是白白消耗精神力,江月白只能另寻他法。 领域闭合。 也就在领域闭合的下一秒,几人又被大雾中潜藏的灵包围,虽然周围的雾气浅了一些,但被围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压抑。 虽然有江月白的加入后基本上这些巨蟒、杀手、枯树和头发编织的各种生物被单方面暴打,但是无论这些灵受到怎样严重的伤害 ,很快就会有雾气侵入并修复他们受伤的身体,不过一会便又可以活蹦乱跳地挨打。 渐渐地,雾气侵入江月白的念气场,众人又被迷雾包围。 迷雾战场再次混乱起来,江月白五人也被这些杀不完的灵分隔开来。 夏末和夏盈被十几个身着夜行服的杀手围着,宁成成一如既往地匹配到了那条白色巨蟒,江月白和王雨一茬又一茬地割着这些无穷无尽的抽帧枯树和在树林中隐藏着的长发女孩。 而那位雾神,自领域过后就再未现身,只躲在背后笑着观赏这出战斗大戏。 “阿雨,我们得离开了!” 王雨回过头看着身旁的江月白,有一些不解。 “可是,应该怎么离开?” “刚才我在展开领域之后感觉到了一点外界的气息,一会我先展开领域给这片迷雾撕开一个小口,你的领域应该就可以把大家从这片迷雾中送出去!” 长时间的战斗再加上领域的消耗再加上集中念气感知雾神本体的存在,此刻的江月白精神力已经告急,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刚才以为只要除掉迷雾的根源这片迷雾就可以消散,贸然用了领域,现在我的精神力不够,反倒倒将我们困在这里了。” 王雨轻轻靠近江月白安慰道:“没事,月白姐,如果不是你,我们连出去的可能性都发现不了”,王雨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这个王雨在靠的足够近之后,表情突然变成了骇人的笑。 “月白姐,那个不是我!” 还未等江月白反应过来,一柄带着迷雾的锋利钢刀就已经从背后插进江月白的心脏。 [神技·雾里看花] 假王雨得手,瞬间就化成迷雾从原地消散,而雾神的身形再次凝结在众人的几十米开外,雾神嘲弄地看着受伤的江月白: “唉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太过集中的话,可是看不透这片迷雾的。” 所幸王雨提醒及时,江月白及时用念气护住了心脏,只是,在江月白的伤口处,有几缕迷雾在缓缓流动。 一发天空坠落压散了雾神的身形,王雨落至江月白身边,十分担心地看着对方。 “月白姐,你没事吧!” 即便有念气护身,江月白也能感觉到胸口处的迷雾在疯狂地侵蚀着自己的伤口,随即,一口鲜血喷出。 四散的众人见此,也立刻尽全力压制对手后脱战再次围拢在一起守护着受伤的江月白。 只能说这个雾神实在赖皮,打不过还玩阴的。 看着受伤的江月白,夏末的脸色沉下来,无论怎么思考都想不到目前的破局方法,只能看向宁成成: “小成,之前那个男人口中的道法,你会吗?” 宁成成摇摇头:“我试着念过,但是没有反应,可能是我没有道心。” “道心?” “就和以气驭剑的剑心一样,使用道法应该也需要道心。” 夏末点点头,他现在战斗力有限,只能尝试着闭上眼睛去慢慢回想之前男人说过的话,看看自己是否能够得到走出迷雾的启发。 “...... 我即天地,我即众生, 精神所寓,通天彻地, ...... 合明三界,号令万灵, 万物皆引,万法皆灵! 道?自然?天地万物? ......” 宁成成和夏盈挥舞着敛光和长鞭应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王雨发动神技抑制着江月白伤口处的迷雾,虽然效果有限,但是江月白确实轻松不少。 江月白脸色煞白,慢慢起身,强忍着伤口处的疼痛:“不能再拖了!阿雨你听我说,一会我展开领域以后,你需要同步展开领域撕开这片迷雾。” “可是月白姐,你这样的状态展开领域,会...” “没关系,总比出不去强!” [领域展开·江心秋月白] 那轮明月再次升起,周边的迷雾也再次变淡,江面微波粼粼。 [领域展开·倒悬的苍穹] 整个世界下方的背景变成宇宙一样深蓝色的深渊,上方是一望无际的天蓝色,一座白色巨塔斜斜地悬浮在那轮明月前,远处天空的通透的蓝色被星弧勾勒出一道金色。 五人全部在空中飘浮着,感受着坠落,只不过此时,夏末的状态变得有些奇怪,他仍然紧紧闭着双眼,口中在呢喃着一些什么。 只可惜,与江月白的计划不同,即便两道领域叠加,她也并未感觉到众人撕开迷雾到了外面。 江月白有些支撑不住,身体也微微前倾。 “怎么会这样?” 就在夏盈打算同样展开领域的时候,一缕金光自夏末的胸口处浮现,随即,金光自夏末体表游离出去,朝着众人的西南角激发出去。 见此,宁成成立刻反应过来,对着王雨喊道: “王雨姐姐,那边是出口!” 王雨立刻领会,调整矢量方向,众人顺着金光的指引极速下落。 江月白微微松了口气,她现在渐渐地可以感觉到外界的气息。只是这个时候,整个领域的回荡起一声怒号。 “谁都别想走!!!” 只见迷雾瞬间充斥在江月白和王雨的叠加领域之上,很快便在众人坠落的方向凝聚出一具如同天神法天象地般大小的雾衣巨人,巨人的身体也完全由雾气构成。身后象征神明的披帛在缓缓飘动。 巨人大手拍下,压迫感宛如山峰,眼看着万钧之力就要死死压在众人身上。 [神技·花月一念] [神技·逆落的天雨] [神技·丘比特之箭] [神剑术奥义·谪仙] 念气场,逆向的矢量,一发巨型的粉色箭矢,巨型光剑齐齐撞上雾气巨人的大手,双方攻击相撞产生的冲击波让整个领域都微微一颤。 被冲击波波及的同时,江月白只感觉到伤口处迷雾的侵蚀力度空前变大,江月白拼着最后的一口真气支撑,整个领域的那轮明月此时也因为她的虚弱若隐若现。 雾气巨人的另一只手此时也高高举起,重重地砸了下去。 这个时候,夏末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脸平静地说了一句: “兄弟姐妹们,我刚刚好像感觉到了一点道诶...” 第208章 离开迷雾 夏末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迷茫,却在这千钧一发的死亡阴影下,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抬起头,眼中不再是之前的警惕与凝重,反而是一种近乎空明的平静,仿佛映照着初升的晨曦。那道刚刚指引了出口的金光并未完全消散,此刻如同活物般在他指尖流动、盘旋。他无视了头顶那遮蔽天日的巨大雾掌,无视了领域边缘因江月白力竭而不断崩溃的“江心秋月白”光景,更无视了四面八方再次汹涌合拢的迷雾灵体。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江边夜晚,那个在绝望中被男人点化的瞬间。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模仿,而是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 “我即天地,我即众生……精神所寓,通天彻地!” 随着“地”字出口,夏末缓缓抬起双手。 并非攻击的姿势,而是如同怀抱一个虚无的圆球。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夏末为中心陡然扩散开来!这波动不同于念气场的锐利隔绝,也不同于神技的华丽强横,它极其柔和,却又浩瀚无边,仿佛来自大地深处最悠长的呼吸,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包容。 正在全力维持“倒悬苍穹”抗衡巨人重压的王雨猛地一震,她感觉脚下的“坠落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扎根于无限虚空的踏实感,领域的力量似乎被这股波动微微稳固了一丝。 雾气巨人拍落的巨掌与众人全力发出的神技碰撞点,爆炸的能量乱流竟被这股柔和波动微微抚平、吸纳了一部分。虽然巨人第二掌的阴影已至,但这片刻的迟滞已足够致命! 巨人巨大头颅部位,浓雾翻滚,凝聚出雾神那扭曲而狂怒的面孔:“道的气息?!不可能!你这蝼蚁……!” “合明三界,号令万灵……”夏末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份空明中蕴含的力量却在节节攀升。他怀抱“圆球”的双手开始变换印诀,手指弯曲的姿态古朴而玄奥,指尖流淌的金光随之勾勒出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符文,符文边缘萦绕着他引动的那股大地般厚重的能量。 “万物皆引,万法皆灵!” 夏末最后一句如春雷炸响!他双手向两侧猛地一撑! 轰隆! 整个空间都在共鸣!夏末怀中那虚无的圆球骤然爆发!那不是爆炸,而是一种存在的确立! 一股难以用“力量”形容的法则波动席卷而出。它并非攻击巨人本身,而是席卷了整个领域之内、迷雾存在之处的所有空间! 波动扫过的瞬间,王雨闷哼一声,“倒悬苍穹”的领域竟被这股法则波动强行“邀请”,与其交融。整片悬浮的宇宙背景剧烈动荡,远处的星弧、近处的巨塔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源自夏末引动的古老法则光晕。 更关键的是,江月白那摇摇欲坠、明月欲隐的“江心秋月白”领域!这股波动轻柔而坚定地拂过,濒临崩溃的边缘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势”所稳固。明月的光芒并未加强,却仿佛被冻结在了最澄澈的那一刻,不再继续暗淡。 但变化最大的,是雾! 当这股源自“道”、引令万灵的波动扫过那片由雾气巨人拍落的巨掌时,异变陡生! 构成巨人身体的浓雾,以及领域中无处不在的迷雾,如同被投入烈火的冰雪,剧烈地翻腾、收缩! “啊——!!!” 雾神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那并非是受伤的痛楚,而是存在根基被动摇的绝对恐惧! 在法则波动的照耀下,巨人体内的雾气不再是氤氲神秘、聚合离散的能量形态。它们被迫显化本质! 淡金的符文光辉映照之处,浓雾瞬间化作一粒粒悬浮的、细密的水珠!水珠之间,缠绕、流动着无数浑浊、污秽、充满怨念和杀意的黑色能量丝线!那正是构成雾神本体、支撑他无限重生能力的核心——“精粹的阴秽”! 道法·万象引真! 夏末初窥门径的道法,其核心并非强大的破坏力,而是点明真实,引令归位!它强行让受到波动影响的一切能量和存在,短暂地显露出其最根本、最原始的状态! 雾气就是水珠和阴秽能量!失去了“迷雾”那介乎虚实之间的神秘特性,雾神引以为傲的“我就是迷雾本身”、“一片不散即不死”的神通,在这短暂的“真实”面前,被彻底破了金身! 那拍落的巨大雾掌,在距离众人头顶仅数米的地方,轰然溃散! 构成它的无数水珠和黑色丝线失去了聚合的能力,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流沙,当空解体、坠落!同时解体的,还有雾神那庞大的法天象地之躯! “不可能!怎么会!我的雾!我的……啊啊啊!”雾神的惨叫响彻领域,却再无半分神明威严,只剩下歇斯底里的恐慌。巨人头颅崩溃,化作一团剧烈翻涌的核心雾气,拼命想重新凝聚,却被无处不在的金色符文法则波动牢牢锁定,每一次凝聚都被打散,重新变回悬浮的水珠和狰狞暴露的黑色能量丝线! “就是现在!!”王雨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道法的波动让她的领域前所未有地稳定,她对力量的操控达到了极致。矢量操控的目标瞬间锁定——那些散落的、悬浮的、暴露了核心黑色能量的“原初水珠”! 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矢量箭头覆盖过去! “给我——凝!” 在王雨厉喝声中,弥漫在四周、刚刚溃散的庞大水珠群,连同其中无数挣扎扭动的黑色能量丝线,被强大的空间力量强行压缩!目标不再是攻击,而是封印! 夏末的道法引出了“真”,而王雨的领域则为这份“真”构建了囚笼!一个纯粹由空间矢量构筑的、篮球大小的绝对压缩能量球,悬浮在半空。球体内,精纯至极的水元力和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怨气、阴秽能量被强行揉捏在一起,剧烈冲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仿佛一颗被封印的微型深渊。 随着核心雾气被封印,笼罩领域的迷雾骤然变得稀薄无比。那轮被道法稳固住的江心明月猛地光芒大放,清冷的光辉第一次真正毫无阻碍地洒遍每个角落。江面上波光粼粼,那些由雾气凝聚的枯树、发女、杀手灵体,发出无声的尖叫,身体迅速消融、汽化,再也无法凝聚。 领域之外,真实世界的江风猛地灌了进来!迷雾消失了!他们成功撕开了缺口! 噗! 夏末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比江月白还要苍白。强行引动未完全掌握的道法,承受法则的冲刷,远超他现在的极限。他身体一软,直直向下跌落。 “小成!”江月白强忍胸口剧痛,但脸上首次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无比焦急的神色。王雨立刻分出一缕心力控制矢量托住坠落的夏末。 “交给我!”宁成成反应极快,脚下敛光骤然加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飞驰过去,在夏末落地前稳稳接住了他。少年紧闭双目,气息微弱,但胸膛还在起伏。 江月白在王雨搀扶下稳住身形,念气艰难地压制着胸口的伤势——核心被封印后,那侵蚀的迷雾能量似乎失去了源头,活跃度大减。 王雨小心地操控着那个封印着雾神核心的能量球,看向江月白:“月白姐,这东西……” 江月白看着那颗仿佛浓缩了无数黑暗与不祥的光球,又看看远处逐渐清晰的江岸晨光,深吸一口气:“带上它,我们走!此地不宜久留,他的复苏可能只是时间问题,必须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宁成成背着昏迷的夏末,夏盈收回鞭子警惕四周。王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对能量球的禁锢,一手扶着江月白。一行五人,带着一位昏迷的重伤号和一个极度危险的“封印球”,终于冲出了迷雾的封锁,落回阔别已久,此刻却显得无比珍贵的坚实江岸上。 朝霞初露,染红了宽阔的江面。昨夜的噩梦仿佛一场幻境,唯有江月白衣襟被撕裂处渗出的血迹、夏末苍白的脸庞以及王雨手中那个仍在微微震颤的不祥光球,无声地证明着那场与雾中伪神的惊心动魄之战。 第209章 悟道 夏末隔着玻璃看了看仍然蜷缩在房间角落战战兢兢的男人。 过了一会,玻璃房间内地板周围的孔洞就喷洒出一些透明气体,在吸入这些气体以后,原本战战兢兢的男人很快便停止了抖动,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可以了,夏调查员,这个量他起码可以睡两天。” “有劳了范部长。” 夏末随后走向身后的宁成成身旁俯下身子: “小成,外面就交给你了。” 宁成成点点头,“阿末,道法玄而又玄,如果这个人的梦境里面有任何问题,一定要维护好本心,千万陷进去,如果两天之后你还没醒过来,还得靠梦溪过来救你。” 夏末笑笑,“如果我没醒过来,记得去提交一个殉职补助申请书,安葬费记得给雪儿和白止一份。” “那不行,要给你自己给,你要醒不过来我就全昧了。” 两人意味深长对视一眼,夏末便转过身走出房间,绕过走廊来到了观察张俊的那间玻璃房间的门口。 “范部长,我准备好了。” 随着机关运作的声音响起,夏末眼前的电门缓缓打开,房间内的陈设与从玻璃外面看到的别无二致,只不过,在跨进门内的时候,夏末突然感受到一种十分奇异地感觉,一种十分宽阔,自然的无尘感。 房间内的催眠瓦斯此时已经完全消散,在夏末走进房间后,他门口的电门也快速关紧。 夏末稍微环顾,看了看右侧巨大的镜子,这面镜子果然完全无法看到另一边的景象,此时房间中的电视已经关闭,整个房间只剩下了夏末和张俊平整的呼吸。 夏末看着在角落中睡得香甜的张俊,郑重问道: “你到底是谁?” 只见原本还在熟睡的张俊此时嘴角微微扬起,缓缓睁开了眼睛。 “外面的人还看着呢,你指望我怎么回答你。” 张俊微微抬头看向夏末,眼中流露出的成静坦然夏末生平仅见,说着,他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 “我还说他们给我催眠要干什么,原来是你要来看我的梦。” 看到张俊的淡定模样,夏末只觉得心神狂震,他看了看旁边的镜子,但镜子的另一边没有任何反应。 “不用担心,在他们的眼里咱俩已经躺在那个角落里睡着了。” 张俊慢慢踱步到椅子旁边,一脸轻松地坐下。 “入梦的能力虽好,但是要小心被心神强大的人反噬哦!” 没有多余的情绪去震惊对方对自己的了解,夏末开口问道: “您,是哪一边的?” 听到夏末的问题,张俊靠在椅子上简单思考了一会,“硬要说的话,我应该是属于天道那一边的。” “那这迷雾伤天害理,您不应该?” “天道以万物为刍狗,你总不能真的指望我把那个小孩从迷雾里拉出来打一顿吧,这不符合顺其自然的天意。” 夏末完全不懂眼前男人的思维,一时间有些语塞。 “唉,简单来说,我要是真的违背天意亲自插手替你们解决了,用不了几天世界上就会出现一个更加强大的麻烦。” 夏末还是不懂,他对这种因果律想来嗤之以鼻,不过他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反正是不能亲自出手,他低下头,诚恳说道: “请教我道法!” “这东西可不是教出来的,是悟出来的,本来就是效法自然的东西。而且你们能从那迷雾里出来,说明你应该已经感觉到过了。” “我的两个朋友还在迷雾里面,我必须...” “不用解释,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本来维系天道长存也算是我的一项任务。” 夏末抬起头,神情都变得恭敬起来。 张俊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座椅: “你不会是想站着悟道吧?” 夏末立刻坐了过去,一时间还真有些小小的紧张。 “前辈,我需要怎么做?” 张俊伸出手点了点夏末的额头,突然夏末的眉心亮起一小团微弱的金光。 “守好自己的心!” 夏末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从未有过的眩晕的感觉涌上脑袋,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本来还想入别人的梦,没想到被人轻而易举地剥夺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夏末睁开眼睛,而他的眼前,正是无穷无尽的浓郁迷雾,只不过和之前不同的是,这迷雾中没有任何声音和恶意,十分纯粹,四方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只是在一片空旷的白色天地中加入了无限的雾气。 夏末起身,环顾一圈后大喊一声:“前辈,你还在吗?” 可是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夏末,这个世界甚至没有回音,迷雾会完完整整的吸收夏末所有的声音,完完全全的死寂很快就让夏末感觉不适。 “前辈,我应该怎么做?” 夏末的声音再次很快消散,周围还是那样的寂静,寂静到夏末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夏末现在所处的迷雾要比之前雾神的迷雾还要可怕,此等的安静很快就会把人逼疯。 夏末走了很久很久,起先他凭着感觉朝着一个方向走,但是千篇一律的环境很快就让他迷失了方向,随后,他又将身上的随身物品丢在地上当做标记,只是,当他刚走两步再次回头的时候,原本地上的物品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论怎么移动,周围的场景都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怎么问话,世界都没有任何回应。 夏末站在原地,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强烈的寂静让他有些孤独,他突然变得十分害怕,害怕各种各样的事情,害怕自己再也走不出去。 夏末蹲坐下来,他突然变得特别累,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累,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侵蚀自己的身形,慢慢地,自己就会完完全全失去全部的意识,从此永远地留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迷雾当中。 就是一方灵光乍现,夏末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悟道的场景,想起了当时自己内心涌动着的那份坦然坚定,那份超凡脱俗。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夏末凭着记忆回想着张俊之前说过的话,大声地念了出来。 “精神所寓,通天彻地...” ...... “万物皆引,万法皆灵。” 可是和之前油然而生的奇异感觉不一样,直到夏末念完,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内心还不够安定,在几次深呼吸后,夏末再次吟诵起自己听到的道法, “以我之炁,勾连天地之炁, 以我之念,接引天地之念, 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 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 念了很多很多遍后,夏末还是感觉不到任何悟道的迹象,在强烈的恐惧和示意的侵蚀下,他的内心也开始抽离。 不知为何,夏末突然回想起了当年和宁成成聊天的那个晚上,那个,他回望自己前半生的晚上。 ...... “没想到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转世,那你岂不是训练训练就可以再次变成那个琳琅了?” 月光洒在宁成成稚嫩的脸上,少年的英气和神剑的气魄同时在他的眼中浮现。 “哪有那么容易,我现在的真气量差的太多了。” 宁成成转过头看向夏末,“你不打算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朴实无华的侦探!” 宁成成刚要反驳,夏末便补充道: “只不过,算是做过一段时间的杀手。” “额,我还一直以为你是特工,我感觉不到你的杀气啊?” “那当然,毕竟我这么和善,而且,那都已经是,很多年以前了......” 第210章 十六夜 “等等,先别讲!” 说着,宁成成离开窗边,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包薯片,娴熟急切地撕开包装。 “好了,请开始你的故事!” “你差一点就要把我忧伤的情绪打断了。” “这不是还没打断嘛,开始吧老铁!” 夏末看了看窗外的风景,思绪飘向了远方。 “我从小就生活在一座封闭的小岛上,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叫什么,脑海中只有一位温柔的女人在抱着我哭泣,反正自我记事起,岛上的人就叫我,‘十七’。 在我们的教育体系里没有任何常识和家庭的概念,大人们教导我们我们是月神的孩子,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回到月宫,也就是普通人概念里的天堂。 岛上的生活没有色彩,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教会了各种杀人技,大概到了六岁左右,喂养我的人把我带到了一个岛上的组织,这个组织号称他们是月神的使者,我是被月神选中的少年。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知道了我们组织的名字——十六夜。 那是一个十分隐秘的杀手组织,在加入组织以后,我每天面对的都是训练和厮杀,我们的生活井井有条,从起床到睡觉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组织的等级比较严密,刚加入组织会获得新月的姓氏,随着不断经历考验,姓氏会依次变成朔月,圆月,望月,蚀月,我加入的时候正好排我们那一批的第十七个,所以,我获得了我此生的第一个正式名字,新月十七。 姓氏是新月的孩子有好多,只不过没有超过十岁的,后来我才知道,我是第十七个,是因为组织不久前才组织了一次试炼,之前的那一批新月要么获得了新的姓氏,要么,死了... 我们被教导放弃感情,被洗脑活着就是为了完成月神的试炼,被放到十分极端的环境里锻炼耐力和体力,和同龄人相互战斗厮杀来提升战斗力,被教育如何用最迅速快捷的方式取走目标的生命,以及被安排各种杂货来维系组织的干净卫生,还有那些摇晃的木桩、锋利的铁丝网、恶心的营养液,脏乱的囚室...... 唉,那段日子过得可真难,有不少新月都没有撑下来,只是没有孩子离开,就又有新的孩子加入顶替空出来的名字。 不过幸好我当时遇到了一个小女孩。 她叫新月初九,当时我和别的新月战斗的时候对方总是尽全力揍我,只有在和初九战斗的时候我才觉得轻松,她当时特别弱,每次和她打架以后都不需要抹太多的药,而且有时候我的杂活干不完,初九都会偷偷过来给我分担一些,也多亏了她行动隐蔽,要是被发现我们私底下有交流,那等待我们的就是一周的禁食。 再后来,我十岁了,有一天,所有的新月都被聚集到了一起,我们那一批次一共九十九个小孩, 等我们集中起来后,一个老男人站在我们这群孩子的面前,跟个死人一样拉着个脸,现在我一想到他就浑身不爽,真是一个颐指气使狗仗人势的畜生,要真拉出来干一架他还不一定打得过我... 咳咳,那个老男人宣布我们年龄到了,说了一堆有的没的东西,就是月神长月神短的我记不清了,反正最后是让我们进行试炼。 然后,我们这些小孩就跟着他上了一艘没有窗户的铁壳船。 那船上的环境,简单来说就是暗无天日,铁锈味又重,血腥气也不知道擦擦,我们就跟之前那多角贸易被送出去的货一样记载个黑船舱里,也就是初九在我旁边待着我才觉得安心了些,要不然我估计能落下什么幽闭恐惧症的病根。” 宁成成此时也吃完了一包薯片。 “我说你讲故事能不能挑点重点的讲,这半天了连个主线都没进。” “你别打岔,快了快了。” 夏末继续开始: “估摸着漂了大概一天,我们终于从船舱里被放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岛,当时是晚上,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岛上那轮特别巨大的月亮,月亮近到好像真的是月神在近近地看着我们。 岛上的空气又冷又湿,带着铁锈和腐烂海藻的腥气,因为没有别人,在人群中我和初九手牵着手一起被推搡下来,摔在沙子上面吃了一大口。 等到新月们差不多安定下来,那个死老男人才慢吞吞地从甲板上跳下来。 然后,他又扯着嗓子喊半天,说什么月神会庇佑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月神的注视下,然后最后又说什么我们最后只能活下来十二个人,我靠,我当时就想问,他说这么多屁话有没有想想前后文之前的逻辑,可惜我当时又累又饿也没什么余力去反驳他。 等他废话完以后,他和其他监视我们的组织成员就全都离开了。 我们绝大部分人都一脸懵,毕竟都是些小孩子,平时吃的就差,那还一整天没吃饭,当时除了吃根本不想别的,除了一个小光头。 那个小光头只能说是爹妈死的早,在教练走了以后立刻就掰断了旁边一个小女孩的胳膊,那个女孩叫的撕心裂肺,我当时就是一阵反胃,然后哈,那个小秃驴还把那个女孩踩在脚下,冲着所有人喊了声: ‘只有最后剩下的十二个人才能吃到饭!’ 嗬,这小畜生我就不知道他是那个老男人的托还是什么的,一嗓子嚎出去还真有不少小孩被他说动了,这些小孩立刻就对身边的其他新月动手动脚。 你是不知道我们当时学的什么,都是什么擒拿锁喉月亏月盈,还有什么如何在3秒内让对手失去意识,再加上是饿了一天没道德观念的小孩子,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很快就开始减员。 也就是当时初九比较聪明,拉着我就玩命的跑,幸亏那些小孩都饿了,也不带的长距离跋涉来追我们。 整个岛不太大,方圆估计也就学校两个操场那么大,又空旷又我们一口气跑了大老远,直接跑到了一处浅湾,等周围没动静了才敢停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问题就来了,这个岛上,别说会跑的活物,就连椰子我也没见过几个,而且我是不知道岛上到底死过多少人,血腥气特别重,所以我们当时十分迫切地需要烤鱼,一来填饱肚子,二来盖盖那铁锈味。 但是没有鱼呀,大晚上的别说抓鱼,整个岛上各处都是惨叫声,我俩听得连入睡都费劲。” “这你们还能睡得着?” 宁成成觉得夏末故事很长,点了很多外卖,两人边吃边讲。 “又累又饿,一不留神就睡着了,不过我俩运气好,直到天亮也没有死! 不过这个时候涨潮了,我们不得不从那个十分安全地地方离开。 潮水几乎让整个小岛缩小了快一半,原本两个操场大小的岛在潮水最高的时候就剩一个操场的大小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们在岛中央碰到了一直从晚上厮杀到白天的那个死光头,还有同样苟了一晚上重新聚合在岛中央的其他小孩。 太血腥的我就跳过了,反正那个光头看见我和初九二话不说就冲上来要杀我们。 只是那个光头刚冲上来就被初九一脚踢开了,甚至初九连月相术都没用。 我是不知道这一脚对于一个十岁的厮杀了一晚上的小光头来说会造成什么心理阴影,只不过,那个光头当场就跟脑子秀逗了一样大喊:‘快围攻她,少一个人就能多吃!’ 不过那个光头还没说完,脖子就被附近的另一个新月拧断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自己残血还敢这么大吼大叫。 第211章 第一次刺杀 “我现在十岁也没杀过人,你们这些人早熟。” “没办法,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那样的,觉得生命不值钱。 后来,涨潮涨得整个岛屿就剩下几百平陆地,没有能躲的地方,初九和我就跟活下来的几十个孩子战斗,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初九平时跟我打架完全是在放水,当时她一个人就能同时单挑五六个人不落下风,明明是相同的招数和求生欲,初九就是能按着他们打。 我基本全程都在被初九保护,勉勉强强能帮着她多对付一两个。 不过虽然初九很猛,我记得当时场上最能打的还是那个扭断那个光头的小男孩,新月初一,他厉害到全场剩下的几十个小孩都没人敢招惹他,只有他去揍别人的份。 那天过的又慢又快,等快到黄昏的时候,把我们送来的那艘黑船又重新回到了岛上,海水涨涨落落把整个小岛上能动和不能动的东西全都冲的七七八八,那轮月亮也又升到天上。 我当时又渴又饿又累,不过全场大概还剩二十个小孩,其中状态比较好的就是我,初九,和初一。 过了一会,那个老男人带着一些穿着制服的人从甲板上跳了下来,看了看情况以后,他的表情就跟户口本就剩自己一个一样,拽着个搁那摇头,说的什么‘这次的新月成色不够’,然后又冲着我们喊道,在月亮正式升起以后如果我们剩余的人数还不达标,那么我们所有新月都会永远被遗弃在这座岛上。 然后他就和其他穿着制服的人坐在原地静静地等我们继续厮杀,不过这个时候,初一靠了过去,对着那个老男人举手喊了声,‘我要举报,有人作弊!’ 当时可是给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他要举报我和初九组队一起打人的事。 那个老男人眼睛一眯,他本来眼睛就小,这一眯就跟没长一样,就问‘谁作弊?’ 初一指了指我们对面的几个人,就说‘那几个在我们战斗的时候一直藏在海里,脱离了月神的注视,他们应该被剥夺资格!’ 初一说完,老男人立刻大笑,具体说什么我忘了,反正就是说只要最后能站在这个岛上的人,都可以跟着回去。 不过听到男人的话,初一立刻换了表情,趁着男人没有防备的时候掏出一根骨刺冲着男人的脖子就扎了过去。 可惜他还是不够强,骨刺被扎进了那个男人的手里面,那个男人当时的眼神就跟要杀人一样死死盯着初一。 ‘你应该知道攻击裁判是什么后果吧?’老男人说。 初一也是真的猛,回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您自己说的只要能最后站在这座岛就可以,只要你们死了,我们不就都能站在这里了?’ 然后那个老男人突然就撇起一阵坏笑,开了月盈就把初一提了起来,提起拳头就要砸在他的脸上。 剩下的人里面初九最先反应过来,从脚边随便捡了一条胳膊就冲着那个男人扔了过去。 那个老男人随手一抓就把初九的暗器抓住,不过他一分心,初一就又掏出一根骨刺刺了过去。 这次刺到了那个男人的眼睛。 只能说大快人心。” 宁成成咋咋舌,“你们这监考官也太拉胯了!” “即便现在我也觉得是因为初一强,就当时初一的那个速度,就算是现在的我也不一定防得住。 不过虽然初一刺伤了监考官,但是其他那几个穿制服的没有一个制止的,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戴着面具在旁边看着,所以活下来的小孩这个时候就全都明白了,是可以通过击杀监考官来活下去的。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剩下的二十几个小孩全都朝着那个老男人冲了过去。 唉...” “然后呢,你们把他杀了?” “然后二十几个新月就剩了9个,我们这群小孩和人专业刺客实力差别太大了。 当时我记得初九被打断了胳膊,我被打断了腿,初一最惨,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一半,要不是因为只剩9个他们指标不够,那些穿着制服的人拦住了那个老男人,初一我觉得够呛能活。 后来啊,我们就被带了回去。9个小孩被聚集到了一个映着月亮的昏暗大厅,举行了一场仪式,然后主司站在高台上宣布我们得到了月神的初步认可,并赐给了我们九月·朔月的称号,我也正式得到了朔月十七这个名字。 成为朔月以后,我们倒是不用再去清洗地牢的那些血肉,吃的东西也变成了正常的饭肉菜,也知道了更多关于组织的事情,不过相对的,我们要开始接任务了。 说了你可能不信,几个小孩可以颠覆一个小国家的政权。差不多过了一周,我们就接到了第一次刺杀任务。 任务地点在布丹,任务目标比较直白,让我们侵入这个政权动荡的国家,除掉政府军的头领,让反对派的武装可以接管国家。” “欸等等,你们这出任务不得离开那个小岛嘛?真就不怕你们跑?” “十六夜的祭月主司说我们会收到月神的凝视,跑到哪都能被找见。” 考虑到小孩子心思单纯,宁成成也不再好奇:“好,你继续讲任务。” “然后我们就被安排潜入了布丹,当时我们小队都来自于九月堂,我,初九和初一被安排成了搭档。 刚进了布丹,我就先跟着一个叫圆月二十六的前辈一起去获取情报,当时反对派和政府军围着首都城打拉锯战,整个战场僵持在一块,我和二十六一起潜了进去,就在那个时候二十六教会我很多关于侦查的知识,包括追踪,反追踪,以小见大和推理的能力,用这些知识,我们发现政府军的首脑当时就藏在国家音乐厅的地下室。 当然也是怪他们外面打仗了,那群官老爷还要在下面荒淫无度,那耗电量高的离谱。 在确定位置以后,我们整个小队就潜了进去。 当时音乐厅内有不少巡逻的士兵,初九就乔装成受难的小女孩,然后等那些守卫看见初九分心等上级指示是否就地击杀的时候,我们其余的人悄悄靠近一摸脖子,他们的整个外层守卫就瘫痪了。 圆月二十六破解了他们的系统,我们就大摇大摆地坐着电梯一路冲到了音乐厅地下的大密室。 不过总算是他们还算有些安防意识,那个电梯一开,围着满满的军队,不过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有几十个人,等电梯一开他们就立刻开火。 不过我们提前切开电梯上面的通风口到了电梯井,等到他们子弹打的差不多了,初一从上面扔了两颗震爆弹,几秒钟过后那些守卫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等我们全都下去以后,发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特别稀薄,有个男的守着政府军头目的大门。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个超能力者,也是我此生遇到的第一个超能力者,能力是抽取空气。 初一立刻就冲了上去,马上就被人用空气炮轰飞了,不过初一还是聪明,同时扔出去一支飞镖,那个男的明显是平时太依仗能力外加对小孩有些轻敌,没有预料到被飞镖划伤了脸颊。 后来我们就一起冲了上去,顶着空气炮和窒息,没过多久那个男的也就倒下了。 我当时还好奇政府军怎么就请个这些弱鸡来当最后的底牌,结果原来是我们太强。 之后我们就很正常的轰开头目躲着的房间门,没想到就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功夫在房间里寻欢作乐。 虽然也没多活几秒钟。” 第212章 清理叛徒 王雨的双手剧烈颤抖,手臂上的血管清晰毕现,因过度用力而根根暴起。矢量构成的禁锢之网已被染上粘稠的浓墨,无数扭曲的黑线宛如活物般顺着她维系力场的精神链接疯狂涌来!那不再是单纯的能量冲击,而是混杂了千万亡魂被吞噬消融前所有恐惧、愤怒、诅咒和绝望的集体怨念!这些饱含恶意的意念如同亿万根冰针刺入她的意识,撕裂着她的精神防线,试图瓦解她的意志,将污染灌入核心! “呃啊——!”剧烈的头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视线阵阵发黑,眼角因挣扎撕裂而渗出细小的血珠。 “阿雨!”夏盈强压下自身因灵虫被灭而产生的反噬内伤,毫不犹豫地双手按在地面。 嗡! 一道翠绿的光环以她为中心骤然扩散。光环所及之处,那些刚蒙上黑霜、正在枯萎焦黄的小草和岩缝植物仿佛被注入了澎湃生命力,瞬间挺直、疯长!碧绿的藤蔓、坚韧的蕨类、甚至石壁缝隙里的苔藓都化作一道厚厚的、蕴含净化生机的绿色壁垒,严严实实地将王雨本人连同那个躁动欲爆的核心笼罩在内,只留下供她双手施展的空间。 这不是直接对抗怨念冲击,而是以生之壁垒为王雨筑起一道隔绝大部分精神污染的城墙! 王雨顿觉压力一轻,尽管身体和精神依旧承受着巨大负荷,但那试图摧毁灵魂的怨念嘶吼被强韧的生命力量隔绝了大半!她终于有机会集中剩余的全部精神力去镇压和梳理核心力量:“谢…谢谢…夏盈!” 江月白靠在大石上,胸口的剧痛丝毫未减,但眼中却燃着冰冷的光。她不顾自身伤痛,强行调动残余的念气!无形的锐利念丝从她眉心涌出,穿透夏盈的绿色壁垒,在王雨操控的矢量力场缝隙间飞速穿梭、编织! 这不是去触碰那狂暴的核心,而是化作无数极其微小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黑泥中那些最粗壮、最活跃、传递着最强怨念的粘稠污秽丝线!每一次切割,都削弱着黑泥传导污染、冲击王雨的能力。江月白脸色愈发苍白,豆大的汗珠滚落,身体因过度透支而微微痉挛,但眼神却像淬了冰。 “给我安静下来!” 一声怒吼炸响!宁成成出手了。他无法直接攻击那被层层保护的核心,但他能斩断核心冲击造成的环境影响! 敛光出鞘!并非斩向核心,而是对着王雨脚下的青石板一剑斜撩! 嗤啦——! 石板应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而敛光剑尖引动的剑气,化作一道凝练纯粹的苍白色裂痕,穿透夏盈的生之壁垒边缘,直没入那如同泉眼般不断向上喷涌黑泥的地裂中! 神剑术奥义·一线断流! 这道细微却蕴含着恐怖切割意志的剑痕,瞬间如同扼住了黑泥向上喷涌的咽喉!涌动的黑色浪潮被强行压制,如同被无形堤坝拦截的洪水,在剑痕处激荡、盘旋,喷吐的力量锐减了数成!宁成成持剑而立,剑尖悬停在裂痕上方,源源不断的剑气持续注入,死死扼住这污秽的“泉眼”。 就在众人全力压制这爆发的怨念核心时,角落里,昏迷的夏末身体猛地一弓,又剧烈呛咳起来,鲜血染红了铺着的干草。他体表那极淡的金光再次浮现,这一次不再是流淌,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少年的嘴唇颤抖着,更多的呓语艰难挤出,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难以承受的重压: “……引……引散了……” “……心都碎了……” “……没缝……挤在一起……” “……他们……在尖叫……就在里面……” 这些断断续续、语义模糊的词语,却如同投入沸腾油锅的冷水!石板上躁动的黑泥核心瞬间爆发出更加强烈、更加狂暴的怨念冲击! “呜——!”王雨如遭重击,双手几乎被反向弹开。夏盈构筑的生之壁垒剧烈波动,绿意迅速黯淡。江月白的念丝切割也如同撞上铁板,纷纷被污秽的黑气绞碎、湮灭!宁成成脚下的地面裂痕更大,黑泥如同被激怒的巨蟒,几乎要冲破剑气的压制! 夏末在昏迷中感知到了!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被那“万象引真”的道法残留牵引,触碰到了这黑泥核心最深层的秘密——那不是一颗完整的“心”,而是无数颗彻底破碎、被强行糅杂、如同怨念混凝土般层层挤压在一起的无数碎片! 每一次来自夏末的呓语,都是对这扭曲结构的一次揭露,也是对那被暴力禁锢、不得解脱的亡魂怨念的一次无情唤醒! “吼——!!” 非人的咆哮不再是雾神的嘶吼,而是那压缩黑泥核心自身发出的万魂哀嚎!黑泥顶端猛地向上鼓起一个巨大的脓包,“噗”地一声炸裂!并非能量爆炸,而是喷涌出瀑布般的、粘稠如沥青的浓黑物质! 这些物质落地即融,化作无数条狰狞的黑色巨蟒,翻滚、扭曲着朝石壁上爬去。更可怕的是,这山洞特有的、能够压制怨念的清灵气息,竟被这纯粹污秽之物当成了最佳的“燃料”! 嗤嗤嗤——! 黑泥巨蟒爬过的岩壁瞬间被腐蚀出深坑,坑洞边缘冒出嗤嗤白烟,仿佛连山石都在痛苦溶解。那黑泥接触空气,如同吸收了水分般飞速膨胀、蔓延!一条条粗壮的黑色粘稠物向棚顶、潭边、洞口疯狂扩散!整个安全小窝瞬间被入侵、污染,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硫磺与腐臭味,连光线都变得粘稠昏暗! “它在靠侵蚀山石和这里的清气增长!”夏盈惊骇地看着自己用生命能量催生的植被在飞速枯萎、碳化! “不能让它蔓延!”宁成成大吼,剑光如电,劈向一条已经爬上岩壁、朝洞口蔓延的粗壮黑蟒,剑气斩落处黑屑纷飞,但创口瞬间就被更多涌上的黑泥填补!斩不断!堵不住! 江月白的念气几乎枯竭,强行斩断那些怨念丝线已让她伤上加伤。 王雨感到自己苦苦维持的矢量禁锢如同抓住了一个不断膨胀、且内部充满无数疯狂推手的气球!绝望感开始滋生。 就在这时,挣扎着抬起眼的江月白,目光死死锁住那些疯狂攀爬腐蚀的黑泥,又看向角落里昏迷却仍在吐出诡异呓语的夏末,一个惊悚又大胆的念头猛地蹿入脑海。 “夏盈!成成!听我说!”她强提一口气,声音尖锐,“这不是攻击!是在吞噬!它在吞噬这里的清气和山石本源!它在通过这种吞噬加速同化和恢复力量!” 夏盈和宁成成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江月白话中的致命含义! 这黑泥不是在简单地破坏或污染,而是在将山洞乃至这座山本身蕴含的清灵力量和地质精华,当作它的猎物、它的食粮!它在通过吞噬此地的清气和本源物质,一方面恢复昨夜被重创的力量,另一方面,更是在同化这片空间,试图将整个山坳化作它新的“身体”!一旦让它完成同化,就彻底完了! “它想…把这山都变成它的新躯壳?”夏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寒意。 “必须阻止它吞噬!”宁成成目眦欲裂,剑气再次狂涌劈砍,但收效甚微。物理攻击对这种介于虚实之间的怨念泥浆效果太有限! “阻止不了吞噬……”江月白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那就…给它换个无法吞噬、反倒会要它命的‘食物’!王雨!” “在!”王雨几乎是吼出来的回应,汗水浸透了刘海。 “准备矢量通道!方向——夏末的额头!”江月白指向昏迷少年那微微发出金光的眉心! “什么?!”夏盈和宁成成同时惊呼!让这污秽狂暴的东西接触夏末? “它是由被道法强行‘点破’的阴秽与亡魂怨念构成!最恨最怕的是什么?”江月白语速飞快,“是道!是真实!夏末身上的道法残留,就是引动它、刺激它的根源!也是它最渴望吞噬、也最惧怕被其同化的东西!” 她剧烈喘息着,盯着夏末体表明灭的金光,眼中光芒锐利如同搏命的赌徒: “它想吃?那就让它吃个够!赌它在彻底吞噬夏末体内那点微薄道法残留之前,能不能扛住这道法残留的剧烈冲击!赌是它的怨念先撑爆夏末,还是夏末体内引动过‘真实’法则的残留道息,先崩掉它这盘强行捏合的污秽聚合物!” 第213章 动摇 “朔月十三的话真的起了作用,我当时就很清楚的感觉圆月十五的气息开始紊乱,整个人的呼吸开始有很大的间隔。 慢慢地我感觉到一些微凉的雨丝,整个新城的城郊都开始阴暗下来。 我见过不少人死去,有一部分人会在生命终结的时候变得从容,从容地去接受死亡。 那个姐姐也一样,虽然被挟持着,但是她有一种我说不出来的勇气, 她对着圆月十五摇了摇头,说:‘亲爱的,没关系的,谢谢你能保护我,谢谢在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候能够出现,谢谢你能给我幸福...’ 她笑了笑,‘现在,我们孩子安全了!’ 说完,她微微上前,抵住了朔夜十三的刀,划破了自己的咽喉。 就像一朵站着青色的白花在雨中飘散,她倒在了地上,含着泪水,闭着眼睛,带着微笑。 我感到一阵风吹过,一阵湿润苦涩的风,好像我记忆中的那个温柔女人也是这样消散的,也是因为一些不得不放弃的东西,放弃了其他的所有。 而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一位母亲,那我记忆中的女人,是不是也是我的母亲。 在女人死后,圆月十五阴沉着脸,渐渐地走向了那个姐姐的尸体,什么都没有说,我们谁都没有拦,只有朔夜十三,以为他要找自己泄愤,就扯着嗓子喊:‘叛徒,你想干什么?杀了我,组织是不会放过你的!’他边喊边后退,正好给圆月十五留下了一点空间。 他抱着她,看着剩下的我们:‘共事一场,就不用把我带回去了,请把我们两个的尸体葬在一起,这应该不违背组织的任务。’ 他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组织教导我们放弃感情,但是自从因为感情叛逃以后,我此生从未如此快乐过,如果有一天你们有机会脱离组织,一定要来体会一下这个美丽的世界,世界不只有月亮,还有山川花鸟,还有风雨湖海,如果你们有一天能够感受到我能感受到的,就来我的墓前放上一束花吧!’ 说完,他又看向圆月二十六,脸上满是亏欠:‘二十六,此生是我对不住你,如果有来生的话,我...’ ‘不用说那么多有的没的,毕竟我也有些对不起我这个小徒弟了。’ 听到这话,我突然感觉心有些疼,感觉这一切都好没有意义,如果月神真的在上,为什么不直接剥夺了我们的情感,控制我们的命运,反倒用这种自相残杀的方式来让我们质疑一切。 十五转过了头看向怀中的女人,捡起了朔夜十三掉的刀,抵住自己的心脏,在简单告别以后,终结了自己的生命。 看到这个场景,朔夜十三跳了出来让我的师父束手就擒,其余的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静静地淋着雨,为这位前辈默哀了一会。 那可能是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爱情,竟然是如此真挚的感情。 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爱人竟然会选择共同赴死,而我们号称都是月神的孩子情同手足干的都是自相残杀不死不休的事情,真是讽刺...” 夏末说着,表情已经渐渐地变成了嘲讽与厌恶。 “任务完成了,但是我从未如此地质疑过组织,而且,我最初记忆中的那个女人的形象也因为这个任务变得越来越鲜活,我当时就在想,会不会我们根本不是什么月神的孩子,我的父亲可能也是个叛徒,然后那个抱着我哭的女人才是我真正的母亲,我的父母也被组织追杀,最后他们抱在一起殉情,而我没有这么幸运被提前送出去,被捡回了小岛,最后被培养成了这样。 我的母亲一定很温柔,很聪明,所以我才会这么多愁善感,会因为这么一次任务变得患得患失。 我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怀疑组织的一切,我开始学习组织中记录的一切案例,去感受整个世界。 就在我十四岁中秋节那天,我们许多姓氏为朔月的人有被聚集在了一起。 在一场华而不实的仪式以后,追月主司宣布,月神看到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奉献,决定带我们去月宫中体验一次。 不知道组织用了什么方法,过了一会,我们所有人都晕了过去。 等我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座十分富丽堂皇地西式宫殿里面, 整个宫殿像是月光凝结出来的,无暇的宫殿上面表面流转着银白、柔蓝与微紫的月晕光泽,外面有一片广阔的月光潭,印着整个宫殿,潭面的雾朦胧美丽,弥漫在宫殿底部与环廊之间,整座宫殿的氛围光随着月相盈亏而微妙呼吸。 除此之外,宫殿里的桌子上灯火阑珊,桌子上是各种美食、美酒以及美色,浓郁的酒香让我觉得晕晕乎乎的,只觉得一种本能的快乐和舒爽。 那些美色,基本是我此生见过的绝无仅有的少儿不宜的场景了,各种靡靡之音在整个宫殿中缭绕着。 我当时还算能保持理智,四处看了看,我看到了初一和其他一起参加仪式的男生,但是没有看到初九,再加上我本来就怀疑起组织的一切,我当时基本就很确信,组织一直在骗我,眼前的场景都是假的。” 宁成成听的也连连叹息,“不愧是你,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抵抗住这些诱惑保持理智。” “我没说我要抵抗诱惑啊,想清楚以后我就觉得来都来了,要是什么都不做不就浪费组织的一番苦心了?” “?” “可就在我刚喝了一杯葡萄酒准备和旁边的姐姐拼了的时候,我发现那酒里也有药,我又晕过去了。” 宁成成听的也有些没绷住笑,“那后来呢?” “后来醒过来以后我们还在那个仪式场景里,主司说我们体验完了,让我们以后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取得月神的认可,这样就可以随时得到月神的接引去月宫生活了,他还顺带提了一嘴,如果是任务殉难,也可以得到月神的认可。 我当时直接就是一个不屑一顾,这骗人的鬼话。 过了一小段时间,在看完我师父的审判大会以后,我就又收到了一个任务,这次的任务在小东洋。 但是这个时候,我就开始盘算在这次的任务里跑路了。 在任务开始前,我找到初九,我当时已经把初九当成了我最好的兄弟,我觉得如果我或者她有一天被组织追杀了,我们互相都会为了对方叛逃组织。 我问她:‘你有没有想过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只可惜她说没有,她对外面的世界不感兴趣,毕竟外面的人都没意思。 我当时想了想,觉得叛变这种冒险的事情就算跑了可能也得被追杀一辈子,就放弃了让她一起走的想法。 不过这个时候,她看着我,感觉还挺认真的,就问:‘你想出去吗?’ 我愣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想的。’ 听完,她转过头,‘哼,那你最好跑的远一点,可别到时候让上头发现了,我还得去把你杀了!’ 我们一起笑了笑,你看看这兄弟当的,天天说话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 然后她又说:‘十七,你出去了以后,如果发现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好,你愿意来接我吗?’ 好家伙,我直接回答不愿意,那我要是回来那还能走的了?与其来这送死还不如各安天命。” 宁成成听愣了,夏末这算什么,钝感力? “不是,阿末,不是,你这个兄弟,不会是,额,喜欢你吧?” “不可能,喜欢我能老说这种让我送死的玩笑?兄弟之情我还是分的清的。” 宁成成重重地叹了口气,“行吧,你继续说!” 第214章 老者 “后来也没什么了,我说完不同意感觉她有点生气,胳膊一甩就要离开,看见她的背影,我突然有一种我们以后都见不到的疏离的感觉,但是,我即将准备叛逃组织,前途未卜,也不能拉上我这兄弟一起受苦,我没有挽留,那应该算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初九了。 后来的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和初九都是普通人,我们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变成可以无话不谈的朋友,我们会不会变得开朗阳光,从小一起长起来,我们一起读书,他会帮我赶走欺负我的人,我可以教她好好学习,等我们成年了,我就可以以亲人的姿态参加她的婚礼,能够娶她的男人一定十分优秀,我会把她的手交给爱她的那个男人,我会静静地看着他们白头到老...” 夏末说的十分真挚,听地小成连连摇头。 “你这兄弟当的,还是蛮够意思的哈!” “那当然,不过初一就不一样了,他太强了,他还是继续留在组织里发光发热吧,只要以后别来清理我这个叛徒就行了。” “不是说到任务了嘛,你继续!” “嗯,不过那次的任务比较奇怪,往常的任务描述都比较平和,但是那次的任务描述让我们不计代价击杀一个老者。 我当时看地就觉得奇怪,不计代价这四个字是我四年的任务经历里第一次看到的,不过既然上头这么重视这次任务,正好方便我动手脚。 这次任务是我参加过声势最浩大的一次刺杀任务,组织一共派了二十个杀手,从侦查到后勤一应俱全,包括了十五位朔夜,三位圆月,一位望月和一位蚀月。 这个阵仗基本可以在一夜之间暗杀掉一个小国家的全部领导层且不留痕迹。 人少的好处是万一逃跑的时候被发现了,硬莽也说不定能过去,但人多的好处就是可以浑水摸鱼。 我们分批次潜入小东洋的一座花都,这个时候就不得不吐槽一句了,小东洋的城建是真的不如公国,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气势恢宏光鲜亮丽,但深入背街小巷就暴露城建落后的问题,好多无意义弯来绕去的街道就纯纯资本家骗局,而且那个地方的人高低有点炫压抑,到了晚上那些漆黑的街头巷尾到处都是... 不好意思扯远了,我们这次的小队里面有大概四名斥候,一来到任务地点我们就四散开来搜寻目标的踪迹,从繁华的花街到萧瑟的街巷,从热闹的饭堂到偏远的小镇,幸好那座城靠着海,风景还算优美。 当时,我站在悬崖边,俯瞰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大海真的很广阔,广阔到我既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又能被天地的恢弘带走所有的怀疑,我不知道我此次叛逃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我是否可以从此自由,也不知道未来的种种风景将会如何...但我总算没有了之前的浑浑噩噩。 直到我看见夕阳没入海面,直到轻风把我的思绪裹挟回来。 那天,是九月初三,夏天的末尾。 斥候的调查工作相对自由,可以肆意进入所有的场所,正好方便我做各种跑路的准备。 我原本的计划是因地制宜,通过假死来逃脱组织的搜捕,正好当时任务地点四面环水,我只要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假装被击落悬崖,然后坠崖途中和事先准备好的假人稍稍地替换一下,那到时候就算组织再厉害也没有大海捞针的能力,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漂走。 不过这个计划有个难点,首先我需要提前知道我们开始刺杀时候的场地,其次我们这边的战斗力不能太猛,要不对方没有余力把我打落悬崖,最后对面的战斗力也不能太猛,要不然我就容易假戏真做... 考虑到组织的战斗力安排一般都留有富裕,所以我要做的就是使劲的摸鱼,当时最主要的还是确定双方打架的位置。 一时半会想不到特别好的方法,我只能先去准备替换我的假人,因为要考虑到从悬崖摔下去的仿真感以及便于隐藏,我采买了很多记忆海绵制作成躯干,然后又准备了一些钢材当做骨架,然后只需要再准备一些黑色的毛发和类似于皮肤的颜料,一具假人就做好了。 只不过,就在我准备好其他材料,最后去一个画室采买颜料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老者。 是的,我们其他成员心心念念早出晚归要搜寻的目标,竟然就在这间普普通通的小镇画室里当画师,而且竟然是被我一个无心的混子找见的。 命运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那个老者很慈祥,只需要看上一眼就会给人一种十分值得相信地感觉,我不知道组织为什么要刺杀这样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慈祥老人,但是,当任务目标就这样突如其来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确实愣了一会。 他看着我手中的各色颜料,笑着问我:‘小兄弟,就只要这些吗?’ 那不然呢,总不能现在跟他说一句还要您的命吧? ‘是的大叔。’ 我当时还是蛮狼狈的,差点话都说不利索,也不敢看他。 他倒是很从容淡定,‘小兄弟,如果是要画别人的肖像的话,多加一些钛白色,气色会显得更好,多加一些暗色打底会看起来更真实。’ 听他说的我有些心虚,随口扯了两句,‘没,孩子无聊涂鸦画着玩的。’ 然后他就对着我笑,别说,当时笑的我还真有些发毛,而且隐隐觉得有些压迫感。 我当时想了想,反正我马上就要跑路了,还不如在最后的任务里叛逆一次,就直接和他说:‘老先生,这个地方接下来会变得不安全,您还是快点离开吧!’ 可是下一句那个老者的话直接让我全身发抖,他说了一句:‘你的假人不一定用得上,相见就是缘分,你的生路在西面。’ 我当时有一种很奇妙的命运被窥视的感觉,等我回过神来以后,原本还在我面前的慈祥老人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当时只觉得他是一个超能力者,甚至觉得组织的人派的少了,就目前来看,就算他们打得过,到时候也抓不到呀。 不过不关我事。 而且跑路在即,我确实也没有别的闲心,决定相信这个陌生人一次。我回去准备好假人以后,就想着往西边的悬崖处走。 就当我快到的时候,我看到几个身影站在我的前面,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们的脸:我的几个同事,三个朔月,一位圆月。 倒是我这几个同事没有直接动手,圆月初八上来还装模做样地问了一句:‘十七,你要去哪?’ 既然被发现了,我也不想多跟他们废话一句,我说:‘看来,你们接到的任务要多一环。’ 圆月初八倒是很严肃,也没有那种即将任务完成的喜悦,‘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摇摇头,‘当你们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毕竟同事一场,我直接把假人里面的钢骨抽了出来,跟这几个同事打可是一点水都不能放。 圆月初八还是比较讲同事情谊的,没有第一时间上来把我秒了。 我和剩余的两位朔月大概斗了十几个回合,我就抄着那根像脊柱的铁棍子,开着月盈就追着他们砍,他俩就拿两把短刀,这个时候才知道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 只不过没打多久,圆月初八就出手了,我比我预想地要厉害一点,在他手下撑了两招才躺。” 第215章 漂泊 “唉,可惜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如果我有任何叛逃的迹象,就地处决,要不然我当时说不定就服软跟他们回去了。 我的肋骨被打断不少,肺差一点就被打炸,脾脏破裂,全身都肿...反正挺疼的,一只眼睛被血挡住睁都睁不开,我就半睁着另一只眼睛,看着圆月初八慢慢地向我靠过来。 我当时还挺绝望的,就想着西边哪有什么生路,今天算是遇上江湖骗子了。 我基本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在那濒死的一刻,我像所有人一样走马灯式地看了看我的整个人生,发现,确实没什么好看的,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可怜我大好的青春年华,当时那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又有谁能懂。 然后就在我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之前和我们一起的蚀月二十三不知道从哪直接飞了过来,甚至空中还残留着他喷出来的口水。 我回头一看,白天那个慈祥的老者现在正裸着上半身,全身流动着金光,粗壮的筋肉巨膊一只拎着圆二十九,另一只提着朔月十三,对,就是之前要挟圆月十五的九月堂的朔月十三,我当时就觉得大块人心。 没想到那个老者那么猛,我还傻乎乎地提醒他赶紧跑。 那个情况我也没什么别的选择,趁圆月初八的注意力被分散,我开了月亏冲着悬崖边拔腿就跑,当时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必须要考虑清楚那是否是我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脱离组织操控,我义不容辞! 刚没跑两部,剩下的那两个讨厌的朔月就追了上来,本来的计划是我扒拉个悬崖边,说不定浑水摸鱼就过去了,结果当时的情况确实不太允许。 既然生路在西边,那就拼一把。 我把那根假脊骨剑扔了下去,接着跳下了那百丈高的悬崖,我不知道坠落了多久,但我看见我的旧同事们在悬崖边摇了摇头。 我坠入到深不见底的大海,晚上的大海真的很冷,但幸好海浪比较平静。 我全身的伤口在海盐的侵蚀下疼的厉害,但我也不敢探出头去,我害怕我的同事对我的死有任何的怀疑。 漆黑的海面下方是万类霜天,我能感受到鱼群在海底的游动,能感受到洋流掠过身体。即便当时无比痛苦,我也觉得自由,那是一种对前路一片陌生的自由,是一种对新生活的兴奋和担忧。 视线透过海面,我在水中看到了一轮破碎摇晃的月亮,月亮还是那样最好看,如梦似幻,不会束缚我。 可惜我还没感慨多久就地震了。” “地震?老兄你这也算是命途多舛了,不过你在海里应该还好吧?” “是呀,如果地震不引发海啸就更好了!” “啊?” “是的,你知道在海里被海啸卷一下是什么感觉吗?要不是我福大命大,就凭我当时那个濒死的状态,你怕不是来并州就得换个室友了。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只不过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一块木板上在海面上飘着,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轮明月。 只不过那轮明月,比我在组织里的时候看到的,要温柔多了。 我当时有一点点开心,我貌似是成功了,看来叛逃也没有那么难。但是看着一望无际的漆黑海绵,我又有点孤独,这广阔的天地啊,能够容我立足的竟然只有海面上的这一块残破的木板。 看着月亮,听着波涛,在剧痛下,我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躺着,我看着那方陌生的天花板,在我的旁边,守着一个特别可爱活泼大概10岁左右的小姑娘。 她叫夏琪,是我的妹妹。 她当时对我这个遭遇海难全身重伤福大命大的陌生男人还是很感兴趣的,从她的嘴里,我知道我是十分经典地被出海打渔的渔民们捞了起来,幸好我是个人畜无害清新脱俗的小孩,他们也是不遗余力地把我了救回来。 夏琪开口问我叫什么,我总是不能真说我叫朔月十七,我就什么都没有说,想着索性装失忆算了。 然后夏琪就看着我的眼睛。 小姑娘家家纯粹的眼睛总是那么能打动人,尤其是对我这样冷酷无情的杀手。” 宁成成着急听故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啊,快点说剧情!” “咳咳,总之,她开玩笑地问我,‘难道你叫沉默嘛?一句话都不说。’ 我看了看周围,都是一些脸上带着幸福和笑容的普通人,如果我的新生活从这里开始的话,也实在是一件美事。 我对夏琪说:‘你能读我的心?我就叫陈末。’ 夏琪的表情特别可爱,而且给台阶就下,‘哈,不愧是我!’ 他们和我说我当时在公国的海州,我和他们说我遭遇了海难,我的父母被海啸吞没,无依无靠。 夏家看我可怜,收养了我。 夏泉是我的父亲,蔡琴是我的母亲。 然后,我就改了姓,正式成为了夏末。 那应该是我此生最为安逸平和幸福的一年了,我真的开始了新的生活,虽然刚开始我有些提心吊胆着有朝一日我会被组织发现追杀,但是时间慢慢地冲淡了我的不安。 夏家十分的关照我,真的把我当做孩子对待,我甚至开始了读书。 我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在学校里读书,虽然我们镇子上的学校很小,但是我有许多同学,许许多多的普通孩子们在一所学校里相互理解相互扶持,我不用和他们互相决斗来磨砺战斗经验,我不用在他们犯错的时候提起戒鞭,我也不用想着如果有朝一日他们背叛了我需要遵照命令抹除他们。 渐渐地,我真的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那一小方天地之中。 唉,直到一场伴随着海啸的地震降临,将我们整个沿海小镇完全淹没。” 夏末说着,眼神有光彩变得黯淡下来。 “我被掩埋在建筑下面,那个地方要比海底要黑的多。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被压在一起的人还能大声呼救,被压在附近的同学和老师也会相互回应,可是慢慢地,他们的声音小了很多,直到第一个同学失去生命,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不知道我被压了多久,我只知道当时只剩下了我一个活人,海水渗进了压着我的废墟下面,我的全身被废墟残害压的完全无法动弹,我的双腿被海水泡烂,我只能呼吸着夹杂尸气的混浊空气,我也看不见任何光明。 我当时一度绝望,我周围所有的人都死了,我想着即便有人搜救,也不会有人费这么大力气去翻找这片废墟了。 直到,一束光芒,穿破被挖开的瓦砾照了进来。” 宁成成听的有些沉默,自己这位乐天派的幽默舍友,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经历。 “我被救起,我才知道我被压了五天,他们很好奇我是如何撑下来的,我甚至自己都很好奇,可能是从小到大的训练让我有强健的体魄。 不过,我的家人,没有逃脱过那场灾难。 只不过,我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一个充斥着快乐与悲伤的地方。 再后来,我被孤儿院收留,我来到了并州,这个改变我一生的地方,我遇到了我的院长,遇到了我的朋友们,遇到了我所有的同学,遇到了我的房东,我开了一家侦探事务所,再被警方关照成为了一名公职侦探...... 我不再是朔月十七了,我是一个,叫做夏末的普通侦探。” 第216章 齐渊 眼前仍然是无尽的迷雾。 本来是在这里顿悟道法,结果变成了回忆过往。 不知回想了多久,夏末睁开眼睛,看着这片满是迷雾的世界,一时有些放松下来。 “唉,竟然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在第一次迷雾中,夏末听到雾神叫夏盈是初九,当时着实有些惊讶,但是夏末所认识的初九应该是个短头发酷酷的姑娘,和那位妖艳风华,风姿婀娜的魅惑姑娘确实相差甚远。 本来夏末以为她是其他月份堂口的初九,也没有过多在意,直到在快要离开迷雾时候她叫出的那一声“十七。” 世上还有多少人会叫自己十七,没想到已经六年未见的故人,再重逢会是在这样的风景。 可即便如此,夏末也不敢和她有半分接近,沧海桑田,也许朔月十七已经死在了那两次海啸当中,夏末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儿时同伴的出现是否会改变自己平淡似水的生活,但是在雾神攻击自己的时候,她却又奋不顾身地保护了自己。 夏末有一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这个故友,但知道自己一定要把她救出来,可是,现在自己却困在这一望无际的迷雾中一无所获。 原本夏末还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有些焦虑,但是在迷雾里待久了,这份焦虑也渐渐消失,现在他就是觉得有些无聊,无聊到感觉这些雾都有些变淡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雾完全黯淡下来,变成了那片让夏末无比熟悉的悬着一轮银色圆月的寂静的海绵,夏末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 虽然夏末记得自己确实是被玻璃房间的那个男人搞睡着了,但是他一时间分不清眼前这个境况是自己的记忆复现到迷雾了,还是自己真的又拓印到超能力了。 直到一圈涟漪拂过,夏末身下的地面变成了一弯小船,直到他面前出现了那道他最喜欢的神圣光芒,直到那个慈祥的老者在这片黑色寂静的大海中现身,他已经平静下来的心也再次期待起来。 “大叔,虽然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您还是直接说能力吧!” 老者慢慢开口,成熟的声音如清风掠过海绵:“因为这里也姑且算是你的心境,我还是可以稍微染指的。” 夏末没有开口,静静等待老者说完能力后化作光芒消散。 看到夏末不语,老者继续开口:“平时叭叭地怎么今天哑巴了?” “啊?不是,我还等... 您今天不是说一句就得散了?” 老者嘴角微微扬起: “毕竟你这次拓印的念的能力真的很强,能允许我多说几句,而且你现在所处的空间也比较特殊,我出现可以稍微省力一点。” 听完,夏末大惊: “念力?初次见面月白姐就能对我敞开心扉?” 那感情好呀,虽然不知道原因,也许是因为自己长得比较像识侠,看来江湖有关这两位的传言是真的。 “那大叔,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为什么可以拓印别人的能力,您又为什么可以出现在我的梦里,为什么我之前还能感觉到一点点道,现在又不行了...” 夏末完全没有客气,把心中能想到的疑问完完全全问了个遍。 老者也没有打断,等夏末问完以后,他徐徐开口:“我叫齐渊,你可以叫我齐先生,关于道的问题... 所谓道法自然,之前你可以感受到道是因为你拓印到念力打开了心意,你的心意联通着你的念联通了天地,并不是因为你变了几句有的没的口诀,而后来,你又太急于求成而且专注于保持本心。 虽然外面的那位说要守住本心,那也是在被天地一念同化之前需要注意的,现在的你拥有念的能力,更多的是需要用你的念去接引天地的念,而不是用你的意识封闭你的内心。” 夏末活了这么久也没听过这么写意的话,挠了挠头低声道:“啥意思?” 老者沉默了一下,“下次就想象你是天地的一部分。” “懂了!那齐先生,其他的问题?” 齐渊的身影此时也慢慢变得透明,“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其他问题的答案就需要你自己慢慢寻找了!” 齐渊说完,神圣的光芒便快速消散,连同周围的海面也渐渐变得模糊,直到这个世界再次充满迷雾。 夏末闭上眼睛,回味着方才老者说的话,同时回想着之前张俊呢喃的口诀,不觉间,他周身真的泛起一圈浅浅的金光。 再次体会到那种被天地接纳指引的感觉后,夏末睁开了眼睛,他的瞳仁此时也染着一一圈金色。 “后天的念带动先天一炁再引动天地之炁,随念而动随心而流,果然道法玄而又玄,就是心境的要求有点高了。” 此时夏末的气息、感觉、能力都发生了不小的改变,在金光的覆映下,他的视线渐渐地可以穿透这方迷雾,他的心念渐渐地集中起来,没有任何杂念和焦虑,他顺着金目中的那条蜿蜒小路走去。 ...... 已经过去了一天,宁成成在玻璃房的外面等的有些着急,现在王雨在迷雾中生死不明,江月白在手术台上,那个嚣张的雾神还不知道在哪嚯嚯别人,而自家唯一的希望现在还在玻璃房里面和另一个陌生男人一起睡大觉。 透过单向玻璃镜面,里面的夏末和张俊正靠在一起睡的四仰八叉,完全没有一点在交流道法的样子。 即便有剑心加持,宁成成也不自觉焦虑起来,同样焦虑的 还有这里的负责人范泽。 现在江月白的情况不容乐观,她伤口处的迷雾极其顽固,任凭整个应对局的实验部门和医疗部门拼尽全力也没有发现可以驱散迷雾的方法,自己只能看着玻璃房中呼呼大睡的夏末愁眉不展。 过了一会,崔燕带着一丝喜悦走近这位心力交瘁的分部部长。 “范部长,对付迷雾的方法找到了!” 总算是有了一个好消息,范泽眼神一亮,静等着崔燕的报告。 “是电流,经过对从念侠伤口处的雾气切割研究,强电流可以电离这些诡异的迷雾!” “多强的电流?” “1000伏特以上吧。” 眼前一亮的范部长的眼神很快黯淡下来。 “你是说咱们要治好月白需要拿一千伏的电去电她?” 崔燕稍作思考摇了摇头,“不是的部长。” 范泽刚要再次乐观起来便被崔燕无情打断:“一千伏特只能小部分电离,经过计算,真要完全去除迷雾,大概得一万伏特的电持续电击半分钟。” 听完,范泽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你是说,如果要对抗迷雾,我们需要直接电死我们对抗迷雾的最大希望?” 崔燕对范泽的问题不置可否,模棱两可了一句:“我相信念侠可以撑得下来!” 可不是嘛,几秒钟就被电死了,剩下的几十秒的电流一具尸体怎么也能撑下来,到时候江月白的在天之灵一定十分欣慰,自己的尸体不会有迷雾继续侵蚀了! “继续找!” 范泽很想骂人,但是教养和无奈还是让他保持着一贯的儒雅。 崔燕也有些无奈:“范部长,江念侠现在生命垂危,再拖下去可能真的来不及了。 要不,向温良求助吧,相信看在七侠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太计较过去。” 崔燕的建议让范泽的脸色有些难看,想起当年应对局对这些不朽者做出的种种,范泽就有些开不了口,但实在是应对局能力有限,他在思索片刻后还是咬了咬牙: “你去办吧,不要勉强!” 第217章 道爷我成了! 崔燕接到指示后离开,范泽看向一旁的宁成成,他发现这个白发小孩在危机面前表现出的沉稳和庄重十分非凡,即便是自己都不一定有这份淡定。 “宁同学,已经快要一天半了,夏调查员这边?” 宁成成湛蓝色的瞳仁紧盯着玻璃房间中的安定景象,越看越觉得奇怪。 经过长时间和夏末的相处,宁成成的观察力已经远超凡人,他清楚地看见房间中夏末呼吸时不自然地起伏,而且已经经过一天,房间中两人的表情都没有过任何变化。 要搁以前宁成成早就掏出敛光破窗而入,但是现在,既然夏末愿意相信房间中的那个男人,那宁成成也愿意相信夏末。 “稍安勿躁,范部长,相信阿末哥,他说两天,还剩一会。” 此时一切都不明朗,范泽虽然焦急,但也只能静待佳音。 “话说,范部长,是我的错觉吗,这个房间,是不是比刚才要,模糊了?” 这个时候范泽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整个玻璃房间周围已经笼上一层薄薄的轻烟,就像雾气一样变得越来越浓郁。 而当宁成成开口以后,房间中的烟幕瞬间变得浓重起来,完完全全地遮住了房间内的一切景象。 “快,打开通风,打开热视觉...” 有此变故范泽立刻反应,整个监控房内的工作人员开始密切关注起玻璃房内的所有数据。 “范部长,通风一直开着呢!” “范部长,热视觉没有用!” 玻璃房内的白色烟幕完全不受排风扇的影响,范泽也看到了热成像屏幕中毫无反应的画面。 范泽当即下令,“所有人警戒,迷雾可能就在审讯间内,战斗员做好战斗准备,马上中断实验,准备给房间通...” 范泽的“电”字还未出口便被宁成成拦了下来。 “等等范部长。 时间还没到,再等等...” 只因宁成成见过迷雾,迷雾与现在玻璃房间中的烟幕十分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迷雾更多的是波谲云诡,而房间中的烟幕却纯粹自然的多。 “可是宁同学...” “没事,不会出事的,再等等...” 此时,范泽必须思考现在是不是对抗迷雾绝无仅有的机会,他必须决定是选择相信自己按照已有的经验直接给整个玻璃房间通上高压电,不管房间中夏末和张俊的死活,还是选择相信旁边这个未成年的白发小孩接着等待然后让机会转瞬即逝。 思考了几秒钟,范泽心一横,正要开口的时候,宁成成唤剑身前,敛光的剑刃晕显着白色的轮廓,强大的剑意在整个江南分部涨落。 “别怕,房间里的不是迷雾,再等等...” 范泽惊讶地看着处变不惊的宁成成,没想到天底下会有如此小伙,七侠的朋友果然全是怪物,他转头下令,“所有人待命,做好战斗准备。”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烟幕房间中的奇异情况,同时也关注着这位能用一己的剑意压制所有人的少年剑客,他们渐渐地也愿意相信,这位剑客的朋友,也一定有逢凶化吉的能力。 就当所有人的心绪都被烟幕房间吸引的时候,崔燕走进了监视大厅,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位如玉的惊鸿少年。 温良环视一圈,整个大厅也就恃剑的宁成成最为顺眼,于是他径直略过一脸凝重的范泽,走到小成身旁,表情轻松,朝着玻璃房间内的烟幕扬了扬眉: \"哟,小哥,里面这是悟着呢?” 宁成成看向温良,收回了剑意。 “阿良哥,你是怎么?” “毕竟都经历过”,温良透过玻璃打量了会房间内部,“就目前看来还挺顺利!” “阿良哥,你能看到?” 温良点点头,移开了视线,看了看在大厅后面全副武装待命的调查局战斗员: “差不多,还是可以感觉到一点的,怎么大伙都这么紧张啊,剑拔弩张的。” 自温良来后,范泽就没了之前的沉稳傲然,神情中隐隐增添了几分羞愧, “温少,我们这是...” 还未等范泽解释完,温良便出言打断: “呀,这不是范大部长嘛,没有看到实在是我失敬了。” 温良的不屑让范泽有点不快,但他还是在尽力维持着脸面上的 “我知道你还在为我们之前的所作所为觉得愤怒,但是我职责所在,即便让我再选择,我也一样会...” 范泽的解释温良连一个字都不想听,他打断起来也是十分的铿锵有力: “我问你了吗?自作多情。” 虽然不知道这两位大哥有什么过节,但是考虑到刚才范部长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在无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就要给夏末所在的房间通高压电,宁成成觉得这个温文尔雅高高在上的范部长根本比不上自家并州的陶部长。、 温良的打断让一丝愠怒增添到了范泽的脸上,他索性不再开口。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你哑巴了,不是月白姐受伤?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找气受的?” 可惜范泽已经不是当年飞扬冲动的意气少年,成长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该忍还是得忍。 “月白在隔壁房间,生命垂危。” 温良此时的不屑已经溢于言表,咋舌道: “啧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应对局,真有事的时候屁用没有,杀起好人来倒是下手很快。” 作为助理,自己的上级被如此嘲弄,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崔燕两步上前挡住自家领导,开口问道: “温公子,范部长不和你的狂悖发言计较,你区区一个主播怎么还得寸进...” “你几个妈敢这么跟我说话。” 温良突然的爆炸性发言让宁成成都有些侧目,这哥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挺温和的呀,怎么今天突然攻击力变得这么强。 “额,阿良哥,我们,遇到迷雾了,月白姐姐现在还在被迷雾侵蚀,现在就在那个房间里。” 宁成成指了指江月白所在的研究室,就在整个大厅的另一边。 温良看着范泽二人冷笑一声,再转头看向宁成成的时候语气温和了不少。 “小孩哥,水平可以啊,竟然可以从迷雾中安然无恙地逃出来!” 宁成成摇摇头,“不是的,是月白姐姐和王雨姐姐拼死才把我们送出来,要不然... 而且王雨姐姐现在还在迷雾里面。” 温良听完倒是仍然一脸淡定,看了眼江月白房间的方向,宽慰道:“那问题不大,就那小雾现在还奈何不了阿雨,包括月白身上缠着的小迷雾也... 倒确实挺厉害的,不过...” “不过什么?” 温良嘴角微微上扬,再次看向那间充满烟幕的玻璃房间。 “不过抵抗不住道法!” 只在下一秒,玻璃房间中的烟幕深处就涌现出一道道剧烈的金色,随即金色的光芒刺破浓烟和单向玻璃猛烈照射出来,炸裂而出的强烈金光让本来就明亮洁白的观察大厅都变得熠熠生辉,让所有与监视大厅连通的房间都金光灿灿。 众人被金光刺地睁不开眼睛,但都沉浸在这片祥和又神圣的光芒中。 随着玻璃碎裂,金光消散,众人看向渐渐散尽的烟幕。 在烟幕中,自然就是那个穿着风衣的熟悉身影。 夏末站在房间中,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他的双眼中一圈圈浅浅的金色涟漪正在流转,在场的强者无不可以感受到在夏末周身围绕着的一股丰盈自然的平和气息。 很快,阿末眼中的金色涟漪褪去,他看见了在大厅这边守候已久的宁成成,眼中显露着强大和昂扬: “小成,道爷我成了!” 第218章 寻找迷雾 夏末此时的充盈之气让宁成成无比好奇,他震惊开口: “阿末哥,刚才那都是你干的?” 夏末被问的有些懵,自己醒来不过几秒钟,不知道为什么大伙都这么一脸奇异的看着自己:“我干啥了?” 宁成成靠近,看了看周围碎裂的单向玻璃碎片,“你单凭金光就可以震碎这些防弹玻璃?” “什么,我震碎的?我还以为是你看我好长时间不醒直接把房间给砍了!” 说完,夏末看了看身后的破损房间,真的有些发懵,看了看自己红润充盈的双手,“难道,真的是我干的?” “阿末,你完了教教我吧,这个确实有点猛的!” 两人的对话把温良给整笑了, “好了两位,别捧杀了,而且一块玻璃而已,如果一会要赔的话记我账上,玻璃应该是里面原来的那个人打碎的。” 夏末在精神世界里待太久了,此时才想起来房间原来还有个张俊。 “那,人呢?” 众人环顾四周,别说张俊了,整个大厅连个陌生人都没。 温良看着金光散去的方向,感慨了一句:“得,事了拂衣去,这人是高手。” 夏末懵到此时才反应过来温良在场,“温老板,您不是还要监控迷雾吗,怎么会在这?” 温良瞥了眼范泽和崔燕,开口道: “因为有人跟我说月白和王雨生命垂危,想让我看在七侠的面子上来拯救江南,我就来了。 还有,别叫温老板,叫太老了,就叫温少吧。” 温良透露着十分纯粹的自信,一种独属于少年勇敢特立的英雄气。 “对了,月白姐怎样了?” “我没事。” 江月白有些虚弱地倚靠着门框从房间中慢慢走了出来,此时她背后伤口处的迷雾已经完完全全消散。 “月白姐姐,你的伤口还没愈合...” “没关系,我用念力护住了伤口,而且阿雨还在迷雾里,我们不能再等了”,王雨看向温良,“小良,这次...” “没事的月白姐,朋友之间的忙我还是很乐意帮的。” 江月白走近众人,仅仅短短的几分钟,她的气色就恢复了过来。 “范部长,现在能探测到迷雾吗?” 范泽刚想回答,便被温良抢断,“问多余了月白姐,他们但凡有点用也不至于找咱们在这里发愁。” 范泽理亏,一时沉默下来,只能在心里暗暗不爽。 江月白知道两人的过节,没有多说,转向夏末: “夏同学,你现在的气息很神奇,你悟到道法了?” 总算是逮到了可以炫耀的机会,还是一个刚刚对自己敞开心扉的古朴美女对自己的关注,夏末当即就把什么十六夜什么朔月初九都忘了,还是得关注眼前。 夏末嘴角上扬,“是的月白姐,怎么说呢,我现在,还是有点厉害的!” “那阿末哥你现在是不是也可以震碎那些防弹玻璃吗?” “额,那倒不能,不过我现在感知能力确实变强了不少,而且身体素质应该有了一些提升。” 如果夏末一直看宁成成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表情瞬间从期待变成了呆滞。 “攻击方面呢?” “什么攻击方面?” “没事了,玩去吧。” 夏末的警世恒言毕竟就是该躺平时就躺平,天塌下来还有七侠他们顶着,自己主要还是需要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 “法治社会,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而且,其实我好像有办法找到迷雾的位置。” 夏末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什么办法?” 夏末的表情变得狡黠起来: “钓鱼...” ...... 在江南东湖边,夏末,宁成成,王雨,温良四人站在一方小亭旁边,静谧的湖水倒映着皎洁的月光,湖中的月亮顺着涟漪微微摆动,湖面上飘荡着荷花的花瓣,浅浅的朦胧雾气在湖面上微微蒸腾。 清风吹拂,江月白窈窕的长裙在微微晃动。 “你这能行吗?” 首先提出质疑的是宁成成,他们已经在这个地方站了有十分钟,虽然景色确实美丽,但是王雨如今生死未卜,确实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候。 “其实我也说不准,但是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夏末的方法就是大致用道法感知一下灾祸的气息,然后拿江月白当诱饵,众人静静地等待迷雾降临。 “万一他不来怎么办?” “那就得回去从长计议了。” 此时还是温良最为淡定,“放轻松,这不是来了嘛!” 温良刚说完,原本江上自然自在的朦胧就慢慢变得浓郁,直到那不祥的迷雾完完全全包裹住众人。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江月白发现简单的念气罩无法隔断领域对众人的影响,所以当即就准备凝聚心神展开领域,不过被夏末打断。 “没事月白姐,这次我能找到你们了,等会领域技能还有用呢,况且...”夏末看了一眼温良,他越来越能清晰地感觉到从温良身上那种清静无为,道法自然的感觉。 “况且咱们分散来开说不定能更快地找到雨姐。” 夏末说完,江月白放下微微抬起的右手,点了点头。 温良煞有其事地整了整衣服,“那各位,咱们迷雾中见!” 很快,在夏末的周围,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其实夏末刚才并没有说全,他其实很有把握引出迷雾,在之前的精神世界中,他离开之前张俊曾经告诉过他,迷雾中的伪神即将溃散,他需要寻找新的灵来维持神魂。通过联系上下文,夏末百分百肯定那位自称雾神的兄台不会轻易放过江月白这样强大又漂亮的存在。 看着围绕四周的浓郁迷雾,夏末深呼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慢慢地调动自己的真气。 “洞彻交慧,五炁腾腾...” 简单的口诀便可以让夏末快速进入道心的状态,夏末身上的真气开始盘旋,很快就变成了一缕缕金色的气息在夏末周深萦绕,当夏末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瞳仁泛出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秘法·道瞳] 旋即,夏末眼中原本充斥着迷雾的世界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他可以看到迷雾世界中的一草一木,看到前方蜿蜒的河流,看到在迷雾中飘荡的丝丝黑气,看到整方世界中潜藏的阴影,也同样可以看到各个方向的属于自家队友的不同颜色的气息。 只不过在这些颜色中,有两个颜色极为特殊,一道是与雾气颜色极为接近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灰白色,另一道,更像是一种透明的,没有任何杂质掺杂着的,同样带有自然气息的一道亮色。 “没想到温少竟然是这样强大的存在。” 夏末环视一圈,最后还是决定先向着远处的那道粉色前进。 约定还是要继续,更何况是之前奋不顾身拯救过自己的人。 走了没两步,夏末看到粉色那边的阴影也有点重,在简单思考以后,还是决定先去找宁成成。 当拥有了看破迷雾的能力后,行动就简单了很多,没过多久,夏末就看到了再次和那条白色巨蟒鏖战的白发小孩。 “哟,小成,我来找你了,快点两刀解决咱们还得去救人!” 宁成成被巨大的蛇尾拍到地上。 “是我不想吗,是这条蛇好像变强了不少。” 宁成成一边喊着,一边朝着巨蟒斩出两道龙影剑气,可下一秒,两棵枯树便瞬间拔地而起,硬生生拦住两道龙影,随后,一整片黑色枯树林便稳稳地围住了夏末和宁成成两人。 巨蟒在树林间盘旋,枯木在迷雾中摇曳,夏末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些雾中怪诞身上散发着的黑色死气。 第219章 念力飞行 看着周围的杀机,宁成成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阿末,这些东西跟咱们上次来的时候不太一样,要是有什么招数的话,现在可以使出来了!” “有的兄弟,有的!” 夏末将手搭在宁成成肩膀上,随后流转真气,月亏,飘浮、电弧和念力能力同时发动,旋即,两人便摆脱了引力的束缚升腾到整个迷雾世界的高处,巨蟒和枯木的追击再也不发威胁二人分毫。 夏末带着宁成成在空中飞翔,虽然速度远不及王雨,但与之前只能悬停在空中的时候相比已经有了质的变化。 凭借着泛着金色光芒的瞳仁,夏末从高处俯瞰整个迷雾世界,带着不同颜色的气息已经交汇,同样各种阴影在整个世界中蠢蠢欲动。 就像梦一样,夏末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飞行,脱离了世间最大的束缚,他静静地体会着脱离天地束缚的这一刻,享受着一种特殊的自由带给自己的畅快与通达。 宁成成也十分震惊,“阿末,你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一个原本只会小打小闹的大男人睡了一觉就能学会飞行,搁谁都想复刻一下。 “月白姐对我敞开心扉了,所以,念力可以让我在空中控制行动轨迹,再加上电火花刺激真气流速,可以弥补念动力速度的不足。” 宁成成点点头,现在他渐渐明白为什么肉鸽游戏会那么吸引人了,只要一个体系能够构筑完毕,那很快就会有质变的体验,但是他更好奇,旁边这兄弟是怎么一次见面就让念侠对他敞开心扉的。 “你现在骗术这么高明了?连月白姐都能骗到?” “我可什么都没干啊,就不能是因为我长得帅?” “得了吧,要是月白姐因为你相貌粗鄙所以对你心生同情倒是还可信一点。” 果然兄弟间的对话总是充斥着互相伤害。 “我靠你都会飞了,我不能接受!” 夏末把嘴咧的老大,“叫哥,叫哥带你多飞一会!” “嗬,别显摆了,救人要紧,雨姐还不知道在哪呢!” 夏末收敛了表情,带着宁成成朝着粉色的气息方向飞去,和代表王雨的天蓝色气息背道而驰。 作为室友,宁成成当即便感觉到了夏末表情中流露出的一丝愧疚,“喂,阿末,你不是要先去救你那个萍水相逢的姐姐吧?” 夏末当场心虚,眼神躲闪目光跳动,甚至维持金色瞳仁的道心也缓缓消失。 “什么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果是去救雨姐的话,你不会这么心虚。 你怎么回事,放着给咱飘浮能力、跟咱有着过命交情,对咱有着救命之恩的漂亮大姐姐不就,去救一个只见过一面优点只有胸大腿长的素昧平生的妖艳女人?” 夏末其实也不是心虚,一来是他看见雨姐那边已经有那到透明色气息去了,二来是。 “小成,夏盈,很有可能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初九。” 空中的声噪有点大,宁成成一时间没听懂,“什么叫做,很有可能?是不是你认不出来?” “我倒是当场确实没有认出来,要现在想想,眉眼之间确实是有些相似,况且我最后一次见她已经是六年前了,女大十八变,我认不出来合情合理。” “那你就不怕,被她发现你的身份,然后你原来的组织...” “当然怕,但是我不能不救她啊”,夏末看向宁成成,凌乱的风吹拂着他的前发,他的表情认真起来,“如果因为我的冷漠让她有了三长两短,我的道心会碎的。” 宁成成思考了会,“你把雨姐的位置告诉我,咱俩分头行动。” 夏末的眼瞳再次变成金色,“那倒不用,温少已经到雨姐那了,他去了比咱俩有用多了。” “你不早说,浪费这么半天口舌! 我一会可只负责打架,怎么隐瞒就看你自己了。” 夏末点点头,有了宁成成的帮助,他便可以不留真气地全力飞行。 比预想中要顺利很多,二人在中途没有遇到那些头发编织的黑色虬龙。在飞了大概十分钟以后,夏宁二人来到了那束粉色气息飘荡的上空。 身下是浓郁的迷雾,而在迷雾最深的地方,赫然摆放着一枚稍稍比人体要大的巨型雾茧,而那粉色的气息,正从茧中快速涌向整个世界。 二人落至地面,夏末开启道瞳。 夏末眼中的世界再次通透,他能很清楚地看到雾茧中虚弱的夏盈,也分辨出整个雾气世界正在快速抽取她的灵魂力。 “怪不得这里面的脏东西变强了。 小成,你可以斩开这个吗?” 敛光在手,宁成成将真气和剑气聚焦在透明剑刃之上,瞄准雾茧,瞬身而上。 [神剑术·无踪] 宁成成速度极快,剑舞挥出残影,只在一瞬间便将无数精巧有力的剑技宣泄在这枚雾茧之上。 只在几息之间,这枚雾茧便在强大的剑势中爆裂,沉睡其中的夏盈也终于脱离束缚,掉落下来被夏末接住。 夏末看着怀中沉睡的夏盈,端详着她脸上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感觉渐渐涌上心头。 他确定了,这个女人就是当年的朔月初九,没想到当年留着短发,成天只会打打杀杀,勇猛果断,威猛绝伦的初九如今会变化成如此纤弱温婉,妩媚妖艳的漂亮模样。 “造化弄人啊。” “好了,别感慨了,脏东西来了!” 只见周围的阴影愈发浓郁,没有什么枯树虬龙,也没有什么巨型白蟒,只是上百个身穿夜行服的杀手围拢过来。 杀手们胸口的明月昭示着他们十六夜从新月到圆月的身份,看来这位雾灾之前对同伴也没什么怜悯之情。 “他们人变多了。” “应该是雾神汲取了雨姐和你这个姐姐的灵魂力强化了自己。 怎么说?咱是直接飞走还是?” 有些事情更重要的是它所提供给自己的情绪价值,夏末终于可以正式的以自己的新身份对抗组织了。 “不跑了”,夏末看了看夏盈,“自从见到她以后,我愈发地觉得总有一天需要再次面对那段回忆,今天正好有这么好的提前适应的机会,跑了不显得咱心虚嘛。” “咱俩能打过吧?” “打不过再跑!” 先下手为强,小成瞬发两道苍白剑气斩向敌群,杀手们迅速散开躲避剑气,紧接着如潮水般朝他们涌来。夏末将夏盈轻轻放在一旁,月盈发动,道法流转,金色的气息在他周身闪烁,他右手凝聚念气,电火花在掌部激发,蓄气成型,猛地朝冲在最前面的杀手轰去。一时间,真气与电弧交织,最前面的杀手伴随着强大的视觉效果被击飞出去。 “你还有这技能?” 宁成成刚要感慨夏末攻击力的提升,被念气电弧炮轰飞的杀手便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夏末轻咳了两声,“我还觉得杀伤力应该挺高来着。” “......” 果然劣化后的能力基底还是真气,远不如原版的攻击力。 宁成成则手持敛光,在敌群中穿梭,[绝明]不断激发,这柄无形剑被舞地飒飒作响,狂乱的剑技出神入化,每一次挥剑都能暂时带走一个杀手的行动能力。各月杀手们虽人多,但在夏末和宁成成的配合下,也并未占到上风。 只可惜,无论有多少杀手被击败,雾气总是能够很快修补他们的躯干,被暂时击退的杀手们很快就又会像敢死队一样冲向两人。 进攻许久未得手,杀手们齐齐后退,再次将夏宁二人围在中间。 第220章 秘法·雷霆 杀手们的眼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对胜利的,emmm,什么都没有,就跟死人一样空洞无神,看得人发毛。 “这群死人还挺厉害!” 夏末身上已经添上多道伤痕,气息也有一些紊乱,但心境却没有丝毫变化,恢复力也数倍于从前。 宁成成只后悔自己没有多抄几把家伙,拿着敛光用神剑术他还真有些心疼,这玩意要是砍坏了可没地方修。 “咱这次预习就到这吧,跑吗兄弟?” “跑!” 说完,夏末再次将右手搭在宁成成肩上,多重能力再次发动,立马便要腾空而走。 可是杀手们只是眼神空洞,他们又不瞎,看到二人要撤,围在前面的几十个杀手立刻蜂拥而起一跃而上,刀枪剑戟等各类武器齐齐刺向二人。 可惜夏末飞地慢,悬浮在半空的两人难以闪避。 宁成成蓄剑挥砍,几十道剑气拦住了杀手们的各类攻击,夏末也意思地发了几道念气电弧波给小成的攻击增添了几分视觉效果。 敌人的攻击源源不断,两个一时半会还真不好逃离。 宁成成挡掉了绝大部分攻击,还真有些吃力,这个时候夏末雷声大雨点小的念气电弧波,一种队友在努力划水的苍白的无力感便油然而生,边继续抵挡攻击边随口吐槽了一句: “你这要能是真的闪电就好了... 说不定还能把这片迷雾给电离了。” 夏末边飞边辅助宁成成应付攻击,也随口回了一句:“你们小学学的真多,还知道电离。” “没,刚在江南分部那听到的,说是这雾怕电。” “就目前来看是不怕电火花。 欸,等等...” 说着,夏末停止了升空,带着小成落回地面。 两人刚一落地,大量的攻击就非常顺其自然地涌向两人,给宁成成突然上了极大强度。 “大哥,马上就要飞出去了,咱能不挑这个时候开玩笑吗?” 夏末的气场沉稳下来,即便对方们的攻击如同排山倒海也仍然面不改色,同时金色气息萦绕周身,身形像是一张薄纸,闲庭信步一般地轻易躲避着各个方向的攻击。 “小成,我突然有了个想法,帮我拖个一分钟吧。” 既然兄弟如此说,宁成成也没有反驳,“那你稍微躲着点。” 说完,宁成成便快速斩落几名袭来的持剑杀手,随后敛光轻挑,杀手们散落的用雾气化成的长剑便飞旋在宁成成周围。 相比雾神也不会有这闲工夫来亲自操控几把剑的运转。 随着小成御剑而行,飞旋的长剑相互交错阻挡着各路进攻,宁成成快速斩出的龙影剑气、苍白剑气在战场上肆虐飞扬,杀手们的攻击被牢牢锁死在了夏末周围的二十米外。 见大多攻击都被化解,周围的杀手也不再无序地攻击,上百人眼闪蓝芒快速配合各司点位,围住两人从内到外三个大圈登时成型开始运转。 [百相圆月阵] 随着一轮银月在杀手们组成的大阵中央浮现,宁成成顿觉一股极其强大的压迫感。 银月散发着冰冷的光芒,阻滞着宁成成的动作,一道道攻击从大阵中射出,弓箭、飞镖、钩爪、弯刀如同流星般向两人袭来,大阵中人影闪动,杀手们也会从四面八方遁出大阵攻向二人,在攻击被化解后在遁回阵中。 宁成成全力操控着周围的长剑去抵挡,可那些攻击太过绵密,再加上动作被寒气放缓,不少攻击都掠过宁成成的防御圈,而且宁成成的剑气攻入大阵后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会被瞬间化解,没有任何反应。 整个大阵快速搅动,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雾气也被带动起来,渐渐的,在大阵上方凝聚起一小片乌云,整个周围的气压骤降,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魄。 突然,二人脚下的银月光芒大绽,强烈的寒气让宁成成的动作有了瞬间的停顿,他操控的飞剑也因此掉落。同时,无数攻击相互配合再次涌向阵中的二人。 [神剑术奥义·谪仙] 一把巨型白色光剑扫灭了全部袭来的攻击,同样极大的消耗了宁成成的真气。 宁成成冷眼看着外圈敌阵,再次积蓄剑意,如果拼上接下来的意识,也不是不能和这些杀手们同归于尽。 此时的乌云愈发浓郁,暴风骤至,狂风将周围的迷雾涌起吹散,宁成成甚至渐渐地可以看清楚几十米外的光景。他有些奇怪,怎么这迷雾的造物放的技能怎么反倒把迷雾吹散了。 直到,天上的乌云开始发出阵阵雷响。 夏末睁开眼睛,金色的瞳仁散外圈是青色的轮廓,周身金色的气息开始疯狂涌动。 夏末周身强大的天地之气让大阵中的杀手们仿佛也感受到了不安,来自大阵的攻击突然密集起来。 只是乌云压城,各种攻击还未靠近就被肆虐的狂风磨成雾气被轻易吹散。 宁成成看呆了,没想到,天上的乌云和周围的狂风,竟然全部来源于自己这位不善杀伐的兄弟。 夏末缓步向前,金色气息外溢出来,周身有电光浮现。 “以我之炁接引天地之炁,以我之念勾连天地之念,我之炁为电,我之念为道,道法轮转,霹雳一现。” [秘法·雷霆] 咔嚓一声,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直接劈中了围困二人的圆月大阵,随着大地破裂、风卷残云、迷雾逸散、尘土翻飞,整个大阵被瞬间搅灭,原本凄冷的银月也数随即消散,大阵破灭爆发出的能量将所有的杀手震飞,原本训练有素配合亲密的杀手们现在三三两两人仰马翻。 可是乌云仍未散去,反而愈发浓烈,随着夏末金光骤现,数道惊雷朝着倒地的杀手再次劈下。 只在电光火石间,大半的杀手便被劈地灰飞烟灭,周围环境中的迷雾被千万伏的高压完全电离,雾神领域中的风景此时前所未有地清晰明净。 电火花再小也是电,也可以接引天地,雷霆召来。 几道天雷过后,夏末跪倒在地,周身的金色气息快速消退,二人上空的乌云也很快消散,一切都安定下来,随风消散,被天雷劈散的杀手们也无法再次成型,其余的杀手也因为阵型被轰散的巨大冲击而再起不能。 “阿...阿末,你这,也,哇...” 宁成成被此幕震惊地语无伦次,一来是没想到夏末已经拥有了如此的技能,二来是,现在的迷雾世界空气真的很清新。 夏末此时脸色煞白,呼吸深重,全身感觉像是被榨干一样虚弱乏力。 “没,其实就第一道雷是我摇来的,剩下的感觉就是单纯上天看这个地方不爽自己劈的。 不过没想到一道雷的消耗竟然这么大...” 宁成成靠近夏末将真气灌输给了对方,感慨道: “召唤雷电...看来以后咱们实在走投无路了可以上街卖艺赚钱了。” 随着充盈的真气扶持,夏末渐渐恢复过来,脸上重新恢复了几分血色。 “这表演一次赚的钱还不够我吃的... 话说我差不多了,她怎么样?” 夏末看着不远处仍然昏迷着的夏盈,不免有些担心。 宁成成靠近这个昏迷的姑娘,在为对方简单号脉以后,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救了?” 夏末顿时紧张起来,虽然害怕夏盈的出现会扰乱自己平静的生活,但是他更害怕这位儿时的同伴从此香消玉殒。 宁成成站起身来,“姐姐别装了,你看你让阿末哥担心成这样...” 第221章 跃动的金光 听到宁成成的话,夏盈微微睁开眼睛,波澜深邃的眼中复合着疑惑与喜悦。 她看看周围碧空宁静的清晰世界,又看了看不远处虚弱的夏末,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所以,你什么时候醒的?” 夏盈半坐起身,扶着额,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揉了揉脑袋,眼中的万千秋水再次泛起。 “刚被小侦探的雷弄醒,我有点害怕雷声。” 夏末自然是知道她不怕的,想当年顶着雷阵雨在敌人的营地里杀地七进七出。 夏末把头发撩到后面含情默默地看着夏末,夏末也不知道这兄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兮兮的,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得劲。 “好了姐姐,既然醒了就别浪费时间了,咱们还有别的活要干。” 谁知道夏盈变本加厉,张开双臂展现出一副柔弱的我见犹怜的模样,对着夏末嘟着嘴: “需要小侦探的抱抱才能起来!” 女人脸上的红晕胜过世上的万千情话,但是夏末完全不解,当年一般都是他躺在地上然后初九过来一把把自己扯起来,真是猜不透女生的想法。 错愕让夏末愣在原地没能做出任何行动。 见到自己已经如此主动但这个卡其色死男人还是无动于衷,夏盈放弃了,收回双手,十分落寞地站起来,然后又因为眩晕感再次躺了下来。 看着这个滑稽的漂亮大姐,宁成成也忍不住指点起来: “大姐姐,你还是少跟阿末哥在一块鬼混吧,会不自觉变逗比的。 还有,阿末别歇着了,又到了提供飞的服务的时间了。” 被一个小孩子吐槽,夏盈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点羞愧,“那个,小侦探,扶我一下总可以吧!” ...... 温良十分嚣张地走在迷雾中,这片天地里面谁敢惹他,开着夏末的同款秘瞳,不对,倒反天罡了,反正是开着秘瞳就大摇大摆往前走,相信这里面的阴影或者什么雾气之灵也没有那个胆量过来惹一个不朽者。 他同样可以轻易地看清整个迷雾中不同气息的分布,也正好属于王雨的天蓝色气息离他不是很远。 “确实分开来行动快一些,只不过我这个师弟能藏话了点。” 没过几分钟,温良便来到了包裹王雨的雾茧旁边,透过秘瞳,他看到了在其中虚弱昏迷的王雨,以及正在汲取王雨灵魂力的整方天地。 “啧啧啧,这玩意也太阴了。” 感慨两句,温良轻轻将手放在眼前的雾茧上,随着道法流转,整块雾茧开始从内而外绽放金光,而下一秒,整个雾茧便随着金光一同炸裂开来。 温良将王雨轻轻安置在地面上,相信远在长安的某位烨姓公子此时一定十分痛恨这次任务没有坚持一起跟来。 在用秘瞳简单地查看了王雨的状态后(秘瞳只是感知变强,没有透视的能力),温良轻轻举起右手食指,在指尖凝聚了一点金光,随后用这缕金光在王雨的眉间点了一下。 “该醒了雨姐!” 很快,王雨便睁开双眼,虽然脑袋昏昏沉沉,全身气息不稳,但胜在自己还活着。 “小良,你怎么在这啊?” 温良耸耸肩,“受镜的邀请过来的,要不现在我应该刚刚开播。” 王雨用矢量能力全方位地按摩了会昏沉的脑袋,很快清醒了不少。 “我和月白姐都觉得你仍然对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看来是我们误会你了。” “那倒不是,但是我总不能看着我这两个美女朋友陷入危险见死不救吧!怎样雨姐,有没有兴趣和我来一次红尘作伴地恋爱呀?” “额...” 此时远在长安的烨氏公子突然全身发抖,心生恶寒,将空调调高了几度。 “你给我少来,救命之恩以后补给你啊!” “唉,我还说这是个好时候呢,不过雨姐,你要不同意,小闪也可以呀!” (远在长安的苏闪此时让烨兴把空调又调高了两度。) “我说小良你能不能有点情商,你见过谁家谈恋爱的刚表白被拒就问表白对象要自家闺蜜的。” 温良耸耸肩,“情商?我温少还需要那么不方便的东西?” “好了,别拿你这姐姐寻开心了,现在什么情况,其他人呢?” 温良起身,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个吗,先让周围安静下来再聊吧!” 立刻,二人周围的就被枯树林覆盖,白色巨蟒在树林间辗转盘旋,长发少女站在阴翳的枯木后面虎视眈眈。 “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温良瞬时全身都被金光覆盖,熠熠生辉的光芒将周围的迷雾全部驱散,这些什么枯树,巨蟒和长头发姑娘一时间被这浓郁的金光震在原地不敢上前。 “嗯,这次总算是要替天行道了!” 瞬间,一抹跳动的人形金色光芒在全场疯狂流转,金光温良的速度几乎可以媲美常态苏闪。 金光所到之处,枯树断裂,巨蟒被斩成数截,长发少女甚至还未来的及将头发编制成虬龙就被金光冲撞在地再起不能。 很快,定格摇曳的枯树林被削成树干,一截一截的蟒蛇碎块的切口处流动着浅浅的金色气息,对于小女孩温良倒是下手不重,只不过还没等小女孩起身用幽怨的小眼神看这个游戏人生的大哥哥,她就被王雨重重地补了一发月形踢,现在是真的起不来了。 道法对雾气的抑制作用此时显现出来,原本会被雾气快速修复的各种残躯此时因为金色气息的存在无法再度被雾气侵入,这些被温良击溃的迷雾之灵一时半会就只能躺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 温良站立原地拍了拍手,“我还以为多强呢,一碰就碎,闹麻了都...” 王雨有些无奈,他们几个之前战斗的时候倒是也可以轻轻松松地把这些杂兵清完,结果这些雾气就跟moba的泉水一样无限给小兵供应血量,无论杀多少次都能复活,结果人道法轻轻一碰就能就能一劳永逸,她一时感觉之前的行动好没意义。 “行了别臭美了,该去做正事了。” 王雨慢慢起身,虽然仍然有强烈的眩晕感,但总归是勉强可以正常行动。 “对了小良,你还没说其他人...” 温良也镇静下来,“哦,我们被分散到了不同...” 还未说完,温良的视线立刻被远处吸引,王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真在三秒之后,她也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远处风雨欲来的压迫。 温良开启道瞳看向远方,滚滚的乌云裹挟着滔天的怒意,低压的暴风拨动着虚浮的雾气,惊雷在天空中蠢蠢欲动,除此之外还有狂乱的剑气在那处肆虐... “这是,雷法嘛?可是,又有点不一样!” 即便是温良都有些震惊,他也不敢相信一个刚悟到道法的人竟然会有雷霆召来的能力,即便是自己,要召唤天雷也需要十分麻烦地烧各种阴阳符箓,自己这个还未系统学习的小师弟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雨姐,这个夏同学,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雨有些懵,无论如何她都想不到远处的滚滚乌云竟然出自夏末的手笔,她还单纯觉得是这些迷雾有些无聊带着正负电荷相互无聊撞着玩的。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夏同学,挺聪明的倒是,而且有事也真上,值得托付...” “哦~这样啊...” 温良随意地点点头,看来自己的这位道门小师弟,还是有一些秘密的。 “走吧,月白姐那边需要帮忙了!” 第222章 迷雾遮月 迷雾世界这种地方无论来多少次都不能适应,江月白这次二刷迷雾,仍然和第一次一样摸不着头脑。 不过所幸这次刚进来她没碰见什么摇曳枯木这种诡异氛围感远大于战斗能力的存在,只是,还未走多远,她便在迷雾的重重遮蔽下,依稀看到了不远处昏迷在地的柔美身影。 江月白慢慢走近,终于看清了王雨的模样,后者躺在地上,原本干练飒爽柔和美丽的粉色女士西服此刻也多了一些破败。 见到此幕,江月白重重叹了口气,对着眼前的王雨轻喊了一句:“上次被你偷袭是当时注意力有些分散,还希望你不要有念力感知是纯摆设这种错觉。” 江月白语落,不远处的王雨便睁开眼睛,原本秀美的眼睛其中充满了迷雾。 倏地,在雾气的加护缠绕下,假王雨很快飘到半空,等雾气散去,雾神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江月白面前。 “毕竟你还要做我的雾灵,要是一会打打杀杀弄坏了,我就要心疼了...” 也许是吸收了王雨和夏盈大量的灵魂力,感觉这个雾神现在说话也变得柔媚而且浅浅地有些矫揉造作,当然那个颐指气使的让人不爽的语气还是一以贯之。 “只有你一个,不用那些召唤物,有点托大了吧?” 江月白也不以为意,就那些个乐色,在这次进来的队友面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一碰就碎的渣渣。 雾神仍然轻蔑,“像你这么好的灵,还是值得我亲自动手的。” 说罢,几道雾气斩波便从天而降,那些可以限制行动的浓雾此时也悄然靠近江月白。 江月白迅速反应,接雾气斩波以念气炮,再以一发霜月锁清秋的星月光锁链锁住了本来要用来偷袭自己的浓雾以及上方的这具迷雾分身。 只是下一秒,这道分身便被那条华丽的星月光锁链勒成随雾,浓雾也在霜月链上的星光爆炸中完全消散。 雾神再次在不远处之外凝聚,表情中的轻视仍然雷打不动。 江月白脚下轻点,如同利箭般冲向雾神。雾神见状身形轻浮,双手拍合,无数道雾刃从四面八方朝着江月白射去。 [神技·花月一念] 白色念力光芒瞬间大绽,径直将所有雾刃轰飞扩散。 江月白近身雾神,以一记中鞭腿试探虚实,果然雾神身形被一腿踢散,下一秒出现在江月白身后,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掌风。江月白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同时反手一记念力炮朝着雾神轰去。雾神急忙向后退去,躲过了这一击。 从近身比斗技能对拼,从雾念相撞到大招轰击,两人一时半会谁都奈何不了谁。 两人你来我往,战斗节奏从缓慢到明快到现在互相耗着,不过主要还是江月白耗着雾神,别的不谈,只要温良到场,那到时候这个中二病就算是跪下来都不一定有的活。 在对拼了些许时间后,江月白不知不觉间觉得雾神的攻击应付起来变得更从容了一些,反倒是雾神原本睥睨天下的表情开始变得急躁且多了几分虚浮。 “堂堂念侠竟然也会用拖时间这种招数?” 江月白很快便意识到看来是自家队友不知道干了什么对雾神造成了影响。 “我说大哥要点脸好嘛,你自己就这点战斗力还怪我拖时间喽?” 突然,江月白和雾神的视线同时被吸引到十分远的地方,一种强大的属于天地的气息直接穿透浓郁的迷雾扩散到雾神领域的所有地方,骤降的气压让人直觉天地倾覆,随即,便是可以震碎虚妄的滚滚雷声。 雾神哪里还维持得住方才的恃才傲物和闲庭信步,当即就要消散身形瞬移到事发地点。 可念侠哪是摆设。 [领域展开·江心秋月白][神技·花月一念] 一轮明月升起照耀迷雾,月光倒映在江水上熠熠生辉,摇晃明净。 江月白将雾神和自己锁在了这方天地,从雾神刚才的反应来看,他的本体绝非整片迷雾,虽然不知道这迷雾世界哪来的雷声,但现在拦住这位自诩神明的中二病便是江月白最大的任务。 在明月的照耀下,雾神消散一半的身体重新凝聚起来,江月白的干预果然起了作用,在领域叠加的情况下雾神也没有那么无所不能了。 终于,雾神的表情多了几分愠色,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有强大的对手降临到自己的迷雾中,而且汲取灵魂力的两快雾茧也被破坏,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无法供给整个迷雾领域的精神力,当迷雾世界消散以后,这位因超能失控而降临世间的雾神便会消失,原本的望月初五也会因为精神力枯竭死去。 “既然你这么不要命,那就永远留下吧!” [神技·迷雾巨灵] 雾神的表情变得癫狂,露出森白的牙齿,此时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江月白封在雾茧中作为他新的灵魂力供应。 周围的迷雾疯狂地涌向雾神,他的体型也不断暴涨,江月白几发经过领域加强的念气炮都被涌动的迷雾拦了下来,即便是星月光锁链的爆炸也无法停止雾神身躯的膨胀。 很快,原本的雾神变成了那尊曾阻拦众人离开的雾气巨人。 雾气巨人在清冷的明月下拧动着躯体,狂乱的咆哮响彻天地。 江月白深知这雾气巨人的强大,不敢有丝毫懈怠。她运转全身念力,领域中的月光愈发明亮,江水也开始泛起波澜。 雾气巨人迈开大步,朝着江月白踏江而来,江面翻起巨浪。 江月白稍稍后退,同时双手凝聚念力,只见月光绽放,一道巨型念力炮激射而出,不偏不倚轰向雾气巨人。 雾气巨人抬手抵挡,念力炮在其手臂上炸开,溅起大片雾气。 雾念交加的强大冲击掠过整方天地,雾气巨人向后踉跄一步,但又很快稳住身形,瓷实的雾气大手高高举起,重重地朝着江月白拍下。 巨手速度极快范围又大,江月白只能凝聚念气盾强行防御。 虽然防御成功,但巨人的攻击力远超想象,仅一发拍击便给江月白的念气大盾留下巨大的裂缝。 江月白眼闪白光,身外的念气盾也随即爆裂,爆裂将巨人的大手弹开,连动着对方的整个身躯都向后一步。 趁着雾气巨人身形未稳,江月白如飞燕般掠向雾气巨人的胸口,翻转身姿,在靠近巨人后凝聚全身念力在巨人头部很狠狠炸开。 只见雾气巨人身体的整个脑袋都被强大的念气轰散,身形也开始晃动,大量雾气从伤口处涌出。 还以为一击得手,可下一秒天空便凝聚出几道凝实的雾气斩波,斩击掠向念侠,念侠也在空中辗转躲避。 很快,巨人的脑袋便重新凝聚起来,带着战吼,右拳砸下。 虽说是瓷实的巨人,但其速度丝毫不受体型影响,再加上雾气斩波的干扰,江月白只能再次施展念气罩防御。 双方再次开始角力,很快,精神力的底蕴便显露出差距。 迷雾曾经汲取过无数人的灵魂力来滋养雾神,再加上雾中之灵生前的执念,所以迷雾可以长久存在。 但江月白此行多次展开领域释放神技,再加上还需要念力来维系伤口的闭合,此时的她基本算是强弩之末。 很快,那轮明月开始变得若隐若现,下方的江水也慢慢被迷雾替代。 角力有了结果,江月白被巨力轰到下方的大地上,领域闭合。 江月白精神力透支,未痊愈的伤口也开始涌出鲜血,浓郁的迷雾开始围绕在她的周身,立刻便要将她包进雾茧。 第223章 暴打雾神 浓郁的迷雾遮断视线,精神力的掠夺让江月白只觉得意识消散,在意识被完全剥夺之前,她只想到一个人,曾说会保护她的一个男人,她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低喃了一句: “游哥,早知道就等等你了。” 可惜没有如果,只要一瞬间的失陷便会唤醒之前所有的疲惫,她再也无法支撑,闭上了眼睛,被雾茧包了起来。 雾气巨人也算是在江月白的领域中all in了一波,此时也可以看见他因为疲累和透支而起伏的胸口,除此之外,雾茧仍未开始汲取江月白的灵魂力,即便昏迷,念侠的念力也会像被动一样隔绝一切。 终于赢了,虽然胜利的果实可能得等念力消散以后才能享用,但雾气巨人也无法再克制内心的狂妄,失心疯一般笑道: “终于,终于,我终于可以修炼神念,可以回去了,哈哈哈哈......” “我就说超能失控的人不用打,他自己会疯的!” 温润的少年声立刻扯断了巨人的自喜,他顺着声音向头顶上方看去,只见温良全身萦绕着金色气息悬浮在他的头顶,王雨飘在他的旁边,担忧地看着包笼江月白的雾茧。 “小良,我先去救月白姐,你帮我拖一会...” 正当王雨准备俯冲的时候,温良拉住了她,金瞳扫过地上的雾茧,神情淡定,“别着急,月白姐用念力还能撑一会,再说一会要打大架了,你觉得在那里安全还是虚弱着在外面面对这个中二病安全?” “可是...” “你也进去过,你在里面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听完温良的话王雨的目光很快清澈起来。 没有任何战前宣言,王雨立刻俯冲出去,朝着雾气巨人踢出两记巨型月型踢外加一记天空坠落。 这个体型雾气巨人是一个完美的靶子,虽然攻高防厚,但什么攻击都得硬吃,要不是因为王雨被抽灵魂力抽了一天现在仍然比较虚弱,那刚才这几下下去这残血巨人高地得断条胳膊。 巨人受击向后踉跄几步。 温良又用金瞳扫了巨人一眼,飘到王雨旁边,表情中是比之前的雾神还要处变不惊的泰然自若。 “雨姐,这样打是打不死人的,不用拿技能托着我了,一会你就把我像炮弹一样甩出去就行,记得瞄住他的胸口。” “emmmmm,左胸右胸?” “中间!” 话落,王雨便解除了让温良飘在空中的神技,抓住他的肩膀,冲上高空后立刻俯冲,随即像拖着铅球一样在空中转体两圈半后同时发动天空坠落把温良重重地甩了出去。 温良几乎用着超越音速的速度朝着雾气巨人撞去,他现在有些后悔,速度太快风太大,他的眼泪甚至还在空中飘着。 像一颗绽放金光的炮弹,雾气巨人根本躲闪不及,甚至还没来得及抬手格挡,仅仅一秒过后,金色炮弹便径直掠过巨人的身躯,迅猛的轰击在巨人胸口留下了一个大洞。 嘭的一声,金色炮弹重重砸进地里,温良整个身体都在地里埋着,就露了双白色运动鞋。 巨人胸口的空洞处金光满溢,很快便轰然坍塌消散,只在空中留下一圈因为恐惧和惊讶而难以重新凝聚身形的雾神。 王雨落在温良旁边,心念一动。 [神技·逆落的天雨] 温良嵌进去的这块地面都在矢量的影响下开始上浮,他也渐渐地和土层分开,很快便重新站在地上。自由后的他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王雨。 王雨有些愧疚地拍了拍温良身上的土块,“抱一丝啊,稍微力道大了一点。” 温良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脸上的雾气,“下次甩人记得头别朝下...” 此时雾神的慌乱声音也从不远处响起: “怎么...怎么会...我可是...你们这群凡人...竟敢对神明...” 温良瞥了一眼在空中连成型都费劲的实体迷雾,啧啧嘴,冲着嘲讽了一句: “说都不会话了,把舌头捋一捋再说吧!” 忽然,一道雾气斩直直地从温良的头顶落下,斩击十分迅速,令人猝不及防。 但温良却仍然不以为意,身上金芒大绽,雾气斩波还没靠近就被金芒刺穿消散。 温良指着雾神嘲讽,“声东击西闹麻了,这下三滥的招数用上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神,我这样的风华少年能被你笑死!” 王雨自然是知道这哥们能避开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能预知未来,但是为了出口恶气,也顺着温良的话继续: “嗐,可不是嘛,这攻击连你这样的小孩子都能躲开,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舔着个脸在这飘着的...” 雾神生气了,身形瞬间凝聚,恶狠狠地看着两人。 “两个蝼蚁竟敢妄议神明,现在就让你...” 还未说完,王雨一发天空坠落就将雾神死死地压在地上,现在的雾神刚和江月白拼完命,也挺虚的,哪还有之前可以硬抗千斤重力的风采。 “怎么,剩你一个人就只会在地上趴着了?” 雾神此时确实乏力,而且他之前的各种手下现在好像消散了一样完全无法被召唤,索性就放弃了抵抗,任由王雨的重力将他轰散。 下一秒雾神的身躯便在温良身边重新凝结,可是他还未发动攻击,温良带着金光的拳头就已经不偏不倚地砸到他的面门上,拳锋直接将他的面门打地凹了进去,还有雾气自伤口处隐隐飘散。 “这,怎么可能?” 雾神不敢相信,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八岁的少年竟然可以这样轻易地跟上自己的速度,甚至还能提前做出反应,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哥们的攻击不会把自己打散,但是被打到却真的很疼,而且那个诡异的金光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有什么奇怪的可以给人造成真实伤害的超能力。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太慢了。” 温良慢慢地靠近雾神,这个之前闲庭漫步的神明如今却因为恐惧不断地向后退。 温良不屑地看着眼前的中二病:“喂,垃圾,自行了断吧,对大家都好!” 雾神怎能接受如此侮辱,大喝了一声: “[雾灵显现]” 很快,周围的迷雾便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随后凝聚成一道道人形,落在了雾神周围,随着迷雾凝聚速度的加快,这些人影也变得越来越多。 最后,上千个由雾气凝聚成形的人围拢在雾神周围,将他层层包裹,王雨见过他们,都是江南分部有记载的在迷雾中迷失的人,甚至,里面还有长的跟张俊一模一样的人。 “小良,他们是,之前进入迷雾的人...” 王雨不知道现在雾神把这些人凝聚出来要干什么,反正这哥们挺阴的。 “哈哈哈哈,你们想杀我,就一定要先杀掉这所有的人,如果他们在我的迷雾中死去,那可是永远都回不去了哟!” 没给雾神继续嚣张的机会,王雨一记天空坠落精准地压在雾神身上,马上就要发力将他压散。 温良再次拦住王雨。 “等等,他说的是对的”,温良顿了顿,开始向王雨讲述自己的发现,“之前月白姐说他受到攻击会立刻消散,然后又会快速凝聚,本来以为他的本体确实是整片迷雾,但后来我发现他在受到攻击消散以后,重新凝聚的身体气息和感觉都和之前对不上。 直到他把所有的凡人都召唤出来后我才明白,之前他的消散是确确实实被打散了,只不过他可以借着那些误入迷雾的人的躯壳重生,而且速度很快,让人误以为可以自由消散躲避攻击罢了,同样,那些怪物可以被雾气修复,也是这个原理。” 第224章 倾国倾城 听完温良的讲述,王雨攥紧了拳头,也解除了压在雾神身上的天空坠落。 雾神便又立刻嚣张了起来,“真是聪明,可是你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们能忍心亲手杀掉这么多的凡人嘛,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只要我愿意,这些凡人都可以继续活着,他们甚至可以出去。”雾神指了指远处江月白的雾茧, “不过,我需要新的灵来维持迷雾,只要你们不再管这件事,并且把那个茧里面的女人留下来,我是很乐意将这些凡人全部放出去的,而且,我的灵魂力即将耗尽,到时候,这所有的凡人都要给我陪葬!” “别骗人了,他们的灵魂里早就被你抽干了,就算出去,也不过是被你摆布的人偶罢了。” 温良摇摇头,戳穿了雾神最后的无耻谎言。 “那又如何?他们的模样又不会有什么变化,也可以重新回归自己的家庭,我能操控他们继续扮演他们的角色,他们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对对对,而且,那个雾茧中的女人要是能被我同化,我也可以让她重新回到你们身边,我可以保证新的她和旧的一模一样...” 王雨沉默着,表情无比的阴翳。 温良看了看她,“你不会真的在考虑这么扯淡的要求吧?” 王雨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在做心理建设而已。 毕竟,我还没有一次杀过这么多人...” 王雨的话无比冰冷,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杀气让被人群围拢的雾神脊背发凉。 “嗬,别伪善了,你们自诩正义,竟然要做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没有理会雾神的狗叫,王雨的矢量能力已经慢慢地向着她的脚步聚焦。 眼看对方要来真的,雾神立刻操纵所有的雾气人偶攻向面前的两人。 王雨看着涌来的无辜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后又立刻坚定下来。 “小良,你就不用动手了,抱歉让你掺和进来。” “好的,别太有压力雨姐,现在做的就算是超度他们了。” 王雨蓄力完毕,右脚轻轻抬起。 [神技·倾国倾城] 还未等王雨出手,夏盈从天而降落到王雨面前,周身萦绕着无比魅惑的粉黛气息,气息所笼的雾气人偶们全都停了下来,动作迟缓,整个状态一整个就是色心大起从此非夏盈不嫁,眼冒桃心,纯凭灵魂深处的本能脱离了雾神的控制。 夏盈粉黛兰芝的面容柔情似水,带着魅惑,带着怜悯,带着不屑,她右手轻触媚唇,一圈粉色的涟漪便随着她的飞吻掠过所有雾人,娇唇轻启: “请诸君为我赴死!” 一时间上千雾人开始为爱厮杀,凭着本能疯狂地对周围的“同伴”倾泻自己的占有欲,敌对感和这么长时间困在迷雾中的愤怒。 整个场景开始变得烟雾缭绕混乱不堪,王雨微微侧目不忍直视,温良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顿时对这个妖艳姐姐的能力油然而生一股钦佩。 雾神看着这些雾气人偶自相残杀气得哇哇大叫:“你们这群蠢货!你们只能听我的...只能听我的!”他想要重新控制住这些人偶,可精神控制哪能拼的过灵魂本能。 此时雾神已经没有回头路,他甚至无法将这些雾人重新变回迷雾,只能眼睁睁地感知自己飞速消耗的精神力。 他吼累了,没想到自己运筹帷幄辛苦耕耘这么久,最后竟然败在人的色心上,他不甘心,但是再不甘心,他也没有余力去谩骂了,他只能无助地倒在地上,一副无辜的样子简直令人作呕。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愿意顺从我,我也很可怜的...我已经这么可怜了,为什么...” 随着混乱几近结束,整个战场一片狼藉,飘零的迷雾像是被蹂躏过一样杂乱地四散在场地各处,整个迷雾世界也因此清晰不少。 雾神跪坐原地,身上再也没有半点神采,耷拉着脑袋没有任何一点之前的傲骨,一副现在狗都能过去踢他两脚的脆弱感。 夏盈靠近,解除了魅影状态,冷冷地开口: “初五,你输了。” 雾神低着头,冷笑一声,“初五早就死了,我现在,是雾神!” 说着,雾神咧着嘴便要扑向夏盈,就是战场上的死士要做最后的反抗一样就算死也要带上一个。 夏盈眼闪蓝光轻易躲开扑击,紧接旋身侧踹直接将雾神的身躯踹散。 “哈哈哈哈哈,是我赢了!” 雾神的奸佞笑声随即出现在众人身后,他的身躯在江月白之前的雾茧附近再次凝结。 “不好,他还有命!” 王雨立刻便反应过来,转头就要冲向之前江月白的雾茧。 温良仍然无比淡定地拉住王雨,“别慌...” 雾神一脸兴奋地冲向江月白的雾茧,那些普通雾人本来就是留给这些正道人士消耗精力浪费时间用的,他一直在尽力侵蚀雾茧中江月白的念气防御,虽然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夏盈,只要他能将雾茧中的念侠完全同化,那整个场面便可以两级反转。 可是,两道苍白的剑气完完全全搅碎了雾神的如意算盘。 宁成成和夏末从江月白的雾茧后面现身。 “你看,我就说这个是伏笔!” “好了,别臭美了,快点一雷劈死他咱们回去了!” 夏末看了看周围的围观群众,秉承着一贯而终的低调,轻轻咳了一声,“你多砍几剑也是一样的,看样子他的命应该不多了。” “好吧!” 宁成成积蓄剑意,无形的敛光剑刃也缓缓显露出像是光剑一样的轮廓。 雾神受惊停住,他不明白,自己迷雾中那么强大的守护神为什么连这么两个小孩都应对不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斩杀神明!” “就个神经病,别给他贴金了。” [神剑术·破空] 宁成成瞬发两记剑气刺劲,劲力之奇袭,剑意之浓烈是雾神从未见过的境界,他完全没有反应,身上便开了两个大洞。 又是一发刺劲,雾神的身躯瞬间消散。 当他再次凝结的时候,他离目标不过几米远,他拖着沉重的身躯,秉承着一种执念冲向雾茧: “只要,只要能到那个地方!” 就这么点距离了,应该没人可以阻拦他了吧,即便那个白发小孩有那么迅猛的剑气,即便那个粉色西装的女人会召唤重力拖慢自己,即便那个卡其色风衣的男人能召唤雷电,即便那个胸口处纹着“游戏人生”的疯子速度很快...... 很快,他终于碰到了那块白色的茧,他像是看待爱人一样看着这块茧,好像茧中包裹的是他本人,他就是即将破茧而出的美丽蝴蝶,他马上就可以实现自己的夙愿,以神明的身份卷土重来。 他大笑着,自言自语着:“看吧,是我赢了,是我赢了!你们都挡不住我,是啊,蝼蚁怎么能挡住神明呢...” 他爬进了雾茧,雾茧中的江月白穿着一袭古风长裙困在纯白色的雾茧中,色彩的朴素平淡只让人感觉她好像一件被精工雕琢的艺术品,既脆弱又唯美。 只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他完全感觉不到眼前女人的灵魂力呢? 很多事情都禁不住细想,就是这一丝小小的疑惑,让他突然涌起十足的恐惧。 [神技·一叶] 雾神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再次在雾茧旁边凝结身形,好像南柯一梦一样,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他离雾茧还是那么几米,周围的人还是没有任何阻拦他的意识。 他再次扑向了那块象征重生的茧...... 第225章 迷雾消散 这位自诩神明的男人一遍一遍地扑向代表新生的雾茧,一遍一遍地被江月白的唯美所吸引,一遍一遍地体会着即将蜕变的喜悦,又一遍一遍地在雾茧外凝聚。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觉得人生突然有了盼头,仿佛他就是为了重复这件事而活,仿佛只要做成这件事,他就会豁然开朗,就可以把失去的所有都拿回来,就可以重新自由自在地遗世独立于天地之间。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几乎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渐渐地慢了下来,不再发疯似地扑向那块雾茧,指向静静地呆在原地,感受着完全静止的世界。 ...... 江月白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进入到了一方星空色的虚空世界,虚空之上看到了无数座高大的人形虚影,她看不到这些虚影的面容,只能感觉到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和近乎冰冷的冷漠。 强烈的好奇心让她想要去看看这方世界,可刚驱动念力飞行,整个空间便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好像很快就会崩坏瓦解。 虚空破碎,此方梦境也随之分崩离析。 江月白缓缓睁开双眼,清浅的月光自天空洒下,她迷离的眼中映出一个男人的面容。 他穿着非常合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衬衫雪白,纯黑色的领带有些凌乱,脸庞清瘦柔和,短发清爽干净,五官端正秀气。他就这样静静地面向怀中的江月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的墨镜,双手轻轻温柔地托着江月白,在他的脚边放着一根闪耀着金属色的导盲杖。 江月白仍然有些晕眩,意识仍然有些模糊: “游,游哥?” 江月白有些不可思议,直到男人温柔磁性的声音响起。 “嗯,我在呢。” 仿佛梦想照进现实,这位平日独当一面的识侠扑进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夏末和宁成成作为吃瓜群众,本想着和王雨锐评两句如此罕见的场景,但是在看到王雨神情中闪过的一抹深情的哀伤后还是默默地靠到温良身边。 “温少,雨姐怎么这副表情,他不是,烨哥那边,额,你知道吧?” 温良装模作样地轻轻叹叹气: “唉,他爱她,可她爱他,可他爱着她... 红尘遍布悲剧,智者不入爱河呀!” 倒是不难理解,夏末只是感慨没想到像是王雨这样几乎完美的姑娘竟然也会吃爱情的苦,他继续开口问道: “话说,这位就是识侠游千山?他为什么...” “是个盲人?” 温良也没有绕圈子,点出了 “不是,我是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少来,未来的你问的就是这个...” 而且他的行踪我哪知道去,要不你去问问他。” 看来即便是温良,面对眼前的这种柔情蜜意的温婉时刻也不便打扰。 夏末对于这种初次见面的陌生强者还是有些社恐的,现在想想和游千山的第一次见面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 大概在三十分钟前。 夏末再恢复了一些后还是抵抗不住旧友的要求,靠近将夏盈搀扶起来。 夏盈娇声:“轻点,官人...” “你别给我整这死出哦...” 夏末是真的觉得割裂感十足,主要是对初九还是太过了解,如今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着实让夏末有些无所适从,但毕竟夏盈当时是为了救自己才会被留在迷雾里,万一夏盈真的受了什么重伤... 一念自此,夏末也不再反抗: “你,稍微正常点,要不我一会把持不住在迷雾里让别人看了笑话,传出去对咱俩都不好。” 夏盈微微一笑,依偎在夏末的肩膀上。 “那就让他们看吧...” 夏盈还未说完,便立刻意识到了周围异样的气息,瞬间正身,朝着迷雾中央甩出一鞭,而长鞭伸进迷雾后便立刻无法动弹。 有此变数,夏末展开道瞳,金色的眼瞳穿破迷雾看到了一个紧紧攥着鞭子的戴着墨镜的男人。 这算是夏末第一次见识侠游千山,平日里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七侠之首根本没有出现在任何公众视野中。 游千山看上去倒是西装革履,面色清秀,温文尔雅,可夏盈哪管这些,能在迷雾里这样自由行动的人能有几个省油的灯,要知道眼前的男人在靠地如此近的情况下夏盈才发现对方的气息,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雾神的什么杀手锏,那一旦己方错失进攻的先机,可能瞬间三人就会被秒杀。 未等识侠开口,夏盈便发动魅影和月亏冲了上去。 夏盈瞬身靠近对方,先瞬发一记中鞭腿佯攻,待对方侧身躲开后再接转身回旋踢。 可对方根本没有理会,未等夏盈转身便立刻瞬身消失原地,随后又立刻出现在夏末身边,手中的导盲杖同时指向夏末旁边的宁成成。 夏末和宁成成根本无法反应,只是觉得一阵恍惚以后就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你们就是夏同学和宁同学吧,看样子你们还没有被迷雾同化。” 虽然对方的眼睛被墨镜阻挡,脸上也带着笑意,气息也十分收敛,但是夏末和宁成成可以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对方的绝顶强大,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面对幽冥王的时候。 夏末不敢不逊,一整个清纯的像个大学生: “您,您是?” “我叫游千山,我来找月白他们。” 此后,几人便一起行动,和识侠在一起夏末根本不需要开启道瞳,迷雾对于识侠的影响不能说微乎其微,也可以说是完全没用,识侠对几人方向的引导丝毫不弱于开启道瞳的夏末。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温良和雾神战斗的地方,当时雾神刚召唤出那些迷失在迷雾中的凡人,同样的,识侠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被雾茧包裹的江月白和雾神消散后重新凝聚的真相,还发现了雾神通过这种方式吸引温良和王雨的注意,实则偷偷地加强雾茧中对江月白念力的侵蚀。 在经过游千山的简单讲解以后,夏盈觉得在此种情况下,还是自己动手最为合适,于是便毫不犹豫地冲进战场,打破了雾神的计划。 在雾神大呼小叫道心破碎地冲着雾茧就是个疯扑的时候,夏末只看到游千山站在雾茧前面对着雾神轻轻挥了挥手,这个疯狂的中二病就像个被训过的小狗一样瞬间安静下来,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 迷雾消散,领域闭合。 ...... 时间回到现在。 在一小段你侬我侬的柔情蜜意后,江月白很快就恢复了神采,众人集中到仍然耷拉脑袋一脸痴呆的雾神旁边。 温良开了道瞳简单地看了看对方的状态,重重地扇了他两个巴掌。 “游哥,你咋弄的 ,正常来说超能失控的人在领域闭合以后要么失控结束,要么直接灵散毙命才对,他现在这个情况倒是少见!” 江月白搂着游千山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毕竟,他还没有走出来。” 江月白刚说完,雾神的眼中就恢复了些许神志。 “我是神!” 随后,他就像是全身的骨头消散了一样无法支撑重重趴在地面上。 雾神奋力地抬头看了看围住自己的人,在看到夏盈惋惜的表情后眼中立刻有了神采: “初九,救我,我是初五啊,我们可是搭档,你要救我,我不能死,我死了你没法跟主司交代的!” 只可惜夏盈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甚至眼中还多了几分厌恶。 “救我,救救我,我可是雾神,你们不能杀我,不能...” 还未说完,这位曾经自诩神明的存在,便化成了几缕薄雾,永远的在世间消散。 第226章 拦截 众人看了看消散的雾神,又看了看东湖如诗如画的风景,不禁多了几分怅然。 “唉,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宁成成有感而发,这种无妄之灾,来时轰轰烈烈,在残害了许多生灵后又像这样不痛不痒地消散。 夏末也想来两句文雅的,结果实在是水平不够,看向在身旁的夏盈。 “所以,你要走了?” 夏盈也看向这个清秀的男生,似水的眼眸稍稍显露了一些不舍。 “怎么,舍不得我啊?” 这个问题夏末不知道如何回答,有关圆月十五的精力仍然在攻击着他,组织的强大和冷酷夏末自然是知道的,但是: “你希望我挽留你吗?” 夏末的表情很认真,如果自己的这位兄弟真的也想和自己一起脱离组织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纷繁多样的大千世界,那他自然也会鼎力相助。 看到夏末认真的表情,夏盈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如果我说希望呢?” 还未等夏末回答,夏盈便自顾自地摇摇头,脸上添了几分假笑, “还是别了小侦探,跟着姐姐你要受苦了。” 王雨此时也靠近夏盈,事件结束,表情温和下来。 “妹妹你这就要走了,要不要陪我们一起逛逛江南?” 夏末和宁成成一脸懵,前两天王雨还告诫夏末什么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怎么今天突然就这么亲切地以姐妹相称了。 夏盈同样友善,扶起王雨的手。 “实在是我的身份不太光明,就不叨扰姐姐了。” 女人心夏末实在是不懂,不过起码两个人没有打起来总归是好的。 但是宁成成比较童言无忌,“王雨姐姐,夏盈姐姐,你们的关系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随后,两个姑娘十分温柔地给小成讲述起了两人是如何在迷雾中相互扶持相濡以沫并肩作战的故事,要不是雾神最后耍手段把两人分开了,要不然这小小的迷雾...也就那样。 “不过总归还是很感谢大家能来救我们。” 王雨说完,眼中的诚恳我见犹怜。 温良还是外向,一步上前。 “没事,雨姐,这是我们应该的。” 随后,他看向旁边的游千山: “话说游哥,你什么时候来的,早知道你在我就继续家里宅着了。” 游千山点点头,将脸朝向一旁的江月白。 “江南的人告诉我月白受伤了,无论如何我总是要来的。” 江月白听完是眼冒金星柔情似水,王雨听完是心如刀绞不忍直视,剩下的人一副吃瓜表情。 咦~夏末突然好奇这么一个油嘴滑舌的男的竟然是七侠之首,看来自己确实需要提升提升情商了。 “虽然就目前来看我好像来多余了,只不过...”游千山继续深情地望着江月白,要不是他是个盲人,那他此时的眼睛一定一眼万年,多情似水,“只要能见到你,那便是最好的安排。” 看到如江月白这种坚定自强的人听完这番话都满脸通红,夏末真的愣住,痛定思痛决定此后也要努力学习。 “起雾了...” 在寒暄一段后,雾气再次围绕在东湖上面,更为原来的朦胧增添上几分神秘,再加上月光的凄冷和湖水的荡漾,宛如人间仙境。 “那诸位,我就告辞了。” 夏盈后退一步向众人告别,“王雨姐,以后小妹如果再来的话一定叨扰你。” “嗯,常来。” 在转身之前,夏盈最后深情地望了一眼夏末,便拖着粉色的残影,离开了这方充满回忆的长亭。 看着夏盈的背影,夏末不免也有些惆怅,自己的这位友人,虽然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但是夏末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她离开时候的那缕无奈和脆弱,如果有朝一日再相会,那么希望是在一个春暖花开,江月婉转的地方。 不过既然外人走了,温良此时也不再顾忌什么,一把把仍然怅然若失的夏末拉住,开口问道:“小师弟呀,你那个雷是怎么回事呀?” 夏末还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自己可以浑水摸鱼过去。 “什么雷呀,我不知道诶。” “诶,连师兄都瞒?见外了啊?” 宁成成想着给夏末解围,开始尝试扯开话题:“温良哥哥,你什么时候成了阿末哥的师兄了?” “大家都是道门弟子,我入门早,那我自然是他的师兄喽。” 夏末立刻反应,恭敬做辑,“师兄在上,师弟有礼了!” “嗯嗯,没问题,小师弟,以后遇到什么事就报我温少的名号啊,保证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谢师兄!” 本来王雨也想问问他们说的雷是什么东西,正要开口便被游千山打断。 “小良,这次多亏你了,这个人情算是七侠欠你的。” 温良倒是不以为意,“可别,咱们这关系说这多见外呀,不过应对局那边该给的可是一点都不能少!” 好的,话题此时被成功引开。 夏末本来还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其他道法可以学的,但又生怕提醒温良,于是也就继续转移话题,“可惜师兄我是并州那边的,要不然说不定还可以额外争取一点。” “没事,小师弟的心意我领了,我之后直接跟范泽要就行。” 月光洒在幽幽的水面上,众人站在青灰色的石板亭上,静静地享受着缓缓流淌着的朦胧时光。 ...... 月光照在山岗上,微风拂过青草地。 夏盈...额,望月初九站在一方凸起的小山丘上面,眼睛微闭,面朝着这轮凄美的银色明月,双手合十进行祷告。 过了一会,明月泛起一圈波澜,仿佛回应了夏盈的虔诚。 夏盈睁开眼睛,看着明月,出言道: “主司,任务完成了。” 清风拂过,夏盈点了点头。 “他死的时候化成了雾。” “......” “可是主司,我亲眼看见...” “......” “好,我继续调查...初五他到底知道了什么,会突然超能失控。” 夏盈问出这句话后月光好像震了一下,夏盈连忙低下了头。 “......” “遵命,我这就回去... 主司,关于六年前东洋任务中咱们的人尸骨无存...” 月光再次震动,夏盈的表情有些痛苦,便不再追问。 “......” “是,主司。” ...... 一群身着十六夜制服的杀手正飞速在青山间穿行,翻过这座山,他们便可以直插江南腹地。 随着周围环境的疯狂变化,领头的圆月初十突然停了下来,同时示意手下立刻停止行动。在他们行进的山路上有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正靠着一棵大楠树侧对着他们。 张俊微闭着双眼,在感受到杀手们的冷意后微微侧目。 看到张俊,圆月十五完全不敢轻举妄动,他的本能在疯狂地警告他赶紧离开,否则这个男人会让他见识到绝对的恐怖。 “这位兄台,我等想要借道而过,还请行个方便。” 张俊冷笑一声,极其强大恐怖的压迫感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什么时候十六夜的手可以伸这么长了?” 他微微开口,平淡的声音却可以深深烙印在众杀手的脑海中,众杀手心神狂震,极强的压迫感让甚至让他们无法直视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人。 “滚,回去告诉无常,公国还不是你们可以肆意的地方。” 众杀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双腿几乎是颤抖着凭着本能行动,很快便消失在了张俊的视线内,完全不敢有任何停留。 待杀手们离去,张俊看了看身后的来人。 “你怎么这次用个这形象?” 张俊浅笑一声,“没大没小的怎么跟师父说话呢?” “额,您老人家怎么这次用的个这形象?” “你总不能让我用真面目四处走动吧?” “那倒不至于,不过游哥也真是的,十六夜的那个小鬼死的时候竟然迷惑了我们所有人的感知,我当时也是好奇一个好端端的中二病怎么突然就变成雾了,现在可好,被惦记上了吧!” “嗬,就凭将夜现在的样子,他们拿什么惦记!” “对了师父,夏末师弟那边?” ...... 第227章 卧底游戏开篇 太阳下山了,寒风开始肆虐,李默打了个喷嚏,营寨里的灯在晚上总是那么刺眼,在外面巡逻的他每天都要抱怨一句: “这都快中秋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刘大勇给李默分了一支烟,“再忍忍吧,过段时间就有补给了。” 就在两人抽了根烟稍微放松的时候,营寨的警报忽然跳动了一声,随即又迅速沉寂下来。 李默有些在意,今天他右眼皮老跳: “什么情况?” “能有什么情况,里面守着的抽风了呗。” 李默不想往坏的地方想,也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话说,” 警报灯疯了似的闪烁,红光和黑暗粗暴地交替,将基地冰冷的金属通道切割成破碎的格子。每一次红光亮起,都像泼了一墙凝固的血;黑暗降临时,又深得能吞噬一切声响。 巡逻员李默攥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冰凉的枪身贴着手心,却压不住那股从脚底板往上钻的寒意。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那尖锐的警报声撕扯着耳膜。 “妈的!” 粗壮的刘大勇就在李默右前方几步远,厚重的防弹背心在红光下像个移动的堡垒。他烦躁地拍打着腰间的通讯器,里面只有一片沙沙的杂音。“搞什么鬼?通讯全断了!是演习?连个通知都没有?” 李默没吭声,只是更紧地握住了枪。红光再次亮起时,他下意识地扫视同伴的位置:刘大勇在,通道左侧靠墙警戒的王明也在,更远处通往生活区的拐角阴影里,老张佝偻的身影依稀可见。四个人,都在。 灯光骤然熄灭。这一次的黑暗格外深沉,持续的时间也似乎更长。李默屏住呼吸,黑暗中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几秒后,红光挣扎着重新亮起。 李默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王明刚才站立的位置。 冰冷的合金墙壁空空如也。 王明不见了。那个瘦高的身影,就在刚才那几秒的绝对黑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王明?!” 刘大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疑。他猛地调转枪口对准那片空墙,手指紧紧扣在扳机护圈上。 “他刚才还在那儿!” 李默的声音有些发干。警报灯依旧在疯狂闪烁,光影在空荡的墙壁上跳跃。老张!李默猛地看向拐角——那里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老张的身影,也消失了。 “老张——!” 刘大勇的吼声在通道里撞出空洞的回响,随即被警报声吞没。没有任何回应。 “操!” 刘大勇像是被激怒了,也可能是恐惧驱使他行动,他低吼一声,端着枪就朝王明消失的墙角大步冲去。沉重的军靴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刺耳的“哐哐”声。 “大刘!别散开!” 李默急忙喊道,但已经晚了。刘大勇魁梧的身影刚冲到墙角,红光再次熄灭。绝对的黑暗瞬间笼罩。 李默全身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他竭力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在令人窒息的黑暗和警报噪音中捕捉任何异响。 没有枪声,没有打斗声。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嗤啦”声,像是锋利的刀刃划开厚布。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就在刘大勇冲过去的方向。 “大刘?!” 李默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 黑暗持续着。那声闷响之后,再无声息。刘大勇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全都消失了。通道里只剩下李默和那永不停歇的警报嘶鸣。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两个大活人,就在他眼前,在光暗切换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没了。 不能待在这里!李默猛地转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反方向狂奔。军靴踏地的“噔噔”声在死寂中格外突兀。 警报红光再次闪烁的瞬间,李默眼角瞥见侧前方墙壁上一个半开的通风口盖板,边缘似乎沾着一抹深色的、粘稠的污迹。 没有选择!李默扑到通风口下,奋力向上一蹿,双手扒住冰冷的金属边缘,狼狈地把自己塞进了狭窄的管道。他立刻回身,双手颤抖着抓住沉重的盖板,用尽全力将它拖拽回原位。 “哐当!” 一声闷响在管道内回荡。盖板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和警报声。管道里只剩下纯粹的黑暗和死寂,以及李默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狂乱的心跳。他瘫在冰冷的管壁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暂时安全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恐惧淹没。他摸索着,小心翼翼地向前爬行。管道里充斥着机油、灰尘和铁锈的气味。爬了十几米,转过一个弯,他的手肘猛地按进了一滩粘稠冰凉的液体里。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李默触电般缩回手。黑暗中,他颤抖着向前摸索。指尖碰到了粗糙的作战服布料,然后是冰冷、僵硬的肢体……脖子!那里是一片可怕的豁口,皮肉翻卷,粘稠的血液还在缓慢渗出。割喉。是王明! 李默猛地缩手,后背重重撞在管壁上。他强迫自己扭过头,不去想指尖的触感,手脚并用地向管道深处爬去。恐惧像鞭子抽打着他。前方又是一个急弯。他喘着粗气爬了过去。 刚转过弯,视线下意识上抬—— 一双沾满灰尘和暗红血渍的军用皮靴,赫然悬在头顶不到半尺的空中!靴子还在极其轻微地前后晃荡着。靴口上方,是空荡荡的、被截断的裤管……再往上,隐没在更深的黑暗里,只有粘稠的液体,沉重地一滴、一滴砸落在管道底部,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老张! 极致的恐惧瞬间冲垮了李默的神经。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成调的惊叫,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向后猛缩!只想离那双悬空的靴子远点! 后背猛地撞开了一个沉重的金属盖板,巨大的冲力让他失去平衡,整个人从管口摔了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摔得眼冒金星。刺耳的警报和闪烁的红光再次将他包围——他摔回了主通道,就在监控室厚重的大门外! 监控室!李默挣扎着爬起,扑到门边的密码锁上,手指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僵硬,接连按错。 “滴!错误!”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该死!” 李默低吼着,狠狠砸了一下门板。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身后通道深处,在闪烁的红光中,某个巨大的阴影无声地扭曲了一下。它来了! “滴!验证通过!” 门锁发出轻响。李默用肩膀猛力撞开门,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反手用尽全力“哐当”一声将门关上!他飞快地插上门栓,又用后背死死顶住门板,大口喘着粗气。 暂时安全了。监控室里只有设备运行的低沉嗡鸣和指示灯闪烁的微光。他瘫软地靠着门滑坐在地,心脏狂跳不止。刘大勇、王明、老张……他们消失时的画面不断闪现。 监控!李默猛地抬头。前方一整面墙都是巨大的监控屏幕。大部分屏幕闪烁着雪花或一片漆黑,只有少数几个还顽强地亮着。 他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一块屏幕死死抓住——三号通道,时间显示是十几分钟前。画面中,王明正背靠墙壁警戒。突然,黑暗降临!屏幕漆黑一片。就在黑暗持续了大约三秒,红光即将重新亮起的那个瞬间—— 一道影子!快得如同鬼魅!从王明头顶上方的通风口无声滑落!落地、欺近、手臂扬起!一道冰冷的金属寒光在屏幕中一闪而逝!快得难以捕捉!紧接着,红光重新亮起。王明依旧靠着墙,姿势似乎没变。但仅仅一秒钟后,他的身体才缓缓地、无声地沿着墙壁滑倒在地,脖颈处喷涌出暗红的液体。 第228章 潜入 监控!李默猛地抬头。前方一整面墙都是巨大的监控屏幕。大部分屏幕闪烁着雪花或一片漆黑,只有少数几个还顽强地亮着。 他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一块屏幕死死抓住——三号通道,时间显示是十几分钟前。画面中,王明正背靠墙壁警戒。突然,黑暗降临!屏幕漆黑一片。就在黑暗持续了大约三秒,红光即将重新亮起的那个瞬间—— 一道影子!快得如同鬼魅!从王明头顶上方的通风口无声滑落!落地、欺近、手臂扬起!一道冰冷的金属寒光在屏幕中一闪而逝!快得难以捕捉!紧接着,红光重新亮起。王明依旧靠着墙,姿势似乎没变。但仅仅一秒钟后,他的身体才缓缓地、无声地沿着墙壁滑倒在地,脖颈处喷涌出暗红的液体。 李默死死盯着屏幕,血液仿佛凝固。画面切换——配电间,几分钟后。老张正紧张地检查电箱。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他身后那团巨大的阴影里,毫无征兆地探出一条强壮的手臂!闪电般绕前,精准地卡住了老张的脖子!同时,另一条手臂从老张头顶上方落下,手中紧握着一根闪着乌光的、带绞盘的绳索!画面里,老张的身体猛地僵直,双腿徒劳地蹬踹。那卡住他脖子的手臂纹丝不动!绞盘绳索瞬间收紧!老张的身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猛地向上提起!双脚离地!画面晃动,视角拉高,捕捉到老张被吊起的双脚在绝望地踢蹬,然后……整个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拖进了上方通风管道的黑暗入口!画面最后定格在通风口边缘,一只包裹着战术手套的手一闪而过,冷酷地拉上了盖板。李默的胃里一阵翻腾。是同一个人!同一个黑影!那动作,那效率,那冷酷到极致的精准!不是怪物,是人!一个把杀戮变成艺术的恐怖存在。 他的手指颤抖着摸索到主控台。必须…必须做点什么。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另一个还能工作的屏幕——那是监控室门外的实时画面。 屏幕上,一个身影正无声地站在门外。 视觉差只能让李默看到他的黑色剪影,他身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脸上添着墨镜形状的物件,微微仰着头,在那双墨镜之下好像是一双空洞深邃的眼睛,隔着屏幕,似乎穿透了合金大门,正冰冷地、毫无感情地“注视”着监控屏幕前的李默。 李默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沉入冰窟。他就在门外!他知道李默在里面!他看到了监控! 就在这时,监控室天花板上,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盖板,“哐当”一声轻响,向内脱落。 那个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从通风口无声滑落,轻盈地落在监控室冰冷的地板上,距离李默不到五米。 他站直身体,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他右手反握着一把造型奇特、带着弧度的短刀——狗腿刀。刀身泛着森冷的幽光,上面沾着几抹尚未干涸的暗红。他没有立刻扑上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面罩下的眼睛锁定着瘫坐在地上的李默,像在打量一只失去反抗能力的猎物。 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求生的本能。李默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猛地抬起一直抓在手里的突击步枪,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的监控室内炸响!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呼啸着射向那个黑色的身影! 就在李默扣动扳机的前一刹那,那入侵者的身体仿佛预知了危险,猛地向侧面翻滚!他的动作快得超出常理,如同一道贴地掠过的黑色闪电!子弹擦着他的身体,全部打在了他身后的控制台上!屏幕爆裂,火花四溅,设备碎片乱飞! 翻滚的动作尚未停止,入侵者单腿蹬地,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射而起!他借着前冲的势头,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 李默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一股带着血腥和硝烟味的劲风扑面而来!他甚至来不及调整枪口,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已经精准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是那把狗腿刀的刀尖。 冰冷的触感穿透皮肤,直抵气管。李默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他只能看到眼前那双透过面罩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漠然的杀意。入侵者微微俯身,保持着这个致命的姿势,如同雕塑。 一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那包裹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刀柄,缓缓滑落,无声地滴在李默胸前的防弹背心上。 只有一滴。 ...... 整个武装基地变得静默,电子和机械在兀自运转的声音让整个基地显得更加空洞。 游千山甩了甩染血的导盲长杖,吹了吹杖尾的硝烟,经过东倒西伏的尸体,径直来到了位于整个基地负二层的关押区。 游千山将一只断手放在关押区大门的掌纹识别处,随着扫描完毕,这道巨型钢制机械门被缓缓拉开。 将断手随手扔开,游千山走进了这片关押区中。 整个区域只有微弱的灯光照应,成百上千架铁质牢笼中关押着各式各样的女人和小孩,大多数都因为恐惧和不安蜷缩着身躯,许多女人的身上有许许多多的伤疤,全身都在颤抖,小孩子们更是...太黄暴的咱跳过不看。 这里的空气浑浊的直教人窒息,各种腐臭味道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游千山有些嫌弃地挥手散了散周围的空气。 在听到大门打开后,所有人都害怕地屏住了呼吸,除了在关押区最前面的囚笼中,那个身材纤瘦稍显矮小全身被打的有些发肿的洋服男人,他在听到有人来后便恶狠狠地大声呼喊道: “快放了我们!我的朋友一会就会来救我们,到时候肯定没你们好果子吃!放我们出去...” 洋服男人因为被蒙着眼,完全无法在这昏暗的环境中辨别来人,只觉得是这些军事基地的法外狂徒要来对自己和自己最亲爱的二姐不利。 完全没有理会男人的叫嚣,游千山略过男人后来到他隔壁的囚笼中,这里关押的是个女人,全身被锁链捆着,侧躺着倒在铁笼中,还有鲜血在缓缓外流,看样子受了不小的伤。 听到隔壁牢笼被打开的声音,洋服男人立刻慌张了起来,“别碰她,有什么就冲我来,我不许你们碰她!” 伊东边喊边歇斯底里地撞着自己的牢笼,仿佛只要他们先对自己动手就会放过自己的二姐,仿佛只要自己撞得够狠,时间就会流转,他和郑秀文就不会自以为是地来这里复仇,他突然变得又害怕又后悔,只能通过疯狂地和铁笼互动来麻痹自己对接下来发生事情的恐惧。 不过这个举动还是有用的,秉承着别给孩子留下什么阴影的原则,游千山玩笑了一句: “啧,碰你有什么意思?还是姑娘要紧。” “啊!!!我要跟你拼...” 伊东还没吼完,才反应过好像是游千山的声音,声音立刻戛然而止,他试探问道: “游,游哥是你吗?” 游千山轻轻叹了口气: “要说不是你还得和我拼了,还是说是吧!” 游千山的回答瞬间让伊东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他突然热泪盈眶,仿佛这个世界再次为自己变得明亮,仿佛所有的委屈就在此刻烟消云散,毕竟,大爹来了。 “大爹...哦,不是,游哥,秀文姐她...” “没事,我在呢!” 第229章 重回长安 游千山靠近奄奄一息的郑秀文,她仍然昏迷,身上有不少枪伤,肋骨断裂,肺部被射穿,幸好作为超能力者身体素质过硬,以及本身的电弧能力一直在持续地电击心脏,才没有在这个肮脏环境下直接嗝屁。 “游...游哥,秀文姐没事吧?” “没事,现在接回去应该还来得及火化。” 伊东顿时觉得天塌了,极度的欣喜突然被极度的悲痛替换,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他脑袋嗡地一声,突然好后悔,如果自己二姐出了什么事,那自己岂能在这世间独活。 看见伊东突然像是死了一样瘫坐下去,游千山也是十分及时地开口道: “不过我在她就不会死。” 只见一道金色的气息缓缓自识侠右手处溢出,随后他将右手放在郑秀文胸口处,金色的气息便慢慢地淌入进去,很快,郑秀文的气息便稍微恢复了一些,痛苦的表情也渐渐舒缓。 随后,识侠右手轻轻点了一下郑秀文的额头。 [秘技·神恍] 随着一道负片色的涟漪自郑秀文的额头处缓缓拨开,她的双眼微动,缓缓地睁了开来。 “哟,醒了?” “游哥!” 听到游千山的声音,郑秀文变得有些激动,当即就要起身,不过身体的伤口不允许她作出任何行动。 “别乱动,我只是屏蔽了你的痛觉,但伤口本身还在。”游千山的语气稍稍严厉起来,“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看到郑秀文苏醒,伊东立刻喜出望外,方才的悔恨已经荡然无存,他立刻便要维护自己的二姐,“不怪二姐,都是因为我...” “我没问你,你的事等会再说!” 游千山的冷厉立刻让伊东哑口无言,压迫感让他说不出来任何话。 游千山看着郑秀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有了点能力就飘了?就迫不及待要来充英雄了?” 郑秀文有些委屈又虚弱地开口:“游哥,我只是想报仇,这些人就是当初绑架我们,让我们受尽折磨的...” “我知道,我没有问你为什么来复仇,我问的是为什么搞成这样? 为什么不事先调查清楚,导致打草惊蛇让他们背后的集团销声匿迹?为什么这么自以为是的带着个普通人来送死?为什么不先熟悉自己的能力以后再过来逞英雄?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救下反倒把自己搭了进去?” 游千山的冷厉字字句句刺痛着郑秀文的内心,她也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她留着泪,“对不起,我只是想像你们一样...像你们一样可靠,像你们一样去对付坏人......” 郑秀文有些语无伦次,伊东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脆弱的模样,一时间心如刀绞。 游千山站起身来,“嗯,只要你有答案就好,加油吧!”他看了看周围的所有铁笼和其中关押着的“货物”,“起码,这些人因你们而获救。” 听到识侠的话,郑秀文再也无法控制,潸然泪下,心中又悔恨又温暖,用最后的力气控制着自己不要失声痛哭。 游千山看向伊东,“小东,之前夏同学不是说长安那边可能有卧底吗?这事查的怎么样了?” 伊东带着哭腔汇报道: “这个已经查出来了,只不过,情况有些复杂。” 这个时候,郑秀文旁边铁笼中的女人渐渐反应了过来,知道了来人不是那恶贯满盈的恐怖分子,而是来救人的,便立刻朝着游千山喊到: “哥,求求你也救救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要回去!” 游千山轻轻点点头,慢慢地走到铁笼外面,深吸了一口气。 [秘技·通感] 紧接着,在囚室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道严密,镇定,万物一府的温柔声音: “我是七侠之识侠,你们不用再害怕了,我来救你们了!” ...... 白梦溪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中闪着星星,兴致勃勃地听着夏末和宁成成一唱一和地扯淡,不时还表露出向往和激动,恨不得当时自己就在旁边踢上雾神两脚。 “然后,咔嚓一声就有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把那些黑衣人劈的人仰马翻,突出一个红尘滚滚来!” “啊?夏末哥你?你能,召唤雷电?” 白梦溪的眼神中满是对夏末的憧憬,来自小迷妹的赞赏一度让夏末不由自已地挺起胸膛,还管什么低调,要不是道心受限,现在就给白梦溪开开眼界。 “嘿嘿...” “那后来呢?” 宁成成继续讲述着,讲地眉飞色舞声情并茂,尤其是对后面游千山和江月白的情感细节刻画的绘声绘色,同时将王雨爱而不得的表情描绘的生动形象,整个故事直接从一个惊险刺激的战斗剧变成了三个人之间的感情大戏,连夏末都不得不感慨宁成成的扯淡能力! 白梦溪听完对什么战斗细节置若罔闻,只锐评了一句:“唉,烨哥哥真惨。” “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不用单独拎出来说了。” 世界上总有败犬,那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别人呢? “不过夏哥,那个夏盈姐姐...” 白梦溪继续一副吃瓜模样,今天就算夏末从始至终都清清白白,他也必须要交代出一个波澜曲折的爱恨大戏来。 “阿末不想聊,那个姐姐走了以后他惆怅了半天,你是不知道,当时看着人走的方向是话都说不会了。” “啊,阿末哥不是喜欢雪儿姐姐吗?人真的能同时喜欢那个人吗?” “谁知道呢?” 现在变成宁成成和白梦溪一唱一和了,丝毫没有给夏末留下半点辩解的机会。 “咳咳,我还喘着气呢!” 这个时候,三人所在的整个世界传来苏闪的声音。 “梦溪,该起床啦!” “那夏末哥小成哥,咱们现实中再见!” 夏宁二人点点头,随着梦境世界闭合,几人从整个梦境世界中快速抽离出去。 夏末睁开双眼,宁成成几乎同时醒来,两人前排的江月白和王雨还在熟睡,游千山说突然有任务离开了,所以并未同行。 几人正在身处于江南前往长安的飞机上,自迷雾事件结束以后已经过了三天,也是陪着调查局干了不少工作。 寒暄两句,颠簸几许,飞机落地。 最近比较太平,七侠之中目前也就游千山在外执行任务,烨兴需要时刻盯着长安的安保,其他人基本都有暂时难得的休假时光。 走出机场,苏闪开着七侠的小超跑已经接机口外等候多时,一见面,苏闪便十分热情自然地抱向两人。 “好久不见月白姐,阿雨!” “月白姐,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 江月白温婉地摇摇头:“我没事,已经好了,你呢,康复地怎么样?” 苏闪咧这嘴,“嘿嘿,托大家的福。” 几人闲聊几句,宁成成看了看苏闪的白色小超跑,凑近提问道:“苏闪姐姐,咱还需要这东西吗?” 在场五个人,三个会飞,一个会超级速度,一个随手一拎就能提起来的小孩。 “一来是听说你们受伤了,所以路上有个休息的时候,二来...”苏闪瞥了眼暗中观察众人的暗哨,低声说:“现在管得严了,要是被知道咱们滥用能力,又是一波公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几人点点头,也就没多想地上了车。 事后,据当事人回忆: “你们坐过极速者开的车吗?你们经历过在一个封闭的小空间里贴地飞行吗?你们经历过默默祈祷着自己能再活几分钟吗?350迈是车的上限,不是司机的,如果人生有重来的机会,我还是更愿意自己走过去...” 第230章 再聚小筑 宁成成看着王雨的状态,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攫住了心脏。他强撑着半跪起身体,仅存的右手不顾伤势去摸索身上可能残留的丹药或灵物,但怀中除了被鲜血浸透的布条碎片,空空如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里。 “咳咳…嗬…嗬…”夏末再次艰难地呛咳起来,每一次咳喘都牵动着胸腹间的伤口,让他蜷缩得更紧。在剧烈的身体抽搐中,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异样的波动从他身上——尤其是他那被江月白划开、被污血反复浸染的眉心血痕深处——散逸而出。 那波动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粘稠感。仿佛一粒沉入水底的深色淤泥缓缓扩散。 嗡…… 空气里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如同冰层深处传来的低沉回响。 随即,异变陡生! 不知从何而来,一蓬蓬细密、幽绿色的诡异光点极其突兀地出现在凝固般的黑暗深处。它们悬浮着,跳跃着,如同亿万只被惊醒的剧毒萤火虫。光芒起初只是零星,随即越来越多,迅速连成一片。这微弱、怪诞的幽绿光芒驱散了一部分纯粹的黑暗,但也仅仅照亮了有限的范围。光芒所及之处,勾勒出嶙峋的岩壁轮廓、嶙峋的灰白岩块,再往远处,依旧是深不可测的漆黑浓墨。 “什么东西……”夏盈强撑着抬起头,看着周围漂浮的幽绿光点,眼中充满警惕。 江月白也屏住了呼吸。这些光点看似微弱,却让她内心深处那根属于念气大师的敏锐神经瞬间绷紧。那不是活物,不是能量体。更像是一种……被某种强大力量禁锢于此、腐朽了不知多少岁月所淤积下来的尘埃! 是怨念的尘埃!是精神溃烂后留下的腐质苔藓! 就在这幽绿苔光勾勒出的惨淡光晕中,一个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在黑暗浓墨的“画布”深处——彻底显露出来! 光晕的边缘,赫然是空的! 不,不是完全的空,而是断裂!巨大的、毫无边际的断崖! 幽绿的光点如同鬼域的引路灯,勉强映照出断崖边缘狰狞参差的轮廓。崖壁并非垂直,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斜度,如同巨兽被撕裂的伤口边缘。目光拼命地向悬崖下探去,却被无穷无尽的黑暗死死吞噬。那不是普通的暗,而是浓稠得如同液态深渊、完全隔绝光线甚至声音的幽冥壁垒!只是遥遥对着那片黑暗,就能感受到一种无声无息的吸附力,仿佛要将目光、灵魂都扯入那永劫不复的虚无之中。 冰冷、死寂。一种宏大得足以让人类灵魂冻结的“空无”感如寒潮般席卷而上。仿佛这里是世界的尽头,是时间和空间最终断裂消亡的坟场。 而这并非最可怖的。 真正让宁成成、夏盈、甚至意识模糊的江月白都感到血液瞬间冰凉的—— 是崖壁本身! 就在这片令人望之目眩欲呕、深不见底的断崖边缘以及两侧陡峭倾斜的岩壁上,刻满了符箓! 无穷无尽,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它们烙印在冰冷的岩石深处,如同活物的皮肤纹理。每一个符文本身都散发着一种极度矛盾、令人心脏几乎停跳的光芒——那是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金芒!神圣、肃穆、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规则力量!然而,这金色的边缘,那铭刻符文的每一处笔画转折的细微缝隙里,却不断渗出丝丝缕缕漆黑粘稠的物质! 这漆黑如同沸腾的恶念,如同凝固的污血!它们蠕动着、翻滚着、侵蚀着,企图将那神圣的金芒彻底污染、磨灭!黑与金的界限,就在那崖壁的每一寸上疯狂拉锯、侵蚀!金色符文本身在剧烈地明灭起伏,仿佛在痛苦地呼吸,每一次明灭,都有一小片边缘被污浊的黑暗无情地吞噬、覆盖! 幽绿苔光的映照下,这片布满恐怖侵蚀符文的巨大崖壁,如同某个古老邪神庞大腐朽尸骸上缓慢溃烂的巨大魔徽!那神圣的金光,早已被污秽浸透,变成了镇压这无边深渊裂隙的——最后的封印与绝望的挽歌! 仅仅是注视,就感觉意志都要被那混乱而恐怖的视觉漩涡撕扯进深渊!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夏盈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她能感觉到,那神圣的金色光芒下,似乎还禁锢着另一种更加凶厉、更加怨恨的存在。 宁成成的目光艰难地从崖壁上那可怕的景象移开,他的剑意本能让他感到极度危险和污秽。他看向夏末——就是这个濒死的少年身上散发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被污染烙印的波动,似乎提前激活了这处深渊的气息。 咔……咔咔…… 一声令人牙酸的、极其细微的崩裂声,突然如同钢针般刺入几人的耳膜! 不是来自头顶坠石或岩壁垮塌!而是来自—— 正前方,离他们跌落之处仅仅数十步之遥,一道巨大而深不见底的岩层裂缝深处!在那不断蠕动着金色符文与污秽黑雾的边缘! 一道新的裂痕,在早已布满蛛网般龟裂痕迹的巨大符箓上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裂缝边缘,原本剧烈挣扎的金芒骤然黯淡下去,随即被疯狂涌出的浓稠黑气瞬间吞噬!那黑气,与山洞里的污秽泥浆一模一样,却更加凝聚、更加冰冷绝望! “呃啊啊……!!!” 一道非人、如同亿万怨魂同时哀嚎、混杂着愤怒与疯狂的嘶吼声,透过这道刚刚撕裂的符箓裂痕,从更加幽深冰冷的地底轰然喷发而出! 声音的实质是怨念!如同亿万根冰锥,狠狠凿穿所有人的耳膜! “呜!”宁成成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咙一甜,刚勉强压下的逆血再次涌了上来!夏盈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护在王雨身上的微弱绿光瞬间溃散!连呼吸早已是强弩之末的江月白,苍白的脸孔都掠过一丝更加透明的灰败。 那嘶吼饱含着最纯粹的怨毒和饥饿!是野兽找到了受伤猎物的狂喜! 黑气来了! 粘稠 粘稠如沥青的污秽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成无数张痛苦嘶嚎的人脸。那些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张都凝固在死前最恐惧的瞬间。他们张大嘴巴,无声地尖叫着,眼眶中涌出漆黑的泪。 “是……是村里失踪的人!”夏盈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宁成成瞳孔骤缩——这些被吞噬的村民亡魂,此刻竟成了雾神最恶毒的武器! 最可怕的是,那些亡魂的面容在触碰到空气中漂浮的幽绿光点时,突然变得鲜活起来。他们转动着空洞的眼眶,齐刷刷地\"看\"向瘫倒在地的夏末。 \"他……能看见我们……\"一个老妪的亡魂发出沙哑的低语。 \"救救我们……\"孩童的亡魂伸出漆黑的手。 \"把身体……给我们……\"数十个亡魂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 黑气翻涌得更加剧烈,在众人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张由无数亡魂拼凑而成的巨脸缓缓浮现——正是雾神的本相! \"跑……\"江月白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但她的声音淹没在亡魂的哭嚎中。 夏末突然剧烈抽搐起来。他眉心的血痕迸发出刺目的金光,与崖壁上的符文产生强烈共鸣。那些被污染的符文仿佛受到召唤,竟开始从岩壁上剥落,化作流动的金色溪流,朝着夏末汇聚! \"他在吸收封印的力量!\"宁成成骇然发现。 更可怕的是,随着符文剥离,崖壁上的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深渊之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雾神的狂笑在洞穴中回荡:\"哈哈哈……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刻!\" 王雨突然睁开眼睛。她的瞳孔变成了纯粹的银色,倒映着正在崩塌的符文矩阵。她颤抖着抬起血迹斑斑的手,指向夏末:\"不是吸收……是共鸣……他在……修复……\" 仿佛印证她的话,夏末身上的金光突然暴涨。那些流动的符文在他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阵法,竟开始反向净化侵入他体内的黑气! \"不!\"雾神的咆哮震得碎石簌簌落下,\"这是我的猎场!我的囚笼!\" 无数亡魂突然调转方向,如黑色洪流般扑向夏末。宁成成想要阻拦,却被一道黑气狠狠击飞,撞在岩壁上吐血不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以我残躯……为引……\"江月白不知何时爬到了夏末与亡魂洪流之间。她胸前的伤口迸发出耀眼的念气光芒,与夏末周身的金阵产生奇妙共振。 \"月白姐!不要!\"夏盈哭喊着想要扑过去,却被一道金色屏障弹开。 江月白回头看了伙伴们最后一眼,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然后,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箭,笔直地射入亡魂洪流之中! \"不——!\"宁成成的吼声与雾神的尖叫同时响起。 光箭所过之处,亡魂脸上的痛苦竟渐渐平复。他们停下攻击,呆滞地望着自己正在被净化的身体。老妪的亡魂第一个露出解脱的微笑:\"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温暖……\" 孩童的亡魂松开紧握的拳头,里面飘出一朵小小的金色蒲公英:\"谢谢……\" 越来越多的亡魂停止哭泣。他们身上的黑气褪去,露出纯净的灵魂之光。这些光点汇聚成星河,环绕着江月白所化的光箭,一起冲向崖壁上的巨大裂缝。 \"不!你们是我的养分!我的力量!\"雾神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但已经无法阻止这场净化。 金光与灵魂之光照亮了整个深渊。在光芒中,众人终于看清了深渊之下的景象—— 那是一只被无数金色锁链贯穿的巨型雾状生物,它的核心处镶嵌着一颗破碎的黑色心脏。此刻,这颗心脏正在光雨中分崩离析。 \"原来……这才是你的本体… 第231章 游戏规则 一、 核心规则与目标玩家阵营与胜利条件: 船员 (crewmates): 目标: 完成飞船上所有的任务(填满任务进度条)。 或者,通过召开紧急会议并投票,将所有内鬼扔出飞船(淘汰)。 胜利条件: 在满足以下任一条件时获胜: 所有任务被完成(任务进度条达到100%)。 所有内鬼被投票淘汰。 (在某些变体或模组中)船员数量等于内鬼数量(如果内鬼无法再杀人或破坏)。 内鬼 (impostors): 目标: 暗中杀死船员。 利用破坏活动制造混乱、阻碍船员、分割船员或迫使船员失败。 在会议中撒谎、嫁祸他人、混淆视听,避免被投票淘汰。 胜利条件: 在满足以下任一条件时获胜: 内鬼数量等于船员数量(例如:2内鬼 vs 2船员,或1内鬼 vs 1船员)。 触发关键破坏活动(如反应堆\/氧气倒计时)且船员未能在限定时间内修复。 通讯破坏未被修复,且内鬼数量大于等于船员数量。 船员因任务失败(如某些模组)而输掉游戏(非常规)。 游戏流程: 游戏开始: 玩家在出生点苏醒,身份(船员或内鬼)随机分配。内鬼知道彼此身份,船员只知道自己的身份。 自由行动阶段: 船员: 在地图上移动,寻找并完成任务(小游戏)。任务通常很简单,如连线、按下按钮、拖拽物品、下载数据等。任务进度条会在屏幕上方显示。 内鬼: 杀人: 靠近落单的船员,点击“kill”按钮(有冷却时间)。被杀船员立即变成“幽灵”。 破坏: 点击“sabotage”按钮触发破坏活动。破坏种类繁多: 阻碍型: 关灯(视野极小)、锁门(困住特定房间的玩家)、破坏通讯(禁用地图和任务列表)。 倒计时型: 破坏氧气(需在2个特定地点修复)或反应堆(需在2个特定地点修复)。如果倒计时结束未修复,内鬼立即获胜。 干扰\/分割型: 破坏保安监控、破坏实验室样本等。 使用通风口: 内鬼可以爬入通风口,瞬间移动到地图上相连的其他通风口出口,用于快速移动、逃离杀人现场或伏击。 报告尸体: 任何玩家(船员或内鬼)发现尸体后,可以点击“report”按钮立即发起紧急会议。这是船员获取信息、揪出内鬼的主要途径。 召开紧急会议: 任何玩家可以到地图上的特定位置(通常是会议室)按下大按钮发起紧急会议(有冷却时间)。通常用于讨论可疑行为或提出指控。 会议阶段: 当有人报告尸体或按下紧急按钮时,所有玩家立即传送到会议室。 讨论环节: 玩家通过文字聊天(公共或私聊,取决于设置)或语音(如果使用外部语音软件)进行讨论。玩家可以: 描述自己看到的情况(“我在电气室看到red跟在blue后面”)。 提供不在场证明(“破坏发生时我在做医疗扫描任务,有人可以证明”)。 提出怀疑对象(“我怀疑ck,他在尸体旁边鬼鬼祟祟”)。 内鬼可以撒谎、编造信息、嫁祸他人或保持沉默。 投票环节: 讨论时间结束后(或有人发起投票),进入投票环节。 每个玩家(包括幽灵)可以投票给一个怀疑对象,也可以选择“跳过”投票。 投票通常是匿名的(取决于设置),只显示谁投了谁,不显示具体谁投了谁(可视投票设置下会显示)。 获得票数最多的玩家将被淘汰出局,扔出飞船。如果平票或“跳过”票最多,则无人被淘汰。 幽灵阶段: 被淘汰的玩家(无论是被投票淘汰还是被杀)会变成幽灵。 幽灵船员: 可以继续穿墙飞行,完成剩余的任务来帮助活着的船员获胜。无法参与讨论、投票、报告尸体或按下紧急按钮。活着的船员看不到幽灵。 幽灵内鬼: 可以穿墙飞行,可以继续进行破坏活动(如关灯、锁门、触发氧气\/反应堆倒计时)来帮助活着的内鬼。无法杀人。无法参与讨论或投票。活着的玩家看不到幽灵。 游戏结束: 当任一阵营达成其胜利条件时,游戏立即结束,显示获胜阵营和玩家身份 三、 职业\/角色介绍 (原版 + 官方新增 + 常见模组) 核心角色 (所有游戏都存在)船员 (crewmate): 职责: 完成任务;发现可疑行为;报告尸体;参与会议讨论和投票,找出并淘汰内鬼。 能力: 做任务;报告尸体;按下紧急按钮;使用地图上的特定功能(如保安台、生命体征仪、开门按钮等 - 取决于地图和设置)。 内鬼 (impostor): 职责: 杀死船员;制造破坏;利用通风口;在会议中撒谎、欺骗、嫁祸他人,避免被投票淘汰。 能力: 杀人: 有冷却时间。 破坏: 触发各种破坏活动。 通风口: 进入和使用通风口网络进行快速移动。 伪装: 可以伪装成其他玩家(在特定破坏期间或新功能)。 视野: 通常拥有比船员更远的视野(尤其在关灯破坏时)。官方新增角色 (需在游戏设置中开启)科学家 (scientist - 船员阵营): 职责: 同普通船员,但拥有特殊能力。 能力: 生命体征监测仪: 可以随时随地打开一个随身携带的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测器(有电量限制,需要回实验室充电),查看所有玩家的实时位置(类似polus地图的监控)。是获取关键信息的有力工具。 任务: 需要完成常规任务。 工程师 (engineer - 船员阵营): 职责: 同普通船员,但拥有特殊能力。 能力:使用通风口: 可以像内鬼一样爬进通风口进行短距离移动(有冷却时间,且在通风口内停留时间过长会被强制弹出)。可以躲在里面观察情况或快速到达维修点。 任务: 需要完成常规任务。 守护天使 (guardian angel - 幽灵船员阵营): 触发条件: 当有船员被淘汰(死亡或投票)变成幽灵后,且游戏中开启了守护天使选项时,第一个变成幽灵的船员会成为守护天使。 职责: 保护存活的船员免受内鬼杀害。 能力: 保护护盾: 可以飞到一个活着的船员身边,为其施加一个临时的保护护盾(有冷却时间)。护盾可以抵挡一次内鬼的致命攻击(护盾消失,船员不受伤害)。护盾在施加后一段时间或会议结束后也会消失。守护天使本身无法做任务。常见模组\/自定义角色 (非官方原版,需通过mod实现)警长 (sheriff - 船员阵营): 职责: 像普通船员一样做任务,但拥有击杀可疑玩家的能力(有误杀船员的风险!)。 能力: 击杀: 可以尝试杀死其他玩家(有冷却时间)。如果目标是内鬼,内鬼死亡;如果目标是船员,警长会自杀(死亡)。风险极高,需要准确判断。 任务: 需要完成常规任务。 小丑 (jester - 中立阵营): 目标: 被投票淘汰。如果被投票淘汰,小丑单独获胜(无论其他阵营胜负)。如果被内鬼杀死或游戏结束时未被投票淘汰,则失败。 能力: 行为举止可疑,模仿内鬼或笨拙船员,挑拨离间,努力让其他玩家怀疑并投票淘汰自己。无法做任务(或做假任务),无法杀人。 策略: 需要高超的演技和欺骗技巧。 纵火犯 (arsonist - 中立阵营): 目标: 给所有活着的玩家“泼油”(靠近他们按能力键),然后在安全的地方点燃打火机,烧死所有被泼了油的玩家(包括船员和内鬼),从而单独获胜。 能力: 泼油: 靠近玩家使用能力键(有冷却时间)将其标记为“已浸油”。 点火: 当所有存活玩家(除了自己)都被泼了油后,可以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使用点火能力。所有被泼油的玩家立即死亡,纵火犯获胜。 通常无法做任务,无法杀人(除了点火)。 策略: 需要隐秘地给所有人泼油,避免被怀疑或杀死。 变形者 (shapeshifter - 内鬼阵营变体): 职责: 同内鬼,但拥有额外能力。 能力: 变形: 可以扫描并伪装成其他任意玩家的外观(有冷却时间和持续时间限制)。伪装期间,被扫描的玩家可能会收到“被扫描”的提示(取决于模组设置)。内鬼可以以他人样貌杀人、制造目击假象。变形结束后会变回原形,并可能留下一滩短暂的、可被报告的“证据”(取决于模组设置)。 内鬼能力: 保留杀人、破坏、通风口等核心能力。 换票师 (swapper - 船员阵营变体): 职责: 同普通船员,但拥有特殊会议能力。 能力: 换票: 在会议投票阶段,可以交换任意两名玩家的票数(有使用次数限制,通常每场游戏1次)。例如,a得3票,b得2票,换票师交换a和b的票后,b变成3票被淘汰,a变成2票存活。用于保护关键船员或确保可疑内鬼被淘汰。四、 关键游戏机制与策略要点视野与灯光: 正常视野有限。关灯破坏会极大缩小船员视野,内鬼视野受影响较小(甚至不受影响),是内鬼杀人的最佳时机。 任务进度条: 船员获胜的主要途径。进度条显示在屏幕上方,分为“船员任务”和“视觉任务”(某些任务完成后会播放简短动画,看到的人可以作证)。 冷却时间管理: 内鬼的杀人冷却时间、工程师的通风口冷却时间、紧急按钮的冷却时间等都是策略的关键。内鬼需要计算cd,船员可以利用cd时间差作证。 破坏的时机与目标: 倒计时破坏(氧气\/反应堆)用于强制分割船员或制造压力结束游戏。 关灯破坏用于制造黑暗方便杀人。 锁门破坏用于困住玩家、制造不在场证明或阻止目击者。 通讯破坏用于禁用地图和任务列表,增加混乱。 通风口网络: 内鬼的核心机动能力,也是船员怀疑的依据(看到有人进出通风口几乎肯定是内鬼或工程师)。 会议的艺术: 信息: 报告尸体位置、死亡时间估计(根据上次看到死者)、目击证人、不在场证明(如做视觉任务)。 逻辑推理: 分析破坏发生时的位置、路线可能性、谁没有不在场证明。 欺骗与反欺骗: 内鬼编造故事、质疑他人、带节奏;船员识别谎言、寻找矛盾点。 投票策略: 跳票(第一个发起投票)、弃票(skip)、集中票数、换票师操作。 幽灵的贡献: 幽灵船员完成任务至关重要,尤其是在后期。幽灵内鬼的破坏活动依然有威 第232章 游戏开始 十二道身影在弥漫着尘埃与铁锈味的昏黄灯光中逐渐凝实。夏末环顾四周,巨大的反应堆容器和错综复杂的管道构成了压抑而宏大的背景。 “不是太空吗?”夏末率先发问,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白梦溪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着衣角,小声道:“太空太空旷了,我有点害怕……” 苏闪活动了一下手脚,笑道:“没事,核电站狼人杀也别有一番风味!”她感受着失去超速度后身体的沉重,但眼中斗志不减。 郑秀文、伊东和程思思略显茫然地站着,王雨和烨兴靠近他们,低声再次解释着规则。薛如星兴奋地打量着四周,手指无意识地比划着剑诀。章自在和江月白则显得比较冷静,已经开始观察环境布局。宁成成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机器下显得格外突出,但他眼神锐利。烨兴一边跟王雨搭话,一边暗自决心要好好表现,可惜王雨的回应总是让他感觉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就在这时,那浮夸又深沉的dk风格旁白响彻整个大厅。 (旁白介绍环节,略,但玩家反应如下:) 江月白听到“小学奥数一等奖”时,额头冒出黑线(?)。 烨兴听到“情痴”和“爱火”时,差点跳起来(??)。 夏末听到“最喜欢的大哥哥”时,努力想保持严肃,但嘴角疯狂上扬,其他人投来无语的目光。 白梦溪听到“世界上最可爱的少女”时,害羞地低下了头。 旁白宣布规则和职业后,最后一声:“游戏正式开始!” 所有玩家手腕上的简易终端亮起,显示出了各自的身份和职业。 【自由行动阶段 - 初期】 玩家们散开,开始执行任务。终端地图上标注了任务点。 程思思(好人-医生)谨慎地移动,首先给身边的夏末(身份未知)套上了一个【护盾】。夏末愣了一下,点头致谢。 章自在(好人-警长)和苏闪(好人-无职业)结伴前往下层维修通道做任务。 王雨(好人-无职业)和烨兴(内鬼-清理工)一组前往燃料处理区。烨兴内心紧张,盘算着如何制造落单机会。 薛如星(好人-无职业)兴奋地跑向监控室。 江月白(好人-换票师)独自一人前往反应堆控制室,大脑飞速运转,分析各种可能性。 郑秀文(内鬼-变形者)、伊东(好人-卧底)、宁成成(好人-工程师)和白梦溪(内鬼-邪恶的赌怪)则分散在办公区和冷却剂循环区。 【第一次袭击】 烨兴(内鬼-清理工)趁着王雨专注做“连接电线”任务时,悄悄靠近。他的终端显示击杀冷却刚结束。就在他抬起手时,王雨似乎有所察觉,猛地回头。烨兴吓了一跳,但动作更快——【击杀】! 王雨的身影软倒。但烨兴立刻使用了【清理工】的能力,王雨的“尸体”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烨兴的心脏狂跳,迅速离开现场。好人方的任务进度条微微上涨,但无人注意到少了一个人。 【第一次破坏与发现】 突然,灯光全部熄灭!整个核电站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紧急出口的微弱绿光勉强指示方向。 是郑秀文(内鬼-变形者)发动的【破坏:关灯】。 “怎么回事?灯怎么灭了?”苏闪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大家小心!内鬼行动了!”章自在喊道,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警长能力具现化)。 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闷哼。 灯光很快被好人修复(可能是宁成成【工程师】快速修理,或者多人合作完成)。灯光恢复的瞬间,站在冷却池边的伊东(好人-卧底)赫然看到薛如星倒在旁边,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这次郑秀文趁着黑暗出手了,并且没有清理尸体。 “报告!我报告尸体!”伊东大声喊道,冲向中央会议室的按钮。 【第一次紧急会议】 所有存活的玩家被传送到会议室圆桌旁。 存活玩家: 夏末(有盾)、江月白、章自在、苏闪、烨兴、程思思、郑秀文、伊东、宁成成、白梦溪。(王雨、薛如星已出局) 苏闪率先发言,语气沉重:“薛如星死了。灯黑的时候出的事。谁在附近?” 伊东:“是我发现的尸体,就在冷却池旁边。灯亮的时候我就看到他在那里了。灯黑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旁边有脚步声跑过,很快。” 章自在(警长)目光锐利地扫视众人:“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还没跑远,甚至就在我们中间听着。” 烨兴强装镇定:“我和…呃,我之前和王雨在一起,后来灯黑了就走散了。”他差点说漏嘴。 程思思:“我一开始给夏末套了盾,之后就在办公室区做任务。夏末可以作证。”夏末点头。 宁成成稚嫩但冷静的声音响起:“我在冷却剂循环区做任务,灯黑的时候我躲起来了,没看到人。” 郑秀文(变形者)演技精湛,露出害怕的表情:“我在上层走廊,灯黑的时候吓死了,根本不敢动。” 白梦溪小声说:“我在……我在找任务点,有点迷路了,灯黑的时候更害怕了。” 江月白推了不存在的眼镜:“信息很少。伊东只听到脚步声,没看到人。现在有两种可能:一是内鬼胆子大,杀了人就在附近等着看;二是他用了通风口逃走。注意,内鬼或者工程师才能用通风口。” 讨论环节,大家各执一词, suspicion主要落在行踪模糊的烨兴、郑秀文和白梦溪身上。 进入投票环节。 江月白(换票师)暗中发动能力,交换了郑秀文和宁成成的票数(她怀疑郑秀文但不想直接暴露自己)。 投票结果显示: 烨兴:3票 郑秀文:2票(原本可能是3票,被换走1票) 白梦溪:1票 宁成成:1票(原本是投给郑秀文的票) 弃权:若干 烨兴(内鬼-清理工)票数最高,被强制弹出核电站淘汰。他一脸懊恼。 【幽灵阶段 & 第二轮行动】 烨兴(幽灵-内鬼)可以穿墙,开始四处搞破坏,比如锁门、破坏通讯。 薛如星(幽灵-好人)默默地去继续完成任务。 王雨(幽灵-好人)也在做任务,同时懊恼自己第一个被阴了。 活着的玩家继续游戏。 郑秀文(内鬼-变形者)找到一个机会,扫描了程思思(医生)的外观。【变形】! 她变成程思思的样子,大摇大摆地找到正在单独做任务的伊东(好人-卧底)。伊东看到是“程思思”,毫无防备,被轻易【击杀】。郑秀文迅速通过通风口逃离。 【第二次会议】 伊东的尸体很快被章自在发现并报告。 会议再次召开。 存活玩家: 夏末(盾已破)、江月白、章自在、苏闪、程思思、郑秀文(伪装中)、宁成成、白梦溪。 “又死一个!伊东死了!”章自在语气严峻,“谁最后见过他?” 苏闪:“我做完任务回来时,好像看到他和‘程思思’在燃料区附近说话。”她看向真正的程思思。 程思思(真人)一脸错愕:“我?我没有啊!我一直在反应堆控制室做那个漫长的下载任务,刚刚才做完出来。江月白可以作证,她中途来过一次。” 江月白点头:“是的,大概五分钟前,我看到程思思在控制室。” 郑秀文(伪装成程思思)立刻装作惊讶和害怕:“怎么可能?那我看到的是谁?苏闪你是不是看错了?” 白梦溪(邪恶的赌怪)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坚定:“我……我怀疑!我怀疑郑秀文是特殊职业!” 第233章 第一次会议 废弃的核电站内部,巨大的反应堆沉默地矗立着,管道如巨蟒般蜿蜒盘绕,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和尘埃的冰冷气息。十二位被拉入梦境游戏的玩家逐渐清醒,面对这充满末日废土风的陌生场景,神色各异。 夏末环顾四周,挑眉问道:“不是太空吗?”旁边乖巧的白梦溪小声解释:“太空太空旷了,我有点害怕。”苏闪倒是适应得快,笑道:“核电站狼人杀也别有一番风味!”郑秀文、伊东和程思思初时还有些发懵,在王雨和烨兴的解释下才渐渐明白规则。薛如星兴奋地摩拳擦掌,章自在和江月白则保持着冷静,仔细观察着环境。烨兴跟在王雨身边,试图搭话,却总得不到期待的回应,暗自决心要好好表现。 当那模仿dk风格的浮夸旁白响起,逐一介绍各位玩家并念出那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头衔”时,紧张的气氛里掺进了一丝诡异的幽默。江月白对“小学奥数一等奖”表示无语,烨兴对“情痴”的称呼差点跳脚,夏末则因“最喜欢的大哥哥”这个称号而嘴角失控上扬,引来众人侧目。白梦溪自己听到“世界上最可爱的少女”时,羞得几乎想躲起来。 规则宣布完毕,游戏正式开始。每个人手腕上的终端悄然显示了他们的身份。 初期,大家谨慎地分散开来,执行着终端上指示的各种任务:连接线路、清理反应堆滤网、校准压力表……任务进度条在众人视野上方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 然而,阴影已然行动。内鬼三人——烨兴(清理工)、郑秀文(变形者)、白梦溪(邪恶的赌怪)——通过只有他们能看到的频道迅速确认了彼此。 第一次袭击发生得悄无声息。烨兴利用王雨专注接线时的片刻疏忽,从背后靠近,果断出手。王雨甚至没来得及惊呼,身影便软倒下去。烨兴强压着心跳,立刻发动了【清理工】的能力,王雨的“尸体”瞬间消失,仿佛被这座钢铁巨兽吞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好人阵营的任务条微微跳动了一下,无人察觉异样。 不久,刺耳的警报突然撕裂沉寂!郑秀文发动了【破坏:反应堆熔毁】!两个相距甚远的控制台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要求立刻修复。 “反应堆!快去两边控制台!”章自在大吼一声,率先冲向一侧。苏闪、夏末等人立刻响应,分头奔向两个控制点。 混乱,正是内鬼最好的掩护。郑秀文早已利用破坏前的间隙,悄悄【扫描】了程思思(医生)的样貌。在人群跑动中,她变形成“程思思”的模样,混入了前往右侧控制台的小队。真正的程思思则正在另一侧忙碌。 修复工作紧张地进行着。就在反应堆倒计时即将归零的刹那,修复完成了。众人刚松一口气,伊东(好人-卧底)的惊呼声传来:“薛如星!他……他死了!” 在一条僻静的冷却管道旁,薛如星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机。这次,内鬼没有清理现场。 紧急会议瞬间召开,所有存活者被传送到中央会议室。 圆桌旁,气氛凝重。薛如星的出局和王雨的莫名失踪,让好人阵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谁发现的尸体?最后见到薛如星的是谁?”章自在沉声问道,目光如炬扫过众人。 伊东描述了发现尸体的经过。苏闪皱眉回忆:“反应堆报警前,我好像看到薛如星往冷却区那边去了,当时……‘程思思’好像也在附近?”她看向身边的程思思。 真正的程思思一脸错愕:“我?我一直和章自在他们在左边控制台啊!江月白可以作证!” 江月白冷静点头:“没错,程思思一直在左区。苏闪,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程思思?” 苏闪被这么一问,也有些不确定了:“灯光很暗,只是衣服和发型很像……” 郑秀文(伪装中)立刻装作惊讶和委屈:“怎么可能?我根本没去过那边!苏闪你是不是看错了?” 烨兴也趁机附和,试图搅混水:“是不是有人看错了?或者内鬼有变形能力?” 白梦溪低着头,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讨论陷入僵局,怀疑在空气中弥漫。最终,由于缺乏铁证,第一次投票无人被淘汰。会议结束,众人心情沉重地返回场地。 重新分散后,内鬼更加肆无忌惮。烨兴试图再次寻找落单者,却差点被警惕的章自在撞见,只得遁入通风口逃走。郑秀文则继续利用变形能力窥探信息。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第二次会议上。宁成成(好人-工程师)在维修管道时,无意间通过通风口栅格的缝隙,瞥见了一个惊人的场景:“郑秀文”在一个无人的角落,身体如同水波般晃动,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虽然没看清变成了谁,但这足以证明一切。 当宁成成将这个发现公之于众时,会议室一片哗然。 “变形者!郑秀文是内鬼!”章自在猛地站起。 郑秀文脸色煞白,还想辩解,但铁证如山。 投票毫无悬念,郑秀文被高票淘汰出局。 内鬼减员一人,好人士气大振。但游戏并未结束。 最后的较量在烨兴、白梦溪和剩下的好人(夏末、江月白、章自在、苏闪、程思思、宁成成)之间展开。 白梦溪知道形势危急,决定兵行险着。在下一次会议上,她突然发动能力,指着夏末说道:“我猜!夏末是警长!”她希望猜中夏末的特殊职业,直接将其带走。 然而,命运没有站在她这边。夏末的特殊身份并非警长(警长是章自在)。系统判定:【邪恶的赌怪】白梦溪猜测错误! 白光闪过,白梦溪自己被自己的能力反噬,淘汰出局。她的出局,也彻底坐实了内鬼的身份。 现在,只剩下烨兴一个内鬼(以及他的幽灵队友可以进行破坏)。他陷入了绝对劣势。 好人阵营没有给他任何机会。章自在、苏闪、夏末等人紧密抱团行动,快速推进任务进度,同时严防死守。烨兴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经过漫长而艰辛的努力,江月白和宁成成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个关键任务——重启主电力系统。这是整个核电站恢复正常运行的关键一步,也是他们面临的最大挑战。 在紧张的气氛中,江月白和宁成成紧密合作,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各种复杂的设备和仪器。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果断,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当最后一个开关被按下,主电力系统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然后整个核电站的灯光瞬间变得明亮而稳定。这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江月白和宁成成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无法言喻的喜悦和成就感。 紧接着,扫描装置也开始嗡鸣着启动,一道蓝色的光波如同一股清泉,迅速扫过整个区域。这道光波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清晰地展现在眼前,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扫描完成!所有内鬼已被识别!好人阵营获胜!” 上帝旁白的声音宣告了游戏的结束。 灯光恢复常亮,核电站的压抑场景开始如潮水般褪去。玩家们陆续“苏醒”,回到了梦境初始的空旷地带。 王雨和薛如星“复活”,无奈地笑着。烨兴、郑秀文、白梦溪三人则有些垂头丧气。 “哇,变形者太阴险了!”苏闪心有余悸。 “成成,干得漂亮,关键一击!”章自在赞赏地摸了摸宁成成的白发。 江月白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冷静分析:“主要是信息差和时机把握。” 夏末笑着看向白梦溪:“下次赌运好一点哦,小赌怪。”白梦溪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程思思松了口气:“还好最后大家没再分散。” 废土核电站的惊魂一夜落下帷幕,这场充满谎言、推理、恐惧与合作的奇特经历,成为了他们共同记忆里又一抹鲜明的色彩。 第234章 讨论 夏末是一个劲地边听边摇头,好家伙,人都死了还在这污蔑自己的清白,很明显这些人不明白死者为大的道理。 不过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想必这位调查局秘书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也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程思思继续补充:“我看着反应堆任务完成了,我就出去追夏末去了,最后在南侧的扫描室那里发现了他,然后他拼刀没拼过我。 所以我杀了两个内鬼,现在好人形势大优,你们现在冤枉好人等会被翻盘了该怎么办?” 夏末只感觉到人心不古,这姑娘怎么骗人时候的底气这么足? 章自在倒是完全不信:“别骗人了,紧急任务是工程师修的,你们根本没修上。” 薛如星:“别的不说,夏同学能跟你拼刀拼输,这点有些存疑。” 不愧是薛剑侠,分析的很在理。 江月白:“不是的章哥,我确实是按下那个按钮了,我能证明思思说的是真的,现在肯定有误会,如果工程师有紧急修理,那他为什么不早点用? 况且,万一夏同学当时的击杀在冷却,那拼刀拼不过很正常啊。” 夏末内心一惊,没想到这位古朴婉转,风华绝代的念侠也会有这么睁眼说瞎话的一天,其他幽灵也啧啧称奇,王雨今天仿佛重新认识了江月白。 郑秀文:“我觉得月白姐说的有道理诶。” 可惜,玩游戏就是这样的,你永远不知道你队友是个什么状态,再加上江月白的发言确实很有分量。 伊东:“对啊,当时夏末的那一刀确实砍在我的盾上了,然后他的击杀确实应该在冷却。” 章自在惊了:“不是,就没有可能,他们三个都是狼,然后一人一刀就会很容易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程思思:“我都说了我是警长,现在又没有其他警长和我对跳的话,那不能直接先入为主的说我不是吧?况且之前大家也分析过啊,内鬼比好人人数多的概率很小。” 薛如星:“说不定真的警长已经死掉了所以没跟你对跳。” 江月白发现了漏洞:“不是的如星,如果真的警长已经死了,那夏同学又是谁杀的呢?现在这个情形确实和思思说的版本最为接近。” 江月白的语气十分平缓自信,有一种莫名其妙就像让人相信的说服力,玩游戏最怕的还是情绪价值,现在除了章自在之外其他不明真相的众人真的沉默下来,开始推敲整场案件。 章自在刚要反驳,突然间,苏闪毫无征兆地瘫倒在会议室中,随即尸体消失,只剩下空白的席位。 变成幽灵的苏闪一脸无辜。 “我死了?我咋死的?” 烨兴:“被赌死的呗。” 苏闪一时间不能接受:“我靠,我这么低调了还有人赌我?为啥?” 夏末:“那不然呢,这次会议室紧急会议又不是有人发现了尸体,所以小成大概率是被警长杀的,而且通过刚才的对话,警长又大概率不在抱团的五个人里面,那闪姐,你大概率就是警长了,哦,不是大概率,你百分百是警长了。” 王雨有些疑惑:“小闪,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你是警长啊?” 苏闪:“那肯定不敢啊,我这么重要的职业,好人唯一的枪,被赌怪赌了那不直接gg?况且我一直单走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以为思思是为了替我把赌怪骗死才穿我衣服的。” 烨兴憋不住笑出了声:“其实小闪,你刚才要是直接承认你是警长,说宁同学是你刀掉的,我觉得以章哥的智商,现在游戏应该已经结束了。” 宁成成也及时嘲讽:“唉,苏闪姐姐,这就是刀小孩子的下场。” 苏闪不开心,没想到畏首畏尾这么长时间,甚至抵抗恐惧一个人走在这吓人的地方,最后还是逃不过死于不白的命运。 幽灵可以很快明晰全场局势,可惜活人里面没有人能快速弄清楚苏闪的死因,本来他们就在程思思和江月白的引导下有些智商捉急,更何况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白梦溪疑惑道:“苏闪姐姐怎么死了呀?” 程思思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我知道了,她是邪恶的赌怪,她赌我是警长!” 郑秀文性格直率,完全跟不上这个闺蜜的思路:“可是,你不是说你就是警长吗?” 江月白此时也十分合适地发言道:“不是的,其实警长是我,思思只是怕我被邪恶的赌怪赌掉,所以穿一下我的衣服,看来小闪她是被骗到了,那现在狼人就只剩下一个了,看来咱们马上就可以赢了。” 众人不语,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江月白的信任让他们真的开始在想剩下的那只狼人是谁。 苏闪要骂娘了,她堂堂一警长,也是为好人立过功的,没想到会被描述成这么蛇叔一端的东西,果然,人一死就什么都不剩了。 夏末也缓缓地扣出一个问号。 “不是,这样算的话狼人就有四只了,他们连规则都不看的嘛?” 烨兴:“毕竟都是些新手,这种突发的情况应该第一时间没意识到吧!” 夏末:“别人就算了,梦溪作为场景设计的人,怎么也?” 宁成成幸灾乐祸道:“唉,阿末哥,看来早点刀掉你是正确的。” 王雨看到江月白泰然自若的骗人感慨了一句:“月白姐好会骗人啊!” 会议继续,江月白继续开始引导:“那既然邪恶的赌怪死了,咱们要不直接报身份吧?” 众人十分赞同,甚至章自在都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只是觉得自己的这两个同事好阴,甚至还预先想到了赌怪的情况。 章自在:“我是船员。” 薛如星:“我也是船员。” 郑秀文:“我是医生,我把盾给了伊东,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这个没人怀疑,因为其他人是不会把盾给医生的。 既然二姐已经开口,伊东也不再隐瞒:“我是换票师。” 白梦溪也诺诺开口:“我是工程师,我刚才没早修是因为只有一次机会,我想等到最后再用。” 听完众人的发言,程思思不以为意地冲着章自在和薛如星笑笑:“两位,这么巧啊,我也是船员。” 无论如何,众人都被完全引导,没有人再会在意到底有几只狼人,他们现在的思考关键,是三个船员中到底谁是那个狼人。 江月白继续开口:“思思应该不是狼人,要不然赌怪不会赌她,剩下的,我就知道的不多了。” 程思思也开始附和:“章哥,不会你是狼吧?从头到尾都在踩我们。” 现在,攻守异形了。 薛如星为章自在解围道:“应该不是,” 伊东终于开始了自己的发言:“本来船员就是有四个啊,刚才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死掉的小宁同学或者是烨哥是工程师,然后...” 听到怀疑,白梦溪马上为自己正名:“我真的是工程师,我可以自证身份!” 郑秀文也开始发问:“工程师只有一次修理的机会,你怎么自证?” 白梦溪赶忙回答:“我可以跳通风管!” 程思思:“内鬼也可以跳通风管,不会...” 听到有人怀疑自己纯真善良的小徒弟,薛如星怎能视之不见:“我相信梦溪,她说她是工程师,那她就是!” 程思思适时煽动:“薛大侠,可不能把个人感情带到游戏里面哦,要不然会变得不公正的。” 夏末十分鄙夷,竟然有人敢怀疑梦溪,要是下一局游戏自己能侥幸存活,一定要给梦溪出一口气。 众人还没讨论完毕,会议的倒计时已经接近尾声。 第235章 不白之冤 第一次会议即将结束,可惜众人还是没有接近真相。 江月白:“没事各位,会议马上要结束了,反正现在好人优势,大家就自由投票吧,相信自己。” “5... 4...” 随着倒计时结束,大家都已经投票完毕,就剩章自在仍然犹豫不决。 “无论如何好人都不用抱团了,做任务吧。” 直到最后一秒,章自在才将票投了出去。 投票结果:白梦溪3票,程思思1票,弃权一票。 白梦溪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失去颜色直至透明,这个小姑娘确实蒙受了极大的不白之冤,看来在绝对的骗术面前,世间是没有公理正义可言的。 在会议结束的那一刹那,薛如星看了眼白梦溪空挡的坐席,脸上是说不出的伤感,他恨,恨自己没有能力和话术保护好自己的小徒弟,如果能让他再来一次,他一定会据理力争,即便自家队友是猪。 随着会议结束,会议室的大门打开,玩家可以继续出门完成任务。 夏末抚了抚白梦溪的头发。 “可怜的小姑娘,做好事还被冤枉。” 不过白梦溪看的倒是很开:“那倒没事,我相信如果夏末哥在的话,一定会让大家知道真相的。” 白梦溪的话就像一把刀插在夏末身上,他不自觉的瞪了一眼宁成成,宁成成四处看风景避开了夏末的目光。 白梦溪:“所以夏末哥,谁是内鬼呀?” “小成,程思思和月白姐。” 此时白梦溪才突然醍醐灌顶,大惊一声:“哦对哦,内鬼只有三个,我刚才没注意!” “没事,其他人都没注意。” 烨兴看着活人们四散的背影,摇了摇头:“唉,看来这把好人悬喽。” 苏闪不想承认:“说什么呢,现在只要有人能想起来内鬼数量的问题,然后召开紧急会议一致对外的话,好人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烨兴:“那你看,剩下的这几位,哪位是能力挽狂澜的?” 章自在看样子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但是他发现不了是哪不对劲,幽灵状态的王雨即便是在他耳边大喊‘内鬼只有三个’他也仍然无动于衷,专心致志地思考刚才的会议;薛如星因为白梦溪的离席现在看起来有点发蔫,应该是靠不住;至于剩下的郑秀文和伊东...... 不过好在剩下的人在离开会议室之后就直奔自己的任务。 夏末的任务在核电站的西侧,正好和郑伊二人同路,他听见了两人的聊天。 伊东:“二姐,你说剩下的内鬼说是谁呀?” 郑秀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章哥就是薛哥,毕竟,你看会议结束的时候,薛哥那么难受,肯定是因为内鬼要输了,所以有些不愉快。” 伊东被这个说法成功说服,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还等什么,咱们一会直接开紧急会议把他投出去就好啦!” 郑秀文摇摇头:“还没到时间,需要再等一会。” 伊东不解:“为什么?” 郑秀文解释道:“首先,毕竟咱们好人都要赢了,不需要如此快的赶尽杀绝,其次呢,薛哥刚出去的时候那么不爽,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杀个人,说不定他会好受一点,小东啊,人情世故这一块你还是有些欠缺。” 伊东竖起大拇指:“高,二姐,实在是高。 不过二姐,为什么我还是感觉有点怪呢?但是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郑秀文不以为意:“说不定是周围的环境容易给人压迫感吧,没事,习惯就好。” 郑秀文话音刚落,整个核电站的灯光被突然熄灭,是内鬼发动了停电任务。 (停电任务,需要玩家前往核电站西侧附近的电房进行修理。) 看到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郑秀文仍然不动如山地完成着自己手头上的波长检测任务。 伊东:“二姐,咱不去修电吗?” 郑秀文:“你忘了人情世故了吗?这一定是薛哥最后的反扑,咱们现在把电修了,那他应该刀起来也不爽。” 伊东郑重的点点头,跟着自己的二姐是真能学到东西。 夏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两人对话的全程的,只觉得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同时庆幸自己不是长安分部的调查员。 会议室的金属大门缓缓滑开,残余的争论声仿佛还粘在冰冷的空气里。活着的玩家鱼贯而出,各自奔向自己的任务点,试图用忙碌填补推理失败带来的空虚和不安。幽灵状态的夏末、白梦溪、烨兴和王雨漂浮着跟随其后,像一群无奈的旁观者。 夏末飘在郑秀文和伊东身后,听着他们那令人窒息的对话,感觉自己的幽灵形态都要开始冒烟了。他听着郑秀文那套“让薛哥杀个人爽爽”的恐怖人情世故论,又看着伊东那副“二姐真是人生明灯”的虔诚模样,恨不得自己能实体化给他们一人一个脑瓜崩。 核电站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如浓墨般泼下,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紧急出口微弱的绿色幽光勉强勾勒出庞大机器的轮廓,压抑感倍增。 “二姐,咱真的不去修电吗?”伊东的声音在黑暗里有点发虚,他下意识地往郑秀文那边靠了靠。 郑秀文的声音依旧稳如泰山,甚至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从容:“小东,要沉得住气。这显然是薛哥……或者章哥,最后的温柔。他们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来发泄失败的情绪。我们此刻去修电,岂不是太不识趣了?” “哦——!”伊东恍然大悟,语气充满了钦佩,“二姐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 跟在后面的夏末(幽灵)猛地捂住自己的(并不存在的)胸口,感觉再听下去自己可能要成为第一个被气到魂飞魄散的幽灵。白梦溪(幽灵)飘到他旁边,小声问:“夏末哥,他们一直这样吗?”语气里充满了同情。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掠过黑暗的走廊,动作轻捷得像一只猫,径直朝着西侧电房的方向而去——是江月白。 “月白姐去修电了?”白梦溪(幽灵)小声说,“太好了!” 夏末(幽灵)却眯起了眼。不对。内鬼知道好人的位置,也知道停电时大多数人会下意识避开需要维修的危险区域,或者像郑伊二人这样原地不动。此刻电房附近,反而是最可能“偶遇”落单者的地方。 电房门口,薛如星正摸索着试图修理门禁。他心情低落,确实如郑秀文“预料”的那样,因为没能保护好白梦溪而自责,只想赶紧做点任务弥补。黑暗中,他听到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谁?”薛如星警惕地按住剑柄虚影。 “薛大哥,是我,月白。”江月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我来修电,一起吗?有个照应。” 薛如星不疑有他,松了口气:“好,这黑灯瞎火的……” 话音未落! 一道寒光毫无征兆地闪过!快、准、狠!直接命中了薛如星的虚拟心脏! 薛如星(幽灵)瞬间出现,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江月白缓缓收起一把能量匕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绝对的冷静。她甚至没有多看薛如星的“尸体”一眼,迅速转身开始修理电闸,动作流畅而高效。 “月白你……!”薛如星(幽灵)震惊得说不出话。 几乎同时,灯光唰地一下恢复光明。江月白刚好完成修理,她转过身,脸上瞬间切换成惊惶和后怕:“薛大哥!薛大哥你怎么了?!天哪!有内鬼!刚才有内鬼袭击了我们!”她看着闻声赶来的章自在、郑秀文和伊东,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章自在看着倒在地上的薛如星(尸体)和“惊慌失措”的江月白,眉头紧锁。郑秀文则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对伊东低声道:“看,薛哥发泄完了。真是条汉子,用自我了断成全我们好人。”伊东重重地点头,看向薛如星“尸体”的目光充满了敬意。 薛如星(幽灵)在一旁气得剑影乱颤,对着郑秀文和伊东大吼:“不是!是她杀的我!是江月白!你们醒醒啊!”可惜,他的声音活人听不见。 江月白“惊魂未定”地继续她的表演:“刚才太可怕了……灯一黑,我就想来修电,结果遇到薛大哥,我们刚要说一起修,就有一个黑影窜出来……速度太快了……好像是……像是用了什么技能?”她巧妙地将嫌疑引向拥有(已失效)速度能力的苏闪(幽灵),或者能短暂爆发的警长(王雨已出局,但活人不知道警长是否还在)。 章自在看着江月白,又看了看“尸体”,沉声道:“先别慌。开会再说。” 然而,就在他们试图理清头绪时—— 第236章 第二局 第一局结束了,众人七嘴八舌地复盘了一会,完全没有散场的意思,反倒在熟悉了这个勾心斗角的游戏以后胜负欲空前高涨,誓要在下一局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白梦溪拍了拍手,“那,要来第二局吗?” “来!不能就这样算了!” 苏闪十分期待再当一次警长,下一次,她一定不再迟疑。 江月白:“对了梦溪,开完会把存活玩家的位置改成随机吧,要不继续抱团内鬼确实有点没机会。” “好的。” ...... 很快,随着所有人准备完毕,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进入倒计时, 3... 2... 1... 游戏开始。” 随着旁白播报结束,宁成成的视网膜浮现起他第二局的身份。 “你的阵营是好人,职业:无。” 从化形师到好人,这份落差谁能懂。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宁成成的嘴角微微撇了撇随后又很快平复,这把看来没有上把那么惊险刺激了,怕不是会随机死在一个昏暗的角落。 前厅大门缓缓打开,在这一局中众人完全摒弃了在上一局中的分组模式,变成了三两抱团或各自单走。 可以自由行动后,夏末凑到宁成成旁边,低声说道:“小成,你是好人吧?咱俩这把一起?” 也行,起码不会一个人死在阴暗的角落。 “可以,你啥职业。” 夏末叹了口气,“还是好人,没职业,没啥意思。” 宁成成点点头,“看来咱俩这把没用,只能做任务了。” 所有玩家分散开来,宁成成和夏末二人也来到了核电站西南侧的温室,这边有连线任务和浇花任务。 “你说阿末,好人能做完任务吗?” “这又不是狼人杀,总得给好人个干的,也总得给内鬼一个机会,况且能无公害逛逛核电站的机会,在外面可不常见。” “也是,总不能开局大家什么都不干就互相盯着等别人杀人。” “对了小成,你觉得咱们现在是为了什么?” 夏末突然的提问让宁成成一头雾水。 “嗯?你祛魅祛地这么快吗,这才第二把就开始寻找玩游戏的意义了? 玩游戏能是为了什么,就是,玩呗!” 夏末有些无语: “不是,是我们为什么在这里玩游戏?我老感觉突如其来,肯定不是单纯为了玩。” 宁成成停了停手中的温度监测任务,转过头看向夏末: “何处,此言?” 夏末也说不出来什么:“就是感觉,老觉得这个阵容很奇怪,一群名震江湖的人在这里互相勾心斗角地玩这种没朋友游戏,而且识侠还不在。” “人家是裁判,要真玩起来人家轻而易举就知道你的身份了,这风格不像你呀,你以前不都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嘛,今天怎么这么多虑了?” 说着,夏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近了宁成成,正如第一局宁成成靠近他一样。 突然,宁成成汗毛倒立,警惕聊天型陷阱,不由地向后迈了一步。 看到宁成成突然警惕,夏末也不再靠近: “你慌什么,我是好人,况且那么多人都看见咱俩一起走了,你要死了我肯定是第一凶手好吧,再有我要是动手的话早就冲你动手了。” 想想好像也有道理,宁成成放松下来。 “你吓死我了!” “现在知道我上局的感觉了吧!” 可宁成成还未完全放松,整个核电站的灯光突然完全熄灭,能见度很低,宁成成只能看到整个世界的轮廓和就在他旁边的夏末。 夏末简单感慨了一句:“看来有人要死了。” “可别是你等会给我来一刀!” “你怎么回事,这么不相信兄弟?” 宁成成突然觉得这个游戏真是可怕,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弟现在竟然开始在完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互相猜忌,“算了,咱们去修吗?” “不去,咱没职业的好人就要有好人的样子,那是非之地还是少招惹的好。” 宁成成觉得很有道理,没有职业,就跟狼人杀里的村民一样,官方混子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好,你周围还有任务吗,我下一个任务还挺远的。” 过了一会两人附近的任务都已完成,就在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声警报声响起: “发现尸体,开始会议。” 众人随即被传送到会议室中围坐一圈,而原本薛如星的坐席此刻空空如也。 白梦溪最先开始发言: “我看到苏闪姐姐直接冲过来刀掉了薛大哥!” 苏闪在座位上一脸懵逼:“梦溪,姐姐我平时里也算对你无微不至了,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白梦溪继续补充:“但是我觉得凶手不是苏闪姐姐,应该是有化形者。” 苏闪欣慰的点点头,这个小姑娘平时没白疼,关键时候还是很靠的住的。 江月白:“梦溪,尸体在哪?” “尸体就在差不多中厅到修电的地方,我和师父本来想一起去修,结果半路上遇到苏闪姐姐一个人,然后师父是医生,把盾给了我,可他自己却...” 程思思听完,在简单思考后开口:“没有情报的话大家报一下位置吧,我,郑秀文和伊东在东侧的扫描室。” 烨兴:“我和章哥在会议室附近,刚核验完身份,正要去修电。” 章自在点点头表示赞同。 夏末:“我和小成在西南侧的植物室,也正要去修电,不过没有遇上别人。” 宁成成对夏末面不改色胡诌的本事深感敬佩,此刻也只能化作一个无情的点头机器。 江月白:“我和阿雨在东边的发电区,而且我们中途的时候有遇到过小闪。” 程思思:“什么时候?” 江月白想了想:“挺早了,在停电之前。” 这么一说,那众人可就有了怀疑的目标了,所有人齐齐看向苏闪。 发现成了众矢之的,苏闪立刻辩解: “诶,不是,你们不是真怀疑是我动的手吧?我跟薛哥远日无怨今日无仇的。” 程思思:“你这不算理由,月白姐上一把还能赌死你呢,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所以说这游戏玩起来确实费朋友,主要是建模太真实了,代入感太强。 苏闪有些哑口无言:“不是,不能单纯因为我单走就怀疑我吧,我就算再单纯大胆也不至于当着人的面直接动手吧?” 郑秀文:“那,我们也没别人可以怀疑了呀?” 现在基本上可以算是证据确凿,苏闪无论如何辩驳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苏闪:“兄弟们这肯定是有化形者啊,化形成我的样子去给了薛哥一刀,你们要信我啊!” 江月白很想为苏闪解围:“小闪,你是什么职业呀?” 这个时候,苏闪来了一句:“我没有职业啊,我就是单纯的好人。” 好了,苏闪失去了她最后活着的机会,没有职业,在这个游戏里面是可以随便当弃子的,宁杀错也不放过。 看着江月白沉默下来,也看着苏闪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万一是抱团的人在说谎呢,只要是两个狼人抱团,然后他们就算单走也没人质疑啊?” 苏闪的解释让所有人有了答案,很快,除了王雨之外的其他人,投下了票。 章自在最后解释道:“不是的小闪,主要是也没别的信息了,这也是没办法的情况。” 很快,在会议倒计时远远没有结束的情况下,所有人投票完毕。 苏闪得票九票,三票弃权,苏闪心灰意冷,想到夺回一切的雄心壮志此刻荡然无存,她突然失去了生命体征,躺倒在坐席上,随后慢慢变得透明。 会议结束。 第237章 冤枉你的人更知道你冤枉 会议结束后所有玩家的位置随机,宁成成也被传送到核电站中间的区域。 周围空无一人,宁成成看着旁边的身份验证仪,又对了对自己的任务: “正好刷个卡。” 叮的一声过后,宁成成满意地看了看任务列表,他现在只剩下了比较偏远的三个长任务,起码这局他不会给好人拖后腿了。 宁成成走出认证房间,本来也不打算继续抱团的他恰好撞见了迎面走来的伊东。 维持着小孩子的礼貌,宁成成开口招呼:“哟,伊东哥,你是好人吧?” 伊东和宁成成不太熟,也比较拘谨:“我当然是,那,咱来一起走一会?” “可以啊。” 两人合计了一下,发现都有任务在核电站东南侧的控制室里,随即一起行动。 因为没什么共同话题,两人基本上直奔目的地,经过清洁室和一条长走廊便来到了任务区域。 两人开始任务后,宁成成可能觉得有些尴尬,随便找了个话题。 “伊东兄啊,你和秀文姐是情侣吗?” 宁成成此时也不再刻意模仿小孩子的语调,语气像是夏末这个年龄段的。 听到问题,伊东先是一惊,随后,表情慢慢变得落寞,微微低下了头。 “不是,我,不够优秀。” 宁成成虽然非常赞同,但是人情世故这一块: “怎么我们小孩子还勇敢追爱,你们这群事业有成的成年人反倒唯唯诺诺,老兄你哪不优秀了?” 伊东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比较吧!” 倒是确实郑秀文认识的人还都蛮厉害的。 “妄自菲薄了伊东兄,要是秀文姐姐不在意你那当医生的时候那么多人不关照,只给你往身上套盾呢? 宁成成的话让伊东稍微挺胸抬头了一点,然后很快又低了下去: “她,只是拿我当弟弟,我知道的...” “姐弟恋咋了?”宁成成真是恨铁不成钢,好家伙,要是鹿苹现在没结婚,你看他冲不冲就完事了,“就算退一步来说,秀文姐一直以来对你都不离不弃,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可能是被宁成成的情绪打动,伊东对眼前的白发少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成成兄,那你看,我应该怎么...?” 宁成成煞有其事地看向这个为情所困的男人:“就做自己就好,如果秀文姐姐喜欢你的话,那喜欢就是这个样子的你,而不是因为爱情变得虚伪的你,而当你变得足够坚定自信以后,你就可以跟她表白了。” 一番话醍醐灌顶,伊东突然觉得自己有了冲破世间一切枷锁的决心和力量,毕竟应对局的同事和七侠平日里可不会有时间跟他废话这么多。 伊东突然自信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内鬼发动了反应堆任务。 “请玩家前往核反应堆同步室进行同步...” 但是这又何妨,一个游戏而已,怎么能阻挡伊东为爱冲锋的步伐,他完全无视了旁白的播报,凭着心中的感觉就要去寻找自己心中的那个女人。 也就在下一秒,章自在和烨兴相伴来到了两人的任务房间。 烨兴招呼道:“哟,你们两个的组合倒是挺少见的。” 宁成成总算是完成了手中的数字任务,带着微笑回头应道:“碰巧遇上的,不过伊东哥哥现在应该马上就走了”,可他刚说完,就发现烨兴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同时,章自在也悄摸地凑到了伊东身边。 章自在的表情突然变得阴厉玩味:“来都来了,就别这么着急走了。” 只在清脆利落的两刀后,宁成成和伊东都变成了幽灵。 在梦境里可没什么杀气和气息感知,宁成成就这样,死在了任务的路上,他看向伊东,对方的表情就仿佛是终于鼓起勇气迎接美好人生以后被现实的大雨狠狠浇灭的感觉。 “emmm,伊东兄,这...” 烨兴看着地上熟睡的宁成成,“好家伙,这效果还挺逼真,还说章哥,你知道内鬼是谁了吗?” 章自在摇头,“要不是你发言的时候说咱俩在一块,我都不知道你是内鬼。” “当时我也是在赌你不是卧底,如果你当时要是说你不是,那我相信咱们家的赌怪会第一时间让咱俩同归于尽。” 章自在也是第一次当坏人,这个感觉该说不说还是挺奇妙的。 “我等一会冷却,把他俩清理了。” “好,那我去反应堆那看看能不能混一刀。” 宁成成仿佛在看什么恶堕现场,那可是万众敬仰、为国为民的豪侠和火侠,如今也在说一些“清理尸体,混几刀”这样的怪话,这游戏要说不说可真是...要不是有识侠和梦溪背书,那一整个就是反派洗脑现场。 就在烨兴要离开的时候,程思思从另一边走进房间。 于是,六目相对。 说时迟那时快,烨兴迅速思考完毕按下了“发现尸体”按钮。 “发现尸体,开始会议。” 宁成成被传送到会议室中,他看了看周围同为幽灵的苏闪,伊东和郑秀文。 看到郑秀文也变成了幽灵,伊东内心五味杂陈,又有一点兴奋。 “二姐,真巧啊...” 郑秀文看到同为幽灵的伊东,也叹了口气,“小东,你是怎么死的?” “被章哥刀掉的。” 已经死了很久的苏闪倒是摇摇头,通过幽灵视角她已经看遍了人间冷暖和世态炎凉。 同时,存活的玩家也开始讨论。 烨兴当机立断,率先发言:“程思思面刀小成!” 章自在在烨兴还没说完便知道了对方的意思,此时也附和指名道:“程思思... 他当着我们的面刀了宁成成。” 听到对方如此颠倒是非,程思思非常苍白的辩驳道:“我要被污了!他们两个双刀,我是工程师!” 宁成成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作为死掉的好人竟然也会给好人添麻烦,只能说人还是太坏了,尤其是这个烨兴,活该他追不到王雨。 王雨此时发问:“章哥,你们看见几具尸体呀?” 章自在:“就一具呀,宁同学的尸体,就在西南侧的认证室。” 程思思立刻辩解:“不是不是,有两具尸体,是宁成成和伊东的,是他们两个同时出刀...” 这个组合让夏末有点好奇:“啊,伊东兄不应该跟秀文姐一起走吗,我看见秀文姐也被刀了。” 夏末的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毕竟在大家的心里看来,确实是郑秀文和伊东一起走的概率比较大。 烨兴此时也坚定道:“本来就是呀,别听她狡辩了,先出了吧。” 众人也不再发言,有人已经投出了自己的那票。 任凭程思思如何辩解,但是在人心中的成见面前都显得那么狼狈,而且主要也是程思思上一把就已经表露出了颠倒黑白的话术和杀伐果断的淡定,比起相信她一个,大家还是更相信烨兴和章自在两个人。 程思思有些不甘心,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好,投我可以,那你们下把一定要投他们两个中的一个!” 像是什么赛后狠话,可突然,如同欧亨利式的结局一样,薛如星瘫倒在了坐席上。 程思思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绝望的大喊了一声:“完了,好人要输了!” 烨兴倒是事不关己:“快投票吧,应该是她知道自己要被票出去了,所以把作为医生的薛哥带出去了。” 果然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 章自在也附和了一句:“对啊,那肯定临走之前不能让医生活着。” 第238章 邪恶的赌怪 看着众人渐渐地投完票,程思思也放弃了挣扎,很快,余下的七人全部投票完毕。 得票结果:程思思得五票,烨兴得一票,一票弃权。 可紧接着,旁白开始播报:“换票师发动技能,对换程思思得票与烨兴得票,最终结果,程思思一票,烨兴无票,烨兴出局。” 看着得票结果,众人神色各异,烨兴看着自己逐渐变透明的身体,轻轻摇了摇头,坦然接受。 会议结束,众人再次被传送到各个地方。 宁成成被传送到了核电站中央的会议室附近,他看了看ui上方的剩余任务,总算是明白了,虽然规则里面清晰明了的说明好人可以做任务赢,但好人做任务赢有点不可能,6个短任务加两个长任务再加上内鬼时不时的破坏任务,所以只要内鬼思想不滑坡刀人比较怠惰,那基本上任务是做不完的。 不过变成幽灵也没别的干的,而且被传送的位置也没别人,所以宁成成继续埋头苦干。 大概又过了不到一分钟,这几分钟内鬼十分安静,也没有做出一些蓄意破坏之类的不文明行为,凭借着幽灵状态得天独厚的穿墙能力,宁成成终于做完了最后一个下载任务。 也是非常巧合地,旁白播报的声音再次响起。 “发现尸体,开始会议。” 还是熟悉的会议室,幽灵中新增了王雨,章自在两人,存活的玩家仅剩四位。 只不过还未等人开口发言,发现尸体的江月白就瘫倒在坐席上,现在存活的玩家仅剩三位了。 程思思率先开口,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兴奋和激动:“梦溪,你信我,你跟我投夏末,投完肯定能赢,他肯定是狼!” 梦溪拧着眉头沉默不语,她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清局势了,毕竟程思思是上一把的焦点位,而夏末一直以来也没什么特别明显的表现。 给了梦溪一点简单思考的时间,夏末开始发言:“梦溪你应该是换票师吧?刚才为什么把票换给烨哥呀?” 夏末的语气十分温柔,生怕让这个小女孩产生什么不好的回忆。 “因为我感觉尸体对不上,如果是两具尸体的话,确实有可能是烨哥和章哥双刀。” 夏末:“其实不是的,现在赌怪没有次数了,我也可以说了,我是警长,上一把的郑秀文是我刀掉的,我正好在同步反应堆的时候看见她化形成了苏闪的模样。 不过我上把没说是因为当时赌怪还在,如果把警长赌掉,出去开了破坏任务再一个内鬼出一刀,好人会直接失败,况且当时的情况比较清晰,没有必要开口。 然后这轮死掉的王雨是我刀的,我在章哥尸体的附近看见的她,追了她一路才把她刀掉。” 程思思反驳:“他在污我!他是邪恶的赌鬼,我是工程师!” 夏末十分淡定:“如果你是工程师,那为什么一整局都没有修呢?” 程思思一时半会确实想不到合理的解释,毕竟她现在在焦点位上,胜败都取决于她的一言。 夏末继续道:“所以这把的内鬼是郑秀文,王雨和程思思,其实我本来也以为章哥是狼,他第一轮那么着急地把闪姐投出去,直到上一把我刀掉秀文姐才确定。 所以梦溪,现在看你的了。” 说完,夏末便投出了自己的票。 程思思在投出自己的票后也立刻反驳:“不是的,内鬼很明显是章自在,烨兴和夏末,而且夏末就是那个邪恶的赌怪!上一轮就是章自在和烨兴双刀,然后夏末是狼,他刀了郑秀文...” 程思思的语气有些激动紧张,有些不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应对局秘书。她的言辞的清晰程度和条理性远不及夏末。 梦溪思考了很久,最后好像放弃了一般豁然开朗,她抬头看着夏末。 “夏末哥,如果我问你你是不是在骗我的话...那就场外了。唉,我也不知道了...” 白梦溪嫣儿一笑,最后看了夏末一眼,投出了本场最为关键的一票。 “所有玩家投票结束, 投票结果:夏末两票,程思思一票。 游戏结束,好人胜利。 胜利方为好人阵营:王雨(警长),江月白(卧底),白梦溪(换票师),郑秀文(船员),伊东(船员),薛如星(医生),宁成成(船员),程思思(工程师),苏闪(船员)。 失败方为内鬼阵营:夏末(邪恶的赌怪),烨兴(清理者),章自在(化形者)。” “yeah!!!” 苏闪根本抑制不住胜利的喜悦,守得云开见月明,正义总是能战胜邪恶的,不愧是梦溪,没有受到夏末的蛊惑,她径直冲到白梦溪的旁边,将梦溪抱起后高高抛起,边抛边喊。 “白梦溪!白梦溪!” mvp结算画面。 说实话看到最后的时候幽灵们的心都悬了起来,好人向苏闪和伊东之类的血性玩家已经在为白梦溪摇旗呐喊,在听到夏末有理有据淡定自若骗人的时候一度感觉天要塌了,章自在和烨兴作为内鬼也是听得无比专注。 所谓看自己的兄弟吃瘪带来的喜悦远胜于胜利,宁成成靠到夏末旁边,一副小孩子般贱兮兮的表情:“哎哟喂,这不是我们的好人夏警长吗?怎么胜利结算里面没有你呀?哦,原来是又输了呀!” 夏末本来还是挺淡定的,被宁成成这么嘲讽一次就有点难受了。他轻轻叹口气,仍旧温柔地看着白梦溪。 “梦溪,你最后是怎么知道我是内鬼的?” 白梦溪被苏闪放到地上开始了复盘:“其实,主要是因为,我觉得如果夏末哥是好人而且是警长的话,内鬼应该是活不到第三轮的。” 这是什么另类的道德绑架,不过听得夏末还是挺开心的。 白梦溪继续补充:“而且,如果思思姐姐真的是内鬼的话,那倒数第二轮,烨哥哥身上应该有两票才对。” 夏末点点头,这个理由确实也足够令人信服了,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输给一个小女孩。 夏末点点头:“不愧是你,梦溪。” 苏闪此刻也凑到夏末身边与宁成成同仇敌忾:“唉,真不知道有些人内心到底有多阴暗,竟然连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都要骗,还什么,靠你了,梦溪...哼!” “诶,游戏行为可不要上升到本人啊!” 夏末辩解着,说的什么,“编故事哪能叫骗……编故事……玩家的事,能算骗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狼人杀就是这么玩的”,什么“游戏”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核电站大厅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快开快开!” “天呐,我愿意用几天的零食换一次当内鬼的机会!” 苏闪双手合十,突出一个虔诚,她就不信当了内鬼她还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推出去。 “你瞅瞅你这像是一个女侠说的话嘛!”烨兴吐槽了一句,“像内鬼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交给我来。” 看来有人已经忘记了最初来玩游戏的目的。 夏末此时有些关切道:“梦溪,你的精神力消耗还好吗?” 白梦溪点点头,“其实主要用的是千山哥的精神力,我这么久了也没感觉消耗多少。” “那还等什么,快开快开,咱老大那玩意多的用不完!” 苏闪的话成功引来了旁白:“给你一巴掌,再这么说下把还让你当船员!” 原来旁白还真的是游千山,听完,苏闪立刻安分守己,突然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气质。 第239章 最后一局 上一次核电站游戏的惊险与刺激尚未完全从脑海中褪去,那浮夸的dk式旁白便再度于虚无中响起,将十二位玩家的意识重新拉入那片充满锈蚀与危机的钢铁丛林。 依旧是那座宏大的末日核电站,巨大的反应堆穹顶投下压抑的阴影,错综复杂的管道如同冰冷的血管遍布四周,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放射性尘埃的气息,比之上次,似乎更多了几分真实的不安。 “又来了……”夏末揉了揉眉心,语气却带着一丝跃跃欲试,“这次可别再把我认成什么奇怪的大哥哥了,旁白君。” 白梦溪小脸微红,躲到苏闪身后,小声嘀咕:“这次不知道又会有什么职业……” 苏闪拍了拍她的肩,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熟悉的场景:“保持警惕,内鬼可能就在我们中间。”失去速度的她,其他感官似乎变得更加敏锐。 郑秀文和伊东这次显得镇定不少,迅速开始默记地形和任务点。程思思则下意识地靠近了看起来最可靠的章自在和江月白。 王雨和烨兴依旧站在一起,烨兴似乎还想对王雨说些什么,但王雨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终端刚刚刷新的身份信息上。 薛如星握了握拳,上次第一个出局让他颇不服气:“这次定要叫内鬼有来无回!” 宁成成小小的身影沉默地站在角落,白色的发丝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正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的微表情。 浮夸的旁白再次响起,依旧是对众人进行了一番“特色鲜明”的介绍(江月白再次对“奥数一等奖”表示无语,烨兴对“情痴”称号已近乎麻木,夏末的“大哥哥”称号引来几声轻笑),随后宣布了本局游戏的职业分配: 好人阵营特殊职业: 预言家(夏末): 每轮会议后可选择查验一名玩家的具体阵营(好人\/内鬼),结果私密告知。 守护者(程思思): 每晚(即每次会议后)可选择守护一名玩家,使其免疫一次夜间袭击(守护无法连续两晚守护同一人)。 工程师(宁成成): 可进入通风口短距离移动,拥有三次快速修复破坏的机会。 警长(章自在): 可尝试击杀怀疑目标,误杀好人则自己殉职。 换票师(江月白): 会议投票阶段可交换任意两玩家的票数(3次)。 内鬼阵营特殊职业: 咒术师(郑秀文): 可选择一名玩家施加“诅咒”,使其下一次任务完成时间大幅延长或失败,并可轻微感知被诅咒者的情绪波动(恐惧\/紧张)。 小丑(伊东): 若被投票淘汰,可拉随机一名投票给他的玩家一同出局。 (第三名内鬼身份及职业暂未公开) 中立及无职业好人: 苏闪(无),王雨(无),薛如星(无),白梦溪(?),烨兴(?) (注:第三名内鬼及其职业,以及白梦溪和烨兴的具体阵营,将成为对局中的关键悬念) “游戏开始!” 【第一夜:暗流涌动】 玩家们再次散开。有了上次经验,大家任务做得更快,但彼此间的戒备也更明显。 夏末(预言家)迅速做出决定,他需要尽快获得可靠信息。他假装做任务,暗中锁定了一个目标——烨兴。他总觉得烨兴看王雨的眼神有些过于复杂,或许藏着什么。 程思思(守护者)思考片刻,选择了守护章自在。作为警长,章自在必然是内鬼的眼中钉。 宁成成(工程师)没有浪费技能,而是高效地完成着身边的普通任务。 内鬼阵营也在暗中沟通。 郑秀文(咒术师):“先别急动手,看看情况。我去给那个白头发的小家伙(宁成成)下个咒,工程师威胁很大。” 伊东(小丑):“嘿嘿,谁第一个投我,我就带谁走!” (第三名内鬼) :“明白。我先观察,获取信任。” 【第一次日间会议:风平浪静?】 没有尸体被发现,但薛如星按捺不住,跑到中央会议室按下了紧急按钮——他声称看到了可疑的影子在通风口附近闪动。 会议召开。 薛如星激动地描述:“我绝对没看错!就在燃料泵那边,一个影子‘咻’一下钻进通风口了!” 苏闪皱眉:“能进通风口的只有内鬼或者工程师。工程师是谁?最好自己站出来说明。” 宁成成平静地举手:“是我。我刚才确实在燃料泵附近使用通风口赶路去做反应堆校准任务。薛大哥看到的应该是我。” 薛如星将信将疑:“真的?那么巧?” 江月白(换票师)冷静分析:“成成主动承认是好事。但如果内鬼也有类似能力,或者存在变形者,我们需要更多信息。现在没有尸体,盲目投票风险很大。” 夏末(预言家)沉吟不语,他已经收到了“查验结果:烨兴是好人”。这让他有些意外,但也排除了一个怀疑对象。他暂时不打算公开预言家身份。 章自在(警长)环视四周:“既然没有实质性证据,我建议跳过投票。大家多交流,留意身边人的行踪。” 郑秀文(咒术师)附和:“同意,不要轻易投票,尤其是现在身份不明的时候。”她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最终,第一次会议以全员跳过投票结束。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第二夜:诅咒与守护】 夜晚行动阶段。 郑秀文(咒术师)对宁成成施加了【诅咒】。正在下载数据的宁成成突然发现进度条变得极其缓慢,几乎停滞,他心下一沉,知道被针对了。 程思思(守护者)思考良久,选择守护了夏末。她直觉夏末可能扮演着重要角色。 (第三名内鬼) 开始了行动。他\/她悄然接近了正在单独清理滤网的王雨。就在他\/她举起手时,另一个身影从拐角出现——是烨兴。内鬼迅速缩回阴影中。烨兴只是路过,和王雨打了个招呼,并未察觉异常。 一夜似乎平静度过。 【第二次日间会议:迷雾重重】 第二天清晨,尖叫声划破了核电站的沉寂。 白梦溪在冷却塔下层发现了伊东(小丑)的尸体!她脸色苍白地报告了尸体。 会议再次召开。 “伊东死了!谁最后见过他?”章自在沉声问道。 苏闪回忆道:“大概半小时前,我看到伊东和……和郑秀文在办公区附近说话。” 郑秀文(咒术师)立刻显得有些慌乱:“我们是碰见了,随便聊了两句任务进度就分开了!苏闪你可别瞎说!” 白梦溪小声补充:“我…我好像也看到郑秀文姐姐在那个方向……” 烨兴突然开口:“我作证,和苏闪分开后不久,我遇到郑秀文了,她当时确实在往冷却塔那边走。”他看似无意地提供了证词。 郑秀文急了:“烨兴!你!你血口喷人!我明明是和你在……” 夏末(预言家)眼神一凝,烨兴是好人,他的话可信度很高。但他为何要指证郑秀文?是为了撇清自己,还是真的看到了? 江月白注意到郑秀文话未说完,追问道:“郑秀文,你明明和烨兴怎么了?” 郑秀文语塞,她总不能说和烨兴私下交流过内鬼信息(她以为是),只能咬牙道:“没什么!反正我没杀人!” 宁成成说话了,声音依旧冷静:“我昨晚做下载任务时被严重干扰,进度极慢,像是受到了某种阻碍。我怀疑有人拥有诅咒或干扰类的能力。” 这话将怀疑进一步引向了郑秀文。 投票环节,气氛紧张。 郑秀文获得了大量票数。她惊恐地看向伊东(幽灵),伊东对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是小丑! 最终,郑秀文(咒术师)被高票淘汰出局。 就在她被弹出核电站的瞬间,系统提示响起:【小丑】伊东发动技能!随机带走一名投票者!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投票给了郑秀文的烨兴,身影也随之消失! 【小丑】带走了【?】烨兴! 第240章 自信的卧底 “发现尸体,会议开始。” 众人被传送到会议室中,整个圆桌仅有郑秀文的坐席空着。 开启会议的夏末还未开口,伊东便蹭的从坐席上站起,十分激动地喊道:“宁成成和夏末是双内鬼,他们两个合伙刀了二姐!” 伊东的气势凌厉,宁成成甚至觉得他要是之前有这气魄怕不是早就可以把二姐的称呼改成宝宝了。 听到对方自以为是的笃定,夏末表现得倒是不以为意,淡淡回应道:“秀文姐应该是警长,她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冲过来,然后就很自然而然的死在了小成面前。 伊东兄应该是看到秀文姐倒在我俩面前,所以觉得我俩是狼吧!” 二姐已死,伊东哪还管的了那些,况且自己怎么会和二姐同时犯错,一定是因为二姐不敌两个内鬼,以身殉道。 一念至此,伊东便直接自爆道:“我是卧底,我去和宁同学对暗号,他亲口承认和我是一伙的,也就是说在他的眼里我是红名,而且还跟我说不要声张,所以宁成成一定是内鬼,而且和他一起的夏调查员肯定也是!” 这一句话,确实是让夏末和小成愣了半晌,程思思在听到卧底一词时神色微变,此时的表情状态相较第一局时古怪了许多。 宁成成一时想收回那些劝说伊东勇于追爱的屁话,就这,治好了也流口水,正当宁成成想要开口解释,夏末直接抢断发言。 “心里有佛,眼中就有佛,小成肯定是觉得你是好人,所以也觉得你是好人。” “不可能!”伊东笃定道:“那他还叫我不要声张,分明就是个内鬼发言!” 宁成成刚要反驳,又被江月白打断:“小东,目前来说夏同学和小宁同学应该是好人,是他们发现尸体召开的会议。” 即便是王雨的发言也无法缓解伊东失去郑秀文的痛苦,“那他们一定是看到了我,慌忙时候病急乱投医,觉得拿着喇叭可以让他们的故事更有说服力!” 江月白继续解释:“你要知道,他们有两刀,在郑秀文的尸体没有被清理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直接过去刀掉你,根本不需要多此一举地召开会议。” 王雨此时也开始加入夏宁一方:“小东,你要知道,凭他俩任何一个人的反应力,都是可以在你过去报警之前把你刀掉的。” 王雨的话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比较信服,不过薛如星随后开口道:“那他们会不会打一个反逻辑,就是因为大家都觉得他俩不会多此一举,所以才会主动报警来掩人耳目,况且他们看到伊东是红名,说不定本来就想宣城自己发现了尸体,然后等大家互相猜疑的时候再浑水摸鱼。” 薛如星的发言倒是也不无道理,他又继续补充道: “况且以小宁同学的反应力,郑秀文和他对刀无论如何是胜不了他的。” 有人站在自己这边让伊东很高兴,但是他拉踩二姐却让他很难过,伊东继续开口:“况且我是卧底,秀文姐是警长,我们两个神职发言总是要有人信的吧!” 这孩子可能平时自信心确实差点,所以如今才急于证明自己。 苏闪开始发言:“小东,是你让秀文姐去刀小成的?” “对啊,他都跟我对暗号了,肯定是因为我是红名所以才放松了警惕。” 烨兴发现了盲点也抢断发言:“那有别人和你对暗号吗?” 伊东:“没有啊,我路过了梦溪,路过了思思,路过了章哥,他们都没有get到我的意思,只有小宁同学给了我回应。” 烨兴摇摇头,“那好吧!” 章自在听了很久,也终于开口:“现在警长死了,卧底明牌,其实好人方挺劣势的,现在三狼都在,不能投错呀。” 夏末也没有别的办法,此时开始了煽风点火:“没事,我和小成都是普通好人没有职业,可以抗推。” 宁成成听懂了夏末的言外之意,点了点头,“可以啊,投我出去正好好做任务!” 夏末:“那我也还去刚才的地方继续做任务吧,好人还是这样赢比较扎实!” 两人的提议纷纷让众人赞同,众人也不再纠结此事。 旁白:“所有人投票完毕,会议结束。 投票结果,宁成成8票,薛如星1票,弃权2票。” 终于,伊东最终还是力排众议,为自己的二姐报了仇,而正当他要仰天长啸之际,旁白的声音继续响起: “换票师发动技能,宁成成和薛如星交换得票,薛如星被流放。” 薛如星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逐渐透明化的身体,环顾一圈,恍然大悟。 而伊东更是一脸懵,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大家都已经投出了正确的一票,为什么这位所谓的换票师会如此执迷不悟,反而坑害了唯一擦亮双眼的薛大哥,而且怎么还有两个不明事理的竟然还在乱投,这最后一局了还把这当成游戏。 随着会议结束,众人被传送到了核电站各处。 被传送到中厅的宁成成其实也不太知道刚才是什么情况,薛如星被夏末换出去更是始料未及,不过夏末结尾时的话宁成成还是听懂了的,随后,他便朝着上一局开会前的位置走去。 大概是走到供电房附近走廊的时候,宁成成碰见了迎面走来的夏末。 就跟当初听到了夏末的过去一样,宁成成现在有一堆问题要问。 “阿末,刚才啥情况?怎么薛哥被冲出去了。” 夏末示意让宁成成跟着自己,两人保持移动,不要在一个地方久待。 “哦哦,刚才其实局势还挺明的,刚才谈话其实有几个细节,在第一次伊东说你的发言是内鬼发言的时候,如果邪恶的赌怪是像月白姐或是章哥的话,你就已经被赌掉了!” “啊?什么意思!” “因为内鬼肯定知道你不是红名,你这么说肯定是因为你是一个有职业的好人,而且这个职业肯定是可以在局内使用技能的,所以不是医生就是工程师,不过如果你是工程师的话,你的自证方式就只有跳通风管道,但是伊东刚才那么冲动都没有提到这个细节,所以你就只能是医生。如果说大家对你的职业还有点疑惑的话,那就只能是好奇你为什么会把护盾给伊东。” “阿这!” “所以当时你没有被直接赌掉,我就在想会不会是邪恶的赌怪打算坐实伊东的发言,顺着他的话把咱俩污出去,但是如果邪恶的赌怪选择这么做,那他就应该当时就把伊东这个卧底赌掉,然后以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说法顺顺利利把咱俩冲出去。” 宁成成听得是津津有味,和夏末待久了这个理解力确实提升明显。 “结果伊东和你都没有被赌,那就说明那个人要不就是拿到邪恶赌怪太开心专注于去抿人身份没听到对话,要不就是他没有想到这里,结合之前的表现,所以可以直接排除掉月白姐,烨兴和章哥。 而且,月白姐当时也应该明白了我打断对话的目的,所以将话题转移给了刀的数量上,随后向着咱们说话的雨姐,应该也是好人,但是可能并没有弄清楚更细节的东西。” “啊,雨姐还好吧!也挺聪明的啊!” 夏末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总而言之呢,当时就可以排除掉月白姐和雨姐的嫌疑。只不过接下来薛哥的发言就很意味深长了,感觉就是在顺着伊东的话在冲我们,他内鬼的概率很大。不过所幸薛哥可能也没想那么深,没有发现你换票师的身份。” 第241章 分析 二人边走边聊,已经走到了核电站南侧的武器室附近。 “接下来就是闪姐的发言,她的发言比较混,不好推测,不过内鬼的可能性大一点,如果当时顺着她的话继续聊,可能会让内鬼重新注意到你医生的身份。 同样的道理,打断闪姐话题的烨哥也是好人,基本也把所有事情分析清楚了,而且他的发言也是在为好人做事。 这么分析下来的话,基本全盘的局势基本已经清晰了,秀文姐是警长,自杀了,伊东是卧底,自爆了,然后月白姐,雨姐,烨哥,章哥好人面很大,薛大哥大概率是内鬼,再去掉咱俩,排除以后,就剩下闪姐,程思思,梦溪了。 然后我说让你抗推,其实也是在暗示月白姐和章哥他们我是换票师,让他们直接投你就行,这样咱们几个的票加上狼人冲的票,有很大概率换票之后把一个狼冲出去。 所以当时你吃了8票,也应征了我的想法,记下来的行动月白姐,雨姐,章哥,烨哥都是可以相信的。” 听完夏末的分析,宁成成直呼心机。 “不是,哥们,不是,就玩个游戏而已,大家没必要做这么绝吧!怪不得上把梦溪说如果你是好人的话,狼活不过三局,梦溪说的是一点没错。” 夏末挠挠头,“也不算吧,其实就是,这把冲突比较激烈,所以很多事情都上了台面了。” “你们这台面藏得可真深,那话说薛哥是什么内鬼职业?” 夏末摇摇头,“我要是知道这个那游哥就把我踢出去了,不过我觉得他不太像邪恶的赌怪,因为他当时的发言很明显是顺着伊东说的,应该是直接把伊东这个明卧底赌出去会更有说服力一点,从结果上来看,我觉得邪恶的赌怪就在闪姐和思思里面挑了。” “梦溪呢!” “好家伙,我都骗不到梦溪,你还指望你能骗到梦溪?我觉得弃票的那两票里面就有一票像是梦溪投出去的,应该也是看清局势以后但是放不下师徒情谊吧!但是以思思之前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会把人赌出去的,所以邪恶的赌怪大概率是闪姐,而且她估计是想把赌人留着赌更重要的职业。” 虽然夏末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对苏闪来说也很冒犯,幸好她不在。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闪姐换出去,反倒换薛哥。” 夏末轻叹口气,“人情世故小成,闪姐好不容易随到一把邪恶的赌怪,如果全程一个人都没刀,然后赌也没用就被投出去的话,一定会要求再来一把,闪姐每局都没活过第一轮,这把就给她一点游戏体验吧!”夏末顿了顿,又稍稍地把声音拉低了些:“而且再来一把的话,可能会打乱之后的安排。” 宁成成没有明白夏末的话锋一转:“之后的安排?怎么,你困了!而且咱们四舍五入本来就是在睡觉啊!” 夏末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你等会把盾给我,我去给闪姐上上强度。” “闪姐真可怜...” 宁成成感慨一句,随后看着夏末发动了[护盾]能力,两人便分道扬镳。 ...... 夏末顶着透明护盾突出一个无所畏惧,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也是天随人愿,很快,夏末便在东侧同步室附近的空地处,看见了苏闪。 “哟,闪姐!” 看到夏末,苏闪不由地喜出望外,笑着迎了上去。 “啊,原来是夏末老弟,溜着呢!” “闪姐相遇就是缘,一起做做任务?” 夏末也笑着凑近和苏闪攀谈起来,搁不知道的看真是一副其乐融融姐慈弟孝的温馨画面。 苏闪看着ui画面中即将冷却完毕的击杀按钮,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重。 “夏老弟呀,你觉得这把的内鬼有些谁呀?” 夏末不以为意,甚至背对着苏闪,就是为了让对方体会一下这个背刺的快乐。 “老姐你这就见外了,内鬼是谁还问我?你刚才刀了几个人呀?” 夏末的话让苏闪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而此时她的击杀按钮也正好冷却完毕。 [击杀] 只见一把钢刀瞬间出现在苏闪右手上,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她就在系统的加持下将刀刃划破空气向着夏末的咽喉刺去。 叮~ 夏末的护盾应声爆裂。 苏闪看到夏末裂开的护盾,此时才幡然醒悟。 “夏老弟,你...” 随后,苏闪便是一番感人肺腑的发言:“我把你当亲弟看待,你却把我当小东洋玩?唉,真是让人心寒!” “行了闪姐,谁家姐姐拿着刀往自家亲弟脖子上架的,这又不是什么抽象古装爱情剧。” 苏闪也不再惺惺作态,既然被抓包,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刚才看到我杀人了?那你不直接报警,反倒在这消遣老姐玩?” “这不是怕老姐没杀够,给老姐刀刀盾玩玩。” “那你别动,等我三十秒,再给老姐我一次机会。” 夏末宠溺地笑笑,“好了老姐,把这个机会留着赌卧底把,大家得安心睡觉了。” 苏闪委屈巴巴地,甚至眼角都挤出来两滴泪,“那好吧,那你如果想让老姐我就这样败兴而归的下机,那你去报警吧,我都可以的...” “唉...”夏末也开始惺惺作态起来,“谁让我和闪姐一见如故呢?” “看来只能任凭闪姐处置喽!”随后,夏末便张开臂膀。 苏闪瞬间喜笑颜开,“没问题,等游戏完了有什么需要老姐的地方尽管开口!” 正当苏闪[击杀]的按钮上的冷却数字跳到“3”的时候,旁白的播报响彻天外。 “发现尸体,开始会议。” “不是吧,又开!” 到嘴的鸭子飞了,苏闪有些不悦,只恨天不逢时,只能在会议室里赌人泄愤了。 在会议室中,苏闪看着烨兴空余的席位满意地点点头,谁让这兄弟运气不好,跟自己传送在了一起,随后她又满怀期待地看了看夏末,一副只要你不说,那姐姐我还有机会的眼神。 “那个,闪姐,你打算赌谁呀?” 夏末的发言彻底击碎了苏闪的幻想,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实诚,一想到这么好玩的游戏马上就要结束了,苏闪内心就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建议你赌伊东兄,这种明牌的答案没有意义,要是自己猜出来的赌对了那才有意思。” 夏末的一句话还真让苏闪移开了猜测“卧底”选项的视网膜指针,宁成成听了是直摇头,他知道这个姐姐已经上套了。 “嗬,我苏闪岂会在意这种嗟来之食,来,我就不信了。” 王雨此时宽慰道:“小闪,你真是邪恶的赌怪呀?” “不然呢?刚才要不是刀在夏末盾上了,我岂会有此境地。” 江月白和章自在不约而同宠溺地笑笑,没有多言。 江月白:“小闪,其实很多人都看到阿烨跳通风管了,其实你多聊两句就能猜出来他是工程师,可惜他被刀了。” “啊!我靠,早知道我留他了。” 夏末开始了煽风点火:“诶,闪姐,要不你把你的队友供出来,我们这把投他,下把你还能再赌出去一个!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出去直接关灯,还能刀一个!” 在大概真真切切思考了三秒钟之后,苏闪才依依不舍道:“嗬,我堂堂游侠苏闪是不会做出这种因为利益背叛队友的事情的,我又不是幽冥!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第242章 突变 卧底游戏梦境版核电站的大会议室中,苏闪认真地环顾了一圈,她必须考虑这是不是她此生绝无仅有的猜测机会,只要猜对,她便念头通达,重铸赌怪荣光,苏闪她义不容辞。 可惜这些老狐狸藏得都太深,那就从已知的入手,在上一局中苏闪依稀听到夏末说过他和宁成成是没有职业的好人,那,反正警长和卧底都已经明了,虽然夏末可能说话,但是夏末这孩子又比较实诚,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夏末大概率就是没有职业! 一念至此,那就让夏末当自己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吧! “就决定是你了,夏老弟!” 猜测,夏末,好人(无职业)! 随后只听咔嚓一声,苏闪瘫倒在了坐席之上,场上的人都有些绷不住了,有被苏闪最后的那句话笑到。 恭喜苏闪达成成就——今夜唯一猜错的赌怪。 苏闪的为人大伙都是清楚的,想必不会记仇,所以众人大部分笑的前仰后合,即便是和苏闪最为交好的王雨和白梦溪此时也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 除了,程思思。 夏末看着一言不发的程思思,她的表情有一些强壮镇定的不自然,甚至有一些,无所适从的癫,于是夏末顺水推舟开始继续发言:“现在,咱们还有八个玩家存货,但内鬼,应该就只剩一个人了。” 章自在应该也是知道了夏末的想法,接着夏末的话:“对呀,就剩下一个内鬼了。” 王雨同样看着思思,虽然与对方的交情不深,但是她此时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太对劲:“思思,你怎么了?” 随着王雨的一阵提醒,剩余的众人也全部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精干魅惑但是仿佛注意力恍惚的女秘书身上。 感觉到了众人的目光,程思思从恍惚中回归,强颜笑道:“大家怎么都在看我呀,不会觉得我是剩下的那个内鬼吧!” 毕竟想赢的人,脸上总是面无表情,章自在笑笑:“‘觉得’这两个字用的,不是那么的恰当!” “章哥,别开玩笑了,我一整把都在和别人一起行动,我怎么会是内鬼呢?” “怪不得这把内鬼刀的这么慢,原来是想做深水狼...” 面对章自在的不依不饶,苏闪向王雨投向求助的目光,同时,她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开始颤抖,右手捂住胸口,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比起游戏王雨还是更在乎朋友,“思思,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梦境里哪来的身体不舒服,可能是太过心虚然后精神力不稳吧!” 江月白:“思思,要是不舒服这把就算了吧,咱们以后继续玩。” 程思思恍惚地看着众人,思考几乎完全停滞,仿佛真的陷入梦境之中,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我不是内鬼,我真的不是内鬼...求求你们相信我,你们要信我!” 众人的目光全都疑惑起来聚集在了程思思身上,仿佛真的就是在审问一个安插在组织里的奸细,包括幽灵席的苏闪。 苏闪看着程思思的状态是十分不解,“内鬼内鬼呗,既然被发现了就大大方方承认,说不定时间还早咱们还能再来一把!” 可下一秒程思思仿佛像是听到了苏闪说话一样狠狠地盯着苏闪本应空空荡荡的席位:“都说了,我是好人,我不是内鬼,我不是内鬼...” 程思思继续语无伦次着,语气中更增添了几分阴狠,面容阴翳着,眼神中渐渐添上了几分杀气。 苏闪哪管这些有的没的,“我一个幽灵你冲我吼什么,你不是内鬼你身上带着内鬼标记,大方承认有这么难嘛!” 可能是意识到了思思可以和幽灵席对话,同是幽灵的郑秀文赶紧宽慰到自己的这位闺蜜: “没事的思思,咱以后得机会还有很多,今天要不舒服的话就赶紧放弃吧。” 伊东也附和:“就是呀思思姐,咱大不了以后不当内鬼了。” “没有以后!” 程思思突然大喊一声,这位绝色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平日里的风雅,有些歇斯底里地开始大喊大叫,这让在坐的众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唯有夏末渐渐地靠近白梦溪。 白梦溪看到此种情况也只能无奈开口:“那今天就到这吧,游戏结束以后等她回去了说不定就好了。” 可是程思思在听到“回去”两个字是突然暴起,目露凶光,右手做爪当下便向着白梦溪袭去。 已经守在梦溪旁边的夏末立刻反应,将白梦溪护在怀中,手中赫然是一柄厚重的带着铁锈的漆黑钥匙大钢圈(梦溪本我梦境中的非重要道具,夏末可以随时在梦境中取用),薛如星几乎是瞬间也从幽灵状态恢复过来,立刻钳制住了发狂的程思思。 在全部超能力丧失的时候,反应力最快的还是这位当世剑侠。 薛如星死死地攥住对方的双手,一时也分不清情况如何,可没想到程思思直接踢起一记正位上撩踢,锋利的高跟鞋跟直冲剑侠下颚,薛如星微微后仰,对方便立刻抓住剑侠失力的瞬间正蹬踢挣脱开来。 “什么?” 薛如星大惊,在没有任何超能力权限的梦境中仅凭肉身自己竟然处于下风。 落定后的程思思几乎没有迟疑,立刻便继续攻向白梦溪,性情突变的她此时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来自于整方梦境天地间对自己的精神攻击,不对,应该是一种潜移默化像是水流一般的神识攻击。 程思思高高跃起掠过想要阻拦她的烨兴和章自在二人,后接一记飞身踢攻向守在梦溪前面的夏末,只可惜还未近身,这记飞身踢便被王雨的高截踢拦了俩来。 被王雨阻拦落地,程思思立刻改变身形转身回旋踢,但是踢击是王雨的专长,她以提膝应对对方攻击,趁对方僵直后便迅速俯身一记扫腿打算直接制服。 程思思迅速侧身一滚避开了王雨的攻击,又在翻滚的瞬间调整了自己的身体姿势,随后与王雨展开了缠斗。 王雨的踢击动作迅猛而精准,但是她显然低估了程思思的战斗力,再加上她也不知道此间情况如何,不能贸然伤害眼前的女人,尽管她的踢击更为高明,但是在各方因素下,两人的攻击你来我往僵持起来。 此时最着急的应该是刚从幽灵状态变回来的烨兴,他立刻冲向白梦溪,搓着小手焦急问道: “梦溪,这段战斗录像能不能带到现实!” 是的,众人对王雨的实力完全放心,况且看两位美女打架真是心旷神怡。 “不能哦,烨哥哥。” 如同晴天霹雳,烨兴立刻继续观战,如果不能烙印在摄像机里,那一定要把眼前王雨战斗的唯美场面烙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白梦溪拍了拍烨兴的背,“对了烨哥哥,出去以后梦境中的记忆可能会变得模糊哦!所以你现在再怎么想记忆也是没用的。” 烨兴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该怎么办,平时就因为要镇守长安不能和阿雨一起出任务,结果好不容易能看到对方的英姿你跟我说会忘,小姑娘你路走窄了。 不过白梦溪莞尔一笑,“骗你哒烨哥哥,这个梦境里发生的事情就和现实中发生的一样,是可以记得非常清楚的。” 在交手了十几回合后程思思渐渐不敌,王雨立刻便抓住了她攻击落空的破绽,半跳空中,中鞭腿已经呼向对手脖颈,只要一下,便能让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 第243章 魔影 两位美女的战斗即将落幕,就当王雨即将得手之际,一股黑紫色冲击波瞬间自程思思身上爆裂炸开,冲击波瞬间将王雨和周围的众人击飞好远。 “啊?” 被黑紫色冲击波掀飞的众人难以置信,这个平日里平平无奇的漂亮姑娘怎么能够冲破梦境的枷锁,这是什么神奇的能力。 待冲击波平息,只见浓郁的黑紫色气息萦绕在程思思的周围,透过气息,众人看到了程思思身后的虚影。 虚影通体呈深暗的蓝黑色,身躯仿佛是由阴影和扭曲的灵魂碎片构成,周身不断散发出不祥的黑色烟雾。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脸,只有三个燃烧着幽绿邪火的孔洞,上半身异常强壮,双臂修长,末端是巨大而锋利的爪子,它的胸膛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空洞中央燃烧着和脸部同色的灵魂焰火,有可以被目视的微弱气息自程思思的周身流转流向幽绿火焰之中。它没有明确的腿脚,而是像幽灵般漂浮移动,身后拖着缕缕黑烟,显得既诡异又极具压迫感,乍一看就像某塔游戏的影魔一样。 江月白慢慢起身,“这个能量的感觉是,灵魂波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到此幕,宁成成第一时间看向夏末,原来他之前说的这次游戏没这么简单是这么个意思,也是因为知道这个原因,此刻的夏末相当淡定,七侠全在,这个姐姐暴走的时间还挺会挑。 白梦溪已经站了起来,“哥哥姐姐们,大家应该已经恢复能力了!” 越是危机的情况下人就越要保持理智,很显然不需要解释,江月白、章自在、王雨、烨兴大概明白了白梦溪的目的,只有苏闪还被蒙在鼓里。 “不是,什么情况呀,那不是思思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情况危机没有给苏闪解释的机会,剩余五侠已经冲向被魔影附身的程思思,见此,苏闪也不再犹豫,也跟着队友们冲了出去。 感应到了危险,大量紫黑色的气息如风卷残云一般瞬间涌入缉魂胸口的幽绿色邪火之中,随即,魔影的身形突也随之暴涨,暴涨的体格不过几秒钟就将整个大会议室连带着整个核电站的建筑撑得粉碎。 在一片废墟之中,六侠正要攻击,却被一道挺拔的身影拦住。 游千山站在六侠和魔影的中间,仍然拄着导盲杖,面对虚影面色却放松下来,轻喃了一句:“终于出来了...” 面对游千山,虚影刚要进攻,高高举起锋利的影爪就要砸下,可游千山只是提起导盲杖朝着虚影轻轻一点,巨大的影子便像泄了气一样快速干瘪下来,程思思也随之倒地。 “啊,这就打完了,我还以为这影子很强呢,咋咋呼呼的。” 眼前这莫名其妙来历不明的虚影给人的怪异感觉让夏末想起了当年的魔魂布婴,不过气息可是弱太多了。 听到夏末的吐槽,梦溪解释道: “梦境中的战斗本来就是精神力的战斗,那个怪物应该是思思姐姐被扭曲的灵魂的产物,和千山哥哥的灵魂力相比实在是差太多了。” 宁成成就是觉得突然,“那这就,结束了?” “应该还没有,再看看。” 游千山走近倒地的程思思,后者的身后仍然连着愈发透明的虚影。 郑秀文完全不知道情况如何,同样靠近,“游哥,这是怎么回事?” “唉,说来话长,之后再给你们解释吧!” 话落,游千山右手慢慢靠近虚影。 [秘技·通感] 神识的能力在梦境中真的可以为所欲为,随着游千山的能力运转,众人周围原本已经成为废墟的废土场景开始快速流动转换,很快,周围的钢筋瓦砾变成了漆黑昏暗的山峦幽谷。 深邃的峡谷中弥漫着朦胧的雾气,两侧陡峭的岩壁覆盖着暗色苔藓,周围看不见任何道路。视线往上,尽头是一座庄重的巨型山庄矗立于山巅,山庄中没有任何灯火,只有那一弯幽蓝色的新月在天空上静静地悬挂着,神秘而宁静,仿佛,来自幽冥。 “这啥地方啊?” 苏闪立刻便发动神速力把目之所及调查了个底朝天,结果梦境中的山庄就只是贴图,完全没有任何收获,同样的,王雨和江月白在高空中也看不到边界,整个山谷的光景在百米外就戛然而止。 众人聚在一起大多都疑惑不解,郑秀文不解,靠近游千山后小心翼翼开口:“千山哥,这个地方是?” 游千山抬头看了看那弯新月,在环顾了整片天空之后静静开口:“应该是,幽冥的领地。”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众人无比震惊,只是玩个卧底游戏而已,这是把自己干哪来了? “可是,游哥刚才不是通感的思思的意识吗,思思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她本人也许不知道,但是看来,植入她灵魂中的东西是知道的。” 郑秀文听的一头雾水,但是游千山此时也没有时间继续解释。 “夏同学,你看这个地方,应该是在哪?” 夏末在人群后一惊,本来他就只是单纯的过来观光旅游的,虽然大概能猜到来龙去脉,但是识侠突如其来的问题还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就跟问他一只熊不小心掉进了陷阱摔死了,问这只熊是什么颜色的一样。 关键是夏末还真会。 “这个嘛,游哥...” “游哥,就别难为我夏老弟了,这谁能知道去呀?” 烨兴打断了苏闪的发言,“其实是可以的,只不过我现在不能用仪器扫描,所以没有办法。” “那不还是不行!” 夏末想了想,“游哥,这月相保真吗?” “我想这么关键的东西思思体内的东西应该不至于记不清。” 听到游千山的肯定,夏末点点头,便近前两步,“看北斗星的位置,我们现在在北半球,现在的月亮是上弦月,看大小应该是月初,北半球的月亮自东升起西边落下,所以现在应该是前半夜。”说着,夏末便在原地立了根木棍,开始观察起了木棍在月光下的影子。 在观察过后,夏末继续开口:“从影子的移动轨迹和移动时间再加上月亮的高度和角度来判断,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在公国诶。” “而且在公国中部,介于并州和长安之间。” 游千山的补充再次让众人无比意外。 “等等游哥,你是说...” “你是说幽冥的老巢就在公国,而且也许离我们的距离并不远?” 其实夏末也不知道游千山是怎么知道在并州和长安之间的,这梦境中星月位置的公差实在太大,自己知道是在公国也是因为在公国看月亮看多了,所以觉得这个月亮的位置大差不差,但是对方竟然能直接说地点,那就显然在开挂了。 对于众人的询问,游千山点点头,“大家尽量记住现在的天相,阿烨,出去以后还需要你识别一下具体的位置,梦溪。” 在众人齐心探索无果之后,游千山再次轻轻地挥了挥那银灰色的导盲杖,整个层叠幽谷的景色便如镜花水月般消散,众人再次回到了那座已经被白梦溪修复完成的核电站中。 随后,游千山再次靠近程思思,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神技·一叶] 只见一丝淡蓝色的荧光钻进了思思的额头之中,她脸上的表情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好了梦溪,可以解除梦境对她的压制了,大家,先醒过来吧。” 待千山说完,苏闪问出了大部分人都比较关心的问题,“那个,游哥,什么时候可以再玩这个游戏呀?” “...没事,不会太远。” 第244章 渗灵卧底 那一夜,程思思做了个很长的梦。 在梦中,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品学兼优的小女孩,受到过很多长辈的赞扬,收到过很多男生的追捧。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她的机敏和智慧被应对局相中,年纪轻轻便成为了长安应对局的中坚力量。 也许是因为人生太过顺遂以及瘫上了赵文恺这样的上司,再一次对抗幽冥的行动中她带领的整个调查小队被敌人团灭,超能力者对于凡人的血腥屠戮强烈地冲击着她的感官,她被强大的冲击波震地昏了过去,等她再次睁眼,只看到一尊亮银色机甲已经扫平了所有的敌人,她也成了那次事件的唯一幸存者。 为了对这个姑娘进行补偿以及掩盖工作失误再加上有益于身心健康,赵文恺将她调到了当秘书。 本来一切尘埃落定,过往的创伤随着远离前线而逐渐愈合,只不过一个穿着黑紫色魔女长裙的身影却一直在这个干练姑娘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总是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到那个女人的呓语。 从那以后,思思仿佛觉得自己有时候不是自己了,仿佛总是会有另一重人格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会替代自己行动,她的记忆开始变得恍惚,她变得健忘,会时不时毫无反应地出现在另一个地方,她去找过心理医生,做过大脑扫描,但是都无济于事,医生只会认为她患上了创伤性应激障碍,而丝毫不会想到她的灵魂被别的力量所挤占。 后来,她也没多在意,只是兢兢业业的工作,备案过长安的超能力者储备,制定过超自然灾害预案,对生物机密公司做过访谈,安排了白梦溪在长安的诸多事宜,收到了夏末的联系,去接那个幽冥点名需要的姑娘...... 在梦的最后,她收到了她的好闺蜜的邀请去参加一场游戏,她记得那个游戏还挺好玩的,她记得玩家里有一个十分特殊的男生,明明年纪不大但感觉上比七侠都要神秘,涉世未深,所以还留有独属于学生的一份温柔。 大梦消逝,程思思睁开眼睛,看到了一方陌生的天花板。 “我在...哪?” 意识恢复,等待着她的是前所未有的头痛,她想捂住自己的头,却发现自己被细铁链锁在了一张纯白色的病床上。 看到自己的闺蜜终于醒来,郑秀文既欣喜又担忧。 “思思,你终于醒了,游哥说如果你今天还不醒的话,那就...” 看着眼前熟悉的闺蜜,程思思却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疏离感,仿佛很长时间的记忆都被蒙上了一层轻纱。 “阿文,这是怎么回事?” 程思思强忍着头痛,只不过还没等郑秀文开始解释,过往的全部记忆就跟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无论清醒还是恍惚,无论她是否被操控,大量的信息根本来不及被消化,大脑承受的痛苦要比刚才的更加剧烈。 剧烈的痛苦让她开始在床上挣扎,看的郑秀文有些揪心:“没事的思思,过一会应该就好了。” 过了许久,她终于平息下来,也终于,记起了一切,也明白了,这么久了,她才是那个组织一直在找的卧底,她的所见所闻便是魂鬼的所见所闻,也可惜整个长安分部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想到去调查程思思身上的超能力波动。 前路的迷茫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但过往的痛苦会沉淀下来,永远地淤积在心口,当整个心海因巨力而激荡的时候,这些沉淀下来的锋利残片便会涌起,将自己完全拉回到当时的苦痛当中。 ...... “不知道现在思思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白梦溪坐在模拟室的长椅上,难得宁成成来长安,她也十分谨遵师命地和宁成成切磋了很长时间。 “不知道,不过这个抓卧底的方式倒是很新奇。” “话说回来阿末,你是怎么知道咱们是为了抓卧底才玩那个卧底游戏的?” 距离游戏结束已经过去一整天,夏宁二人也是临时被长安应对局分部请求帮忙清查被程思思泄露的机密这,顺便赵文恺也因此暂时卸任。 “其实我不知道,我当时跟你说只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 宁成成咂咂舌,幸好自己警惕性高,要不第二局怕不是连第一次会议都活不到。 “只不过当我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发现咱们的游戏还真的有些不简单,毕竟识侠的能力和梦溪的能力加起来实在是...而且当我看到思思被诬陷是内鬼的反应的时候,我就基本确信了。” 宁成成若有所思:“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话说梦溪啊,你怎么能联合别人骗你这两个弟兄呢,也不事前知会一声。” 白梦溪莞尔一笑,“这不是怕破坏你们的游戏体验嘛!” 宁成成:“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感觉自然而然地就把思思灵魂里的脏东西弄出来了。” “毕竟游哥有备而来。” “此话怎讲?” 夏末坐起身开始慢慢给小成分析:“在第一把的时候,游哥给思思分配的职业是内鬼,应该是要先入为主的勾起思思内心里面对内鬼身份的归属感,关键是第一把内鬼还赢了,然后她应该就更...” “不至于吧,玩个游戏给人整上心理学了?” 夏末继续道:“然后第二把她明明是好人却被污蔑成内鬼,只要能引起她作为好人的自我怀疑就好,而且我想当时游哥就已经开始精神攻击了。第三把就不用多说了,孩子已经开始恍惚上了。” 白梦溪在夏末分析期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说漏嘴。 听完夏末的分析宁成成只是觉得感慨:“这不把人当小东洋整嘛!” “那总是比被扭曲灵魂让敌人整强。” 白梦溪此时才敢转换话题,“话说小成哥,你的剑术为什么这么厉害呀?” “我其实一直想问了,小成比你年纪小你还叫他哥?” 白梦溪摇摇头:“虽然我没有进到过小成哥的梦境,但是还是能看到他的梦到底有多厚重。” 宁成成倒是不以为意:“那肯定是因为我从小就勤学苦练外加天赋异禀,有这样的成就,也是着实侥幸,啊,侥幸。” 小成话音刚落模拟训练室的大门便被打开,薛如星背着阔剑陨星走了进来,表情说不上开朗。 “那侥幸哥,你怕不是要跟我走一趟了!” 宁成成一脸懵,但比起原因他更好奇地点:“啊?去哪?” “去云州,任部长点名要。” ...... 云州处,穿着黑紫色魔女长裙的女人突然一阵恍惚,从悬浮的空中坠到地面。 “怎么了?” 从眩晕中缓过来一些,魂鬼开口:“我种在思思灵魂里面的影子被祓除了,他们不知道哪来的干预灵魂的能力。” 幽冥王离开了身边的玉棺,靠近魂鬼后右手轻点,一阵翠绿色的光芒随即在他的指尖亮起。 “没关系,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她可有可无。” 在生命之光的滋养下,魂鬼很快恢复,她摇了摇头,“不知道,灵魂联系被隔断了。” 幽冥王转身,虚空面庞对着玉棺中被黑气和绿光滋养的尸体。 “看来是时候了,并州那边的事情也到了最后的阶段,我先回去了,这里就先交给你。” 随即,这个一袭白色大衣的高大男人慢慢升空,一双巨大的白色翅膀展开,如同天使般的白色身姿消失在了无垠的夜空。 第245章 问剑巅峰开篇 云州。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蜿蜒的山道上行来一队侠客风尘仆仆。为首者青袍缓带,面容清癯,身似劲松,目光温润如古井无波,其身后跟着十余名年轻弟子,虽面带倦色,眼神却明亮,显是此次下山历练获益匪浅。 一行人登枝踩叶,踏月前行,秋风忽起,卷起几片枯叶盘旋。 “师父,这次论剑之后才知道这么久以来天下都被神剑派骗了!” “就是,今天跟他们动真本事,原来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直以来还自居六剑派之首,我呸!” “可不是嘛,那么多长老,结果最后敢和师父对阵的也只不过是个女流,这门派看来都是外强中干虚有其表的软饭男。” “师父,今天过后,六派之首的位置,咱们古月剑派也不是不能一争!” ...... 随行的众弟子你一言我一语,论剑大胜的喜悦溢于言表,已经开始了对于以后作为六大剑派之首后奢靡生活的幻想。 “你们看见神剑派长老们的住所没有,那可真是,啧啧啧...” “可不是嘛,可惜这次没有去成之前爆出来的前神剑派二长老程立的住所,要是咱有朝一日也能体验一下人家的日子,那费尽修为也......” 古月长恭一个狠厉眼神打断了这个男弟子的粗鄙发言,语气含了些愠怒: “就你们这些不成器的东西还幻想着当剑派之首?要是成天心里都是这些腌臜,那趁早收拾东西滚蛋!” “师父别生气,咱这不是论剑赢了嘛,所以口无遮拦了一些,况且咱们江湖中人,本就应该性情一些。” 这个面容有些猥琐的男弟子倒是仍然不以为意,这次论剑虽说不是大获全胜,但是凭借着田忌赛马的策略,古月剑派确确实实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赢过神剑派。 古月长恭停了下来,自家门派今天本来就赢得不太光彩,结果自家弟子还这么没心没肺。 “赢了神剑派有什么好开心的,你们一个个的是觉得你们能赢过他们的大长老尺重了,还是觉得能赢过那个已经死了的太监了?” 油嘴滑舌的弟子哪管这些,春风得意马蹄疾,该得意时就得意: “诶,师父,我们打不过,您还打不过嘛,您看您今天对战,那个神剑派的素心长老全程不都被您压着打?” “对呀对呀,她一个长老就这水平,其他长老肯定也差不太多!” 古月长恭被夸的都有些脸红了,自上次剑道大会他被薛如星的一招“天发杀机”给震地连动都动不了以后,就像着魔一样回去以后疯狂练剑,结果终于剑势大成今天回来找找场子,打素心一个女流之辈都费劲,更别提传闻中十步杀一人的大长老尺重了。 “你们在放些什么屁?一个两个的都忘了上次剑道大会时候被剑侠吓的连剑都拿不起来了?况且你们今天弟子们的切磋怎么能打成那个样子,古月阑,你也算入门已久的师兄,是怎么能脸皮厚到去欺负人家新入门的未成年小弟子的,还他妈的赢得那么慢!” 听到师父的点名表扬,这个面相软弱的古月阑立刻委屈地找起理由: “哎呀师父,您怎么能拿年龄说事呢,您记得上次剑道大会名声大噪的剑心宁成成吧,今天那个小孩出招精准凌厉,身形飘浮若水,就算是那个宁成成过来,我觉得都不一定稳赢的。所以我能赢,已经很不错了。” 很明显古月长恭不瞎,今天那个小孩也就是速度快一点,跟当时的宁成成比基本就相当于废铁比振金。他看着身旁这些不成器的弟子,开始担忧起了古月剑派的未来。 古月长恭重重地长叹一声,“唉,维儿,看来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突然,古月长恭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如临大敌般看着远处的山坡之上。 众人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去,发现在道旁一棵虬曲的枯杏之下,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身着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形,脸上覆着一张狰狞的狻猊面具,面具空洞漆黑的眼孔隐有幽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柄异乎寻常的阔剑,通体黝黑,宽厚的剑身上,蜿蜒着数道仿佛天然生成、又似血沁而成的暗红纹路,在黯淡天光下泛着不祥的微芒。 弟子们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一股无形的、冰冷彻骨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作为剑客对这气息最为熟悉,是一种浓烈的死气。 面对这股窒息的死气,古月长恭强装镇定,慢步向前,只是目光落在了那柄阔剑上,温润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澜。 “在下古月剑派古月长恭,请问尊驾在此可有何见教?” 古月长恭声音恭敬,弟子们今天才知道原来古月剑派的人说话也可以如此文雅。 可一行人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狻猊面具下只是一片死寂,甚至听不到呼吸。 见对方没有任何回答,古月长恭双手做辑:“若尊驾无事,我等便借道前行,今日仓促,未得闲谈,尊驾改日得空,请务必光临我古月剑派...” 只是,话音未落,那柄巨大的黑色阔剑已然擎在那玄衣剑客手中。剑身微转,其上血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 ‘好重的煞气。’古月长恭后退一步,腰间长剑[天狼]微微出鞘,月光照映,锋芒毕露。 “尊驾这是何意!” 古月长恭左手后背,示意弟子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只是没有预兆,玄衣剑客动了。 动作与他巨剑的沉猛截然相反,快得只留下一道玄色残影!黑色巨剑裹挟着一股劈山断岳般的惨烈气势,直斩而下!剑风激荡,竟带起排山倒海般的尖啸,吹得地面砂石飞走。 古月长恭岂是等闲,狭路相逢只能不退反进,步踏明月,身随剑走。他手中那柄天狼长剑并未硬接,挥剑侧拦,斩巨剑侧面,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叮响。 只是巨剑势大力沉,以往以精准劲道着称的古月剑技今日却动摇不了巨剑分毫。 转圜失败,古月长恭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剑锋,可是剑势撕裂的的声浪在他面前炸裂开来,将他震地头晕目眩,他身后一截碗口粗的松枝被剑气扫过,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只剩枯根。 玄衣剑客转动身形,巨剑如同毫无重量的枯木,横削而来,血色纹路光芒微闪,一股灼热暴戾的气息扑面而至,这一剑,剑锋未至,地面已被那恐怖的剑压裂开一道细缝。 可古月长恭还未恢复,只能拼尽全力架剑格挡。 下一秒,这位剑术已至剑道宗师的剑客化成一滩血雾,永远的和自己的被崩裂成碎片的长剑融合在一起。 其余的古月弟子全部被这一剑震住了,自己的师父,竟然连一剑都没有撑住,天下,怎么会有这种剑术。 短暂的震惊过后就是极度的恐惧,所有弟子几乎都没有迟疑地四散逃去,而面对此景,那玄衣剑客只是微微抬头,原本空洞的面具的眼孔透出了一缕骇人的红光。 ...... “结果还是把我也带上了,我还是觉得云州那群耍剑的有你和薛大侠够用了。” 夏末百无聊赖地看着飞机舷窗外的薄云盛景,本来还想多待在长安和白梦溪玩几天,结果云州这边莫名其妙就叫薛如星回去任务,这不知道他们把七侠当成什么了,挥之即来的。 “我一个助手哪能越俎代庖,还是需要听夏调查员的安排。” “少来,话说,你认识那个任部长?” 第246章 云州锦城 江月白的坐席与二人隔着一条走廊,而且此时的她仍然没有完全从雾神的事件中恢复完全,靠着头枕重重地睡了过去。 宁成成对于云州的旅行他还是很期待的,虽然两百年的时光沧海桑田,但是故土总是有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 “不认识,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人。” “那整的这个任部长跟你有多熟一样,还三令五申让薛哥一定要把你带过去。” 宁成成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不过上次去云州确实有些着急,很多地方都没有去,趁这次机会我确实想去看看。” 夏末自然是明白宁成成所想,叹了一声: “唉,佳人不在,这次是兄弟我陪你了。” “那不挺好的嘛!”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宁成成的表情添了几分失落, 夏末也正经起来,将声音压得很低:“小成,如果她也是转世的话,那如果她能看到前世生活的地方,是不是有可能像你一样恢复记忆。” 这句话激起了宁成成眼中的高光,可是这高光又很快黯淡下来。 “可能吧,只是时过境迁,现在神剑山的风景,比不上那个时候...” 没有拒绝就是想要,宁成成第一时间考虑的竟然不是什么伦理纲常,既然兄弟如此深情,那夏末不由得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把鹿苹这位绝色人妻往神剑山上引。 这个时候薛如星带着几人的餐点走了过来:“吃点东西吧,去了那估计就要忙起来了。” 江月白此时睡眼惺忪,在飞机上休息总是没那么惬意。 看到江月白的疲累,薛如星将盒饭打开放置到江月白面前,肉沫烧茄子的香味总算是提起了她的几分精神。 “月白姐,其实你不用来的,这边有夏同学和宁同学帮我,应该是足够了。” “对呀月白姐,云州这边没有薛大侠解决不了的问题。” 夏末虽然捧杀,但说的话倒是不无道理。 江月白温柔地看着几人,“上次剑道大会出现的侍剑者应对局现在都没有调查清楚,虽然消息已经被封锁了,但是如果幽冥真的有了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力量,那无论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应该谈不上死而复生吧,我当时只是感觉那些人都像是些没有灵魂的傀儡。”宁成成回忆起当时与侍剑者交战的感觉,此时细细回想确实有很多蹊跷。 薛如星深有同感,理了理身上的青灰色剑客服,坐到了江月白旁边的座位上,“嗯,我也觉得,他们的实力远远达不到他们生前传闻的那般,而且剑意全无,基本都是些花架子。” “对了薛大侠,现在可以说为什么会叫上小成和我了吧?” 夏末收到的任务描述只是前往云州进行支援辅助,其他的现在一概不知,顶多是从薛如星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这次的事件应该又和幽冥有关。 “这个,等去了云州分部再详谈吧,理由其实不复杂。” 飞机即将落地,这次的旅途倒是相对平和顺利。 ...... 锦城,云州首府,与之前荡剑山纯粹的古风有所差异,这里更像是古代城镇和现代都市都喝大以后结合的产物: 古朴的建筑上点缀着大气又不失韵雅的霓虹灯牌,青石板和路边随处可见的液晶荧屏交相呼应,远处的拱形河桥桥底是亮眼的明黄色灯光,从侧面望去,灯光和水中的倒影连城一线,只给人一种天上明月暂栖水中的错觉,极远处更是有一道百丈水廊自云端垂落,而水帘背后,确实一幢高耸的摩天大厦;人们的穿着也大相径庭,有着广袖长袍、腰悬玉珏,腕上智能环屏却闪烁不定;有穿纳米材质修身西服的,手中折扇露出的却是水墨云山...... 之前不是都说什么赛博都市嘛,那这里就是很明显的赛博古城。 时间已近傍晚,因为云州不像长安一样有各种各样地禁令,薛如星御剑,江月白御念,两人已经各凭本事径直飞往云州应对局分部,而夏末和宁成成此时正坐在应对局的加长政务专车上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赞叹连连,上次只去荡剑山真的是亏大了。 “小成,云州这么漂亮你不早点说?” “我也不知道哇,平时上网上少了。” 听到两人发自内心的赞叹,负责接送几人的司机燕小小来自故乡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微笑开口:“两位远道而来,如果这次任务顺利,结束之后我可以带两位好好逛一下这里。” 这个女孩看起来温婉非常又不失可爱,虽然是一身笔挺的西服,但是还是藏不住她的软玉温香。 “那我俩可就不客气了。” “小小姐姐,你真好!” 对夏末的自来熟比较无感,但宁成成纯真无邪的童颜以及天真烂漫的性格再加上小小年纪就已经出来讨生活,这个白发少年此刻满眼的笑意深深地打动了这个同样纯真笨拙的少女的心,她没忍住多看了小成一眼,一时间疏忽了对轿车的控制,打滑后差点发生车祸。 所幸这位女调查员还是有些经验在身上,很快就将车子拉回正轨。 夏末因为突然的打滑正坐起来,赶忙询问:“发生什么了,幽冥打过来了?” “咳咳,没有没有,刚才路边有一只小猫,现在没事了。” 很明显这个姑娘笨拙的托辞是骗不到夏末的,夏末也看出了这个姑娘对于宁成成眼神中流露出的喜爱,只能感慨这个白发小孩可真是四处滥情。 “对了小小姐,为什么这次会邀请我和小成辅助调查?” “就叫我小小就好啦,至于为什么,只能说,我和我们部长都是这位宁同学的粉丝。” “啊?”两人惊讶地异口同声。 “可能两位有所不知,宁剑心(宁成成的剑道成就称号)应该是云州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剑心,我们部长虽然不是剑派中人,但也十分醉心剑道,算的上是一位狂热爱好者,云州现在的剑派人士当中,其实德行配位的不是很多,外加商业化又太严重,所以很多人对于剑道其实无感,直到有一天,神剑派二长老私生活不检点的八卦被爆了出来,顺便被爆出来的就是宁同学在赛场上的优秀表现了,宁同学的剑法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纯净最华丽的剑法,只是一份录像就深深地俘获了我和我的部长。” 燕小小眼神中流露着一丝崇拜,一位年仅十岁的白发少年在剑道大会中表现优异,外加上当时在夏末的推波助澜导致剑道的话题大爆,所以现在宁成成在云州的名气丝毫不输任何当红小生,只不过两位当事人远在并州并不自知而已。 “其实也没那么优异...” 被一个温婉可爱的大姐姐如此倾心夸赞,宁成成被整得还真有些害羞,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 听到对宁成成的夸赞,夏末想着自己也算是参与过这么多案件,此番被邀请肯定也和自己的优异分不开,遂咳嗽了两声吸引小小的注意,欲擒故纵道: “那听起来好像不需要叫我诶...” “主要是我们部长考虑道绕过调查员只邀请宁同学的话可能流程上有些不合规,所以...” “?” “不过夏调查员放心,这几天云州应对局会按照最高级的接待标准招待几位的。” 那夏末还能有什么好说的,难得能沾上兄弟的光,看来在云州的这几天的经历不会像上次那样差强人意。 第247章 案发现场 云州的应对局同样远离城区,在锦城南屏山山麓后面。 太阳即将完全落下,载着夏末和宁成成的加长政务轿车也已经停在了一处瀑布前面,随着燕小小按下车中的电钮,只听齿轮的转动声和着流水响动,只见一条四米见宽的玻璃栈道从瀑布下的小河中缓缓升起,通透的玻璃映着清澈的蓝,原本湍流的瀑布也从中央开始断开,像是帷幕一样将通道展现在三人面前。 不得不说云州人的审美确实独树一帜,将科技寄托于人文和山水中。 在燕小小的带领下夏宁二人进入到云州应对局中,见宁成成来人,应对局大多的成员都面露恭敬。 很快,三人便走进监视大厅。 云州的监视大厅要比并州或者江南的要古朴一些,仍然承袭着整个云州的装修风格:多木植,大厅中会多一些花鸟鱼虫样式的屏风,亮堂的大厅中央上方有一全息投影的山水,山水风貌会随天气以及时辰变换,意境十足。 江月白与薛如星已经提前到来,正站在监视台左右,而二人中间是一个穿着新中式长衣但吃的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见到宁成成和夏末便立刻显露欣喜之色,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此人便是云州应对局部长任玉明。 “想必这位就是当年在剑道大会中技压群剑,从未败绩,仅凭十岁之年就取得剑心桂冠的宁成成,宁小友吧!今日得瞻清辉,犹见松筠映雪,幸何如之。” 这哥们虽然看着油腻了点,倒是说起话来还文绉绉的。 听到夸赞,宁成成也不做低调,自满地正正身姿,对着任部长拱手做辑: “不才,正是晚生!任兄部长的威名在下也早有耳闻,素问任部长大义高洁,朗月照怀,今日一见,如同见金龙玉凤,传闻中果然名不虚传,晚生宁成成有礼!” “果然人中龙凤,贤弟远道前来,我本应为贤弟接风洗尘,怎奈现在云州多蹊跷事情发生,还请小友与我们一同商策。” 说着,任部长便将宁成成迎到监视台前,与薛如星和江月白站在一处,只留下夏末和燕小小在原地。 夏末无奈的挠挠头,抛开他们说的这些文绉绉的有的没的不谈,宁成成哪来早闻这个任部长的大义高洁了,果然这些文人就是张口就来。 “小小,食堂在哪呀?我看的这也没我事干。” “啊对了,差点忘了” 燕小小温柔可爱,笨拙地拍了拍手便给了夏末一张专供来访宾客的通行卡,“餐厅出门右转就是了,有什么要求可以用白镜表盘联系我,”随后,在简单告知了夏末一些基础事项以后,便离开去处理其他文书任务了。 “阿末哥!” 宁成成将正要离开先整点吃的的夏末叫住,“我们需要你!” 嗬,看来还是有人没瞎记得这里有个活人。 夏末一脸平静地走近监视台,倒是也没有出言嘲讽,只是侧目瞥了眼这个任玉明。 “怎么了宁贤弟。” 宁成成苦笑了两声,“在玉翠山的山道上发现了一桩凶杀案,还是需要您这样的专业人士分析。” 薛如星和江月白此时一脸凝重。 薛如星:“不止如此,尸体附近有一把剑柄,据识别,那剑柄的主人是,古月剑派的三长老古月长恭。” 江月白:“古月剑派说古月长恭还带着一行弟子,现在剩余的弟子不知所踪。” “嘶~听起来,像是来寻仇的,” 触景生情,夏末不禁把自己也代入到了那快意恩仇的江湖世界。 见双侠和宁成成都如此信任眼前的青春男大,任玉明此时也迎了上来,还是那套:“这就是夏末夏调查员吧,今日得见夏调查员与宁小友,才知英雄出少年,我与并州的欧阳辰交好,欧阳兄曾有言......” “可以任部长,咱要不还是先去现场看看吧。” 夏末毕竟是个粗人,额,粗大学生,玩不来君子那文绉绉的那套,而且他不喜欢这个任玉明。 ...... 玉翠山山道处,秋风席卷着落叶,警方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查证和搜查,但是最后得出的结论却是此次案件大概率是超能力者的手笔,所以将现场已经全权交给了应对局。 “超能力者的案件,可是报告中不是说没有检测到任何超能力波动吗?” 夏末看着报告若有所思,虽然说之前也有过检测不出超能力波动的超自然案件,但自己毕竟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云州的案件界限是什么。 燕小小将工作用的平板抱在胸口,双臂和平板的挤压将她的丰腴显得一览无遗,任玉明需要坐守本部,所以外派小小陪同查案。 “本来是这样的,但是古月剑派向号称常人绝技无法在无弟子呼救的情况下将自家的三长老绞地只剩下半条腿外加绑架所有的弟子,坚称只有超能力者才有可能。” “那说不定是什么现代武器,做个陷阱打打埋伏,效果差不多吧!” “不是的夏同学,”薛如星看着周围的战斗痕迹和已经成为一堆沾血碎片的天狼剑残骸,表情中透着几分难以置信,“虽然现场还有很多存疑,但是名剑天狼绝不可能会被普通的力量击碎成这个状态,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像是有人一击直接将古月长恭和这柄名剑轰成了齑粉。” 薛如星的话让夏末认真起来。 “阿末,你快来看这个!” 宁成成此时正俯蹲在半棵苍松前面,苍松的截面参差不齐,但是被不同口径的小刀同时穿透而断,而树木的周围,有大量的落叶和碎木屑。 “看来这树,也是被那股强大的力量轰成这样的。” 宁成成面色稍沉,“不只,薛大侠说的这股力量,是剑气。” 站在旁边的薛如星和夏末一惊。 薛如星直接惊呼,“不可能,当今世间绝对没有人的剑气能够如此强横,就算是前代剑道魁首孔离上人也做不到。” 薛如星说着,声音渐渐变低,只因他渐渐也辨别出来,这棵劲松确实是被剑气轰成这样,才会留下这么参差不齐又平整刀刻般的截面。 “薛大侠,你好像就可以吧!” 一个一袭锦袍手持ipone的长须男人靠近,他上下打量着薛如星、夏末和宁成成三人。 来者是古月长恒,古月剑派的二长老,他看着薛如星眼神透露着纯粹又天真的愤恨: “没想到我门派的不幸,如今却要靠他人的帮助,而这个他人,可能就是加害我弟的凶手!” 得,又是一个不讲理的。 “长恒长老,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可我前些日子不在云州,没有时间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薛如星倒是客客气气的,秉持着剑侠的儒雅风度。 “哼,谁知道,反正你行踪消失的时候,长恭就遭此大难,况且世间除了你,还有谁能斩出这种剑气!” 要是以前的夏末,很有可能退至众人身后闷声干大事,但自从认识温良以后,这位师兄的言行只让夏末觉得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放着这种弱智不教育就是自己的失职。 “你几个妈敢这么跟剑侠说话,你要么就别在这放屁耽误我们查案,要不就直接拔剑跟剑侠碰上两剑,在这里说这些弱智一样的发言,就指望有人也跟你一样弱智跟着你乱咬人?” 说完,夏末便立刻理解了为什么温良的道法那么高深,果然人就是应该快意恩仇一些! 第248章 死气 夏末的话让眼前的长须男人怒目圆睁,明明自家死人了,自己算弱势群体,却被这般羞辱,不过他作为剑道高人的自尊心让他不要跟眼前泼皮的年轻后生一般见识,只能继续将矛头指向薛如星: “哼,没想到传说中的剑侠会堕落到与这种口吐腌臜的狂徒为伍,真是令人不齿!” “嗬,你高洁,和你为伍的人现在变成一滩啦!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 古月长恒青筋暴起,指着夏末,恨不得现在就拔出剑来把他千刀万剐。 “哼!!!” 但毕竟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应对局的,而且剑侠还在旁边,再看对方的样子怕不是一会吵起来骂不过,古月长恒只能强压心中的怒火转身愤愤离去。 目送古月长恒离开以后,宁成成对这位朝夕与共的兄弟确实多了几分敬佩。 “那人可是六大剑派的,你不怕他给你穿小鞋啊?” “那咋了,我一外乡人有什么好怕的,况且还能让咱朋友受这委屈?” 薛如星笑笑:“谢了老兄,现在我可能确实有些受制于虚名了,要搁以前我也骂他。” “别谦虚了薛哥,哪有受制于虚名敢追自家师父的。” 夏末的一句话让薛如星不知所云,只能装模做样咳了一声后反驳道:“当年神剑琳琅也干了!” “?” 这事夏末还真不知道,默默瞥了宁成成一眼,宁成成也十分无辜地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看着眼前的劲松残骸。 “话说薛大哥,刚才他说你就可以斩出这样的攻击。” 薛如星叹口气: “我也不怕两位取笑,我毕竟不是超能力者,自和幽冥王大战之后我的内伤一直没有完全恢复,直到昨天游哥和月白姐帮我打通内劲之后才有了起色,所以才说现在剑派之中,应该是没有人可以造成这样霸道的斩击痕迹。” 夏宁二人若有所思般点点头。 “倒是当今超能力者层出不穷,能够伪装成剑技而且不留下超能力波长的方法也不是没有,但是这样的话,调查起来就困难了。” 在简单思考后,夏末继续道:“刚才听小小说,古月剑派的人今天从荡剑山启程回古月山,结果刚走了不到半天,就遇上了这种事情。” “你怀疑神剑派?”宁成成有些应激,虽然神剑派的长老和弟子们现在不思进取愚昧败家,但是不至于这么伤天害理。 夏末摇摇头,“但是我想不到他们的动机,如果他们真有能斩出这种攻击的高手,应该也没有去攻击其他门派的理由。” 众人陷入思考,此时江月白也从天而降和三人会合,拥有念力感知的她已经探查完了方圆几百米的区域。 “周围没有其他特别的痕迹,争斗的地点应该只有这一处,只不过...”江月白顿了顿,环顾一圈再次确认,“这些残存的战斗痕迹,隐隐弥留着一些死气。” “死气?” 夏末有了一丝恍然大悟之色,他在刚来的时候就已经通过道瞳勘察过,他同样看到了周遭环境中残留的缕缕黑气,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些黑气是什么而已。 “这个死气,应该是人死后残留的吧?” 江月白摇摇头,“正常的死亡残留的死气应该没有这么充裕才对,而周围的气息给人的感觉像是......像是死去很久而且身怀巨大怨恨的人留下的。” 江月白的话让众人陷入沉思,众人不约而同想到了符合这种要求的存在。 “侍剑者...” 薛如星最先道明,如果说当今世上没有人可以斩出这样的斩击,那古往今来有无数剑道豪杰,大浪淘沙,其中不乏天纵奇才。 夏末和宁成成对视一眼。 “薛哥,杀害古月门人的这位,和你比起来,如何?” 薛如星摇摇头,“不好说,不在我之下,但是从上次剑道大会时候来看,侍剑者大多数都应该没有生前那么勇武才对,都是一群被幽冥操纵的傀儡,不应该还能有如此强横的实力。” “咱们在这凭空猜测也无济于事,在找到其他的线索之前都无法下定论,不过现在需要尽快警告云州全境的居民减少出行,阿星,回去以后还需要你联系各剑派详细列举近百年已经仙逝而且尸骨被盗走的剑道强者。” “好。” 说完,江月白看到夏末若有所思,便继续开口:“夏同学,你有什么发现吗?” “我感觉,这个侍剑者,有点不太一样。” “何以见得?” 夏末托着下颚,“就和薛哥所说一样,从上次剑道大会来看,这些没有思想的尸骨傀儡实力大减,而且应该完全服从命令,而按照这次的案发现场来看,这个侍剑者,好像有一种...不受控制的狂性。” 江月白又重复道:“何以见得?” “如果杀害古月门人的这位侍剑者真的和薛哥的实力一般无二,那么什么古月派长老和古月派弟子在他面前应该没什么差别,而他却十分区别对待地只将长老砍成齑粉,且没有留下其余任何痕迹,再加上其余古月弟子生死未卜,所以,很有可能,操控他的人本意应该是绑架剑道中人而不是击杀,只不过凶手收不住力,所以才随手一剑造成了现在这个情况。” 众人陷入沉思,夏末开口问道:“薛哥,你知道现有剑派里面有什么会让修炼者丧失本心或者走火入魔的功法吗?” 这个问题让宁成成不觉一惊,薛如星却摇摇头:“其实,许多门派的剑法都或多或少对弟子的心性有所磨炼,如果急于求成都挺容易走火入魔的。” “啊这,那没事了,我一直以为修剑是用来陶冶情操的。” “可能几百年前是吧,只不过,现在大环境如此,在这个时代,没有实力就没有地位,就没有话语权,也不会被人们追捧,然后缺了流量,门派没有收入,最后要么解散,要么转型,要么被吞并,所以大家都得急于求成一点,陶冶情操什么的,是门派光复以后才需要考虑的。” 虽然薛如星说的是剑派,但是众人却自然而然的十分理解,纷纷叹气。 众人也没了其余发现,便打算回去从长计议。 ...... 山雨欲来,整个天都阴沉着,狂风摇曳着周围的松柳,树声映着车声在山道中回响。 回去的路上,夏末特意以想要开阔视野看风景为由向燕小小借了一辆机车,带着宁成成单独跟在车队后面。 “小成,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你当年可以造成那样的斩击吗?” “嗯,而且很多人都可以。” 夏末只感慨一句:“看来这剑派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而且当年的习武之人都比较有心气,没如今这么浮躁,对于那种急于求成但是根基不稳的剑法都比较嗤之以鼻,不过跟这次案件应该无关。” “也是,毕竟尸体也保存不了两百年,又没有现在的保鲜技术。” 宁成成欲言又止,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这个时候,整个应对局的车队停了下来,夏末骑车停到头车旁边,燕小小也将车窗摇了下来。 “怎么了小小?” “刚才接到警方的联络,在北厥山发现了和这里一样的现场...” “相同?” “是的,尸体只留下膝盖以下的两条小腿,佩剑的碎片混杂着血迹四散着。” “那有调查清楚死者的身份了吗?” 燕小小神情有些复杂,点了点头回答道:“神剑派五长老——苍英。” 第249章 又见尚心语 北厥山与神剑派的荡剑山离的不远,不过离古月门人遇害的玉翠山有大概两个小时的车程。 燕小小的描述相当准确,眼前的案发现场与玉翠山古月门人遇害的现场别无二致。 “这苍英上次不还是六长老嘛,怎么现在成五长老了?” 宁成成:“你的关注点还挺新奇!” 燕小小老实回答:“程立一死,其余长老自动升了,你看,那边就是神剑派现在的六长老,不对,应该是五长老了,素心长老。” 顺着燕小小所指,众人看到一姿容秀丽的美丽女子,一袭白青锦袍裹住清雅身形,袍摆用暗金线绣着汹涌的云涛,面容如覆霜雪,神情有着无限哀伤,就像未亡人一般楚楚可怜。 出于礼貌,众人上前出言安抚。 “节哀,素心长老。” 素心低垂的眉眼轻轻抬起,看向薛如星的眼神中有波澜万千,“多谢薛剑侠,世人皆传当今剑侠孤高狂傲,今日得剑侠垂怜,小女子三生有幸。” 两句话把薛如星这个直男整的说都不会话了:“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你看,同样是未亡人,和古月长恒上来就胡乱给人带帽子相比,这个楚楚动人的姐姐就很讨人喜欢。 看到薛如星身边的三人,素心带上几分不解之色: “没想到江女侠也同来此处,还有我们最年轻的剑心宁小友,七侠聚集在此,难道说...” 一如既往地跳过了夏末,不得不说,和江月白或者薛如星这种翩若游龙般的世间豪杰站在一起,是会很容易变成背景板,乍一看容易让人觉得是应对局的哪个不出名的小调查员。 江月白摇摇头:“现在还没有定论,不过还望素心长老以后万事小心。” 素心若有所思后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多谢月白姐姐关心,素心谨记。” “素心长老,我听说苍英长老平日里生活不检点而且树敌很多,所以这会不会是仇杀啊?” 最后这个没礼貌的角色还是得夏末来。 虽然夏末说的有点冒犯,但是话糙理不糙,而且这个素心真的很有素质,没有反驳对方发言反倒真的开始顺着思考:“应该不是,苍英长老绝非大奸大恶之徒,即便是与人过节也绝不会遭此虐杀。” “那其他长老呢?” 素心的神色瞬间一沉,这个表情已经告诉了夏末答案。 “我神剑派向来自持,绝不会平白无故遭此横祸,况且我近前听闻古月派门人也遭此袭击,小友怎得只对我神剑派有如此偏见。” 夏末本想继续发问,不过江月白出言打断: “是啊夏同学,素心长老现在心情不好,你要多多体谅,素心长老,此情此景容易生情,还请前往后面的车队休息。” 说着,江月白便带着素心离开了现场。 两人走后,宁成成感慨了一句:“唉,自家长老惨死,神剑派竟然就只是这么个反应”,随后,宁成成看向夏末,“不过阿末,看来你之前对神剑派的怀疑需要从长计议了。” 夏末若有所思,“薛哥,从刚才那个姐姐的反应来看,神剑派的其他长老是不是...?” 薛如星摇摇头,“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要说其他剑派觊觎神剑派六派之首倒确有其事,至于剑派之间有这种以死相搏的大仇却从未听闻。” 夏末点点头,考虑到神剑琳琅的出身,夏末便不再顺着这方面继续分析。 “如星!” 在思考之际,一声温婉女声自众人身后响起。 循声望去,只见一华服绝色,头戴珠玉,秀雅尊贵,长得极美,身姿绰约,如流风之回雪,赤色织锦下摆裂开一道缝隙,隐约可见两条白净春水,步伐起落间随风翩翩。 见到薛如星,温婉欣喜流转于女子含情脉脉的眼眸之中,同样,见到来者,薛如星也立刻上前,将此女子搂入怀中。 薛如星的语气中是无限的温柔,也许只有在与白梦溪的交谈中才有这样的柔情。 “师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我很想你。” 尚心语紧紧依偎在薛如星的怀中,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此时却俏皮可爱,她轻轻地捶了一下薛如星宽阔的肩膀,“还叫师父呢,明明已经...” 还未说完,尚心语便红着脸颊埋到了薛如星的怀抱中。 “好,宝宝。” 女子羞红的面颊是最好的情话,见此大瓜,夏末和宁成成在旁边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毕竟当着别人的面,即便再过思念也需要有所矜持,薛如星和尚心语很快分开。 “宝宝,你怎么会来这里。” 尚心语的语气中添了几分宠溺的埋怨:“还不都怪你,回来了也不说找我,害我只能来找你”,尚心语微微垂下的眼眸此时小心翼翼地抬起看向薛如星,“我不会打扰到你吧!” 可爱温柔善解人意的成熟御女,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此情此景看得夏末是连连摇头,看得宁成成是心潮澎湃,怎么好事全让薛如星这个老小子占了。 薛如星再次将尚心语搂在怀中,眼中尽是佳人:“怎么会呢,只是最近云州多凶险,我担心你的安危。” 不行了,宁成成听不下去了,鹿苹远在天边,眼前这对看得闹心。 “额,薛大嫂,话说你怎么知道薛大侠在这里呀,我们刚来诶。” 所谓童言无忌,不过这小孩子说话还挺好听的。 尚心语也很快认出了宁成成,看到如今他可以和薛如星出双入对,看来外界盛传的宁成成是薛剑侠关门弟子也并非全是谣言。 “哦,原来是宁剑心,我其实不知道你们在这,我是报案人...” 毕竟是薛如星的,额,情侣,所以大家对眼前的温婉女人也并不设防,双方互通有无,才知到尚心语得到友人的消息得知了薛如星如今在云州,本以为自己的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情侣来云州是为了去神剑派论剑,所以启程前往荡剑山,不过在路上却碰见了这仅剩双腿的残忍景象,随即报案,没想到没等多久,便等到了日思夜想的情郎。 说着说着,情到深处,薛尚二人再次相拥入怀,十分忘我。 夏末和宁成成坐在一起看着此景感慨万千,这俩清纯男生平日里可是不多见这种七侠级别的绝美爱情,可惜江月白去安抚素心了,没有机会得见。 目前来说两起案件几乎一模一样,夏末通过道瞳查看确实也看到了相同的黑气,基本上便可以辨别是同一凶手所为。 在调查完毕后,因为此次事件涉及各大剑派,为了方便相互联系以及随时出动,云州应对局分部在和各派协商后于荡剑山山脚附近设立了临时办事处,专门处理此次案件。 ...... 荡剑山临时办事处的大帐篷中,众人看着屏幕中由各派传来的被盗的已经仙逝的长老信息陷入头疼。 倒也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各派为了凸显自家曾经的光辉岁月,在这些长老的信息中多多多多加了不少水分。 夏末看着这些汇报是一脸无奈,不得不佩服这些文人,吹起牛来是没一个字重复的,收敛点的有说自家长老当年之威不下于神剑琳琅的,可移山填海,不收敛的甚至直接说自家师祖有移星换月之能,,什么天不生他家师祖,剑道万古如长夜,只消轻轻一挥手便可翻覆人间...... “什么叫有开山断江之能?他不知道咱们现在是要抓凶手吗?” 第250章 并州来客 看着屏幕上缓缓划过的扯淡描述,燕小小也比较无奈,“没办法,各大门派的人说他们的人物志就是这么写的,毕竟现在活着的弟子们也没有见过自家师祖,只能照搬着给咱发过来。” “吹成这不还是把人尸体搞丢了,也就是神剑琳琅的尸体保存不到现在,要不神剑派可是有的吹了。” 这话听得宁成成绷不住在一边偷笑。 本来是要缩小范围的,现在看来这条路不通,江月白看着这些离谱描述一时间也没有办法,最近几天舟车劳顿,瘫在长椅上稍作歇息。 “对了夏同学,之前咱们认为目前出现的这个凶手并非完全听从指令,但是连续两次案件都是这样,会不会是幽冥故意为之。” 夏末此时毫无想法,转过头不再看屏幕上的剑道先辈资料,“可是他们只抓弟子,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图弟子们大多都比较年轻生命力强吧。” 夏末的无心之言倒是打开了众人新的思考路径,江月白向来是愿意以最坏的情况进行准备的,有这个想法的她顿时不寒而栗: “虽然听起来可能有些奇幻,但是考虑到幽冥王生命能力的存在,好像有可能。” “啊?不能吧?” 燕小小毕竟是没有见过幽冥王,对于生命这一超能力的强大没有概念。 “其实我也觉得不可能,如果他们真有西区生命力那种能力了,那就直接复刻一波江城事件,哪还需要舍近求远的专门来云州挑这些剑客门人下手。” 结果分析半天众人也没有发现任何苗头,两次案件分析了半天也没什么其他发现,薛如星知道自己不善于分析,所以和尚心语出外勤去了,云州的应对局那更是看到两位七侠在那更是突出一个马首是瞻,一点建设性意见都没有。 也就在众人毫无头绪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走进帐中,向燕小小汇报道:“小小姐,并州分部有人来支援我们。” 听到汇报,燕小小指了指夏宁二人:“嗯,我知道,这两位就是。” “那个,又来了一个。” “嗯?” 燕小小看向旁边的夏末和宁成成,这并州这么太平长安的嘛,自家平时人手根本不够,这并州还上赶着给人送。 听到汇报,夏宁二人也对视一眼,夏末开口问道:“来的人又说是谁吗?” 还未等工作人员回复,一阵急促的脚步便伴随着其他工作人员的阻拦声在帐外响起。 “先生,里面有要事相商,您不可以进去,先生...” 很明显,外面的人没有拦住,这个号称前来支援的男人,此时也掀开帐篷的门帘飒沓流星般大步闯了进来,而夏宁二人定睛一看,嗬,老熟人了。 胡维闯进帐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夏末,见到熟人,他激动的情绪很快便缓和了不少,径直向夏末走去。 “老夏,凶手是谁!!!” 胡维的语气十分激动,一副满腔热血像是为仇恨而生,见来客与夏末认识,燕小小也示意其他工作工作人员离场。 夏末被这么一问还真有些不知所云,鬼使神差回了一句:“是幽冥的人。” 听了个回答,胡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胡队长,你这是要去哪?” “去报仇!” 胡维的这句话发自肺腑,众人可以感觉到他此时溢于言表的愤怒。 “可你去哪报仇?” 胡队长停下了,好像他还真的没思考这个问题,于是他便回过头来盯着夏末,仿佛在等夏末给他一个位置好让他去大杀四方! 夏末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同样一言不发的看着胡维。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可能是觉得夏末并不知情,胡维叹了口长气,开始向夏末解释: “老夏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刚死不久的古月长恭是我的师父,虽然我离开门派很久,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此仇不报,何以当大丈夫...” 夏末此时才发现古月拼在一起就是胡,还挺有意思的。 在讲述了很多师父的恩重如山后,胡队长话锋一转:“可就在前几天,古月剑派的二长老,也就是我的长恒师叔在电话上质问我,说应对局的人都是些色厉内荏的小人,不想着尽快办案却出言辱骂他一个刚失去胞弟的苦命人,要让我胡维知道了是哪个天杀的蠢材,我一定...哼!” 毕竟是在别人地盘上,胡维也不好太放狠话。 夏末只觉得这天杀的古月长恒,欺骗我纯真浪漫的胡维队长,宁成成仍然在笑,只是感慨着回旋镖来的真快。 “节哀,胡队长,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一定用心去查,早日给你和咱师父一个交代!” 夏末说的十分诚恳,诚恳到让古月长恭只觉得自己没有交错这个兄弟,他近前握住了夏末的小臂,庄重地道了句:“谢了,兄弟!” 在缓和过来以后,胡维才看到了同在帐内的江月白和宁成成。 “月白姐,怎么您也来了?” 江月白的语气也很正式得体:“来帮助查案,” 面对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念侠,胡队长表现地还是相当尊敬,语气和情绪很快沉了下来,转过头看向宁成成:“成成,你表姐说你去长安了,你怎么会在这?” 坏了,忘这事了,陈果还不知道宁成成作为夏末的助手加入了应对局,她要是知道宁成成天天和夏末出生入死,改天非把夏末活剐了。 夏末反应最快,“老胡,这不是果儿姐拜托我照看小成嘛,我来的时候就顺便把他带上了,要不然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幸好这位燕秘书给我们开后门,我们才能一起待在这里。” 这句毫无破绽的借口瞬间触碰了胡队长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要不是为了报仇,他又何尝愿意离开自家女儿一步,他看夏末的眼神甚至又多了几分敬佩。 “对呀胡叔叔,我表姐那边还希望你多保密,她会担心的!” 胡维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夏,我是个粗人,分析案子我不在行,但是要是打架什么的有用得上我的,你大可以交给老兄我!” 夏末礼貌地点点头,随后众人在简单寒暄以后,燕小小将胡维安排到了休息区,众人继续开始分析案情。 被胡维一打断,夏末突然有了一丝灵感:“我突然发现我们有一件事情忽略了,我们现在只是找见两处案发现场,如果说,其实还有别的我们没有发现的呢?会不会凶手的目标不只是剑派成员,或者,其他的失踪案是长老和弟子全部失踪,所以找不到战斗的现场。” 这个灵感让江月白认真起来,她很快联系燕小小调取最近在警察局备案的全部失踪案件、和各大剑派取证是否存在门派弟子联系不上的情况,同时动员应对局和军方对整个云州进行地毯式搜索。 但是如此繁杂的调查和排查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时间来到第二天,在云州调查局本部的任玉明部长也遭到了上级的施压,亲自来到临时办事处进行督查。 “任部长!” 见到自己的上级燕小小有些吃惊,看来各剑派的施压下,整个云州对这次案件都异常重视。 在和在场除夏末的众人之外亲切客套一番外,这个任部长开始进入正题。 “情况怎么样了?” 在上级面前可能是因为紧张,燕小小表现的有些笨拙,连基本的工作辞令都已忘却,十分老实地回道:“目前没什么进展,还需要进一步了解情况...” 第251章 引蛇出洞 任部长听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受到上级的压力和各剑派的不满,此时确实是一副便秘的油腻神情。 “欸,小燕,格局打开,山不见君,自有君去见山,发挥发挥大家的主观能动性,拓展拓展思路,众人拾柴火焰高,一直闭门造车可做不出什么成果”,说着,任部长顿了顿环视一圈,“咱们现在群英荟萃,哪会怕什么幽冥之徒,可千万别被妖魔鬼怪吓到,放手干就行了!” 夏末虽然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听的有些头晕,燕小小已经习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见对方了然,任玉明问道: “嗯,悟性不错,好好干,还有什么困难或者问题咱们可以再探讨。” 说实话夏末现在就有困难和问题,正要起身开口的时候被燕小小打断,“请部长放心,我们会尽快做出成果!” 随着一声低沉的长“嗯~”任玉明和江月白与宁成成寒暄几句后走出帐篷,全程都没有给夏末留下发言的机会。 夏末摇摇头,愈发地感觉自己来地多余,宁成成走到他旁边:“刚那哥们叽里呱啦说什么来?” “不知道,应该是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啊?他有说吗?” “要不说咱悟性不够呢?” 燕小小待在原地有些凌乱,在轻轻长叹一声后,靠到了江月白身旁,“月白姐,你看现在......” 返回应对局的车上,众人皆是沉默。 直到走进监视大厅,任玉明迎上来时,夏末突然开口:“任部长,我有个想法。” 他目光扫过全场:“既然凶手可能是为千机刃而来,且针对剑道门派,我们何不——引蛇出洞?” “细说。”任玉明眼睛微眯。 “由应对局队员伪装成古月剑派弟子,大张旗鼓护送‘重伤的薛如星’前往锦城疗伤。凶手既然敢对古月长恭下手,必定不会放过这个继续挑衅的机会。” “胡闹!”古月长恒怒道,“我派刚遭大难,岂容你们如此戏谑!” “正因为古月剑派刚遭大难,”夏末直视着他,“凶手才会相信你们急于求援——薛大侠是公认的云州第一剑,找他救命合情合理。” 宁成成抚掌笑道:“妙啊!我们再故意泄露路线,选个偏僻处设伏…任部长,您觉得呢?” 任玉明肥硕的手指敲着桌面,半晌忽然一笑:“好!便依夏调查员之计。小小,立即挑选擅长剑术的队员;如星,要委屈你扮一回伤患了。” 薛如星抱拳:“义不容辞。” “至于长老您,”任玉明看向古月长恒,“为保逼真,还需借贵派服饰信物一用。当然,若长老愿亲自压阵更好…” 古月长恒脸色变幻,最终咬牙:“好!老夫便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 三日后,南屏山北麓。 一队“古月弟子”护送着马车匆匆而行,车帘偶尔被风吹起,露出“薛如星”苍白的面容。队伍最后跟着个满脸不情愿的长须老者——正是扮作压阵长老的古月长恒。 藏在暗处的夏末透过望远镜观察,低声道:“演员就位,就看鱼咬不咬钩了。” 身旁的宁成成按着剑柄,难得神色严肃:“我总觉不安…若真是千机刃,恐怕不好对付。” “放心,”薛如星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我已在沿途布下剑阵,任他手段通天也要显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渐沉,山风骤起。 就在众人以为计划落空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凄厉剑鸣——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队伍,剑光乍起如泼墨,瞬间击倒三名“弟子”! “来了!”夏末低喝一声,“行动!” 伪装成车夫的应对局队员猛地掀开车厢,露出里面蓄势待发的拘束装置。四周山岩后瞬间射出十数道能量锁链,直扑黑影! 然而黑影长笑一声,剑锋回转竟将锁链尽数斩断!剑势不减,直劈马车——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宁成成凌空跃下,木剑稳稳架住凶刃:“此路不通!” 黑影终于显形。是个披着残破斗篷的瘦高男子,面容被兜帽遮去大半,只露出削薄嘴唇和一线猩红瞳孔。他手中怪剑扭曲如蛇,刃身布满细密孔洞,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千机刃…”通过监控看到现场的薛如星失声惊呼,“但持剑人不是独孤戾!” 黑衣人歪头一笑,声音嘶哑如磨铁:“薛如星…原来躲起来了…”剑锋突然爆出七彩流光,宁成成被震得连退三步! “小心!”夏末猛地掷出闪光弹,“他剑上有古怪!” 强光爆闪的瞬间,黑衣人却如履平地般直扑宁成成,千机刃幻出数十道不同色剑气,宛如孔雀开屏! “你的剑…很香…”黑衣人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给我可好?” 宁成成瞳孔骤缩——这人竟在觊觎他的本命木剑! 危机时刻,一道皎洁剑光自天而降,如月华泻地挡住漫天彩焰。薛如星白袍飘落,双指并拢点向黑衣人眉心:“邪魔外道,也配用剑?” 黑衣人尖啸一声,千机刃陡然分裂成数百碎片,如毒蜂般罩向薛如星!同时山道两侧轰然炸开,竟又跃出两名持剑黑影! “还有同伙?!”夏末心头一凛,急呼,“成成退后!这是陷阱!” 伪装成古月长恒的队员已被一名黑影缠住,真正的古月长恒却从藏身处杀出,直取主谋:“还我师弟命来!” 场面彻底失控。千机刃碎片在空中重组变形,时而为鞭时而为网,逼得薛如星剑守方圆;宁成成被一名黑影死死缠住;夏末连续击倒三名突然冒出的伏兵,却发现他们眼中皆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能量读数爆表了!”耳机里传来燕小小的惊呼,“这些人的剑气正在互相共鸣——他们想强行唤醒千机刃的完全形态!” 任玉明的声音插入通讯:“授权使用‘镇山符’!绝不能让他们合成剑阵!” 夏末猛地踹飞一个敌人,从战术包里抽出枚金属符箓拍在地上:“成成!薛大侠!退到我身后!” 符箓迸发出刺目青光,整个山麓的地脉能量被瞬间引动,化作无形重压轰然降下!所有持剑者动作同时一滞—— 唯独黑衣主谋嘶声大笑,千机刃猛然插入地面:“等的就是现在!” 地脉能量竟被千机刃疯狂抽取,符箓青光转眼染上污浊血色。黑衣人斗篷炸裂,露出布满剑痕的身躯,他张开双臂仿佛拥抱天地: “二十载蛰伏…终借古月血祭重开此刃!今日便以云州剑脊为祭,恭迎吾主归来!” 千机刃深处,一点黑暗开始旋转膨胀。 夏末浑身汗毛倒竖——那黑暗的气息,竟与他在并州遭遇的“门”一模一样! 千机刃深处的黑暗漩涡疯狂扩张,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漩涡中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凝视现实,隐约传来非人的嘶吼。 “不好!他在强行开门!”薛如星脸色煞白,剑指疾划试图切断能量连接,剑芒却被那黑暗吞噬。 黑衣人狂笑,胸口赫然浮现出与漩涡同调的诡异符文:“太迟了!此门一开,万物皆——” 话未说完,一道翠绿剑光如破晓惊鸿直刺漩涡中心! “吵死了。” 宁成成不知何时已跃至半空,手中木剑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那光华既不刚猛也不阴柔,却带着某种近乎规则的纯粹力量,竟让旋转的黑暗微微一滞。 “我的剑,”少年眼神冷冽,“可不是给你当开瓶器的。” 木剑轻振,翠光暴涨。并非劈砍,而是如同橡皮擦过铅笔迹般——那刚刚成型的黑暗之门竟从边缘开始寸寸消散! 黑衣人首次露出惊容:“不可能!你究竟是——” “你爹。” 宁成成剑势再变,直取黑衣人眉心。 第252章 奇袭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夏末的话让宁成成汗毛倒立。 “大白天的你可别...” 宁成成的“吓”字还未出口,一阵极其肃杀猛烈的死气便伴着一声巨响坠落至整个营中。 强烈的杀意伴随着恐怖的气场瞬间笼罩周围,夏末三人不敢轻举妄动,缓缓回头。 只见一身着玄色劲装的魁梧男人正站在整个营帐中央,一张狰狞的狻猊面具微微低垂,一柄黑色血纹阔剑伴其身侧,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站着,但空气就因其强大的气场压抑得令人窒息。 登时,警报大作,刺耳的鸣笛冲破了山谷的宁静,几乎不用辨别,与黑衣人对峙的三人瞬间便知道对方就是两次案件的真凶。 天空,暗了下来。 尚心语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没有预兆,只在一瞬,红影便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手中长剑极速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鸣啸,这位昆仑派的天骄长老不敢有丝毫懈怠,一上来就尽了全力,刺剑直取黑衣人咽喉! [凤云剑·贯灭] 这一剑,将速度与精准提到了极致。 “叮!” 一声极清脆的金铁交鸣,尚心语便被弹飞数米远,剑法宛若游龙惊风凤的她竟然完全无法反应对方的反击,只一合便让她感觉到了境界上的极大差距。 不知何时,那柄如墨的阔剑已在玄衣剑客的手中,他微微俯身蓄势,而后嘭的一声向前窜出,如海啸般的破空声自其身下炸裂开来,横剑空中,恐怖强大的剑势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漆黑长剑卷携剑势向还未从僵直中起身的尚心语,此刻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苍英长老死前所经受的恐惧,一种如同蝼蚁一般毫无还手之力的压迫感,死亡的念头从内心升腾而起。 所幸这是在应对局的大营。 轰的一声,两发导弹精准地在黑衣剑客身旁炸开,四散的烟幕挡住了他的动作,尚心语的意识也被这极强烈的爆炸声拉了回来,才勉强控制身形离开原地。 炮火之后便是密集的弹雨,原本的烟幕混着强大火力溅起的尘土将黑衣剑客周围遮的密不透光,只能在震天响的火器声中隐隐约约听到子弹与剑刃的低沉碰撞。 “停火停火!” 燕小小下令,已经被轰了这么长时间了,要不对方被轰碎成渣,要不... 众人看着前方浓郁的烟幕,从外面看,只能看到烟幕中被卷起一道灰色龙卷,又在一声嗡鸣之后,烟幕随着龙卷瞬间散尽,黑衣剑客横剑营前,身上毫发无伤,举止动作仍然从容。 天空愈发昏暗,就在黑衣剑客准备行动之时,一道惊雷从天而降。 [秘法·雷霆] 黑衣剑客迟滞一瞬,惊雷落下,避无可避,但他反应力却是逆天,瞬间托举阔剑,雷霆之力重重落下,硬生生将这位从容的不速之客连人带剑压得俯身地上。 同时,夏末真气见底,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宁成成,从头到尾一直未动,只因,他认出了那柄带着鲜活血色纹路的阔剑。 “继...” 还未等众人反应,黑衣剑客举剑上劈,骤然掀起一片狂暴的乌光! 带着血色的巨大乌光伴着阔剑卷起的风压让人窒息,没有技巧,没有花哨,纯粹是绝对力量与速度的爆发,剑风撕裂雨幕,发出骇人的呼啸,以一招最简单也最霸道的横扫千军。 恐怖的剑气席卷着周遭的一切,众人左右四散而逃,全本密集的火力网被顷刻瓦解。 宁成成和夏末被尚心语及时拉到一边,才堪堪没有被这巨大的死光卷进去。 几名战斗员快速恢复状态,当时便要举枪瞄准敌人,只是四处已经不见黑衣剑客的身影。 “在上面!” 夏末的一声惊呼已经为时已晚,阔剑先行,黑衣剑客从天而坠落,巨大的剑势落地产生的冲击直接将这几名成员压爆成血雾。 尚心语气息紊乱,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客,能够在枪林弹雨中毫发无伤,挨了一雷还能斩出这样恐怖的斩击,这哪是剑气,分明就是对城宝具。 但是攻击并非无用,此时黑衣剑客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已经减少很多,身形也并非像刚刚出现的那般从容不迫。 宁成成终于从会回忆中被拉了回来,看着周遭的一片狼藉,表情从所未有的凝重,他低下身子,将一部分真气传给夏末。 “阿末,你先跑吧,我去拖住他!” “啊?这个时候你说什么胡话,他怕不是一剑就把你扬了,你能多拖几秒?” 本以为夏末会说什么经典的要死一起死的诀别话后两人争执会凭空浪费许多时间,结果他说的话竟然这么让人无法反驳。 “额,你这话真扎心。” “好了,别说这没用的了”,夏末真气部分恢复,慢慢站起身来,“我就不信挨了一雷,他还能多嚣张,拼一拼,咱说不定都能活!” 尚心语也站了起来,刚经历过生死一线,现在她必须克服恐惧,她可是剑侠未来的夫人,怎能轻易在这不速之客面前退缩。 夏末手弩张开,宁成成敛光出鞘,尚心语真气迸发。 感受到了宁成成三人的强大气场,黑衣剑客,转而看向这极具威胁的三人,随手将刚斩杀的一名战斗员甩到一边。 夏末三发弩箭齐出,宁成成随箭其后,尚心语瞬身消失。 弩箭先至,可对此攻击,黑衣剑客甚至没有大幅动作,只是手腕一翻,那柄巨剑便如一面移动的铁壁,精准无比地格开了三发弩箭,可下一秒,红色衣袂紧随其后已绕至对方身侧,精准一剑,刺向对方面门。 可是剑客仍然从容,左手硬生生接住了尚心语的鸾凤长剑,随手一扯尚心语便立刻失去平衡,墨色阔剑高举,只消一劈,这位长老登时就会香消玉殒。 可阔剑快要劈下,敛光如同长虹从身后将黑衣剑客贯穿,本来这一剑瞄准的是对方的心脏,但奈何黑衣人反应实在是快,在受攻的前一瞬间竟然扭转身体避过要害。 黑衣人立刻调整身姿,墨色阔剑斩向小成,小成也立刻抽剑侧避,闪开了对方的斩击以及斩击附带的剑气。 如同被风吹落的叶,没有一丝重量,夏末此时也后发瞬至,趁对方转身攻击小成的空档,一柄短刃精准地刺向黑衣剑客的胸口。 可就在夏末即将得手的时候,突然一阵狂暴的杀气自黑衣剑客身上爆开,将夏末三人齐齐震飞,幸好还有应对局的枪火拦住了剑客下一步的进攻,要不然被震飞空中的三人必有一位会被拦腰斩断。 可也只是短暂的阻拦,黑衣剑客向开火的战斗员斩出两道剑气后便向着宁成成奔袭而去。 阔剑高举,虽然威压已经远不如开始,但仍然足够强悍。 “小成,接着!” 一发rpg迟滞了黑衣剑客的攻击,两把精钢短剑向着宁成成破风而来,宁成成之后立刻侧翻后退,四肢悬空,左手接住其中一把,右脚将真气注入另一把,瞬间三剑归位。 高举的阔剑重重砸下,宁成成三剑相迎,同时尚心语也疾步而至,鸾凤长剑横在宁成成三剑之上。 叮地一声巨响,五剑相撞,巨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递过来,宁成成和尚心语只觉得手臂臂瞬间酸麻,尚心语趁对手剑势消除僵直一瞬之时飞身一脚,才将其稍稍逼退。 只是,让黑衣剑客僵直的,并非两位妇幼剑客的齐心拦挡,只是,宁成成同时操纵三剑的姿态,让他混沌许久的内心,终于窥见了几分过往。 第253章 银与黑的交锋 天乌蒙蒙的,即便惊雷乍泄,但仍不见下雨。 黑衣剑客被尚心语一脚逼退,但黑衣剑客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尚心语身上多停留一秒,他只痴痴地看着那个同时操纵三把剑的白发小孩。 只觉头痛欲裂,他痛苦地捂着头颅,像是几十年的记忆硬生生被塞进自己的脑海,他疯狂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不过无济于事,自我的意志正在冲击着他灵魂的枷锁,随着往事一幕幕浮现... 应对局的人也懵了,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刚才几个敢开枪的现在都差不多已经血肉模糊了。 没过多久,黑衣剑客便仿佛找回了自我,踉踉跄跄地起身,伸手扯开了自己的狻猊面具,露出了一张极其骇人的严重腐朽毁容的脸,脸上布满骇人的紫红色隆起,右脸颊上还有露出一半的齿骨,唯有眉眼残存的英气和狂气透露出其历经沧桑的岁月。 他大口喘息着,破损的口微张,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 “琳...琳琅兄...” 听闻此言夏末汗毛倒立,大秋天的冷汗直流,此人竟是两百年前的剑客。 宁成成脸色阴翳,极强大的剑意自周身流转,完全不打算遮掩自己的身份。 黑衣剑客笑了,已经与脸皮脱节肉颤动着,“真...真的是你!” “哈哈哈....”不一会,浅笑变成了嗔笑,“我竟然真的能等到这一天!” 话毕,黑衣剑客立刻如离弦之箭一样朝着宁成成冲去,其势如同怒涛,其速宛若迅雷。 宁成成冷哼一声,气御两柄精钢小剑,右手持无形敛光,剑意浓厚,数道苍白剑气瞬发而出,破空袭去。 仅仅是一记轻描淡写的格挡,苍白剑气便被弹飞四散,此时剑客离宁成成也不过几米远,那柄巨剑借着冲击,剑柄猛力横挥,其上附着凝结成实质的杀气。 宁成成自知不可力敌,横置身体躲避斩击,三剑齐出与其周旋,即便黑衣剑客剑锋猛烈且穷追不舍,但宁成成飘浮灵动的身形仍然游刃有余。 凭借着精巧至极的神剑术,宁成成毫发无伤,黑衣剑客身上已经有了数道猩红伤口,但是他毫不在意,甚至这熟悉的对局让他的气势更加高昂,他挥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来啊!再来啊!!!” 黑衣剑客大笑着,狂乱地挥舞着那柄漆黑的血纹大剑,剑锋将周围的空气搅得呼呼作响,在如此高频的斩击下,饶是宁成成也逐渐开始乏力。 趁宁成成在与对方周旋,尚心语找准破绽,瞬身靠近。 [凰云剑·凤舞九天] 只见一道带着凤凰拖尾的赤色流星划出一道优美曲线,鸾凤长剑闪着红光,裹挟着强大的剑意向着黑衣剑客的身侧闪袭而去。 黑衣剑客侧剑拦截,可攻击未至,赤色流星便瞬间以一种不符合物理规律的运动轨迹调整位置,鸾凤长剑从另一方向斩去... 几乎是在瞬间,尚心语出剑九次,九道残留的剑光同时光芒乍现,从九种不同的角度斩向对方。 “哼...” 漆黑血纹大剑卷起乌光,乌光与九道赤色剑光撞在一起,一时间剑气崩裂,剑意翻涌。 尚心语的攻击总算是给了小成一丝喘息的机会,此时他的剑意已达巅峰! [神剑术奥义·谪仙] [一剑断尽琼楼雪,始知天宫不容仙] 无形之剑缠上硕大的白光剑刃,精钢小剑刃闪白芒分旋左右,巨大的光剑从天而降,宛若天外飞仙坠向这位本该逝去的故人。 除此之外,还要再加一道惊雷! “轰!!!” 烟尘四起,浓雾荡漾。 待烟幕散尽,宁成成昏死在地面上,精钢小剑已经碎成无数片,唯有敛光还闪着微弱的白芒;尚心语的长袖被扯掉一大半,身上遍布着细小的伤口,匍跪在地上,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夏末真气耗尽,身上已经使不出半点力气。 但这一切尚未结束! 黑衣剑客全身褴褛,漆黑的长发散着黑气披在其背上,他仍然可以起身,也仍有余力可以轻松碾死场上的任意一人。 “哈哈哈......” 从喉咙中发出的沙哑笑声回荡在营中,看着如此惨况,残存的特别行动队队员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精神,只是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举起配枪,只是无力的子弹全都被那柄墨色大剑阻挡。 “我赢了!是我赢了!” 黑衣剑客语无伦次地嗔笑着,一步一步慢慢的挪向宁成成,随手斩出的剑气隔断了所有的枪火和仅存的应对局战斗员的生命。 尚心语用尽最后的力气起身,踉跄着朝着黑衣剑客刺去,此时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去使用任何的剑招,只是,作为剑侠的未来夫人,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 黑衣剑客随手一挥剑,尚心语便被震到一边。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让你先来吧。” 他的眼神如同死神一般冰冷,对尚心语这位绝色竟然没有丝毫怜惜,漆黑大剑高举,重重落下......之际,一道龙影剑气奔袭而来,撕咬着将剑客推向几十米外。 “剑横九州,气贯山河” 薛如星携陨星奔袭而来,猛烈的剑意伴着滔天的怒火朝着黑衣剑客斩去。 黑衣剑客扯开龙影,提剑迎击。 铛的一声巨响,银色阔剑和漆黑阔剑猛烈撞在一起,随后两名绝顶剑客摒弃了几乎所有的剑招,开始狂乱地挥舞着自己的阔剑,只有最纯粹的杀意和愤怒,巨大的冲击产生的爆风掀飞了周围一切的花草营帐,金铁轰鸣的巨响震彻山谷直达九天。 [神技·霜月锁清秋] 一道敛含着浓郁星光的蓝白色平滑的星光纽带朝着稍微落入下风的黑衣剑客卷去,黑衣剑客只觉得心神狂震,不敢硬接,立刻便借着薛如星的斩击向后退去,避过了星光纽带。 可纽带不依不饶,迅速改变姿态继续朝着黑衣剑客卷去,像蛇一般蜿蜒盘旋。 眼看着自己即将被这道星光缠上,黑衣剑客气势轰然暴涨。庞大的身躯旋风般回转,巨剑随之舞动,带起一片令人窒息的乌黑弧光! 一道无形的气浪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扩散开来,没有劈向薛如星,而是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营中已经伤残的众人。 江月白立刻收回纽带抛向营帐,这道星光也瞬间化作一圈念气白盾挡在营前,乌色气浪重重地撞在念气盾上,总算没有伤到残存之人的姓名。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薛如星向着黑衣剑客再次斩出两条龙影剑气,龙啸划破长空,黑衣剑客也卷起一道带着血影的乌色剑光,剑气与剑光相撞,强大的冲击卷起烟尘遮天蔽日。 薛如星两道剑气龙卷掀开飞尘,只不过当烟尘散尽,那黑衣剑客已不见踪迹。 看着临时办事营帐中的一片狼藉,薛如星立刻冲到了爱人身边。 “师父!你怎样了!” 尚心语嘴角留着鲜血,气力衰竭,但是她知道自己命不至此,低声回到:“我...没什么大碍,快去看看宁成成,他...” 此时夏末已经爬到了宁成成身边,将手搭在后者的脉博处。 只是这个白发小孩的脉搏已经停止。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夏末拼尽全力坐起身来,慌乱地撕开宁成成的上半身,双手按在小成胸口两侧。 [电火花] 瞬间迸发的火花开始刺激宁成成的心脏,夏末边电边按,他此生从未如此紧张绝望过,即便当时被困在地震后的废墟中也不像如今看着自己好友逝去这般无力。 第254章 昏迷 “小成!!!宁成成!!!” 夏末愈发的慌乱,豆大的汗珠落下,不断有瞬间的电流涌入宁成成的胸口,但是他的心脏仍然沉寂,气息也逐渐消失。 说时迟,那时快,江月白瞬身至夏末身边一把将后者推开,手中绽放着念力白芒。 [神技·花月一念] 一道强大的念气瞬间没入宁成成胸口,这股极强大的念力强效挤压着宁成成的心脏,其除颤的效力要比夏末的电火花强大百倍。 咚...咚...咚... 感应到了宁成成重新跳动的心脏,江月白也松了一口气,立刻便转向了营帐中其他的伤员处。 “小成!” 夏末很快也感应到了宁成成微弱的气息,在呼喊两声后,他自身也终于再无法承受气力衰竭的反噬,昏死过去。 ...... “额!” 夏末从病床上惊醒,在意识到一切已经过去后松了一口气,虽说残存的梦呓仍然让他有些眩晕,但终归是没了之前那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你醒啦!” 燕小小坐在夏末旁边,她的右臂打着石膏,用绷带缠着绑在脖颈上,身上有大大小小的许多包扎的痕迹,看来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不少伤。 夏末呼出两口长气维稳心神,“小小,小成怎么样了?”那黑衣剑客的身影仍然历历在目,宁成成心脏停跳时的无力感仍然萦绕在夏末心头。 “宁同学他...”燕小小顿了顿,表情实在说不上开朗,“他虽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仍然昏迷不醒,医生说如果他今夜再不醒的话,可能......” 燕小小没有继续往下说,她只是觉得只要不说出来,这个结果就不会发生。 “今夜?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你的状态没有比宁同学好多少,心力衰竭这种事情医生也束手无策,不过幸好月白姐和薛大哥给你传了不少真气,你才慢慢缓了过来。” 夏末扶着额,看了看左手手背上插着的营养液输液管,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自己现在的极限竟然只是区区两道雷霆。 “咱们这是在哪?那月白姐他们呢?” “现在在云州应对局的医疗室内,至于月白姐他们...因为上级不相信一个没头没脸的剑客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造成如此大的伤亡,所以叫任部长去训话,然后薛大哥和月白姐陪同着去做情况说明了”,说到这,燕小小的眼眶中泛起泪光,医务室昏暗的光打在她红润的脸颊上,“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做出了这个决策,那大家肯定不会...” “别这么说!” 看着眼前可爱姑娘楚楚可怜的样子,夏末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古往今来多少胜败,你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从当时的境况来看,你的决定没有任何问题!” 看到夏末坚毅的眼神中完全没有一丝职责,燕小小所有的委屈与自责都泛了起来,她扑到夏末的怀中失声痛哭,夏末也轻轻地伸出右手抚了抚对方的额头。 “况且,你在这里没有去汇报,应该已经是揽下所有的责任了吧。” 燕小小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在夏末的怀中哭着。 夏末看着这个姑娘一时也有些愕然,他想起了妹妹夏琪受了委屈在他怀中哭泣时候的模样,如果夏琪还活着,现在......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未等两人反应,房门就被重重拉开。 “老夏,你醒了!” 胡维手中提着一些水果和饮品,本来打算放下就走,结果听到夏末病房里有声音传来便直接冲了进来,结果看到了有个姑娘正趴在夏末的怀中。 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胡队长一时间有些尴尬,挠挠头退出了病房外,将房门关上后很快又打开,将手中的慰问品放在房间的入口处。 “等等胡队长。” 燕小小站起身,现在她的精气神恢复了一些,这一场在男人怀中的大哭让她这两日里的压力缓解不少。 “你进来吧,我去看看其他伤员。” 现在反倒是胡队长显得有些笨拙了,这个铁血柔情的汉子哪知道什么儿女情长,没多想便走进病房。 待燕小小离开以后,胡队长才开口:“老夏,你咋样了!” “还行,一时还死不了,幸好当时薛大哥和月白姐回来了,要不然,我的葬礼怕不是还得你上去讲两句。” “你可别说这晦气话了”,胡队长从慰问品里面拿出一袋牛奶,“来,喝了,这古月剑派的特产,能帮着恢复真气。” 夏末半信半疑的接过牛奶,被这么一提醒突然才意识到自己两天没有进食,确实有些饥肠难耐,便撕开包装一饮而尽。 真气匮乏和心理衰竭倒是不需要吃专门的医院餐,在简单吃喝过后,夏末开口问道:“对了胡队长,当时你们不是去钓鱼了嘛?怎么薛大哥和月白姐当时回来了!” “这事你还别说,可能真的是上天助咱!”胡维一拍大腿,便开始讲述起当时的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当时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一路上是什么都没发生...但是月白姐,就念侠咱姐,突然说她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我们当时第一反应是遇到了敌人的埋伏,立刻就开始警戒,然后更巧的是,老薛也说他右眼皮跳,你知道咱兄弟我的,这种迷信的东西要搁普通人嘴里面咱是一点不信,但是剑侠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然后我们几个人当时就是一个严阵以待,从各个方向防范所有方向可能的敌袭。 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夏末表情有点无奈,这聊正事呢,“话说这古月剑派在津南呢,胡队长你怎么说话这个调调?” “这,我老家津南的... 咳,结果念侠说她感应过了,周围没有敌人,好嘛,这说感应到的是她,说没有敌人的也是她。 然后这个时候,剑侠就说,他好像听到尚姐姐的声音了,好嘛,我当时就不知道了,才分开两个小时,夫妻俩感情真好,不像我...” “胡队长,后来呢?” “然后念侠咱姐就说,‘如果敌人是挑在外面行动的剑派高手下手,那正好咱临时办事处的营帐里面也有一个剑派高手...’ 听到这话那老薛就跟打鸡血一样御着剑就朝着大营的方向飞走了,然后月白姐也紧跟着去了,我们这些人毕竟不会飞,所以跟在后面迟了一些!” 听胡维说完,夏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念力,很神奇吧! 突然,燕小小冲开夏末病房的门,“不好了,夏哥!宁同学他...” 听到宁成成有事,夏末立刻拔掉了输液的管子,强忍着眩晕跟着燕小小冲到了宁成成的病房中。 只见连接宁成成心脉的仪器上显示的指标非常微弱,心电图也十分不稳。 宁成成面色惨白毫无表情,他周围的医师们也手忙脚乱,目前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夏末靠近,结合之前,他大概也判断出了宁成成并未苏醒的理由。 “大家先出去吧!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老夏,这人命关天的,要是这小宁有个三长两短,陈警官那可不好...” “没事,相信我!” 看着夏末笃定的面庞,燕小小简单思考后,便开口道:“大家出去吧,责任我负!” 随即,医师们退场,胡队长在看了一眼夏末之后,也离开了房间。 看着病床上气息虚弱的宁成成,夏末长叹一口气:“小成呀小成,为何要如此纠结于过去呢!” [入梦] 第255章 仇双 夏末的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小成!你在吗?我来救你了!”他四处呼喊着,这次进入到宁成成的梦中和上次完全不同,还记的上次这位白发少年陷入梦境是因为见到鹿苹而剑心失守,这次不知道... “别喊了,这呢!” 宁成成的声音从夏末背后传了过来,夏末回头,还真的看到了那位白发少年此时手中把弄着敛光的剑柄。 “你没事啊半天?那快点醒吧,我走了!” 夏末松了口气,本来还以为又要经历各种各样的光怪梦境,结果这次竟然这么简单就跟梦境主人说上话了。 “等等,我是宁成成的剑心,他现在还在过往中陷着。” 夏末似懂非懂,如今这个境况,一定是因为这个剑心在摸鱼,“你这个剑心是干什么吃的!主人有难都不知道救一救!” 面对夏末的无端指责,剑心宁成成不可思议地耸耸肩: “那他自己要陷进去的怪我了!” 随后,剑心宁成成挥了挥手,他的旁边立刻出现一道像梦境球颜色一样的方形传送门,“不过兄弟你既然来了,就顺便帮一帮吧!” 那他都叫兄弟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夏末近前,当走过剑心宁成成的时候,好奇的向他问道: “话说这次你没失守啊?” 剑心宁成成眼神躲闪,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上次是因为我也陷进去了”,随后他又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嗓子,“别废话了,快点进!” 夏末耸耸肩表示理解,随即走进传送门,世界立刻豁然开朗。 炽热的太阳之上是带着梦境底色的灰暗天空,晴空万里,人声鼎沸。 看台上的众剑派弟子高声呼喊为自己门派的新人助威,看台上的众人无比亢奋。 也不知道兄弟们在亢奋些什么,夏末便随便找了一个看台的空位坐下,此时一名玉朔剑派的内门弟子也刚到看台上,向旁边的同门师兄询问比赛实况。 “苏兄,你说这场谁能赢啊!” “嗐,段老弟,你看你这话问的,这比赛能有什么悬念?现在正在台上比剑的乃是现任最强剑派无双剑派的大长老嫡系、史上最年轻的剑痴、无双剑派最强新晋弟子、天顶真人(当时剑道魁首)关门弟子、剑道百年一遇的奇才、前届新晋弟子论剑优胜,还有一个是一个名不见经不转的江湖小剑客,你说谁能赢?” 听同门师兄一口气说完,这位段老弟不禁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情: “嗬,这个江湖小剑客这么厉害?要打这么多人!” “那些人是仇双!” 苏兄突然激动,感情自己说了半天对方愣是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谁。 “什么?你是说有一个江湖来的小剑客可以和那个仇双比剑这么久?还没输?” “你以为呢,本来这次的新晋弟子论剑大家伙只是看个流程,再怎么说,一个最强剑派的嫡传打一个名不见经不转的小剑客,不说是立分胜负吧,也应该是一招秒杀,结果论剑进行到现在,这个年轻的小剑客愣是跟这位剑痴打的有来有回,唉,不过看他的架势应该是快不行喽!” 顺着两人聊天的指引,夏末将目光投向论剑台内。 两百年前的论剑台远没有夏末之前在荡剑山上看到的那般恢弘壮丽,大小和古代的普通练兵校场差不多,不过确是十分讲究地使用青白砖石铺砌而成,四周没有设置围栏,看起来庄重简洁,好生气派。 看台上两位少年,一位意气风发,面目俊朗,少年英才,面带笑容,一袭白色和墨色交织晕染的剑客装随风而动,一柄比他身子还要宽阔的金柄大剑被抡的呼呼作响;而另一位身穿白蓝色粗布的年轻剑客,夏末只看一眼便明了了,其便是宁成成的前世——仍是少年状态的琳琅。 琳琅看起来基本就是放大版的宁成成,虽然比现在的宁成成年长四岁,但仍然留着那种专属于少年的纯真和侠义,即便斗剑已经落入下风,嘴角也溢出血渍,但是那种少年英雄绝不言败的气魄和那种永不服输的决心,是现在的宁成成绝对无法伪装出来的。而且,他的头发是黑的,不过澄澈的双眼仍然湛蓝。 夏末不禁好奇,靠近一旁陪同他进入梦境的剑心发问道:“我还以为你白头发是天生的!” “当然不是,后面变白的,转世之后就一直是白的了。” 看台上的观众呼喊声愈发猛烈,只因剑台上两人的比斗也逐渐进入高潮。 台上两人,一剑西来,一剑北至。 琳琅先动。 他的剑如其人,清逸灵动,剑尖破空时只带起几不可闻的微风,如飞鸟掠过水面,浑然天成,剑招基本没有经过任何雕琢的痕迹(翻译,乱挥,但是挥得快,而且很精准)。 仇双不闪不避。 他沉腰立马,手中那柄阔刃重剑嗡鸣一声,迎着琳琅的轻灵剑影直劈而下。没有花巧,不讲迂回,唯有力大砖飞的沉猛。剑风狂烈,竟将琳琅衣袂逼得向后激荡。他以力破巧,重剑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最简单最粗暴的轨迹,将琳琅精准的招式从中劈开、震碎。 铿!锵! 双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刀光剑影飞速掠动。 仇双倒是安逸自在,剑招沉稳且没有出现一丝纰漏,看着因为自己的剑气罡风四散逃窜的琳琅,不禁笑言嘲弄:“没想到你一个村里来的小子,竟然能与我比斗到现在!” 琳琅没空说话,光是躲避对方的剑风就已经需要拼尽全力了,此时的他浑身黑青,泥土沾染在脸上也不自知,汗水已经浸湿了身上的粗布衣襟,躲避的姿态也不算优美,但确实每次都能有惊无险将将避开。 “本来我以为你经过什么高人指点,现在看来,你就是单纯的跑得快嘛!哈哈哈哈哈哈...” 仇双仍然从容,他十分喜爱逗弄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总是让他欲罢不能,这也是琳琅能坚持这么久的原因。 “你听到了嘛小子,现在全场的人都在为我欢呼!你可能这辈子都体会不到了!” 其实场上的人是为琳琅欢呼的,看虐菜有啥意思。 不过久守必失,久攻亦必疲,仇双的剑风没有方才那般凌冽了,在一发剑气过后,琳琅终于抓到了对方僵直的机会,瞬间改变闪躲姿态,猛地向仇双刺去。 这突然的反击可是让仇双有点猝不及防,他从未想到被自己一直撵着东躲西逃的无名小子竟然仍然有气力能刺出这么精准迅捷的一剑,在慌乱之中,他手中重剑挟着裂风之势,来了一记最本能的横扫千军! 这一剑,他下意识地用了全力。 重剑一出,仇双立即暗道不妙,自己自小便刻苦练剑,如今自己全力的一剑足以开山裂石,寻常宵小碰到这剑轻则立刻毙命,重则血雾横溅,他暗叹一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看来回去以后又要被师父责罚了。 见对方已经做出如此威猛绝伦的反击,琳琅自知不可以命换命,便立刻改变姿态立剑架挡,仅双剑对接的一刹那,琳琅的长剑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骤然弯折,只觉一股巨力如狂涛般沿剑身涌来,他虎口迸裂,整条右臂瞬间酸麻,那柄借来的劣质长剑此时再握不住,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无力弧线,当啷一声断裂在数丈之外。 一切戛然而止。 琳琅同样被夹带的剑风刮飞数丈,他俯跪在青石砖台上,大口地呼吸着:“我输了!” 第256章 加入神剑派 风仿佛此刻才敢吹过论剑台,拂动琳琅额前散落的发丝。他右手指尖有鲜血缓缓滴落,在明净的青石上溅开一点殷红。 随后整个看台瞬间轰鸣,虽然结果大差不差,许多压琳琅赢的赌徒现在赔的血本无归,但是整个比赛还是蛮精彩的,要是这个琳琅的剑招能多出几分优雅就好了。 看了看跪在数丈外不似有大碍的琳琅,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宽阔的大宝剑,仇双有些不可思议,这一个山野小子怎能抵挡自己全力一剑,他靠近对方,问到: “喂,你,师父是谁?” 琳琅喘着粗气,微微抬头看向对方,一时不明所以,“我没有师父”,琳琅今天也算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剑客,和村子里面一起瞎练的朋友们截然不同,实在是强太多了,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剑法由来:“不过我进城卖柴的时候,捡到过一本册子,上面有许多剑招,我现在都练会了。” 仇双愣住,自己这天之骄子,今天竟然一剑没杀了这一个砍柴的,说出去怕不是被人耻笑,他将大宝剑架在琳琅的脖颈处,“别唬人了,怕不是觉得说了那三流剑客的师承丢人吧!” 这莫名其妙的发言让琳琅表情也变得有些莫名其妙,他随即从怀里掏了掏,还真的掏出了一本已经被翻得破破烂烂的印着小人和字的褐皮书册。 仇双一把夺过书册,能让这小子有如此实力,这难道是是什么流落民间的上古传承,或者能让人强身健体的失落秘籍? 只见这本有些破烂的图书封皮上赫然印着四个字《练剑指南》,其中的剑招也就是最基本的挥、刺、拉、砍什么的,倒是这小人画的挺好看。 这把人仇双哥逗笑了,就目前看来这兄弟能撑这么久,挥剑那么快看来单纯是平日里砍柴砍多了劲大,和自己这名门正派之后还是有不少差距。 “嗐,我当时啥呢!”仇双放下了戒心,也将这本指南书放回了琳琅手中,自己毕竟名门正派,礼貌方面还是不能太放纵。 “好了,多有冒犯,我叫仇双,你叫什么?” 琳琅看着对方突然的改变,诺诺开口: “林,林狼...” “琳琅?好家伙,山野村夫起名字倒是挺花哨。” 琳琅比较赞同后半句,林中的孤狼生命力又顽强,暗合自己父母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的期待,而且听起来也比二愣子好听,但是前半句他听得不爽: “别看不起人了,我总有一天会赢你的!” 仇双在轻嗬一声后便转身离开,虽然喜怒不形于色,但他仍旧沉浸在整个剑道对自己的喝彩之中。 夏末看了一眼这个不善言辞的剑心,说实话还是这个琳琅看起来更讨人喜欢:“话说我也好奇,你父母为什么给你起名叫琳琅?” “咳,不重要!” 剑心宁成成并没有回答,毕竟在进入门派被别人问名字因为不认识字让别人代写,然后一直就把琳琅当本名什么的,确实也有些不太光彩。 胜负已分,那两位玉朔派的内门弟子便继续锐评,苏师兄得意的抚着自己的短胡须,虽然押仇双赢赔不了多少,但蚊子腿也是肉:“你看段老弟,这还能有什么悬念?” 段师弟只觉得有些可惜,“这个江湖剑客还挺厉害的,能在仇双手下撑这么久,要是刚才最后那一剑再快一些,胜负可还真说不好。” 苏师兄听闻此言一脸讶异:“不是吧老弟,这你都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人仇公子全程都没有尽全力,肯定是因为这场比赛作为压轴不想让对方输的太难看,所以才给人放海啦,要不然我们最强剑派的世家公子,怎么会和一个毛头小子纠缠这么久!” 段师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本来还说如果那个小剑客现在没门派的话,咱们玉朔派还能招揽一下,但师兄既然这么说,那还是算了...” 夏末听得有些不爽,明明那个仇双就是差点没打过,果然人心中的成见果然是一座大山。 看台下琳琅艰难地支撑着起身走下论剑台,这次出来本来已经跟村里的父老乡亲夸下海口,一定能加入剑派从此逍遥天涯,结果还是卡在了最后一步,不过也真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一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剑派弟子用剑已经有如此威力,果然是天外有天。 琳琅微微踉跄地在打算离开,一步一顿的样子有些笨拙,但是全场的目光此时都在仇双这位公子身上聚焦着,这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剑客门人又有谁会去注意一个山野村夫是否受伤。 琳琅慢慢地远了高台,而这个时候,一声悦耳女声从其背后响起。 “少侠留步!” 感觉应该不是叫自己,琳琅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走着,而这个时候,方才出言挽留的女子也快步跟了上来,轻轻抓住了他垂下的左手。 “少侠留步!” 琳琅回头看去,一位朴素粉衣,肤若凝脂,鸦青长发高束成马尾,眉眼中有万千气象的绰约女子,正抓着自己的左手,对,是左手。 女子大概比琳琅年长四岁,是目前神剑派掌门的独生女——凌霖。 琳琅自山野而来,自小随父砍柴打猎的生活让他的皮肤有些泛红,而今天第一次牵手让他的脸更红了,尤其还是一个领家有女初长成的十八岁大姐姐...他失神地看着眼前的貌美姑娘,眼中除了痴之外再无其他。 “少侠?” 凌霖微微把头偏向一边,开口,琳琅溃散地意识才回归现实,老老实实的。 “姑娘,我一个山人,担不起这个称呼的。” 看着琳琅通红的脸颊,凌霖眉眼上也带了几分笑意,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深邃的眉眼也随之一弯,丰润柔软的唇线映着光泽。 琳琅小鹿乱撞,不敢继续再看,将手抽了回来,看到对方的动作,凌霖也自知有些冒犯,便开口说了来意: “少侠见谅,是凌霖无礼了,你现在有加入什么门派吗,如果没有,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神剑派!” 琳琅想说什么,但是抬头看到凌霖眼中的万千秋波以后,就什么都忘了,只问了一句,“你们那,快乐吗?”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凌霖的预料,她先是一惊,然后在简单思考以后,笑着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你觉得什么是快乐,但是你不快乐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琳琅已经有答案了,只要能看着对方的柔美眼睛,那便是再不快乐,也会忘却的。 “嗯,我加入!” 至此,琳琅正式加入了这个当时不甚出名的小门派。 而以上的全部交互,夏末和宁成成的剑心化身就在旁边看着,自家兄弟的这一系列小动作自然也尽收夏末眼底。 夏末转过头看向剑心宁成成,“这位姐姐,好像,不是鹿阿姨欸!” 不愧是个十四岁少年,见一个爱一个。 宁成成撇了撇嘴,然后急了,“你要不回去吧啊,我待会能自己醒!” 夏末耸耸肩没有追问,不过表情却是耐人寻味,是一种看到了自家兄弟黑历史的满足感。 就在凌霖再次牵起琳琅准备去父亲那里介绍自家门派的新弟子的时候,一声巴掌声的脆响此时从看台的另一边传了过来。 “废物东西!打一个野人怎么用了这么久?!” 是的,在几乎当时全部剑派的所有人面前,仇双的父亲剑道人仇无涯给自家刚刚得胜的孩子来了一记标致而又响亮的耳光。 第257章 入门 此时的仇双脸上一道鲜红的印子,比方才小鹿乱撞的琳琅的脸还要红得多。 “父亲,我...” “废物成这个样子,你还有什么脸面叫我父亲!” 仇双把脸微微偏到一边,低着头没有反驳,静静站在世界的中心任凭父亲责骂。 “要是下次还这样,那就别说你是无双剑派的弟子!别说是我仇无涯的儿子!” 仇无涯情绪激动,仿佛自家孩子欺君罔上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宽容,不过这个时候,无双剑派的仇远山走了出来,“欸,大哥,双儿毕竟只是个十四的孩子,玩心重一些,这不是赢了吗?” “这赢了跟输了有什么区别!”仇无涯仍然不依不饶,跟个弱智一样继续在人群中叫嚣着,“赢个山野村夫都需要这么久!真是让人笑话!哼!!!” 厥词放完以后,仇无涯便重重地甩了甩衣袖,仿佛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仇双站在原地,强忍着表情,直到仇远山靠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眼角才泛起一点泪花,与自己的兄长比起来,仇远山说话就温和多了: “没事的双儿,你表现的很好,不过记着,剑客比剑,如果不尽全力的话,也是对对方的侮辱!今天面对一个山野村夫还好,但以后如果面对其他门派的剑客,可不能再这样轻敌了!” 仇双本来想反驳什么,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支支吾吾说了一声:“好。” 看着自己的侄子,仇远山眼中蕴含着几缕温和的光芒,点了点头,“嗯,先回去休息吧。” 仇双低低应了一声,转身时眼角的泪光已被迅速眨去。垂着头快步穿过论剑台,穿过了形形色色的目光。 目睹这一切和凌霖牵着手路过的琳琅有些不解,他转头看向自家的温婉师姐:“凌师姐!为什么那个人赢了,但是却被他爸骂呢?” 凌霖的声音则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无奈的了然:“你可能不明白,在这个世界呢,很多东西不是以输赢来定的,你可以理解为在刚才的胜负中,他的父亲对他的期待是100分,而他只考了60,所以在那个凶大叔眼里,这就是有辱师门。” “可是...”琳琅顿顿措了会词,声音里透着更加的不解,“可他已经尽全力了啊,而且那个凶大叔看起来比刚才挨骂的兄弟弱很多欸。” “啊?” 凌霖一时没有听明白琳琅的意思,什么叫刚才已经尽全力了,不过她不能说的太清楚,防止这位新进门的小师弟因为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而一时间失了向上之心。 “额,这个嘛,你要知道哈,刚才和你比剑的那位仇师兄,是当今新晋弟子一代的佼佼者了,所以,他的父亲对他的期待是很高的。”凌霖避重就轻的解释了几句,“至于那个仇师伯不如仇师兄...这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是,感觉不一样,像那个后面说话比较温柔地大叔,他感觉就很厉害,但是那个凶大叔,怎么说呢,我感觉我能打过他!” “啊?” “不是啊,琳琅师弟,就是,咱们还是要尊师重道一点,其他门派的事情就不要多提了,我一会带你去见掌门,可不能这么无礼哈!” 短短几句话过后,凌霖就对这个山野来的江湖小剑客起了几分敬佩,要知道在那个实力唯尊的年代里,女性天生力量较弱,她一位女剑客已经十分不易,平日里一直需要谨言慎行,也就多亏自己的父亲周游各州习得三教九流各派技能要义,然后博采众长自创剑术开宗立派随后对自己倾囊相授,外加自己也算天赋过人刻苦修炼,才如今小有成就,能够在年轻弟子一代中算是出类拔萃。 但即使这样,她也不敢说当今年轻弟子中的剑客第一和自己比剑需要尽全力,所以说在她的视野里这位小师弟还是很狂妄的。 很快,她就绕过众剑派带着自己新招的师弟来到了看台很后面的地方,而她的父亲凌云萧此时正在竖起耳朵听其他派的长老们在传一些关于无双剑派的八卦。 “爹,看看咱门派新招的弟子!” 听到是自家女儿来了而且还骗,不对,带回来一个弟子,凌云萧立刻俯身开心地打算将自家闺女抱了起来。 “不愧是爹的好女儿。” 本来凌云萧是想跟自己女儿贴贴的,但凌霖实在无情铁手,将自己的女儿奴父亲拒绝在了一臂之外。 “爹,注意场合...” “咳咳...” 凌云萧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随后打量起被女儿骗来的新弟子,虽然穿的粗布麻衣,并且举止不是那么有侠客风范,但是一看就身强力壮,吃苦耐劳,是块练剑的好苗子。 “你,叫什么名字啊?” 毕竟这位父亲方才暴露出来的宠女儿举止确实没什么架子,琳琅倒也不是那么的生怯。 “我叫林狼,是北山康宁庄人。” 听到来人,凌云萧给女儿使了个颜色,好像在说:‘琳琅?这不是刚才那个和仇双对战的那个?’ 凌霖微微点了点头,‘没错!’ 凌云萧的表情立刻感觉马上就压不住了,虽然他刚才是一眼比赛也没看,全程在听八卦,但是对于比赛的结果还是了然的,也知道这个小伙子在当今第一年轻剑客的手下撑了很久。 “嗯,不错,你刚才的表现很精彩,确实很适合我们门派!”毕竟门派刚立足,说点骗人的话也没有那么伤天害理,“那好,你现在就是我们神剑派的弟子了,以后要刻苦练剑,切莫辜负了天分!” 那应该是琳琅此生第一次觉得那么开心,有一种名叫梦想的东西实现了,他重重地跪到地上,“遵命,掌门!” 凌云萧十分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上前轻轻将这个山村少年扶了起来。 “今天天色已晚,明天就带你回门派,以后你就先跟着霖儿练剑,她就是你的师父了!” “啊?” 凌霖拽了拽自己父亲的衣角,仿佛在说:‘不是说骗进来你自己教吗,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可凌云萧完全没有理会女儿的诉求,他看着同样震惊愣在原地只是痴痴望着凌霖的琳琅,语气也装出了一份严厉:“怎么还不拜师?难道是嫌弃霖儿是女儿身,不配教你?” 琳琅怎么会想这么多,他当时就只有这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个门派是真好! 被凌云萧的一句质问拉回了现实,琳琅立刻便朝着凌霖跪下,“林狼拜见师母!” “这种情况不管男女都应该叫师父!” 凌霖立刻反驳道,都忘了自己要怎么拒绝了,不过抬头看见自己父亲灼热而又期待的目光以后,也没有再做推辞,上前一步,扶起了自己此生的第一位徒弟,微笑着看着他单纯善良的眼眸:“回去以后你要尊师重道哦,可别让你师父多操心!” 当然了,主要是神剑派目前一共也就六个人,琳琅其实也没其他的选择。 “弟子一定谨记!” 看到这,夏末边摇头边感慨,“啧啧,啧啧...” 不过此时宁成成的剑心化身倒是满眼的感动与不舍,已经经历了如此多曲折坎坷,再回到了那个时候,心中是无与伦比的荡漾。 不过夏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诶等等,之前薛哥说神剑琳琅也追过自己师父,难道?” 夏末的一句话瞬间让宁成成消失了所有的感触,他又有点急: “你要不出去吧!我一会自己能醒!” 第258章 月下相谈 夏末一直以为薛哥说的神剑琳琅的师父是鹿苹阿姨的前世,结果竟然是这个凌霖,这实在是让夏末好奇的厉害,也是自此,夏末入梦的理由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咳,咱一起醒就行,我闭嘴,我闭嘴。” 高低要看个结尾! 很快,整个梦境斗转星移,时间来到了当天晚上。 好似完成了梦想,琳琅完全没有一丝睡意,这里的月光虽然没有故乡的明亮,但是同样皎洁美丽。他穿过走廊,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无双剑派为其他各派准备的住所,来到了这座天涯子午峰的子峰后面,这里可以居高临下远远地看见下午论剑的论剑台。 此处空谷幽幽,当晚月色如水。 一道微风拂过,牵动着这位十四岁少年的麻布衣襟,他看着在群山中明亮的皎月,内心不自觉被这盛景触动,仿佛自此以后自己便能领略到世间所有景色,不再是那个在山林中只能仰望天空的孩童。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我加入剑派了!!!” 琳琅朝着天空大喊,他的声音不大,但确确实实地在山涧中回荡着,他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回声,正如就在他不远处不久前还在唉声叹气地仇双一样。 “小声点,大晚上的!” 仇双不满地开口,琳琅此时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个活人! “你怎么会在这?!” 仇双抱着自己金色的阔剑,月光洒在这位少年英才黑色的劲装身上,衬得多了几分孤寂,他看着空荡荡的论剑谷下面,叹了口气。 “这是我无双剑派的地盘,我想去哪就去哪...” 琳琅不太会跟这些孤傲的人搭话,被呛了一句后也沉默下来,打算再看一眼此方景色后就回去,不过此时的仇双确实有些郁郁寡欢,很想找人说说话,哪怕对方是白天的手下败将。 “欸,你...” 琳琅转头看向仇双,此时他发现原来这位当今年轻一代的第一,眉眼中竟然也会有几分怅然。 “你在跟我说话吗?” “这里就咱俩不跟你说跟谁说?” “那你说啊!” “我...我要说啥来着?” 仇双还真愣了一下,“哦对,你加入哪个剑派了?” “神剑派!” 琳琅想都没想便回答道,语气中满含着快乐和满足。 可是琳琅的坦诚让仇双差点没绷住,他讥笑了一声,“神剑派是个什么三流剑派,不过也是,山野村夫也进不了其他的正经门派了!” 这话说的琳琅不爱听,他反讽道:“起码三流剑派的师父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扇我巴掌!” “你!!!” 琳琅赢。 仇双立刻坐起身来,右手已经扶上自己的剑柄。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没本事,谁让我只是个三流剑派的剑客呢!” 仇双平日里跟人比斗都是直接上手的,哪能吵得过着山野来的孩子,他也不想跟对方一般见识,稍微放松下来,把阔剑放到一边: “你也就只能逞口舌之能了。” 琳琅没有回应,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一会月光。 最终还是仇双开口打破了寂静:“诶,你为什么这么想加入剑派?” 仇双的语气平缓了许多,他瞥了一眼旁边乐观的布衣少年,心中生了不少好奇。 “因为我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剑客!” “嗯?你能来这里比剑,你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剑客了。” 琳琅有些触动,,不敢相信这么有哲理的话竟然是出自一个飞扬跋扈的剑痴之口,“没想到你也偶尔能说出两句人话。” “不是,我是认真的,你为什么这么想加入剑派...明明这么不自由。” “感觉不一样吧!自己研究的话,总是有些东西弄不通,就比如今天和你比试,我才知道剑还能那样用!你竟然可以斩出剑气,我们村里面没有一个人会的。” 好像感觉到被恭维了,仇双还真有些久违的舒展,这个少年的赞赏和其他门派千篇一律的恭维不同,更加的真诚,也更加的真实。 仇双扬起嘴角,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雕虫小技而已,只要再挥剑的时候把真气涌出来就好,很简单的。” “什么是真气?” “啊?” 仇双一时有些发懵,这位兄台今天能接住自己的全力一剑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竟然问自己什么是真气,他轻叹了一声,“好好跟你的师父学吧,三流剑派应该也会教的。” 琳琅若有所思的抬起头,这位兄台虽然有东西是真说,但这个眼高于顶的毛病确实不怎么讨喜。 “那你为什么想成为一名剑客?” “因为喜欢啊! 每当拿起剑的时候,我都觉得很开心。” 琳琅脱口而出,而那一刻,黑衣少年心中某种紧绷的东西忽然松弛了一丝。 “那你呢,听说你现在是年轻一代的第一剑客,你为什么学剑?” “我是,为了变强...” 这个问题仇双不自觉的有些恍惚,想起了自己的这简短的十四年人生:从生下来就伴着将无双剑派发扬光大的任务,还未满三岁就需要学着挥动和自己一般沉的大剑,从小到大不是在训练就是在比剑,也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喜不喜欢,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学剑是为了自己,只知道自己有天分,长辈有要求,便这样了。 也许是看出了仇双眼中的迷茫,琳琅看着月光,开口道: “那我有一天会变得比你更强!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因为喜欢去练剑了。” 仇双笑了,“就你?就你加的那三流门派?别逗我笑了... 所以,要不要加入我们无双剑派!无双剑派可是当今最强的门派!这样的话你说不定还能有那么一点点可能能变得比我强。” 这应该是仇双此生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和一个人做朋友。 “不需要,我已经拜了师父了。” 琳琅想起了凌霖的那翩翩粉衣,内心满怀对未来的憧憬。 “就你那三流剑派的师父,那你这辈子没机会比我强了。” “等着吧你!” 琳琅撂下一句狠话便缓缓起身,他的眼中有光。 “要走了?” 看到自己算是新交的朋友要走,仇双还真的有几分落寞。 “那肯定啊,我明天还要回神剑派呢,哪跟你一样就住这!” 说着,琳琅便转过身去,在走了两步后,他停了下来,回过头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黑衣少年顿了顿,“我叫仇双,无双的双。” 琳琅点点头,“仇师兄,那下次论剑见!” 看着琳琅离开的背影,仇双低声回了句,“嗯,下次见。” 宁成成的剑心化身此时眼中满是遗憾,也不自觉的看了眼远处的月光。 ...... 又是一阵斗转星移,整个梦境的场景再次飞速变换。 残阳如血,泼在焦土之上,一阵阵金铁交鸣不绝于耳,西凉军的铁蹄踏碎了边关的宁静,黑压压的军阵如同潮水般涌向残破的城墙缺口,夏末和宁成成的剑心化身此刻来到了这处城墙之外。 而在西凉军的正中央,两道身影伴随着刀光,其中一人飒沓如流星,手持双剑,如神光般迅捷轻巧;另一人壮硕如顽石,一柄金色巨型阔剑在他手中武地呼呼作响。 不再是论剑台上的对手,而是背靠背,互为脊梁。 看着眼前金戈铁马的混乱景象,夏末不禁好奇,转向旁边的剑心化身,“咱刚才是不是跳了一集?” “没跳,中间学剑那段没什么记忆点,看你的就是了。” 第259章 双剑 在云州抵抗西凉国入侵的战场中央,琳琅和仇双辗转腾挪,掀起战场中央的两处风暴,。 仇双猛力挥舞将那柄金色的阔刃重剑,一道巨大的血色龙卷随其拔地而起,西凉兵厚重的皮甲、轻质的铁片,在他的巨力与重剑之下,皆如纸糊般被撕裂,力大砖飞狂猛无匹的威力打的敌人节节败退。 而琳琅的剑更快、更疾,他的身影在战场四处飘忽不定,手中双剑如雨般轻灵巧妙,同时锋芒毕露,双剑卷起的剑刃暴风斩杀了无数敌人,往日西凉兵的坚不可摧的盾阵甚至抵不住他一剑之锋。 两人配合默契,战场上的快意恩仇与为国杀贼的豪迈让两人此刻人剑一体,很快,西凉军的这次小型入侵便被两人合力逼退,西凉士兵们丢盔卸甲,整个小战场上弥漫着的都是云溪州(两百年前的云州)军民胜利的喜悦。 周围遍布的是敌人的尸骸,身后是自己守护下来的百姓,看着对方败退的残兵,琳琅长舒一口气,原本杀气凝重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他的两柄长剑上已经被砍出不少缺口,隐隐有崩裂的迹象。 “果然还是修炼不够。” 琳琅将两柄精铁长剑简单擦拭过后便收回剑鞘,望向不远处的仇双。 仇双的阔剑是无双剑派的镇派之宝,叫做浮屠,浸染过无数鲜血过后这柄原本金色的大剑此时已经显露出隐隐的黑气。 “仇师兄,你这剑该洗洗了。” 仇双一脸不爽,“你懂什么,剑乃凶兵,以血祭之,剑就应该这么养,你看你那两把废铁,迟早掉链子。” 两人看起来要比之前熟络很多。 “你倒是提醒我了,得空还得去找个铁匠。” “当年让你进我们无双剑派,你不来,现在已经站在剑道巅峰了,结果连把像样的剑都没。” 琳琅倒是不以为意,“你们无双剑法不适合我,我还是适合我师父教我。” 琳琅说这句话的时候满面春风,这让仇双更不爽了,“兄弟可劝你一句别被猪油蒙了心,师徒之间要是坏了规矩多多少少有些不伦。” 这话立刻就让琳琅不干了,“我和我师父清清白白,别人这么说就算了,你作为兄弟你还不了解?” “那可难说...” 仇双的表情中多了几分戏谑,也就在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其身后成安县的县尉从已经有些破损的城墙中走出,面上带着些许憧憬,靠近两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成安县全体百姓多谢两位大侠仗义相助!” 琳琅近前,将县尉搀扶起身。 “县尉多礼了,大丈夫生当报效国家,如今敌寇虎视我中原领土,我辈自当锄强扶弱,上思社稷,下抚黎民,才不辱剑道之名。” “就是就是!” 明显这么些年仇双的文化课落了琳琅不少。 “两位大侠哪里的话,若是没有两位大侠支援,我成安县恐已经陷入敌贼,今两位若是承蒙不弃,县衙已备好了薄酒,烦请两位移驾,一点微薄心意万勿推辞!”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随后,县尉便将两人引入了成安县,一路上的风景在残阳之下显露出几分破败,但胜在家家户户总算是有一隅偏安。 这种边陲小镇的县衙不是很气派,和周围的房舍一般高低,黑色的牌匾上面高镶着“高堂明镜”四个大字,衙堂四周的红柱已经开裂,但整个地方十分整洁。 见县尉已经将人带到,县令刘宗维立即起身相迎。 “两位大侠救成安县于水火,刘某万谢不以为报,只能备此薄宴,不周之处还请二位海涵。” 宴席设在县衙后院,虽说是“薄酒”,但看得出来已是成安县能拿出的最好招待。烤得金黄的全羊冒着滋滋油花,土陶碗里盛着浑浊却醇香的米酒,几张榆木桌拼成的长案上堆满了主食和腌菜。 见此,仇双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只羊腿就啃,含糊道:“县令大人客气了啊!”他吃得豪迈,油渍沾了满手,顺势就往衣襟上抹。 琳琅稍微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师兄,他加入剑派算算已经一十三年,整个人的气质形象已经与当年大不一样,身形似松,气宇轩昂,举止也文雅了不少。 “不是,老兄你能不能慢点吃,给我留点!” 二人其实为了赶路已经一整天滴水未尽,正在狼吞虎咽的仇双哪管这些,谁吃进去就是谁的,他拿手肘给琳琅掀近了两个馒头后便继续跟个饿死鬼一样跟那只烤全羊拼命。 “二位不必着急,后厨还有...” 刘县令还没说完,一整只羊已经被仇双消灭的七七八八,说实话就算是县令家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也没什么余粮了,但是为了答谢两位恩人,今天也是下血本了。 酒过三巡之后,仇双满足地将腿搭在一边的凳子上,舒了一口带着浓郁长气。 结果琳琅最后就抢到半根羊腿,主要是拿馒头续命。 终于找见了机会,县令端起一碗米酒向两位敬道:“若非两位大侠如天神下凡,我这小小县城早已生灵涂炭。西凉贼子近年来愈发猖獗,小规模的骚扰劫掠月月都有,像今日这般数百人的攻势,今年已是第三次了……再加上北上辽贼屡屡发难,朝廷援军,总是姗姗来迟......”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无奈,说道难处,更是眼中无光,“唉,我敬二位大侠一杯!” 琳琅回敬一杯,转而问道:“县尉大人,可知此次西凉军为何突然加强攻势?我看他们进攻时,似乎颇为狠厉,不像寻常劫掠。” 县尉压低了声音:“不瞒大侠,听闻西凉国内最近不太平,几位王子争权夺利。三王子赫连勃勃手握兵权,最是激进。频频犯边,或许是为了积累军功,稳固地位。而且……据说他麾下招揽了一些奇人异士...” “能有多奇?”仇双不以为意,“出来打仗,靠的是武力,靠的是补给,战局可不是那些个奇技淫巧能改变的...” 县令的鼻尖不自觉地有了一丝抽动。 “话虽如此,但是... 但是听说那些人里面有一位当世剑宗,还有许多人会一些妖鬼神通。” 听到剑宗的称号,仇双眼睛微眯,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剑宗?胡青蓝?” “正是!而且几天前我们便接到线报,胡青蓝已经准备随军东征,估计这几天就要到了。” 琳琅平日里在神剑派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许多剑道前辈只是有所耳闻,“这个胡青蓝是个谁呀?” “老弟,你不是吧,你们二流剑派只教文化不教历史啊?” 本来仇双对神剑派的评价已经跻身二流,现在他需要重新考虑了。 “人剑合一,天外飞仙你没听过?” “剑仙我倒是听说过,苏月嘛!相传可以以一人一剑万军取首,剑法出尘飘逸,美若仙子。” “嗯,差不多,剑仙苏月是那个剑宗的师妹。” 琳琅更不懂了,“剑仙不是玉朔剑派的吗,我没听过玉朔剑派有个剑宗啊?”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简单来说就是我的师父,当今剑道魁首天顶真人,早些年打着有教无类的原则收了不少弟子,这些弟子不分门派不分天赋,其中就有这位这个胡青蓝和苏月,所以四舍五入,他们都算是我的师兄师姐。” 琳琅渐渐明白了,“怪不得你一看见人苏月师姐就走不动道,原来...” 第260章 剑宗 “原来你小子早就心怀不轨!”琳琅恍然大悟,指着仇双笑道,“每次论剑大会你眼巴巴跑去玉朔剑派,美其名曰交流剑技,实则是去……唔!” 仇双老脸一红,一把捂住琳琅的嘴,恶狠狠地低声道:“闭嘴!再胡说我用浮屠给你通通肠!那叫对强者的敬仰,对师姐的尊重!懂不懂?” 县令和县尉看着两位大侠突然孩子气地打闹,面面相觑,既觉有趣又感无奈。眼下大敌当前,这两位绝顶高手却似浑不在意。 刘县令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仇大侠,琳琅大侠,非是下官长他人志气。那胡青蓝绝非易与之辈,传闻其剑法狠辣诡谲,已近乎魔道。昔年他与师妹苏月理念不合,叛出师门远走西凉,其心性手段……唉,若他真随赫连勃勃而来,成安县乃至整个云溪州,恐有大难。” 仇双这才松开琳琅,面色稍稍凝重了些,他摩挲着浮屠剑柄上那隐隐透出的黑气,哼了一声:“叛徒一个罢了。师父他老人家仁厚,当年未废他武功只将他逐出师门,已是格外开恩。他若真敢来,我这做师弟的,说不得要替师父清理门户!” 他话语虽狠,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胡青蓝的名号,在剑道巅峰圈子里,代表着一段血腥而强大的过往。 琳琅也收起了玩笑之色,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剑鞘上那两柄已有缺口的精铁长剑。他能感受到仇双并未说出的压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师兄,看来我这找铁匠的事得抓紧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就在这时,后院通往街道的木门被人急促地拍响,一个衙役慌张的声音传来:“大人!大人!不好了!” 县尉脸色一变,急忙起身开门:“何事惊慌?” 一名满身尘土的探哨踉跄跌入,气喘吁吁地报告:“大人!两位大侠!西凉军……西凉军又来了!这次人数更多,黑压压一片看不清,起码上千!而且……而且他们的军阵前方,有几个人影很是古怪,不穿甲胄,气息……气息吓人得很!离县城已不足二十里!” 宴席上轻松的气氛瞬间冻结。 仇双猛地站起,抓起浮屠重剑,那剑身上的黑气似乎更浓了几分。他咧嘴一笑,眼中却燃起熊熊战意:“来得正好!省得爷爷我去找他们!” 琳琅亦缓缓起身,双剑悄然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此刻已再次变得锐利无比的眼神。“师兄,看来这薄酒,得等会儿再喝了。” 县令刘宗维脸色煞白,但强自镇定,对二人深深一揖:“成安县……再次拜托二位了!” 仇双与琳琅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身影同时而动,如两道疾风般掠出县衙,朝着城墙方向疾驰而去。残阳如血,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与这座即将再次面临风暴的小小边城的命运,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城墙之上,风声鹤唳。远处尘烟滚滚,如一道黑色的潮水,向着成安县汹涌而来。在那片肃杀的铁流最前方,几个异常的身影格外醒目。其中一人,身着青灰色长袍,身形瘦削,背负一柄造型奇古的长剑,周身仿佛环绕着一股无形的漩涡,将周围的光线和尘埃都微微扭曲。 仇双的目光瞬间锁定那人,瞳孔微缩。 “胡青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握紧了手中的浮屠。 琳琅站在他身侧,感受着远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轻轻吸了一口气,手腕一翻,两柄精铁长剑彻底出鞘,剑锋直指前方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 城墙上,风声裹挟着远处传来的沉闷马蹄声和金属摩擦声,令人心悸。那黑压压的西凉军阵并未如往常般散开劫掠,反而在距城一里外开始变阵,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推进。 军阵最前方,那几名“奇人异士”的身影愈发清晰。除却那最为显眼、气息如深渊般的青袍剑客胡青蓝,其身旁尚有数人:一个披着破烂斗篷、手持白骨杖的佝偻老者,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皮肤呈现石灰色、仿佛扛着一面巨碑的壮汉,还有一个穿着艳丽红衣、指尖缠绕着丝丝缕缕绯色雾气女子。 “妈的,阵仗不小。”仇双啐了一口,将浮屠重剑扛在肩上,剑锋上黑气流转,与他周身勃发的战意隐隐呼应。“那个石头疙瘩交给我,看着耐揍!” 琳琅目光锐利,快速扫过敌军阵型,低声道:“师兄莫急。敌军阵型严整,更有异人压阵,强冲不利。依城而守,方为上策。”他虽年轻,但心思缜密,瞬间判断出形势。 县令刘宗维和县尉也已匆忙赶上城墙,见状皆是面色惨白。刘县令颤声道:“两位大侠,这……这可如何是好?城中兵士不足三百,甲胄兵器更是残缺……” 仇双哈哈大笑,声如洪钟:“三百人够了!看爷爷我先去劈了那几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他性子暴烈,眼见强敌在前,战意沸腾,就要跃下城墙。 “仇师兄!”琳琅一把按住他手臂,力道不小,“敌阵中有古怪,那持杖老者和红衣女子的气息不似寻常武人,恐有邪术。贸然出击,必中埋伏!” 仿佛是为了印证琳琅的话,军阵前的那个佝偻老者突然将白骨杖重重顿地,口中发出晦涩难明的咒语。霎时间,以其骨杖落点为中心,地面蔓延开一片不祥的幽绿色纹路,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腐臭阴冷的气息。 “呜——嗷——” 令人牙酸的嘶吼从地下传来,泥土翻涌,一具具只剩下白骨、或是半腐的尸骸竟挣扎着从城墙前方的土地里爬了出来!它们眼中跳动着绿油油的鬼火,手持锈蚀的刀兵,发出无声的咆哮,汇聚成一片亡者的浪潮,朝着城墙发起了冲锋! “控尸邪术!”县尉惊骇欲绝,守城兵士们更是一阵骚动,面露恐惧。这等妖异景象,已超乎寻常士卒的理解。 “哼,旁门左道!”仇双虽惊不乱,反而被激起了凶性,“琳琅,清理杂碎!我去宰了那老棺材瓤子!” 他深知若让这些不死生物靠近城墙,守军士气顷刻便会崩溃。不等琳琅回答,仇双暴喝一声,周身气劲勃发,如同陨石般从城头一跃而下! “轰!” 他落地之处,地面龟裂,狂暴的气浪将周围七八具骷髅瞬间震得粉碎。不待其他骷髅合围,仇双已挥舞起浮屠重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在他手中却爆发出开山裂石的恐怖威力。一道巨大的、缠绕着血色煞气的剑罡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骷髅、腐尸如同被狂风摧折的枯草,瞬间清空一大片! 双剑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两道银色的旋风,剑光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他的剑招没有仇双那般霸道的力量,却极尽灵巧与精准之能事。每一剑刺出,必中骷髅头骨中的幽绿鬼火或腐尸的关节要害!剑光闪烁间,一具具亡灵一声不吭地重新散架倒地,效率高得惊人。 他如同在死亡之海中跳着一支优雅而致命的舞蹈,双剑挥洒间,牢牢守住了一小段城墙正面,为城上守军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瞄准时间。 西凉军阵前,那石灰色皮肤的巨汉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迈开大步,如同战车般朝着仇双碾压而去,意图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