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之宿命共鸣》 第1章 命运的交汇,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琴酒跟杜康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琴酒把他的儿子变小了。 忆梦看着手中报纸中最近名气极大的少年,想着前几日琴酒的吩咐,耸了耸肩,觉得这就是一场和杜康的玩笑。回过神来,看着报纸头条的少年,忆梦见过几次。 以前放假时,新一会来美国找他父母,当时作为工藤优作弟子的他,两人自然而然的也见过几次。 不过,新一师兄似乎并不待见他,看到他,新一师兄总是有些失落,眼神也总是避着他,所以两人见过几次,但是对此都不熟悉。 这场雨仿若不知疲倦,自暗沉的天空中倾洒而下,已持续数日。 近来这段日子,宛如命运的多舛之秋,诸多事情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 帝丹小学,1 年 b 班。班上迎来了一位新同学。 忆梦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却瞧见台下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皱了皱眉,他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两人仿若陌生人,仅在初入班级时,柯南投去询问的目光,此后两人的视线便再未交汇。 雨一直在下,直至放学钟声响起,雨声也未见丝毫减弱。 忆梦看着柯南在与他的小伙伴告别后,径直朝自己走来。 “新一哥哥,好久不见。”忆梦轻声道。 “阿笠博士跟我说,明美姐姐送了一个孩子到他家,那个孩子就是你吧,宫野忆梦。”柯南自嘲地笑了笑,“一块走吧,我跟小兰说了今晚去阿笠博士家住一晚。” “明美姐姐这两天才跟我说,琴酒想把我送出组织一阵子。”忆梦淡淡地说道,“琴酒虽然没吩咐什么,但他话里话外应该是想让我看着你,别让你乱来。” 柯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那天是我没留意。听说那时还有组织里的其他人,我就成这样了。”谁能想到琴酒那种人也会坐过山车。 柯南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天好像是一个组织里的人送我去阿笠博士家的,但是我没有印象,阿笠博士说那天雨下得很大,那人把我送到后就离开了,博士也没看清那人的模样。” 忆梦停下了脚步:“组织里的人?” …… 忆梦正坐在围墙上,双脚踢着空气,黑暗中唯有那渴望光明的眼瞳熠熠生辉。衣服上细碎的划痕,手上丝丝的血丝,身旁有棵大树,显然,他是爬树上去的。 “怎么,琴酒不让你待在组织里了?”青年特有的清朗声带着些许的嘲讽,在这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年轻松地一跃而上,坐在忆梦的身侧。 忆梦脚下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来人,忽略了他的问题:“你怎么在这?” 只见一个青年,长长的碎刘海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见他那清秀的半张脸,此时正悠闲地坐在他的身侧。 优一摊摊手,无奈道:“没办法,琴酒出来做任务,上面的人不放心,让我跟着。” “琴酒出组织了?”忆梦微微惊讶道:“他今天不是还要监察吗?” 优一耸耸肩:“琴酒又不是只有监察的任务,再说了,组织里的监察琴酒一般不会亲自下去的。” 毕竟,琴酒可是监察部部长。 对上忆梦诧异的目光,优一继续解释道:“所以,正如你所见,我在偷懒,琴酒也乐见其成,我们互不举报,相安无事。” 组织里的弯弯绕绕,忆梦并不是很想去接触,但是对于这事,特别是关于琴酒的事情,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所以呢,琴酒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清理老鼠啊,他一贯的主要任务不都是这个嘛,有时候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一边对老鼠们放水,纵容他们,另一边对老鼠们进行清理,杀鸡儆猴。”优一感慨道。 “嗯。”忆梦轻轻回了一声,这个倒是真的,他听明美姐姐说过,当初的琴酒对待黑麦便是这般,只是没想到最后,黑麦居然真的从琴酒眼皮底下逃走了,虽然这其中也有琴酒的一丢丢放水就是了。 不仅是琴酒,还有御鹿,朗姆,苦艾酒,杜康,以及马丁尼等人,他们的立场总是让人捉摸不定,看不清楚。 优一的目光逐渐深邃起来,看着阿笠博士家的那个孩子。 优一说道:“曾经有一个人,对组织的决定视而不见或背道相驰,却又对组织作出了巨大贡献,与组织之间的关系微妙,最后,他的结局竟成为了背叛组织下场的经典例子,有时候,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忆梦不明所以地侧过头看着优一,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你说的那位是谁啊?” 幽深的小巷里,优一突然笑了,双手撑着,身子微微后倾:“与你挂钩的那位,组织的禁忌。” 忆梦的眼瞳微微一缩,那段记忆再次涌上脑海,熊熊烈火的噩梦充斥在他的脑海,那个白衣少年不顾一切地救下他,却又对他不管不顾,甚至抛弃他。 “楠木寒拓。”忆梦久违地说出了这个千钧之重的名字,他的来历的背后一直萦绕着楠木寒拓的影子。 优一一愣,他许久未听到这个熟悉而不敢面对的名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问道:“但是,我想说的不是他,你应该知道工藤新一吧?” 话题慢慢偏离了。 忆梦迟疑地点了点头:“新一哥哥跟我说了,那天有一个组织里的人送他去阿笠博士家,那个人是你吧?” 优一笑了笑:“是啊,你打算跟他说吗?” 忆梦沉默了。 今日优一的话似乎有些多,他算不上不爱讲话,但是向来话也不会太多,比起马丁尼,他的话算是较多的了,但是今日的他,似乎说的话比平常都要多得多。 还有……那个曾被他遗忘的名字,再次回来了,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被组织列为禁忌的存在。 优一对忆梦问道:“你想知道四年前发生的事吗?” 忆梦眉头紧锁,神情复杂,不明所以地看着优一。 优一解释道:“帮我一件事,你最近不是住在你家老师别墅的旁边吗,应该很容易见到新一君吧?我要调查四年前的事,你家老师别墅里应该有关于不少组织的记录。” 优一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忆梦淡淡道:“那些资料已经被琴酒毁得差不多,但是应该还有剩下的。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想知道四年前发生了什么。” 第2章 组织的禁忌,触不可及的身世 他没有什么豪情壮志,只想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也不想面对那残酷的现实。 “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优一深深地看着忆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现在情况如何?”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曾经的他,直到四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后,才真正理解了寒拓哥说的那句话—— “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忆梦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志保姐姐当年和轩尼诗关系不错。” 优一听了这句话,笑了笑:“他和明美的关系也很好,和少主的关系同样不错,甚至与枪械部的那位关系也相当融洽。” 忆梦不满地说:“那你怎么不去找他们帮忙?” “你觉得,少主对我的态度怎么样?” 忆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优一的笑容淡了下来:“他的态度,代表了那三位的态度,他们不会相信我的,更不会帮我。” 忆梦愤愤不平地说:“那你当年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如果不做的话,不就不会有这些了吗?” 优一轻哼了一声:“你刚才不是问我突然说起他的事和新一君有什么关系吗?我现在告诉你,你和新一君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把世界想得太单纯太美好了,和曾经的我一样,以为他的贡献可以抵过一切,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你对组织的阴暗面了解得还不够深入啊。” 优一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做了那么多事情,让琴酒他们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能容忍我的存在?” 毕竟,楠木寒拓死了,他的利用价值也没有了,对琅琊组的帮助也不大,他们要对付他,根本不需要有太多顾虑。 “是因为把柄吗?”忆梦不确定地说。 优一哥哥当年也在琴酒他们身边生活了一段时间,对琴酒他们的事情也知道得不少。 优一苦涩地说:“是,也不是,因为我帮了他,琴酒他们才那么容忍我。” 帮了他? 帮了轩尼诗? 好像,从一开始,优一哥哥对轩尼诗的称呼一直都是“他”。 优一缓缓起身,语气有些凄凉:“他们所恨的,是我背叛了他们,利用他加入了琅琊组,而不是因为我伤害了他。” 忆梦不太理解,正如优一所说,他对组织的了解并不多,也不愿意去了解,因为琴酒他们的纵容,他的手上甚至没有一条人命。 他所接触的,只是光明与黑暗的灰色地带,没有过多地接触世界的美好,也没有过多地接触组织的黑暗。 忆梦的语气平静而平淡,却透露出几分强硬:“哥哥太高看我了,四年前我才几岁,就算真的知道些什么,也记不得了。” 忆梦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道:“你和新一哥哥认识?” “神交已久。” 忆梦不相信他的话。 阿笠博士家。 “博士,你跟我爸爸说了吗,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柯南激动地说道。 在柯南的认知中,他的父亲很有可能能够帮他拿到解药。 “不要着急,新一,你爸爸过一阵子就会回来,等他们回来再说吧,毕竟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就是工藤新一,那可就麻烦了。”阿笠博士没有直接回答柯南的问题。 “我知道,不仅是我,我身边的人也会有危险。”柯南不知道自己是说了什么会让博士觉得他着急。 “对了,小兰昨天有来过我这里哦。”阿笠博士拍了一下脑袋,突然说道。 “小兰?”柯南一愣。 阿笠博士既自豪又有些愁容道:“对啊,不过我已经先把她给瞒过去了,你就好好地隐藏身份吧。” “小兰……”柯南眼神暗淡,轻声念着女孩的名字。 “哦,对了!”阿笠博士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泛着得意的笑容。 “嗯?”柯南被吸引了过去,好奇地看着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回到房间,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我制造了一个对搜查很有帮助的东西哦。”阿笠博士得意地把东西举了起来,“就是这个,蝴蝶结变声器。” 柯南接过阿笠博士手中的蝴蝶结,拿在手中反复端详。 “变声器?” “只要旋转里面的转盘,就可以发出各种声音,老人、小孩、男人、女人的声音都很像,一定会有用的。”阿笠博士边上手边解释道。 “啊,啊,啊。”柯南看在阿笠博士的面子上,勉强试了一下音。 “那种侦探事务所,应该用不上吧。”柯南并不看好这个蝴蝶结变声器,但还是戴在了脖子上。 忆梦轻轻转动门把,打开门后走了进去,看了一眼屋里地两人,然后又默默关上了门,卸下背包,用左手拿着,脱掉鞋子,在玄关换上拖鞋,才慢悠悠地走进屋内走廊。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忆梦从柯南的身边擦身而过。 “奇怪,明明他平日里挺礼貌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对了,你们是在一个班级吧,”阿笠博士不知道两人本来就认识,便帮他们介绍道,“忆梦,这是我的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柯南。柯南,忆梦是我们科学界的一对科学家夫妇的孩子,也就是他姐姐,你也认识的,最近她好像有什么心事,没有精力照顾他,所以就让我先照顾他一段时间。” 忆梦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就回房间了,新一师兄向来不爱看到他的。柯南神情复杂地看着忆梦的背影。 次日,夜。 元太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柯南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几人望着二楼的灯光。 “那里就是柯南同学的家耶,这样我们就可以和柯南同学做好朋友了。”步美看着毛利侦探事务所说道。 旁边的车道上,一辆汽车开了过来,车头的大灯亮着。 最后,汽车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一个人,一个娇小婀娜的身影。 就在她转过头看时,元太他们看到了她的脸。“啊,那个人是……”元太他们惊讶地捂着嘴说道。 这时,正在喝啤酒的毛利小五郎听到门铃响,不高兴地离开沙发走到门口去开门。 “毛利侦探事务所今天休息,有事的话明天再来吧。”看也不看门口的人,不耐烦地下着逐客令,就在毛利小五郎要转身回去的时候,瞥了一眼来人,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她,她,她,她好像是……”毛利小五郎赶紧朝那女子看去,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难道,你就是……冲野洋子!”毛利小五郎激动得无以言表。 “是的。”来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会吧,偶像怎么会来我们家呢?”这时,惊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然后小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柯南……还有前来做客的忆梦。 “我有事要拜托你。”洋子低声说道。 一听到这句话,毛利小五郎一转眼就跑得无影无踪了。等他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摆出一副温柔绅士的样子。 “你好像有什么事,小姐。”毛利侦探仿佛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的。”洋子不明所以地看着毛利侦探,晃了一会神,勉强点了点头。 在场的小兰和柯南都无语地看着毛利小五郎,好像巴不得不认识他一样。而被柯南拉过来的忆梦则是好奇地看着毛利小五郎。 “你说什么,你被不明人士监视了!”听完洋子的来意后,毛利小五郎怒道。 第3章 初崭露头角的忆梦,明星家中的命案 “每次回家,家具的位置都变得与之前不同,还会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照片,每天都有不说话的电话打进来,真的好吓人啊!”洋子惊恐地说道。 “怎么能对洋子小姐做这种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委托你秘密调查。”洋子小姐的经纪人说道。 “你是谁?”毛利小五郎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我是他的经纪人,叫山岸荣。”山岸荣将自己的名片递给毛利小五郎。 “经纪人?我知道了,我会秘密地进行调查。那么,请在这里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 “好的。” “然后在这里签个名。”毛利小五郎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啊,好的。” “别忘了写给毛利小五郎哦。” “找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绝对没问题,放心吧。” “我也可以去吗?我也想看看偶像的房间是什么样的,对吧,柯南,忆梦。”小兰期待地说道。 “嗯。”柯南也有些小期待。 忆梦没有说话,但也期待地点了点头。 “绝对不能妨碍我工作哦,知道吗?” “是的。” 刚到洋子家楼下。 “啊,就是这里啊,不愧是冲野洋子小姐住的地方啊。”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请小声一点,因为她住在这里是一个秘密。”山岸荣连忙说道。 毛利小五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向小兰他们嘘声示意。 小兰和柯南都无语地看着他,而忆梦居然乖乖地点头了,这让柯南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太高了。 就在他们准备进去时,忆梦拉住了柯南,在柯南疑惑的眼神下,忆梦指了指车的后备箱。 后车厢缓缓从里面打开,里面出现了三个人。 “元太,步美,光彦,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们三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赶紧回去!”柯南推搡着他们说道。 “不要,我也想看看冲野洋子小姐的房子。”步美说道。 “就是,柯南,你也太过分了吧。”元太说道。 “柯南,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允许你看,却不允许我们看,太不公平了吧。”光彦说道。 怎么好像是他做错了一样,柯南心里想道。 “那你们要乖乖的,不许捣乱!”柯南退让一步说道。 “是。”元太他们连忙答应,生怕柯南反悔。 等他们上楼后,发现空气沉闷压抑,气氛异常紧张和低沉。 小兰看到他们到来,生气地说道:“柯南,你们刚才去哪里了,害我好找。” “对不起。” “他们是谁?”小兰看着柯南身后的人问道。 “他们是我班上的同学……”柯南指着他们一一对小兰介绍道。 “对了,小兰姐姐,这里是怎么了?”柯南好奇地问道。 “啊,这个啊,我们在洋子小姐的房子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小兰担忧地说道。 听到“尸体”,柯南立刻跑到冲野洋子房子的门口,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看到柯南跑过去,元太他们也好奇地跑过去,但看到里面的场景后,他们都纷纷害怕地跑开了,只有忆梦还镇定地看着里面的场景。 房间里躺着一具背部插着菜刀的男尸。 忆梦朝着柯南轻轻地说了两个字:“自杀。” 柯南被这场景吸引住了,没有注意听。 过了一会儿,警察也来了。 柯南连忙跑过去听他们的对话,同时观察房间的情况。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尸体周围有些沾湿的痕迹,而且房间里明明被弄得很乱,但有一张椅子却稳稳地立在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暖气是凶手打开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混淆死亡时间的推定吗?如果是这样,那他大可选择把尸体泡在水里等更有效的方法。 但在他提出这些疑问后,却发现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变小了。 为了掩饰尴尬,他对身旁的步美说道:“不要乱说话哦,小孩子会碍事的。” “是你啊!”毛利小五郎直接给了柯南一个爆栗。 “死因知道了吗?”目暮警官向搜查员问道。 “知道了,是这把刀致死的。”搜查员回答道。 “那把刀是属于你的吗?”目暮警官又朝洋子问道。 “是的。” “难道你们怀疑洋子?”山岸荣问道。 “你曾见过被害者吗?”目暮警官又问道。 “抱歉,要靠近一点才看得到。”说着,山岸荣带着冲野洋子向尸体走去。 就在这时,山岸荣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中似乎从尸体上拿了什么东西。 “到底见没见过?” “对不起,我确实不认识这个人,是不是啊,洋子。”山岸荣隐晦地警告洋子。 “是。” 柯南低下头沉思,然后跑到山岸荣身边,查看他究竟从尸体上拿了什么,发现是一根头发。 “怎么样了?”忆梦在一旁问道。 柯南摇摇头,下意识地说:“还没有找到关键线索。” “你们家会不会有备用钥匙?”柯南没有多想,而是大声地向步美他们问道。 他们纷纷响应。 “对了,山岸荣先生那里有备份的钥匙。”洋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我知道了,山岸,犯人就是你,山岸。你一定是被洋子小姐给甩了,所以想报复她,对不对。”毛利小五郎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 “喂喂,她不是犯人的证据在哪里呢?”目暮警官无语道。 “长得这么可爱又惹人怜的洋子小姐怎么可能会是犯人嘛,真是的。” 众人皆醉,这算是什么理由啊。 “我确实有一把备份钥匙,不过,两三天前我把它弄丢了。”山岸荣此时反驳道。 “你说谎。”毛利小五郎不依不饶道。 “我没有说谎,在电视公司的休息室。”山岸荣又道。 “这件事我也知道,他并没有说谎。”洋子小姐替山岸荣说道。 就在所有人还没有思路的时候,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知道犯人是谁!” 第4章 工藤优作的弟子,明星家中的命案 目暮警官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惊讶地说道:“忆梦也在啊!” 毛利小五郎疑惑地看向目暮警官,从他的语调中察觉到了一丝激动。 “啊,毛利老弟,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孩子可是优作的弟子,深得优作的真传。”目暮警官高兴地说道。 在场的众人听闻此言,除了柯南,都震惊地看向忆梦,没想到他竟有如此特殊的身份。 柯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叹忆梦抢了自己的风头。 而毛利小五郎则暗自咬牙,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感到无比郁闷,先是新一,现在又是忆梦,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做侦探吗?他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了。 小兰惊呼道:“新一爸爸的弟子!” 目暮警官郑重地点头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在一个杀人现场。当时他跟着优作协助我们破案。” 毛利小五郎不爽地看向那个低着头的男孩,质疑道:“你真的知道犯人是谁?” 显然,毛利小五郎还不太相信他是工藤优作的弟子,而且忆梦的风头正盛,这让他心里更加不爽了。 “你们看,在尸体周围有些水渍,尸体下面还有一个凹痕。而且我们刚进来时,房间的暖气是开着的,但洋子姐姐说她出门时已经把暖气关了。这就说明暖气是凶手打开的,再加上尸体背后的菜刀,我们可以想到……” “自杀!”柯南惊呼道。 柯南震惊地看着忆梦,他隐约记得自己刚到门口时,忆梦似乎就说过这人是自杀的。 虽然知道忆梦是老爸名义上的弟子,也见过他几次,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忆梦破案。 忆梦点点头,接着说道:“凶手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人杀害的,准备了一大块冰块,并将菜刀的刀柄插入冰块中,然后站在椅子上,背对着刀尖跳下。这样一来,刀就好像是有人从背后插入他的身体一样。只要事先将屋里的暖气打开,时间一长,冰块就会融化。” 听完这些话,除了目暮警官和柯南等人,在场的其他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忆梦,他才仅仅六七岁啊。 不过,在忆梦的推理之后,后续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再加上有柯南的协助,这个案件很快就解决了。 还有一个意外的惊喜,之前冲野洋子所说的“不明人士”也找到了。 在回去的路上。 柯南刚刚消化完今天发生的一切,叹了一口气,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刚上小学的孩子,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忆梦静静地跟在柯南身后。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望向远处,眼中闪过不明之色,随后,眼神黯淡了下去,咬着嘴唇,似乎有些不甘,又有些难过。 柯南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也停了下来,他转身对忆梦说道:“怎么了?” 由于忆梦是背对着他,柯南没有看到忆梦的表情。 忆梦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过身来,对柯南摇了摇头。 但一路上,忆梦都显得闷闷不乐,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接着,忆梦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条路跑去。 柯南忍不住对着忆梦的背影喊道:“注意安全。” 小兰和毛利侦探闻言转头,小兰担忧地问道:“这么晚了,忆梦这是要去哪里?” “啊,哦,忆梦说他要回博士家,不和我们同路了,小兰姐姐不用担心,这里离博士家也不远了。”柯南看着忆梦离去的方向,鬼使神差地替忆梦掩饰了过去。 忆梦凭着感觉找到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坐在高墙那熟悉的黑影,他不满地看向零,质问道:“你为什么跟踪柯南?你不许伤害他。” 零静静地看了一眼忆梦,这孩子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明知道自己和新一的关系,还担心自己会伤害新一。 他和新一也没见过几次面,就这么护着新一了。 看到零,忆梦失去了理智,他将这些天的不满和委屈都发泄到了零的身上。 “好,我管不着,那件事呢,他凭什么那样做,就因为那场火灾中活下来的不是楠木寒拓,而是我,他就把所有的一切怪到我身上,四年前,我才三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要是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在那场火灾中不好吗?”忆梦先是对着零吼道,慢慢地声音有些哽咽。 零看着如此模样的忆梦,心中终究有些不忍。 “他只是不想伤害你。”零轻声说道。 忆梦并没有仔细听零说的话,内心的怒火扰乱了他的理智。 “我究竟哪里不好了,明明我每个方面都很优秀,他究竟对我哪里不满意,我改还不行吗!” 说着,忆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 零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说因为忆梦太优秀了,所以枫才不喜欢他吧。 在组织里,优秀便是原罪。 忆梦就如同当年的楠木寒拓一样优秀,甚至更甚,连琴酒他们都对忆梦寄予厚望。 “早点回去吧。”许久,零才说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零离开的身影,忆梦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眼中的人影也渐渐远去,他想追上去,但倔强的他却阻止了自己。 “为什么,枫哥哥,你当初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听着身后人的痛斥,零狠心没有回头,口中喃喃道:“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护着新一。” 忆梦只是个七岁的孩子,无论他如何成熟,心里终究还是迈不过那个坎,明明枫哥哥曾经对自己那么好,可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宫野忆梦?”柯南念道。 “柯南,你身为忆梦的同桌,竟然不知道忆梦的全名!”光彦不满地说道。 “就是啊,你根本就没有把忆梦放在心上。”步美也附和道。 “亏你还是忆梦的朋友呢。”元太说道。 柯南翻了个白眼,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在来这所学校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不过,宫野忆梦……宫野泽宇…… 当年爸爸收养泽宇哥,如今将忆梦收为弟子,怎么看都与那个组织息息相关。以前在美国看到忆梦,总会想起泽宇哥,想起那个组织,所以不爱与他接触,而且隐隐约约听到过,爸爸之所以收他为弟子,是为了调查他的身世。 不过,爸爸对他的评价还不错。 “两人的推理能力相差不大,新一冲动,忆梦冷静。” “不过,忆梦今天没来学校,不会有什么事吧?”步美担忧地说道。 第5章 跟踪者,大都会暗号地图事件(一) “会不会是昨天被吓到了?”光彦猜测道。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元太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头皮发麻。 “要不要去看看忆梦?”步美提议道。 “可是我们不知道忆梦他家在哪里。”光彦为难道。 “我知道忆梦住哪,就在阿笠博士家。”柯南开口道。 “真的?”步美惊讶道。 “我也是偶然知道的。”柯南道。 光彦和元太看到步美和柯南聊得这么开心,都不满地看向柯南。 这让柯南摸不着头脑,自己最近没惹到他们吧? “那我们放学后一起去看忆梦吧。”步美道。 “好。”剩下的人都同意了。 只是大家没想到的是,下午忆梦就回学校上课了。 本来步美他们还打算陪忆梦聊聊天,可是一看到忆梦冷冰冰的样子,就又放弃了。 “你昨天没事吧?”只剩下他们俩人的时候,柯南问道。 忆梦微微摇头,顺便解释上午去了趟组织。 柯南也没追着这个问题不放。 “忆梦,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可是柯南还是忍不住心痒痒地问道,这件事一直压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忆梦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就在柯南以为忆梦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哥哥,也就是宫野泽宇。” 柯南张了张嘴,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真的是他! 可是为什么忆梦会伤心? 他听得出来,最后忆梦本来是不想说他还有一个哥哥的,听这语气,他们关系不好? “说实话,我跟哥哥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忆梦今天的话有些多,或许是想找人聊聊天吧。 可是,泽宇哥很好相处的啊?柯南在心里不禁疑惑道。 柯南越想越乱,他觉得他的脑袋要爆了,可是又不好直接问忆梦。 忆梦在一旁看到柯南这个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看着真的变小的新一哥哥,他到至今都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琴酒后面有跟你联系过吗?”柯南想先把这件事放下,从其他地方入手。 忆梦回道:“只发了条信息说让我注意点,别让你乱来,最近组织事多,其他的就没说了。” 柯南想活跃一下气氛:“你是不是都不爱笑啊,我都很少看你笑,刚才班上本来还有同学想关心你早上没来学校,但是看到你冷冰冰的样子,就默默离开了哦。” “他不喜欢我笑。”忆梦轻声喃喃道,似乎在说给柯南听,又似乎在说给自己听。 他? 忆梦的哥哥? 宫野泽宇? 课间,教室热闹如炸开的锅。步美红着脸,带着紧张与期待,快步走到正和忆梦交谈的柯南旁,脆生生问:“柯南,忆梦,等下放学去美术馆呀?” 柯南一愣,满脸疑惑挑眉:“美术馆?你们怎突然感兴趣?” 元太眼睛瞪圆,兴奋手舞足蹈:“听说有超神秘藏宝图展览!” 光彦也点头,眼闪期待:“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藏宝图呢!” 忆梦原本安静听着,此时嘴角微扬,轻声应:“好啊。” 这两字如石子投湖,激起千层浪。元太、步美、光彦瞬间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接着凑到一旁叽叽咕咕。 “天呐,忆梦居然主动跟我们说话!”步美捂嘴,声音满是惊喜。 元太用力点头:“是啊,还以为他会一直酷酷不吭声呢!” 光彦一本正经分析:“看来忆梦没那么高冷。” 柯南看这幕,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心里嘀咕:“喂,好歹关注我一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想着,抬手拍忆梦肩膀:“别理他们,做自己就好。” 忆梦轻咬嘴唇,沉默不语,低垂眼眸看不清思绪。 柯南撇嘴走向元太三人,佯装生气:“我说,你们把我这个大活人忘了?” “柯南!”忆梦突然叫住他。 柯南停步疑惑回头,见忆梦神色凝重,快步走来压低声音:“你一定要小心那个组织,知道你变小的人没几个,千万别露破绽。” 柯南表情严肃,认真点头:“谢谢你,忆梦,我会小心。” 忆梦嘴角微扬,露出淡淡笑容。柯南看呆,记忆里忆梦总一脸冷峻,这难得的笑竟格外温暖,忍不住说:“你笑起来挺好看,以后多笑笑。”忆梦不好意思别过头,轻咳两声。 放学后,众人来到东都美术馆。馆内灯光柔和,展品静列,散发艺术气息。元太、步美、光彦如欢快小鹿,在展柜间穿梭惊叹。 “哇,这幅画颜色好美!”步美指油画,眼亮晶晶。 “看这雕塑,像活的一样!”光彦凑近雕塑细打量。 元太盯着纯金摆件,口水快流出:“要是这些都是我的,就发大财啦!” 从美术馆出来,柯南双手枕脑后,得意炫耀:“其实世上还有好多没被发现的宝藏,说不定比美术馆这些更珍贵!” “真的?”元太来精神,摩拳擦掌,“那我好想赶紧找找!” 仿佛回应,一阵微风拂过,一张泛黄纸张晃晃悠悠飘到元太面前落地。 “咦,这是啥?”元太好奇捡起,纸上画着奇怪符号。 “画的都是啥?”元太挠头困惑。 众人围过来。 第一行画着一座塔和一轮弯月,一条直线下是一个凸起的形状,接着是一个倒着的三角形,下一个是一把伞的形状,紧接着是一个圆中包着一个五角星,最后是一个长方形,旁边用箭头标示着“oro”的字样。在纸的最下方又是一条直线,跟一个很抽象的鱼的图案。 “对了,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藏宝图?”步美眼睛亮了起来,兴奋跳起。 “藏宝图?”柯南忍俊不禁,“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容易捡到藏宝图。” “什么嘛!”元太和光彦叉腰,气鼓鼓瞪柯南,“步美说的话都不信,太过分!”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柯南忙摆手解释。 “觉得什么?”元太不依不饶。 “别生气嘛。”柯南无奈。 正你一言我一语时,忆梦瞥见不远处三个高大外国人,穿深色外套戴墨镜,举止可疑。他不动声色观察,发现几人目光不时落在元太手中纸上。 忆梦心中一动:“难道真是藏宝图?不然怎会这么巧有人盯着。”虽然他也觉得离谱,只是懒得争论。 “好吧,既然你们都想找,那就去找找。”柯南拗不过,妥协。 “耶!”元太和光彦欢呼。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少年侦探团!”元太兴奋宣布,胸脯挺高。 “少年侦探团?好酷!”步美拍手。 元太眼珠一转,看向忆梦,一脸崇拜:“忆梦,你那么聪明,团长你来当!” “啊?我还没……”忆梦话未说完,被光彦和步美兴奋的“赞成”声淹没。 柯南看忆梦无奈样子,感同身受揉太阳穴,苦笑:“怎么有种预感,接下来有的忙了。”忆梦与柯南对视,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与哭笑不得。 “出发!”元太一声令下带头冲,可没跑几步猛地停住,挠头茫然问:“呃……往哪走啊?” 第6章 跟踪者,大都会暗号地图事件(二) 元太三人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张纸给我看一下吧。”柯南说道,忆梦也凑了过去。 这时,忆梦的身体突然僵住了,那种感觉又出现了,他艰难地扭过头,想要寻找那暗处的影子。 忆梦垂下眼眸,仔细想想,柯南是新一哥哥,那么枫和零绝对不会伤害柯南的,上回碰到零,是他太激动,没想那么多,只是他们为什么老是跟着柯南。 柯南低下头,仔细研究着这张所谓的藏宝地图。 “你们看,最上面的图形,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柯南指着塔图形问道。 元太三人都凑了过去,仔细端详着。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忆梦本来想叫住他们,可是他们跑得太快了,忆梦只好看着天空,天空蔚蓝,明亮如洗,云朵温柔娴静,阳光明媚和煦,空气清新宜人,他喃喃道:“算了,现在还早,晚点再说吧。” 还是让他们先玩玩吧。 忆梦这才跟了上去,正如他所料,那三个外国人也跟了过来。 “昨天晚上,在东京铁塔附近的大厦中被逮捕的意大利强盗集团的首领帝诺·卡巴那,到现在还不肯说一句话,警方正在追查潜逃中的卡巴那同伙,但至今仍未找到任何线索。此外,他们抢走的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币也下落不明。” 忆梦停下脚步,看着这则新闻,若有所思。 在车上。 “我一开始就觉得东京铁塔很可疑。”元太胡乱猜测道。 “好像已经找到宝藏了似的。”光彦兴致勃勃地说。 “可是这个文字是什么意思呢,虽然写着 oro,但 oro 是什么意思呢?” “我知道,一定是这个意思,第一个 o 是很大的 o,第二个 r 是 rich 的 r,最后的 o 是宝藏的 o,也就是说 oro 的意思是既硕大又丰富的宝藏的缩写。”光彦说道。 说实话,光彦的理解能力太丰富了,连柯南和忆梦都自愧不如。 “好厉害哦!光彦你还会读英文呢。”步美崇拜地说。 光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谦虚道:“没什么啦。” “一定有很多宝藏。”三人期待地想象着。 “好吧,我要用那些宝藏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鳗鱼便当。”元太说。 “我要去环游世界一百次。”步美说。 “那我就去太空总署买太空船,到宇宙去。” “柯南,你呢?”步美问。 “嗯,存起来吧。” “真没梦想。” “这样不太好吧。” “忆梦呢?” 忆梦看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记得之前看过一本关于外文的书,里面提到过类似的词,也许和黄金有关。” 果然,元太三人一下子就被忆梦的话吸引住了。 柯南觉得忆梦身上有很多秘密,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忆梦,如果你想找人聊心里话,随时都可以找我。”柯南对忆梦说。 “嗯,谢谢。” “忆梦,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说谢谢。” “嗯。” 突然,忆梦隐晦地指了指三个人,柯南立刻明白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而笑。 咖啡店。 忆梦向不远处的四人挥了挥手。 “啊,忆梦在那里。”步美说。 柯南等人走了过去。 “忆梦,我们找得好辛苦,你倒好,在这里悠闲地喝咖啡。”柯南吐槽道。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少家店,腿都快断了,忆梦却在这里悠闲地喝咖啡,真是太气人了。 忆梦没有理柯南,而是把菜单递给步美等人,示意他们点菜。 “忆梦,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推理是错的?”柯南坐到忆梦旁边,压低声音问。 忆梦看了柯南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你……”柯南指着他有些不高兴道,“你怎么不早说?” 忆梦无辜地说:“你又没问我?” 柯南一下子就蔫了,他早该知道,从下车后忆梦就和他们不同路,他就该知道的,忆梦还在那边说许多漂亮话,说他们很快就能找到宝藏,想到这里他就来气。 柯南不满地瞪了一眼忆梦,忆梦装作没看见,悠闲地在一旁看书,喝咖啡。 柯南看到他这样,就更不高兴了,他就不信了,他还不如一个小学生。 柯南拿起那张纸继续研究,眼中的怒火仿佛要把那张纸烧掉。 而另外三人则在一旁点餐,讨论着该怎么研究,但都没说到重点。 “啊,你们看!”步美指着窗外的招牌说,“会不会就是那个了?” “你看,那个招牌和第二个图形一模一样呢。” “真的耶。” 柯南拿起那张纸,看着窗外的招牌,觉得步美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我们走吧,忆梦你要去吗?”步美问。 忆梦对步美摇了摇头,然后又低下头去看书。 柯南隐约看到忆梦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嘲笑他。 “再研究一下吧。”柯南说。 “还研究啊,不是那些招牌的意思吗?”步美失望地说。 “柯南,你是不是觉得步美说得不对?”元太说。 “不是,我是觉得……” 柯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元太打断了。 “肯定是招牌的意思,你不去我们自己去。”说着,元太就要夺过那张纸。 “请听我说一句。”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忆梦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忆梦指着地图上的月亮图形,轻声说:“夜晚的某些东西会发光哦。” 说完,忆梦又继续低下头去看书,他相信柯南能听懂他的话。 柯南的确听懂了,但他的脸色很难看,他真的居然……不如一个小学生。 柯南觉得忆梦在看到这张纸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柯南,忆梦在说什么?” “霓虹灯。” “霓虹灯?” “就是有霓虹灯的招牌。” “太好了!” “我们赶紧过去吧。” “忆梦真不愧是我们的团长。” “他这个团长真是实至名归。” “……” 柯南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走吧,我也去看看。”忆梦突然说。 “好啊好啊。” “忆梦也要去啊?” “太好了。” 步美三人高兴地说。 “柯南,走了。” “来了。” 正如忆梦所说,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到了最后一个图形…… 第7章 跟踪者,大都会暗号地图事件(三) “画在最后面的那个鱼图形究竟有什么含义?”柯南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这一带都是空荡荡的住宅街,若说有什么特别的,也就附近的河流了。”光彦自信地回应。 “应该是那个!”忆梦忽然指向河面上的霓虹灯。 “可这和纸上的图形不一样啊。” 柯南看了看手中的纸,又望了望河面,心中涌起一阵无奈。 忆梦并未解释,径直走向一栋大楼。 众人纷纷跟上。 “这里黑漆漆的,哪有什么发光的鱼?” 忆梦没有搭话,只是寻找合适的观察角度。 步美他们也没指望忆梦解答,转而将目光投向柯南。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从这里往外看,朝着河川的方向,那倒影便是发光鱼的原形。桥的灯光映在水面,化作鱼的形状,鱼的眼睛则是前方大楼的灯光。” “这么说,宝藏就在这儿?”元太兴奋得手舞足蹈。 柯南看向忆梦,说道:“忆梦应该已经找到了。” “忆梦,你在看什么?”众人顺着忆梦的目光望去。 “上面那是什么?像是绑在绳索上的东西。” 忆梦拉了拉绳子,几枚金币随之掉落。 突然,三个外国人现身此处。 “小朋友们,真是辛苦你们了。” “各位叔叔,你们是谁呀?”元太一脸茫然地问道。 柯南与忆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 “还给我们,那是我们发现的宝藏。”元太拉扯着对方,试图夺回金币。 忆梦扶额,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家伙真是不知深浅。 要是没这群人就好了,自己一人就能解决这些麻烦。 可现在,他们都被绑了起来。 “幸好刚才报警了。”柯南低声自语。 “那些人到底是谁?”光彦问道。 就在黑衣人等得不耐烦时,远处传来三声枪响。 三个黑衣人纷纷倒下,虽无性命之忧,却也无法行动。 柯南疑惑地看向忆梦。 忆梦摇摇头,零很少用枪,能不用就不用,这些人还不值得他出手。 虽有疑惑,忆梦的手却没停下,偷偷拿出藏在身上的小刀,割断绳子。 “可恶,谁在那儿?” 三个外国人咒骂着。 绳子断了。 忆梦舒展筋骨,接着帮柯南他们解绑。 原本快哭出来的众人,一下子兴奋起来。 “刚才是谁开的枪?” “就是啊,把坏人都打倒了。” “太厉害了。” “……”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刚才快哭的不是他们。 忆梦心中隐约有了猜测,知道是谁开的枪。 说时迟那时快,警铃远远传来。 就在这时,周围温度骤降,三个外国人的声音也消失了。 众人艰难转身。 原本还在咒骂的三个外国人都晕倒在地,旁边站着两个黑衣青年,两人目光交汇,如闪电般锐利。 柯南轻轻挪到忆梦身边。 “他们是谁?”柯南在忆梦耳边低声问道。 忆梦听到柯南的问话,才回过神来。柯南有些激动地看着他们,却又不敢直视。 “右边的是平泽优一,组织代号白兰地,左边的是谷口零,组织代号马丁尼。”忆梦觉得这些事告诉柯南无妨,而且看柯南的样子,对组织也并非一无所知。 平泽优一,没错,刚才开枪的应该是他,他向来爱枪如命。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柯南又问。 忆梦摇摇头。 看到多年未见的朋友如今站在眼前,柯南心中满是喜悦与愧疚。 “他……就是泽田俊文吧?”虽是疑问,柯南却说得很肯定。 忆梦说:“你既已知道答案,又何必问我。” “新一,你没事吧?” “忆梦,你没事吧?” 两个黑衣少年这时才想起还有其他人,同时开口,又因对方的话愣住。 第一句是零对柯南说的,第二句是优一对忆梦说的。 忆梦听到零对柯南的关心,眼神黯淡下来。 他们很快恢复正常,仿若陌生人般走向柯南和忆梦。 “没事。”柯南和忆梦同时回答。 “孩子们,快下去吧,警察已在下面,你们去叫他们上来好吗?”优一尽量温和地说。 元太三人面面相觑,随后一起跑下楼。 零看向别处,神色不变地走过去,拉过忆梦道:“我们回去!” 接着冷冷看了眼优一,他对优一并不感冒。 优一耸耸肩,与他们擦肩而过,走下楼去。 “放开我。”忆梦抗议。 “少和那家伙来往。”零松开手。 “你们不是不管我了吗!”忆梦咬牙切齿。 零没回答,转而对柯南说:“我们也下去吧。” 柯南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不知在想什么。 一路无话。 等警察来后,优一和零已不见踪影。 忆梦在角落咬着嘴唇,强忍着情绪,眼眶含泪却倔强地不让泪水流下。 柯南走到忆梦身旁坐下,默默陪着他。 “柯南,你说,为何一个那么讨厌你的人,还要救你?若不喜欢,当初为何救我?” 从忆梦对零的话及现在的表现,柯南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他想不明白,泽宇哥会这样对人,他向来对人热情。 还有刚才优一和零的关系似乎很微妙。 “没事的,你不是还有我们吗?”柯南拍拍忆梦的肩膀安慰。 “想哭就哭出来吧。”柯南语气柔和。 忆梦摇头,极力忍泪。 柯南不太会安慰人,只能静静陪伴。 “你不喜欢这个组织?”柯南问。 忆梦点头,望向美丽的星空,心中满是悲伤:“组织里的人对我都好,但这里像牢笼,没有自由,只有黑暗。很多人想冲破牢笼,却付出生命代价。” “你想逃离这个组织?”柯南继续问。 第8章 看不清的三个人 “是啊,但是我没有代号,或者说,他们还没有想好要给我什么样的代号。没有代号,我在这个组织里便寸步难行。”忆梦自嘲道。 他看上去风光无比,实际上却是深陷泥潭。 更因为楠木寒拓的关系,他在组织里的地位相当尴尬。 柯南之前就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听到是另一回事,他相信忆梦所说的。 之前,柯南对组织的一些印象是“身不由己”,但是,这是第一次碰到。 这让他想起了楠木寒拓,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怎么也不肯相信,他是组织的人。 如果是忆梦,他愿意相信他一次。 “柯南,忆梦,回去了!” “走吧,忆梦。”柯南伸出手对忆梦道。 “嗯。” “来了!” 是夜。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走在大街上。 他受伤了,衣服上有些淡淡的血迹。 小男孩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过的事件片段,不知怎么他恍惚觉得某些情节似乎是被遗漏了,他努力调动着自己的各路记忆细胞,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沿路那些光线忽明忽暗的莹光灯管不仅没有唤起他的记忆,反而使他像个患了失忆症的病人一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街道与楼房的深谷里。 沉寂的感伤,与周围的繁华喧嚣,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小男孩不知道他要往哪里走,只是一直走着,走着。 天空开始下起毛毛细雨,雨滴像针一样扎着小男孩的肌肤。 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酝酿出了一大片的乌云。天空阴沉得连一丝光都没有,整个天地之间,似乎只有雨点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慢慢地,雨势大如瓢泼。 原本夜晚间稀少的行人,顷刻间都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他一人,仿佛天地间都把他抛弃了。 雨不是滴滴答答的毛毛细雨,也不是哗啦哗啦的调皮雨滴,而是使人惊悚的倾盆大雨,打在他身上。 慢慢地,他的脑袋有些胀痛,但是他的脚步没有停,只是一直走着。 小男孩的口舌非常干燥,像长了一层硬壳,头里剧痛,说不来怎么个痛法身体彻骨地冷,四肢都发竣,这样屈,那样伸,总是不舒服。 最后,似乎是撑不住了,倒在了大雨中…… 心里突然觉得有一点点疼,很陌生的疼,破天荒让他感到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前方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与雨点在伞上的噼里啪啦声,小男孩措不及防地抬头望去,却看到穿着白色衬衣的男生撑着伞站在雨中,飞溅的雨水丝毫没有打湿他洁白如初的衣服,反而有了种细碎光芒围绕的错觉,刹那,一丝温暖从小男孩眼角滑下,下一秒便与冰凉的雨水混为一体,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心里有些释然了。 “你怎么样了?”那男生问道。 说着,连忙把自己带来的外衣,把小男孩包了起来,然后把他抱进怀中,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拿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生怕下一秒就被打碎。 “太好了。”那男生激动地喃喃自语道。 小男孩不知是受到了惊吓还是什么,奋力挣扎,抗拒着睡意,眼皮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抬不起来,他想翻个身,身体却纹丝不动,好像已经不再受他控制一般。 最终,他的的眼皮耷拉下去,好像有千斤重般,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男生抱着小男孩到最近的屋檐下躲雨。 小男孩隐约间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声音有些有些急促。 看到在雨中的黑衣少年,那男生有些激动,有些害怕,嚅嚅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害怕男生知道结果。 看着黑衣少年那悲痛的脸色,心不由得一沉。 最后,那男生还是问了出来:“我父母和大哥小幺怎么样了?”声音有些颤抖,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黑衣少年的喉咙似乎被什么给堵住了,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最终,黑衣少年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死了。” 那男生脚下一个踉跄,不敢置信地看向黑衣少年,眼中还有一丝希冀。 黑衣少年有些不忍,但还是点了头。 那男生把小男孩抱得更紧了,在这世上,他就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 慢慢地,他的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 忆梦的心口撕裂般的疼起来,半夜里醒来,一脸的冰凉的泪。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那双黑瞳不知何时变成了蓝色,但是,顷刻间,又变回了黑色。 他伸手抹掉泪,恍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他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又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回到床上,但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他想着之前的梦,很模糊,很不真实,但却又很熟悉,似乎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 忆梦想要看清梦中的那三个人,他们却越来越模糊,回想着梦中的情形,猛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着想着,心中如同被凌迟一般,绞痛着,渐渐泪流满面。 他此时才开始相信君度澄酒的话,他失去了很重要的记忆。 他究竟是谁? 宫野忆梦,这个名字只是当年北川枫收留他时,为他所取的一个名字。 曾经的过往,就如同一场梦,一切都那么不真实,那么飘渺,为了纪念“梦”中的那个人,枫给他取名为“忆梦”。 可是,他真正的名字又是什么? 一夜无眠。 次日。 忆梦头发蓬乱,镜子里那俊脸显得有几分病态的阴沉,眼皮浮肿,眼中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一张彻夜未眠的脸。 “忆梦,昨天没睡好吗,要不今天请假吧?”阿笠博士在看到忆梦这副模样时,也被吓了一跳,担忧地问道。 忆梦也不强撑着,点了点头。 一连几日,都是这般。 似乎做的都是同一个梦,但他却什么都不记得,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梦中好像出现了三个人,可是,那三个人究竟是谁? 第9章 寻宝地图,组织与楠木寒拓 “博士,你到底在找什么啊?”柯南坐在沙发上,看着几乎要把他家书房翻个底朝天的博士,又转头看向一旁,如往常一样喝着奶茶的忆梦,不是咖啡就是奶茶。 “你爸爸说让我找一张地图,但我怎么都找不到。”阿笠博士苦恼地说道。 “什么样的地图啊?我都不知道。” “我也不太清楚,优作说让我先找出来,我之前也就见过一次,那东西似乎对他很重要。” “地图?什么地图,不会是藏宝地图吧?”忆梦好奇地问道。 这几天,柯南已经将忆梦的身份告诉了博士,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阿笠博士刚知道这件事时,颇为惊讶,毕竟他和忆梦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对他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 而且,忆梦是明美的弟弟,明美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再加上,新一也不避讳他。 阿笠博士不太确定地说:“好像差不多。” “差不多?”柯南实在想不出自己的父亲会对藏宝地图感兴趣。 话说,他们才刚经历了一场寻宝之旅。 忆梦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新一哥哥,你原来的名字是工藤新一吧?” “嗯,怎么了?” “工藤,工藤……”忆梦嘴里喃喃道。 他的黑瞳中隐约有蓝光闪现。 “工藤?这有什么问题吗?”柯南疑惑道,忆梦不是知道的吗,怎么还会问这个问题? “好像在哪里听过。”忆梦思索道。 柯南咽了口唾沫,不安地问道:“不会是组织知道我没死吧?” “我说的不是‘工藤新一’这个名字,而是‘工藤’这个姓氏,很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柯南的余光瞥见一张纸,想了想,拿起来递给忆梦。 这张纸的边缘微微泛黄,似乎被撕过,上面还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透明胶,内容是五个酒名。 “你是说……”忆梦大概猜到了柯南的意思。 “黎明之馆。” “看来你也知道那里。”忆梦惊讶地看向柯南。 毕竟一个不是组织的人,居然能知道这么多,虽然不算很了解,但也差不多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我老爸说的。” “原来是老师啊,我说呢。”忆梦恍然大悟道。 “我说,你们不是在说‘工藤’这个姓氏吗,怎么越扯越远了。”博士表示他没听懂,但没人理他。 他认命地继续寻找所谓的“地图”。 “不过,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去黄昏之馆看看,那里比黎明之馆容易进去多了。” “黄昏之馆?这是哪里,和黎明之馆有什么关系?”别说,名字还挺像的。 “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黄昏之馆是组织创建者建造的,里面有关于组织创建者的秘密,但至今还没人发现。而黎明之馆是现任 boss 建造的,里面设有很多机关,除了 boss 本人,还没人进去过。” “没人进去过啊!”柯南感慨道,话说小时候,他还想去一探究竟呢。 “也不是没人进去过,只是那人……”忆梦摇摇头,欲言又止。 “谁啊?” “楠木寒拓。” “楠木寒拓?!”柯南一下子站了起来,音量提高了好几度。这是他阔别五年后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嗯,传闻中,楠木寒拓和现任 boss 的关系很好,boss 曾亲自邀请他去参观。他是妖孽中的天才,曾被誉为最有可能继承组织的人。” “可是,楠木寒拓他那种性格的人,组织应该不会让他继承吧。”柯南疑惑道,毕竟楠木寒拓的性子太温和了。 忆梦惊讶地看向柯南,柯南知道楠木寒拓他不意外,但他没想到柯南连楠木寒拓的性情都一清二楚。 他继续说道:“但他各方面都很有天赋,堪称完美,和当年的杜康不相上下,曾被组织极力培养,希望他能带领组织走向巅峰,但他对那个位置毫无兴趣,多次拒绝组织。 而且他很不喜欢组织的行事风格,还把自己从行动部调到了研究部,跑去研究药物,你吃的药,应该也有他的功劳。 他还曾多次拒绝组织的派遣,甚至申请出国留学,很多传闻都说他是因为多次拒绝组织的派遣,所以才……” “这也许就是天妒英才吧,我听说,那一年,他才 23 岁。” 原本还欣喜的柯南听到这些话,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五年前一别,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却是他已不在人世,算算时间,正是那的一年后。 这一刻,整个书房异常安静,气氛十分低沉,只有在座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柯南想起忆梦之前说的话,问道:“你之前说的‘行动部’和‘研究部’是什么意思?” “组织总部分为七大部门,研究部、情报部、监察部、行动部、培训部、枪械部,还有核心成员自成一部,以及一些小部门。 另外,组织的等级分为四个级别:外围成员、内围成员、内围核心成员和核心成员。 比如,优一哥哥是核心成员,但他有点特殊,他不在核心成员那里,而是在行动部,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我是内围核心成员,在培训部。零是内围核心成员,在情报部。还有琴酒,他也是内围核心成员,在监察部。” 柯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再次听到那个名字,平泽优一,总觉得他的样子有种熟悉感。 第10章 往事不要再提 年仅十二岁的新一正在和俊文聊得热火朝天时,偶然瞥见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少年,不可置信地僵直身体,猛地回头一看,不管不顾地穿过人群,想要追上去,杂乱的人群令他的心更加焦急了起来。 『新一刚踢完足球,心情特别好,轻哼着小曲,他发现他的球技又进步了,迫不及待地想赶回家与泽宇哥分享这个好消息,但是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总觉得今天自家的房子阴沉沉的,安静得有些可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一个拐角处,新一迫不及待地跟了进去,这是一个窄小阴暗的巷子,一眼望去,一个人也没有。 『新一轻轻推开家门,缓缓走了进去,一刻也不敢大声喘气了。映入眼帘的是站在书房门口,但迟迟没有进去的爸爸。平日里爸爸的身上都透露着自信的气场,但今天似乎……有些颓废?』 新一撑着膝盖,喘了喘气,儿时的画面一个个涌进脑海。 『新一总觉得今天爸爸心不在焉的。在爸爸走进书房后,他也跟着走了进去,而后,他看到的是一堆书籍、资料、笔记本散落在地上,杂乱不堪。』 突然,一道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似乎有人向自己走来,声音越来越大,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近,笼罩着自己,新一的动作僵住了,不禁紧张了起来,呼吸声下意识地渐渐减弱,是谁? 紧接着,有东西顶着他的后脑勺,是枪吗?新一的脑袋飞快地转动。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不要多管闲事,小心小命不保哦。” 伴随着这道声音,压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顶着后脑勺的东西也没了,新一连忙转过头,愣了。 新一看到这位蓝衣青年的第一印象——他是一个温润儒雅的邻家大哥哥,一眼望去,令人觉得他是一个完美无瑕的人。 “楠木寒拓?”新一看到这了张俊美出尘的脸,下意识道。 “哦?认识我啊?”这位叫“楠木寒拓”的蓝衣青年转动着手枪,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你说,我要不要杀人灭口啊?” 他依旧在笑,如沐春风,甚至觉得很帅气,虽然手中把弄着手枪,但是感觉不到一丝危险,新一再次愣了愣:“爸爸说过,你不会随便乱杀人的。” “是啊。”楠木寒拓顺势收起手枪,弯着腰,与这个孩子平视,神情认真:“所以啊,不要多管闲事,可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有那么好的脾气哦。” 突然——『“这……泽宇哥……”新一看向自己的爸爸,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眼里充满期待。 优作有些不忍,但还是点了头。 “你骗人!”新一冲出了房门。 他知道,泽宇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脑海中再次出现了一个画面。 “泽宇哥!”新一竟不再管这位蓝衣少年,忘记了危险,连忙跑进巷子里,该死,他怎么忘了他进这个巷子的目的是什么! 楠木寒拓看着这鲁莽冲动的孩子,失笑地摇了摇头,神情里流露着无奈。 “泽宇哥?宫野泽宇,北川枫?”楠木寒拓的身后走出了一个少年,“哥,这家伙是谁啊?他好像认识你跟小枫。” “你不是很崇拜那位战神吗,这就是他的孩子。”楠木寒拓的目光一直看着那冲入巷子里的孩子。 少年幽深的眼瞳凝聚着黑暗,杜康吗?他不禁地握紧拳头。 “对了!”楠木寒拓问道,“小枫人呢?” “小枫啊,我让他先去目的地了,话说,明明我跟小枫是一同加入组织的,同时也是组织的外来者,我明明比他优秀,凭什么他是君度橙酒的继承人!”少年很不满道,这不是针对北川枫,而是针对组织。 楠木寒拓摇摇头,依旧笑着说道:“北川枫表面上身后无人,而你的身后是我,注定了你的地位不会太高。” 少年沉默了,他想说的是,小枫他不适合那个位置,可偏偏所有人都希望他坐上那个位置,所谓的众望所归,难道不就是捧杀吗?他不相信哥哥看不出来。 “知道吗,有时候,你所看的不一定是真的。”楠木寒拓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 新一直到跑到尽头,瞧了瞧四周,没有人,眼里的色彩黯淡无光,失望地低下了头。 猛地,新一转头,想起了楠木寒拓的身份,咬了咬牙,他知道,那人一定知道宫野泽宇在哪。 再次跑到了回去,但是人已不见,刚刚,明明刚刚还在的,还在的…… “回去吧。”俊文出现在了新一的面前。 “俊文哥,我刚才看到了……看到泽宇哥……他刚刚……刚刚从这里进去了……”新一说得语无伦次,十分激动。 然而,俊文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我们回去吧,天色已经很晚了。” 新一抿着嘴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回去吧!”俊文再次说道,“已经很晚了。” 新一再次看向小巷里,眼神充斥着不甘心,但还是顺从地跟上了俊文的脚步。 “泽宇会回来的。”走在前面的俊文说道。 新一只是冷哼了一声,说得很好听,但是却事事都瞒着他。 翌日。 新一看着俊文哥所留下的字条,望着这空无一人的房子,无声地诉说着它的凄凉,新一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连忙跑出大门,清晨的街道只有稀稀疏疏的两三人。 新一闭了闭眼,决然转身,手中的字条随风而去。 ——我得回美国了,泽宇会回来的。 所谓的凯旋归来,便是自己步入深渊,拯救失足的少年。 新一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但也因此越陷越深,他开始偏执于推理当中,沉浸在推理的快感中无法自拔,它可以令他忘却一些痛苦的事情,他甚至把命案当成一场游戏,根本不管他人的死活。 曾经三个少年的欢声笑语早已烟消云散,一人离开,一人归去,一人偏执……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新一他后悔了。 他不该对那个神秘的组织充满好奇,他不该对泽宇哥的身份刨根揭底,他不该对俊文哥的关心不理不睬,归根究底,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第11章 神秘的少年,新干线大爆破事件(一) 新干线。 坐在座位上的忆梦悠闲地喝着奶茶,在一旁看热闹,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看报纸的白衣少年,他的鸭舌帽被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容貌,他的身旁还放着一副数码相机。 “我说,枫现在满日本地找你,你还不打算回去吗?”忆梦瞥一眼身旁的白衣少年。 “之前就听说你很讨厌枫,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你连‘哥哥’都不叫了。”少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抓着他的话不放。 忆梦低头继续喝着奶茶。 “你是有多喜欢喝奶茶啊,这都第几杯了,也不怕喝坏肚子。”少年说道。 忆梦看了看手中的奶茶,十分不舍地放到一边,委屈得就像受了欺负一般。 少年挑了挑眉道:“你别这样,搞得我好像欺负了你一样。” “可是,你不让我喝奶茶。” “谁不让你喝了,我只是说少喝。” “哼!你还是想着要怎么躲着枫他们吧。” “说具体点,应该是如何躲着琴酒和零,枫可不敢来找我。”少年一脸得意,“枫而且枫还没回国呢。” “怎么可能,零不是已经回来了,我前两天还看到他了。”忆梦一脸诧异,他们两人向来形影不离的。 少年笑道:“其中一个人先回来了不行嘛,说不定小枫怕任务搞砸了,又就在国外呆上一阵子了。” 忆梦不再说话了,心里却是对这件事上了心。 沉默了一会儿,少年问道:“我说,你记忆恢复了没有。” 忆梦摇摇头,说:“没有,你说的那些都是三岁以前的记忆,我怎么可能记得。” “真的不记得了,那天的大火你也没有印象吗?”少年又问道。 忆梦还是摇摇头,说:“我就只记得那天发生了大火,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等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就被救出来了,有问题吗?” “不知道,也许有吧,也许没有吧,但是我不相信楠木寒拓死了,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会被组织追杀。 他当年最崇拜的便是杜康,他最希望的便是能够像杜康一样逃离组织,这么多年来唯一逃过组织追杀的也只有赤井秀一了,但他是背靠 fbi,呵……”少年单只手抵着下巴,看向窗外,说到“赤井秀一”时,有些不屑,有些忌惮。 “请别在我面前说赤井秀一。”忆梦不满地看向少年,他明明知道自己和赤井秀一的关系,还在自己面前说起他。 少年眯起双眼,轻声道:“你可是为数不多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 忆梦不再理会这个少年了,就这么说话了,总不能他在这个列车上就灭他口。 少年看向窗外,又轻声道:“寒拓,你说过,你会回来的,是真的吗?”少年的眼中出现了迷茫。 忆梦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个少年神神叨叨的,她看向座位的另一侧,是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还有少年侦探团等人。 从小兰埋汰毛利小五郎在新干线上刮胡子,到毛利小五郎吐槽他为什么要带着一群孩子过来,最后变成了小兰和柯南的对话。 “柯南,你这双鞋子是新的吧。”小兰看着柯南脸上的红色跑鞋。 “嗯,博士送我的。”柯南说道。 因为身体变小的缘故,他的力气大不如从前,想做些事都受限,博士送的礼物刚好解决了他的窘境。 毛利小五郎又不满地看着在列车里跑来跑去的孩子们,有些后悔将他们带来,随后又看向柯南:“我说,你都来了这么久,你父母居然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柯南吃便当的动作一滞,微微自嘲,真是不好意思啊,就算他没有变小,他的父母一般也不会打电话过来的,说起来他都已经习惯了。 “我去上个厕所。”柯南怕毛利小五郎他们继续问下去,连忙找了个理由离开。 忆梦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组织那边什么时候才给新一哥哥解药,总不能一直都是小孩子的状态吧。 孰不知他一旁的少年整理好心态,对着他和柯南一顿拍照。 过了一会儿,柯南迟迟没有回来,忆梦也以上厕所为由离开了座位。 新一哥哥不会真的因为老师他们没有打电话过来而伤心了吧,尤其是看到新一哥哥愣愣地站在厕所门口时,忆梦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第12章 神秘的少年,新干线大爆破事件(二) 柯南心中微微酸楚地想着。 他也不想变小啊,如果不是那些人,他也不会变成这样了,明明这些年他都那么小心地避开他们了,没想到还是败在了他的好奇心上了。 忆梦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一哥哥,你想老师他们了?” 柯南回神:“不是,在想其他事情。” 刚好这时,列车上上来了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柯南下意识地抓住了忆梦,双手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有些害怕,就像是又回到了游乐园的那一晚,噩梦再次袭来。 “新一哥哥?”忆梦皱起眉头,担忧地询问。 “黑衣人……”柯南轻声呢喃。 “黑衣人?什么黑衣人,这车上还有组织的人吗?”忆梦问道,车上除了自己,也就那个少年是组织之人,可他今日身着白衣啊。 话罢,忆梦朝四周望去,的确发现了两个身着黑衣的身影。 “你说的不会是他们吧!”忆梦突然指向不远处的两个身影,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柯南猛地朝忆梦所指的方向望去,却在下一秒愣住了,随后松了一口气。 那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皆身着黑衣戴黑帽,然而…… “不是琴酒……”柯南笑了,是他看岔了。 “当然不是,琴酒他们今日在组织里例行监察,没那么多时间往外跑。”忆梦抿嘴说道。 不远处的少年不屑地看向这两个穿黑衣的家伙,轻声道:“气势都不如哥哥足。” “不过……”少年的目光转移到他们手提的黑色箱子,眼睛细眯,“有危险……” 少年看了看忆梦他们,又看了看手提箱,稍作思考,故作难地说道:“要不……先看看情况……” “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忆梦开口道。 “嗯?”柯南愣了一下,接着看向他们手中提着的黑色手提箱,“不会吧?” “那箱子有……危险的感觉。”忆梦说道。 “所以呢……”柯南看向忆梦这个表情,顿生不好的感觉。 “我……我初次碰到这种情况……”忆梦强作镇定地说道。 “你不是组织的人吗?”柯南反问道,在他的认知中,这种情况的下场很惨。 自从被枫嫌弃后,培训部的一切训练和活动能不参加就不参加,说白了,就是在自暴自弃。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边干坐着吧,还有,那手提箱里到底有什么?” 忆梦回神道:“炸弹。” “炸……”柯南险些叫出来,幸而被忆梦捂住嘴。 忆梦急得要死:“新一哥哥,你想死,别拉我下水啊。” 柯南甩开忆梦的手,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你能打倒他们吗?” “有几分把握,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那炸弹是否为微震动型……”忆梦小声地说道。 柯南无语地看向忆梦,仿佛在说:真的是组织的人吗,如此不靠谱。 忆梦撇了撇嘴。 柯南扶额道:“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突然,他想起,阿笠博士为他准备的窃听器。 “有了!” “忆梦,你身上有口香糖吗?”柯南问道。 忆梦点点头,从身上拿出口香糖,递给柯南。 柯南看着这口香糖,感慨道:“总算靠谱一回了。” 听到这句话,忆梦的脸撇向一边,他至少在查证方面和理论知识方面表现良好。 只是……实战经验……不足…… 想到这里,忆梦懊悔地低下头,仿佛自己挺没用的…… 柯南包好窃听器,抬起头看到忆梦低着头,微微仰头:“相比较普通人,你已经很厉害了。” 忆梦听到这句话,更是不满地推开柯南,跑到洗手间。 柯南看着洗手间的门,目光柔和,忆梦无论多么成熟,终究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就如同他曾经的那般,若是忆梦,他还是愿意相信他一次。 柯南又看着那边已经空了的位置。 想了想,便跑过去,把包着窃听器的口香糖,塞进了座位把手的烟灰盒里。 在一旁的少年,看着数码相机里一脸委屈的忆梦,越看越可爱,想着要先把照片发给谁。 哥哥? 明美? 贝姐姐? 朗姆? 楠木? 至于枫跟零,第一时间就被他排除掉了,近来老是跟着他跑,他早就不满了。 好纠结啊。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赤井秀一。 少年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然而他又格外好奇,赤井秀一看到这些照片会有怎样的反应。 所以……到底要不要发? 柯南躲到一旁,且注视着厕所。 忆梦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掉厕所了吧。 “来了。” 柯南看着从另一个车厢走过来的黑衣人,注意力也转移到他们身上。 他们的手提箱换了! “终于可以抽烟了啊。”一个声音说道,“哎啊,这是个轻松的交易啊,大哥。” “小声一点。”另一个声音道。 “没关系的啦,不会有人听到的。”第一个声音道。 就在这时,气消了的忆梦也从厕所出来了,径直地走到柯南身边坐下。 柯南下意识地朝忆梦靠了靠,以便忆梦能够听清。 “对了,只要把那个箱子交给那人,就可以拿到一亿元。”第一个声音道,“里面到底放着什么东西啊。” “那可是有关黄金的情报。”第二个声音冷笑道,“他知道情报之后,赚到的何止是一亿,他此刻大概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暗自得意着,从车窗俯瞰最后的风景了。” “最后的风景?”第一个声音很是不解道。 “交给那个家伙的黑色皮箱里,我还放进去了,只要碰到强烈震动,十秒钟之后就会爆炸的高性能炸弹!” 果然,忆梦和柯南的心中不禁一沉。 “那么,那家伙要是把箱子掉在地上……”第一个声音惊恐道。 第13章 神秘的少年,新干线大爆破事件(三) “那个箱子对那家伙来说至关重要,他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爆炸时间已经设定在三点十分了。”第二个声音打断了他。 “是定时炸弹吗?”第一个声音惊恐地问道。 “不,”第二个声音冷笑道,“到了三点十分,他就会自己按下爆炸按钮!到时候,这节新干线和所有乘客都会灰飞烟灭!” 听到这里,柯南忍不住惊呼出声。 忆梦有了上次的经验,立刻捂住了柯南的嘴。 这都什么事啊,柯南也太容易一惊一乍了。 忆梦委屈地看向柯南。 柯南讪讪地拿开忆梦的手,一个劲地道歉。 “名古屋到了!名古屋到了!” “快点,要下车了。”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等一下……”柯南着急地紧跟在后面想要追上去,却被忆梦一把拉住。 “新一哥哥……”忆梦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那个白衣少年向忆梦示意他要下车,还一个劲地向忆梦投去抱歉的目光。 “可是……”柯南感到很为难。 “你找到他们也没用啊,炸弹在车上啊。”忆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好了,你别哭啊。”柯南安慰道。 就在这时,零走了进来,一排一排地仔细寻找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忆梦看到零,眼泪使劲地往回收,故作坚强。 “谷、口、零?”柯南看到不远处的人,不熟练地念着这个名字。 零也看到了他们,朝他们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忆梦,新一,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衣,戴着鸭舌帽?” “啊,这个啊……” 柯南正要回答,腰间却被忆梦捏得生疼,他对上了忆梦满是警告的双眼。 “新一?”零刚才一边看着四周,一边问柯南,所以没有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柯南连忙回道:“没有啊,俊文哥哥在找他吗?” “一个爱乱跑的孩子。”零随口说道,然后朝下一节车厢走去。 柯南揉着腰,怪异地看向忆梦,听零的说法,刚才那个少年也是个喜欢偷跑的人,和忆梦有得一拼了,果然是臭味相投。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博士吐槽,忆梦不止一次偷跑出去。 “怎么了?”柯南的举动让忆梦感到很奇怪。 柯南摇摇头。 “等一下,刚才坐在你身边的那个少年不会也是组织的人吧?” 忆梦点点头。 柯南突然站起身来,警惕地向四周看去。 “你在干什么?”忆梦看着柯南一连串的动作,好奇地问道。 “忆梦,你实话告诉我,这附近还有组织的人吗?”柯南警惕地看着附近。 “组织的人哪里有那么容易碰到啊。”忆梦被柯南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 “你不是吗?刚才那少年不是吗?还有零不是吗?” “说得也有道理。”忆梦点头道。 “我怎么觉得最近总有组织的人在我身边打转。”柯南心悸道,他现在看谁都觉得可能是组织的人。 “凑巧吧……”忆梦自己也觉得最近好像总有组织的人出现在柯南身边。 “那个,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忆梦问道。 柯南正要叫出来,想起之前的教训,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忆梦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柯南看着手表说道:“现在只剩下四十分钟了。” “重点是无烟车厢,而且能够俯瞰风景。” “嗯,这辆车有几节无烟车厢呢?”柯南沉思道。 “有八节哦!”从柯南和忆梦的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步美、光彦和元太三人。 “你们在找什么吗?”步美问道。 “我和柯南在讨论这辆车有几节无烟车厢。”忆梦在步美他们面前很少开口,这次却一下子取得了大家的信任。 “噢,我们是少年侦探团,出发。”听到这话,步美他们三人继续兴奋地在车厢里“探险”。 “在这无烟车厢里一共有四个人使用手提箱,一个那边正在吃快餐的中年人,一个是老人,还有拿着手机的年轻女性,最后一个就是这个戴着眼镜,正在使用手提电脑的年轻人了。”一番查看后,忆梦大致说道,“看来我们得一个一个地排查了。” 而下车后的白衣少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多谢”二字,嘴角抽搐。 “黑麦,你就不能多写几个字吗?”白衣少年心里一个劲地吐槽赤井秀一。 “股票,黄金的劳力士。”年轻男子嘴中念念有词。 有关黄金的情报。 很好,就先排查他。 “叔叔,这台电脑能不能借我玩会,我还没有玩过呢。”柯南可怜巴巴地问道。 “我这个东西可不是玩具!”本来就烦的年轻男子一看到没有分寸的小孩子,立马就生气地吼道。 “好小气哦。”柯南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紧接着纵身一跳,“就借我玩一下嘛。” “砰!” “好痛!”柯南吃痛道。 “不要再打扰我工作!”年轻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孩子不是一般的没有边界感。 “小朋友,你们怎么了?是不是迷路了?”坐在后面的女子温柔地转过头问道,“要不要我帮你们?” 忆梦与柯南立马就注意到了年轻女子脚边的黑色手提箱,两人对视了一眼。 忆梦最先出击,将柯南推了过去,柯南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乖巧地抬头看着年轻女子:“就是在车上坐了好久,太无聊了。” 正巧这个位置是在窗边,柯南假装感叹着:“好美的风景啊。” “对啊,这边还能看到富士山哦。”年轻女人一脸回忆道。 “哇,那好酷哦,对了,姐姐刚才是不是去了餐车啊?”柯南问道,“我看到姐姐跟两个黑衣男子坐在一起。” “你看错了吧。”女人说道,“我一直坐在这里,没有去过什么餐车哦。” “这样啊,那应该是我看错了。”柯南一脸相信。 刚要去下一个目标时,忆梦拉住了他:“应该就是她了。” 柯南等着忆梦的解释。 “因为她在说谎。”忆梦开口说道,“你觉得她这个位置能看到富士山吗?” “这边靠海,根本看不到什么富士山。”被忆梦这么一点,柯南也立马反应过来了。 忆梦接着说道:“还有,那个人说 3:10 的时候,那个人就会自己按下爆炸的按钮,你觉得能和炸弹联系起来的东西是什么?” “手机?!” 忆梦点点头,用眼神示意柯南,然后一闪身到女人的背后,用力一击,将女人打昏后,抬手抓起了座椅上的手提箱,向窗外掷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但是没有想到已经昏迷的女人居然还有力气,一下子抓到了忆梦的手指上,忆梦手指吃痛,来不及补上一脚了,那枚炸弹的威力可能会冲击到这列车的。 一旁的柯南默契地上前飞踢,补上一脚,黑色手提箱撞破玻璃,在半空中炸开。 “轰”地一声巨响,令列车上的乘客坐立不安。 忆梦看着缓缓收回脚的柯南,开口说道:“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适?” “嗯,没事。”柯南笑着说,“难得博士的发明这么靠谱。” “那就好。”看着柯南露出了一抹阳光的笑容,忆梦像是被感染了,也笑了。 第14章 染血的骑士,美术馆杀人事件(一) “我说,博士,你还没找到那张地图吗?”柯南看着仍在自家书房翻箱倒柜的博士,无奈地说道。 “你父亲也不清楚具体放在哪里了,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博士一边找寻着,一边回答柯南,“听说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东西了。” 听到“三十年前”,忆梦喝奶茶的动作明显地顿了一下,但柯南和博士都没有察觉,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着奶茶。 “三十年前?那时候,老爸才……”柯南怎么也没想到那张地图竟拥有如此漫长的历史。 “嗯,那时候他大概就跟你们现在一样大吧。”博士思索着说道。 柯南走过去,帮博士整理书籍。 忆梦低着头继续喝着奶茶,令人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 “中世纪的盔甲会自己走路,听说啊,是两个保全人员看到的,消息已经在附近传开来了哦,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小兰兴奋道,“我们三个,一起去那家美术馆看看吧。”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一定是美术馆为了吸引客人,故意编造出来的故事,真笨啊你。”毛利小五郎不屑地说。 “就是啊,小兰姐姐,那个谣言是专门骗小孩的哦。”柯南说道。 自己明明就是小孩,小兰不满地看着柯南,心中暗自想着。 “好了,工作了,工作了。”毛利小五郎准备打开电脑。 “我也去写功课了。”柯南抱着头正要往房间里走去。 “你们两个等一下!”小兰一拳打在铁制的桌面上,桌面上凹下去一个明显的坑。 小兰举着拳头,满脸微笑地问道:“怎样,要去吗?” “去!”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异口同声地回答。 …… “我说,你怎么也会相信这种传言啊!”忆梦无语地看着身边的白衣少年。 “你就不好奇吗?”白衣少年挑了挑眉说道。 “这分明就是骗小孩子的。”忆梦兴致缺缺地说道。 “你也是小孩子啊。”白衣少年不满地说道。 “我才不是一个幼稚的孩子。”忆梦说道。 “忆梦啊,我听说,你最近的实战训练测试基本上都不及格。”白衣少年揶揄道。 “咳咳。”忆梦尴尬地说道,“那个,大哥哥,这个,听起来挺有趣的,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这还差不多!”白衣少年高傲地抬起头,朝美术馆走去。 忆梦看着白衣少年的背影,不爽地嘟囔道:“至少自己没有像你一样被人追得满日本跑。” 在美术馆里,白衣少年就如同没见过世面一般,看什么都觉得好奇。 忆梦无语地看着白衣少年,心中暗暗思忖:他不会是被组织关傻了吧。 就在这时,忆梦看到进来的三个人——毛利小五郎、小兰和柯南。 “上回就见过那家伙了,他就是工藤新一?”忆梦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忆梦震惊地看着白衣少年,心中疑惑道:组织里的人怎么都知道这件事。 “放心,我不会对他怎样的,他的父亲可是杜康耶。”白衣少年似乎猜到忆梦心中所想。 忆梦这才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柯南的事情有几个人知道啊?” “啊,这个啊,算上我的话,还有阵哥哥、御鹿、枫和零,还有白兰地,大概就这些吧。”白衣少年思索着说道。 忆梦满头黑线,说道:“怎么这么多人,那天是有什么重要任务吗,怎么都聚在一起?” “凑巧啦,凑巧啦。”白衣少年打了个哈哈,接着说道,“那天阵哥哥和伏特加去做任务,白兰地打副手,我刚好去那里玩,不是,去探查,枫和零也跟过去了,大概就这样。 哦,对了,那天科恩和基安蒂也去了,不过,那时候他们好像在坐摩天轮。” 过了许久,忆梦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柯南的排场还挺大的!” 白衣少年无所谓地耸耸肩。 “忆梦!”柯南朝着忆梦挥手打招呼。 “我先走一步了。”白衣少年连忙向忆梦道别,然后把鸭舌帽压得很低,接着朝里面走去。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柯南,忆梦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陪人来的!” “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 “嗯,你呢?” “啊,小兰说,这美术馆里有会动的盔甲,想来看看。”柯南兴致缺缺地说道。 “咳咳。”忆梦忍不住咳了两声。 他看了看白衣少年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兰,心中暗想:这两人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 当然,忆梦也就是想想而已。 “怎么了?感冒了?”柯南问道。 “没事没事。”忆梦连忙回答道。 “好多好漂亮的画哦!”小兰赞叹道,“来这里真的很好耶,你看这里,好漂亮的颜色。” “你很喜欢是吗,小姐。”一个老人走到小兰身后说道,“我也很喜欢这幅画呢,不对,应该是说这里的作品,我都很喜欢,它们就像我的孩子,真是好可爱啊。” 柯南和忆梦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住了。 “请问您是……”小兰问道。 “对不起,失礼了,我是这里的馆长,敝姓落合,你们好啊。”这个老人自我介绍道。 “是馆长先生啊。”小兰客气道。 “好了,请慢慢地欣赏吧!”说着,馆长正准备离开,突然,“洼田,你在干什么!”落合馆长怒气冲冲地吼道,“处理作品时一定要戴手套,我不是说过好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忘记!” “啊,对不起!对不起!”洼田低头连连道歉。 “你不用做了。”落合馆长十分生气,直接扭头对着另一个工作人员说道,“饭岛,这里就拜托你了。” “好的,馆长!”饭岛连忙回答道。 洼田恨恨转过身走开,眼底是藏不住的怨恨。 “还是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人嘛。”一道冷嘲热讽响起,听着就令人很不舒服。 “真中老板!”落合馆长看似恭敬道,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哎呀,这里再过几天就要关门了,真是可惜呢。”真中老板走了过来,继续搭话,好似没有看到落合馆长要离开,紧接着又大喊道,生怕别人没有听到,“设计师呢,快点过来,让馆长也好好看看。” 落合馆长就静静地看着他,说要给他看,其实是在显摆。 第15章 染血的骑士,美术馆杀人事件(二) “这间美术馆要消失了是吗?”小兰忧心忡忡地问道。 落合馆长失落道:“前任老板的公司倒闭,不得已才将这间美术馆卖出去。” “明明是他先说会继续开下去的,结果转头反悔了,要将这里改成饭店。”饭岛员工愤愤不平道。 “哐啷” 柯南转头看去,又是那个叫洼田的员工,正在摔工艺品出气,想着馆长又要生气了,可是后者迟迟没有动静。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个是赝品。”忆梦说道。 “你能分辨?”柯南惊讶地问道。 “不是,我猜的。”忆梦尴尬道。 “你就是洼田吧?我听说了你的事,你们还得赶紧筹钱才好啊!!”真中说完,便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忆梦跟着小兰他们一一欣赏过去,没再看到那个少年,想着他不会已经自己离开了吧。 逛完一圈后。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实在是走不动了,瘫在椅子上,叫嚷着该回去了,他们的肚子也饿了。 忆梦依旧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柯南见了,心里不禁感到气恼,要是自己没有变小就好了。 “真是的,你们也太差劲了吧,这才多久诶。”小兰嫌弃地看着他们两个,刚好又看到他们身后本来放着“禁止进入”的牌子已经不见了,跃跃欲试道,“那边可以进去了诶,我们再去看看吧。”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们想回去也不是不行啊,晚饭自己解决啊。”小兰得意地说道,说完,笑着走进去了。 “怎么这样啊……” 地狱间。 “这间的光线好暗。”小兰一一看过去。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主题是地狱吧。”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最后还是跟了进来。 “这幅画好大啊。”小兰比划着面前的这张画,似乎跟她差不多高。 画上是暮色时分,骑士的青铜甲胄上流淌,裂痕间凝结的血珠坠成猩红帘幕。圣剑贯穿恶魔胸腔,污血触地刹那化作萤火虫般的碎光,照亮他战靴边半掩的鸢尾花徽。当渡鸦衔走最后一声哀鸣,天地间只剩剑锋与残阳共鸣的颤音。 “这可是真正的地狱图啊。”毛利小五郎惊叹不已。 \"这幅《天罚》讲述的是骑士封印恶魔的故事。\"小兰指尖虚抚过画框鎏金纹路。 忆梦捏着鼻子道:“好浓的血腥味。” “血腥味?”柯南立马就抓住了重点。 忆梦点点头,难受地说:“我出去一下。” 语罢,就跑出这个房间。 柯南瞳孔骤然收缩——他听见锈蚀齿轮般的滴水声缓缓滴下。蓦然回首间,昏暗光线里藏着可怕的一幕。 猩红瀑布正在《天罚》旁边奔涌。暗红色肌理顺着墙纸沟壑肆意漫流。一具扭曲人体被仪式性地钉成受难像,黄铜长剑贯穿的创口仍在汩汩泵出生命浆液,喷溅轨迹在壁布上绽放出死亡曼陀罗,像画廊深处某幅恶魔画像的拓印。 “真中老板!”小兰的尖叫穿透油画凝固的时空,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真中老板。 跑到外面的忆梦,觉得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起来,他知道自己要呕吐了,赶紧跑到洗手间,哇哇吐了起来,吐得他腰部一阵阵抽搐,疼得直不起腰来。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他抹了抹嘴,眼泪汪汪地从洗手间出来。 洗手间外,白衣少年慵懒地靠在墙上,看热闹般笑道:“你没事吧?适应能力不强啊,得好好加油啊,少年!” 忆梦实在说不出话来了,满眼怨气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衣少年耸耸肩,丝毫不在意。 “柯南还在那里,你陪我过去呗?”忆梦喘了一口气,气息虚弱道。 “咳咳。”白衣少年握拳抵着嘴唇,道,“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宫野忆梦。 为何他看起来有些落魄的意味,有些灰溜溜的感觉,抑或只是错觉? 忆梦手扶着墙,慢慢调整身体,揉了揉肚子,然后才朝地狱间走去。 “忆梦,你刚才怎么了?”柯南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忆梦,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担忧地问道。 “吐了。”忆梦干巴巴地说道。 “吐,吐了?”柯南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回答,“你上回也没这样啊。” “不是,是那个里面的场景太可怕了,被……被吓到了……”忆梦越说越小声,不然也不会经常实战训练测试不及格。 柯南无语地看着他,这家伙真的是组织的人吗,如此不靠谱。 “那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嗯。”忆梦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忆梦想着,下回得好好参加组织的训练了,自己都觉得好丢脸。 第16章 染血的骑士,美术馆杀人事件(三) 暗红色血迹在墙体上蜿蜒,警笛声撕裂了美术馆的寂静。 目暮警部扯了扯卡脖子的领带,对着八字胡侦探露出疲惫的表情:\"毛利老弟,我们才刚见面没几天吧。\" \"意外!纯属意外!\"毛利小五郎挠着后颈干笑,\"我以名侦探的荣誉保证,现场绝对保持完整。\" “所以现在是没有人看到凶手。”目暮警官对着落合馆长和饭岛等人叹了一口气。 “如果没猜错的话,或许那个防盗摄影机,应该拍下了吧。”在落合馆长身旁的饭岛指着房间里的摄像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房间中那唯一的一架摄影机。 “拍下来了!” “犯人真是笨,竟然不知道会被摄影机拍下来。”毛利小五郎嘲笑道。 监控室屏幕泛着幽蓝冷光,画面上真中社长正不耐烦地踱步,腕表反光在镜头里划出银弧。中世纪骑士盔甲静静伫立在他身后。 \"要开始了。\"毛利小五郎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画面里真中突然僵住,某种金属摩擦的锐响穿透监控喇叭。骑士盔甲居然动了,仿佛能听到关节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哒声,锈蚀长剑划破空气的瞬间,鲜血在屏幕上炸开成暗红喷泉。 真中老板遭此猛击,面色骤变下仓促回首,可映入眼帘的骇然画面,让他喉间不禁发出一声战栗的抽噎。 而屏幕外的众人,即便与这恐怖场景相隔一层虚拟屏障,仍觉寒意自脊椎升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 那裹着盔甲的身影突然暴起,如同一道黑色的残影疾掠而至,铁铸般的手掌“唰”地扣住真中老板的脖颈。 在其逐渐涣散却满是惊惶的目光里,一柄泛着森冷幽光的长剑轰然贯胸,将他整个人钉在身后的墙体上,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在地面晕染开刺目的痕迹。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众人屏着呼吸,半晌说不出话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此起彼伏倒抽凉气的声响,小兰的身子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而在地狱间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这里穿梭。 忆梦看着眼前的《天罚》,脑海中响起优一曾经说的一句话,嘴中喃喃道:“在人的灵魂中存在着一种正义,这种正义的审判是迅速的和全面的,但也是最不理智的。” “所以,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楠木寒拓真的是你亲手杀的吗?”忆梦喃喃自语道。 他记得,优一哥哥曾说过,楠木寒拓是他人生中的一大错误,也是唯一的污点。 忆梦深呼吸了一下,又向四周看去,他皱起眉头,这个房间的布置不太对劲…… “等等。”柯南皱着眉低声自语,忽而提高音量,“这构图,与那幅画如出一辙!” “哪幅画?”目暮警官面露疑惑。 毛利小五郎接口道:“是挂在被害者身前、名为《天罚》的那幅画。凶手怕是刻意模仿这幅画来行凶。” 小兰眉头轻蹙,似想到什么,急忙说道:“对了!四点左右,通往地狱间的通道处有禁止进入的告示牌,可五点后就不见了。” 目暮警官摩挲下巴,推测道:“如此,命案应发生在四点半左右。那告示牌多半是凶手所置,隔开人群后,身着盔甲潜入房间,将约来的真中老板杀害。” “凶手对美术馆内部极为熟悉,应是相关人员。”毛利小五郎顺着思路推断。目暮警官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沉声道:“看来,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看,老板在做什么?”柯南忽然指向录像机,稚嫩的声音引得众人循声望去。毛利小五郎瞪眼喝道:“你这小鬼,别乱倒录像带!” 柯南未理会,只顾指着屏幕:“凶手举剑欲砍的瞬间,老板似发现了什么,手里拿着纸。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笔,写了些什么,又扔掉笔……那纸条呢?” 众人回到现场。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真中老板紧握的拳头上。 一名警官上前,从死者手中取出纸条。 “这是——洼田?” 毛利小五郎与目暮警官同时惊呼。 洼田脸色骤变,惊惶摆手:“不是我!” “为避摄像头而穿盔甲行凶,却被被害者认出。”毛利小五郎神色严肃,“四点半案发时,你在哪里?” “我在办公室处理馆长交代的事!”洼田急忙辩解。落合馆长适时开口:“我确实让他做事。” 目暮警官逼近一步:“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你的行踪?”洼田连退几步,惊恐摇头:“我没动机!冤枉啊!” “不必隐瞒了,洼田先生。”饭岛忽然出声,“你私卖馆内美术品,老板正要求巨额赔偿,这不是动机吗?” 目暮警官冷声道:“待找到凶手用过的盔甲,一切自会分晓。” 洼田踉跄后退,面色煞白。 第17章 染血的骑士,美术馆杀人事件(四) 忆梦望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柯南,将包裹着原子笔的手帕递到柯南眼前,说道:“是在找这个吧?” “啊,对。”柯南激动地接过手帕,好奇地看着忆梦说道,“你不怕了?” 忆梦满头黑线,说道:“我的适应能力没那么差!” “你说的都对。”柯南随口敷衍道。 随后拿着包裹钢笔的手帕跑向目暮警官那里。 “目暮警官,原子笔找到了。”柯南攥着笔跑过来,指尖还带着从角落捡起时蹭到的尘埃。 目暮警官接过笔在掌心掂了掂,金属笔身折射出冷光:“做工很精致。” 笔帽顶端镌刻的美术馆徽章在灯光下泛着细微光斑,他拧开笔帽,在记事本边缘划了两道,墨色均匀地洇开,“和死者手中的笔记颜色一致。” “这是本馆五十周年定制款。”落合馆长站在阴影里,“所有职员和相关人员都有一支,笔尾刻着各人编号——您看这里。”他抬手示意笔身末端的细小凹痕,确有一组数字若隐若现。 柯南眉头紧皱,防盗摄像头的红光在墙角明明灭灭,洼田明知道这个房间24小时监控,为何偏选此处作案? 沉重的盔甲踏在地面上会发出回响,凶手却特意模仿《天罚》的场景,用这种招摇方式行凶。 更奇怪的是,那个总把赝品当正品的家伙,怎会突然懂得利用艺术构图掩盖罪行? 他盯着展柜里蒙尘的中世纪盾牌,忽然想起洼田摔打工艺品满不在乎的样子,掌心渐渐捏出冷汗。 这样想着,柯南不知不觉走到忆梦身边,看着忆梦,想了想,还是问道:“忆梦,你知道谁是凶手吗?” 忆梦点点头。 “是谁?”柯南两眼放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忆梦正在想着优一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 “可是,凶手……”柯南想挽留道。 “那是你们侦探和警察的事。”忆梦对柯南说道。 忆梦看着沉默不语的柯南,不由得内疚,他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牵连到柯南身上,说道:“其实那原子笔的笔尖一开始就是旋进去的。” 语罢,忆梦就往外走去。 对不起,我不想参与这件案件。 鞋子蹭过地板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想着想着,柯南就来到了监控室外了。 两位警官正对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监控画面蹙眉。 \"警察叔叔,目暮警官让我来传话。\"柯南仰头扯了扯离他最近的警服下摆,娃娃脸绷出恰到好处的急切, \"说现场需要支援。\"较瘦的警官摘下眼镜擦拭,嘴角扯出半信半疑的弧度:\"该不会是你们毛利侦探又闯祸了吧?\" 话音未落已被同伴拽起胳膊,两人撞撞跌跌地冲出门去,椅脚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转椅在木地板上划出半圆,柯南单膝跪上软垫,食指熟练地拨动录像带旋钮。 屏幕里真中老板的脸突然定格,指节捏着原子笔悬在纸面三厘米处,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指尖关节泛出不自然的青白。 更诡异的是十秒后,那支笔被重重甩向一边。 \"笔尖是旋进去的...\"柯南重复了一遍忆梦的话,被害人临终前特意旋紧笔尖,这个违背本能的举动在脑海中突然与某块拼图严丝合缝。 他猛地跳下椅子,监控室的顶灯在发梢投下晃动的阴影,运动鞋擦过地面时带起一片灰尘。 走廊拐角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柯南混在警员中瞥见洼田被押解的身影,身上有些些许的血迹。 \"找到了!洼田先生柜子里的盔甲!\"证物袋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染血的金属甲胄边缘还挂着纤维碎屑。 目暮警官的声音带着结案的笃定。 飞溅的血迹却独独避开所有展品,这完美的\"巧合\"比谎言更刺耳。 \"等一下!\"柯南突然冲向目暮警官,趁其不备抽出证物袋里的纸条。糙面纸张上浅灰色的压痕蜿蜒如蛇,那是笔尖未沾墨水却用力划过留下的印记。 毛利小五郎的大手突然钳住他后领:\"小鬼别添乱!\" 纸条被夺走的瞬间,柯南瞥见落合馆长站在阴影里,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那里鼓着圆柱形的硬物轮廓。 白衣少年倚在墙角翻看数码相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柯南抱头乱窜的画面,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伯伯,厕所在哪里呀?\"柯南突然扑向落合馆长,笔记本在手中晃出残影,\"小兰姐姐说这里像迷宫,我会迷路的!\" 老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瞳孔在对上那双湛蓝眼瞳时骤然收缩。原子笔被抽出的瞬间,金属笔帽旋转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大厅格外清晰。 落合馆长的笔尖悬在纸面三毫米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笔杆的温度——这支笔的墨水早就耗尽了。 柯南仰头望着对方突然僵硬的肩膀,喉间溢出孩童特有的清亮嗓音:\"伯伯的笔坏掉了吗?可是真中叔叔临死前,也用了写不出字的笔呢。\" 目暮警官的手指突然顿在证物袋上,毛利小五郎的眉毛拧成倒八字,两种视线同时聚焦在那支悬空的原子笔上。 纸张的压痕、旋紧的笔尖、完美避开展品的血迹,所有碎片在柯南脑海中拼出完整的图景——当被害人发现笔写不出字,本能会是甩笔求救,而只有提前知道笔有问题的人,才会刻意旋紧笔尖制造\"临终留言\"的假象。 第18章 染血的骑士,美术馆杀人事件(完) “对了,这并非真中老板所写之字,而是出自犯人之手,一开始便已写好的文字罢了。”毛利小五郎说道。 “为何真中老板要拿那张纸条呢?”目暮警官问道。 “哈哈哈,”毛利小五郎的智商直线飙升,解释道,“这很简单,是犯人如此对所有人说的呀,他说,你看看后面的纸条吧,上面写着犯人的名字,然而真中老板所拿的纸条,并非犯人的名字,上面写着:洼田。” 吓了一跳的真中老板,欲用桌上的原子笔,将那个名字涂掉,并写下犯人的真正姓名,但是呢,却写不出来,为何呢?那是犯人事先放置的,是一支无法书写的原子笔……” “所以真中老板之后才会想要把那支笔丢掉,然后用手将那张纸揉掉,是吗?”目暮警官问道。 “也就是说呢,利用没有声音的录影带和无法书写的笔,将我们诱导至与真实不同的推理之上,这便是犯人所设下的圈套啊。”毛利小五郎举着那张纸条说道。 接着,毛利小五郎咧开嘴哈哈大笑。 “然而,找到的这支笔是可以写的哦。”目暮警官拿出笔记本,试着用那支原子笔书写。 毛利小五郎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支原子笔,被发现时,笔尖是收在里面的。”柯南连忙道。 “这么说的话……” “好奇怪,哪有可能即将被杀死的人,还会特意将笔恢复原状。”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思索道。 “那么,这支原子笔是犯人的,后来才被替换的吗,那个时候,一时粗心,没有把笔尖弄出来就放置了。”目暮警官拿着那支原子笔端详着。 “这么说来,现今拥有无法书写的原子笔的人,应该就是那个犯人,也就是落合馆长,”毛利小五郎严肃道,“犯人就是你,是不是啊?” “那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四点半左右,凶案发生的时候,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那个时候,我正在等候与人会面,是一个灵魂堕落了的恶魔,我觉得他根本就是无可救药了,我藏在盔甲里面,然后接下来的事,就如侦探先生您所说的一样。”落合馆长供认不讳。 “但是,为何当时的影像能如此成功地拍摄下来呢?”毛利小五郎问道。 落合馆长摇摇头,道:“那并非巧合,譬如让真中老板逮到空隙,跳到他面前的动机,贴纸条的位置,放原子笔的场所,这些都是经过计算的,因为我在这儿练习了好几次了。” “那,保全人员在深夜看到会走动的盔甲,就是你?” “或许你们会觉得很愚蠢吧,这一切,都是为了要除掉真中老板而做,因为他太过自私自利,想要破坏这个神圣的美术馆,所以我要除掉那个恶魔,他休想从我手中夺走如我亲生孩子一般宝贵的美术品,还有随意贩卖作品的洼田,我也要给他惩罚。” “落合馆长,这和画不一样,你自己也会遭到天谴。” “不,不是的,就和那幅画一样啊,恶魔虽被正义的骑士所杀死了,然而骑士同样也受到了邪恶血迹的洗礼,这代表他本身,也被恶魔所污染啊,再怎么说,我都是一个杀人犯,如今我也成了恶魔的化身啊,那些证据,无法逃脱,那既纯真又小巧的正义之眼。” “小巧的正义之眼?” “小朋友,厕所已经不用去了吧?”落合馆长意味深长地看向柯南。 忆梦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忆梦机械般地扭过头,发现正在拍照的白衣少年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哼,当年白兰地也是这样,结果呢,为了自己的地位,不惜一切杀死了他的兄长。” 忆梦想到优一哥哥曾经亲口承认自己就是杀害楠木寒拓的凶手。 白衣少年揉了揉忆梦的脑袋,道:“你可别像他一样啊!” 说着,便往外走去。 柯南这才想起忆梦来,他看向角落里的忆梦,走了过去。 “忆梦,你刚才为何……”柯南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很像一个人。” “啊?”柯南一时没反应过来。 “平泽优一。” 他们都是遵循内心所谓的正义,然而平泽优一堕落了。 柯南疑惑地看着他。 “在人的灵魂中存在着一种正义,这种正义的审判是迅速且全面的,但也是最不理智的。这是他曾经给自己的评价。” 柯南将忆梦说的话念了一遍,似乎明白了刚才忆梦为何不肯说出凶手了。 …… “没想到你居然把那美术馆给买下来了。“ “这很奇怪吗,出这件事之前我就有这打算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很惊讶。” “如果是寒拓听到这件事,他一点也不会惊讶。” “你真的相信,楠木寒拓是优一杀死的吗?”忆梦突然问道。 白衣少年愣愣地看着忆梦,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很重要吗,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白兰地都亲口承认了,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虽然我在列车上问过你寒拓是否活着,但是不代表我想你掺和这件事,对谁都不好。” 忆梦沉默了。 “而且,当年寒拓便说了,有人在追杀他,而那个人就是白兰地,白兰地也承认了,这件事的事实已经不重要了,我也不想知道这背后的真相。”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四年前的真相吗?楠木寒拓可是视你为他最好的朋友。”忆梦捏着拳头道。 白衣少年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是为了枫吧,他都那么嫌弃你了,你还那么帮他。” “可是,当年他救了我。”忆梦抱着双腿道。 “忆梦。”白衣少年仔细斟酌这两个字,说,“算了,你想查便查吧。”反正你也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当年能有什么真相,那背后的真相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忆梦…… 忆梦,这个名字是当年北川枫为他所取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他用来纪念楠木寒拓。 第19章 沉沉的黑夜,黑衣组织的旋律(一) 优一被黑暗笼罩,他的世界阴森、恐怖、凄凉。空气仿佛凝滞,一片冷静,丝丝细雨让昏暗的天空更加阴沉。 他有时会想,当初为何要加入组织,但这些年来,组织的阴暗已将他的初心一点点磨灭,他甚至快要忘记。 他是个外来者,与北川枫同期加入组织。然而,北川枫一入组织,就成为君度橙酒的继承人,背后还有琴酒、御鹿、朗姆等人支持。 而他只有自己,当年是楠木寒拓将他带入组织,教会他许多,助他在组织立足。与此同时,他也引起了核心成员的注意。 他记得,当年离开楠木寒拓时,楠木寒拓眼中满是歉意。那时,楠木寒拓曾说,若没有将他带到这里就好了。但楠木寒拓并不知道,是平泽优一利用了他,无论是加入组织,还是获得核心成员的青睐。 表面上,核心成员对他很好,但这只是假象,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在他们眼中,他只是一具冰冷的工具,是他们手中的剑。 他很羡慕北川枫,虽然琴酒等人对北川枫的态度不佳,但他能从他们眼中看到对北川枫的关心,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他只能独自在这摸索,独自攀爬。 曾经,还有楠木寒拓陪伴他,如今,只剩他一人。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优一的回忆。 “有事吗?”优一的声音冰冷。 “白兰地大人,邵阳大人要见您。”门外的黑衣人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优一心中有些烦躁。 他不耐烦地打开门,门外的光照射进来,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 片刻后,他才道:“带路吧。” “是。”黑衣人恭敬道。 黑衣人将优一带到一个偏僻房间外,然后候在一旁。 优一连门都没敲,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眉头一皱,但并未多说。 “我们最近为你选了一些搭档,你看看,挑一个吧。还有,等这段时间过去,你也该回琅琊组了。”邵阳转过椅子,面向优一。 优一心想,如此潇洒肆意的日子即将结束,那些计划也该实施了。 邵阳拿出几张照片,分别是库拉索、基尔、波本和爱尔兰。 都是清一色的情报人员,且都不是核心成员,看来他们对他仍有防备。 也是,他本就是组织里的一个来历不明者,更何况他曾与楠木寒拓关系极好,这些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他。 优一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些照片。 库拉索和爱尔兰是在组织中长大的。 而波本和基尔则是后来加入组织的。 优一更倾向于波本和基尔,或许是因为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外来者。 最终,优一选择了波本。 “你最好先调查一下,可别像琴酒他们,时不时就有卧底叛徒出现在他们眼皮底下。” “知道了。” 核心成员自成一部,名为“琅琊组”,实则是独立于组织六大部门之外的体系,地位与组织的六大部门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是与组织 boss 并列的存在。 若组织的六大部门有卧底叛徒,这里出现的可能性极小,这里的成员都是在组织中出生,从小就被组织洗脑,经过一遍又一遍的筛选,才选出的精英。 但平泽优一是个例外,他是多年来唯一一个进入琅琊组的外来者,因此常被许多核心成员看不起。 …… “优一哥哥!”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优一扭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这家伙经常不在组织,想在组织里见他一面可不容易。 “你这样做,少主会生气的。”优一挑眉道。 “生气了正好,只能看着又不能把我怎么样。”忆梦毫不在意地回道,“听说你有新搭档了,是谁啊?” “波本。” “啊?” “怎么了?”优一看着忆梦那不太好的脸色问道。 “赤井秀一和波本的关系不太好耶。”忆梦有些幸灾乐祸。 “早有所耳闻,所以呢?”优一无所谓地耸耸肩。 忆梦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听说琅琊组的要求很严格。 “他们两个还没到仇人的地步吧?”优一问道。 “谁知道呢,只是听说他们的关系很恶劣。”忆梦说道。 优一没有说话,他总不能选库拉索和爱尔兰吧,他们可都是琴酒那边的人,若选他们,说不定会给自己使绊子。 至于基尔,一个女子,和他一起执行任务,有时不太方便。 最后,就只剩下波本了…… “那我能去见见他吗?”忆梦期待地看向优一。 优一想了一下,这也没什么,正要点头。 “宫野忆梦!”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看来你的计划泡汤了。”优一神色不明地看着朝他们走来的琴酒。 “他怎么在这里!”忆梦抱怨道。 “走了。”优一用低沉的声音道。 忆梦撅着小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优一远去的背影。 “听说最近很忙,培训部的训练一次都没参加?”那冷冰冰的声音在忆梦的耳边响起。 他让忆梦跟着新一没错,但也不能因此推掉所有特训。 “那些我都会了,没意思。”忆梦大言不惭道。 “可我听说,你的实战经验基本不及格?”琴酒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实战经验……惨不忍睹。 忆梦尴尬地低下头,最近因为这个,常被柯南看不起。 随后忆梦不服气地抬起头,辩解道:“我的枪法很好!” 琴酒玩味地看着忆梦。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忆梦被琴酒看得头皮发麻。 “那个,这个,我听说优一有搭档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 “琴酒,要不你再给我一个简单的任务,让我做做呗?”忆梦试探道。 琴酒头痛地揉着太阳穴,是不是平日太惯着这家伙了,要不是看在轩尼诗的面子上…… 培训部是培训从孤儿院挑选出来的儿童或组织成员后代的地方,一般而言,在十岁以前,培训部会根据他们的自身情况安排相应的任务,通常会比较简单,而且大多有长辈带领。 而十岁之后,他们会被调到相应的部门,但忆梦因为基本不在培训部,所以从未接过任何任务。 倒是每次的枪战都不缺席,而且次次都是第一。 现在,他居然跑到自己面前要任务…… 他对宫野家的人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怎么一个都不怕他。 不对,还有一个……雪莉挺怕他的。 第20章 沉沉的黑夜,黑衣组织的旋律(二) “怎么,你回心转意了?”琴酒幽冷的声音倏然响起。 周遭的温度陡然下降。 忆梦战战兢兢地瞄了一眼琴酒,赶忙垂下头。 他想开口,却发觉喉咙仿若被石头堵住,难以发声。 他深知琴酒的意思,若他肯学,此刻或许已从培训部出来了。 此前琴酒一直想让他进入监察部,只是他一直拖延至今。 话说回来,之前御鹿想让他进情报部,朗姆想让他进行动部,他似乎还未给回复呢。 如今他焦头烂额,一个个都紧抓着他不放,明明培训部的精英众多。偏偏谁都不能得罪。 不过如此也有好处,他们几个争来抢去,他也落得逍遥自在。 然而,培训部实在太过血腥,他着实不愿回去。 这般想着,他又悄悄抬头瞄了一眼琴酒,又急急垂下头。 “那个,我可以再考虑考虑一阵子吗?”忆梦怯怯地问了一句。 琴酒额上青筋凸起,貌似颇为恼怒。 忆梦见此状,身体本能地撒腿朝外奔逃。 待跑到外面,他才发觉自己做了何事,他拍拍胸口,安抚着自己。 他扭头瞅瞅后面,发觉琴酒并未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日组织是回不去了。 而在组织里的琴酒原本想追上去,可又念及自己尚有任务未完成,理智地停下脚步,他可不能将时间这般浪费在他身上。 今日好不容易逮到这个小家伙,结果又让他跑了。 忆梦凝视着湛蓝的天空,此刻还早啊。 原本今日是打算回组织打探一番情况的,然后再去找优一哥哥,结果碰上了琴酒。 倘若琴酒不在就好了,忆梦心中感慨着。 如今能去何处呢? 忽然,一辆车映入眼帘。 ……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望着眼前看着手机发呆的人,轻声唤道。 “啊,风见啊,你何时来的?”风见裕也的呼喊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他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我来有一会儿了,你一直拿着手机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风见裕也望着降谷零手中的手机,好奇问道。 降谷零微笑着说道:“组织给我选了一个搭档,我寻思着何时去会会他。” 说着,他毫不避讳地将手机递给风见裕也,示意他看看里面的内容。 “搭档?”风见裕也惊讶道。 毕竟自安室透与赤井秀一之后,组织就再未派人与他搭档了。 距上一次已不知过去多久了。 “嗯,或许是凑巧吧?”降谷零笑着说道,脑海中却搜寻着白兰地的信息。 然而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对这个人的了解着实太少了,而所得到的唯一一条算是有用的信息是白兰地的地位比他还高,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的高。 不过,说不定能从他那里获取更多关于组织的情报。 “会不会有危险?”风见裕也担忧地问道,毕竟他们对白兰地这个人并不了解,有所担心也是正常的。 “机遇向来与挑战并存。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降谷零说道,心中却想着,自己应当好好查查白兰地这个人,此前他一直将重心放在琴酒他们身上,实在失策。 而且此次机会实属难得,他也不想放弃。 …… “明美姐姐,你怎么来这里了?”忆梦惊讶地看着车中的人。 “啊?”明美正在想事情,一时未能反应过来,“是忆梦啊,你也在这里啊。” 忆梦看着眼前心不在焉的人,道:“明美姐姐,如果你是来找琴酒的话,你现在最好别去找他了,他现在应该还很生气。” “你又惹他生气了?”明美问道,在组织中敢惹琴酒生气的人就那么几个。 忆梦尴尬地笑了笑,并未回应她的话。 “对了,小枫最近都去哪里了,有一阵子没见着他的人了。”明美问道。 看来明美姐姐还不知道枫出国了,他也好一阵子没看到他人了,最近都是只见零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忆梦暗自想到。 但嘴上却说:“不知道,我也好一阵子没见他了,应该是去执行什么长期任务了。” 明美听到这里,明显有些慌张。 “怎么了,明美姐姐,你找枫有事?”忆梦皱着眉头问道。 “啊,没事。”明美慌慌张张地从钱包里拿出一些钱给忆梦,道:“我先去找琴酒了,你先自己回去。” 递钱给忆梦的双手,明显有些颤抖,似乎在惧怕什么,随后便快步走进了组织。 原本忆梦还想劝劝她,可瞧她那副心不在焉的神情,说了估计也听不进去。 说起来,他总觉得近期琴酒和明美姐姐走得有些近,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他们有事瞒着他。 忆梦望着走进组织的背影,思忖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可刚迈出一步,他就想到了琴酒生气的模样,要不……算了…… 忆梦瞬间就怂了。 “现在能去哪里?”忆梦喃喃道。 “叮!” 忆梦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新消息,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松开了。 眼神中隐隐有些笑意,还有一丝兴奋。 “还是御鹿懂我,太好了!” 他抱着手机转了一圈,还亲吻了一下手机,显得很是高兴。 忆梦一路哼着小曲,心情看上去颇为不错。 第21章 沉沉的黑夜,黑衣组织的旋律(三) 夜晚,于电话亭中。 “好久不见,怪盗基德。”低沉之声,自对面传来。 “请问,你是哪位?”快斗满脸疑惑。 “连我的声音都不记得了?我之前就已警告过你,不要对宝石下手。”那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宝石?”快斗看着手中的“宝石”言道。 “此次的宝石并非我们的目标,故暂且放你一马。下次若再插手,小心性命不保。” 快斗猛地瞪大双眼。 “这家伙究竟是谁?”快斗喃喃自语。 快斗回想起那天的情形。 刚从国外回来的枫在一旁严肃地听着快斗的话语,而后沉思起来。 “不要对宝石下手?那个男人是如此说的吧?”枫问道。 “没错,”快斗答道,“还说此次的宝石并非他们的目标,暂且放我一马。下次若再插手,便当心我小命不保……” “难道这与老爸的遇害有所关联吗?” “……潘多拉宝石。”枫下意识地将脑海中浮现的那串名字说了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快斗惊讶地看着眼前之人,原想继续述说那些黑衣人之事,没想到师兄已然知晓,又想到枫的身份,便释然了。 “老师曾说过,此宝石的秘密。”枫说道。 “老爸说过?”快斗皱着眉头道,居然并非是从他那背后的组织得知,而且老爸从未与他提及此事。 “嗯,偶然得知,那次也是我发现老师就是怪盗基德。”枫摇摇头,脸上尚有几分难以置信,“那时自己还小,便被老师糊弄过去了,再之后自己就忘却了此事。” 再之后自己已经加入组织,便再未与老师联系,此事早已忘却。 “那天我遭遇了一群人,他们警告我,不要对宝石下手,且他们知晓我父亲的名字。看样子,他们将我当作了老爸,还说老爸八年前就瞄准了他们的宝石,且居然尚未死去。”快斗回忆着那天的情景继续说道。 “他们言传说中存有一种大宝石,其中隐匿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们的组织正寻觅此宝石,将那生命之石献予满月,宝石便会流下眼泪。饮下宝石之泪的人,将实现人类前所未有的终极梦想——长生不老。 且言这仅为大宝石所蕴含的神秘力量之一。判断之法为将月光映照于宝石之上,拥有神秘力量的宝石,其内的另一块宝石便会在月光照射下散发出红光,那便是生命之石潘多拉。” 枫听到“长生不老”时,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瞳微微一缩,但随后便恢复常态。 …… “应该是这里了吧?”忆梦的语气不是很确定。 “来了啊?”身后传来一道嗤笑之声。 忆梦扭过头,惊喜道:“优一哥哥!” “御鹿竟是觉得我有多闲,居然同意你跟我去见我的搭档。”优一无奈道。 忆梦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走吧,上车!” 优一打开后座的车门,示意忆梦上车,而后才悠悠然地走向驾驶座。 “你可曾见过波本?”优一突然问道。 忆梦摇摇头,道:“曾经远远地见过一次,不是很清楚。” “是吗?” “优一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忆梦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什么问题?” “你作为核心成员,为何会在行动部?”忆梦问出了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 “就这个?”优一道。 “嗯嗯。”忆梦激动地点点头。 他先前便甚是好奇。 “这个啊,就是我不想待在核心成员那里,自行申请的。”优一回答道。 “就这般简单啊?”忆梦傻眼了,竟是如此简单。 “不然你以为呢?莫非是被驱逐而出的?”优一反问道。 “没有啊,挺正常的。”忆梦心虚道。 他先前的确如此想的。 毕竟核心成员向来自成一部,其地位较之组织其他六大部门尚且更高,而优一作为核心成员,居然跑到下面的行动部,着实特立独行。 但是他不知的是,优一于核心成员那里常遭轻视。作为一个“外来者”,明面上他们不会对他如何,然暗地里使绊子者众多,明里暗里地防着他。 红灯停下,打开车窗,优一轻轻地闭上眼睛,心中又泛起那种熟悉的难过。耳畔却忽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他回过神,身后的司机正催促他快开车,微微皱眉,踩下油门。窗外的风景,变幻无穷…… “优一哥哥?”忆梦担忧地问道,不知为何,他于优一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忧伤。 “忆梦,你可知你的父母长何模样?”优一语气淡淡地问道。 “父母?”忆梦一时愣住了,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父母吗? 他自那场火灾被救出后,基本上就被公认为一个孤儿了,虽然被宫野家收养,然而宫野夫妇也早就去世…… “不知道。”忆梦摇摇头。 忆梦低下头,黑瞳中隐隐有蓝光闪现,心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封印于心底,这种感觉令他难受异常,似乎有什么想冲出来,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第22章 沉沉的黑夜,黑衣组织的旋律(完) 车径直开到一家餐厅门前。 “下车了!”优一未见身后有动静。扭头,瞧见忆梦低着头,又唤了几声忆梦的名字。 “啊!”忆梦抬起头,望向窗外,“到了啊?” 优一这才下车。 忆梦的情绪显然有些低落。 优一苦笑着看着他,明明是自己心情不佳,怎么看着忆梦的心情似乎更糟。 这时,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在他们面前停下。 车上下来一人——波本。 “我没迟到吧?”安室透笑着问道。 “没有。”优一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位是?”安室透的目光从优一身上移到优一身旁那小巧的身影上,安室透眼中闪过一丝敌意。 “宫野家,宫野忆梦。”优一未做过多解释。 波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宫野家吗…… …… 餐厅里。 “我带他过来认认人,了解任务执行过程。”优一看着一旁喝着奶茶的忆梦说道。 组织有个潜规则,当确定搭档之后,三天内会一起接一个任务,以培养默契。 “他?”安室透慢慢正视起忆梦,看来这小家伙不简单。 “嗯。” 忆梦放下奶茶,说:“我就是来凑凑热闹的。” “此次的任务是——”优一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在照片上点了点。 “你负责收集此人这几天的行程,我负责解决他。”优一平静地说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优一,谈起杀人竟如此平静,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没问题。”安室透的心里对组织愈发忌惮了。 忆梦一手扯了扯优一的衣角,另一手指向一个餐桌。 优一朝忆梦指的方向看去。 望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说起此人,他已有许久未见。 眼瞳微微眯起,嘴角微微勾起。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朝他看了过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灿烂地笑了,向他挥挥手。 “呵,冤家路窄。”优一冷笑道。 忆梦在看到两人的表情之后,就后悔了,他可不是想让他们两人争吵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完,优一就朝大门走去,那人似乎心有灵犀,向与他同餐的人说了一声抱歉,随后也朝大门走去, 忆梦扁了扁嘴,看着远去的两人,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今晚估计又是两败俱伤。 “他们关系不好?”安室透轻笑道。 忆梦别过脸去,他对波本的观感不太好。 “刚才那个和他一起出去的人是谁?”安室透丝毫不恼,而是继续问道。 忆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作为组织成员,他居然不知道年少成名的北川枫,十分诧异道:“那可是君度橙酒的继承人,北川枫,你不知道?” 安室透的脸上依旧笑意盈盈,然而拳头却不知何时已握紧。 君度橙酒……的……继承人…… 北……川……枫…… 又是一个未曾听闻的名字,还有,君度橙酒何时有了继承人,他竟然全然不知,此时他才猛然发觉,组织的水很深,不能光盯着琴酒。 仿佛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组织。 “他们两个一见面就掐架,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了,估计这任务也泡汤了。”忆梦还是跟波本说了大致情况,“我也先走了。” 忆梦朝枫刚才吃的那桌跑去。 在看过工藤新一后,再看与枫同餐的人的脸时,忆梦不禁有些惊诧,两人竟如此相像。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快斗被忆梦盯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道。 忆梦摇摇头。 这张脸真的……和工藤新一好像…… “你和枫哥哥是什么关系?”忆梦想到刚刚离开的枫,问道。 快斗挑了挑眉,揉了揉忆梦的头发,说:“怎么,你认识我师兄啊?” 师兄? 以前从未听枫提起过。 “我是宫野泽宇的弟弟,宫野忆梦。”在说到北川枫时,心中不禁生出些许厌恶。 “宫野泽宇?”快斗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恍惚,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这时才想起师兄的全名。 “嗯嗯,但是哥哥不能说出去哦,还有,哥哥很像一个人。”忆梦笑了笑。 出了餐厅后,忆梦还是到附近找寻一番,但是他们早就不见踪影了。 最后,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待晚上回组织后,听闻两人性命无忧,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两人还是受了较重的伤,近期的任务也已暂停,且听说后来两人都被骂得很惨。 至于优一和波本的任务后续似乎也暂时被搁浅了,被搁置在一旁了。 原本还不明所以的波本知道这情况,也是沉默了许久,没想到最后任务泡汤居然是这样的。 在琴酒的监督下参加了几天培训部的特训后,忆梦再一次果断地放弃了,后面的实战演习一如既往地未参加。 第23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一) 晨雾像未化的棉絮般紧贴着海面,轮渡劈开铅灰色的水幕前行,船头激起的浪花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闷钝。 毛利小五郎懒洋洋地靠在甲板栏杆上,指尖捏着被海风掀起边角的信纸,眼睛不满地瞪向逐渐显形的灰影——那座被雾气笼罩的岛屿像只潜伏在深海的巨兽,正缓缓睁开朦胧的眼。 “明明是赏樱的好时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突然提高嗓门对着空气抱怨,“哪个缺心眼的非要把名侦探骗到这种荒岛上?” “这样很好啊,因为啊,”小兰显得很兴奋地说道,“可以在伊豆群岛中的小岛悠闲一下,是吧,柯南,忆梦。” 柯南和忆梦都乖乖地点头。 信纸在指间发出脆弱的哗啦声,剪报拼成的“麻生圭二”四个字像歪扭的符咒,在晨雾中泛着诡异的光。 一周前的记忆随着海浪翻涌: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刀刃,简短的“月影岛的麻生圭二”后便是忙音,留下账户里突然到账的五十万日元在银行短信里发烫。 “为什么这家伙也要跟来?”毛利小五郎不爽地看向忆梦。 柯南寄住在他们,跟过来就算了,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但是忆梦跟过来是为什么! “因为柯南说忆梦这阵子老是做噩梦,想让他出来散散心嘛。”小兰笑了笑。 “真是的!”毛利小五郎再次抱怨道,但也没多说什么。 到了甲板无人注意的地方,柯南问道:“忆梦,你有没有觉得这封信有些奇怪?” 忆梦看着四周弥漫的浓雾道:“气氛挺诡异的。” “宫野忆梦!”柯南扶额道,“我们现在是在说那封信!” “哦!”忆梦淡淡地回了一句。 柯南看不远处的小岛,明明就在眼前,但却无能为力。 柯南趴在栏杆上,头发被海风掀得乱飞,突然转身盯着倚在阴影里的少年:“忆梦,你不觉得这封信的剪贴手法很专业吗?根本不像普通恶作剧,而且动不动就转五十万,要是叔叔品行恶劣,这不是白给钱嘛。” 倚在栏杆上的忆梦,闷闷地回了一句:“有钱任性呗!” “你就没有一点羡慕吗?”柯南不死心地继续说道。 “没有啊,我又不缺钱。”忆梦慵懒地说道。 柯南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一个月有多少零花钱?”柯南问道。 “不知道。”忆梦歪着头道,“没记过,反正又不缺钱。” 就算缺钱,直接找明美姐姐或者御鹿他们要钱就是了,琴酒就算了,去找他要钱估计会被收拾。 忆梦静静地看着愈加阴沉昏暗的天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这一趟究竟来得对不对,他总觉得那封信…… …… 轮渡的汽笛声撕裂雾霭时,码头的木桩已近在咫尺。 毛利小五郎攥着信纸的指节发白,直到听见港口工作人员的惊呼:“麻生圭二?那位二十年前葬身火海的钢琴家?” 穿西装的主任突然踉跄半步,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年满月夜,他在公民馆弹完《月光》后就纵火焚屋,连妻子女儿都……” 小兰的指甲掐进父亲的手臂,柯南和忆梦交换了个眼色。 前者注意到主任领口的汗渍正沿着领带往下渗,后者则盯着公告栏上泛黄的旧报纸——头版照片里,弹钢琴的男人指尖悬在琴键上方,阴影里的表情像在弹奏一曲死亡前奏。 …… 毛利小五郎不断抱怨着是死人写的信,肯定是恶作剧。 “重点是邮戳。”柯南突然开口,“这封信确实从月影岛寄出,委托费也付清了,说明委托者就在岛上,可能是死者的朋友。而且……” “是啊,也许是麻生先生的好朋友,去问这个岛上的村长看看,或许可以找到线索吧,好不好嘛,爸爸。”小兰开口道。 “好,刚才听他说,村长应该是公民馆里的。”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思索着。 他望向远处公民馆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轻声道:“麻生圭二的死亡现场,据说他在弹奏《月光》。” “是杀人预告。”忆梦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雾,“十二年前的火,现在的信,还有即将到来的满月。”他指尖划过栏杆上的雕花,那是朵被海风侵蚀的百合花,“寄信人在模仿麻生圭二的死亡场景,而我们……” “正在走进凶手的乐谱。”柯南接上话头,眼镜片突然闪过白光。 在毛利小五郎的抱怨声混着轮渡靠岸的撞击声响起时,四人踏上了月影岛的木板路。 潮湿的泥土里嵌着半截褪色的乐谱,被海风掀起的纸角上,某个音符被红笔圈住,像滴未干的血。 忆梦忽然停步,望向漫天翻涌的云层——月亮即将完全显露,而十二年前的火焰,似乎正从记忆的灰烬里,重新舔舐这座孤岛的夜晚。 “走吧,先去公民馆看看吧。” 第24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二) 暮春的海风裹着咸涩气息掠过月影岛,几人路过\"月影岛诊疗所\"时,门前站着位身段纤细的年轻女子。 她正俯身与面前的小男孩说话,浅褐色发丝在风里轻轻扬起:\"健太要记住哦,回家后要乖乖睡觉,药记得让妈妈温一温再喝。\" \"知道啦,浅井医生再见!\"男孩攥着药袋蹦跳着挥手,小皮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女子目送他跑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口袋边缘的医师执照,唇角还带着未褪的温柔笑意。 \"请问,\"小兰快步上前,\"您知道公民馆怎么走吗?\" \"前面转角右转,沿着海岸线直走就到了。\"女子抬手指向远处,\"听口音像是东京来的?我小时候也住在东京呢。这里虽不如东京繁华,倒也有份难得的宁静......\" \"清水正人,恳请各位投清水先生一票!\"突然响起的车载广播刺破宁静,一辆喷着竞选标语的面包车呼啸而过,喇叭声惊飞了檐角栖息的海鸟。 女子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指尖捏紧白大褂下摆,耳尖微微发烫:\"咳,最近村长选举闹得沸沸扬扬,三位候选人各有主张......\" “候选人有现任渔民代表清水先生、现任村长黑岩先生,还有岛上最大的资产家川岛先生。”女子越讲越严肃,“患者们的意见都是要投给川岛先生的。” “好了,护士小姐。”毛利小五郎看着这女子越讲越起劲,连忙打断道,“我们对村长选举一点也不感兴趣。” “我是这里的医生浅井成实,我还有正式的医师执照。”这女子显然被毛利小五郎当成“护士”有些不悦。 “原来是位医生。”毛利小五郎尴尬道。 “如果你们要去公民馆的话,应该可以遇到我刚才说的那三个人,因为今晚那里会举行一场前任村长龟山先生三周年继承法事。”浅井成实继续说道。 “前任村长的三周年继承啊。”毛利小五郎感慨道。 忆梦皱着眉头看着浅井成实,脸色有些不好。 忆梦还在思考,突然,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他肩上,说:“在想什么呢,这么严肃?还一直盯着浅井小姐看。” 柯南对着忆梦挤眉弄眼。 忆梦没有理会柯南的动作,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有些苍白。 “柯南……”忆梦眼巴巴地看着柯南。 “怎么了?”柯南被忆梦这样子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双手护胸,连忙退后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忆梦。 忆梦头上垂下了黑线。 忆梦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才低声在柯南耳边说了一句话。 柯南错愕地看向忆梦,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就是知道,问那么清楚干嘛!”说着,忆梦推了柯南一把,“走啦!” 他总不能说之前他跟枫的关系还很好的时候,有几次枫穿女装捉弄过他几次,他还没有发现,导致他现在对男扮女装很反感。 那可是他的黑历史,怎么可能会跟柯南说。 “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你别推了,别推了。”柯南连忙道。 忆梦这才松开手。 “对了,忆梦,你觉得会是谁寄的信?”柯南问道。 “有可能就是刚才那位……”一想到那个穿女装的家伙,就想到了那些不好的记忆,脸色愈加苍白。 忆梦扭过头,眼中映入两个黑色的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随后,那两个黑色身影走远了,直到他看不见他们。 但愿是他想多了。 …… 公民馆前的广场上,抗议人群的声浪此起彼伏。 \"反对独裁!罢免黑岩政权!\"的横幅在暮色中格外刺眼,几个渔民模样的男人正举着喇叭控诉,唾沫星子在夕阳里泛着光。 馆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伴随着愤怒的男音:\"成何体统!今晚可是龟山先生的法事......\" 推开木门,只见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秘书怒吼,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黑岩令子攥着皮质手袋的手指关节发白,朝着低头整理文件的秘书尖声喝道:“平田,你杵在那儿发什么呆?去让外头那帮人把嗓门收一收。” 戴银边眼镜的秘书平田和明颔首应和,镜片在壁灯下闪过一道光:“这就去,大小姐。” 木门被猛地推开,阴影里走进个高个男人,皮靴在打蜡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出什么状况了?” “你什么意思,周一?”黑岩令子转身时珍珠项链甩出弧线,未婚夫村沢周一的领口还沾着海风的咸涩。 “听说伯父这次选情不太妙?”男人淡淡道,“岛上风向变了。” “那是因为某些人撒钱的手法格外别致。”黑岩辰次冷声道。 新进来的男人,正是岛上最富有的川岛英夫:“辰次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跟您学的——用小钱办大事的艺术。” 走廊传来仓促的脚步声,平田和明再次推门而入,领带歪在锁骨处:“村、村长,外头有位访客……” “这时候谁还来搅局!”黑岩辰次十分不耐烦道。 平田喉结滚动:“说是从东京来的……侦探。” 钢笔从黑岩辰次指间跌落,在地毯上滚出长长的轨迹。他手指骤然捏紧椅子扶手,瞳孔剧烈收缩:“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某个穿亚麻衬衫的男人盯着桌上突然出现的纸条,台灯在泛黄的纸页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墨迹未干的字迹像条毒蛇盘踞在纸面:“第三夜的潮汐会带走秘密——” “不可能……”他撞开木门,跌跌撞撞冲向走廊,拖鞋在台阶上甩出啪嗒啪嗒的急响,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阴影正顺着墙纸攀爬。 第25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三) 公民馆。 毛利小五郎烦躁地将烟蒂按灭在玻璃茶几上,火星在烟灰缸里迸出细碎的光。他的领带歪斜着,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到底还要我们等多久啊。”毛利小五郎十分烦躁道。 \"柯南——\"小兰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寻找两个孩子的踪影。忽然瞥见走廊尽头虚掩的门缝里闪过一道蓝色身影,她立刻快步走过去。 此刻的柯南正踮着脚推那扇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身后的忆梦攥着衣角,目光在走廊尽头和门缝间游移不定。 “这样乱跑不太好吧?”忆梦瞄了一眼正在找他们的小兰,心虚地说道。 “没事的。”柯南无语地看着忆梦,他有时真的怀疑忆梦是个假组织成员。 他为什么会那么怕小兰啊? 其实,忆梦也不是特别怕小兰,只是对于这个长得神似明美姐姐的女子,天生有些敬畏。 要不是柯南知道组织的底细,估计就会认为组织就那么不堪一击。 \"嘘——\"柯南竖起食指,镜片后的目光却突然凝固。 月光从西侧的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房间中央勾勒出一架三角钢琴的轮廓。 琴盖上积着半指厚的灰尘,琴脚雕花里缠绕着蛛丝,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忆梦在一旁看到小兰走过来后,身子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小兰看到忆梦站在门口,猜到柯南估计就在那房间里。 快步走到门口,果然看到房间里的柯南。 “不可以哦,柯南。”小兰对柯南喊道。 \"好大的房间......\"毛利小五郎背着手踱进房间,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走到窗前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后面就是海?\" “这个钢琴,怎么那么脏啊。”小兰可惜地说道。 “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就好啦。”柯南乐观地说道。 看到他们都走了进去,忆梦也抬脚走进房间,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房间,总觉得这个房间有些诡异。 小兰凑近钢琴,指尖刚触到琴盖就被一声尖叫骇住。平田和明像从阴影里窜出来的幽灵:\"不能碰!这是麻生圭二先生在火场弹过的钢琴!\" 毛利小五郎嗤笑一声,正要反驳,却被平田颤抖的讲述钉在原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刺耳的声响:\"两年前龟山村长也是这样......月光奏鸣曲响起来的时候,他就死在琴键上。\" 柯南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三寸处,忽然按下中央c。清脆的音色在空气中震荡,惊起窗外栖息的海鸟。月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而下,在琴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散落的骨瓷碎片。 \"柯南!\"小兰的惊呼与平田的推搡同时响起。平田涨红着脸将众人往外赶,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轰然闭合,忆梦最后望了眼钢琴。 “总而言之,在法事结束之前请你们在玄关等候吧。”说完之后,平田和明连忙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到他似乎有些害怕。 …… “诶啊,你们还在这里啊?”浅井成实惊喜的声音传来。 “成实小姐,你是来参加法事啊?”小兰看着穿着一身黑衣的浅井成实问道。 “是啊,因为我到这个岛来的时候第一次所验尸的人就是龟山先生,所以想来烧香致意。”浅井成实说道。 突然,她想到了身旁的人,介绍道:“啊,这位是清水先生,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 “初次见面,我是清水,多多指教。”清水正人笑着道。 而忆梦在浅井成实来了之后就躲到柯南后面,那些不太好的记忆又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 夜晚的灵堂里,檀香与烛火在空气中缠绵。黑岩辰次的低语像毒蛇般钻入川岛英夫的衣领:\"你雇侦探来试探我?\"对方冷笑一声起身,和服下摆扫过跪坐的宾客,在榻榻米上留下褶皱的痕迹。 门外的台阶上,毛利小五郎一行人百般无赖地呆坐着。 “怎么样?”柯南低声问坐在他旁边的忆梦道,“那架钢琴……” “不怎么样,我的散心泡汤了。”忆梦鼓着腮帮道,对于这件事他都惦记一整天了。 “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 “嗯,不正常,没杂音。”忆梦闷闷不乐地回了一句,向后躺在地上。 “我回头请你喝奶茶,如何?”柯南这阵子也差不多了解了忆梦的性子。 忆梦“腾”地坐起来,圆溜溜的黑瞳看着柯南,充满期待。 “嗯。”柯南颔首道,忆梦再怎么成熟,也抵不过他只是一个六七岁孩子的事实。 忆梦伸出一根手指,说:“包一周。” 柯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还是点点头。 “这个案子我接了。”忆梦爽快地说道。 “呵呵!” 柯南开始心疼他的钱包了,当他还要说什么时,《月光》的旋律突然刺破夜空。两人对视的瞬间,灵堂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将公民馆染成银白,仿佛披上了殓衣。 第26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四) 幽暗的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柯南飞速穿过狭窄的过道,猛地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忆梦不紧不慢却也紧跟着柯南踏入室内。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柯南暗暗咬紧牙关,眼神中满是懊恼:“是川岛先生,还是来迟了!” 毛利小五郎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语气冷峻地说道:“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周围众人满脸的难以置信,纷纷惊叫道。 “小兰,赶紧去通知警察。”毛利小五郎神情严肃,转头对小兰吩咐道。 “好的,爸爸。”小兰应了一声,匆忙转身离去。 毛利小五郎又将目光投向浅井成实,郑重地说:“成实医生,麻烦你帮忙验一下尸。” “嗯,好的。”浅井成实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仿佛眼前的尸体让他有了一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柯南心中愤恨不已,暗暗想道:可恶,那封信早就暗示了,在这月圆之夜,月影岛上会有人丧命! 忆梦则静静地盯着尸体旁的那一滩水迹,眉头微蹙,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 突然,平田和明惊恐地大叫起来,一边叫一边连连后退,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了:“诅咒!这就是诅咒啊!这就是钢琴的诅咒!” 毛利小五郎冷笑一声,从尸体脚边拎起仍在播放肖邦夜曲的录音机,磁带转动的嘶啦声混着乐音格外刺耳:\"两年前的悲剧被有心人利用,这根本不是什么诅咒! 被人询问身份时,毛利小五郎一脸自豪,大声说道:“我就是来自东京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喔,还以为是太空飞行员呢!”人群中有人打趣的一句话,瞬间让小五郎的自豪感消散得无影无踪。 “听起来倒像是推理小说里的人物呢!”又有人跟着附和道。 虽然明知情形不对,可看着小五郎扭曲的脸,忆梦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似乎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笑过了。 然而不到三秒,忆梦又习惯性地止住了笑容。 柯南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责备他的不务正业。 但是又看到他止住了笑容,心里有些心疼。 柯南的眼镜片在灯光下闪出一道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忆梦没有注意到柯南的表情,想到了他接下来一周的奶茶,指了指尸体旁边的水迹,自信地对柯南说道:“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凶手的。” 川岛先生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一尊被遗弃的雕塑,无声诉说着生命的消逝。 \"预估死亡时间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死亡原因应该是窒息。\"浅井成实蹲下身子,指尖熟练地检查着尸体,随后将验尸结果说了出来。 \"海水。\"柯南蹲下身,暖蓝色的眼眸仔细观察着地面的水迹,又抬头看向一旁的忆梦。 忆梦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溺水。\" 成实用镊子仔细夹起死者领口残留的海藻碎屑,白大褂袖口随着动作扬起细微的褶皱。\"初步判断是溺亡。但需要通过解剖才能得出确切结论。\" 柯南半蹲在拖行水痕前,他忽然眸光微闪,转头望向远处滩涂上孤零零的外套。\"那件应该是川岛先生的。从水渍延展方向看,凶手是把人从海边拖进房间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压低身子靠近忆梦:\"死者肩胛骨沾的贝壳碎屑,和沙滩发现的纹路完全一致。\"少年侦探的声音裹着海风的咸涩,带着只有同伴能察觉的审慎,\"你怎么看?\" 忆梦没有回应,只是眯起双眼,目光紧紧盯着浅井成实。 浅井成实似乎感受到了这份灼热的注视,缓缓转过头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然而,这看似温和的笑容,却让忆梦想起了不美好的回忆。 \"如果说川岛先生真的是被人故意扔进海里溺死的,犯人重新返回公民馆的可能性非常高!\"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胸,剑眉紧蹙,严肃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犯人还在我们之中了?\"黑岩次晨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没错。\"毛利小五郎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有谁是在川岛先生之后出去的。\" \"切,拜托,这种事情谁记得住啊!\"村沢周一双手插兜,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么说来的话,清正先生应该是最高兴的吧。\"黑岩次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看向身后的清水正人先生,眼中满是嘲讽。 \"啊,既然这么说的话,你不也是一样吗?\"清水先生气得满脸通红,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是啊,\"黑岩令子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毕竟不是某人把川岛先生的票源改成自己的话,说不定我爸爸早就当选了。\" \"你说什么?!\"清水先生怒不可遏,朝着黑岩令子低吼一声,就要上前理论。 \"大小姐!\"平田先生眼疾手快,连忙挡在黑岩令子身前,阻止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忆梦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众人因为利益纠葛而丑态毕露,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那些贪婪、愤怒、怨恨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仿佛一幅荒诞的人性画卷。柯南也沉默不语,眼底满是失望,这些人的行为,实在让人不齿。 忆梦实在无法忍受这压抑的氛围,转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暮色愈发深沉,冷风透过缝隙吹进来,带着一丝咸腥的气息。 他讨厌这里,就像讨厌那个充满黑暗与阴谋的组织一样,这些充斥着人性丑恶的场景,从心底让他感到厌恶。 浅井成实目光扫过窗前的两道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即,她轻轻笑了笑,笑容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冰雪,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大家还是冷静下来吧!\"毛利小五郎提高音量,伸出双手示意众人安静,\"请问这架钢琴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已经十五年了,当年麻生先生捐赠的,之后它就一直放在这里了。\"平田和明回答道,声音还有些发颤,脸上残留着未褪去的惊恐。 \"麻生......\"小五郎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是那个钢琴家麻生?\" \"没错没错,\"平田和明连忙点头,\"钢琴的盖子上还刻有他的名字呢!你可以看一下!\" \"名字嘛……\"毛利小五郎缓缓打开钢琴盖,\"这,这是!\"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男子从一开始就浑身微微发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这是乐谱......\"小五郎拿起手中的乐谱,满脸疑惑,\"奇怪了,我记得白天看的时候还没有啊?\" 那个一直强撑着的男子终于崩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颤抖着冲出房间,转眼间消失在暮色之中。 忆梦眉头紧皱,目光紧紧追随着男子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人谁啊?\"毛利小五郎望着男子消失的方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问身边的平田和明。 \"他是西本先生。\"平田秘书解释道,“他以前在这个岛上也是相当有权势的,只是自从前任村长死了之后,他整个人就颓废了。\"平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我记得,他好像还是村长的童年玩伴吧。\" 第27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五) 黑岩村长身形微滞,浑浊的眼珠游移不定:\"啊……确实如此。\" 他含糊其辞的模样令柯南与忆梦同时蹙眉,孩童般纯真的面容下藏着锐利的审视。 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般迟疑,在涉及命案时显得异常诡谲。 \"警察来了!\"小兰的喊声穿透暮色,她鬓角沁着薄汗,身后跟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瘦高老者,警帽歪歪斜斜扣在稀疏的发顶。 \"您可算来了!\"毛利小五郎扯了扯歪斜的领带,\"我是东京的名侦探......\" \"哦!\"老者突然眼睛发亮,布满皱纹的脸笑成菊花,\"您就是那个上过电视的太空人?\" 毛利小五郎僵在原地,嘴角抽搐着挤出微笑:\"咳咳,总之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正式开始调查。\" \"明日再行讯问!\"毛利小五郎挥退人群时,某个佝偻身影的嘟囔让空气骤冷:\"分明是麻生家的怨灵作祟...\"柯南敏锐捕捉到黑岩村长瞬间僵直的脊背。 …… 归途中,浅井成实白大褂的下摆被海风掀起涟漪。 \"小侦探们真是令人惊叹呢。\"她蹲身平视两个孩子。 \"其实是和忆梦一起讨论的啦!\"柯南仰起天真的笑脸,\"他可是工藤优作老师的弟子哦。\" “啊,真的啊!”浅井成实惊讶地看着忆梦说道。 忆梦暗暗咬牙,却在对上成实探究的目光时,瞬间换上乖巧表情:\"成实姐姐,你一个人住在岛上,你父母......?\" 话音未落,成实的睫毛剧烈颤动,苍白的手指攥紧听诊器:\"他们在一场意外中……不在了。\"她转身时,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隐约带着几分决绝。 一瞬间,忆梦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画面,却怎么也抓不住。他凝视着成实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翻涌的哀伤之下,似乎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无比陌生,让他心头一紧。 仇恨? 为什么会有仇恨? 忆梦的心仿佛被狠狠抽动了一下,这种感觉似乎他也曾有过,但是他记不起来了,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 暮色渐浓,路灯陆续亮起,昏黄的灯光在路面投下细碎的光影。柯南盯着路灯,突然想起什么——那封信里“所谓的影子消失”,或许另有深意。 “什么?这案子还有后续?”小五郎看着手中的信,惊讶出声。 “这封信的意思,应该是说杀人案不会就此结束。”柯南正色道,“‘影子消失’应该是指被光芒吞噬,而这里的‘光芒’,或许就藏在凶案现场出现的钢琴曲里。” “对了,十二年前麻生先生在火中弹奏的,还有两年前前任村长死前弹奏的,都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而且三起事件都发生在钢琴旁。”小五郎回忆道,随即对柯南和小兰说:“你们先回旅馆吧。” “等一下!”柯南喊住他,“小兰姐姐,我们一起去公民馆吧。” 小兰刚要答应,突然环顾四周:“忆梦呢?” 柯南心头一紧,急忙四处张望,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 此刻的派出所内,老警员翻找钥匙的哗啦声与潮汐共鸣。 忆梦凝视证物柜里泛黄的乐谱复印件,十二年前的火灾报告在脑海中铺展:五份齿模鉴定书、防火保险箱的焦痕照片、目击者名单上四个被血色标记的名字——龟山、黑岩、西本、川岛。 “当时在火灾现场中,发现的骨头跟齿型也经对比过,是他们一家人没错的。”警察先生回忆道,“当时所有的东西都烧毁了,只剩放在防火保险箱里的乐谱。” “乐谱呢,我能看一下吗?”忆梦问道。 “乐谱在公民馆的仓库里头,但是仓库的钥匙在派出所里,我先去派出所拿钥匙。”说着,警察先生就向派出所走去。 忆梦也跟了上去。 “麻生先生为什么要亲手杀掉自己的家人?”忆梦问道。 警察说道:“不知道,但是当时有四个目击证人,前任村长龟山先生,还有黑岩村长,西本先生,川岛先生。”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忆梦隐隐觉得这四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包括麻生先生他们五个人,从小就一块长大。” 忆梦皱紧眉头。 “村沢先生呢?” “他是在三年前,突然跑到这个岛上来,前些日子,终于跟村长的千金小姐订了婚。不过,村长是一直反对。” “那村长的秘书平田和明呢?” “那个男人啊,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不太可能会干那种凶恶的行为的,不过,我常在公民馆,看到他跟川岛先生鬼鬼祟祟。” “清水先生人怎么样?” “他正义感很强,很受渔民的爱戴。” “还有要问的吗,小侦探?”警察先生乐呵呵地看着忆梦问道。 “啊,没了。”忆梦朝着警察先生投去感激的目光。 第28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六) “奇怪,应该放置在此附近才对啊!”警察先生翻箱倒柜,四处寻找着。 忆梦在旁等得近乎生锈,仍未寻得。 他在此,少说也有一个小时了吧…… “哦呀,找到了,找到了。”警察先生激动地高举那把钥匙,喊道:“正是这钥匙,没错!” “那我们回去吧!”警察先生显得格外高兴,对忆梦说道。 “嗯。”忆梦点头应道。 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 “着实古怪,你难道不觉得反常吗?”警察先生取来几床床铺,说道:“要与尸体一同在此度过一晚,还带着小孩,真是的。” 方才去取钥匙,现如今又要与尸体共处一室,况且仓库里的乐谱尚未取出。 忆梦在门口无语地看着这一行人,所以,他这般究竟是为何…… 他几乎忘记自己来此的最初原因了。 “我不是已经叫你们回去了吗?”毛利小五郎不满地望向柯南与小兰。 “只因柯南他……”小兰面露难色。 “对了,肆意挪动尸体的人究竟是谁?”毛利小五郎望向尸体,说道。 “自然是我啦!”警察先生隐隐有些自豪地开口,“若一直维持那种姿势,连菩萨都会心生怜悯的。” “真是令人头疼。”毛利小五郎扶额无奈说道,“现场都还未检验呢。” “奇怪,那张乐谱怎么不见了?”柯南打开钢琴盖,里面应有的物件却不见了,震惊地说道。 “什么!” “啊,我认为那张纸并未不见,你瞧!”说着,警察先生从怀中取出那些乐谱。 “呼!”毛利小五郎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位老伯!”毛利小五郎在心中暗暗抱怨。 “这是《月光》的乐谱。”小兰凑上前看了一眼乐谱。 “什么?” “是《月光》的?” 众人惊讶道。 “忆梦,你刚才去哪里了?”柯南走到门口,看着倚在门边的忆梦。 “啊,这个啊……” 忆梦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屋内的钢琴声打断了。 两人都被声音吸引过去。 小兰面带微笑,双手在琴键上自由移动,那钢琴便发出银铃般的声响。 突然,一个不协调的音符冒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笨手笨脚的!”毛利小五郎刚沉醉的心就被这一音符给破坏了,不满地对小兰呵斥道。 “不是,不是啦,是这个第四段的乐谱很奇怪耶。”小兰又将第四段弹奏了一遍。 柯南侧耳倾听着。 “第四段?” “我没猜错的话……” “这张乐谱,遗留了川岛先生的讯息。” “若是如此,犯人或许还会回来取哦。” 毛利小五郎猜测道。 忆梦突然望向窗外,皱起眉头,然而再听,却什么都没有,莫非听错了? “有什么问题吗,忆梦?” 忆梦摇摇头。 尽管忆梦未言明,可柯南还是对周遭留了个心眼。 “请问?”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去询问了旅馆,听闻你们几个都还在这里。”门口来了一个人。 “成实医生啊。” 忆梦看了一眼浅井成实,又望向窗外,难道刚才听到的声音是成实医生发出的? “我是拿夜宵过来给你们吃的。”浅井成实举起手中的塑料袋,对在场的人说道。 “咕~” “听你这么说,我,我的肚子……”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摸着肚子说道。 …… “周末的时候,我通常都会回东京去,好像在这里打工的医生,”浅井成实说道,“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很向往,期望能够在这被自然环绕的小岛上工作,呐,今年已经是第二年了。” “成实医生,两年前死亡的前任村长龟山先生的死因,真的是心脏病发作吗?”毛利小五郎认真地问道。 “是啊,前任村长从以前开始就心脏不好,只是,他的脸显得相当紧绷,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对了,那个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啊?”柯南在一旁问道。 “这个啊,这么说的话……”浅井成实追忆道。 “什么?”柯南急忙追问。 “嗯,我觉得有一个窗户是开着的。” “窗户?” “那个时候应该是演变成不知是谁忘了关起来吧?”警察先生也在一旁问道。 “应该是这样。”毛利小五郎显然赞同了这种说法。 毛利小五郎指着其中一扇窗户道:“是那个窗户吗?” “没错。” 浅井成实起身,走到那窗户前道:“就是这个窗户。” “是谁啊?”毛利小五郎突然向着浅井成实的方向大喊道。 吓得浅井成实一个激灵。 浅井成实连忙向窗外看去。 果然看到在这漆黑的夜里隐约有一道人影。 毛利小五郎连忙跑去打开窗户。 “等一下,等一下!” 在窗户打开的瞬间,柯南和忆梦都先跳出去,朝着那人追去。 而毛利小五郎在出来的时候,绊了一跤,追过去的时候,已经落下一大段。 “可恶的家伙,别想逃。”毛利小五郎愤怒道。 忆梦顺着声音追了上去。 看来,他刚才并未听错。 在追上那人的瞬间,忆梦朝着那人的后颈劈了过去,将对方劈晕了。 追上来的柯南,看得瞠目结舌,道:“忆梦,你也太狠了吧。” 忆梦拍拍手,疑惑地问道:“会吗?” “这个人是谁啊?”柯南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向那人走近,想要看清他的脸庞。 “村沢先生?” 而另一边,还有一个人躲在窗外,看着远去的三人,看着手中的白色粉末,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偷偷离开。 归来的柯南和忆梦看着那杂乱不堪的草坪,对视一眼,显然还有人来过这里。 第29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七) 次日清晨,沙发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人同时爆发出压抑的哈欠。 柯南有气无力嘟囔:“在这种硬邦邦的地方睡觉果然要命。” 身旁的忆梦眼皮打架,只能用点头代替回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纹路——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忘却了。 小兰见毛利小五郎踱步过来,连忙问道:“爸爸,犯人有眉目了吗?” 毛利小五郎挠着后脑勺哼了一声:“参加法事的关系人足足有三十八人,哪是容易了结的?” 浅井成实指尖轻点自己胸口:“请问,我是第几位接受侦讯的?” “啊,虽说您恐怕已经很累了,但确实是最后一位。”听到这话,成实医生捧着脸轻呼:“那在侦讯前,我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吧。” 忆梦猛地坐直身子,他可不会忘记,眼前这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女装大佬。 正待开口,小兰的问题又将他的注意力拉回:“后面还有几位需要侦讯呢?” 毛利掰着手指计数:“包括成实医生在内,还有村长千金黑岩令子、候选人清水正人、秘书平田和明,加上还在昏睡的村沢先生,总共六位。现在里面审的是西本健,这家伙像块闷葫芦,问什么都金口难开。直觉告诉我,犯人就在他和村沢中间。” “村沢先生还没醒吗?”柯南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毛利小五郎狐疑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打转:“可不是,你们昨天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柯南干笑着挠头:“都说了是不小心绊到嘛……”忆梦心虚地盯着地板,有些坐不住了,昨天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看来昨天下手有些重,不是一般的重。 正说着,黑岩辰次的怒吼声从角落炸开:“什么被诅咒的钢琴,全是胡扯!平田,立刻把那东西处理掉!” “是,村长!”秘书唯唯诺诺的应答声里,黑岩令子拍着桌子朝目暮警官怒道:“你们简直过分!我根本没有杀害川岛先生的动机!” 少女的呵斥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柯南望着走廊尽头的西本健,突然察觉异样——调查明明已经结束,这人为何还滞留在此? “忆梦,你觉不觉得西本先生的举止有些古怪?”柯南低声问道。 呃…… 还没睡醒? “啊,柯南,你刚才说什么?”柯南刚才好像对他说了什么。 柯南无奈地摇头:“算了,你先歇着吧。”目送那抹摇晃的身影,他突然瞥见西本健转身走向厕所的背影。 厕所里,清水正人正用纸巾擦拭湿手,见柯南闯入便疑惑摇头:“西本先生?没见他进来过。” 柯南暗道不好,猛地转身冲向楼梯——恰在此时,空灵的《月光》第二乐章从顶楼广播室流淌而出,琴音里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小兰脸色发白:“这是第几乐章?” 目暮警官团团转:“声音从哪儿来的?” 当众人赶到时,西本健正蜷缩在门口,柯南冲过去的瞬间,视线掠过室内——黑岩辰次的上半身重重伏在钢琴上,胸口的尖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脚边录音机里流淌的乐声与蔓延的血迹形成诡异的和谐。 “警官,验尸官因为川岛先生的解剖,傍晚就去东京了!”警员的汇报让目暮警官暴跳如雷。 “如果可以的话,让我来试试验尸吧。”浅井成实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当警员从死者椅下发现沾血的乐谱时,毛利小五郎立刻咋呼:“这肯定是死亡留言!” “难不成这也是被害人留下来的遗言?”毛利小五郎猜测道。 忆梦愣愣地看着那极不显眼的一个英文名字的水渍——gin。 他居然把自己的英文名留在了现场,真是大胆,或者说,他相信没有人能从这蛛丝马迹中找到他。 他看向柯南…… “不是的,”柯南拿着笔记本在写,“如果有时间和体力用自己的血来写这些东西的话,早就可以到外面求救了,所以,这应该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 说着,柯南合上了笔记本。 ……可能性很大。 毛利小五郎愤怒地给了柯南一个暴栗。 “笨蛋呐,不要碰重要的证据,可恶。” 在看到柯南扑倒在那乐谱上,毛利小五郎连忙把柯南拎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紧张了起来,直到看到乐谱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你这小鬼,老是捣蛋,给我到外面去。”毛利小五郎不满地指着柯南道。 “切!” 被毛利拎起的柯南还在嚷嚷:“如果真有体力写血字,早该呼救了,这分明是凶手的误导!” 目暮警官的总结让大厅陷入骚动:“死亡时间在六点三十分左右,当时在公民馆内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柯南倚着墙壁摘下眼镜,指尖用力按压太阳穴,镜片后的眸光却愈发清亮。 忆梦望着不远处正在记录的浅井成实,对方抬头时恰好与他视线相撞,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晦涩。 地板上的乐谱被小心封存,唯有角落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水渍“gin”,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条潜伏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猎物踏入陷阱。 第30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八) \"柯南,忆梦,你们在做什么?\"小兰俯身打量着蹲在地上的两个小侦探。她的影子斜斜投在陈旧的地板上,将散落的乐谱分割成明暗相间的碎片。 柯南的镜片反射着吊灯昏黄的光:\"我们在研究乐谱。你看这些升降记号的位置排列...\" 他的指尖沿着五线谱跳跃,突然停在某个变音符号上,\"就像钢琴黑键的排列规律!\" \"黑键?\"忆梦困惑地挠了挠后脑勺。 音乐理论对他来说如同天书,此刻他正盯着地板缝隙里的暗红色痕迹。 小兰说道:\"对了!如果把英文字母对应到琴键...\"她蹲下来用指尖在地板画出八十八个虚拟琴键,\"从c开始对应a,d对应b,这样循环...\" \"原来如此!\"柯南突然冲向大厅中央,稚嫩的童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明白吗?下一个就是你了!\" \"这是川岛先生遇害乐谱的解读。\"柯南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音符旁标注着假名,\"而黑岩村长血写的乐谱应该是——\"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罪孽的怨恨,在此消除。\" \"麻生圭二!\"平田秘书突然失控地撞翻椅子,\"那个恶魔还活着!\" \"不可能!\"老警察擦着额头的冷汗,\"十二年前的火灾,我们找到了四具焦尸……\" “乐谱!”众人都抓住了一个要点。 “在哪里,那些乐谱现在在哪里?”毛利小五郎对着警察先生大喊道。 “在公民馆的仓库里头,我现在就去拿。”警察先生想起昨天的钥匙,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兰也跟过去帮忙。 这时,忆梦恍然大悟,他就说嘛,是不是忘了什么。 昨天回来后,碰到毛利叔叔他们要睡在公民馆,然后去追村沢先生,再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就忘了…… “警官,村沢先生已经醒来了。”一个警官走过来报告。 “醒了?” 黑岩令子连忙朝钢琴房快步走去,村沢先生在那里。 “这里是哪里?”村沢先生揉着后颈道。 昨天,他好像被人劈了后颈…… “周一,你没事吧?”黑岩令子看着清醒的村沢先生担忧地问道。 “没事。”村沢先生淡淡回了一句。 “昨天是怎么了?”村沢先生看着眼前的陌生人问道。 “昨天看你鬼鬼祟祟的,然后我们就追了上去,然后……”柯南说到后面,一时不知说什么。 “然后……你就被绊倒了……”忆梦接了下去,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些结巴,眼神也在躲闪。 他心虚了,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的是,村沢先生不是凶手。 村沢周一刚醒来,还有些迷糊,脑袋也还有些不灵光,再加上是两个小孩子说的,村沢周一一下子就相信他们说的话。 “村沢大哥哥,你昨天为什么来这里?”柯南问道。 “啊,这个……”村沢先生缓缓地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调音器,“我很崇拜麻生圭二先生,所以经常来给这架钢琴调音,昨天晚上我没想到你们也在,然后就下意识地跑了……” 然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所以,这里是发生了什么?”村沢先生再一次问道。 “昨天川岛先生死了之后,今天黑岩村长也死了。”目暮警官道。 村沢先生不自在地看着那架钢琴,似乎在犹豫什么。 这一幕落进柯南和忆梦的眼中,两人对视一眼,都朝着那架钢琴走去。 柯南又一次打开钢琴盖,而忆梦则是在钢琴架下摸索。 突然,忆梦摸索到了一个夹层,大叫道:“柯南!” “这是……”打开夹层,看着落出来的点点白色粉末,忆梦用手捻起一点,轻嗅了一下,顿时大惊失色,“海洛因。” 他想起来了,组织在月影岛有毒品的生意往来,之前他听琴酒提过一嘴,说是月影岛这边的人越来越不服管教,说是要找时间解决了,看来他那天看到的那两个黑色的身影就是琴酒和伏特加了。 柯南听了,也捻起一点,轻嗅一下。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严重性。 “目暮警官,这里发现了毒品。”柯南对着在屋内的目暮警官大喊道。 “啊?”目暮警官惊讶道,“毒品?” “嗯。” 屋内一片寂静。 ……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钢琴室的寂静。 柯南听见小兰刺耳的尖叫声从仓库传来! “小兰!”柯南听到小兰的声音,顿时焦急起来,立即向仓库奔去。当他赶到时,却看到这样一幅可怕的情景。 男子直挺挺地悬在房梁下,脖颈套着绳索。他双目圆睁,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像是临死前撞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地面上凌乱地扔着几张写满音符的纸,随着风翻动。 “西本先生!” 柯南盯着房梁上悬挂的尸体,声音严肃:“警察先生,麻烦通知一下目暮警官。”一旁的老警察应声匆匆跑出门。 柯南走到桌前,看着那盘标注单面时长三十分钟的录音带,心里盘算:这么说,死者西本先生遇害应该就在半小时内。他又低头看向尸体脚边散落的乐谱。 在小兰紧张的注视下,柯南弯腰捡起乐谱查看。 这时,忆梦也赶到现场,看到屋内情形,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小兰声音发颤地问:“柯南,上面写的什么?” “是遗书。”柯南简短回答。 等目暮警官到来后,他念起遗书内容:“根据遗书,西本承认杀害了川岛和黑岩。他说,因为之前他们五人共同犯下的过错被发现,为了掩盖秘密才痛下杀手。这五个人,包括两年前去世的龟山先生、最近遇害的川岛和黑岩,还有现在自杀的西本,以及十二年前自焚身亡的麻生先生。” “他们居然杀了人?!”毛利小五郎惊讶地喊道,随后又疑惑,“可那些暗号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暮警官无奈摇头:“目前还不清楚。” 但柯南总觉得不对劲。谁会用这么复杂的方式写遗书?而且之前西本提到麻生圭二时就吓得脸色发白,现在却用乐谱写东西,这太反常了。可如果是谋杀,现场又找不到足够的证据,这案子真是越来越棘手了。 第31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九) 大厅中。 “从现有情况来看,凶手必定是同一人,成实医生和黑岩令子小姐,以及村沢周一先生皆有不在场证明,故而从嫌疑犯中剔除,”目暮警官站在大厅中说道,“此外,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村长秘书平田先生,以及村长选举人清水先生中的二者,必定有一人是凶嫌。” 究竟是何原因,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看过残留在命案现场的血迹暗号后,总觉得怪怪的。 柯南在心中暗自思量着。 忆梦重新梳理了一遍案件,没想到这竟是一个局。 一名警员抱着文件袋快步走来:\"目暮警官,黑岩先生案发现场的照片冲印好了。\" 目暮警官指了指屋内唯一的长桌:\"摆在那里,我一会儿查看。\" 柯南挤到桌前,目光突然被其中一张照片吸引——黑岩脖颈旁有个细小的反光点,可在下一张连拍的照片里,那个光点却消失了。 这时,平田和明搓着衣角走到目暮警官面前:\"抱歉,能让我出去买点饮料吗?喉咙实在干得难受。\" 得到应允后,他转身时肩膀不自觉地绷紧,脚步也比平时快了些。 柯南悄悄跟了上去。在街角的自动贩卖机旁,他仰头指着对方的袖口:\"叔叔,你袖子上沾了白白的东西!\" 平田和明脸色骤变,慌乱地拍打袖口,却不慎碰掉了钱包。硬币叮叮当当滚了满地,其中还混着一个可疑的白色小纸包。 \"哇!这些硬币的花纹好奇怪!\"柯南蹲下身假装好奇,\"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吗?\" \"嗯......偶尔收集着玩。\"平田和明手忙脚乱地收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柯南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 …… “呵,在利益面前,友情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在听完柯南对十多年前的推理后,忆梦才说出这句话。 就像以前的北川枫和平泽优一的关系那般要好,然而如今又如何了。 说白了,无非就是因为利益嘛。 他们二人皆在争夺那个位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人已然是敌人了。 以前,在还未跟枫闹翻的时候,常常夹在枫和优一中间,那种感觉着实难受,但他那时候跟两人的关系又都相当好,所以很多时候,只能冷眼旁观,无能为力…… 他很难想象组织里关于北川枫和平泽优一关系很好的传言是怎样的。 “忆梦,你知道凶手了吗?”柯南的声音打断了忆梦的思绪。 忆梦没有回答。 而就在这时—— “小侦探,你昨天不是要看这个吗,要不要先看看?”警察先生对着忆梦道。 “你昨天是去拿这个乐谱?”柯南问道。 昨天,柯南有问他去了哪里,但那时候忆梦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小兰的钢琴声给打断了,然后也就忘记这事了。 “嗯,谢谢。”忆梦接过那叠乐谱,看着上面一个个跳跃的音符,一下子就懵了。 他向柯南投去求救的目光。 原来,忆梦的短板在此。 柯南嘴角微微勾起,爽快地接过了乐谱,然而才看到第一行,柯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愈加严肃。 “麻生成实……” 猛地,柯南突然暴起,朝楼上跑去,忆梦也跟了上去。 “等一下,你这小鬼又要跑去哪里?”毛利小五郎也跟了上去。 打开房门,跑到黑岩辰次尸体倒下的地方,看着眼前刻着“reverse”的按钮。 原来如此! 忆梦看到柯南的表情,看来他已经被琴酒误导了,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乐谱里写了什么。 “真是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走了进来,“怎么突然跑到播音室里面来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啦!”柯南一步步地向门口挪去。 然后用麻醉手表瞄准毛利小五郎,发了一记麻醉针。 毛利小五郎像喝醉了一般瘫坐在一把椅子上。 “新一哥哥……”忆梦低沉道。 “怎么了?”柯南看着如此严肃的忆梦,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被验证了。 “人不是浅井成实杀的。” “你不是开……”玩笑。 看到那么严肃的忆梦,柯南又不得不相信。 忆梦坚定地看向柯南。 “你应该知道你父亲跟组织的关系不简单吧。” 怎么突然扯到组织了? 虽然这样想,但是柯南还是点点头,他有些搞不懂忆梦卖的什么葫芦。 “组织里不是有一些人已经知道你变小的事情吗。” 柯南虽然一下子摸不着头绪,但还是认真地看着忆梦 忆梦皱着眉头,道:“组织里跟这里有毒品交易往来,但是最近这里不服管教,组织派人来这里解决,刚好就是这两天,而那个人,也就是琴酒,跟老师的关系还不错,看到你之后可能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你的推理能力。” 柯南似乎明白了。 “所以这场杀人事件是他布置的?” “差不多,寄信过来的人是浅井成实没错,想要杀人的也是浅井成实,但是等他要出手的时候,那人就已经先下手了。” “所以……人是他杀的?”柯南心里苦涩地问道。 忆梦摇摇头道:“应该不是,他应该是拿毛利叔叔的名义去吓唬西本先生,然后才有这些的。” “但是那些乐谱不是西本先生写的,而是浅井成实发现后写的。” “然后因为毛利叔叔的一步步逼近,跟在场的那些乐谱,西本先生最后崩溃,自杀。” 虽然大部分都是他的猜测,但是他相信,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这些人都是我害死的,是吗?”柯南垂下头,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忆梦皱着眉头说道:“就算没有你,这些人有可能会被浅井成实杀死的,也有可能会被组织收拾。” 虽然他并不知道浅井成实跟这些人的恩怨,但是他从浅井成实眼中看到的仇恨是真真切切的。 忆梦虽然很看不起组织的作风,但终究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还是染上了一些组织的作风。 在忆梦看来,这些人死了,他只会拍手叫好,而在法治社会长大的柯南,却是无法认同的。 第32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完) 就在此刻,琴声再度奏响!打破了房内的沉寂。柯南与忆梦纷纷望向窗外。忆梦眼神复杂地凝视着那场火灾。 公民馆的方向,天空已然烧成一片火红。被火焰包裹着的公民馆内,浅井成实正倚靠在钢琴上,脸上展露着恬淡的微笑。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爸爸。”浅井成实轻敲着钢琴键,喃喃自语。 “这件事尚未结束呢,”柯南冲入公民馆,小脸满是灰尘,衣物和头发也有烧焦的痕迹,“你看看,你看看这,你父亲留下的乐谱上,不是写着,让成实你一个人好好活下去吗,你看一看呐!” 柯南取出怀中被保护得好好的乐谱,递给浅井成实,双眼满是希冀地望向他。 “其实,我也想早些知道。”浅井成实失落地说道。 “你此前不是没看过这个吗,那你又是如何知道你父亲的事呢?” “自很久以前,我便对父亲的死心存疑虑。医大毕业后,我便以女医师的身份回到了这座岛上。由于医师执照上并未写出姓名的正确读法,在侦讯时,我格外紧张,生怕被发现我是男子。”浅井成实解释道。 “原来如此,所以那个夜晚,你才会与我们通宵,目的就是为了将侦讯调查的顺序延后,对吧?”柯南低声说道。 “当我告知前任村长龟山我就是麻生的儿子后,他突然害怕得自言自语,随后就因心脏麻痹倒下。那时我就弹奏父亲所喜爱的《月光》,当作葬送曲,也由此兴起了此次杀人的意念。”浅井成实淡淡地说道。 忽然,似乎是在此地待久了,吸入了不少烟雾,浅井成实咳了起来。 而在外面的忆梦,望着火灾忽然想起了浅井成实那眼中的仇恨,有些恍惚,双脚不受控制般,一步步地朝着那里走去。 “成实医生,赶快回去,现在还来得及啊,明明他们不是你杀的。”柯南连忙去抓住浅井成实的衣角道。 “已经太迟了。”浅井成实将柯南抱了起来,“因为我的手中,已沾满了龟山先生的血,你知道吗?” “虽然我不清楚他们三人是被谁所杀,但我很感激他,他帮我报了杀父之仇。”这一刻,浅井成实的眼中充满死寂。 下一刻,浅井成实将柯南扔了出去,撞破窗户,摔倒在地。 柯南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想要冲进去。 “柯南!”小兰连忙抓住了柯南的手臂。 “可恶,不行啊,放开我!”柯南朝着小兰吼道。 不,不,为何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为何,为何! 组织为何要如此行事,这分明就是草菅人命。 柯南在心中怒吼着。 柯南再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感。 “这是什么声音啊?”公民馆里传出了钢琴声。 “这个声音……是暗号。”柯南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这表示正在弹奏的那个人就在火焰当中。” 谢谢你,小侦探。 突然,小兰大喊道:“忆梦,快回来!” 柯南看着一步步朝着公民馆走去的忆梦。 在远处的琴酒望着忆梦那蓝色的双瞳,愣住了,待他回过神来,那蓝瞳已然消失不见,恢复成黑瞳。 琴酒自嘲地摇摇头,看来是自己太想那家伙了,他居然从忆梦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柯南忍着身上的剧痛,跑过去抓住忆梦的手臂。 “忆梦,你在做什么啊?”柯南对着忆梦吼道。 忽然,他发现忆梦的眼神空洞。 下一刻,忆梦昏厥过去,他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大哥,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伏特加赶过来道。 琴酒颔首。 他又看了一眼忆梦,看到他身边的人都如此关心他,便放心了。 “走吧。”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伏特加感觉最近大哥太奇怪了,不就是解决三个人,居然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 一点也不像组织的做法,不像大哥的一贯作风。 不过伏特加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多问。 柯南摇晃着忆梦的身体,呼喊道:“忆梦!忆梦!你醒醒!” 柯南的模样有些疯狂,他还未从浅井成实之死的阴影中走出来。 小兰见了,连忙把忆梦抱了过来,对柯南道:“没事的,忆梦可能是太累了,才睡着的,你别这样。” 今日的柯南太过奇怪,尤其是他那双发红的双眼,竟让小兰感到了一丝害怕。 “柯南?”小兰担忧道。 柯南也慢慢平复了内心的疯狂。 有些疲惫地摇摇头,声音虚弱道:“我没事了,可能是太累了。” 柯南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被火焰包裹着的公民馆,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中,一生都难以忘怀。 “柯南,我们先回旅馆吧。”小兰抱着忆梦,对柯南喊道。 “来了。” 柯南跟了上去,一路上,他始终垂着头,让人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小兰也没多想,以为是这两个孩子,这两天太累了。 忆梦做了一个梦,一个他已经忘却的过往,再一次被开启了,封尘已久的记忆,再次复苏了。 那是他难以忘怀的过去,那是他卷入组织深渊的起始,那是他最初的记忆——他的来历。 第33章 谜一样的来历,四年前的往事(一) 四年前,jim 研究所。 这是楠木寒拓名下的研究所,也是组织中唯一拥有属于自己研究所的人。 然而今日,不知为何,楠木寒拓突然将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尽数遣送回组织,一个不剩。 此消息一出,顿时在组织内引发轩然大波,一时间,此事传遍组织的每个角落。 随后,又有一则消息传出——白兰地要去 jim 研究所去见轩尼诗,据说行事十分高调,似乎生怕有人不知此事。 组织中近来风头正盛的两人,一下子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此时正在监察部的枫听到零带来的这消息后,拍案而起,理智也被搅乱。这一阵子的真真假假,令他无暇分辨消息的可信度。 他挠了挠脑袋,烦躁不已却又茫然无措地说道:“肯定是优一又要动手了,寒拓哥那么善良,绝不会把这些毫无关联的人牵扯进来,才把他们遣送回来的,我到底该怎么办?” 在此之前,平泽优一已不止一次对楠木寒拓动手,楠木寒拓每次都堪堪躲过。 这就算了,偏偏每次楠木寒拓都说没事,还说他相信平泽优一不会把他怎样。 他也曾为自己做过心理建设,毕竟一边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一边是自己敬重的兄长。 而这一回,枫的内心真正地动摇了,他究竟该不该继续听从寒拓哥的话,继续相信平泽优一呢? 枫颤抖着抓住立在一旁、双手环胸的零的手腕,沙哑地问道:“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枫的双眼充满了乞求。 零见了,垂眸,心里叹气,果断摇头。 枫的手抓得更用力了,多年的认知,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 当他们走出监察部时,碰到了一个人,一个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平泽优一。 这些天的怒火涌上心头。 优一没想到会在这个特殊时期恰巧碰到枫。 枫二话不说,就抓住对方的衣领,质问道:“你究竟是几个意思?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寒拓哥,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 然而,细心观察便会发现,枫的手心全是汗水,他还存有一丝幻想,希望多年的好友能够就此收手,大家还能像往常一样。 优一是个细心的人,加上这些年对枫的了解,他知道,眼前这位少年愤怒的背后其实很脆弱。 他垂下眼眸,轻声道。 “小枫,你在说什么呢,寒拓哥当年可是救了我的命,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枫听了这句话,内心又动摇了,这可是跟他一起在组织里长大的好兄弟,他有想过谁会背叛寒拓哥,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平泽优一,或许,是自己误会他了…… 渐渐的,枫颤抖地松开了手,嘴唇蠕动着,问:“真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一阵子,枫过得寝食难安,要是优一说的是真的就好了…… 优一自嘲地笑了笑,反问道:“小枫,我俩可是一起长大的,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你觉得我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枫猜想过任何人都有可能会伤害寒拓哥,但独独不相信这个人会是平泽优一,这可是寒拓哥最亲近的人。 而就在此时,枫内心最为脆弱的时候,优一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不见了,双眼犀利地看向枫:“小枫,告诫你一句,在组织这种地方,永远不要太过感情用事。” 这是这些天以来,优一正面表明自己的立场。 枫闻言,心如刀割。 就在这时,优一朝着走神的枫的后颈劈了过去,枫晕了过去。 而在一旁的零连忙扶住枫,双眼朝优一看去,如同冰冷的洞窟,如果眼神能杀人,优一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白兰地,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优一冷哼道,“我早就和你家小少爷说了,在组织这种地方永远不要太过感情用事,特别是对于身边最为亲近的人,是他自己不听劝的,刚才算是我最后提醒他了。” 说着,还弹了弹身上所谓的灰尘,好似刚才枫的举动弄脏了他的衣服。 零神情复杂地看着优一,他的确向枫说过这样的话,而且不止一次,但是枫从未想过平泽优一说的这个人会是他自己。 而且白兰地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疏远之意明显可见。 看来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就到此为止了。 jim 研究所外。 若是平日里,坐在一旁的石床上,听水涧底的声音,好不惬意。只是碰到了今天这样的一个日子,把这里衬得阴森恐怖,仿佛死一般地笼罩了这里。 优一神色不明地看着这融于这片林子里的研究所,这可是组织里唯一的特例。 他推开了大门,抬脚迈了进去,满地的玻璃渣子,原本在仪器里的溶液也流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难闻气味,往前迈进一步,仿佛就离地狱更近一步了。 与曾经整洁无异味的模样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中间蓝衣青年傲然站着,背对着优一,开口道:“你来了啊。” 语气与往常一般,毫无改变。 还没等优一回答,蓝衣青年继续说道:“刚才邵阳带着一伙人来过了,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他边说边转过身,一如既往地面带微笑,如沐春风。 第34章 谜一样的来历,四年前的往事(二) “你这是什么意思?”枫难以置信地看向在花海中心无旁骛正在画画的 boss,“你不是总说你跟寒拓哥的关系有多好吗,他如今都这样了,你就不打算管管吗!”他一醒来就急匆匆地赶来这里,没想到迎来的却是 boss 这样的态度。 他醒来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到了这里,未曾料到,得到的竟是 boss 如此态度。 “对不起,小枫,这件事我确实无能为力。”boss 依旧在画着他的画,手中的动作并未因他的话而有丝毫停顿。 枫不明白,明明前一阵子,boss 对于此事,一直持反对态度,但自从那次寒拓哥与他秉烛夜谈之后,他就不再过问此事了,也不知寒拓哥跟他说了些什么。 寒拓哥难道不知道,这关乎他的性命吗? boss 丝毫不慌:“这件事,你也别管,寒拓没有制止白兰地的行为,自然有他的道理。” 枫急了:“这有什么道理,他都快性命不保了,还谈什么道理。行,你不管,我管,我就不信了,我还管不了这事了。”说着,他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许久,在花海中画画的白衣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喃喃自语:“哥哥果然说得没错,宫野家不适合组织,希望这次之后,小枫能有所成长。” 看着满脸怒火的枫,零知道,boss 也拒绝参与这件事了。 零觉得,这件事他们再参与下去,可能会吃力不讨好…… 但也许是因为往日里太过纵容新一和泽宇他们了,终究还是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只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而且他觉得,在组织这种地方,还是先保住自己,再顾及他人比较好。 不是他心冷,而是与他早年的经历有关,迫使他如此行事。 …… 今日组织里一条接一条的消息炸开,最新消息称 jim 研究所发生爆炸事件,目前火势极大,轩尼诗生死不明。 枫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压倒枫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优一成功加入了琅琊组。 枫捂着自己的胸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以为,就算寒拓哥不制止优一,也能逃过这场浩劫。 枫有些事只是不愿去想,不想去知道那些所谓的真相。 其实他懂,核心成员想要对付寒拓哥,更何况寒拓哥这些年所做的那些事,他也隐约知晓一些,寒拓哥的那些行为已经威胁到了组织里很多人的利益,尤其是核心成员的利益,作为 boss,他必须站在组织这边。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制裁的人会是平泽优一。平泽优一可是寒拓哥一手培养长大,寒拓哥可是将他视为亲弟弟啊! 这一刻,枫仿佛长大了许多,他什么都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也懂,只是很多时候都装作不知道,不愿知道那里面的血腥。 等一下,他记得那间研究所…… 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倒映在枫的眼中,他还是来晚了。 就在他已然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火焰中挣扎的人影,接着竟不顾自己的性命,冲进大火中,不顾火蔓延到自己身上,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救下那个孩子。 冲到孩子面前,抱起孩子的那一刹那,枫欣喜若狂,既然有孩子活着,那么寒拓哥是否也还活着? 然而,救援人员说在研究所里发现了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抱着孩子的枫脚下一个踉跄,不敢置信,脑袋“嗡嗡”作响。 看着怀中小小的人,心中满是遗憾和失落,这研究所早已被烧得不成样子,里面的东西也都烧毁了,寒拓哥多年的心血都葬送在了这里。 怀中的男孩慢慢睁开了双眼,这是一个大约三岁左右的黑发黑瞳的小男孩。他衣衫褴褛,甚至有烧焦的痕迹,身上受到了这场爆炸的影响,伤痕累累,脸上黑乎乎一片,头发也乱糟糟的,掩盖了他精致的五官,唯有那求知的黑瞳格外引人注目。 枫忍着悲痛,强展笑颜,亲切地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眼神警惕地看着枫,眼神里的警惕中还透露着一丝迷茫,仿佛刚出生的婴儿,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感到十分陌生。 枫看到这般,觉得十分可爱,但是又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不免同情心泛滥。 忽然,枫想到了什么,急忙对零说道:“快,通知明美姐,让她以宫野家的名义收养他!” 零诧异地看向他,看来他是想保住这个孩子了,而且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冲动了,做事也沉稳了许多,只是选择宫野家…… 他正要开口,便被一道讨厌的声音打断,听到这声音,枫和零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果然,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 “呀,听说在这研究所附近发现了一个孩子,我们核心成员决定收养了。” 这可是在 jim 研究所附近发现的孩子,说不定是轩尼诗的实验体,具有相当的研究价值,就算不是,就凭他出现在这人迹罕至的林子,而且还是在这研究所,绝对跟楠木寒拓脱不了关系。 来人穿着斗篷,戴着蝴蝶面具,也掩盖不了他那精致的面孔,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厌恶的气息——昭阳。 他是核心成员的二十二位指挥官之一。 一个与北川枫和谷口零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同时也是二十二位指挥官中最年轻的一位。这些年与组织的接洽都是由他负责的,至今无人知晓他的真实样貌。 他阴森森地审视着那个小男孩,眼中流露出对他的好奇。 而最让枫和零愤怒的是,那候在昭阳一旁的平泽优一。 如果之前的种种迹象还可以说是猜测的话,那这次,就真正坐实了他与核心成员关系不简单。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优一跟核心成员走得这么近。 ——他背叛了! 这个想法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他们脑海中。 boss 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身形一顿,手中的画笔掉落于地。 他可是听了他的话,没有参与这件事,因为他说,他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但是,现在他的内心开始动摇了,那场爆炸的威力如此之大,他还能活着吗? 第35章 谜一样的来历,四年前的往事(三) “抱歉,你来迟了,他已被宫野家收养。”枫强抑着内心的不满说道。 零想说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宫野家?”昭阳思索片刻,面露不屑,“就是那个组织新贵宫野家啊。” “你确定?据说宫野家已然没落,仅剩下两名女子了。”昭阳满脸嘲讽。 枫强抑着内心的怒火,明明就是这些人害死了他的父母,才过多久,就忘记了。他攥紧拳头却无能为力,毕竟他也是宫野家的人啊…… 优一目光不明地看着枫怀中的孩子,他记得那研究所已无人,何况是如此小的孩子。 他在昭阳耳边低语几句,昭阳就改变了想法。 “算了,我们不要这孩子了,不过嘛……”昭阳邪魅一笑,这种语调令枫和零听着很不舒服。 “这孩子看起来并非那种天赋很差的孩子,不如这样,你们给他一个代号吧。” 代号?枫和零更摸不着头脑了。 “就‘轩尼诗’吧,如何?”昭阳饶有深意地看着枫。 轩尼诗?! 轩尼诗…… 这是要他们承认楠木寒拓已经死亡的事实,“轩尼诗”可是楠木寒拓的代号。 枫捏紧拳头,这种事怎可能答应,还有优一,他就如此迫不及待想公布楠木寒拓去世的消息吗?他难道忘记了这些年来,楠木寒拓为他所做的那些事吗…… 零以审视的眼光看向白兰地,看来得重新了解这个被楠木寒拓收养的孩子。 “就这样吧,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昭阳不置可否道,“白兰地,你陪我好好看看这 jim 研究所,看看这个楠木家小子最为自豪的地方。” 不过,在离去前,昭阳饶有深意地看向枫:“枫大人,您似乎对宫野家十分上心啊。” 他的话令枫的心倏地一沉。 说完这话,昭阳便离去了。 是想多了吗? 而那小男孩则乖乖地看着这一切,也不哭不闹,身上那些阴森可怖的伤口仿佛并非他所有,似乎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这家伙还真是好命啊,刚刚可是堪堪躲过一劫。 枫为他简单检查了一下,在这个过程中,小男孩很配合,尽管眼中的警惕毫无减弱,甚至更甚,但似乎明白这是个友善的举动,并未反抗。 这家伙并无大碍,虽然伤口众多,也颇为可怖,但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 枫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小男孩包裹起来,然后轻轻地抱起他,生怕碰到那些伤口弄伤了他。 枫诧异地看着他,他还以为,小男孩会挣扎一下,没有,甚至很配合,极为配合。 小男孩眼中的警惕依旧毫无减弱,却十分贪婪地依偎在枫的怀中,好似在寻求安全感,但在这过程中,带着强烈的不信任。 枫被小男孩的样子逗笑了。 “既然是在 jim 研究所附近被发现,那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宫野忆梦’。” 就如当年,boss 为宫野泽宇取名那般。 小男孩似乎听懂了,只是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那模样可爱至极,眼中的警惕少了些许。 …… “就是这孩子?”明美问道,“好可爱啊!” 明美激动地抱住了忆梦,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吧。 “明美姐,小心一点,他身上还有伤口。” “啊,有伤口啊,你这家伙怎么也不吭一声啊。”明美懊恼道,最后一句是对忆梦说的。 紧接着,她检查了一下忆梦的伤口,这些伤口都处理过了,无甚大碍,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在一旁的 boss 那火热的目光似乎要将这孩子看透,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 “忆梦?”琴酒不屑道:“一个男孩子的名字被你取得娘里娘气的。” “咳咳,这不是想着到寒拓哥嘛,有感而发,有感而发。”枫摸着鼻子,心虚道。 然而,并无人反对这个名字。 “轩尼诗?这个我坚决不同意!那可是我弟弟的代号!”御鹿十分排斥地看着忆梦。 “别说你不同意,就是我,也不会同意这无理的要求。要我说,昭阳分明就是想拿这个孩子来给我们添堵,大家可别着了他的道,该干什么干什么,一个孩子而已,我还是护得住的。”一向不管事的 boss 拿出上位者的气势说道。 他的眼神清明了许多。 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这白衣少年。 boss 皱眉,不高兴道:“干嘛都这样看着我。”身上的气势颓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发生的都是错觉。 boss 又恢复了往日的天真无邪。 在场的人还以为他刚才记忆又恢复了一些,虽然这些年他也多多少少恢复了一些记忆,但也只是比之之前正常一些而已,而这些记忆还不足以让他散发出这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势。 看来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激发了他之前的某些习惯,自然而然地就散发出来了。 大家都把视线移开了,只有枫还用不满的眼神看向 boss,他可没忘,他今天可是拒绝阻止这件事。 虽然这事并不怪他。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气氛。 忆梦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朝他看去,而忆梦也是迷茫地看向大家,好似在问:“为什么都看着我?” “散了散了。”boss 懒散地挥了挥手,“我今天的画还没画完呢。” 那个画架还在组织后花园立着呢。 明美抱起忆梦,道:“散了吧,今天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大家这才散了。 这个小男孩便正式被宫野家收养了。 第36章 谜一样的来历,四年前的往事(四) 组织,后花园。 站在花海中,boss似乎仍能望见当年那个少年,于这片花海中立下誓言的蓝色身影。 念及此,他又忆起了在 jim 研究所附近发现的孩子。忆梦?想到这个孩子,他倒是想起一个人,那个胆小怯懦、遇事总躲在哥哥们身后的孩子——楠木梵天,楠木寒拓的双胞胎弟弟。 怎会想起他来?其实,boss对那个孩子的印象并不深,在其仅存的记忆中,楠木梵天常躲于其大哥楠木辉身后,是个极为胆小的小男孩。 仿佛,与忆梦并无关联。 只是他们给他的感觉很像。 …… 组织,宿舍区。 忆梦似乎已对这里颇为熟悉,眼中的警惕明显减少了许多。 “忆梦,快来试试,这些衣服合不合身。”明美对着忆梦喊道。 忆梦穿着宽松的衣服,朝明美走去。 他身上的这身衣服,是枫小时候穿过的。因时间紧迫,未及准备新衣服,只能先让他凑合着穿。而她手中的这些衣服,还是去培训部那边临时借的。 忆梦迷迷糊糊地被明美拉去试穿衣服,任由明美摆弄。 对于这些全黑色的衣服,忆梦其实并不喜欢,但并未言说。 相较于黑色,他其实更钟情青色。 然而,当下更为重要的是…… …… 这是何处? 他对此似乎颇为熟悉。 仿佛,曾经在此生活过。 还有这位名为“宫野明美”的姐姐,亦令他感到熟悉。 这些天的事,他都记得。只是刚醒来时,脑袋昏沉,对那些陌生人有所提防。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真切地感受到,这些人向他释放的善意。 …… 组织,情报部。 零作为情报部的管理员,有一项职责,便是每周进行一次的情报整理工作。 当然,此工作并非人人可做,唯有在组织中地位颇高者,方可承担,毕竟有些情报机密,非人人都可接触的。 而这些情报,分为初级情报、中级情报、高级情报与机密情报。 外围成员仅可借阅初级情报,内围成员能借阅初级情报与中级情报,内围核心成员能借阅初级情报、中级情报与高级情报。 每个成员每月有两次外借机会,且每次不得超过三天。 而机密情报,唯有 boss 可调阅。当然,凡事皆有例外,如零与楠木清,可随意调阅。毕竟,他们都需整理这些情报,有时碰触到这些情报,亦在所难免。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们与 boss 关系颇佳。 只要做得不是太过,boss 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抑或说,boss 压根就未曾正儿八经地管束他们。 还有,核心成员若要借阅,就另当别论了。不过,这种事情极少发生,在核心成员那里,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情报网。 不过,今日,零在自己的地盘,碰到了一个人——白兰地(现今的平泽优一仍为内围核心成员)。 他朝着高级情报借阅处走去。 只是急匆匆地拿了一份档案,然后向看守情报的人员登记了信息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零瞧了那登记情况,微微一愣。 这并不怪零会愣住,只因常人甚少会借阅有关组织成员信息的资料。 这种成员档案里所写的东西并不多,毕竟,无人愿将自己的所有信息透露给对方。这种档案里,顶多就是一张照片,外加关于他的代号或编号、所在部门等一些基本信息而已。 这种,一般皆为组织成员拿来认识对方的工具而已,并无甚特别的情报价值。 而且,还是一个他不熟悉的人。 这是一份名为“黑泽明”的成员档案。 黑泽明? 姓黑泽? 是曾经组织三大家族中黑泽家族的人? 虽说当年组织内战,致使这三大家族基本覆灭,仅留下如琴酒、御鹿这般的星星之火。然而,关于这三大家族,他多少知晓一些。只是,这个名为“黑泽明”的人,他却毫无印象。 组织里,有这一号人? 而且,还是出自高级情报,那此人在组织里的地位,应当不算太低。 而就在此时,御鹿正巧路过,零便提出了心中疑问。 “黑泽明?”御鹿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零并未察觉,“那家伙啊,是琴酒的弟弟,不过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病离世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就是看到这个人姓黑泽,好奇问一下。”零并未说出白兰地借阅的事,而是暗自留了个心眼。 御鹿也未多想,组织里对曾经那三大家族感兴趣的人,也并非一个两个。 …… 志保在听闻楠木寒拓去世之后,整个人心不在焉。 她盯着那关于 aptx 系列的药物报告,不禁皱起眉头。 组织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如此不把人命放在眼中。 前辈不在了,这 aptx 系列药物计划,估计得停滞一段时间了。 虽然 aptx 系列药物由她父母研发而出,经前辈完善,但终究只是个雏形。 而且,此前都是由前辈全权负责,她从旁协助。可以说,她对 aptx 系列的药物并非非常熟悉。 志保摆弄着一个药物盒,这亦算是 aptx 系列的另一个版本,只是在此基础上改良的药物,一个能改变人类生长状况的药物。 这是前辈的研究成果。 然而,这并未在组织公开。 不过,可惜了,这药物的解药,已在 jim 研究所葬送了。 她记得,前辈说过,此药物的编号是 aptx4869…… 第37章 谜一样的来历,四年前的往事(完) 砰!砰!砰! 这个时段,多数人都会在训练场,然而会在高级训练场的唯有一人——白兰地。 往昔,因轩尼诗的缘故,本就无人敢去挑衅他,现今他快要加入琅琊组了,就更无人敢去得罪他。众人只能默默羡慕地望着那间高级训练场。 高级训练场共有三间,仅供内围核心成员使用。内围核心成员本就稀少,喜爱用枪的就更是寥寥无几,故而大半时间里,都仅有白兰地在使用。 一个左眼有着凤尾蝶图案纹身且常画很重眼影的女人,看着那间训练场,满脸不屑:“真以为他是谁啊!整日就只会作威作福。” 她身旁是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及圆镜片黑色护目镜的男人,与这女人不同的是,他很是羡慕地看着那间训练场,枪械部的训练场只有两种,一种是眼前所见,另一种则是像他们这种内围成员能用的普通训练场,嘈杂得要命。 “琴酒让我给你们留一间训练场。”在前方引路的卡慕不耐烦地说道,“有时间在这边闲聊,还不如多去练练枪法。” 琴酒的部下何时有如此聒噪之人。 听到这话,基安蒂才愤愤不平地收回目光,跟上卡慕的脚步。 琴酒给他们留的也只是普通训练场而已,顶多就是没人在用,哪里比得上高级训练场。 一组子弹用完了,优一重新拿起一组子弹装填,听到一道细微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小孩站在他训练场的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优一并没有过多理会,继续训练。在靶子移动下,他依旧能够次次命中靶心。 衣角被轻轻拉动,优一没有回头,只是扯过衣角,走到一旁,继续训练。小孩跟了过去。 子弹没了。 优一又拿了一组子弹装填。 “大哥哥,谢谢你。”小孩开口说话。 “谢我什么?”优一低头装子弹。 “啊,如果不是你,邵阳不会放过我的。”小孩看起来有些无措。 优一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仔细打量他:“谁跟你说的?” “不是吗?”忆梦搓着衣服,看起来很紧张,“邵阳本来要把我带走的,你跟他说了悄悄话后,他就不带走我了。” 优一惊讶地看着这个孩子,一个才三岁的孩子,怎会懂得这么多,而且他怎会认识邵阳,枫他们应该不会跟一个孩子说邵阳的身份。 不过,他并不打算干涉忆梦的生活,他救忆梦,只不过是因为他恰好在那里,仅此而已。 “道谢完了,可以走了吧?” “我想学开枪!”忆梦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低着头站在优一面前,像是犯错了。 “北川枫也会,让他教你。”优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可是,我想让你教我。”忆梦抬头坚定地看着他,优一仿佛在忆梦身上看到了他当年的样子。 “等你长大一点,我就教你,现在你还太小,不能学这个。” …… 毫无预兆的。 卡慕突然走进来,把所有的柜子都锁起来了,显然是不想让他继续用这里的器材了。 看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卡慕也知道楠木寒拓的事了。 在他离开之际,卡慕问道:“关于楠木的事,你知道多少?” “作为轩尼诗的挚友,你觉得呢?”说着,优一耸了耸肩,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卡慕在这间训练场一个人待了许久,才默默离开。在此之后,他的存在感更低了。他虽是组织总部乃至整个组织里为数不多的青年部长,但是提起枪械部,没几个人会想到他。 …… 离楠木寒拓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boss 独自前往 jim 研究所。 他去了地下室,这里几乎没有完好的墙壁。他径直走到一个破败房门前,打开门,里面与外面截然相反,里面完好无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那实验台上,空无一人。 他记得,他曾经偷偷来过这间实验室,但是还没看清实验台上的人,就被轩尼诗发现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来过这里,今天算是第二次了。 那时候,轩尼诗说过什么,轩尼诗说那实验台上的人是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虽然看不清,但是隐约看到是一个与轩尼诗年龄相仿的青年。 他那时候问,他跟那人比,谁比较重要。轩尼诗说这不一样,不能比。 因为这件事,他生了轩尼诗许久的气。觉得在轩尼诗心里,他并不重要。 一些陈年往事,细细说来,很多很多,说不完。boss 想,他要是阻止了,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多少年了,他似乎活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你怎么又跑来这里了,不是让你待在组织里不要乱跑吗?” 外面出现了嘈杂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星野翼!” boss 回头,看到了那高戴礼帽的修长身影,一头金发随意披在肩上。 “你就这么关心我?”boss 嘴角泛着嘲讽,“我一离开,你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我。” “你若不想当便别当了,没人逼你。”琴酒平静地说道。 boss 沉默了,只是静静地走出去了。 …… “忆梦回来啦,你刚刚去哪里了?”明美边晾衣服边笑着对忆梦打招呼。 “随便逛逛。”忆梦腼腆地说道。 忆梦:“明美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开枪?”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等你长大一点,琴酒会安排的。”明美随意说道。 “嗯。” 第38章 回程,离开月影岛 忆梦睁开朦胧的双眼,入目的是一幅无比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 忆梦“腾”地坐起,瞬间清醒不少,警惕地看向四周。 “忆梦,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忆梦耳畔,声音中带着担忧与关切。 “小兰姐姐?”忆梦看到眼前之人,才想起他们之前接到委托来到月影岛,而后发生了命案。 再后来,他看到公民馆着火之后,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晕倒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浮现出了四年前的种种…… 昭阳…… 忆梦的黑瞳充满敌意与抗拒。 倘若忆梦对于枫和零只是心存讨厌,那么对于昭阳,忆梦对他则是深深的厌恶。他清晰地记得四年前,昭阳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待一个交易物品,毫无感情,那种必得的姿态让他的内心十分难受,只觉一阵恶心……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吧?”小兰担忧的声音再次传来,将忆梦的思绪拉回。 忆梦摇摇头表示自己无恙。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忆梦问道:“我们还在月影岛吗?” “是啊,本来要回去了,但这不你晕倒了吗?”小兰说道,“对了,忆梦,你等会儿去看看柯南吧,似乎浅井医生自杀这件事对他影响很大,他一直闷闷不乐的。” 忆梦下床的动作顿了一下,柯南还在自责? 其实西本那几个人死了,忆梦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浅井成实,他是整件事的受害者,虽然忆梦对这个女装大佬很不感冒,但是对于他自杀这件事也是唏嘘不已,感慨世事无常,明明这些事跟他无关。 “柯南还在公民馆?”忆梦想到浅井成实自杀的地方,问道。 “对啊,这两天柯南一直在公民馆那里发呆,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小兰担忧道。 “我去看看!”忆梦麻利地下了床,冲出房间。 小兰笑着摇摇头,希望忆梦能够解开柯南的心结。 …… 公民馆外。 望着那偌大的公民馆一夜之间变成废墟,忆梦心中有些感慨。 果然,忆梦在这废墟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柯南!”忆梦轻声唤道。 柯南坐在废墟上,用手撑着,一动不动,呆滞地看向远方。 听到有人唤他,柯南顺着声源看去,没有说话,眼中的冷漠和疏远刺痛了忆梦的心。 柯南似乎不认识忆梦,若无其事地从忆梦身边经过。 柯南经过忆梦身边时带起的微风吹醒了忆梦,一个念头出现在忆梦的脑海中——柯南生气了! 培训部的孩子们的心早已被黑暗所玷污,再加上北川枫嫌弃他,令他心灰意冷。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渴望得到一份纯洁的友谊。 别看忆梦对人总是冷冷淡淡的,对事情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实则他是一个内心脆弱的人。 “柯南,我是忆梦啊!”忆梦连忙道,他开始害怕了,害怕会失去这份友谊。 柯南的脚步停下了,但是还是没有回头。 他知道忆梦这句话的意思,他只是宫野忆梦,不是组织,更不是那个人。但是只要想到忆梦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心里就有一个坎迈不过去,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忆梦。 “你这小子总算醒了!” 突然,毛利小五郎怒气冲冲地大步而来,撸起袖子,颇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意味。 忆梦下意识地躲到柯南身后,那双明亮的黑瞳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毛利小五郎。 “呃……”毛利小五郎的心里不禁冒出这个想法,尴尬地收回双手,握拳抵着嘴唇咳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道:“你们两个赶紧准备一下,船来了,要回去了。” 说完,便离开了,看样子是去通知小兰了。 被毛利小五郎这么一闹,柯南和忆梦之间的隔阂倒是消了一些。 柯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忆梦了,明明那么冷冷淡淡而且不爱笑的人,为什么撒娇卖萌玩得那么溜,感觉人设都崩了。 不对,上回新干线的时候就已经崩了,还有,这家伙还特别爱哭! 而此时的忆梦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都做了什么?柯南不会更讨厌他了吧? 忆梦连忙解释道:“柯南。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可是舌头却仿佛打了结一般,不知该说什么。 柯南心里叹了一口气,苦涩地笑了,忆梦的心智再怎么成熟,终归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刚才自己的举动估计吓坏他了,明明这些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走吧,回去了!”所有的怨恨和不满化作了一句话。 忆梦还在想着措辞,猛然间,听到这样一句话,不可置信地看向柯南,道:“你不怪我了?” 看来刚才真的吓坏忆梦了。 “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哪来的什么原不原谅!”柯南哭笑不得道。 忆梦笑了。 柯南心里想到,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 “那个西本先生他们……”忆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柯南打断了。 “没事的,我已经想通了,就算没有你说的那个人,只需要一个契机,最后也会演变成这样的。” 他的确怪过忆梦口中的那个人,也迁怒到忆梦身上过,但他更恨自己太年轻,阅历太少、太鲁莽。 就像当初自己没有听进小兰的话那般,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 在回程的路上,也就是在船上。 柯南再次朝公民馆的方向看去。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能忘怀的一件事…… 世人都知他工藤新一年少成名,可又有几人知道他出名的背后,大半的功劳都不是他的。 侦探,是为了让死者的话传递到人间,是为了寻求那背后的真相,是为了让死者安灵,而不是把死者当作一场游戏! 柯南捏紧自己的拳头,原来曾经的自己是那么可笑。 忆梦觉得柯南变了,但是又觉得没有变…… 第39章 曾经的孩子,侦探团生还事件(一) 阿笠博士的家。 “找到了!找到了!”阿笠博士兴高采烈地举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纸奔来。 原本在看新闻的柯南,被这阵动静打断,心中有些无奈。 “博士,怎么了?”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一旁看书的忆梦也被吸引,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兴奋的阿笠博士并未察觉柯南语气中的异样。 “终于找到了,就是上次你爸爸让我找的东西!”阿笠博士激动地说道。 这时的柯南才发现阿笠博士的衣服有些脏乱,头发也乱糟糟的,显得有些狼狈。 “就是老爸之前说的那张地图?”原本无精打采的柯南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没错!”说着,阿笠博士直接将地图铺在桌上。 这张地图看上去颇具年代感,角落微微泛黄,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曾经的誓言,曾经的孩子?”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忆梦看到这几个字便愣住了,他记得不错的话,之前看的是老师临摹的,这个原件他还从未看过。 “咦,还真是!”柯南也看到了地图角落里写着的“曾经的誓言,曾经的孩子”,这几个字相比其他地方清晰许多,似乎是后来添写上去的。 “这几个字是后来写的吧?”柯南自言自语道。 “对啊,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这张地图我之前看过一次,那时是优作,也就是你爸爸忽然有些怀念儿时的事,然后拿出这张地图,满是怀念地看着。那几个字也是那时写上去的。”阿笠博士说道。 阿笠博士至今仍记得,那时的优作小心翼翼地拿出这张地图,眼里满是怀念,手轻轻抚摸着,嘴里说了许多话,由于声音很小,他只隐约听到了一句—— “还是儿时的记忆最纯粹啊。” 那时他听到这句话深有感触,没想到优作也是如此怀旧的人。 “那老爸为什么要写这几个字?”柯南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阿笠博士摇摇头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忆梦,兴致勃勃地盯着那几个字。 曾经的誓言?曾经的孩子? 他记得没错的话,老师是和琴酒他们一起长大的,那就是说,这里面可能有关于琴酒他们儿时的事吧? 想到这里,忆梦的两眼放光。 “所以这里是哪里啊?”柯南又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阿笠博士卖起了关子。 ……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 “阿笠博士,这是真的地图吗?”步美兴奋道。 “对啊,当然是真的了。”阿笠博士笑着回答。 “那,那这么说,世界上真的有宝藏咯。”光彦也十分激动。 “这个啊,要等你们到了以后才知道哦。” “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宝藏的,放心好了。”元太握紧拳头说道。 “我也会找到的。” “我也一样。” “博士,为什么要带着这群孩子来啊?”柯南无奈地看着后座兴致勃勃的孩子们,这件事直接让忆梦和他来完成不好嘛。 “这样才有意思嘛,要不然就我们几个过去岂不是太无趣了,而且我也问过优作了,没有问题的。”阿笠博士说道。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轻声补充道:“你们到时候找到地方后,那里有一封信,那封信才是给你们的。” “知道了。”柯南应道。 在后座的忆梦十分惬意,观赏着窗外的美景,满心期待着这一次的旅程。 …… 刚到地方,大家便忙碌了起来,打水的打水,捡火柴的捡火柴,搭帐篷的搭帐篷。 这里的人好少啊? 偶尔有几只经过此处的小鸟外,基本上都没看到什么生物。 正在捡火柴的忆梦看着周围,不由得心想。 明明这里景色那么美,怎么人就那么少呢? “忆梦,要开始了。”步美对忆梦招呼道。 寻宝活动要开始了。 忆梦只是对着步美点点头,然后抱着火柴来到阿笠博士身边,才去跟柯南他们集合。 宝藏啊? 柯南的嘴角微微勾起,说起来,他和小兰小时候也喜欢玩这个,特别是在害怕父母会回头秋后算账的时候,一定会叫上俊文哥,因为他比较稳重,只要和他一起出去,父母就不会骂得那么严重。 还是小时候好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就变了…… 看着步美他们兴奋的样子,柯南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好,大家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白骨之木了,你们几个就先以伦敦木桥为目标出发吧。”阿笠博士边指着地图,边对孩子们说道。 “那么我就在这里慢慢地钓鱼,祝你们这趟探险愉快啊。”阿笠博士举着钓鱼竿说道。 “好!”元太他们纷纷举起自己的手回应道。 或许是想到小时候跟泽宇哥和俊文哥他们一起探险的经历,这时的柯南一点也不排斥这种行为。 众人纷纷朝林中走去。 “柯南,给我吧,”忆梦难得要领着众人,随后又补充一句,“我才是团长。” 众人才纷纷想起这茬,谁叫忆梦平日里太安静了,都差不多忘了他是少年侦探团的团长了。 “对啊,柯南,你让忆梦来吧。” “如果是忆梦的话,肯定很快就找到宝藏了。” “嗯嗯,忆梦的推理能力比柯南强多了。” 元太三人七嘴八舌道。 柯南听了之后,眼神幽怨地看着忆梦。 忆梦耸耸肩,一点也不在意柯南的眼神,一把接过柯南手中的地图。 “大家跟着我走!”忆梦难得这样说道。 难得见到忆梦这样,柯南露出欣慰的笑,至少忆梦肯跟元太他们来往了。 这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嘛。 “忆梦,你想宝藏是什么啊?”步美问道。 这几日跟着柯南和忆梦接触,元太他们也没那么怕忆梦了,其实也不是怕,就是忆梦总是冷冷淡淡的,也不爱说话,不知道怎么跟他接触。 “黑历史……”忆梦脱口而出,然后又改口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宝藏是什么,到时候找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也是!” 第40章 曾经的孩子,侦探团生还事件(二) “不管啦,肯定是价值不菲的宝藏才对,对吧,光彦。” “没错,不是钻石就是宝石,说不定,是德川时代藏匿的金子哦。” “对呀,那也不错。”元太和光彦越说越兴奋。 忆梦咂咂嘴,真敢想啊。他扭过头去对柯南道:“柯南,老师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能耐了,我怎么不知道。” 柯南听着如此离谱的话,也无语道:“我也不晓得老爸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还德川时代藏匿的金子。 “对了,忆梦,你方才说的黑历史是什么?”柯南问道,他可不像步美他们,一下子就被忆梦带偏了。 “我不告诉你!”忆梦故作高深道。 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柯南。黑历史自然是琴酒他们的黑历史啊,譬如御鹿、朗姆、琴酒之类的。当然,若是琴酒再逼他回组织上课,他就立马将这些捅出去。当然,这些也就是想想,不太可能,可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柯南:“呵呵!” 想从忆梦口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可是很难的,这些可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 “通过这座桥时大家要小心些哦。”忆梦看着眼前摇晃且经久未修的桥提醒道,说着,忆梦直接“噔噔噔”地走过去了,没有丝毫害怕与不适。 “你们可以过来了!” 忆梦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差不多等他们都过来了,这桥也就断了。 留下对岸的众人目瞪口呆,柯南还好些,元太三人直接被震撼到了,不愧是他们的团长啊。 接着是柯南,他张开双臂,先在桥上保持平衡,然后才徐徐而过,这才是正常人的走法。 最后,元太三人也学着柯南的样子过桥,不同的是,比起柯南,他们的速度就慢了许多。 忆梦也没有袖手旁观,而是在对岸扶着快上岸的大家。 “呼~” “看地图上伦敦木桥这个名字,我还以为会掉下去,害得我担心得要命呢。”光彦劫后余生道。 “若是在电影院里,这样的烂桥我们肯定会掉下去的。” 接着大家便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大家如此愉悦的时候,偏偏有不如意的事发生。 “你们说的没错,只要再晚一步,你们就掉下去了。”忆梦泼冷水道,一下子就浇灭了他们愉悦的心情。 大家正要反驳的时候,那道桥冷不丁地断开了,一节接着一节,最后垂在两岸,场面相当震撼,除了忆梦以外,柯南等人不禁吞了一口水。 好可怕! 这是他们的心声。 “好了,接下来就是‘恶魔之手’了,走吧。”忆梦毫不在意地说道。 柯南虽然对于忆梦那些所谓的“实战经验”很看不起,但不得不说,作为组织出身的他,比起他们这些普通人要镇定得多了,或者说,忆梦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桥会断了?”柯南在忆梦耳边低声问道。 “对啊!”忆梦爽快地答道。 “你怎么不提醒一下啊?”柯南不满道。 忆梦仿佛在看一个“白痴”,缓缓道:“我要是说了,你们还敢过来吗?再说了,我计算过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好歹让我们有点心理准备啊!”柯南说道。 忆梦不禁微微皱眉,有些为难,扁扁嘴道:“解释起来很麻烦的。” 柯南扶额,还是别跟这家伙说话了,他迟早会被这家伙给气死的。 …… “指南针在这个地方根本就不管用嘛。”一个矮胖的男人道。 “那个家伙到底为什么要把宝物藏在这种山里啊。”另一个瘦高的男人道。 “我想那个家伙一定是个很有神秘感的人。”那个矮胖的男人感慨道。 “这未免太神秘得过头了吧。”瘦高的男人不满道。 “可恶,地图上有五颗杉木,这里只有四棵嘛,真的是这里没错吗?” “那个孩子说那个家伙已经死了,真是可惜了,不过希望那个孩子说的宝藏是真的。” 瘦高的男人吐掉口中的烟,一把抓住那个矮胖的男人道:“我们这次可是出来寻宝的哦,我跟你说话你也搭个腔吧。” “那样很危险耶,叔叔。”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你们要把香烟的火熄灭了才能丢掉,要是引起森林大火的话那就糟糕了。”柯南用脚踩灭烟头,说道,才作罢。 忆梦刚见到这两个男人的时候,便把地图给卷起来了。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们是干什么的?”对方问道。 “我们四个是少年侦探团。”元太回答道。 而此时接近他们的柯南,看到瘦高的男人手中的地图,不由得有些惊讶,这张地图和他们的好像。 忆梦也注意到了,他的眼中有一丝隐晦一闪而过。 他可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发生。 “你在看什么啊?”瘦高的男人把手中的地图收了起来。 “没有啊,叔叔!”柯南连忙道。 忆梦垂下眼眸,他记得没错的话,当年老师似乎临摹了几份,他可是和阿笠博士不一样,相反,他是知道老师有这份地图的,甚至来历也是相当清楚。 当初老师好像说过,他对参与这件事的人都送了一份…… “好了,我们走。” “咦,要到什么地方去啊?” 瘦高的男人不耐烦地揪着矮胖男人的耳朵。 “走就对了!” “是,是,是。” 第41章 曾经的孩子,侦探团生还事件(三) “忆梦,你会不会觉得这两个家伙太可疑了,他们分明就不是来爬山的,不仅带着铁锹而且穿着西装和皮靴,还有那张地图……”柯南在忆梦耳边说道。 忆梦毫无疑问地点了点头。 正当柯南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步美突然说道:“忆梦,我们现在是在恶魔之手吧?” 忆梦将卷起来的地图展开,看着地图,淡淡地回答道:“应该是吧。” “可惜指南针帮不上忙了。”光彦看着乱窜的指针,惋惜道。 “柯南,这边只有四棵杉木,真的是这边吗?”元太问道,他本来想问忆梦的,只是看到忆梦冷冷淡淡的样子后,转而问向柯南。 “没错,就是这里。”柯南笑着回答道。 柯南指着他们脚下站的树桩,说道:“你们让开一下,你们看,这就是第五棵杉木。” “咦?” “它只是被砍掉了,所以有些难以辨认而已,你们看看这个,这是阳光非常充裕的部分,所以这样树的成长会比较好一点。”柯南指着树桩的年轮解释道。 “这么说,南方在那边喽。”步美兴奋道。 “完全正确!” “那,我们要走哪条路好呢?”光彦问道。 “走哪条啊?”柯南喃喃道,正打算向忆梦要地图,但是下一秒,柯南便愣住了。 “咦?忆梦,你在做什么?”元太看着正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画的忆梦问道。 忆梦连忙用脚把地上的痕迹擦掉,扔掉手中的树枝,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看着地图,若无其事地念道:“恶魔之手要从狭窄的门进去。” “恶魔之手指的是左手,所以应该是左边的两条路,可是他又说要从狭窄的门进去……”柯南道。 “那我们只要走比较窄的路就可以了。”忆梦说道,说着,他又不动声色地踩了几下脚下的痕迹,直到看不出他画的是什么。 “哇,柯南和忆梦什么都知道耶。”步美崇拜地看着两人。 柯南无语地看着忆梦,忆梦刚才好像也没说几句话吧,步美是怎么看出忆梦很厉害的。 “原来恶魔之手就是左手啊。”元太伸出自己的左手稀奇道。 “那右手是什么?”光彦问道。 “就是天使之手啦。” “这么简单吗?” 柯南靠近忆梦,上下打量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你是有多讨厌琴酒啊?” 忆梦听到这句话,连忙把头扭到一边去,尴尬道:“你都看到了?” “嗯。”柯南好奇道:“你为什么把琴酒画成……” 还不等柯南说完,忆梦连忙捂住柯南的嘴,警告道:“我刚才什么都没做,你什么也没看到,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说完,忆梦连忙跟柯南拉开距离,他刚才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不知为何,柯南总觉得忆梦好像挺怕琴酒的。 既然怕,刚才他居然还敢把琴酒画成……猪头。 不过,想到刚才被画成猪头的琴酒,柯南忍不住笑出声。 “江户川柯南!”忆梦一个字一个字大喊道,声音显得十分生气,心里不由得有些羞耻。 “不是,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柯南追上忆梦安慰道。 声音渐渐远去,后面的两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是刚才的那两个人。 “这几个小孩子,怎么会有那张地图。” “这几个小孩子的脑袋还真是不错呢。”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让他们超前。” “是。” …… 忆梦众人抓着钢索,慢慢在陡峭的山坡上爬行。 “刚才那两个人,好像有点怪怪的哦。”元太气喘吁吁道。 “他们一定也是来找我们的宝物的。”步美愤愤不平道。 “对,他们刚才的确有提到宝物哦。”光彦适时道。 “嗯,一定错不了。”元太一锤定音道。 突然,钢索上缠绕着一条蛇,此时刚好爬到元太的手上。 “啊!”元太看着缠绕在手上的蛇,松开了钢索,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柯南的手,随后是步美,然后是光彦。就这样,四人由于惯性,急匆匆地跑下坡去。 本来忆梦是想抓住他们的,但是看到来势汹汹的他们,忆梦很没心没肺地让开了。 之后,他们便摔在小溪里。 “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沉下去了啦,救命啊。”光彦拍打着水流道。 元太把光彦从水中提了起来,道:“拜托你好不好啊,你站起来看看。” “啊咧。”站在水中的光彦发现,水很浅,就到他腰间。 他挠着头哈哈大笑,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对上了忆梦那双稀奇的眼神,偏偏忆梦那双黑瞳是那么天真无邪,不由得,光彦的脸微微发红。 等他们烤干衣服后,朝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了。 …… 岔道口。 柯南捡起一根断了的木棍,若有所思。忆梦在附近绕了一圈,发现刚才有人来过。 直到忆梦绕了一圈回来,和柯南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看来刚才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来过了。 “这上面都写了什么?” “上面好像写了什么,看不清怎么办?” “对了,遇上这种情况啊,只要把纸放到上面,用铅笔涂一涂,下面的字不就会浮现出来了吗?”步美兴奋道。 “可是现在我们没有纸,也没有笔啊。”忆梦挑眉道。 步美等人叹了一口气。 “我带了奇异笔不知道可不可以用?” “这倒是可以试试。”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用这个?”光彦不明所以道。 “不是,我是说用步美说的方法。” “借我看看。”柯南从元太手中接过破败的指示牌。 “你打算怎么做啊,柯南?” “用水和沙子呗。”忆梦淡淡说了一句,也没有过多解释。 “你们看着就知道了。” 接着。 “首先把水壶的水喷到这块板子上,然后再将有字的部分涂上一点土,再将多余的部分去掉……” “……好啦,你们看,凹槽里有了土,就知道是什么暗号了。” “太阳指针,朝着时间同方向的东方前进。”柯南念道。 “东方在哪里啊?” “不知道。” “这次没有年轮可以看了。” “用手表可以看啊,是吧,柯南?”忆梦道,反正他是没有手表这种东西的。 “对啊。”柯南恍然大悟道,用手表解释了一番,最后指着一个方向。 “哦,走喽。” 忆梦放慢了脚步,眯起眼睛看着后面的树林。 “忆梦,怎么了?”柯南看到忆梦放慢脚步,他也跟着放慢了。 忆梦不语。 “难道是……”柯南猜测道。 忆梦这才点点头,然后歪着头怪怪地看着柯南,缓缓道:“你最近挺招人的,怎么那么多人爱跟踪你呢?” 第42章 曾经的孩子,侦探团生还事件(四) 忆梦众人这一路,跋山涉水,千回百转,历经诸多艰辛,终于快要抵达目的地了。 他们耗费将近一小时,终于爬上山顶,深呼吸一口气,抬头所见,尽是一片片绿色与一阵阵清新的空气随风飘来,令人心旷神怡! 随着步伐增多,他们脚下愈发虚软,但内心的激动却愈发强烈,步伐反而迈得更大了,仿若飘浮般向前走着。 草色渐渐消失,土地越发平旷,几根柱子突兀地立于土地中央。 “从天之水与天之石的交界,开始走五步。” “天之水指的是什么啊?” “会不会是雨水啊?” “你这答案也未免太过单纯了吧。” “说的也是。” 后面的忆梦没有理会这边的情况,而是慢慢放下脚步,发现大家没有注意到他,才缓缓转身,进入树林。 忆梦习惯性地把手伸进怀里,下一秒却脸色大变,上下拍打着自己的衣服,最后叹息一声,看来是弄丢了。 他的前方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随后出现了两个人,便是他们今日所见的那两人。 忆梦淡淡地看着这两人,看来只能直接动手了。 “小弟弟,你怎么没跟你的同伴在一起?”那个矮胖的男人弯下腰说道。 忆梦垂下眼眸,掩盖眼中的情绪,也不说话,只是踢着脚下的石头,仿佛在跟谁赌气一般。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看来这个男孩是被抛弃了。 “叔叔,你们也是来找宝藏的吗?”忆梦的声音很轻很低,透露着丝丝委屈。 “怎么,你们也是来找宝藏的?”瘦高的男人语气有些冲。 忆梦把头扭到一边,脚下依旧踢着石头,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却看得出他很委屈。 “他们欺负我。” 忆梦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但是他的动作很容易让人相信了他的话。 那个瘦高的男人道:“只要你帮我找到宝藏,我们帮你教训他们如何?” 忆梦脚下的动作一顿,缓缓转头,静静地看着这个瘦高的男人,语气很平静地问道:“真的?” 瘦高的男人颔首点头。 忆梦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然后挂起一个微笑,这个微笑很淡很淡,但很明显,那两个男人以为忆梦相信了他们的话,还在暗地里偷笑。 “那能把地图借我看看吗?”忆梦垂下眼眸问道。 “当然可以!”瘦高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把地图递给忆梦。 忆梦展开地图,看到右下角的署名,微微愣了一下,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忆梦似乎是随口一问:“叔叔,你们这地图怎么来的?跟我们的一样耶。” 那矮胖的男人毫无防备道:“一个女孩子不小心落下的,听说有个家伙藏了宝藏在那里。” 女孩子? 会是那个人吗? 忆梦心底暗暗想道。 忆梦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宝藏在哪里了。”他缓缓卷起地图。 “在哪里?” 忆梦不语,只是抬头对他们微微一笑,然后把地图放在身后。 下一刻,忆梦的眼神冰冷得如同洞窟,脸上也没有了一丝笑容,甚至有些厌恶和嫌弃。 在那两个男子反应过来不对时,忆梦一拳直接就落在了那瘦高男人的肚子上,轰的一声,这男人全身颤抖,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弓了起来,如被一股大力冲击,顿时倒飞出去,撞在了一旁的大树上。那大树都颤动了几下,这男人的鲜血再次喷出,竟直接昏了过去。 那矮胖的男人一见,立马转身想逃跑,但是还没跑,就被一块石头击中后脑勺,身子“轰”地一声趴在地上,也昏了过去。 忆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扯了扯,试了下韧性,然后才捆住那两个男人。 听到动静的柯南等人纷纷转过头。 “那里发生了什么?声音好可怕。”步美怕怕地问道。 “是不是有人在打架?”元太咽了一口水说道。 “不会吧,这里人这么少。”光彦的脸有些苍白。 “过去看看吧。”柯南道,他的思路也被打断了。 “咦?”步美捡起地上的手机,“这是忆梦的吧,怎么落在这里了?” “说起来,我好像有一会儿没见到忆梦了。”光彦道。 “忆梦的手机?”柯南疑惑道。 “对啊,你看嘛,这不就是忆梦的手机吗?”步美在柯南面前晃了晃那把手机。 柯南连忙接了过来,鬼神差使地打开手机,页面一闪而逝,再次出现的是锁屏页面。 虽然是一闪而逝,但是柯南还是看到了里面的内容,那是老爸发给忆梦的信息。说是最近最好不要让他跟老爸联系。可是老爸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变小的事了,但是为什么不让他联系? 一个个问题浮现在脑海中。 “柯南,要不要过去看看?”步美问道。 “过去看看吧。”柯南的直觉告诉他,那些声音就是忆梦弄出来的。 他们走过去后,看到的是忆梦十分嫌弃地拿着手帕擦着自己的手。 “忆梦?” 忆梦缓缓转身,看到来人,下一刻,眼泪蓄满眼眶,委屈巴巴道:“柯南哥哥,他们欺负我。” 柯南的嘴角无语地抽搐了一下,当他眼瞎吗,那边的两个人可是被捆起来了。 “这不是今天的那两个人吗?”光彦道。 “对啊,他是来抢我们的宝藏的。”忆梦回去捡起那张地图,语气十分不满,但是柯南的视角看过去,忆梦早就恢复正常了,依旧是那淡淡的表情,这家伙也太能装了吧。 “你的手机。”柯南把他的手机递过去。 忆梦只是看了柯南一眼,略有深意地接过手机。 “你们有看到我的匕首吗?”忆梦问道,刚才他都没有找到,要不是这样,他刚才至于浪费他的表情,还脏了他的手。 “匕首?”光彦惊呼道,“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没那么严重,就是上回枫叶金币那次我用的那把小刀。”那把匕首的外形设计比较像小刀,但是比平常的小刀大,比平常的匕首小就是了,他用得还挺顺手的,丢了可惜了。 “没有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43章 曾经的孩子,侦探团生还事件(完) 树上。 “这些石头与树木恰好连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而大熊星座则呈勺状,也就是天之水了。”柯南恍然大悟。 “那边的石柱就是仙后星座,天之水和天之石的交点指的就是北极星了。我们下去吧。”忆梦直接跳下树。 柯南也随后跟上。 “这里有个石头上面也写着东西。”元太说道。 “果然就是那个没错,北极星是 polopis,开头的英文字母是 p,就是这里了,肯定没错。”柯南兴奋道。 “听着,我们只要走五步就好了。”柯南指挥道。 事实也的确如此,前方柯南所踩的地方,突然“轰”地一声塌陷下去,下面是阶梯。 大家兴致勃勃地走下去。 “就是这里啊?”光彦感慨道。 “可是这里好暗!”步美紧紧拽住柯南的衣角。 “宝藏就在这里了吧。”元太道。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个箱子。 “这就是宝藏了吧。” 孩子们打开第一个箱子 是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孩子们见了都兴致勃勃。 “这些可能是赃款哦,就是外面那两个人找的东西。”忆梦一下子把他们的热情都浇灭了。 柯南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躺着一卷纸,并非博士所说的那封信。博士说的是一封信啊。 “这张纸才是我们要找的宝物。” “柯南,那上面写了些什么啊?” 柯南边展开纸,边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到一边。 “所谓的宝物,就是你们抵达这个地方途中所经历的一切过程。你们或许会从桥上掉进河里,需要自己生火,自己抓鱼,还时不时需要朋友的帮助,才能通过重重障碍。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你们现在也许还无法体会。但我想,将来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变成你们的无价之宝,成为你们永远的财富。我希望你们能够将这个经验继续传递给以后的人。”柯南念了一遍,然而步美等人都没听懂,但还是显得十分高兴。 柯南继续往下看,署名是“工藤良作”,时间也是三十年前没错。 只是,“工藤良作”这个名字…… 忆梦趁着这个空隙,连忙把那箱子里的那封信拿了出来。只是看着这箱子,似乎那里有些怪异。忆梦沿着箱子摸了一遍,发现这个箱子还有一个隔层。 忆梦拿出上面的板子,发现下面是一个透明瓶,里面装有一张纸,应该是许愿瓶之类的东西吧。 他把东西全部取完之后,道:“先上去吧。” …… 最后他们回到露营地后,立即报了警。 夜色已深,一排排树影如鬼魅般在微风中摇曳,那浓墨似的夜空仅有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着微弱的光。 然而,还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 “工藤良作是谁,你知道吗?”柯南拿出那张纸,指着那署名问道。 忆梦没有立刻回答柯南的话,而是拿出他从那两个男人手中得来的地图,也指着地图上的署名。 柯南看到那署名,瞳孔一缩,二话不说夺过他手中的地图,连着手中的那张纸一起铺在地上,借着月光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才转头看向忆梦。 “据我所知,老师有一个哥哥,但他很早就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我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那现在那个女孩呢?我怎么没听老爸说过。”柯南激动道。 忆梦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没有见过她。不过,听枫说过,她人好像在美国,但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就不知道了。” “先看看这封信吧。”忆梦取出那封信,连带那个许愿瓶也给了柯南。 柯南打开信,脸色愈发严肃。 忆梦被柯南勾起兴趣,也凑了过去。 信上写道: 今天玩得很开心呢,但回头回去又会被责骂了吧。 大哥也是的,谜底弄得那么麻烦。 不过,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呢。 大哥和辉哥哥今天也是一直形影不离。 看得出来,小阵很喜欢爱丽丝呢,还有小清也很喜欢小爱呢,他们两个一直不停地献殷勤。 还有小明,他估计是我们之中最纯粹的吧,也不知道几年之后,他还会不会这么天真无邪。 …… 后面写了一堆琐事,最后的署名是“工藤优作”。 他又打开许愿瓶的活塞,取出里面的纸,上面写道:我希望我能脱离组织。署名:爱丽丝。 这令柯南和忆梦大惊。 “这是什么意思?”柯南探究的眼神看向忆梦。 忆梦摇了摇头:“没听说组织里有这号人物。” “那这封信呢?”柯南举起那封信。 忆梦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那‘大哥’应该是指工藤良作,小清指的是楠木清,也就是楠木寒拓的哥哥,代号御鹿,小阵就是琴酒,本名黑泽阵,是 boss 最信任的人之一。其他人我就不太清楚了。” “忆梦,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第44章 天下第一夜祭,再次出现的白衣少年(一) 是夜。 “boss……”明美刚要呼喊出口,便被戴着口罩的白衣少年一个抗拒的眼神止住,仿佛在表明他并非 boss。“小翼,你想喝点什么?”星野翼本欲饮酒,然而望见前方的忆梦,不知为何,心情愉悦,道:“罐装咖啡。” 闻言,明美拿钱包的动作微微一滞。 “忆梦,你想喝点什么?”明美掏出钱包,点数金额,对前方的忆梦问道。 “咖……奶茶。”忆梦抿着嘴道,他满脸不快地看着星野翼,心中暗暗不满,其实他也想喝咖啡,可他知道,明美姐定然不会答应的。 “那你们稍等一下。”明美说道,言罢,便朝人群走去。 “你怎么会想来这种地方?”忆梦好奇地看着星野翼,要知道星野翼与琴酒一样,并不喜爱凑热闹,尤其是像天下第一夜祭这种活动。 “没想到你会喜爱这玩意儿。”星野翼没有回应忆梦,他的目光移向忆梦的头顶。 “我哪里喜欢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好不好,这种是小孩子才钟爱的东西吧。”忆梦显得颇为激动。 星野翼无语地看着他,心中再度念想,话说你自己不就是个小孩子么。 “我瞧见熟人了,过去打个招呼。”忆梦气呼呼地说道,随后便抛下星野翼离去了。 星野翼正欲让忆梦莫要乱跑,却被一则消息铃声打断。 此刻,还有谁会给他发来消息呢?或者说,平素几乎无人会给他发消息吧,多半是打电话,然而数量也着实不多。 他打开手机,随意瞧了一眼,紧接着,他眉头紧锁,而后又松开,很是不负责任地道:“这与我何干。”接着,便将手机收起。 “咦,小翼,忆梦人呢?”返回的明美手捧着奶茶与咖啡,显然,她并未为自己购买。 星野翼道:“见到熟人,打招呼去了。” “是么?”明美讪讪一笑,将罐装咖啡递过去。 “不过如此也好。”明美低头喃喃道。 星野翼被刚才那则消息搅得心烦意乱,转身朝忆梦离开的方向走去。 明美想要挽留,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得跟上。 “柯南!”忆梦喊道。 柯南扭头,微笑道:“你也来了啊。” “这是?”忆梦看向小兰他们。 “哦,这个啊,我们碰到有人让我们帮他拍照,不过看样子应是一位作家。”柯南解释道。 “你没事了吧?”忆梦问了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没事了,事情已经如此,我还能怎样呢,还是先想想我该如何是好吧?”柯南无奈地摊手道。 “想通便好。” “话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类东西了?”柯南看着忆梦头上的气球道。 刚才被星野翼调侃,现在又遭柯南嘲笑,忆梦充满敌意地看着头顶的气球,撇撇嘴巴道:“我姐姐觉得我喜欢便给我买了,也没询问我的意见。再说了,你不也买了一只气球吗?” “你姐姐?”柯南警惕地看着周围。 “嗯,还有上回我陪着去画展的人。”忆梦拍着柯南的肩膀,让他安心,“放心好了,没事的。” 走来的星野翼见到这一幕,心中莫名不爽,压低帽子,语气有些冲,生气道:“小梦,我先回去了。” 忆梦看着从自己身旁走过的白色身影,不高兴地对他的背影喊道:“又没有人招惹你,你又在不高兴什么……” 随后赶来的明美连忙捂住忆梦的嘴巴,后怕不已道:“不可以这么跟他讲话。” 此人平素天真无邪,可若是动怒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刚才那位是谁?”柯南好奇道,此前已见过他好几回了。 小梦…… 柯南想起,曾经也有人这般唤过他“小新”。 “刚才那位啊……”忆梦想了想道:“一个认识的哥哥。” 反应过来的明美拍拍胸口,后怕不已,还好,还好,忆梦没有乱讲话,明美警告地瞪了忆梦一眼,忆梦只是报以淡淡一笑,眼神示意下次不会再犯了。 “你就是忆梦的姐姐吗?”柯南看着明美问道,虽然以前见过几次,但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变小了。 “没错,我叫宫野明美,是忆梦的姐姐,你就是柯南吧,忆梦时常提及你,平日里多谢你照料忆梦了。”明美笑道,笑容纯洁无瑕。 柯南道:“朋友嘛,没事的。” 忽然,警鸣声由远而近划破空气传来。 “咦?” “你是笹井宣一先生吧?”来人出示警察证道。 “是。”笹井宣一不明就里。 来人严肃道:“我是埼玉县的警察,敝姓横沟,有关于今竹智先生的案件,想要请教你一下。” 笹井宣一问道:“今竹他发生了何事?” 来人严肃道:“他已然遭人杀害了,就在你与他一同投宿的饭店房间里面。” 此处的动静吸引了忆梦和柯南的注意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了不对劲。 …… “凶器是手枪,作案时间是晚上八点二分或三分,犯人是个年轻男子,行凶之后从这个房间逃出去,应当没错吧?”横沟警官向众人解释道,最后一句是问他身后的目击证人。 “是啊,一点也没错。”一个老人道,“那个时候,电视刚好开始转播祭典。” “子弹漂亮地从头部贯穿过去。”毛利小五郎看着尸体惊叹道。 他的身旁蹲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喂喂,你是什么人?”横沟警官连忙喊道。 毛利小五郎正声道:“对不起,我啊,我是侦探。” 横沟警官惊讶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你就是那位那位那位毛利小五郎先生。” “是,是的,小五郎就是我。”毛利小五郎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 横沟警官兴奋地握着毛利小五郎的手:“您破解了诸多棘手的案件,我时常在报纸上,拜读有关您的报道啊,伟人啊。” “那真是多谢你了。” “叔叔还真是不客气啊。”忆梦惊讶道。 “是啊。”柯南道。 “横沟警官难道不觉得他们警察很没用吗?”忆梦又惊奇又好奇道。 柯南:“……” 第45章 天下第一夜祭,再次出现的白衣少年(二) 已经离开的星野翼又一次听到了消息铃声。 他拿出手机,粗略地扫了一眼消息,便直接将其删除。 又走了几步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向另一条路走去。 他将自己的白色衣服融入夜色之中。 另一边,忆梦绕着尸体走了一圈。 从尸体上的牙粉和掉落在地的牙刷可以看出,被害人当时正在刷牙。 而且屋子内一片狼藉,现金也被洗劫一空。 从尸体躺在门口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听到有人敲门,在开门时被枪击了。 但这里面疑点重重,怎么看都像是伪装成强盗杀人。 “但是毛利侦探,您有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呢,故意显出盗窃的样子,其实是在同一房间的……”横沟警官突然看向笹井宣一。 “你别开玩笑了,凶案发生在八点左右,我可是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的哦,因为在同一时间,我已经去看天下第一夜祭的庆典了。在那里我还遇到了毛利先生他们,是不是这样?”笹井宣一说道,最后一句他还特意转头问毛利小五郎,横沟警官越听越生气。 “是啊,可是遇到你好像是祭典后半段的时候啊。”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思索道。 “真是的,一开始我就已经去了啊,如果你认为我骗人,就把这个拿去冲洗出来就行了,应该有拍摄到我不在场的证明。”笹井宣一把照相机拿了出来,递给横沟警官。 “好吧,马上拿去冲洗。” “好刻意啊。”忆梦看着这位嫌疑人喃喃道。 “你也觉得人是他杀的?”柯南问道。 “嗯,这个案件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伪装成强盗杀人,而且是熟人干的。” “是啊,最大嫌疑人就是笹井先生。” “他的倚仗应该就是那照相机了,还表现得那么镇定自信,仿佛就是告诉我们说人是他杀的,但是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这个样子好讨厌。”忆梦不满地对笹井宣一努努嘴道。 “照相机啊,说起来刚才小兰在给他拍照时,他流得满头大汗也不肯脱下外套。”柯南想到刚才小兰为他拍照的场景道。 “忆梦。”明美在门口向忆梦招手道。 “怎么了?” 明美靠近忆梦的耳朵轻轻道:“我有事找 boss,就先走一步了,你等会儿就直接回博士那。” 宫野明美刚才在警方来的时候就先躲起来了。 “哦,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这里警戒这么森严,你要怎么出去?”忆梦看向四周诧异道,心里则有些不满,明明姐姐都答应要接他回去了,怎么出尔反尔了。 “我自有办法,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明美道,作为组织的成员,一些基本的技能她还是会的。 “嗯,没问题。”忆梦面上轻笑道。 “那就好,我先走了。” “刚才怎么了?”柯南看着回来的忆梦问道。 “组织出了点事,姐姐先回去了。” 忆梦没有多说,柯南也没有多问,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所以刚才那个男生是谁?” 柯南看得出来,刚才因为明美姐也在,所以没有说实话。 “组织代号,君度橙酒,内围核心成员。” …… “刚才照片洗出来了,照相机没有动过手脚,照片也没有问题。”柯南咬牙道,他可以肯定,这人一定是凶手。 “都没有问题啊?照片现在在哪?”忆梦问道。 柯南正要说话,就被门口的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今竹老师,老师!”一个男子突然跑了进来。 “老师呢?”那男子问道。 “今竹先生的遗体,已经被移送到署里面去了。对了,你是谁?” “我是月刊文艺时代的记者,敝姓山田,我是接到警方的通知以后,马上就赶过来的,老师果然还是……”山田先生低落道。 “这才是正常人的举动嘛,哪像笹井先生听到朋友死后还那么冷静得意。”忆梦道。 “是啊。”柯南感慨道。 “如果是文艺时代的话今竹先生他……”毛利小五郎道。 “是的,曾经连载了《剑勇传说》。”笹井先生解释道。 “我没猜错的话,您就是笹井老师了吧。”山田先生激动道。 “是啊,我曾经听今竹提起,他连载的小说快截稿了,可是还没有动手写。”笹井先生思索道。 “是啊,今竹老师的截稿时间就是明天啊。糟了,就算现在拜托其他老师也来不及了,现在一时也找不到文笔和老师相当的作品了,真要命。”山田先生扶额绝望道。 “没办法了。”笹井先生似乎很无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叠稿子,“拿去。” “这是什么?”山田先生接过稿子好奇问道。 “这是我以前所写的作品,我本来是想拿给今竹看看,所以今天才会特地带过来的,不知道能不能跟今竹的作品相互连贯啊。”笹井先生无奈道。 “哪里。”山田先生连忙道,“你曾经和今竹老师联手写作,如果是您的作品的话,编辑部的同仁也一定会心服口服的。” “这样子好吗?”笹井先生似乎有些为难道,“那正是长篇小说的开始而已呢。”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替文艺时代写作呢?”山田先生邀请道。 “伤脑筋,我现在手边还有其他的工作呢。”笹井先生十分无奈道。 “无论如何请您帮个忙。”山田先生继续挽留道。 “好吧。”笹井先生突然爽快道,显得很突兀,“就算是为了死去的今竹而写吧。” “真是非常感谢您,那我先告辞了。” “作案动机出来了,而且比刚才更刻意了,他那满脸得意的样子很欠打耶。”忆梦看笹井先生的眼神更不爽了。 “照片在哪?”忆梦再次问道。 “在那!”柯南指着屋内其中一张桌子道。 柯南又看了一眼笹井先生,他不会放过笹井先生的,这人一定有问题。 就连毛利小五郎看向笹井先生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第46章 天下第一夜祭,再次出现的白衣少年(三) 忆梦逐张拿起照片端详,突然道:“笹井先生平日里有戴手表吧?” “手表?”柯南闻言怔了一下,道:“难道是……” 说罢,柯南连忙将桌上的照片逐一摆在面前。 柯南的镜片反射着光芒,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啊咧咧。”柯南的声音软糯可爱,“好奇怪哦!” “小鬼,又怎么了?”毛利小五郎不满地抱怨道,“大惊小怪的。” “叔叔,你看嘛。”柯南指着照片道,“这两张照片里,笹井先生的手腕是不是很奇怪啊。” 忆梦看着柯南的表演,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想不出是什么原因,殊不知柯南的表现是得了他的真传。 忆梦看了一会儿他们的气球,然后征得柯南同意后,将自己和柯南的气球取下,伸到窗外,任由它们飞向天空,随后他愣住了,自己何时也能如这气球一般自由自在啊。 “这是?”横沟警官惊骇道。 横沟警官突然抓住笹井先生的手,露出长时间戴手表被太阳晒出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横沟警官也拿出一张照片,指着他的手腕处。 “在你的不在场证明的照片里,被太阳晒黑的手腕清晰可见。” “但实际上,你这只手腕却是白的,所以这张照片,是一年前所拍摄的,我没说错吧,笹井先生。” 笹井先生最后道:“我认输了,横沟警官。” “一年前,我就决定要杀了今竹智,因为我要取代他在文坛的地位。没错,一年前,《文艺时代》的主要连载已经决定刊登我的作品,但编辑部却突然改变主意,坚持要用中途才插进来的今竹的作品,只因他的名气更大。对我而言,那篇连载是我用生命做赌注的最后机会,然而那个家伙却像在嘲笑我一样抢走了它,真是可恶,所以我杀了他。” “所以你就杀了他?” “没错,今竹是我杀的。” …… 忆梦本就是个喜静的人,今天之所以来这种热闹的地方,是因为姐姐要带他回去,他才答应来的。现在姐姐走了,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况且案件已经解决。 忆梦拉了拉柯南的衣角,正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是姐姐打来的。 接?不接? 最后,忆梦还是接了起来。 “你说什么!”忆梦的声音不知提高了多少分贝。 众人纷纷侧目。 忆梦笑着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快步走到门外,捂着手机,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才压低声音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啊,对不起了忆梦,可能这一阵子你要一直住在博士家了,因为这件事,我最近可能比较忙……”电话那头传来姐姐的歉意。 “没事的。”忆梦强颜欢笑道,但语气中的低落却无法掩饰。 不等姐姐再说什么,忆梦便挂断了电话。 屋内的柯南也察觉到这通电话的不寻常。 忆梦盯着手机看了许久,最后下定决心,拨通一个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忆梦愣了一会儿,才合上手机。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一会儿,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呢。 心里有些慌乱,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小兰姐姐,我想起来了,博士说他今天又发明了新游戏,让我过去试试,我先走了。”柯南快速地说完,便向门外跑去。 “诶,等一下……”等小兰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柯南伸手在忆梦眼前晃了晃。 突然,他的手被抓住了。 “没事吧,一出来就见你发呆,是你姐姐出事了吗?”柯南关切地问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忆梦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就是组织里给姐姐布置了任务,她这阵子没时间接我回去了,我可能还要在博士家住一段时间。”忆梦兴致缺缺地说道。 他不知道,因为这一次的意外,他将在博士家住很长一段时间。 柯南整理了一下思绪:“你姐姐本来今天要接你回去,结果中途出了事,就没时间来接你了,你要在博士家住一段时间?” “嗯。”忆梦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好啦,事情都这样了,就别想太多了,不是还有我们吗,说句难听的,你回去能有在这里轻松吗?”柯南安慰道。 “也是。”其实家里也没什么人,二姐都住在工作的地方,枫也很久没回去了,明美姐姐这阵子也没回去,宫野夫妇也早就过世了。 回不回去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而且回去还不如在这里轻松,只是,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 “走吧。”柯南突然拉起忆梦往外跑。 “刚才我跟小兰说要去博士家,快点,不然被她追上,肯定又要被数落一顿。”柯南笑嘻嘻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你真是的。” “诶,忆梦,你不是被你姐姐接走了吗?”博士再次看到忆梦,惊讶地问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博士,我可能还要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 “没问题,这里随时欢迎你。” 从这一刻起,所有人都觉得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从陌生到相遇、相识、相知,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因为种种原因交织在一起,闯入彼此的生活,打破平静,掀起波澜,但他们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回首一笑而过,愿下一个春天,依旧如相遇时那般美好,不忘初心。 第47章 障眼法,消失的尸体(上) 下课时分。 柯南正在教室里摆弄着一个足球,对着忆梦挤眉弄眼:“看起来你对这里小学生活挺适应的嘛。” 忆梦正端着一杯奶茶:“你去培训部待上几天,就知道这里有多轻松了。” 柯南动作一顿,一时没接住足球,足球滚出去了一段距离。 等他捡球回来,正听见步美趴在桌上叹气:“最近都没有案件,侦探徽章快生锈了。”元太和光彦跟着点头,鼻尖几乎要贴到桌面。 “应该说,校园生活确实轻松。”忆梦啜了口奶茶,目光扫过三小只蔫哒哒的背影,“但探案解谜这种事,一点也不轻松。” 柯南无语道:“侦探所又不是居酒屋,难不成还能24小时供应案件?” “话可不要说太满。”忆梦看了眼三小只拿着侦探徽章唉声叹气,“你忘了这几天的经历了。” “一次狙击事件,一次绑架事件,我没忘。”柯南坐到他面前,“就因为最近碰到太多了,怎么可能天天都有……” 话还未说完,就被门口的声音给打断了。 “那、那个…我叫浩树,有事想拜托你们……”一个穿背带裤的胖男孩正站在门口,攥着衣角往里蹭,鼻尖沁着细汗。 “你看,我说什么了。”忆梦放下奶茶,对着柯南挑了挑眉。 “是隔壁班的浩树!”三小只瞬间弹起,元太甚至脑补出“杀人魔”剧情,直到浩树掏出猫咪照片:“阿基拉昨天没回家…”步美顿时泄了气,光彦嘟囔着“还以为是银行劫案”。 “一个小学生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案子。”柯南还想挽回自己说的话。 “不是啦,是我家的阿基拉走丢了。”男孩愣了愣,摸不着头脑说道。 三小只丝毫没有觉得名字不对劲,还在猜测是绑架事件。 听到这里,忆梦都忍不住眉毛挑了挑。 “你看嘛,就是普通的宠物走丢了。”柯南笑着道,“估计他们要失望了。” 果然,直到三小只看到男孩给出的猫咪照片后,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果不其然,三小只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可是……”浩树失望地转过身,从怀里掏出几张卡片,“我还想着等你们到找到后,送给你们超级黄金假面超人卡片呢!” 三双眼睛立刻亮如灯泡,刚才的失望瞬间烟消云散。 忆梦忍不住侧目:“他们答应了。” 柯南都快被气笑了:“呵呵。” 一行人跟着浩树在附近找了半天,元太累得坐在台阶上喘气:“这猫到底啥习性啊?” 浩树想了想,突然发出奇怪的叫声:“就像是咪呜——这样的声音。” 刚喊完,拐角处的二楼窗户传来一声一模一样的“咪呜”。 “在那儿!”忆梦指向一栋老式洋房。 浩树跑过去仰头喊:“阿基拉!” 一只白毛花猫从窗户探出头,看到主人后“咪、咪”地叫着跑出来。 可大家刚要高兴,就看见猫身上沾着暗红的血迹,在白毛上格外刺眼。 柯南赶紧抱起猫检查,浩树吓得声音发抖:“血、血是从哪儿来的?” 步美快哭了:“是不是受伤了?” 忆梦伸手挠了挠猫下巴,猫咪舒服地呼噜起来:“伤口倒是没有……” 他和柯南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这血恐怕不是猫的。 柯南二话不说翻过低矮的院墙,忆梦紧跟着跳进去。三小只一看,也有样学样地爬了进去。 忆梦跑到窗户底下,踩着墙根的木箱纵身攀上窗沿,往里一看,脸色瞬间变了。他跳下来时语气发沉:“浴室里有具尸体,像是割腕自杀的。” “什么?!”柯南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拦住,步美等人已经扒着窗户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几个孩子尖叫着往门外跑,柯南正要去电话亭报警,忆梦突然拉住他,扯下他的红色领结:“用这个变声器,小学生报案容易被当恶作剧。” 柯南接过领结时愣了一下。 ……新一冲动,忆梦冷静。 他摸了摸领结,忍不住嘀咕:“我真的很冲动吗?” 忆梦没接话,转身盯着洋房二楼的窗户。 第48章 障眼法,消失的尸体(下) 接到“新一”的报警后,目暮警官的警车刚在洋房前停稳,就看见柯南、忆梦带着三个孩子在门口打转。 他疑惑地四下张望:“新一同学呢?不是他报的警吗?” 柯南立刻摆出天真笑脸:“新一哥哥帮我们打完电话就走啦,说有急事要处理!” 忆梦倚在门柱旁,指尖摩挲着奶茶杯盖,目光不经意扫过二楼窗帘晃动的缝隙。 元太却突然扯住目暮警官的裤腿:“警官警官,刚才浴室里真的有尸体!血把瓷砖都染红了!” 目暮警官脸色一沉,正要敲门,门突然“吱呀”打开。 一个戴金丝眼镜、穿灰色浴袍的中年人探出头,双眉拧成倒八字:“吵什么吵!我正睡觉呢!” “我们是警视厅的。”目暮警官亮明证件,“有人报案说这里发现尸体。” 中年人冷笑一声:“小孩子家家的别乱开玩笑——浴室刚被我收拾过,要不自己来看?”他侧身时,浴袍下摆掠过门框,带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柯南跟着警察冲进浴室,却猛地刹住脚步:刚才还触目惊心的血渍消失不见,瓷砖擦得能照见人影,就连浴缸边缘的水痕都像是刚拖过。 步美躲在忆梦身后小声惊呼,光彦盯着浴缸发愣——原本应该躺着尸体的位置,此刻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绣球花。 “我说了没撒谎吧?”中年人抱臂站在门口,“没事就赶紧出去,我弟弟快回来了。”他转身时,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一片沾着泥渍的枫叶正静静躺在地毯上。 忆梦弯腰捡起树叶,指尖忽然顿住——叶片边缘的锯齿状缺口,和院墙外枫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他抬头望向二楼窗户,排水管上还挂着半片同款枫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搜查持续了近一小时,警察把一楼翻了个底朝天,连壁橱和地板缝隙都没放过。 目暮警官正擦着汗,玄关处传来响动——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拎着公文包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惊讶:“这是怎么了?我是田中知史,这是我家。” “您哥哥说在睡觉。”忆梦开口说道。 田中知史愣了一下:“警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客厅的电话答录机突然“滴”地响了一声。 柯南注意到田中知史的手指猛地收紧,公文包扣“咔嗒”弹开。 答录机里传出刺耳的忙音,紧接着是一声暴怒的咆哮:“你们很吵哎!能不能给我安静一点!” 元太吓得缩脖子:“是刚才楼上的叔叔!” 忆梦悄悄碰了碰柯南,后者立刻反应过来:“目暮警官!楼上还没搜查吧?” 众人冲上二楼时,田中知史突然发疯般撞开警察,冲向最里侧的房间。 房门被撞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怔住了:穿同款浴袍的男人坐在藤椅上,头歪向一侧,左手腕的伤口可怖,右手还握着半支没写完的钢笔。 柯南上前轻推,尸体立刻直挺挺倒在地上,露出背后靠垫上的暗褐色血渍——正是之前他们看到的“自杀现场”。 “双胞胎兄弟,对吧?”忆梦举起从衣柜里翻出的另一件浴袍,衣摆上那滴奶茶渍格外显眼,“你杀了哥哥后,戴着同款眼镜、贴着假胡子扮成他开门,趁我们搜查时从二楼爬树溜出去,再假装刚回家的样子。答录机里的录音,不过是你提前录好的‘哥哥’声音。” 田中知史突然大笑起来:“他在知道我挪用公款炒股后,以此威胁我,像个寄生虫似的住我的房子!我最尊敬的哥哥变成了无止境威胁我的怪物!” 警笛声中,忆梦望着窗外飘落的枫叶,忽然想起什么:“新一哥哥,你知道楠木寒拓有个双胞胎弟弟吗?” 柯南不明所以:“没听说他有个弟弟啊,就像你说过的,我只听说楠木寒拓有个哥哥,组织代号御鹿。” 看到这对双胞胎兄弟,忆梦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是又抓不住。 次日,浩树又来到这间教室,三小只立刻围了上去。 忆梦靠在窗边喝奶茶,看着柯南无奈的表情轻笑出声。 第49章 古董收藏家杀人事件(一) 一栋古色古香的别墅内,柯南跟小兰无聊地蹲在池塘边划着水,忆梦一个人看着远处的云朵静静地发呆。 “这绝对错不了!”隔壁的静室内传出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你的太太有外遇啊!” “我始终不明白,叔叔查个外遇,为什么要带我们来?”听到小五郎说话的柯南苦笑着说,小兰一脸认同地点点头。 “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带我来?”忆梦冷哼一声,斜了一眼柯南。 “我也不知道所谓的‘带我们吃东西’就是这个好不好!”面对忆梦的指责,柯南泄气地说。 “现在已经很晚了,叔叔不会想让我们留在这里‘吃东西’吧?”忆梦无不讽刺地说。 “有这个可能……” 两人正在扯皮,突然同时听到了脚步声。“有客人来拜访吗?”柯南随口说道。 “不会又卷到什么事件中吧?”忆梦露出半月眼,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柯南似乎有召唤凶杀案的能力。 “我……”柯南哑口无言,“你难道不也是每次都在吗?” “话说,新一哥哥以前似乎并不与我亲近,每次见我都是离得远远的。”忆梦在柯南耳边轻声道。 “……因为小时候闯的一些祸,跟组织有关,所以有时候见到组织的人,都会躲着点……”柯南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声音也越说越小声,好似想到了什么人。 …… “那么,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男人的怒吼声仿若一道惊雷,隔着门板都震得人耳膜发颤,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怒火。 “这个……目前还不太清楚!”毛利小五郎的话音刚落,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有客人来了。”男主人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烦躁,“哎呀,对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站起身来,“因为你今天过来,我让佣人们都出去散散心了,这会儿家里没人。”说着,男主人快步走向门口,脸上堆满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我先请客人到会客厅稍坐片刻。”言罢,他便迈出门去。 足足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会客厅里,毛利小五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打破平静。 电话铃响了十多下,愣是没人接听,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毛利小五郎再也按捺不住,“嗖”地一下坐起身来,“这老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边叫嚷着,边怒气冲冲地大步迈向电话,那动静大得连在外面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可谁能想到,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电话的瞬间,那恼人的铃声却戛然而止。 “可恶!”毛利小五郎气得直跺脚,骂骂咧咧地转身,又走回房间,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不悦。 “小兰姐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柯南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警觉地环顾四周,本想问问忆梦,却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看样子困得不行,怕是压根没留意周围的动静。 “没有呀,”小兰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轻声说道,“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呢。” 柯南微微皱眉,心里犯起了嘀咕:难不成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了天边,仿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绚丽的纱衣。 “我说,这老伯怎么这么磨蹭啊!”柯南蹲得双腿发麻,站起身时,腿还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一边抱怨,一边看向身旁昏昏欲睡的忆梦。 突然,电话铃声再度尖利地响起,柯南瞬间精神抖擞,腿也不麻了,可还没等他迈出步子,电话就像故意捉弄人似的,只响了一声,便又没了声响。 这一下,毛利小五郎彻底被激怒了,他骂骂咧咧地又一次冲出房间,“这老头到底咋回事啊?这都过去多久了,还不出来!”他满脸怒容,甚至开始盘算着直接走人算了。 “叮铃铃!”电话铃声第三次不合时宜地响起,众人还没缓过神来,它就跟之前一样,仅仅响了一声,便又归于沉寂。 柯南眉头紧皱,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那阵怪异的声响。正寻思着,他一转头,就瞧见被众人的喧闹声吵醒的忆梦,此刻的忆梦,正一脸专注,鼻翼微微翕动,仿若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 “你在嗅什么呢?”柯南满心好奇地问道。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异样的味道?”忆梦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没有啊,我可没你那么厉害的……鼻子!”柯南嘴角上扬,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略显紧张的气氛。 忆梦却没理会柯南的打趣,实际上,他心底已经隐隐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如血般艳丽的夕阳,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毛利小五郎的怒吼声宣告着他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我得去会客厅看看!”说着,他大步流星地朝会客厅走去。 “喂……我肚子都快饿扁了!”柯南一脸无奈,半月眼尽显疲态,脑海里开始幻想一会儿去哪儿饱餐一顿。 “啊!”一声凄厉的女性尖叫划破长空,柯南与忆梦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应激反应,几乎同时从原地弹起,眼神瞬间锐利无比。 “果然出事了!”忆梦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对柯南说,“刚才我闻到的,应该是血腥味!” 两人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然而,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毛利小五郎双手抱头,狼狈地坐在地上,对面是一个体态丰腴的中年女性,同样瘫坐在地,眼神惊恐。 “出什么事了?”柯南瞪大双眼,满脸错愕。 “啊,你们是谁?”另一个女人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们是什么人啊?”毛利小五郎捂着头,一脸茫然,显然还没搞清楚当下的状况。 “我们是这儿的女佣。”一个女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毛利小五郎刚要开口解释,就被一道女声粗暴地打断。 “这儿吵吵嚷嚷的,到底怎么回事?”一位身着华丽和服的女子款步走来,刚到门口,瞧见屋内一群陌生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是什么人?”她直勾勾地盯着毛利小五郎,质问道。 “夫人,这个男人在咱们家里乱逛!”女佣赶忙向女主人告状。 “小偷!”女主人吓得花容失色,脱口而出。 柯南与忆梦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无奈。拜托,哪有带着小孩行窃的小偷啊?柯南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是什么小偷!”毛利小五郎气得满脸通红,本来心情就糟糕透顶,这会儿又被当成小偷,脑子一热,大声嚷道:“我是您丈夫请来的侦探啊!” “侦探?”女主人闻言,看向毛利小五郎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后者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侦探来我们家干什么?”女主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毛利小五郎,仿佛要把他看穿。 “这个……”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挠挠头,挤出一丝苦笑,“您还是亲自问您丈夫吧!” “去把先生叫来。”女主人立刻对女佣吩咐道,女佣应了一声,匆匆退下。 “那么,”见周围没了旁人,女主人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呃……这个……”毛利小五郎瞪大双眼,没想到女主人如此直接,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钱,我可以给双倍!”女主人突然向前一步,眼神急切地看着毛利小五郎,恳求道:“但我丈夫外遇的事儿,务必帮我瞒住!” “看来没什么大事儿嘛。”柯南扭头看向忆梦,嘴角挂着一抹调侃的笑。 “不对!”忆梦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脸色愈发凝重,“外面这么大动静,男主人却一直没露面,这太不正常了,恐怕……” “啊!”今日的第二声尖叫在宅邸内回荡,柯南与忆梦心头一紧,立刻望向会客厅方向,只见两名女佣瘫倒在地,浑身颤抖,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柯南与忆梦毫不犹豫,迅速冲进屋内,刹那间,两人都呆住了。柯南的瞳孔急剧收缩,忆梦的双眼更是写满了震惊与凝重。 只见这间屋子的男主人,丸传次郎,浑身是血,双眼圆睁,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怖至极的东西,一柄锋利的日本刀直直地贯穿他的胸膛! 暮色渐浓,窗外那如血的夕阳,仿若一只被打翻的颜料桶,将浓稠的血色肆意倾洒,整座宅邸都被笼罩在一片阴森的血光之中,让人脊背发凉。 第50章 古董收藏家杀人事件(二) 在弥漫着紧张气息的宅邸内,目暮警官结束现场勘察,手中的笔记本被他翻得沙沙作响,随后看向女主人丸稻子,沉稳开口:“死者是丸传次郎,五十一岁,这家的主人。他平时有练剑道,对吧?” 丸稻子低垂着头,让人瞧不清她的神情,轻声应道:“是的,已经三段了。” 忆梦的目光落在丸传次郎那紧握着刀的手上,语气平淡:“不过,新一哥哥,你真觉得杀他的是剑道高手?” 柯南同样紧盯着那沾血的手,目光犀利:“这我不懂,但是……不对!有人想嫁祸,看这刀的握法就知道。” “没错。”忆梦蹲下身子,细细端详,“凶手应该不懂剑道。” 柯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连刀都握不对,也就只能糊弄糊弄警察。”说着,眼神扫向还在翻阅笔记的目暮警官。 “不过,那本子里说不定藏着关键线索。”柯南紧接着补充。 目暮警官神情愈发凝重,边看手册边念叨:“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柯南,你确定看到有访客?” 柯南点头如捣蒜:“嗯,不过只看见脚。” “今天的安排是……”目暮警官逐字念出,“毛利小五郎、诹访雄二、波多野几也……” “波多野几也?”忆梦差点笑岔气,这名字实在奇特,抬眼看到目暮警官脸上也泛起一丝尴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一旁柯南丢来个鄙视的眼神。 “……还有阿久津诚,这四位!”目暮警官念完。 这时,一声高喊打破平静:“警官!发现个可疑男人!” 目暮警官猛地转身,见一名警察死死按住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一直在房前晃悠不走!”警察喊道。 “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啊!”男人惊慌失措。 “波多野医生!”女主人丸稻子看清来人,惊呼出声。 “波多野?”目暮警官迅速看向手册,“是波多野几也先生?” “是啊,”丸稻子连忙解释,“他是我丈夫的主治医师,每周都得去他那儿治疗。” “是医生……”目暮警官正思索,又一声怒吼传来。 “放开我!听到没,放开我!”众人循声望去,一个面部粗犷的男人被两名警察架着,正愤怒咆哮,“我是阿久津大艺术家!” “阿久津诚?”目暮警官确认,又翻手册,“这么说,今天要见的四人已到三个。” “我知道了!”毛利小五郎那不靠谱的“侦探直觉”上线,“凶手来过,肯定是还没来的诹访雄二!”眼中还闪过一丝“睿智”光芒。 下一秒,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幽幽响起:“我就在这儿,有什么问题?” 毛利小五郎吓得一蹦三尺高,回头见一个细长眼睛、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正气凛然。男人自我介绍:“我是诹访,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忆梦目光扫过他走过的身影,瞥见其手上的划痕,与柯南对视一眼,柯南率先开口:“这么说,他会用剑,不是凶手?” “不好说。”忆梦摇头,“反其道而行之也没准,先观察看看。” 诹访雄二一听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怒不可遏:“你意思是我杀了传次郎先生?” 柯南寻机将诹访会用剑一事偷偷告知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知晓后,立马叫嚷起来:“你看看现场就明白,凶手是会用剑的,你练过剑道,肯定是你!”手指直戳诹访。 “误会啊!”诹访大喊,“我是来还钱的,找传次郎借的五百万,这不,带着呢。”说着掏出两打钞票自证。 “呃……”毛利小五郎尴尬之际,目暮警官上前推开他,例行询问:“凶案发生在三点到五点,那时你在哪?” “我在武馆冥想。”诹访回想后作答。 “谁能作证?”目暮警官追问。 “没人。”诹访如实说。 “我觉得有点蹊跷。”忆梦适时开口,“你们看,刀的握法反了,是有人故意让死者握住,想嫁祸诹访先生吧?” “这么说……”目暮警官大惊。 “而且这房间也怪。”柯南环顾四周,“再怎么打斗,也不至于屋顶、墙壁全是刀痕吧?” “那你们俩来干嘛的?”目暮警官看向毛利小五郎与阿久津诚。 阿久津诚低头嗫嚅:“我是来求传次郎先生,把借贷我的钱延期。” 毛利小五郎尴尬赔笑:“我是来汇报他委托的结果,就是关于他太太的外遇报告……” “太太有外遇!”女佣们齐声惊呼,满脸诧异。 “白痴……”忆梦与柯南同步吐槽。 “哪有侦探把委托内容说出来的……”柯南满脸无语。 “照他这侦探路数,迟早得黄。”忆梦补刀。 “你呢,来干什么?”目暮警官转向波多野几也医生。 “我……我……”波多野医生突然结巴,众人目光齐聚。 “相同的味道。”忆梦绕着女主人和波多野医生踱步,而后天真抬头,“阿姨,你身上味道跟这位叔叔一模一样!” 众人目光瞬间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接连两个重磅消息,惊得众人合不拢嘴。 “多亏你鼻子灵。”柯南低声笑赞,“这么巧的事都碰上。” “算了!”丸稻子尖叫,“瞒不住了!我承认,波多野医生是我的外遇对象!” “啊!”众人一片哗然。 “可我们是无辜的!”丸稻子冲上前,“下午五点前,我们都在米花饭店!”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毛利小五郎斜睨一眼。 “你说什么!”丸稻子怒目而视。 此时,柯南与忆梦在摆弄电话机,传出声音:“我是波多野,传次郎先生不在?伤脑筋,我依约五点过去拜访哦!” “怎么又是你们俩!”毛利小五郎大吼。 “四点三十八分。”电话里冰冷女声报时,忆梦又按一下,另一道声音传出:“我是诹访,原订六点见,想早点过去,有关下个月升段考试,工作安排好,见面详谈。” “四点四十一分。”忆梦语气平淡。 “我也有电话留言!”阿久津先生急叫。 “嗯?”目暮警官看向他。 阿久津先生大声嚷道:“我说,虽会晚到,但钱一定还!要是把那个卖掉,我就把你宰掉!” “要宰掉他?”目暮警官一惊。 “我吓吓他而已。”阿久津急忙解释,“他说若我不还钱,就卖我抵押品。” “抵押品是啥?”目暮警官好奇追问。 “就这个!”阿久津指向旁边架子,“那条龙!” 柯南盯着被砍得七零八碎的龙形摆件,心中一动:“不对!” 第51章 古董收藏家杀人事件(三) “一定是你!” 毛利小五郎又一次坚定地说,“一定是你杀了传次郎先生!你因为他要卖掉你心爱的雕刻作品,所以你就把他杀了!而且,即使杀人也不能让比性命更宝贵的作品毁掉是不是?” “而且,”目暮警官也插嘴说,“阿久津先生,你为什么撒谎说自己也留过言呢?” “我没有撒谎啊!”阿久津诚焦急地说,“我真的有留过言啊!” “如果你是犯人,你会说这种马上就会被戳穿的谎话吗?”柯南开玩笑地问身边的忆梦。 忆梦只是笑了笑。 “那么,这个房间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呢?”目暮警官问太太说。 “房间的金库的钥匙在这个房间里。”太太说着,打开一个抽屉,“啊!!钥匙不见了!” “啊!???”众人震惊道。 “找到了,在另一个抽屉里。”太太拉开另一个抽屉。 “……”众人一脸囧状。 “不过好奇怪诶,”太太奇怪地说,“我先生平时都不放在这里的。” “真的没什么想法吗?”柯南叹着气问忆梦。 “感觉那个抽屉的划痕很奇怪。”忆梦慢条斯理地说。 “所以?”柯南开口。 “所以我还没有思路。”忆梦耸耸肩说道。 “……”柯南内心不禁翻腾出一阵漆黑的情感,让他有一种想拔出插在尸体胸口的刀,一刀捅死面前的淡定的男孩的冲动。 …… “阿姨~”一个软糯的声音拉长了说。 女佣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孩子,一头黑发垂到耳际,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精致的面庞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掐。 ——好可爱哦! “请问阿姨~这里有可即拍的相机吗?”忆梦继续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着。 “我们这里好像有一台哦!”女佣的两眼仿佛都变成了桃心。 忆梦继续卖萌地跟女佣说道:“那边的警察叔叔说要借用一下哦!” “好的好的!”女佣一溜烟地跑了过去,不一会就赶了回来。 柯南一边拍照还一边作死地说道:“到底是忆梦你的魅力够大啊。” 忆梦没有说话,只是撇了撇嘴。 柯南从忆梦那里借来他新淘到的小刀,开始玩起了拼图游戏。 “果然如此。”柯南看着完全拼合在一起的柜子,得意的笑了起来。“交给你了。” 原本是想借忆梦的嘴巴说出来的,不过忆梦似乎觉得最近风头太盛,作为组织的一员,并不喜欢这样。 他默默地走到毛利小五郎身后,一挥左掌……毛利小五郎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咚”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柯南后背冒出一阵冷汗,在心中为叔叔默哀了一秒钟,同时迅速钻到桌子底下。 “咳咳。” 说实话,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柯南冒充小五郎破案,之前都是两人自己解决的,所以第一次看的他觉得非常新鲜。 “目暮警官,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毛利老弟,你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目暮警官惊讶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毛利小五郎。 “当然!”柯南的声音充满了威严,“我已经明白这一切了,凶手就是——” “诹访先生!” 看到这的忆梦差点笑出声来,因为在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躲在桌子底下的柯南费力抬起小五郎的胳膊指向诹访时困难的纠结表情。 “……这一切都是一个很高明的骗局,我们都被他骗了!” “故意留下刀痕,将刀反握,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退路啊!这样看来,就像某个人想嫁祸给诹访先生一样。” 这时候小五郎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向一边倒去,柯南赶忙努力将他的身体扶正,压得他龇牙咧嘴,看得忆梦又一阵好笑。 “偷听了电话答录机,故意漏下那条龙,就是想嫁祸给阿久津先生。然后将录音带倒转,用自己的录音将他的留言洗掉了!” “可是,这种事情也可能是波多野医生做的!”诹访先生辩解说。 “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高昂了起来,“从你的留言里就已经暴露了!” “明知道主人不在家,还要早一点来拜访,这说明,你早就知道男主人已经死了!” “此外,还有一个最好的证据。” “什么!” 诹访先生原本还算淡定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如果把抽屉恢复原状的话……”柯南学着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喂,那个臭小子!快把照片拿来!” 忆梦埋怨地看了一眼柯南,动作却乖巧的很,赶快递上照片。 “刀痕……”众人已经惊呆了。 “居然变成了……” “诹访!” “这就是为什么,金库的钥匙不再原位的原因。发现了传次郎的最后遗书后,诹访于是把柜子调换了。因为只有柜子上有刀痕实在太突兀,所以他就把整个屋子都刻上了刀痕。但是……” “还是被识破了。”诹访淡淡地说。 “你为什么要杀他?”目暮警官开口问道。 “为了我祖传的刀。”诹访低着头说道, “是我家祖传的宝刀——菊千代!”诹访低吼起来,“我来赎回我的刀,可是那个混蛋却说……” “……是那把破刀啊,我已经卖了。”丸传次郎笑着说,“根本卖不了几个钱嘛!那几个钱就算是借贷的利息了,多谢你来还钱了啊!” “所以,我就把他杀了!”诹访雄二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就像这样!”他猛地抄起了墙上的佩刀,一刀向小五郎劈去! 忆梦大吃一惊,根本没反应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他,连冲都没冲出去,刀已经到了小五郎的头顶! 骤然,刀式一顿,刀刃在小五郎的头顶停了下来,诹访颓然的放下了刀,“面对我的刀刃,居然毫不在意,不愧是毛利小五郎!” “我最大的失误,就是没算到你,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背后,柯南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 夜晚,皓月当空。 “太惊险了刚才!”柯南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 “是啊!”忆梦开口。 “你难道一点都不替毛利叔叔担心吗?” “你有功夫替毛利叔叔担心,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有什么好担心……啊,你要干什么?啊!唔……呜呜呜!!” “……”当然要是要好好报复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 第52章 引爆摩天楼 前奏 在那间灯火通明的宅邸之中,目暮警官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空气:“黑川先生是在边喝酒边打字时,被人重击后脑致死。凶器嘛,看样子就是尸体旁的那尊铜像。”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投向电脑屏幕,眼中满是疑惑,“不过,有一点让人费解。屏幕上这三个字母‘jun’,似乎是死者留下的信息,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毛利小五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冷笑着开口:“哼,这必定是在指凶手!而且,凶手就在他们三人之中!”他手指向门口站着的一男两女。 柯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声嘀咕:“叔叔这次难得靠谱。”说着,他下意识看向躲在角落、一脸沉闷、对案件兴致缺缺的忆梦,试图引起共鸣,却没得到回应。 “黑川三奈夫人、黑川大介长子以及中泽真那美女佣,凶手定是你们其中之一!”毛利小五郎说得斩钉截铁。 目暮警官眼中燃起希望之火,急切问道:“那凶手究竟是谁?” “凶手就是你,黑川太太!”毛利小五郎一指向黑川三奈,“‘jun’是‘june’的简写,也就是六月,在日本,六月又称水无月,所以指的就是你,三奈女士!” 黑川三奈气得脸颊泛红,怒声反驳:“我六月出生又怎样?凭什么说水无月就指我?这推理太牵强了吧!”众人纷纷点头,对这推理表示质疑。 毛利小五郎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嗫嚅着:“这……这只是简单的逻辑推理……” 目暮警官也皱起眉头:“一个将死之人,哪有闲工夫琢磨这些?换做是我,直接写凶手名字了。” 柯南无奈地翻翻白眼,悄声自语:“大叔这推理,唉……”随即默默走到忆梦身旁坐下。眼看局面愈发混乱,柯南瞅准众人目光被毛利大叔吸引的时机,猫着腰躲到柜子后,举起麻醉枪瞄准毛利小五郎脖子,只听“嗖”的一声轻响。 “可恶……又来了……”毛利小五郎嘟囔几句,瘫倒在柜子旁的椅子上。 目暮警官不仅不恼,反倒面露喜色,激动叫道:“太好了,终于等到!” 忆梦闻声抬眸,柯南则一心专注案件,借毛利小五郎之口说道:“说凶手是黑川太太,不过是玩笑。目暮警官,劳烦仔细瞧瞧尸体。” 目暮警官依言上前,俯身查看。 “黑川先生沾血的手指只有右手小指,可键盘上却有四个键沾了血,对吧?”柯南继续道。 “嗯,”目暮警官点头,“分别是‘j’‘u’‘n’和 capslock(英文大写切换键)。” “‘j’‘u’‘n’的血迹,是黑川先生右手小指按键时沾上的,但一个濒死之人,怎会特意用小指去按位于键盘左边的 capslock 键呢?”柯南反问。 “确是如此,”目暮警官再次点头,“那血迹咋解释?” “应是黑川先生倒下时碰到的。”柯南看向地上的键盘,“也就是说,英文大写键并非他有意按下,他真正想按的,是片假名!” “那……那‘jun’代表的是……”目暮警官瞪大双眼,紧盯键盘。 “‘真(ma)’‘那(na)’‘美(mi)’!” “没错!”柯南提高音量,“凶手就是你,中泽真那美小姐!” 中泽真那美脸色一白,强撑笑容:“别开玩笑,你没证据……” “证据自然有!”柯南自信满满,“你行凶时,定脱了拖鞋吧?穿着拖鞋走近,难免有声响,可你没察觉,脚上踩到了溅出的血迹!做笔录时,你说没靠近尸体,那请解释脚上血迹何来?” 真那美低下头,默不作声。 目暮警官神色一凛,严肃道:“能否让我们检查下你的袜子?” 良久,真那美幽幽开口:“黑川一年前,害死了我丈夫……” 黑川大介面露惊色:“这么说!你是我爸做心脏手术时……” “没错!”真那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悲愤,“我丈夫就因他醉酒手术而亡!我换个发型,你们便认不出了!在你们眼中,这人命就如此轻贱?”她声音颤抖,“我求医院众人作证,可他们畏惧黑川权势,全都拒绝!”说到此处,她突然仰天狂笑,“今日是我丈夫忌日,我为他报仇了!哈哈哈哈!”笑中带泪,令人动容。 柯南从柜子后走出,望着被警察带走的真那美,又看看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轻叹:“唉,又帮大叔立一功。” “新一哥哥这般高兴?”一个清冷声音从角落传来。柯南回头,见忆梦站在那儿,黑发遮耳,面容冷峻。 “没……”柯南苦笑,明白了忆梦今日沉闷的原因。 忆梦冷哼:“早知是这般案子,我便该拦下你,这种人,死有余辜!” 柯南神色一正:“忆梦,无论如何,人命关天,你有时想法过于偏激。” “偏激?”忆梦嗤笑一声。 “那个……”柯南头疼扶额,“算了,先不聊这个。”说罢,默默叹气。 “那这犯人的丈夫就该枉死?”忆梦步步紧逼。 “……”柯南无言以对。 “这种人,真的值得救?”忆梦撂下这句,转身离去。柯南苦笑着,快步跟上。 第53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一) 组织研究部分部,八百生物药品株式会社。 志保在桌上翻找,但却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桌上的药物盒?”志保皱着眉头对着研究部的研究人员道。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看到。 志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可是前辈的药物成果! 而就在此时,她的电脑上屏幕上跳出了一条信息—— 出借人:琴酒 出借药物:aptx4869 服用人:工藤新一 服用情况:暂未调查 然后接着便是工藤新一的详细情况。 又有人拿走了aptx4869药物? 当然,这并不是楠木寒拓研发的那一份,而是组织研发的那份。 但是刚刚经历丢失前辈的药物的经历的志保,她此时想,会不会是琴酒把这两个药物搞混了,毕竟这两种药物的编号一模一样。 阿笠宅。 在堆积如山的信件旁,柯南指尖不停翻看着信封,印着烫金花纹的信纸上头赫然又是\"工藤优作先生亲启\"的漂亮花体字。 少年气鼓鼓地把信纸揉成纸团,精准投入脚边印着\"优作专属\"的纸箱,忽然瞥见对面沙发上的忆梦正把自己团成个虾米。 \"喂,忆梦!\"柯南抄起个信封砸过去,\"别装死,过来搭把手。\" 枕头闷住少年含混的抗议:\"新一哥哥神通广大,处理这点信件还不是小菜一碟?\"忆梦懒洋洋翻了个身,发梢翘成可疑的弧度,\"再说博士的新发明眼看就要炸了,我得盯着点以免波及沙发。\" 工作台前传来零件相撞的叮当声,阿笠博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圆框眼镜,镜片上还沾着可疑的机油:\"听说优作的暗夜公爵系列在纽约时报畅销书榜蝉联三周呢。\"他指着工作台上闪着蓝光的机械装置,\"就像我研究的昆虫动力仿生学——\" \"又拿螳螂翅膀当噱头?\"柯南扫过那堆金属肢节泛着冷光的半成品,\"上回的蝴蝶滑翔机还挂在树上呢,博士。\" 忆梦支起半边身子,目光掠过工作台:\"明美姐也说过,博士的发明分为两种——即将爆炸的,和已经爆炸的。\"他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口,突然瞥见柯南拆信的手顿在半空。 \"工藤新一亲启?\"忆梦挑着眉凑近,信封里抽出的信纸带着高级亚麻纸的纹理,落款处\"森谷帝二\"的签名力透纸背。 \"东都大学建筑系的森谷教授?\"博士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眼睛闪过精光,\"那可是主张''完美对称美学''的建筑鬼才,连国际建筑协会都请他做过 keynote speech。\" 柯南盯着邀请函上的花园茶会时间,指腹摩挲着烫金花纹:\"四月二九日...正好是下周二。\"他忽然转头看向忆梦,后者正用茶匙敲着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叮响。 “别看我,你自己想办法吧,你刚才还希望有人给你寄信呢。” 柯南又把脑袋转到阿笠博士,还不等他说什么,阿笠博士辛苦做好的新作品又散架,变成了一堆废铁,伴随着阿笠博士的嘟囔声。 ……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电话响起。 柯南捏着变声器领带,听着听筒里传来小兰刻意压低的嗓音:\"花园茶会?\"背景音里混着小五郎的抱怨和餐具碰撞声。 电话亭里的柯南有些为难道:\"我暂时脱不开身,所以想请你和叔叔代我赴约。\"他顿了顿,\"还有……记住在你们家的那孩子,也一起去吧。\"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没有立马答应,带着几分狡黠的尾音:\"新一,你难得打电话来……\"小兰忽然切换成轻快的语调,“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下周末陪我看午夜场!五月三号,米花影城,不许迟到。\" 柯南完全愣住了,这条件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啊,转头一看,忆梦在旁笑得直不起腰,双手捂着肚子。柯南恼羞成怒,一拳轻轻捣在忆梦肚子上,忆梦蹲下身,仍笑得停不下来。 “还有,新一,红色和蓝色你更喜欢哪个颜色。” 柯南无奈地回答:“红色吧……” “我就知道你会选红色。”小兰的语气显得十分开心。 还不是因为你喜欢红色。 “我还有事,先挂了,五月三号不见不散哦。”电话那头传来毛利小五郎催促吃饭的声音后,紧接着就挂断了。 “新一哥哥也有被拿捏的一天啊。” \"要你管。\" 第54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二) 柯南边走边嘟囔,眉毛被拧成问号:“话说回来,为什么偏偏是五月三日呢?” 同行的忆梦突然停住脚步,这可是连他都记得的日子。 “新一哥哥真的不记得了吗?”还是试探问道。 柯南歪头沉吟:“五月四日是莱辛巴赫瀑布事件纪念日,五号是男孩节的日子……”话音未落,就见忆梦突然踉跄半步。 “柯南!忆梦!”目暮警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转身时,正看见藏青色制服与蓝绿色西装的身影并肩而来,那个卷发警官正是新调任的白鸟任三郎。 “这位是白鸟警官,刚从搜查二课调过来。”目暮警官的介绍声里,白鸟得体地颔首,“常听目暮前辈提起你们,据说观察能力相当出众。” “啊……只是碰巧注意到些细节。”柯南摸着脑袋谦虚道,余光却瞥见白鸟警官唇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分明写着“不过如此”。 “白鸟叔叔,”忆梦突然仰头,眼中闪过促狭的光,“您姓白鸟,那有没有一个叫黑鸟的朋友呀?”话落瞬间,白鸟警官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柯南适时爆发出夸张的笑声,连目暮警官都忍不住用警帽遮住上扬的嘴角。白鸟警官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孩子的问题比案件还要棘手。 警车驶离时,柯南望着车尾警灯喃喃:“黄金周啊……五月三日到底是什么日子?” 晚餐时的咖喱香里,小兰的话让柯南手中的汤匙“当啷”落在瓷盘上:“生日?”柯南瞳孔骤缩。 “对啊,谁叫新一总是记不住自己生日,”小兰将红色礼盒推到桌边,缎带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所以今年想在五月三日零点送他这件衬衫,看完午夜场电影刚好……” 柯南猛地拍向额头:难怪兰上周总在翻日历!等等,她的生日是五月十八,金牛座的幸运色确实是红色——但为什么要选《红线的传说》这种电影? “红线?”毛利小五郎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酱汁顺着嘴角滴在桌布上,“那种小女孩才看的电影有什么意思……”话未说完就被女儿瞪了一眼。 “书上说相爱的人从小就被红线绑着无名指呢,”小兰捧着星座书的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而且我们五月的幸运色都是红色哦!” 柯南盯着小兰发亮的眼睛,心里微微发涩。正当他走神时,毛利小五郎突然拍案而起,惊得汤勺有掉进碗里:“午夜场?!孤男寡女在黑漆漆的地方待到天亮像什么话!” 瓷碗被夺走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爸爸别乱想,我只是不想让新一又忘记长大一岁而已。” 餐桌角落,柯南望着自己倒映在玻璃杯里的孩童面容,十岁模样的自己——明明身体变小了,生日却还在按时到来。 …… “雪莉!”一个让宫野志保厌恶至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说来也巧,她刚刚还念叨这人呢。 宫野志保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心底暗自思忖:这会儿最要紧的,是得弄清楚琴酒是不是未经同意就把药借出去了,还把药搞混了? “琴酒,你是不是又擅自出借药物?”志保毫不客气地质问。 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闻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不敢相信,雪莉竟敢用这般口吻跟琴酒说话,那可是琴酒啊,boss 最信任的人之一。 众人都等着看琴酒大发雷霆,给雪莉点颜色瞧瞧,谁知琴酒只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出去说!”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志保,仿佛在说:琴酒居然没生气,这还是琴酒吗? 其实,之前琴酒多次来监察,大家都瞧出他是冲着宫野志保来的。 不过今天事儿太多,大家都得缓缓,顺便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可得对雪莉态度好点。 …… 森谷宅的铁艺大门缓缓开启,柯南迫不及待地想进去,被小兰一把拉住:“没有邀请函是不能进去的。” 忆梦说道:“新一哥哥真的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柯南也不甘示弱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你会对这种事感兴趣。” 毛利小五郎的皮鞋在石阶上敲出自信的节奏:“这是十七世纪斯图亚特王朝的对称美学,”他突然压低声音,从西装内袋摸出皱巴巴的笔记本,“不过重点在名字——森谷贞治为了追求绝对对称,改名森谷帝二。” 柯南看着大叔刻意遮挡的笔记本,扯了扯嘴角,他还差点信以为真了。 小兰欢快地观察着这里的建筑,不停地惊叹。 “能得到小姐的称赞是在下的荣幸。”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转身,一位有点年纪的绅士正走来。 忆梦望着对方修剪得过分整齐的指甲:“过分追求对称的人,还真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偏执。” 第55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三) “你对轩尼诗的研究情况了解多少?”琴酒淡淡地问道。 轩尼诗? 志保从来都没有想过,四年来第一次听到这个代号居然是出自琴酒的口中。 “不太清楚,前辈当年在组织里只负责aptx系列的药物,对于其他研究都是在他jim研究所里。”说着,志保不禁有些惋惜,jim研究所啊,她可是听说那里面有超越这个时代几百年几千年的研究成果,只可惜在四年前功亏一篑。 琴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有想到是这样一种情况。 “据说,他当年在研发这个系列药物时,曾在这个药物的基础上改良出另一个版本。”琴酒接着说道。 “所以你要说什么?”他居然知道这个,前辈不是没有把这个成果上报吗?志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 “那东西有解药吗?” 志保思索了一会,还是开口道:“本来是有的,但是那解药早在四年前的jim研究所中葬送了。” “没有解药?” 这句话不是琴酒说的,而是前来确认情报的北川枫说的。 他一到这里,就看到琴酒在跟他妹妹说话,走近一听,居然是这样一种情况,他的声音都不禁提高几度。 琴酒随意打量了一下来人,看来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连声音都那么洪亮了。 “琴酒,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枫以为,琴酒敢喂新一吃那药,还以为他只是跟优作叔叔开玩笑,毕竟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而且他一直以为琴酒有解药,所以那个时候他才没有阻止。 琴酒只是静静地看着枫,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志保一下子就懵了,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还是问道:“你们是不是拿了我桌上的aptx4869?” “没。”琴酒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枫摸了摸鼻子,然后摇摇头。 但是他们两人的心里都不免有些心虚。 没有?她误会了?还是她自己弄丢了? …… “你看他胡子……”柯南压低声音,“居然也这么对称,这也太讲究了吧。” “初次见面,我是森谷帝二。”男人行了个优雅的颔首礼,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掠过。 小兰连忙回礼:“我、我是毛利兰!这是家父毛利小五郎,旁边两位是江户川柯南和宫野忆梦。因为新一……不,”她意识到有些失言,“工藤临时有案件走不开,所以由我们代为赴约。” 森谷帝二的瞳孔在金丝眼镜后倏地缩了缩,转瞬又弯起唇角:“真是遗憾,工藤君的推理能力我一直很想见识呢。”语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叹息。 不对——忆梦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不过叔叔也是很厉害的侦探哦!”柯南仰头说道。 “小鬼,用‘也’字很失礼知道吗?”毛利小五郎回头瞪了他一眼,旋即整了整歪斜的领带,“在下毛利小五郎,还请多关照。” “久闻大名。”森谷帝二伸出手,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 …… “请随我来。”森谷帝二领着众人来到后花园,“茶会布置在后花园。” “哇!”小兰望着眼前对称的几何形花圃惊叹,喷泉中央的天使雕像正将水线凝成晶莹的弧,“连园林设计都这么讲究对称美!” 不愧是完美主义建筑师的宅邸。柯南暗自打量四周,宾客们端着骨瓷杯低声交谈,西装革履间浮动着高级古龙水的味道。 忆梦却盯着花坛边缘的砖石拼接——每一块都是精确的四十五度角切割,缝隙细得能卡住针尖。 “别客气,随意享用吧。”森谷帝二抬手示意长桌上的茶点,银盘里整齐码着蝴蝶酥、手指三明治和蓝莓派,“为了今天,我可是连夜烤制的。” “这些都是手工做的吗?”小兰看着满目琳琅的甜点,惊讶道。 “招待客人自然要亲力亲为。”森谷帝二的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指节敲了敲桌沿,“我这人啊,容忍不了任何敷衍的东西。” 话音未落,忆梦已经大大方方地拈起一块蝴蝶酥,柯南见状,也不甘落后。 “请慢用。” “大师竟然还精通烘焙?”一位戴珍珠项链的女士笑着开口。 “独自生活的必备技能罢了。”森谷帝二的语调轻松,却忽然正色,“就像我的建筑,每一根线条、每一块砖石都必须亲手把关——”他忽然攥紧茶杯,杯沿发出细碎的瓷鸣,“现在的年轻建筑师啊,简直在拿‘美’开玩笑!他们根本不懂,不完美的作品就是对艺术的亵渎!” 话题突然一转,他看向毛利小五郎:“说起来,毛利先生可愿意陪我玩个小游戏?” “游戏?”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地坐直身子。 “是个密码谜题。”森谷帝二拿出一些纸张分了下去,“三位合伙人共同设定的计算机密码,线索就在他们的资料里。”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对方,“以您的侦探威名,破解这种小谜题应该不在话下吧?” “那当然!”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接过纸张。 森谷帝二悠然看着众人对着纸片抓耳挠腮。先是有位秃顶男士举手投降,接着他的女伴也跟着摇头。 当所有目光集中到毛利小五郎身上时,这位名侦探正把纸片揉得发皱,嘴里喃喃自语:“名字没关联,生日也对不上……可恶,这密码到底是什么?” 第56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四) \"爸爸那边真的没问题吗?\"小兰望着父亲的背影,担忧道。 \"桃太郎。\"忆梦突然将空甜点盘推到柯南面前,嘴角还沾着奶油。这个动作让正准备拆穿谜底的柯南噎住——三个人的生肖对应桃太郎的三个跟班。 猜完谜底,忆梦又说了一句:“为什么总要用谜底来证明智商……” \"桃太郎?\"小五郎探头看向两个孩子。 忆梦不以为然地解释着:\"生肖啊!猴、鸡、狗,不正是桃太郎的三只伙伴吗?\" \"完全正确,小弟弟。\"森谷帝二赞许地鼓掌,\"逻辑很清晰呢。\" \"忆梦好厉害!\"小兰兴奋地搂住少年肩膀,发梢蹭过他发烫的耳垂。 正得意望着柯南的忆梦瞬间绷直脊背,因为他看见柯南镜片后的眼底泛着可疑的黑气,喉结滚动着没敢动弹。 \"作为奖励,两位小侦探要不要参观我的展览室?\"森谷帝二开口道,\"小兰小姐也一起来吧。\" 展览室内,暖黄灯光映着满墙精致的建筑手稿。柯南凑近细看:\"这些设计确实很讲究。\" 忆梦心想,要是星野翼见了,说不定会很高兴,还会拿着他那个相机拍照。 \"怎么了?\"柯南看着忆梦突然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黑川先生的宅邸?\" \"听说那位黑川先生最近遭遇不幸?\"森谷帝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小兰轻轻颔首:\"警方还在调查......\" \"那是我早年的作品。\"森谷帝二指着图纸轻笑,指尖划过略显生涩的线条,\"年轻时总爱追求标新立异,现在看来倒是有些生硬了。\" 柯南的目光移向相邻的桥梁图,这里面居然还有桥。 \"说起来,\"森谷帝二忽然转向小兰,语气漫不经心,\"听闻小兰小姐和工藤君是青梅竹马?\" \"嗯!\"提到新一,小兰的眼睛亮起来,\"从四岁开始就认识了,高中也是同学呢。\"睫毛忽然垂下,声音轻了些,\"只是他最近总说有案件要处理......\" 收藏家的眼底闪过一道微光,转瞬即逝:\"这个星期天是他的生日吧?\" \"对!\"小兰猛地抬头,脸颊飞起薄红,\"我们约好去看午夜场。本来打算明天去买礼物的......他最喜欢红色了,幸运色也是红色,所以想送件红色针织衫......\" \"真是贴心的礼物。\"森谷帝二的笑容更深了,目光落在墙角的建筑模型上,\"米花都市大楼作为约会地点再合适不过,那可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糟、糟了......\"柯南突然按住额头,冷汗直冒——他完全忘了自己生日这回事! 小兰也注意到了米花都市大楼的图片:\"哎,这不是我们要去的影城所在的大楼吗?约好十点在正门口碰面呢!没想到这也是森谷先生的作品。\" 森谷帝二唇角挂着温和的笑:\"年轻情侣在这样的建筑里共度良宵,确实值得纪念啊......\" …… 组织研究部分部,八百生物药品株式会社。 琴酒和北川枫相对而坐。 琴酒看着眼前的人,他平时里可不是会来组织分部的人,而且他到现在还没跟他这个妹妹坦白身份。 “出借情况是你上报的?” “什么出借情况?” 枫说道:“就是药物出借情况啊,就是上回你喂的药物。” “我怎么可能上报?”原来说的是这个,他要是真的上报了,杜康估计就立马提着枪打上门来了。 “不是你?”这下枫错愕了。 “有人上报?”琴酒皱眉问道。 “要不然你以为我来这里做什么?来玩的啊?”枫翻白眼反问道。 当时在场的有他和零,他们肯定不会上报的。 至于boss就更不可能,他很少管事,说不定还举双手赞同。 优一现在是重新进入琅琊组的关键时刻,更不是会多管闲事。 而且琴酒也说了不是他,那么—— “伏特加!”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对了,肯定是他,如果是琴酒出任务的时候带上伏特加,那么回头的汇报任务情况肯定是落在伏特加身上,琴酒可是很少亲自汇报的。 完了,千算万算,漏算了伏特加,偏偏还不能把他怎么样,他就是按照惯例汇报任务情况而已,压根就没有做错什么。 琴酒揉了揉太阳穴,这事难搞,他居然把伏特加忘了。 这也是平日里伏特加对他是忠心耿耿,让他忘了,伏特加根本就不知道他和杜康的关系,更不知道这只是一场玩笑而已。 “对了,按照惯例,回头研究部的人是不是要去确认情况?” “是这样没错。”琴酒说道,“你打算在这上面做手脚?” “要不然能怎么办?先想办法把他活着的消息隐瞒下来,走一步算一步。”枫也很无奈,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组织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这里面的人错综复杂,只能先尽力隐瞒了,更何况现在没有解药了。 琴酒觉得,这场玩笑似乎开大了。 枫此时也有些后悔了,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这一切的事情发生。 “你家那小子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吗,你让他注意一点就是了。” “我知道了。”枫看上去显然对这个提议相当排斥。 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第57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五) 五月三日 “我走啦!”一身红色外衫的小兰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家,“晚上柯南你跟爸爸叫外卖吧!” “唉!”躺在博士家的沙发上,柯南唉声叹气,“离晚上十点还有十个小时。真伤脑筋!”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拒绝她呢?”阿笠博士一边倒着咖啡,一边问道。 “有什么办法,我一看到小兰每天数日历的高兴的表情,我就没有办法拒绝她啊。”柯南无奈的说,“博士啊,给我做一个新一的分身机器人好不好?” “这我可没办法。”博士耸耸肩,将咖啡递给一旁的柯南跟忆梦,“就算我是天才我也做不到。” “也是啊!”柯南叹了口气,扭过头,对一旁喝着咖啡的忆梦说,“忆梦,今天你怎么这么沉默啊?” “……”忆梦皱着眉头,想到早上他亲爱的枫哥哥居然破天荒地打电话来让他这两天回组织一趟,说有重要的事要吩咐他做。 正当忆梦纠结怎么跟柯南解释的时候,电视里传出的新闻却吸引了他。 “前日东洋火药库大量硝酸铵火药被盗事件,目前警方虽然已经出动了百余名警察搜捕,但尚未查到嫌犯的线索……” “东洋火药库被盗?”忆梦开口。 “这件事非同小可啊。”博士也皱起了眉头。 “是啊,将硝酸铵跟塑胶混合到一起的话……”柯南眼神犀利了起来。 “塑胶炸弹。”忆梦接道。 “……最近多家民宅都遭到波及,警方推测可能有连续纵火犯……”电视里又开始播放连续纵火案的新闻。 “这好像是……”柯南仔细的看了看,“好像是上次的黑川家啊!” “这是多大仇啊!”博士插嘴说。 正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博士喊道:“新一,来接一下电话!” “他怎么晓得我在这儿?”柯南压低声音,面露疑色。 “你说啥呢?”阿笠博士捂着电话听筒,解释道,“咱不是把打到你家的电话都转接到这儿了嘛。” “哦哦……”柯南赶忙拿起变声器,一把拉过电话,“喂,您好?” “工藤新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诡异的声音,“新闻看了没?东洋火药库的火药,是我偷的。” “什么!”柯南惊得瞪大双眼,瞳孔急剧收缩。 一旁的忆梦听闻,神色渐渐凝重,悄然靠了过来。 “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 “我凭啥把号码告诉你这种人!”柯南目光犀利。 “哼,那你是想断了跟我联络的唯一途径?” 柯南短暂沉默,咬咬牙:“好吧,号码是……” 此时,一片废墟之上,一位身着风衣、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正冷笑着,他望着津川绿地公园内三个玩得正欢的孩子,眼中满是狡黠:“现在,立刻带着手机来津川绿地公园,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绿地公园?”柯南眉头紧蹙。 “不快点,那几个小鬼可就没命了!”男子声音透过变声器,嘲讽之意溢于言表,随即挂断电话。 电话这头。 “新一!”博士焦急呼喊。 “我得去瞅瞅。”柯南蹬掉拖鞋,迅速换上那双动力强劲的运动鞋,抄起滑板。 “新一哥哥,带我一起。”忆梦急忙跟上。 “会不会是恶作剧啊?”博士心存侥幸。 “都用上变声器了,肯定不简单!”柯南头也不回,“博士,快联系目暮警官!” “可恶!”柯南咬着牙,脚下滑板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穿梭在街道,直奔波光粼粼的津川绿地公园。 公园里,元太眼巴巴地望着光彦操控的遥控飞机在空中翱翔,兴奋地嚷嚷:“光彦,该轮到我了吧?” 系着蝴蝶结的步美也凑上前,央求道:“我也想玩玩。” “再等会儿啦!”光彦一门心思在遥控器上,手不停歇,“这可难着呢!” 见鬼!怎么是他们仨!柯南瞧见熟悉的身影,心猛地揪紧,“光彦,这飞机咋回事!” 忆梦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 “是个大胡子叔叔给我们的!”光彦没察觉柯南的焦急,还夸张地比划,“他说,这是架轰炸机!” “轰炸机?!”柯南瞥一眼飞机下绑着的物件,脸色骤变,箭步冲过去抢夺光彦手中的遥控器。 “干啥!”元太见状,火冒三丈,一把攥住遥控器另一端,争抢起来,“下一个该我玩啦!” “笨蛋!”柯南心急如焚,“飞机下面有炸弹!” “啊!”元太惊慌失措,抬手一扔,忆梦眼疾手快,接住遥控器,操控飞机往高空飞去,可遥控速度毕竟有限。 柯南气得直想把这几个调皮鬼狠狠教训一顿,大吼:“快跑!” “轰”的一声巨响,橘红色火光冲天,黑烟滚滚,飞机在空中爆开,仿若一朵狰狞的烟花。强大的冲击力将元太三人掀翻在地,柯南和忆梦也被波及,狼狈不堪。 橘红色火光!柯南望着尚未散尽的烟尘,心沉了下去:是塑胶炸弹! “叮铃铃!”柯南手机再度响起,他怒不可遏地接通:“你到底想怎样?” “工藤呢?”那个怪声再度响起,“他咋没来?” “糟了!”柯南一慌,竟忘了用变声器,刚要补救,就被忆梦拦住。紧接着,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派你这种小鬼来,当我好糊弄?” 柯南惊出一身冷汗,暗忖:他知道我是小孩,难不成就在附近?顺着忆梦的目光望去,对面大楼上,一个模糊的风衣身影隐约可见。 “算了,听好了。”那声音不耐烦地说道,“一点整,还有一颗炸弹爆炸。” “一点整?”柯南看表,只剩十五分钟! “地点是米花车站前广场。”身影冷冷抛下一句,“工藤不来,就你去处理吧!” “等一下!”柯南急中生智,用稚嫩嗓音说道,“我就是个小孩子,你说这些我哪懂啊!再给点提示吧!” “树底下。”声音愈发烦躁,“记住,不是埋在树下,不快去,可要被人捡走喽!” “可恶!”柯南咒骂一声,不顾身后少年侦探团的呼喊,拉上忆梦,踩上滑板飞驰而去。 第58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六) “喂喂喂,我好不容易才刚伤势好,你老跟着我做什么,”少年的碎发挡着半张脸,哪怕在温和的阳光下,他的脸庞依旧模糊不清,一身休闲的运动服更衬得他慵懒。 金发男子的脸上挂着不失礼貌的微笑:“我们这不是搭档吗,当然要好好培养默契啊,上回的任务泡汤了,下回的任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呢,就当提前做准备了。”他的笑意似乎更浓了。 “你调查,我解决,需要什么默契,而且没任务不是更好。”少年不耐烦地嘀咕着,但是也没有赶走金发男子的意思。 他随意找了一个树荫下的长椅,才刚坐下,他眼神倏地犀利起来,连忙起身,看向长椅下面。 “怎么了?”金发男子被这一动静惊到,连忙看过去,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宠物袋,但是金发男子的瞳孔一缩。 ——是炸弹! 优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手套戴在手上,将里面的小猫咪温柔地放在地上,看着它跑开,才开始拿出里面的炸弹。 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工具,开始拆炸弹。 波本的脸上早已没了笑容,神情紧张地看着优一手中的动作,一刻也不敢松懈。 看着少年手中娴熟的动作,视线缓缓朝上,看着他凝重的神情,不由得愣神:“你学过?” “嗯。”优一没有解释,波本也没有再问了。 刚拆完最后一步,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忆梦就了跑过来。 “优一哥哥,你有看到炸弹……”忆梦气喘吁吁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优一往他怀里丢东西,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居然是已经拆好的炸弹。 忆梦只是看到他们刚好在树下,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碰上运气了。 忆梦欣喜地说道:“谢谢优一哥哥,等回头再跟你解释。” 还不等优一说什么,忆梦抱着那个已拆的炸弹往回跑走了。 正想自己上网查的优一,看到手机里刚弹出的消息,点进去一看,竟然是琴酒出借组织最新研究药物的消息。 服用人赫然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工藤新一。 看情况,这则消息已经在组织里掀起一波浪潮。优一不由得握紧了手机。 “新一哥哥,我们运气不错诶。”忆梦跑到一个拐角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正在那里等着他。 虽然时机不对,但是柯南还是扯了扯嘴角。 远处的风衣男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快要把牙咬碎了:“可恶,这两个小孩子的运气居然这么好,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那我们现在赶紧去找目暮警官吧。”柯南开口。 警视厅。 阿笠博士已经跟目暮警官大致讲了一下来龙去脉。 “目暮警官,新一哥哥说那个犯人还可能会打移动电话给他。”柯南说道。 “不过新一怎么会把这么危险的事交给你们两个小孩子来做啊。”目暮警官不解道。 “哎呀,那是因为新一刚好有别的事情,所以才会拜托柯南和忆梦帮忙的嘛。”阿笠博士连忙解释道。 “但是还是太危险了,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要第一时间告知警方。”目暮警官不认同道。 “对了,目暮警官,炸弹的种类知道了吗?。”柯南假装没听到他们的对话,接着问道。 “那个遥控飞机的炸弹,还有宠物箱上的炸弹,所使用的正巧都是塑料炸弹。不过宠物箱上的炸弹,你们真的不知道是谁拆的吗?”目暮警官道。 “我跟柯南过去的时候,这个炸弹就已经被人拆好放在长椅上了。”忆梦这些天跟在柯南身边,谎话也是信手拈来了。 “依我判断,这两个恐怕都是从东洋火药库被偷的炸弹。”目暮警官沉思道。 警视厅刚来的白鸟警官看着手中的笔录,边说道:“遥控机上面的炸弹是安装了雷管的冲击性炸弹,至于宠物箱上面的炸弹,也是被接上了定时器的定时炸弹。” “这会不会是犯人打探到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名气才来挑战的,不然就是他自己跟工藤新一有私人恩怨。”目暮警官边踱步边思考道。 “根据调查结果发现,那些被工藤新一所破获的案件的犯人,现在呢,都还蹲在牢里面,接受法律的制裁。”白鸟警官开口。 目暮警官拿出一张图说:“这么说,是犯人的家人或恋人咯。不管怎么说,我们警方目前正在根据那群小孩子所画的那张特征搜查可能犯案的对象。” 忆梦开口:“目暮警官,我们可以看一下吗,说不定我们认识呢。” 看着那凌乱的画风,忆梦的眉头不由得抽了抽,他就不该相信那三个孩子能画出什么。 “不行啊,这样完全看不出什么啊!”忆梦叹了口气。 “这……嗯……”目暮警官看着手里的画也无奈起来。 柯南跟忆梦对视一眼,柯南开口说:“而且打来电话的人还有使用变声器,根本听不出是谁。” “那么在过去新一破获的案子里,最受社会关注的是哪一件呢?”阿笠博士敏捷的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目暮警官思考了一会,转过头说道:“应该是那件‘西多摩市冈本市长’的案子吧!” “那是一位25岁的小姐被市长儿子冈本浩平撞死的事件,”目暮警官开始向众人介绍那件案子。“当时大家都以为那是一件单纯的交通意外,可是工藤却对那次意外抱有怀疑。当时在现场发现了冈本浩平掉落的烟蒂,看长度工藤判断出那只烟没烧多久,而且还是由车上的打火机点燃的。工藤让他再点一次烟,却发现,坐在驾驶座上只有伸长了左手才能拿到车上的打火机,但打火机上只有浩平先生右手的指纹。” “由此,工藤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介绍完案件的目暮警官喝了一口水,“是冈本浩平为了替父亲顶罪才这么做的。其实那天开车的是冈本市长本人。” “因为那件事情,冈本市长黯然下台,而一直策划进行的西多摩市新城的建设计划也就此搁置。” “难道,是冈本市长的儿子对这件事怀恨在心?”白鸟警官分析说。 “我记得他好像是电子工程系的学生。”目暮警官摸着下巴说。 “我马上就去调查!”白鸟立刻转过身,拉开房门出去了。 忆梦又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新闻,用手肘碰了碰柯南,说道:“柯南,你看这几条纵火案,是不是有些熟悉?” 柯南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哪里见过。 正巧,此时柯南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59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七) “铃铃铃铃铃铃!”柯南的手机又一次鸣响起来,打断了忆梦接下来要说的话,柯南刚要接,却被目暮警官制止了。 “如果是犯人,就马上把电话给我。”目暮警官严肃的说。 柯南跟忆梦对视一眼,乖乖点了点头,摁下了接听键。 “上回是你们运气好,这回就不一定了。”又是那个奇怪的声音,声音里有些气愤,“但是小孩子的游戏时间结束了,给我把工藤新一叫出来!” 目暮警官接过电话,按下了扩音键:“没错,现在就是大人的时间了。” “你是谁?工藤新一呢?” “他不在这里。”目暮警官严肃道:“现在由我们警察来对付你!” “嘿嘿嘿,”声音发出阵阵怪笑,“也好。你听好,我只说一次!我在东都环状线上装了五颗炸弹。” 目暮警官眼瞳一缩:“五枚……” “炸弹!” “从今天下午4点以后开始,上面行驶的列车的时速不满60km\/h时,炸弹便会爆炸。另外,日落以前没有拆除炸弹也会爆炸。我只给你一个提示:我把那五颗炸弹装在东都环状线的‘xx之x’那里,其中每一个x代表一个字。那么加油吧!”声音嘲讽地说。 警视厅里警察都不敢小瞧。 目暮警官严肃地说:“我得马上跟总部联络。” xx之x?柯南默默地想道,那是什么?能炸毁火车……座位之下?不对,这样的话炸弹跟火车相对静止,开多快都感受不到的。能测试火车速度的地方…… “你的看法是什么?”柯南悄声问忆梦,“既然能测试火车的速度,这说明炸弹跟火车本身的速度有一定关系,这种设计的确可能。但是如果只是随便放在哪里的话……”他又默默地思考起来,但都不得要领。 “而且我比较关心犯人这么做的目的。”柯南沉吟片刻,接着开口说道,“真的是西多摩市冈本市长那件案子吗?” “糟了!”忆梦猛地坐起来大喊道。 “他们……他们三个回家,乘坐的列车应该正是东都环状线!”忆梦看着柯南,情急之下指了指柯南胸前的侦探队章。 柯南的心跳仿佛一瞬间漏了一拍。 东都铁道综合指挥部。 “什么?环状线上被装了炸弹?”铁道部局长震惊道,“绝对不能让列车停下来!立刻让环状线上所有的列车以时速60公里,不,70公里前进!总之,在他们找到炸弹之前,绝对不能停下来!” 随着紧急命令的下达,环状线上所有的列车都开始了疯狂得生死时速,各个司机都害怕得手心冒汗,也不敢有半刻停歇。 环状线上。 “哎,你们不觉得这辆车很奇怪吗?”看着窗外的元太纳闷地说。 “哪里奇怪了?”步美朝着窗外看去,问道。 “你看,已经快到米花车站了,”元太一指车外的站牌,“可是这辆车却越开越快了耶。” “喂喂!元太,步美,光彦,听得到吗?”这时,三人的侦探臂章突然响了,柯南的声音从里面出来,还不等他们说什么,里面又传出忆梦清冷的声音,“待会下了车,就赶紧回家吧。”接着就没了声音。 “哦!”步美略带失望地说。 另一边。 “你干嘛?”柯南怒视着捂住自己嘴的忆梦。 “新一哥哥,他们已经上了环状线,已经于事无补。”忆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刚才他下意识也是想提醒他们的,“告诉他们三个这件事,不但得不到帮助,反而会进一步的使恐惧蔓延。” “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将炸弹的位置找到,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先去一个地方。”忆梦晃了晃他的手机,里面显示着这两天的纵火案。 短短几天,组织关于工藤新一服药的消息愈演愈烈,闹得沸沸扬扬,一看就知道是琴酒的死对头血腥玛丽干的。 血腥玛丽那老家伙最看不惯琴酒仗着与boss亲近,天天不作为,近几年组织里叛徒是越抓越多,琴酒一点也不紧张,天天到处监察也没监察出个什么。他觉得只要他在一日,总有一天组织会败坏在他手中。 整个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栗色头发的女孩一人,足以证明组织对她的重视度,她轻轻拂开头发,按下电脑的开机键,然后走到一旁,拿起水壶摇了摇,听着里面貌似还有半壶的水,她按下烧水键,捣鼓着贴有碳酸氢钠和氧化亚铁标签的咖啡和糖。 过了一会儿,水烧开了,她自己泡上了一杯咖啡,捧着咖啡回到电脑桌前,抿了一口,看着银屏上的仓鼠,再次轻抿一口咖啡,然后敲打着键盘,反反复复地看着一张张的照片,突然,银屏上突然冒出“alive”五个字母,女孩的手微微一顿,但是却没有任何诧异或震惊,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一般跳过这个画面,而是调出这只仓鼠不同角度的画面,喃喃道:“如果琴酒真的给那个工藤新一服的是这个药……” 在去森谷宅的路上。 “以警方的能力,封锁半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吧?”柯南看着路边电视里喧嚣的场景,沉默片刻后开口说。 忆梦看了眼脚下的滑板:“日落?” “什么?” “日落。”忆梦重复了一遍,目光没有远离脚下的滑板,“日落以前没有拆除炸弹也会爆炸。” “为什么日落跟爆炸会有关系?”柯南边看道路,边喃喃自语说。 “新一哥哥,你的滑板是太阳能的吧。”沉默了好久,忆梦开口说。 “啊,没错。”柯南看着道路,“怎么了!” 忆梦开口:“跟太阳能滑板的工作条件相反嘛!” 柯南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能跟火车有关,还能避过阳光的地方……” “就是那里!” 在温馨雅致的咖啡店内,一位女服务生迈着轻盈的步伐,面带微笑,将手中精心调制的饮品轻轻放置在桌旁。桌前坐着两位青春靓丽的女孩,相映成趣。 其中一位身着蓝绿色套装,一头柔顺的茶发垂至肩头,时尚又不失俏皮;另一位则身披红色外套,下身搭配淡粉色短裙,衬得她娇俏动人,明艳照人。 “小兰,不得不说,红色衬得你越发好看啦!”茶发女孩嘴角上扬,眼中满是促狭,打趣着身旁的好友。 “园子,你就别打趣我了……”小兰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微微垂首,手指不自觉地绕着发丝,轻声说道,“因为我跟新一这个月的幸运色恰好是红色呢。” 这两位正是形影不离的好友铃木园子与毛利兰。 “哎,说起来,我都好久没瞧见新一那家伙了。”园子眼珠一转,佯装委屈,故意逗弄小兰,“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呃……不用啦!”小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神色慌张,双手慌乱地摆动,连耳根都红透了,“那电影没啥意思的,他这人吧,也……” “哈哈,逗你玩呢!”园子见好就收,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我才不当电灯泡,碍你们的眼。你呀,真是单纯得可爱,捉弄你太有成就感啦!不过,话说回来,你老爸居然放心让你去看午夜场电影?” “我才不管他同不同意呢!”小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眸弯弯,满是甜蜜,“这会儿他应该正和柯南琢磨晚上吃啥吧。” 与此同时,铁道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下水来。 “这么说,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目暮警官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看向负责搜寻的人员,声音低沉地问道。 “是的,警官。”局长神色严肃,重重地摇了摇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我们已经地毯式搜寻过了,确实一无所获。而且……”局长顿了顿,满脸无奈与急切,“车上的乘客情绪越来越激动,快要控制不住了,请你们务必尽快找到炸弹!” “怎么还是找不到炸弹呢?”目暮警官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嘟囔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屋内的沉闷——“铃铃铃铃铃!”目暮警官来不及看是谁来电,手忙脚乱地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一个年轻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仿若一道曙光,从听筒那端清晰地传来: “目暮警官,我是工藤新一……” 第60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八) “新一?”目暮警官又惊又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太好了,可算把你盼来了!” “抱歉,目暮警官,”电话那头,新一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随即又恢复自信,“阿笠博士都跟我说了!” “炸弹压根不在什么座位底下、行李架上,也不在车身之下。真正的位置是——铁轨之间!” “铁、铁轨之间?”目暮警官惊得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错,”柯南站在森谷宅外,一手握着电话,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滚落,语速飞快却又条理清晰,“那些炸弹只要一段时间照不到阳光就会引爆。环状线上的列车从炸弹上方驶过,光线会被遮挡几秒钟。一节车厢按 20 米算,十节车厢就是 200 米。时速 60 公里换算下来,秒速约 16.7 米,也就是说列车行驶 200 米大概需要 12 秒。而炸弹的缓冲时间,正好就是列车通过这 200 米的时长。所以,得马上让列车转到其他轨道,只要驶离环状线,停车就安全了。” “明白了!”目暮警官神色凝重,大声下令,“立刻切换轨道!” 柯南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汗:“这下,列车危机算是解除了。” 话音刚落,森谷宅的门铃清脆响起。森谷帝二打开门,瞧见门口站着两个孩子。一个身着蓝色小西装,红色领结在领口格外醒目,黑框眼镜架在清秀的脸上,嘴角挂着自信的浅笑;另一个穿着休闲装,周身散发着清冷气息,精致的面庞波澜不惊,双眸深邃,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哦,是你们啊!”森谷帝二微微一愣,旋即笑容满面,“柯南小朋友、忆梦小朋友,快进来吧。” 柯南露出腼腆的笑容,抬脚进屋,忆梦则神色淡淡,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两位小朋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呀?”森谷帝二满脸和善地问道。 “是毛利叔叔拜托我们,来向叔叔请教几个问题呢!”柯南笑嘻嘻地回应。 …… “这么巧合,确实有些不可思议。”森谷帝二划着一根火柴,点燃烟斗,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悠悠开口。 “那,对于有可能做出这事的……”柯南拿着小本子,一脸认真,像个求知欲极强的小学生。 忆梦踱步到橱柜前,目光落在摆放其中的照片上。 “那张是我十岁时拍的,”森谷帝二留意到忆梦的视线,主动介绍,“旁边是我的父母。” 忆梦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凝视照片里笑容灿烂的男孩,眼底隐隐闪过一丝羡慕。 “森谷教授,我们能再去您的展览室看看吗?”柯南望向森谷帝二,眼中满是纯真,“目暮警官想让我们拍些照片回去。” “这……好吧。”森谷帝二略一迟疑,还是点头应允。 展览室里。 “这些,就是我三十岁之前被焚毁的作品。”森谷帝二抬手示意,语气略带怅惘,“要拍照就抓紧吧。” 忆梦的目光却被一个罩着黑布的展览柜牢牢吸引。 “森谷教授,这是什么呀?上次来好像没见过呢。”忆梦抬起小手,指着黑布下的物件,一脸天真无邪。 森谷帝二眉心微蹙,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可又说不出所以然,只得将疑虑咽下,看着忆梦小小的背影,挤出一丝笑容:“啊,不过是我闲暇时做的小模型,没什么可看的。” 他全神贯注盯着忆梦,浑然未觉另一个小小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在身后。 “小模型?”忆梦背对着他,声线清冷,让森谷帝二莫名不安。 “我没猜错的话,”忆梦猛地一拉,黑布飘落在地,“这,才是你毕生所求,也是你不惜盗抢东洋火药库,妄图用炸药和烈火毁掉旧时建筑、西多摩市的根源!” 忆梦转过身,静静注视着脸色骤变的森谷帝二,眼眸漆黑如夜,深不见底,平淡的表情下,眼中寒芒闪烁,仿若能看穿人心。 “你在胡说什么!”森谷帝二脸色铁青,仍强装镇定,“我怎么会是炸弹犯!” 忆梦视若无睹,语调不紧不慢:“先是窃取东洋火药库火药,制成易引爆、便携的塑胶炸弹;再给新一哥哥发邀请函,举办下午茶会;接着用炸弹相逼,就为引出新一哥哥。你这么做,只因你的西多摩市美梦被新一哥哥无意打破,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忆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梦想破碎,的确可悲。” “但你最不该的,是漠视他人性命,四处用炸弹威胁!”忆梦目光如炬,仿若利箭直射人心。 “黑川家、水岛家、安田家、阿就津家,”忆梦走到展览墙前,一一指着,“这些连环纵火案里被焚毁的房屋,还有环状线上那座桥,哪是什么仇家报复,分明是——” 忆梦回头,字字掷地有声:“你亲手烧毁的!” “只因未达对称标准。”忆梦冷笑出声,“或许是建筑商要求,或许受建筑法限制,你被迫妥协。可对追求完美的你而言,这怎能忍受?” “再加上西多摩市市长下台,你倾注心血的整改计划化为泡影,于是,你开始报复。”忆梦走回被黑布遮盖过的展览柜前,盯着“我梦想的西多摩市”几个字,眼神讥讽,“这,真的只是小模型?” “呵呵,”森谷帝二阴森一笑,“小弟弟,推理挺精彩,可惜没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门口传来一声清亮。 森谷帝二惊惶回头,柯南笑容满面地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堆东西。定睛一看,竟是一副墨镜、假胡子和假发。 “这不可能!”森谷帝二失声惊呼,“我明明锁在书房保险柜里了!” “哦?原来在书房保险柜啊。”柯南嘴角上扬,右手轻轻一抹,墨镜掉色,“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眼镜,用水性笔涂黑的。至于假发和假胡子,”柯南晃了晃手里的物件,“是您家书房盔甲上的毛,我剪下来用胶带粘的,弄坏东西,实在抱歉。”说罢,笑吟吟地弯腰鞠躬,在森谷帝二眼中,这动作满是挑衅。 “你……”森谷帝二双拳紧握,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究竟是谁?怎么知道这些!” “对艺术偏执到变态的,我还是头一回见。森谷帝二,你可真失败。”忆梦毫不留情地嘲讽。 “简直比君度橙酒那疯子还疯狂。”忆梦暗自腹诽。 “茶会上你自己说的,”柯南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现在有些年轻的建筑师根本缺乏对美的认识!他们必须对自己的建筑更有责任心才行!’你呢?对年轻时不满意的作品就炸毁,这就是责任心?” 第61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九) “目暮警官,现在可以进来了。”柯南一边说着,一边从裤兜掏出手机,语气不紧不慢。 话音刚落,目暮警官带着一众警察迅速推门而入。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柯南和忆梦身上,脸上满是惊讶,张了张嘴,却一时没说出话来。 柯南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封信,递向目暮警官:“这是新一哥哥寄给我的,让我提前背熟照着念呢。”说完,他偷偷瞥了眼忆梦,心里暗想:这小子之前总爱抢风头,最近倒安静了,还有点不习惯。 目暮警官接过信,看着上面的内容愣住了。刚才手机里那番精彩的推理,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的智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新一教的?可新一不是在外地办案吗?这谋划能力也太厉害了,简直像当年那个让人惊叹的孩子。 “连我的点子都是新一哥哥教的哦。”柯南像是看出了目暮警官的疑惑,笑着补充道。 “森谷教授,跟我们回警局吧。”目暮警官定了定神,严肃地说。 没想到森谷帝二突然暴怒:“你们懂什么!都去死吧!”他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疯狂挥舞着,“都给我出去,不然我引爆炸药!”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在原地不动。 “有本事你就按啊。”忆梦突然站出来,声音清亮。他抬头直视森谷帝二扭曲的脸,嘴角挂着冷笑。 柯南接着说道:“你平时都用长火柴,我特意问过步美她们。步美说闻到你身上有烟草味,像你这种从不用打火机的人,拿个这么显眼的打火机,不觉得奇怪吗?所以……”他掏出两节大电池晃了晃,“我早就把它拆了。” 忆梦也不紧不慢地说:“你地下室的炸弹,应该就是偷来的全部了吧?不好意思,你的炸弹设计图被我找到了,引线也都剪掉了。” 森谷帝二虽然双手被白鸟警官铐住,却突然冷笑起来:“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我要炸的建筑,还有一栋!”他恶狠狠地盯着众人,抬手看了看表,“工藤现在应该就在那儿吧?离十点还差一分钟!” “兰!”柯南心里猛地一紧,像被重击了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难道是米花都市大楼?!” “就因为泡沫经济经费不足,这么荒唐的理由,毁了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森谷帝二咬牙切齿,眼神癫狂,“你们根本不懂我的美学!” “兰!”柯南急坏了,转身拼命往外跑。 …… 米花都市大楼一号放映厅里,小兰正等着,柜台的工作人员跑过来递过电话:“毛利兰小姐,您的电话。” “喂,我是毛利兰。”小兰连忙接过电话。 “小兰姐姐!快离开那儿!”电话里传来柯南近乎嘶吼的声音,满是焦急。 “啊……”小兰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阵火焰和浓烟炸开,炸弹爆炸的冲击力像猛兽一样,把好几个人都掀飞了。米花都市大楼瞬间被火光包围,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小兰在爆炸中心,被气浪推着根本站不住,天花板不断开裂,大块的碎片往下掉,她在烟尘里拼命躲闪。 “小兰姐姐!你没事吧?”柯南声嘶力竭地喊着。 毛利小五郎急坏了,一把夺过手机:“兰,回话啊!”他双眼通红,像发怒的狮子一样,冲过去掐住森谷帝二的脖子,“你这个混蛋,想把兰怎么样!” 森谷帝二冷笑一声:“我只不过封了前后门的紧急出口,好戏还在后头呢!工藤!你肯定在哪个角落听着吧,再不快点,你的宝贝女朋友就要被炸碎了!”他看了看表,笑得更嚣张了,“见到工藤,替我转告他,我给他三分钟,好好尝尝这滋味!”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紧张。子弹精准射中森谷帝二的右肩。 “啊!!!”森谷帝二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伤口,眉头拧成死结,双眼紧闭,豆大的汗珠滚落,嘴唇被咬得发白,不停颤抖,显然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的叫声让众人瞬间回过神来,目暮警官最先反应,大声指挥警员做好防御,同时紧急联系警视厅。 柯南愣了一瞬,缓缓低下头,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旁人不知,那子弹堪堪擦着他飞过,从下往上的射击角度、熟悉的枪法、精准的射向,他心里明白,是那个疯子。 忆梦不明所以,没察觉到柯南的异样,只觉害怕,双手紧紧抱住柯南的手臂,低声道:“我们没推理错啊,难道森谷帝二真有仇人?这些炸弹是有人嫁祸?” 恰在此时,忆梦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他赶忙打开一看,是枫发来的,催促他赶紧回组织一趟,说一直不见他人影。 柯南也看到了屏幕内容,率先开口:“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我自己能搞定。” “可是……” “快去吧,他这人我了解,这么急着催,肯定是有急事。” …… 东京的夜空被火光染成铁红色,米花大楼的轮廓在爆炸中扭曲成狰狞的剪影。柯南的运动鞋碾碎发烫的玻璃碴,每道伤口都在提醒他所处的环境。 “兰,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柯南满身尘土,脸上血迹斑斑,不顾一切地在废墟般的通道内狂奔。 第62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十) 电影院内。 灯光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个小女孩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身体微微颤抖。小兰心有不忍,轻轻走过去,温柔地拍着小女孩的后背,轻声安慰。 就在这时,前台的电话急促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小兰急忙跑过去,伸手接起电话:“喂!” “是兰吗?”那个日思夜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仿若一道光瞬间穿透黑暗,猛地在耳边回响,小兰一下子恍惚了,她瞪大双眼,嘴唇微微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新……新一?” “太好了,”电话那头,新一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喘息,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奔跑,“幸好电话线还没断。兰……” “你在搞什么!”还不等新一说完,小兰一直压抑着的委屈、恐惧与担忧,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爆发,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遇到危险,你都不在我身边……你知道我现在遭遇什么了吗!”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我知道。”新一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都知道。我现在就在被瓦砾堵得严严实实的这个紧急出口。” 小兰闻言,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她匆忙转身,目光急切地搜寻,果然,在不远处有一扇红色的门,安静又突兀地立在那儿。 门的那边。 柯南靠着门,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灰尘与血迹,脸上也有擦伤,汗水混着血水淌下。他的手里紧紧攥着蝴蝶结,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好不容易从瓦砾的缝隙中挤进来,可能是炸弹爆炸冲击力太大,这扇门整个变形了,我怎么使劲都打不开。兰,”他停顿片刻,急促地问道,“大厅里有没有类似公文包或者手提包之类看着就很可疑的物品?” “可疑物品?”小兰慌乱地四处张望,眼神急切又惶恐。突然,她在柜子后面发现一个粉红色的手袋,伸手提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找到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又大又重,上面还附着一个像电子表一样的……” “小心!”柯南大声吼道,声音因焦急而变得尖锐,“那是个炸弹!” “炸弹?!”小兰惊得花容失色,眼睛瞪得大大的,手不自觉地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炸弹?”听到小兰的惊呼,电影院里原本就惊恐不安的其他人,瞬间像炸开了锅,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混蛋!”柯南在心里狠狠咒骂,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懊恼,“那个家伙果然把最大的炸弹放在这里!” “兰,上面还有几分钟?”柯南心急如焚,语速飞快地问道。 “42 分又 7 秒。”小兰颤抖着声音回答。 “还有 42 分,”柯南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他的心沉了下去,“这么说爆炸的时间是零点零三分。可恶,这三分钟是什么意思!”柯南牙关紧咬,腮帮鼓起。 米花都市大楼外。 警灯闪烁,消防车、警车整齐排列,一片忙碌景象。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目暮警官神色焦急,一路小跑过来,向消防员问道。 “不行,通道全部被瓦砾堵死了。要想到被困群众所在的第五层大厅,还得费些时间清理,一时半会儿恐怕到不了。”消防员满脸无奈,汗水湿透了衣衫,摇了摇头说道。 “兰!”毛利小五郎对着大楼,声嘶力竭地大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焦急。 “只剩 16 分钟了,”柯南看着手表,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上。最后,他一咬牙,决定孤注一掷,“兰,你身上有没有带剪刀?” “我的针线包里有一把小剪刀。新一,要剪刀干什么?”小兰的声音带着疑惑与不安。 柯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兰,我来教你拆解炸弹!” 小兰一下子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兰,相信我,”柯南压低声音,带着平时破案时的自信,尽管此时他内心也忐忑万分,“照我说的做。” “嗯,”新一的话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小兰慌乱的心瞬间有了一丝勇气,“可是我没办法一边听电话一边做事。这样吧,我搬到你那边去。” “等一下!”柯南急忙拿起忆梦给他的炸弹拆解图,借着微弱的光线,快速扫视,看完后,他长舒一口气,“好吧,看样子炸弹上没有什么震动感应装置,不过动作也要轻点!” “我知道。”小兰坚定地点点头,双手用力提起袋子,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到门的前面。 “你听到了吗,新一?”小兰对着门轻声说道。 “嗯,听得很清楚。”新一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带着一丝温暖,仿佛能穿透门板,给予小兰力量。 “那么,我把袋子弄破了?” “小心一些。”柯南关切地叮嘱。 袋子破开,炸弹露了出来,小兰即便心理素质向来不错,此刻看到这狰狞的金属疙瘩,也忍不住轻轻惊呼一声,脸色变得煞白。 “兰,你不要紧吧?”柯南心里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我没事。”小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那你先把盖子打开,往上移就能拿掉了。”柯南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图纸,声音沉稳却难掩紧张。 “我拿开了,新一。”小兰对着门轻声说道。 “很好,现在开始要把里面的电线剪断。”柯南强装镇定,用鼓励的语气说道,“兰,现在先把最上面那根黄色外皮的线剪断。” 小兰再次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举起剪刀,眼睛紧盯着那根黄色的电线,试图让自己的手稳定下来。“新一,我要剪了。” “嗯。”新一的声音近在咫尺,小兰似乎从这简单的回应中汲取到了无尽的力量,她咬紧牙关,稳住颤抖的手,用力一剪! 咔嚓————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毛利小五郎瞬间狂躁起来,双眼通红,像头发狂的野兽,“目暮警官!” “冷静点,毛利老弟!”目暮警官赶忙上前,双手紧紧按住毛利小五郎的肩膀,试图稳住他,“爆炸点不在小兰那里!!” “放心吧,”一个冰冷、充满恶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的女儿还有 15 分钟才会粉身碎骨。” 毛利小五郎听到这句话,想都没想,转身猛地扑了上去,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说话人的脖子,怒吼道:“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灯光下,露出一张扭曲、阴霾的脸,嘴角挂着残酷的笑意,正是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森谷帝二! “你为什么不去死!”毛利小五郎暴怒地咆哮着,手上的劲道越来越大,脖子上青筋暴起。警察们大惊失色,一拥而上,好几双手同时用力,费了好大劲儿才拉开毛利小五郎,生怕他在盛怒之下失控,真把森谷帝二给活活掐死。 第63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完) 刚踏出会议厅,忆梦只觉双腿发软,止不住地颤抖,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那压抑又可怕的场景。 谈判最终以杜康做出让步落下帷幕,琴酒承诺会护新一周全。杜康此次是偷偷潜回国内,行事隐秘,无人知晓。想带着两个没有护照的人出国,难度实在太大,至少当下是毫无可能。琴酒虽在组织里有一定势力,可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各方瞩目,想抓他把柄的可不止血腥玛丽一人,他也独木难支,难以将事情彻底摆平。 随后出来的是北川枫和谷口零,他们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匆匆离去,自始至终没瞧忆梦一眼,仿佛他是空气。 忆梦望着紧闭的大门,重重叹了口气,满面愁容。新一哥哥还指望着老师有法子助他恢复原状,如今这局面,该如何向新一哥哥交代?忆梦满心苦恼,眉头紧锁。 前两天,新一哥哥私下找他,眼中满是期许与忐忑,问他自己还有没有复原的希望。忆梦心里清楚,除了难以推脱小兰姐姐的约会,新一哥哥内心深处,其实也万分期待这次约会的。 …… 金属剪刀刃口抵住蓝色塑胶线的瞬间,小兰指尖捏着剪断的黑线线头,掌心不停沁出的冷汗。 \"剪断了。\" 柯南的鼻尖几乎贴在皱巴巴的工程图纸上:“很好,最后剪黑色——\" \"咔嚓\"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脆,断线弹落的刹那,墙面上嵌着的电子计时器依旧发出刺目红光。 小兰的剪刀\"当啷\"坠地,尾音发颤:\"新、新一...它还在跳!\"她盯着那串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突然发现操作台角落还蜷着两团绞缠的线团——红线与蓝线。 …… \"四楼通道打通了!\"营救人员扯开嗓门向警方通报。 毛利小五郎脚步虚浮地往前跌撞,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小兰……\"白鸟警官见状心头一紧,急忙抢步上前,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腹。 \"放开我!\"毛利的嗓音发颤,混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斑驳的楼体,\"我的女儿还在上面!\" 森谷帝二捂着肩膀伤口,勾起唇角:\"所谓父母之爱,在这面前也无能为力。 …… “森谷帝二故意的,为了报复我。” \"那我现在要剪哪条?\"小兰紧张问道。 就在这时,一阵吊儿郎当的口哨声突兀响起,在寂静的隧道里格外清晰。一个青年的声音悠悠传来:“不可以,其中一条是引爆线。” 柯南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青年扶着墙,身形略显狼狈,却依旧挑眉戏谑,玩世不恭:“那孩子可是求了我好久,我才勉为其难过来帮忙。” 黑暗的隧道中,光线昏暗,青年半张脸隐在碎发之后,看不清神情。他身上还是下午那套休闲服,只是此刻不再慵懒,周身散发着凌厉之气。 “让我来试试吧,新一同学,可以让开一下吗?”优一看着愣神的柯南,没有拆穿他的身份,嘴角甚至噙着一抹嚣张的笑。 “平、平泽!”柯南侧身让出门的位置,眼神复杂地看着来人,心中五味杂陈。 “新一,是有谁来了吗?”小兰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嗯,一个熟人。”柯南凝视着黑暗中的优一,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变小的那一天。 “毛利小姐,麻烦你让一下。”优一掏出一把黑色手枪,听到门后的动静,朝着门连开数枪,而后用力一脚踹去,门上出现一个洞,刚好能递过炸弹。 “麻烦毛利小姐把炸弹递过来,动作轻点。”优一嘴上对着小兰说,目光却始终锁定柯南,见柯南一脸警惕,幽幽开口,“好歹我也救了你两次,别拿看敌人的眼神看我。” “当——当——当——”午夜钟声悠扬敲响。 门后小兰略带轻松的声音传来:“新一!” “嗯?” “happy birthday!”小兰静静靠着门坐在地上,声音温柔甜美。柯南望着门,眼神动容,仿若能穿透门板看见门后的女孩。 “拜托,有我在这儿,你们死不了,别搞得这么煽情。”优一最看不惯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满脸嫌弃地瞥了柯南一眼。 “毛利小姐,蓝色和红色你最喜欢哪个颜色?”优一开口询问,手中剪刀却已挑起蓝色那根线。 “红色,我跟新一的幸运色都是红色。”小兰看着手边为新一准备的红色休闲衬衫,轻声说道。 “挺好的,命运之线呢,牵住你跟新一的红线。”优一剪断蓝色那根,计时器停在 00:02,“看来他还给你留了三分钟的庆生时间呢。” 突然,优一凑近新一耳边,悄声道:“看,我又救了你一回,记得帮我保密。” …… 柯南刚离开废墟,在一个偏僻角落里,一只手猛地伸出,将他拽了进去。 “小新,是我。”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声音,柯南抬眼,只见一个白衣少年头戴棒球帽,帽檐下是一张熟悉得近乎陌生的脸。 新干线上,美术馆里,天下第一夜祭……还有今天的枪声,柯南早已多次与他碰面,只是他一直隐藏身份,柯南便也默契地没有相认,毕竟,相认又有何意义?他的朋友——星野翼,久违了。 星野翼打开身旁盒子,与那日琴酒喂他药的盒子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蛊惑人心:“这里面都是解药哦,小新要不要试试,这样就能跟小兰见面约会了。” 柯南苦笑,后退一步,他可不敢相信这个疯子的话。 星野翼蹲着,却难掩那股上位者的气势,与柯南记忆中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截然不同。 “看来我在小新这儿不受欢迎呢。”星野翼紧紧攥住柯南的手腕,似笑非笑,“好朋友好久不见,都不想念我,真让人伤心。” 柯南直视他,沉声道:“说说吧,你到底要我怎样?” 星野翼冷笑:“这是半成品解药,能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三天。” 果然,他怎么会这么好心。柯南暗自思忖。 柯南握拳又松开:“条件是什么?” “三日后,世上再无工藤新一,只有江户川柯南。”星野翼在柯南耳边低语,仿若恶魔宣判,“好不好啊,小新。” 柯南闭眼,片刻后,缓缓开口:“好。” 星野翼大笑,肆意张狂:“这才乖嘛,小新。” 他在柯南面前晃了晃试剂,递过去,柯南无奈,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 星野翼从包里拿出一套休闲装放在柯南旁边。 柯南顿感全身酸痛,体内似有异物横冲直撞,难受至极,仿若全身要被撕裂。 “小新,我先走了哦。”朦胧中,柯南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曾经天真无邪的孩子。 “小翼……真的要这样吗?”星野翼身形未停,头也不回地离去。 与此同时,忆梦四处寻觅柯南踪影,小兰姐姐已安全救出,优一哥哥也离开了,新一哥哥却不见踪迹。 突然,一个少年身披月辉,大步走来,眼神深情地望向小兰,随即又迅速收起,佯装若无其事。 小兰见状,双手捂住嘴,眼中满是惊喜,忆梦则是一脸震惊。 “小兰,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第64章 回忆:变小的那一晚 前几个星期,游乐园。 新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兰聊着天。 眼帘中映入一个矮胖的人影。 “那个男人,我记得是坐过山车的奇怪家伙。”新一心想。 “新一,不是说,游乐园里是不会发生案子吗?” “不好意思,小兰,你先回去。”新一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新一边跑边说道,那时的他也以为自己不过去去就回来。 “新一。” 小兰正想追上去,一个踉跄,发现自己的鞋带掉了,等抬起头来的时候,人已不见了。 “走了?”四周已经没有新一的人影了。 “新一!” 小兰的心里有着浓烈的不安,那一刻,她不知为何感到,这之后再也见不到新一的不详的预感。 就像当初泽宇哥和俊文哥毫无预兆地离开一样,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恶,跟丢了!”新一道。 浓浓的夜色中,前方一片朦胧,在这样黯淡压迫的环境下,一切是充满了死静。 新一的心里升起浓浓的不安。 “让我久等了呢,社长先生。” 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新一轻跑过去,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眼前的一切。 “找到了。”新一心里道。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交易现场,似乎忘了什么。 新一心惊胆战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悄悄地从口袋里拿出相机,收集证据。 突然,新一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他终于想起那时坐过山车的另外一个黑衣人是谁了。 ——“琴酒” 没错,那人是琴酒。 虽然周围的人都在向他隐瞒那个组织,但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见过琴酒的照片。 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 正想离开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琴酒! 他就不该来这! “侦探游戏到此为止了。”琴酒说道。 新一打算逃跑。 但是琴酒用棍子给他的后脑勺来了一击。 新一迷迷糊糊地倒在了地上。 “大哥。”伏特加听到了声音,走了过来。 “混蛋,竟然被这种小鬼跟踪。” “这个小鬼,是刚才的侦探。”伏特加这才朝地上看去。 “可恶,分尸了吧。” “住手,因为刚才的骚动,警察还在附近转悠呢。” 琴酒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相机,看向远处,新一迷迷糊糊的视线里,琴酒似乎在看什么人。 “那怎么办?”伏特加道。 “用这个。”琴酒从怀里拿出一盒药物,“用组织新开发的这个毒药,这可是从遗体中完全检测不出毒药,可实现完全犯罪的药品。”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个青年气吁吁地跑了过来。 琴酒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计算。 青年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似乎很紧张他。 “发生了什么?”青年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这小鬼跟踪了我,看到了交易现场。”伏特加如实回答道。 “是吗?” “这是还没在人身上试过的试验品。”琴酒说着,抓起新一头发,掰开他的嘴,把药喂了进去。 青年本想往前一步,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他服下药物。 “大哥,那尸体……”伏特加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纠结道。 “白兰地会解决的。”琴酒邪魅一笑。 那个青年的代号叫白兰地吗? 青年似乎愣住了。 “这些送你了。”琴酒把剩下的药物随手丢给了青年。 青年下意识地接过了药品,静静地看着两人远去。 青年听到躺在地上的他的呻吟声,赶忙看过去,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他的身体居然变小了。 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把琴酒给他药物仔细端详,随后松了一口气。 青年紧忙摇晃着新一的身体,试图把他叫醒。 他艰难地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眼前的人,然后又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新一,新一。”青年又叫了几次,都没有反应。 隐隐约约记得青年把他背了起来。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上下起伏着,额头上还有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青年的衣服。 他迷糊地睁开了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 “醒了?”青年淡淡地道。 “发生了什么?”他觉得仿佛只是眩晕了一瞬,又仿佛是已经昏睡了数年,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片昏暗,一时之间脑子一片迷茫。 青年没有说话。 他把新一放了下来。 天边忽然划过了一道刺眼的闪电,大雨就在此时倾盆而下,仿佛一片巨大的瀑布,阵雷在低低的云层中间轰响着,震得他耳朵嗡嗡地响。突如其来的雨势越发汹汹,从天而落的雨滴像线一样的连绵,仿佛有无数根水色的细线从苍穹拖到地上。 “下雨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青年看了一眼天空,对新一说道。 “我这是怎么了?”新一看着眼前的青年,觉得他似乎很高大。 “新一,记住,这件事你还是赶紧告诉你父亲,让你父亲来解决就行了。”青年没有回答新一的问题,而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就走了。 这一幕恰好被做实验而冲出屋子的阿笠博士看在了眼里。 …… 清晨,新一的脑袋晕沉沉的,他想起那晚的事了,是那个叫平泽优一的送他回来,为什么老是帮助他,还有他认识老爸? 还不等他理清头绪,就听到楼下的小兰边按他家门铃,边喊他的名字。 新一这才想起来,他已经恢复了,赶忙收拾一番。 “快点啦,要迟到了。”小兰的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新一嘴里叼了个面包,一手拿着书包,一手在整理鞋后跟。 “真是的,难得回来一次,还是那么爱睡懒觉。”小兰嗔怪道。 “你整天跑东跑西的,也不怎么联系我,我都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小兰的语气里带着埋怨,“你下回要去办案件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 “啊,好,下回一定提前跟你说。”新一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跟小兰说这次回来只有三天。 “不是吧,我难得回一趟日本竟然见不到儿子就要走了,亏我为了给新一一个惊喜,还特地变了个装呢。”有希子抱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忆梦,一把扯下面具,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这下全白费了啊。” “好了,我只是回日本那些旧资料而已,下次再找机会玩变装吧。”优作拿下面具,看着前面打闹的两人,尤其是新一,他眯了眯眼睛,“而且,我们过去就变成电灯泡了哦。” “哼,好想去打扰他们,让新一嫌弃我哦。”有希子说道。 忆梦默默地看了一眼后备箱,旧资料?是关于组织的? 他就是去学校的半路上,正好碰到工藤夫妇,然后就被有希子“劫”了过来。 第65章 风起云涌的前兆,咖啡馆杀人事件(一) 在繁华的东京街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映在地面上。 一家装修典雅的咖啡店,偏僻的角落里。 “小新,这里的热可可不错诶,尝尝看。”星野翼脸上洋溢着笑容,似乎心情很不错。 新一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他递过来的热可可,再抬头时,脸上挂笑:“小翼推荐的自然是不错的。” “是吧,还有这个黑森林蛋糕。”星野翼把碟子推到新一面前。 新一尝了一口,不甜,偏苦,如果是换个人一起吃的话,味道应该还不错。 想到一大早,星野翼就打电话给他,说有一家咖啡店不错。原本还想让忆梦陪他一块过来的,可是去阿笠博士家一看,忆梦已经出门了,而且小翼应该也不太喜欢他带人过来吧。 今天是第二天了,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小兰解释,如果他真的一辈子都变不回来了怎么办…… “欢迎光临!” 一个身穿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进了店里,百般聊赖的新一瞥了一眼,没有放在心上,还没吃下一口,又抬头看了一眼,死死盯着那个女孩看。 “咚!”对面的人把装有热可可的陶瓷杯有些用力地放在桌子上,声音里带着沉闷,述说主人此刻不满的心情。 “小新,跟我出来,还看其他人做什么,还没有什么想吃的,”小翼不满地看了一眼那个女孩,也就是小兰,“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新一讪笑地接过菜单,视线放在菜单上,脑海里想着的却是小兰今天精心打扮成这样到底要见谁。 小兰还坐下没多久,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赶忙提起包,匆匆地走出了咖啡店的门,新一的心思也跟着跑了出去,突然,对面的星野翼把挡在新一面前的菜单拍在了桌上。 新一的心思立马回笼,还不等脑袋转个弯,嘴里说道:“再来一份柠檬派!”反应过来后,又尴尬地笑了笑。 星野翼面上的笑容淡了淡,眼里也露出了不满的情绪:“你再这么不专心,我就把你变小的情况弄得人尽皆知。”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别不开心,”虽然脸上陪着笑脸,心底想的却是他都没这么哄过小兰,但是又不敢真的得罪眼前的人,得赶紧找个话题,“国中上完后就再也没见过你了,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想起之前忆梦的介绍,君度橙酒?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看着与他一般年龄的少年不一般,而且看忆梦姐姐的反应,他在组织的地位应该不低。 “国中?之前也就上着玩玩,后来觉得没意思就没上了。”星野翼随口道,似乎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非常小事,不值一提,“诶,小新,下回我们去游乐园玩吧,上回看到你跟毛利去过,感觉好有意思啊。” “那天你在?”新一沉默了。 “嗯?”星野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一天,“哦,那天啊,我在啊,你就是活该,好好地跟上去做什么?”星野翼说这句话时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满满的嘲讽。 新一暖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怒火,明明最开始他不是这样,天真无邪到对任何事物都感到新鲜好奇,可是越接触越觉得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恶魔,口口声声说着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开着十分过分、毫无边界的玩笑。 也许……最开始的他就是装的…… …… 组织总部,宿舍区。 明美姐姐的房间里,忆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新一哥哥用柯南手机号发来的消息:“三天后我再解释。” 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森谷宅分别时还是柯南,再去找他时却变成新一哥哥? 还有新一哥哥服药的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血腥玛丽又是怎么知道的?这老家伙算是组织总部的研究部部长,可是他常年跑东跑西地各种研究,不怎么管部里的事,是谁上报了吗? 这下搞得沸沸扬扬的,新一哥哥怎么变回去?组织里多少人盯着琴酒呢,而且现在也没有解药了。老师和琴酒让他跟新一哥哥解释,这要怎么解释啊?! 还有昨天早上,有希子姐姐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是老师感觉着急要走,而且带着一车的资料,都是关于什么的?还有工藤宅关于组织的资料,琴酒不是毁得差不多了吗?为什么优一哥哥还那么执着那里面资料? 如果优一哥哥不认识新一哥哥,那为什么还要送新一哥哥回去,那个晚上又发生了什么?还有零为什么经常跟着新一哥哥? 还有上回寻宝的地图,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工藤良作,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如今持有这张地图的那个女孩回日本了?她不是在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当中吗? 明美姐姐也是,最近跟琴酒走得也太近了吧,今天也不在,明明最开始所有人跟他说的是就出去住一两个星期,结果那次要接他回去时又爽约,也不知道明美姐姐到底要跟君度橙酒讲了什么,枫最近也没怎么见到他? 还有那时候打电话说组织在调查宫野家又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谁在调查宫野家?宫野夫妇早就过世了,他们的儿子也命丧黄泉了,难道有谁知道他们儿子根本没死? 还有那个从小就重点培养的那个二姐姐,他至今都未见过,只听明美姐姐讲过,每次讲起她,明美姐姐都一脸骄傲,但是又带着担忧。 猛的,忆梦坐了起来,想这么多做什么,又不关他的事,还是想想怎么跟新一哥哥解释吧。 不过,如果真的是有人上报研究部,那么是不是要派人例行检查来着? “叮!”手机的消息声,零给他发了消息,是乌鸦广场的账号密码,刚注册的,还有就是过两天组织例行检查,服药人员是否存活,让他先去善后。 忆梦不满地看着这则消息,嘴里嘟囔着:“有本事自己发给我啊,让人代发是什么意思?” 第66章 风起云涌的前兆,咖啡馆杀人事件(二) 原本跟小新聊得好好的,突然厕所发出了男子的惊叫声,星野翼一脸的不耐烦,怎么最近一跟小新见面就这么多事,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新一下意识地冲进厕所,发现一名男子正瘫坐在地,一张俊脸因为惊恐显得有些变形,新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都不禁一缩。 只见厕所的隔间下面,一滩鲜血正缓缓流出,浓浓的血腥味飘散至厕所的每个角落。 后面跟进来的星野翼看到这一幕一脸不爽。 新一扭了扭门把手,“不行,好像在里面锁住了!”星野翼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走到门前,纵身一跃,双手把住了门的上方,向下一看,皱了皱眉。 厕所内部的隔间里,是个女人背靠着门倒了下去,大片大片的血迹染红了地板,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掉落在她身旁,地上散落着她的私人物品。 厕所内部的隔间里,最先来的那个女人背靠着门倒了下去,大片大片的血迹染红了地板,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掉落在她身旁,地上散落着她的私人物品。 …… 新一哥哥怎么一直不回信息,阿笠博士又刚好有事出远门不在家,忆梦有些颤抖地捏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此时的他正坐在车上。 开车的人忆梦不认识,但看着他穿着白大褂,应该是研究部的人,坐在副驾驶的是一个令忆梦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熟悉是因为经常从明美姐姐那里看到她的照片,陌生则是今天是他们的初次见面,而且她似乎并不认识他。 明明前一秒他还躺在床上看着要检查的消息,下一秒门开就被白大褂带到这个车上。 志保透过后视镜刚好能看到忆梦,不明白为什么血腥玛丽要让他们这次行动带着这个孩子,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且刚发布任务没多久就催着他们出发,这还是大白天呢。 想着,她自嘲地笑了笑,自从前辈走了之后,她一直窝在研究部,倒是许久没有关注组织里的事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工藤宅,忆梦越发的紧张,就算新一哥哥不在家,可这两天他也住在这里,肯定会有生活痕迹的。 “他们已经到了?”白大褂看着大门微微敞开,并没有上锁。 他们? “我先进去看看,你先把车停在隐蔽处。”志保率先下车。 看着那个名义上的姐姐毫不掩饰地走了进去,忆梦忍不住开口:“就直接这样进去?” “在我们之前已经来过一批人了,后面还会来一批人善后。”白大褂解释道。 三批人?各方势力? 忆梦的心跳更快了,他把手按在胸口处,得冷静冷静,不能乱了阵脚。 “我也先下车去看看。”眼看着白大褂要踩下油门,忆梦勉强镇住自己的心神抢先道。得赶紧上去看看,不等对方回复,他已经跑进工藤宅了。 一进门就看到两人,也就是北川枫和谷口零。 他们是第一批? 忆梦不由得慢下了脚步,身体也自然地放松了下来,在袒护新一哥哥这块,他比谁都相信他们。 谷口零依旧神情淡淡,北川枫在屋里踱步,神情柔和,带着怀恋,在听到门口的动静后,谷口零没有任何反应,北川枫看到是忆梦后,眉头一皱,视线立马移开。 忆梦也看到了,心不由得沉了沉,一如既往,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 “死者叫姬野弥生,24岁,是被人一刀刺入心脏毙命的”目暮警官看着那个曾在警视厅轰动一时的天才少年星野翼,他扬了扬手里的照片,“星野同学,被害人倒下的方向,就是照片上的方向吧?” 星野翼点头;“我跳上去的时候,就是照相的方向。” “警长,被害人的脖子上好像有被什么勒过的痕迹。” “嗯。看情况的话,应该是凶手将被害人的脖子勒住,再一刀刺入心脏的。”目暮警官看着现场喷洒的血迹说道。 小兰买了个小蛋糕再折回咖啡馆,想着母亲应该会喜欢,心里满是期待与母亲的见面,还不等她走到就远远瞧见门口的警戒线,再走近几步,隔着玻璃看到咖啡馆的三人,不禁捂住自己的嘴巴。 有母亲,有新一,还有……星野同学,那个自诩为新一最好的朋友,但在国中后再也不见踪影的同学,甚至毕业照里也没有他的身影。 她与他接触不深,只知道他总喜欢跟新一待一块,但是新一似乎有意无意地避着他,她也曾问过新一,新一总是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而且话里话外总觉得他不希望她跟星野同学有接触。 还有就是……她对星野同学总是有说不上来的感觉,仿佛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从现场来看,门和窗都关着,空的钱夹,还有地上凌乱散落的物品……”目暮警官看着凌乱的现场沉思着,“凶手很有可能从窗口爬进来的!或者这个凶手早就躲在厕所里面,被走进来的姬野小姐看到……然后将她勒昏,又杀人灭口,最后从窗口逃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一定是外面的人!”目暮警官一挥手,“去,彻查有谁接近这里!” “等等!目暮警官!”一听到这声音,目暮警官眼前一亮,对啊,看了一眼星野同学旁边的人,说不定星野同学今天愿意出手呢。 新一看到星野翼私底下翻了个白眼,这点倒是和以往一样。 “这个窗子……”星野翼走到窗前,轻抚了一下窗沿,回过头来说道,“不是太干净了一点吗?” “这个孩子说的不错。”一个女声从后面传来。众人一回头,发现是一位戴着眼镜中年女性,看到她,新一不由得全身发抖,但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她用睿智的目光,看了星野翼和新一一眼,目光中弥漫出满意。 “哎?妃律师,你怎么会在这里?”目暮警官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女士,熟悉中带着一丝丝尴尬。 “没想到你现在也当上警长了。”妃英理微笑着看着目暮警官,“我只不过是碰巧来这里的罢了。不巧碰到这种事情啊!”他转过头,眼镜中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带着一丝丝女王般的霸道,开口说道:“从现场的流血量来看,死者身上,想必应该沾有血液才对,既然如此,从窗户逃跑的话,怎么可能一点血迹都没有?干净的未免太可疑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有可能是凶手行凶过后把血迹擦掉了呀?”目暮警官提出异议说。 第67章 风起云涌的前兆,咖啡馆杀人事件(三) “不可能的。”妃英理开口说道,“一个会把凶器都扔在犯案现场,慌慌张张逃跑的人,是不可能有心思记住把血迹擦掉的。”说完,不禁看向新一旁边的孩子,“我想,凶手一定是这店里的人,你想说的是这些吧。” “没错,这正是我想说的。”星野翼略带惊讶的看了眼这位律师,这位律师有点实力嘛,不像目暮警官和毛利大叔那样。 “可是,这间厕所的门当时是被被害者的尸体堵住的,尸体没有任何移动过的痕迹,隔壁的厕所又没有窗子,你说那个凶手要怎么样从厕所出来呢?”目暮警官汗颜。 “当然就只有一个方法,从上面。”妃英理沉思道。 “从上面?你是说从那个缝隙?”目暮警官先是震惊,然后无奈,“可是再怎么说,一个人也不可能从那里。” 星野翼故意在新一面前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露出挑衅的表情,新一略过他的表情,看着他手中的血迹,沉思起来。 “这位警官,可以请你爬上去看看吗?”妃英理走了几步,看着面前的警官,礼貌又强势道。 “好厉害的女人啊!”新一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看着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女王范儿的律师,不禁有些发颤。 目暮警官看向星野翼没有任何表示,又是这样,心中暗叹,示意警官照着妃英理的指示做。 新一看着他们在翻两间厕所中间的隔板,又看了案发现场的那道门,走过去纵身一跃。 果然。新一看着门上方一点的血迹微笑了起来,原来是要让我看这个吗。 “新一是发现了什么吗?”一个声音略带着一丝不满和生气的说道,妃律师走过来。 新一心里突然地升起一阵久违的熟悉感,好像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而且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同时心中隐隐浮现出一股……恐惧感? 新一咽了一下口水,镇定地说道:“门上面有血迹,而且那把刀子有个地方一点血迹也没有沾到,看上去就像绑过什么东西一样。” 妃律师一愣,之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然后再明白一切之后,对新一的侦探身份有些改观,她发出了一阵冷笑。“真是个……精妙的骗局啊!” “什么!” “从厕所上面隔间的空隙钻过去的,并不是凶手,而是尸体!” 仿佛石破天惊般的理论,让除了星野翼和新一之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都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凶手首先用绳子之类的东西,勒住被害人的脖子,另一端绑住刀,用刀将被害人刺死之后,再用绳子搬运的这个隔间来,在外面把门堵住。然后只要把绑着刀子的绳子抽出,刀就会自己从被害人的体内拔出来,就可以营造出这种鲜血满地的场景了!”妃律师清冷的声音,新一佩服的同时,不由得有一种错觉:好像一位女王,正冷冷的走向自己的臣子,而他的臣子们都瑟瑟发抖的看着她。 “这样一来,就可以把没有办法,从隔间上面钻过去的人,自动排除在外了。”妃律师看了一眼殿山先生手指上的绷带,微微一笑,“我说的没错吧,殿山先生。” “等……等一下!”殿山先生大吃一惊,“为什么说我是凶手啊,你明明没有证据嘛!”他转身就要跑。 门口静静的站着一个人。 衣着优雅,容貌俏丽,不是妃律师还是什么人? 望着冲过来的大汉,妃律师冷冷的一笑,一把抓住殿山先生的肩膀,硬生生的停下了他向前的冲势,接着反手一用力,把他往地下一甩,狠狠的一个过肩摔,将殿山先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星野翼在呆住的新一的旁边,轻声开口道:“你这推理能力还是和以前一样嘛,没什么改变啊。”说着,不满地看向新一,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新一勉强咧开嘴笑了笑,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目暮警官看向小翼,看着小翼无动于衷后,目暮警官很是泄气,估计还想看一次小翼推理吧。 “妈妈,新一,星野同学!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呀!”正在新一发呆的时候小兰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原来是……小兰的妈妈啊……新一勉强微笑的表情裂开。 “我请新一过来的,听说这家的甜点还不错。”星野翼搭着新一的肩膀,笑容里有些警惕。 小兰有些无奈,她离新一还有一些距离呢,国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要他在新一旁边,就不喜欢被人靠近他们。她记得她还因为这事,默默吃醋怄气,那阵子新一还不明白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总穿这么短的裙子,肚子容易着凉哦!”妃英理的话打断了小兰的思路。 “哎呀,妈妈,不要总拿我像小孩子一样教管啦!” 这时的新一才有空拿起手机,刚才他就有感觉到手机震动,只是刚好那时候在分析案情,没有在意。 翻开手机一看,是忆梦的消息,连忙点进去,下一刻震惊的他,手机滑落,身边的人立马接了过去,手机才没掉落在地。 嗤笑一声,星野翼得意道:“我已经让他们俩过去收拾了,不会发现的。” 他们俩? 新一福如心至,明明没有介绍是谁,但他好像知道小翼说的是谁,应该是泽宇哥和俊文哥。 所以把他约在这个时候出来吗? 永远都是这样,矛盾得让他又爱又恨!新一心里有些苦涩。 …… 工藤宅。 忆梦也跟着看了一遍屋子,没有看到哪里有问题,说起来跟新一哥哥认识了那么多天,也来过几次,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观察工藤宅。 志保看着衣橱里的衣服,大致看过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幼稚园时期和小学时期的衣服好像偏多,尤其是大概幼稚园到一年级左右的衣服,分成三堆箱子,其中一堆箱子里的衣服看着少了些,但是又不是很明显。 所以……到底是药物在人体上无效,还是他如今已经变小了? 离开衣橱时又看向其他时期的箱子,都是一堆一堆的叠放着,让她不得其解。 门口又传来了动静,第三批人到了。 第68章 风起云通的前兆,不对劲的国中同学(完) 还真是他!北川枫捏紧拳头。 谷口零静静看着北川枫的动作,生怕他们再像上回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两败俱伤。 看到他们,优一耸了耸肩,路过北川枫身边时还故意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谷口零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北川枫,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这里是工藤宅,冷静点!” 优一头也不回往里走去,嗤笑一声,声音传来:“你还真是一如既往一点也藏不住事。” 志保检查完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组织上头怎么想的,好好的一个例行检查非要搞得乌烟瘴气的。 “我们走!”北川枫忍下心里的愤怒,原本今天好好的心情都败坏了。 谷口零则是又看了一眼远去的身影,他们过来是因为君度橙酒发现了血腥玛丽发布的任务,让他们先过来的,提前打过招呼的,甚至君度橙酒还让研究部的人将宫野忆梦带上,可白兰地过来是代表他自己还是琅琊组? 白大褂瑟瑟发抖,默默从他们身边走过,紧紧抱住手中报告,志保走过来:“你再看一遍,没问题就在上面写上‘死亡’就行了。” “是!” “赶紧回组织,看一下白兰地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是他自己要过来的还是琅琊组派他来的!”北川枫愤怒归愤怒,但是没有失去理智。 早早就在书房的忆梦,看到来人,震惊道:“你怎么来了,你是第三批?可这不是研究部的任务吗?” “你来得了,少主来得了,马丁尼来得了,我怎么就来不了?”优一反问道。 “不过你在这,倒是让我挺震惊的。”优一挑眉道。 “应该是君度橙酒说了什么,让研究部的人把我带上吧。”忆梦想了想,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所以,有发现什么吗?”优一问道。 忆梦知道,优一肯定不是在问例行检查的结果,而是在问他最关心的组织资料。 “没有看到,我之前就说过了,这里关于组织的资料差不多都被老师清掉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剩。”但也确实太干净了,忆梦心里想着,上一次来,新一哥哥还拿了一张写着组织人员代号的名单呢。 也不知道是新一哥哥自己藏起来了,还是被北川枫他们收起来了。 优一他还是不死心,因为没有太多的时间,他只能大概翻了一遍,没有看到任何有关组织的信息。 他的拳头用力砸在书架上,可恶! 听到外面收拾的声音,他露出苦涩的表情,只能先这样了,再找机会看看吧。 “优一哥哥,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工藤宅里资料,组织里的不行吗?”忆梦不理解优一哥哥这执着的行为。 …… “毛利同学,我们在国外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明天可能就得回去了,好好珍惜现在吧。”星野翼的话模棱两可,带着不明的意味,让听着的人心里不得劲。 新一尴尬地笑了笑:“他就是这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圆下去。 “我先走了。”星野翼把手机还给了新一,转身就走了,新一扯了扯嘴角,又生气了?他又哪里惹到他了? 但是看到小兰失落的眼神,便没有再跟上去了。 “你们的推理能力不错嘛,你那位朋友是哪里的?”妃英理原本对星野翼赞美的眼神也变得不喜,好好的话非得说成这样。 “之前国中在一个学校的,后来……去了美国。”新一如履薄冰,小翼还是那么讨人厌。 “诶,小兰,阿姨,新一,你们怎么在这里。”圆子面上很正常,可她眼神里的调侃意味很足,没办法令人无视。 “就是刚好凑一块了,你在想什么呢,我和我妈妈见面,他跟他朋友出来,那你呢,你怎么也在这?”小兰脸红道,虽然没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心虚。 “我啊,被一个渣男给骗了。”圆子捏起拳头,咬牙切齿道,“不过已经被我解决了。”说着,又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你们这些小女孩还是注意点,别被这些男生的甜言蜜语给骗了。”妃英理幽幽的声音传来,眼神却是看着新一,搞得新一搔了搔头,陪笑着。 “既然你们刚好凑一块,就好好在一起玩会吧,小兰,我们下次再约吧,我也先走了。”妃英理也离开了。 大人走了之后,圆子更放肆了:“哦~看来你的岳母对你不满意啊。” “圆子!”小兰和新一同时喊道,脸都有点红。 “好啦好啦,不过,新一你也有能被小兰之外的人约出来啊。”圆子有些好奇,她跟新一也算从小就认识,新一的朋友看似很多,其实大多数都是自己一个人,并没有玩得特别合拍的,更别说约着一块出门了,印象中只有小兰才能把他约出来。 圆子拉着小兰走在前面,新一走在他们俩后边。 “哎呀,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同学吗,新一说他推理能力很强的那位,星野翼。”小兰解释道。 “你之前确实讲过,不过我们国中真的有这号人物吗,他的推理能力真的这么厉害,应该早就在国中扬名了。”圆子在脑海中想了想。 “就是我们班的啊,他就坐在……诶,新一,他是坐哪里来着?”小兰想了想,除了在新一身边见过他之外,她好像没有单独看到他过。 “他就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位置啊。”新一想也没想就说出口。 “可是你旁边的位置不一直都是空的吗,印象中没人坐啊,而且真是我们班的,毕业照上也没有他的名字啊。”圆子又想了想,脑海中确实没有这号人物。 小兰张了张口,说不出什么来。 “可能他经常请假吧,毕业那天……有事没来。”新一解释道,说完,他也觉得哪里不对劲,请假是真,但毕业那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来,而且从那之后确实再也没见过他了,印象中在国中好像从来都是小翼找他,他自己从来没有去找过小翼,避着他也有,躲着他也是,但是都是小翼找的他,还说自己老避着他。 这么想想,确实很不对劲,也可能是自己不爱找他?可是毕业那天他确实没来,就算是跟老师请过假,也没有同学提出来,他真的是他们班的吗?当时的他因为隐约知道了小翼的身份,以为他不想出现在照片里就没有想太多。 第69章 世上再无工藤新一 黑色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慢慢浸润,扩散出一种伤感的氛围。 圆子已经离开了,新一送小兰回家。 “星野同学说你们明天得出国了,这次的案件很棘手吗?”小兰压抑着心里的苦楚。 一如曾经,从新一那里听来的,星野同学在警视厅很出名,警官们都喜欢找他帮忙,他总带着新一过去,新一也很乐意过去。 只是,这次过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嗯,这次案件牵连甚广,估计……一时半会解决不完。”新一心里叹气,脸上故作镇定。 小兰的脚步停下来了,新一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了。 “我到家了,先上楼了。”小兰没有看新一,直接走上台阶,明明以往很轻松就能走上去的,今天却格外费力。 新一抬脚想跟上去,但他又有什么资格呢,明天之后,便没有……工藤新一了啊,最后又把脚放回原位。 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孩已经到门前了,不知道女孩是不是刻意,新一看不到小兰的表情,她的手快搭上把手了。 “等案件一结束我就回来!”新一突然开口,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说出第一句后,压在他心头的石头似乎松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依旧归期未定,但是他说了,他说了他会早点回来。 小兰转过头,一滴一滴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滚了出来,此时的她仿佛才感受到了她脸颊的湿热,手覆上去才知道,自己早就泪流满面。 新一连忙上前几步,但终究没有走上台阶。 小兰用手擦干眼泪,带着些许哭腔说道:“我没事,你去忙吧。” 最后,她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她眼角的晶莹就是最好的证明。 新一跑了。 他横冲直撞,泽宇哥走了,俊文哥走了,但是他们都没有回来了,他又怎么可能能回来,星野翼说了世上再也没有工藤新一了。 可是—— 可是…… 可是他答应了小兰,他会回来的。 他会回来的…… 他还能回来吗……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着想着根本不可能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 世上再无工藤新一。 对了,只要他不用这个身份不就行了,只要能研制出解药。 新一一愣,对啊,既然能凭空捏造出一个江户川柯南,为何不能捏造其他的身份。 新一笑了,他得赶快去找忆梦,只要有解药就好了。 “……所以现在已经没有解药了,也没人能够研制,你的身份也不宜再出现了。”忆梦干巴巴地说道,从最开始冲到他面前神采奕奕的新一哥哥到如今的目光呆滞,他的心里也有些难过。 “难怪,难怪……”新一喃喃道,难怪小翼要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 “可是,新一哥哥怎么变回来了,这个……”忆梦小心翼翼说道。 “半成品解药,只能维持三天。”新一的语气死气沉沉,毫无希望。 世上再无工藤新一啊。 新一没有回工藤宅,而是到阿笠博士给他留的房间里,拿出他之前从工藤宅带出来的东西,那张写着组织人员名单的纸张也在这里了。 上面的字迹是泽宇哥的,曾经自己吵着闹着也要他写下来的东西,真是可笑,那个天真到可以覆灭一个强大而神秘的组织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这张纸被泽宇哥撕碎了,是自己一个碎片一个碎片拼起来,然后用胶布粘起来的。 可能他们对自己都很失望吧。 他想到了那个脸上总带笑的善良姐姐被困在组织不能自由,想到了那个温润尔雅的天才青年死于组织,想到了那个银色长发男子毁掉了家中许多资料,想到了名响各国父亲游走于各大势力中得以保全自己。 新一想了好多好多,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已经怎么也压不住。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就像那天晚上。 他天真地说:“只要组织毁掉了,泽宇哥和你的家人们不就自由了吗,可以找警察叔叔帮忙啊。” 俊文哥听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泽宇哥苦涩地笑了:“对啊,只要组织没了,我们就自由了。”后来长大的他才明白泽宇哥那表情下的心酸和无奈。 也如国中时跟小翼办完案,走在回家路上的那个夜晚。 新一双手抱头:“你在警视厅挺出名的嘛,警官都找你帮忙。”那时候的他还很羡慕。 小翼不屑道:“这有什么,这不就说明如今的警方已经无人可用,不得已找外人帮忙的地步吗。” 那时的他恍然惊醒。 房间外的忆梦静静地看着房门,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哪怕新一哥哥发怒砸东西都好啊,这么安静总让他心慌慌的。 这个夜晚似乎很长很长,有人在暗自伤神,有人在恨自己无能为力,有人在担心房中之人。 晨光熹微,日头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在土地上,犹如点点碎银,煞是好看。在漆黑的深夜里,这碎银一般的日光终于驱赶阴霾,虽然只是一点点,却也足够令人感到欣慰了。 忆梦的心情也因此好转了些,但是那道门还是没有打开,饭点时他有去敲门,答案都是没有胃口,阿笠博士也还没有回来。 时间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艰难地向前移动,一分一秒过去了,忆梦时不时地看向新一哥哥的房门,内心十分煎熬。 感觉最近各种事情都接踵而至,打得他猝不及防。 最终迎着夕阳的到来,房门开了,出来的是——江户川柯南。 他开口第一句:“忆梦,小兰姐姐叫我回去吃饭,我先走了。” 忆梦神情复杂地看着新一哥哥离去。 小兰姐姐? 柯南私底下不会这么叫小兰姐姐的,他不知道这个夜晚,新一哥哥是怎么度过来的,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啊。 第70章 江户川柯南诱拐事件,身份的暴露(一) 夜,静谧得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沉甸甸地笼罩着世间万物,万籁俱寂。 刚从组织回来的忆梦,看着快到阿笠宅,就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看着阿笠宅旁边的那栋房子上,那里竟还亮着灯光,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醒目。忆梦不禁心生羡慕,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忆梦暗自安慰自己,“我又不是孤孤单单没家人,现在身边有博士他们陪着,已经很不错了,还奢求什么呢……” 话未说完,忆梦的双眸骤然一亮,他死死地盯着那栋房子里透出的灯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那是……”忆梦心底一沉,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透着一丝紧张与警惕,“工藤宅啊!” …… 时光流转,转眼间,柯南变小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今日的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着,不时有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天地间一片苍茫。这般寒冷又阴沉的天气,让人压根不想出门。柯南窝在沙发前,全神贯注地打着游戏,手指在手柄上噼里啪啦地按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 “柯南。”小兰轻声唤道。 “柯南?”见柯南没反应,小兰提高了些音量。 “柯南!”小兰微微皱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满,加大了声音喊道。 “……啊啊,什么事?”柯南这才极不情愿地把眼睛从屏幕上挪开,慢悠悠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小兰那张略带生气的俏脸。 “真是的,要人家叫你多少遍嘛!”小兰不满地瞪着柯南,柯南则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小兰,仿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了,柯南,”小兰语气一转,眼中浮现出些许担忧,轻声问道,“柯南,你到家里来住了好久了,你难道都不想你的爸爸妈妈吗?” “不想啊!”柯南不假思索,干脆利落地回答,这回答让小兰一下子愣住了,错愕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真是……这是什么孩子跟父母啊!”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报纸的毛利小五郎听到这话,也不禁小声嘀咕着,边说边摇了摇头,“居然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哎!” “糟糕了……”柯南心中一紧,暗自思忖,“不会要被发现了吧!”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真正的爸妈确实去了国外呀,这么说来,也不算完全是说谎吧?柯南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忐忑。 “我记得当初,”毛利小五郎放下报纸,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柯南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他是被拜托给阿笠博士的吧?” “嗯。”小兰点了点头,应和道。 “那,给博士打个电话,要一下他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比较好吧?”毛利小五郎把报纸折好,放在一旁,一脸认真地提议道。 “不行!不能联系博士……”柯南一听,顿时急了,赶忙出声反对,可话还没说完,门铃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 小兰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突然高兴地大声喊道:“柯南,你妈妈来了哦!”说着,便带着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士走了进来。 “诶?!”柯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柯南,”胖女士满脸笑意,快步走到跟前,张开双臂,一把将还没回过神来的柯南紧紧抱在怀里,语气里满是诚恳,“对不起哦,这段时间你一定很寂寞吧。你可以放心了,来,跟我一起回家吧。” “等一下!”柯南猛地回过神,用力挣脱了女人的怀抱,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惊恐,大声质问道:“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柯南那暖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恐惧,心里疯狂地呐喊着:不可能的!江户川柯南不过是我编造的一个名字,怎么可能真的有母亲冒出来! 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她究竟是谁啊!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哎呀,这个孩子又闹脾气了。其实这都要怪我们一直把他丢在这里。”女人对着小兰微微一笑,然后伸手往怀里掏着什么,“我叫江户川文代,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她递给小兰一张纸片,神色自然地说道:“江户川柯南货真价实的母亲。”说到这儿,这个自称江户川文代的女人看似不经意地回了回头,目光落在柯南身上,那眼神仿佛真的在怜爱自己的孩子一般。 柯南却感觉浑身猛地一颤,心里“咯噔”一下。小兰或许察觉不出异样,可自己好歹在忆梦身边经历过不少事,怎么可能不熟悉这种感觉。此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丝丝缕缕的…… 冰冷的杀气啊! 女人不由分说,拉着柯南就往车上走,还贴心地帮他拉上了安全带。柯南坐在副驾驶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就连过来送别的小兰都没理会,气氛压抑又诡异,全然不像一对正常的母子。 汽车缓缓启动,女人专心开着车,柯南依旧低着头,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 “大婶,你到底是谁。”柯南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冷冷地问道,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我说过了啊,”女人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容却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冷风,让人不寒而栗,“我是你的母亲啊!” “你胡说!”柯南愤怒地提高了音量,心里一横,打算直接摊牌,“我的母亲是……” “工藤有希子。对吧!”女人不紧不慢地接上了柯南想说的话,语气平淡,却如同平静湖面下潜藏的漩涡,危险至极。 这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柯南的脑海中轰然炸开,瞬间让他呆若木鸡,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愣愣地坐在那儿。 “那个迷惑了全世界的男人,却在 19 岁就息影的美艳女星。对不对啊?”女人还在笑着,可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像冰冷的利箭,直直地刺向柯南,让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后来,她跟年轻的小说家工藤优作相爱,20 岁就结婚了。他们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她却把儿子丢在这里,自己跟着那个世界级的小说家丈夫去了国外,对吧?”女人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一句句说着让柯南心惊胆战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柯南的心坎上。 “你就是他们的独子――工藤新一!” 柯南惊骇到了极点,心底涌起无尽的恐惧与疑惑,难道说……难道说……她跟那个组织有关系……柯南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晚出现的两个黑色身影,那画面仿佛噩梦般萦绕不去。 不……不可能啊,忆梦和小翼都说只要工藤新一不在世,就没事了啊…… 在一个路口,车子缓缓停下来等红灯,柯南见状,刚要有所动作,突然,一把冰冷的手枪顶在了他的额头上,那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让柯南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实一点,”女人冷笑着,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不然的话,哼!”说着,女人还示威般地用枪抵了抵柯南的额头。 “走开!”柯南反应极快,右手如闪电般一闪,用力拍开女人握枪的手,右脚同时对准油门狠狠踩了下去,车子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了出去。巨大的惯性让胖女人狠狠撞向一旁,而柯南则趁机打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抓住那个孩子!”女人见状,又急又怒,扯着嗓子大喊道,眼睁睁看着柯南的背影越来越远,她眼中满是愤恨,却也只能无奈地看着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偏僻的小巷。 “哈,哈!”柯南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因惊恐和奔跑而变得煞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的身份! 忆梦说过,他的身份之所以会引起注意,是因为组织里的人打擂台牵连到他,难道这也是那一方势力的人吗?! 柯南站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看着雪花一片片飘落,心中一片茫然,现在该怎么办,工藤新一?工藤新一……他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回小兰那里将一切告诉她吗?不行!这个危险的想法刚一冒头,就被他立刻否定了,如果小兰知道了,她也会陷入危险之中啊!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等等!”柯南突然心头一紧,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忆梦呢?他们既然发现了我,那忆梦是不是也有危险了?忆梦可是目前在组织里跟自己最亲近的人啊,不会受到牵连吧?不会吧,他那么厉害,应该可以应对吧?可是再厉害,忆梦毕竟也只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呀,不行,还是先去阿笠博士那里,找博士和忆梦一起商议一下吧! “可恶!”柯南愤恨地大喊一声,咬了咬牙,连忙朝着博士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 “什么?被他逃掉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恼怒的呵斥。 “是的。”那个叫江户川文代的胖女人对着手机,满脸懊恼,车子已经停在路边了,“是我太大意了。不过,我试探过了,那个小鬼一定是工藤新一是错不了的!” “是吗……”电话另一头,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缓缓说道,“原来他真的变小了,那还不快点去追!”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是被他们那群人知道就麻烦了!” “是!”女人赶忙应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可是,要到哪里找呢?” “哼哼!”电话那头的声音冷笑几声,透着几分得意与算计,“如果他真的是工藤新一,那他一定应该去那里找那个人,可惜啊!哈哈哈哈哈哈!” …… 昏暗的房间里,光线昏暗得如同浓稠的墨汁,一个身着斗篷,脸上戴着暗夜伯爵面具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那儿,宛如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目光落在坐在椅子上、浑身被绳索捆得严严实实且陷入昏迷的男孩身上,随后慢慢站起身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黑色的刀,缓缓拔刀出鞘,那雪亮的刀锋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澄澈如水,却透着让人胆寒的冷意。男人望着刀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声音低沉而阴森: “终于找到了,工藤新一……” 第71章 江户川柯南诱拐事件,身份的暴露(二) 博士家前面那条昏暗、幽深的小巷里,寒风如冰刀般肆虐,柯南缩着脖子,双脚不停地交替跺地,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风中,“怎么都没人在家啊?”他边嘟囔着,边忍不住哈出热气暖手,眼神时不时急切地探向巷口,盼着有人归来。 “来了!”终于,那个熟悉的、打着雨伞、身着白大褂的胖胖身影映入眼帘,柯南心头一松,刚张口喊道:“博士……” 话还没喊完,突然,一只手从背后鬼魅般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刹那间,那种在游乐园夜晚遭遇组织时的恐惧如汹涌潮水般将他吞没,柯南拼命挣扎,可一股刺鼻的麻醉药品味钻进鼻腔,脑袋随之一阵眩晕,仅挣扎了几下,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见柯南晕了过去,胖女人这才松开手,望着昏迷的柯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那笑意里透着阴谋得逞的得意。 …… 不知过了多久,柯南悠悠转醒,脑袋昏沉得厉害,嘴里喃喃:“这是哪里?”他只觉身下地板硬邦邦的,硌得人难受,努力眨巴眨巴眼睛,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四周,“可恶,我的头还是晕晕的。”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恼人的眩晕感。 “看起来像什么人家的厨房。”柯南环顾一圈,这才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他又气又急,低骂一声:“可恶!” 使劲挣了挣,却纹丝不动,无奈之下,他悄悄站起身,费劲地蹦到一个台子上,伸长脖子朝窗户探去,“二楼……”望着窗外那片皑皑雪地,柯南心里盘算着。 “什么,你还没有把他杀了?”突然,隔壁传来一个声音,柯南吓得一哆嗦,赶忙跳下窗台,慌乱间想躺回原地时,眼角余光瞥见厨房墙上有个小洞。 柯南小心翼翼地趴在洞口,定睛一看,那个胖女人正跟一个身着斗篷的神秘身影交谈,斗篷人的背影高大而阴森。 “拜托,是上面说他是一个十分特殊的个体,一定要让我带他回去的!”胖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畏惧,又有些不甘地辩解着。 斗篷人冷哼一声,那声音冷得仿佛能穿透墙壁:“再说,那个小孩真的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柯南还没来得及琢磨这话的意思,斗篷人突然转身,他心一惊,迅速躺好。恍惚间,一张惨白、冷笑的面具一闪而过,吓得他寒毛直竖。 “怎么样,他醒了吗?”接着是胖女人的询问。 “还没有。”斗篷人透过小洞瞅了一眼,“药效大概还在。这个小鬼真的是工藤新一吗?”他重复着问题,语气里满是质疑与探究。 “我也不敢相信,”女人犹豫片刻说道,“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小鬼出现在那个事务所的时间和工藤新一失踪的日期吻合,而且在这之后,毛利小五郎的案子全部都顺利解决了!我想,肯定是这种药的副作用让他变小了。” 听到这儿,柯南气得咬牙切齿。 “呵,这么说的话,让我也忍不住想试一试这种药了呢!”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次出来,我刚好也带了一些那种药。”说着,扬扬手中的红白色胶囊。 “你打算……给谁用?”女人惊愕地开口,“可是出借记录……” “回头补上就是了,明天我们的那个交易对象是个不错的选择。”斗篷人声音冷硬,“我只要把药喂给他,就知道这种药是不是能让人变小了!好了!”他陡然抬高音量,“听了这么久,就不要再装了!” 柯南惊出一身冷汗,心猛地一沉:他怎么知道…… 刚一横心想要起身反抗,却听到另一个声音,一个熟悉得让他揪心、此刻却最不愿听到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一个清冷又无辜还带着点点稚嫩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同时伴随着桌椅翻倒的声响和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忆梦!”柯南痛苦地闭上双眼,心如刀绞,“怎么你也……” “宫野忆梦,我劝你老实一点。”斗篷人的手枪顶在忆梦的头,脸上狰狞的笑让人胆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背后的那些人怎么想的,不过,他们挺信任你这个小孩子的,”斗篷人夸张地举起双手,“哦,对了,我记得你跟轩尼诗之间的关系不凡,不如跟了我,为组织再创造新的辉煌。”他狂热的神色仿佛着了魔,看得暗中窥视的柯南揪心不已。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太懂,”忆梦拼命摇头,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委屈,“而且我根本不认得轩尼诗。” “哼!”斗篷人怒不可遏,“宫野忆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手中的手枪紧了紧,柯南既佩服忆梦的不屈,又为他的安危忧心如焚。 忆梦害怕地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你!”斗篷人气得直喘粗气,却也不敢贸然开枪,只得朝女人使个眼色,女人心领神会,拿过一块浸过麻醉药物的手帕,再次将忆梦迷昏。一时间,屋内安静得可怕,气氛压抑得仿若能让人窒息。 “交易时间定为明天 13 点。”许久之后,斗篷男人打破僵局,“现在我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把两个小鬼带走!” “嗯?去睡觉了啊!”深夜,柯南透过小洞望去,只见两人各自躺在沙发上,看样子睡得很沉,忆梦独自被绑在椅子上,药劲未过,依旧昏迷不醒。 “可恶,忆梦你等着,”柯南咬着牙,暗暗发誓,“我一定救你出去!” 柯南打碎一瓶酒,用酒瓶碎片艰难地割开绳子,望着窗外二楼的高度,心灰意冷:要是原来的身体,或许还能冒险一试,可如今…… “逃不出去啊,算了,我还是躲在冰箱里吧,等他们离开,我就……嗯?”他不经意间看向脚下,“这是?” …… “什么,那个小鬼逃走了?”斗篷人猛地回头,眼神冷冽得仿若能射出冰箭,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我一醒来就发现他不见了!”女人焦急万分,声音都变了调,“我马上就去找!” 走进关押柯南的房间,斗篷人望着楼下的积雪,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他一定是利用积雪!”女人瞧了一眼窗外,拔腿就要向门外冲,回头见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满心不解,“你在干什么?” 斗篷人突然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屋内回荡,让人毛骨悚然:“这个小鬼还在这个房间里!” “什么?!”女人大惊失色,声音脱口而出。 “他假装逃走,实际上就是在等我们离开。”斗篷人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掏出了手枪,一步步向冰箱逼近,“出来吧!” 他猛地拉开冰箱门,黑洞洞的枪口直对着冰箱内部! 第72章 江户川柯南诱拐事件,身份的暴露(三) 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斗篷人默默不语,气氛一度变得极为尴尬。 “这就很尴尬了。”忆梦幽幽地来了一句,语气里充满着不满,听到这里,胖女人差点笑出来,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哼!”斗篷人带着面具的脸不知作何表情,不过从他充满怒气的声音中也听的出来,他不会很开心。“反正他也跑不远!先带着这个小鬼先走!”说完,他一抖斗篷,转身向房间外走去,胖女人急忙架着忆梦跟了上去,忆梦满脸无辜。 咔嚓一声,房门锁住了,听着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柯南才战战兢兢地从地板下面爬了出来,铺着毯子的地板下面正好有一个类似地窖的小洞,柯南就藏在了那里。听着几人在自己头顶上走来走去,柯南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几人离开,他才松了一口气。 柯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万幸,差一点我就死定了!不过,”柯南握紧了拳头,恨恨地看着楼下的车辙印,“忆梦还是被他们带走了!” “那么,我就趁现在先把这种药找出来吧!”柯南打起精神,说不定就能得到配方了,“接着是……嗯?” 柯南小心翼翼的捡起了一块落在脚边的纸屑,“这个东西?” 柯南沿着纸屑痕迹来到了垃圾桶前面,柯南一脚踢翻了垃圾桶,“看材质,应该是报纸……”柯南一边嘀咕,一边在垃圾中翻找着,“有了!” 柯南打开了那张被团成一团的旧报纸,“饭,米,大,店,花……”柯南盯着被剪的乱七八糟的报纸,“这就是缺少的几个字了……米花大饭店!” 柯南纵身跳起来,“不够啊!”柯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米花大饭店太大了,他们会在哪里,在哪里还有字?”他把目光停在了房间中最后一件带有字的东西上――日历! “从这里看来的话……”柯南摸了摸下巴,“九月份的日历上29号有刀刻过的痕迹,那么换做被撕掉的八月就是――” “30!”柯南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米花大饭店30!就是他们交易的地方,跟关押忆梦的地方!” …… “可是,米花大饭店30是什么呢?”换了一身衣服,戴着帽子的柯南躲在大堂的柱子后,听着前台接待对顾客的话,“可能是置物柜?” “姐姐!”柯南对前台小姐开启卖萌大法,“我爸爸把置物柜的钥匙丢掉了,他是30号!” “30号是吗?”小姐笑了笑,显然对这个小男孩也是十分喜爱,接着低头寻找,“奇怪了,”小姐皱起了眉头,“这里的号码只到26号啊?” 柯南默默地走开,可恶,到底是哪里!柯南咬了咬牙,低头看着手表,快要12点了! “哎呀,我把东西忘在车子里了!”正在这时,一个女人焦急对她的丈夫说道,“你把车子停在了哪里?” “真是的。”男人抱怨说,“42号啊!” 什么?停车场?柯南愣住了。 地下停车场。 停在30号的是这辆车。柯南看着停在30号这里的一辆红色雷克萨斯,难道他们要在车子里交易? 柯南刚要跳上车子看看,却发现一家人正向这里赶来,让柯南不得不躲到了另一辆车子后面。 “搞什么!”看着一家人开车绝尘而去,柯南忍不住叫道。 哎,柯南暗叹,看来又不是这里。 正当柯南要离开的时候,一阵巨大的脚步声从一旁传来,柯南一回头,当时让他惊呆了。 “好……好高大的人!”柯南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身高足有两米多的带着墨镜口罩的人走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柯南看着总觉得不是很和谐,头跟身子的比例有点失真,头看起来有点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柯南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柯南没有多想,看着高大男子在30号停了一会后,柯南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等高大男子离开后,柯南从一辆车子后面走了出来,望着30后面用粉笔写的一个小小的“1”字后,柯南笑了笑。 “301……” “组织啊……”柯南喃喃自语。 “小翼,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柯南的电话被收走了,幸好身上还有些钱,找了个电话亭。 他一直都有星野翼的电话,可是从来都没有拨过,就像他从来不会主动去找小翼,只是……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该找谁来帮忙。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听到柯南的声音,星野翼的语气里十分雀跃:“好难得小新打电话给我诶,要我帮什么忙?” …… 柯南跟着那个高大男子后面,慢慢的走到了301房间,柯南躲在一个拐角的地方,看着那个高大男子按响了301的门铃。 柯南倒不太担心忆梦的安全,从那些人的表现看来,忆梦对他们还有用。 门开了。 “果然!”柯南一惊,“是那个戴面具的斗篷人!” 依然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高大男子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回过头,看向了柯南藏身的方向。 “不可能!”柯南在心中狂吼着,“他不可能发现我!” 可是事与愿违,男人缓缓向他这里走来,皮鞋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一阵阵哒哒的声音。 柯南的冷汗一滴滴从额角流下,他刚要想向后面逃去,一件让他险些疯掉的事情出现了:身后的电梯门打开,那个穿着红衣的胖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有这么一瞬间,柯南都想猛的跳起来,对着两人扑过去,同归于尽算了,可是最后理智还是压下了他这种狂暴的想法,可这并不能解决面前的问题,他,江户川柯南,高中生侦探,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工藤新一! 被人夹包了! 就在柯南几乎绝望的时候,身旁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名看起来三十岁的女子走了出来,对着自己的孩子说道:“听好,正男,这扇门会自动上锁的,你只要把门关上就行了!” “嗯!”叫正男的小男孩点头。 女子微微笑道:“那就拜托你看家了!” 正男可爱的挥挥手,说道:“妈妈路上小心!” 看着女人走远,孩子拖着门关上,回过头,却发现了一个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的身影,正苦笑着抹了一把汗。 柯南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被人逼到了这个份上,要靠运气而不是智力来解决问题,这无疑是对他智商的一种嘲讽。 不过,他的运气还不错。 柯南脸上的苦笑还没有散去,面前的这个男孩却突然大叫起来。 “小偷!” 叫正男的男孩指着柯南,纯真的眼神中满是愤慨。 看见跟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这个表情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柯南脸上的苦笑更浓了几分。 第73章 江户川柯南诱拐事件,身份的暴露(完) \"我真的不是小偷!\"柯南慌忙冲男孩摆手,\"其实我是来自蓝波星系的星际侦探,正在追捕一个能扭曲时空的宇宙大盗呢!\"这么蹩脚的借口,应该不会相信吧。 \"才不信!\"正男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要碰到柯南的镜片,\"星际侦探怎么会是小孩模样?除非你能变回去!\"小家伙叉着腰。 柯南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正男转身要跑向电话的瞬间,他忽然摸到脖子的蝴蝶结,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温柔又威严的女声:\"正男乖,先听这位侦探哥哥的话好吗?\" 小男孩的动作猛地僵住,慢慢转过头,眼睛瞪得滚圆:\"妈妈?\" 当看到柯南手里轻轻晃动的蝴蝶结时,他突然跳起来:\"哇!会模仿声音的魔法道具!\"眸光里全是崇拜,\"原来真的是宇宙侦探!\" 来不及多感慨,柯南接着说道:\"现在需要小助手帮忙哦,首先借你的电话用用,还有你有没有口香糖?\"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301门前响起时,女人拉开一条门缝,目光警惕地扫过门外推着手推车的服务员:\"我们没点客房服务。\" 服务员保持着标准的微笑:\"是楼下咖啡厅送的,说有位先生替您预订了晚餐。\" 屋内突然响起低哑的冷笑,帽檐下露出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送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贴心''。\" 女人只能打开门,让服务员将餐车推进来。 服务员推进车时,袖口不经意间擦过门框,斗篷人缓步走近,捏住门锁上那团口香糖。 \"出去吧。\"他随手将口香糖甩进垃圾桶。 斗篷人刚要关门,突然,一只手拉住了门边,随着门外的人走进来,斗篷人明显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抬手打了个手势,示意来人不要出声。 “那么,就先让我们来干杯吧!”女人拿起服务员送来的香槟,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打破这有些诡异的气氛。 “在这之前,我们还要介绍一位客人。”斗篷人再次冷笑出声,那笑声让人脊背发凉。他还站在门边,女人抬头一看,发现门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熟悉的人。 “一位客人?”女人看着星野翼,刚要开口询问,就被斗篷人带着令人胆颤的语气硬生生打断了,“出来吧!”他猛地一把拉开了身旁的柜子。 柜门被暴力拽开,灯光像刀刃般劈进黑暗。柯南本能地眯起眼,后颈贴着柜体的冷汗被寒气激得发紧,胸腔里的心跳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出来。”斗篷人用枪管敲了敲柜门边缘。 柯南被迫从柜体里站起身。 “很精彩的追踪。”斗篷人忽然开口,枪口逼近至离眉心三厘米处,金属的凉意几乎要灼穿皮肤,“你那个有趣的手表,我早就动了手脚。” 柯南的指尖刚触到表冠,突然僵在半空。 斗篷人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柯南:“不过别担心,地狱的邀请函——”他忽然压低嗓音,“是限时体验版。” 枪响的瞬间,柯南条件反射地绷紧全身,闭上双眼。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额头上反而贴着个软乎乎的东西。他愕然地扯下那枚橡胶弹头,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就听见头顶炸开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先笑出声的是星野翼,那笑声爽朗又带着几分促狭,柯南立马被吸引过去,原来他早就来了。 方才还拿着枪的斗篷人突然直起腰,指尖勾住假发边缘往下一扯,正是许久未见的工藤优作。 “新酱~”扮演江户川文代的女人忽然凑近,指尖勾住硅胶面皮的边缘,像揭开舞台幕布般扬起唇角,露出妆容精致的侧脸,“妈妈的演技比奥斯卡影后如何?” “咳。”高大的“黑衣人”忽然按住胸口,暗扣弹开的瞬间露出阿笠博士圆滚滚的笑脸,白大褂口袋里还露出半截没吃完的蜂蜜蛋糕,“其实我更想试试新发明的变声器……” 柯南的指尖还捏着那枚软胶弹头,体温把塑料边缘焐得微热,心跳却还在太阳穴上敲着杂乱的鼓点。直到听见里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忆梦走了出来,才突然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安排的?” “你……你们!”柯南手指着几人,气得满脸通红,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觉得又气又好笑,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翼,我刚才打电话给你,你什么也没说啊!”柯南咬牙切齿地埋怨道。 这下换星野翼不高兴了,嘴一撅:“我也是来了才知道的好不好,哼!” “这次我们回来,其实主要是想测试一下你的侦探能力。”优作走上前,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而且,我听博士说,你变成小孩子了,这让我们不得不重视这件事了。” 优作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若有所思,片刻后回过头,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不过,新一,你没有让我失望。” “嗯?”柯南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父亲。 “我设计的这出戏,你演得不错哦!”工藤优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你果然跟着这些线索找到这里了。” “还提这些!”柯南恼羞成怒地大吼,小脸涨得通红,“我还以为我要被杀了呢!” “对啊对啊,碰上这种事,不跑得远远的,非要跑过来凑热闹,这不是还要赶着送命吗,有什么好夸的。”星野翼在一旁火上浇油,语气咄咄逼人,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柯南。 柯南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这不是找了个外援吗! 优作看了一眼星野翼,微微摇头,也不回应他的话,转而看向柯南,一脸认真地提议:“那么,就跟我们到国外去吧!” “什么?!”柯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有希子弯下腰,轻轻抱住柯南,两人贴得很近,柯南甚至能听到有希子的心跳声。 “离开这里吧!”有希子抬起头,看着自家孩子的眼眸,眼神里满是关切与不舍,“这个组织,不是你现在能对付得了的。”她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柯南,继续劝说道。 “我有朋友在联合国警署里面。”优作也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给人一种安心感,“如果能找到他的组织帮忙的话,你很快就能恢复身体。” 听到这儿,柯南不是不心动,脑海里,小兰那绝美脱俗的面庞一闪而过,他又何尝不想以新一的身份去见小兰,给她一个惊喜,和她像从前一样相处。 “新一!”有希子看着沉默的柯南,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几分期待。 “真的能做出解药吗?”星野翼冷哼一声,眼底难掩失落,他心里何尝不希望柯南能恢复,只是嘴上不饶人,“而且就他这样,真的能出国吗?” “杜康,当年轩尼诗死也要毁了那实验室的原因,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星野翼难得好心提醒道。 毛利侦探事务所。 在解决了柯南的“借宿费”后,再次化身为江户川文代的工藤有希子就又一次把柯南留在了事务所。 “新一哥哥,你跟……君度橙酒很熟吗?”忆梦想起在酒店时,星野翼满脸不高兴,语气里满是埋怨:“这就是你叫我来帮的忙,分明就是你们自己在过家家嘛,我还真的以为组织里又有人内讧,赶紧跑过来的。” 柯南连连赔罪,星野翼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第74章 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服部平次(一) 大阪。 服部平次满脸兴奋地盯着电脑屏幕,嘴角上扬。 说来也有趣,有个署名“工藤”的人请他调查一个人,话里话外都在提及“楠木寒拓”,但最后让他调查的却是“平泽优一”这个人。不过,从这封邮件的语气来看,对方应该是个女孩子。 “有意思。”服部平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与此同时,他对关东的那位高中生侦探也颇感兴趣,反正目的地都是东京,顺道去一趟也无妨。 他穿上外套,熟练地拿起常戴的棒球帽,潇洒地开门离去。 …… 电话亭内,刚打完电话的柯南直接瘫在地上,“我现在连跟小兰打电话都要用变声器。” 忆梦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精神恍惚,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新一哥哥,你知道吗,一开始琴酒说让我监视你,我以为只要等你吃下解药,我就可以离开了。” “对啊,等我变回去了,大家就桥归桥,路归路,回到各自的生活。”柯南愣了愣,苦笑道。 “可能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最多就是你偶尔出国去见老师时可以看到我,也许你还会和以前一样对我不冷不淡。”忆梦淡淡道,“最近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啊。” 忆梦推开电话亭的门,一阵冷风吹来,柯南不禁瑟瑟发抖。 “你先赶紧把身体养好吧,都感冒了。”忆梦看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的柯南,不免有些担心。 “跟你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刚到毛利家楼下的忆梦和柯南就听到毛利兰愤怒的声音。 “你不用再骗我了!”楼上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忆梦和柯南对视一眼,赶忙跑上楼。 “我知道那小子一定在你这里!快让他出来吧。”陌生男子肯定道。 “跟你说他不在……”小兰还想说什么,却被这男子打断了。 “快点把工藤新一交出来!” “哈啾——” “柯南,忆梦,你们回来了。” “柯南也感冒了?”小兰拿着手帕给柯南擦鼻涕,“柯南和新一都感冒了,这次的流行性感冒还挺严重的呢。” 那男子道:“工藤感冒了?” 忆梦仔细打量了这男子一会儿,突然道:“服部平次?” “小弟弟,你认识我?” 忆梦点点头,低头思索片刻,然后抬头道:“我听哥哥说过一句话,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 服部平次赞同地点点头,挺起胸膛,然而下一秒,他的脸就垮了下来。 “大阪黑鸡。”偏偏忆梦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服部平次的语气有些不友好:“小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忆梦眨着眼睛,眼神清澈,仿佛在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服部平次看着忆梦这清澈的眼神,也不好把气撒在小孩子身上:“你哥哥是谁?” 忆梦一脸为难:“老师说了,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家庭信息。” 服部平次气得差点吐血,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忆梦撇撇嘴,谁让他欺负柯南! 一旁的柯南一直在憋笑,不过取外号可不像是泽宇哥的作风啊。 小兰拉过忆梦教导道:“忆梦,不可以这样哦,随便给人取外号是不礼貌的行为。” “嗯,忆梦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犯了。”他的认错态度很好,服部平次就算有气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了,最好别让他见到这孩子的哥哥。 “哈啾——”柯南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一声喷嚏拉回了服部平次的思绪:“对了,毛利小姐,你是怎么知道工藤也感冒了,你不是不知道工藤的藏身处吗?” 柯南警惕地看着这男子:“大哥哥,先不说我们知不知道新一哥哥的下落,你能不能先说一下你来找新一哥哥有什么事?还有,你为什么确定新一哥哥在这里?” 原以为是组织的人,不过看忆梦的样子应该不是,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小鬼,你的问题还挺多的啊,不过说说也无妨。” “我,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这次来东京是为了见一见关东的侦探。至于我为什么确定工藤会在这里,当然是我听说的,这种事总不会是空穴来风。而且最近工藤也消失了很久,我过来看看情况。毕竟,他可是能与我相提并论的人。” “听谁说的?”柯南死死地盯着服部平次,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服部平次道:“听毛利小姐的朋友铃木说的,她说毛利小姐是工藤的女友,一定会知道工藤的下落。” 园子你给我记住…… 那个三八婆…… 小兰和柯南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吐槽铃木园子。 “问题我都回答了,不知毛利小姐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服部平次问道:“工藤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小兰无奈道:“也没什么呀!就是讨论新一最近看的推理小说、足球比赛……还问了些学校同学的近况……” “就这样?” 忆梦也反应过来了,他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男子,这个男子不简单啊。 忆梦装作恍然大悟,一手握拳,打在另一手的手掌上,道:“对了,新一师兄刚才打电话给我了,问我小兰姐姐最近过得怎么样了。大哥哥,你想知道的是不是这个?” 忆梦笑得很单纯灿烂。 服部平次眉头紧锁:“那为什么工藤不自己问呢?” 忆梦翻了个白眼,道:“害羞呗,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哥哥都不知道啊。” 柯南听到这句话,满脸通红,小兰也不例外。 服部平次咧了咧嘴,想起刚才忆梦说的话,又问道:“那小弟弟,你为什么叫工藤‘师兄’?” “当然是因为他是我师兄。”忆梦又翻了个白眼,似乎在说,你怎么这么笨。 天地可鉴,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他总觉得这个孩子是来搅他的局的。 柯南知道,忆梦平时不爱说话,今天也是因为是他,忆梦才多说了几句。要是换做平时,对这种不认识的人,忆梦向来是爱搭不理的。 第75章 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服部平次(二) 柯南还是解释道:“忆梦是工藤优作的弟子,也就是新一哥哥的爸爸。” “原来如此。”平次恍然大悟,随后看向忆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虽然忆梦说得有道理,但谁也无法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而且他总觉得这个小家伙很讨厌自己。 “哈啾——”柯南再次打喷嚏。 小兰担忧道:“柯南,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柯南摇摇头道:“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小鬼,我这里有感冒特效药,试试看吧。”平次从包里拿出一个被纸包起来的瓶子,倒了一杯,递给柯南。 柯南不疑有他地接了过来:“谢谢。” 忆梦嗅了嗅空气中的飘散的气味,这味道好像是…… 忆梦大惊,连忙喊道:“等一下,柯南。” 但终归是迟了一步,柯南已经喝下去了,只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了,忆梦?” 忆梦转头看向平次,咬牙切齿道:“你刚才喝的是老白干。” 作为在组织里长大的他,虽然对酒不是很精通,但也算得上熟悉。 “你知不知道,柯南今年才几岁,你就给他喝酒,你就不怕柯南出事。”忆梦对着平次怒吼道。 柯南拉过忆梦,忍着难受,轻声道:“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生气了。” 这是柯南第一次看到忆梦发这么大的火,平日里忆梦的情绪都是淡淡的,生怕忆梦对平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连忙拦住他。 “你怎么可以擅自做主。”小兰愤怒道。 “咳咳,这的确是一种叫老白干的中国酒,喝了它发热的话,对感冒很有好处的哦,这酒就当作我的住宿费吧。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平次偏偏还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笑嘻嘻道。 其实平次想得也很简单,他的侦探直觉告诉他,工藤就在这附近,至于忆梦说的,他也没有多相信,毕竟他是工藤的师弟,谁知道他有没有说实话。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忆梦很讨厌他,那么忆梦的话就大打折扣了。 “叩叩叩!” “到底要我按几次门铃,你们才听得到。”一个妇女摘下墨镜生气道,“难道这就是贵事务所的待客之道吗?” “我有急事,请你立刻调查。”来人毫不客气道。 经过一番了解后,才知道这位妇女是外交官池村勋的妻子池村公江,她想委托毛利小五郎调查令郎女朋友的品行记录。 据她说,令郎的女朋友叫桂木幸子,今年 24 岁,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三叶中学和三叶高中,随后顺利进入东都医大,接受女医生的养成教育…… 听完之后,毛利小五郎不由得疑惑道:“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我并不是对她感到不满意。”池村女士道,“只是……” “因为条件太好了,所以不太喜欢……”还不等池村女士说完,平次便自以为是道。 “人本来就是多疑善妒的生物,看到完美的东西便想鸡蛋里挑骨头……” 忆梦在一旁撇撇嘴,很不满地看向平次,他也太把人心看得太险恶了吧,不过作为组织出身的他也没资格说平次错。 “喂!”毛利小五郎连忙制止平次。 平次没有停下,而是继续问道:“伯母,我说得没错吧?” 池村女士没有回答平次,而是问道:“这个孩子是谁?” “小女的朋友啦。”毛利小五郎一边向池村女士赔笑,一边向平次做噤声的手势。 “总之,等到了我家之后,外子会再与你详谈。”池村女士起身道。 毛利小五郎错愕道:“去你家?早知如此,你们二位一起来不就好了?”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外子是外交官,如果让人发现他来这种地方的话……” 还不等池村女士说完,平次就接口道:“就会变成丑闻了。” 平次突然开口道:“这样吧,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如果我也跟去的话,就像爸爸带孩子一样,别人也比较不会怀疑吧?” 池村女士不紧不慢地戴上墨镜:“你的话很有道理,那就麻烦你了。” 毛利小五郎道:“池、池村太太?!” 平次对小兰等人邀请道:“你们也一起去吧?” 小兰不明所以道:“为什么我们也要去?” “人多些不是更好吗?”平次道,“再说,工藤或许会露面也不一定!” 忆梦歪着脑袋看着平次,看来平次是不相信他的话,要不然也不会说出工藤会来的话。 还有,这人好爱擅自做主,特别讨厌。 “小兰姐姐,我们也去嘛!”柯南拉着小兰的衣角撒娇道。 “柯南……” 小兰担忧道:“可是你还生病耶?” 柯南笑道:“已经没事了,这个哥哥的药很管用呢!” 平次得意道:“我就说嘛!” 柯南转过头擦汗,喝了这老白干,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此时,他的眼睛正好对上了忆梦的黑瞳。 忆梦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我真的没事。”柯南再次声明道,心里则有些心虚。 忆梦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面上淡淡的,越是这样,柯南的心虚更甚,不敢直视忆梦的眼睛。 经过一番决定后,他们都答应了这个提议。 小兰拉开门,看着正在说话的忆梦两人,喊道:“柯南,忆梦,我们走吧。” “来了!” 忆梦随后跟上,刚才柯南似乎流了许多汗,站在柯南身边,他明显能感觉到柯南的体温过高。 还是先观察一会儿吧,这个症状好像当初优一哥哥与他说的一样…… …… 池村家住在一个相当气派的洋房里。 他们刚进门,就碰到了那位桂木幸子。 她叫了池村女士一声“妈妈”后,便被池村女士呵斥回去,看样子,池村女士非常讨厌这位准儿媳。 池村女士没好气地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叫她来的。”一个英俊的男子走过来道,揽着幸子的肩膀,“老爸一直不肯见幸子,我只好主动制造机会啦。可是老爸仍旧不愿走出书房。” 这位便是池村勋的独生子,池村贵善。 “你们是妈的朋友吗?”幸子亲切地问道。 “你没事吧?”忆梦看着一旁不断擦汗的柯南,担心地问道。 柯南有些气吁吁道:“没,没事。” 还不等忆梦多说几句,池村女士似乎和幸子吵了一架,然后直接带毛利小五郎等人上楼了。 忆梦看着平次的背影,对柯南说道:“你刚才不该来的,我总觉得你今天的身份可能会暴露。” 第76章 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服部平次(三) 上楼时,一个老头子正要下楼,池村女士惊讶道:“爸爸?您怎么也来了?” “你在说什么啊,公江?”池村利光道:“是你说想要和我聊聊钓鱼的事,我才来的。” “啪啦!” 池村利光打开一张画卷,展露出来里面画的一条巨大的鱼。 “啊,是啊,真的很大呢,”池村女士违心地赞赏道,“那就请您在和室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好。” 毛利小五郎不忍心问道:“这样好吗?你已经跟他约好了耶?” 池村女士毫不在意道:“没关系的,反正他马上就忘了。爸爸最近变得非常健忘。” “是、是吗?” 池村贵善看着毛利小五郎,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太太说是她的老朋友毛利先生。” 池村贵善震惊道:“那家伙是侦探!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就是他!”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池村利光微微冒着冷汗。 池村女士敲着门,喊了几声,不见反应。 “难道不在里面吗?”池村女士掏出钥匙,打开门。 里面播着音乐,池村先生正靠着一堆书,撑着脑袋,正在睡觉。 大家正在四处观察时,突然“砰”地一声,重物掉落,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传来池村女士惊慌失措的声音:“老公,老公!” 池村女士摇晃着池村先生的身体:“老公?!老公,你振作点!” 平次试探了下脖子,道:“来不及了,已经断气了……” 忆梦一脸严肃,不对,他刚刚进来时,人还活着的,他一进门就观察到池村先生胸部起伏呼吸的样子,虽然很轻微,但是他肯定的是他刚才没有看错。 可是,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人就没气了? 忆梦稍微检查了一下尸体,尸体的温度还跟正常人一样,说明池村先生才死没多久。 嘴唇才刚开始变成紫色,看来是中毒而死。 忆梦还发现,耳朵后面有个小红点,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凶手拿毒针刺向池村先生的耳朵。 忆梦下意识往书桌底下看去,正好看到了一根针。 与此同时,平次和柯南也发现了,两人动作一致地伸手去捡针,下一秒两人都撞到对方的头。 “好痛。” “痛死了!” 忆梦耸了耸肩,银针,被他轻而易举地捡了起来,拿到鼻子边闻了闻,看来凶器就是这根银针了。 平次迅速地夺过忆梦手中的银针,警告道:“这么危险的东西不要乱碰,小心没命了。” 忆梦不爽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柯南揉着头,看了一眼平次,觉得再留在这里,会被平次看出什么,连忙跟上忆梦,轻声道:“池村先生的尸体还是暖暖的,尸体上的现象是中毒,应该是我们来之前没多久……” 忆梦打断柯南的话:“不对。” “什么不对?”虽然不准确,但是柯南自认为他大体上没有推理错。 “时间不对。” “时间?” “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人还没死。” “刚进来时?” “嗯,那时候他的胸部起伏正常,人还活着,正常呼吸。” “难道是……”柯南眯着眼睛看向池村女士。 忆梦点头,但没有下结论:“可能性很大,但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 目暮警官警官按照惯例问道:“发现尸体的是池村先生的太太公江女士,你用钥匙进入书房时,池村先生就已经坐在椅子上了吗?” “是的。” 目暮警官相当无奈道:“还有,接受女主人委托,碰巧在发现尸体现场的侦探。” “就是我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似乎没有看出脸色很差的目暮警官,反而很得意地介绍自己。 目暮警官道:“那这次也是他杀喽?名侦探!” “这个嘛,没有明显的外伤,恐怕是自然死去的吧!”毛利小五郎挠头尴尬道。 忆梦用小孩子特有的语气,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没有痕迹,还可能是中毒啊。” “对啊,还有中毒!”目暮警官恍然大悟道。 平次赞同道:“这位伯伯是被人用毒杀死的,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的,耳朵后面就有一个小红点,而且还有支疑似凶器的针掉在尸体旁边。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自杀,因为发现尸体时,这位伯伯还维持着托腮的动作,可是绝不会有人自己拿毒针刺那个地方…… 所以,应该是有人拿毒针刺死他之后,才摆成这个姿势……” 柯南刚想反驳,便被忆梦拉了回来:“我们没有证据,而且他们不会相信我看得出来。” “也、也是。” 毛利小五郎道:“但是光凭这点就认定是毒杀的话……” 平次怀疑道:“你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吗?只要仔细察看尸体就会明白啊。” 忆梦拍拍柯南的肩膀:“你要完蛋了!” 柯南死鱼眼道:“是啊,这么快就被人怀疑了。” 忆梦饶有深意道:“如果‘工藤新一’能回来的话,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柯南皱眉道:“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 平次那里还在给众人解释,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死者是窒息而死,但没有窒息的痕迹,很可能就是中毒。 时间确定在他们进去房间前的三十分钟。 目暮警官不爽地看着平次,问道:“这小子到底是谁?” 毛利小五郎苦笑道:“他叫服部平次,是个自大的小侦探。” 目暮警官似乎想到了什么,震惊道:“啊,你就是那个大阪府警察局局长服部平藏的儿子!” 毛利小五郎也被目暮警官的话给惊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小子的来头这么大。 第77章 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服部平次(四) 服部平次一脸不爽,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服部平藏的儿子:“别再提我爸了,这起案件有可能是外人潜入作案,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查看一下有没有人从外面潜入呢?” 目暮警官擦了擦汗,说道:“你说得对。” 小兰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得意洋洋的服部平次,心中感到一丝落寞。也许是因为太想念新一了,她仿佛从服部平次身上看到了新一的影子,这让她的心底愈发疼痛。 “哈啾——” 小兰担心地问道:“柯南,你还好吧?” 真倒霉,感冒似乎变得更严重了…… 柯南在心里暗暗叫苦。 柯南强忍着不适,笑着说:“我没事的,小兰姐姐。” “真的吗?” “嗯。” 忆梦静静地看着柯南,然后毫不犹豫地拉过他,不顾柯南的反抗,走下楼,在楼下拐角处,摸了摸柯南的额头。 好烫! 忆梦下意识地缩回手,严肃地说:“你发烧了。” “怎么可能,我现在还在流汗呢。”柯南反驳道,但还是摸了摸额头,下一刻,他的脸就僵住了,这温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怎么会这样?”此时的柯南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忆梦上下打量着柯南,缓缓地说:“看来是老白干和你身体里的机能发生了反应,从现在起,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不……至于吧。”柯南抱着侥幸心理。 “你要是不想活命,就继续这么想吧。” 柯南立刻闭上了嘴。 目暮警官看着屋内的书柜惊叹道:“哇,好多 cd 啊。” 管家回答道:“是的,先生喜欢听古典音乐,所以收藏了很多。” 古典音乐?可是刚才进来的时候,屋里放的明明是歌剧啊。 已经回来的忆梦和柯南同时想到。 “咦?”目暮警官转身时,余光扫到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 池村女士似乎有些心虚,不着痕迹地抽过目暮警官手中的照片,解释道:“这是我和我丈夫年轻时拍的。” 池村女士把照片倒扣在桌上,转移目暮警官的注意力,笑着说:“这张照片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应该和调查无关。” 忆梦和柯南悄悄地走近那张照片,翻过来一看,两人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看来这个案件牵扯很广啊。 鉴识课的人举着被害人的钥匙扣说:“警官,被害人的钥匙上有个奇怪的东西!” “什么!” 大家发现,在被害人的钥匙扣里有胶带。 忆梦眯起眼睛,他记得没错的话,池村女士的钥匙扣也是这样的。 柯南在一旁很激动,伸出双手,神志不清地说:“我也要看。” 小兰连忙抱走柯南,呵斥道:“柯南,不要打扰服部办案。” 柯南的头很晕,伴随着浑身骨头融化般的痛苦,柯南的眼皮渐渐沉了下去,在陷入无尽的黑暗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双充满焦急的蓝瞳,那是谁? 在柯南倒下的一瞬间,忆梦一把抱住了他,在大家还没发现时,忆梦迅速背起柯南往外走去。他的蓝瞳熠熠生辉,充满了焦急与不安。 在忆梦以为没人注意到时,离他们最近的平次看到了这一幕,他微微一愣,这两个孩子在干什么?他似乎从那个叫“忆梦”的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忆梦把柯南带到隔壁的客房,轻轻地把已经失去意识的柯南放倒,脱下他的外套和衬衫,给他盖好被子,摸了摸柯南的头,看着他不断升高的体温,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紧锁,嘴里喃喃道:“这种情况,研究部没有上报过……” 忆梦的蓝瞳愈发焦急,他想叫医生,但是柯南的“病”,普通医生根本看不出来。 只见眼前的男孩面色痛苦,紧咬牙关,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大,稚嫩的脸庞逐渐消失,变得英俊潇洒,身体也变得修长而强壮,很快,面前的小学生就变成了一个忆梦既熟悉又陌生的高中生。 “嘶~” “忆梦,你在做什么?”新一看着已经抽完血的忆梦,迷茫地问道,他现在的脑袋还不是很清醒。 “验血,你的情况有些特殊,需要进一步检查。”忆梦瞥了柯南一眼,轻轻地推动注射器,把血装进试管里。 忆梦轻声呢喃道:“老白干。”蓝瞳流转着光芒,不知在想些什么。 新一摇了摇头,也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忆梦?”新一眼神迷茫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坐起身来。 “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忆梦担心地问道,他的脑袋有些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但脑海中似乎有一道枷锁,将那些东西困住了,他的蓝瞳渐渐淡化,变成了黑色,疼痛也逐渐消失。 “呃……你能帮我找件衣服吗……” 忆梦:“……” …… 平次看着手中微微张开一道缝隙的钥匙扣,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真正的凶手,就是你!”平次转过头,手指向了那位老人,池村利光。 “什么?” “目暮警官,不好意思,能请您扮演一下死者吗?” “哦……”目暮警官不明所以,一脸迷茫地看着平次。 “案发当时,这间书房内的所有窗户都从里面反锁,而唯一的出入口——那扇门,也上了锁,因此这间书房是一个完全密闭的房间。此外,房间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案发时不在家的被害人妻子手中,另一把则在被害人的裤子里,所以这肯定是一起密室杀人案件。不过,虽然这间房间看起来是完全密闭的,但还是有一处缝隙。”平次黝黑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缝隙?”毛利小五郎质疑道。 平次指着门下,大声说道:“就是门下的那道缝隙。” “别开玩笑了!”毛利小五郎一脸不信,“你难道想说凶手能从这道缝隙把钥匙扔进被害人的口袋里吗?” 毛利小五郎还特意张开双臂:“被害人和门之间的距离这么长呢。” “只要有胶带和我刚才找到的……这个用来绑银针的钓线就行了。”说着,平次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线。 “钓线?”毛利小五郎又一次愣住了。 平次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工藤新一,我赢定了。 第78章 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服部平次(五) “没错,凶手正是用了这样的手法……”服部平次指尖捏着银针,缓步走到扮演死者的目暮警官身边,“先将毒针刺入被害人脖颈致死,随后夺走钥匙。接着用钓线绑住银针,另一端粘在胶带上固定,把绑针的一端小心探入死者口袋,让钓线从中间穿过。最后让死者呈手托脸颊的坐姿坐在椅上……”说着,他扶着目暮警官坐下,握着钓线退到门外,随着房门闭合,指尖缓缓扯动细线—— 在众人屏息凝视中,金属钥匙果真从门缝处徐徐滑入目暮警官的衣袋。 “这样,一个完美的密室就完成了!”服部推门而入,唇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好、好厉害……”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 “不,你错了。” 清朗声线自门口传来,目暮警官猛地回头,只见倚在门框上的少年勾起一抹淡笑,额角微汗却眸光如炬。 “工、工藤?” “工藤?”服部的眼神立马变得犀利。 忆梦看着刻意耍帅的新一暗自叹气,注意到服部投来探究的目光——即便此刻不明真相,这抹疑虑怕是已深种心底,再难轻易驱散。 小兰在见到那抹身影的瞬间,眼眶迅速盈满水雾:“新一……”那晚楼下一别,她以为……他们可能会许久不见。 “傻瓜,别哭啊……”新一撑着桌沿稳住身形,指节因隐忍痛楚而泛白,声音却放得轻柔。 服部见状不耐开口:“喂!你突然冒出来说我错了,难道我的推理有破绽?” “小兰,稍等……”新一急促喘息着,冷汗浸透额发,“很快就好。” “工藤,有话直说!”服部的语气带了几分焦躁。 少年忽然挺直脊背,周身散发出锐利的气场:“你的推论不过是理论空想,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实现。” “你、你说什么?” 新一反问道:“先看看钥匙真的进袋了吗?” 服部为证清白,立刻将目暮警官的口袋里外翻出,金属钥匙“当啷”坠地的声响,让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怎么会……” “因为目暮警官是坐姿。”新一俯身拾钥匙,指尖灵巧地拨开钥匙扣夹层,“人体坐下时衣物会产生褶皱,形成天然阻碍。何况死者体型比目暮警官更胖,裤装必然更紧绷,钥匙还未完全进入双层口袋,连接的钓线就会被扯断。”他握着钥匙走到书架前,指尖掠过相框边缘:“另外,这张照片,你不觉得熟悉?” 那是在死者书房发现的旧照,年轻女子的面容与幸子小姐一般无二。 门外,忆梦指尖在手机屏幕飞速敲击,屏幕显示的署名“君度橙酒”在暮色中微微发亮,黑色眼瞳不时透过门缝扫向屋内。 “你在死者父亲房间找到的钓线,实际上在这栋宅邸随处可见。”新一从风衣口袋摸出几卷透明细线,指尖划过线轴,“我至少发现了五六卷相同规格的。甚至为了配合这场戏,老先生甘愿自导自演认罪。” 他转身望向始终沉默的老者,眼底掠过一丝悲悯,随即抽出相框里的照片:“堆在书桌的书籍是为掩盖死者临终的痛苦神情,播放的歌剧则是为了盖过惨叫——这就是为何凶手不用死者常听的古典乐,而选择音调高亢的意大利歌剧的原因。” “那为何要费这么多周折……”服部的语气不知不觉软化,先前的锋芒尽数褪去。 “当然是为了……”新一忽然转身,目光灼灼地望向服部,“你啊,服部。” “什么?!” “还有一同进屋的所有人,包括小兰和其他访客。”少年环视四周,最终将视线定格在某位女士身上,“能近距离接触死者,又能在我们进入房间时实施诡计的人——” “池村女士,就是你。”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那位端庄的中年女性身上。 “这么说,”毛利小五郎挠着脑袋开口,“我们进房时被害人其实还活着?” “正是。”新一颔首,“池村女士先用强效安眠药让外交官陷入深度昏迷,营造出死亡假象。” “可一旦验尸——”目暮警官面露疑惑。 “不。”服部突然出声,棒球帽阴影下的眼神剧烈波动,“凶手让我们误判死亡时间,毒针中混入的麻醉成分会干扰尸检结果。她特意将侦探们召集至此,就是要利用‘凶手不敢在侦探面前行凶’的心理盲区。”他抬头看向新一,眼中闪过了然,“对吧?” “没错。”新一点头,接过池村夫人的钥匙扣,指腹摩挲着夹层边缘,突然发力掀开——胸口的钝痛让他睫毛轻颤,却仍精准地将银针尖端对准夹层细缝,“果然吻合。” “动机应该就在这张照片里吧?”服部拿起桌上泛黄的照片。 “我推测,幸子小姐是池村女士的亲生女儿。”新一的笑容略显僵硬,指尖无意识地按揉着胸口。 “真、真的?”目暮警官盯着照片,看着几十年前跟如今的幸子只差头发颜色的池村女士,不禁呆住了。 “没错。”寂静中,池村女士缓缓起身,素来冷淡的面容浮现释然笑意,“幸子是我的女儿……” “十五年前……”池村女士开始讲述自己被蒙骗的经历,听得众人无不叹息。 “贵善,”即将被带走时,她忽然驻足,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幸子……就交给你了。”转身瞬间,一滴泪珠划过苍白的脸颊,在地面溅起细碎的光影。 “……是。”贵善猛地抬头,喉结滚动,重重地点下了头。 幸子再也忍不住,扑进身旁人的怀中痛哭失声,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仿佛在为这场跨越十五年的恩怨画上句点。 第79章 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服部平次(完) “咳咳!”新一捂着嘴,蹲下身子,忍受着身体的燥热和融化般的痛苦。 “新一,你还好吧?” “怎么啦,工藤?” 平次和小兰两人同时发问,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担忧。 新一为了不让大家担心,靠着身后的书架缓缓起身,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才说道:“我只是得了重感冒。” 平次好奇道:“你是怎么把整件事情弄得那么清楚的,难道是……你果然是在附近喽,工藤。” 新一冷哼一声,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忆梦:“胡说,我是在电话里听我师弟说的。” 小兰惊讶道:“忆梦说的?” “是啊,”新一的身体愈发难受,深呼吸一口气,“他说大阪来了一个侦探要挑战我,让我赶紧回来,我正好回来拿资料,就过来看看了。” 说着,他眉头紧锁,面色痛苦,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咳咳咳!”新一又痛苦地咳了几声。 “新一,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叫医生过来。”说着,小兰连忙去叫医生。 “原来如此,我一开始的推理就是错的。”平次释然道,“这一次的比赛不管怎么样,都是我输了,工藤新一,你果然有一套,你的推理果然比我高竿。” “少来了,推理根本就没有什么输赢,或是什么上下,这是因为,”新一再次靠在书架上,脸色很差,“在这个世界上,真相只有一个啊。” 平次愣了一下,转过身去,压低棒球帽,释然道:“你说得也对,这么说起来,我确实太在乎胜负了所以才不够冷静。” 平次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工藤,你有姓工藤的姐姐或妹妹吗?” 新一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这个啊,好像是有吧,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那你认不认识‘楠木寒拓’和‘平泽优一’?” 新一压制住身上的痛苦,瞳孔一缩,语气严肃地告诫道:“服部,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但是听我一句劝,不要去好奇,不要去调查,要不然你会陷进无尽的深渊,那不是你该知道的。” 忆梦警惕地看着平次,这人是怎么知道那两人的。 “咳咳!”说完,新一似乎压抑到了极限,身体愈发难受,蜷缩身躯,脸色愈发难看。 平次有些无措道:“工藤,你真的只是重感冒而已吗?” 平次又叫了几声“工藤”,门外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新一的心脏一疼,骨头,骨头似乎要融化了,他脚步踉跄地迈出去,没时间理会在后边担心他的平次。 “新一师兄。”忆梦偷偷递了一颗胶囊过去,这是星野翼那天在酒店时给他的。 新一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株稻草,想也没想,就直接吞到肚子里,身体的疼痛慢慢缓解,他靠在墙上,似乎没有力气再迈出一步。 忆梦的脸上有些焦急,看着小兰拉着医生跑来,忆梦连忙拉过新一,带到厕所。 “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不是恢复正常了吗?”新一有气无力道。 忆梦无奈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会以为那是解药吧,那东西只能缓解你身上的痛苦……” 还不等忆梦说完,新一像是冒了烟一般,身体缩水般变小,衣服也渐渐宽松起来,最后,变成了忆梦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学生,衣服很不合体,相当松垮。 柯南震惊不已地前后打量自己,失望道:“这是怎么回事?” 忆梦解释道:“那药名是『aptx-缓解版』,可以缓解身上的痛苦,你也算是幸运,我身上也就只有这么一颗,这还是君度橙酒那天在酒店时给我的。” “君度橙酒?” 忆梦立马就猜到柯南话里的意思,摊手道:“嗯,你也别问我,我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有些东西。” “好了,别聊这些了,先把衣服换上吧。”忆梦从他背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小翼吗?不是说这药已经没有解药吗,那为什么他手中会有半成品解药和缓解药。 书房的平次在慢慢斟酌工藤的话,斟酌越多,他越觉得,工藤这么久没有现身,就是因为陷入刚才说的『无尽的深渊』。 “咦?我感冒好像好了。”柯南惊讶道。 忆梦耸耸肩,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 再次回到大厅的两人看到小兰焦急地找新一。 小兰见到两人,连忙问道:“柯南,忆梦,你们有没有看到新一?” 忆梦说道:“新一师兄已经离开了,他说他得赶回美国了,暂时不会回来了。” 柯南愣了一下,连忙接口道:“新一哥哥还说了,希望这次的案件,能够保密。” 小兰抱怨道:“啊,怎么能这样啊。” 走出书房的平次看到柯南的一瞬间愣了,难怪他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平次眯起双眼,精光一闪而过。 事后,柯南躲着所有人偷偷拿走了老白干。 但是没想到最后被忆梦发现了,还被忆梦没收了。 忆梦给的理由是喝多了,身体就会对老白干产生免疫,最后就变不回来了。 忆梦还害怕柯南会轻举妄动,还加了一剂“猛药”,说组织里也有类似的案例,至于是不是真的,忆梦也不知道,不过很显然,柯南被唬住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了。 同时,忆梦还告诫柯南少跟平次来往,平次的好胜心太强了,很容易会混进这趟水。 第80章 缥缈的曙光,短暂的相处时光(一) 海面细碎的金光揉碎了薄雾,咸涩的海风卷着阳光特有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 北川枫倚在船栏上,长风衣下摆被海风掀起锐利的弧度,黑色伞尖在甲板投下细长的阴影。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鱼岛?\"他屈起指节叩了叩伞柄,金属碰撞声惊飞了桅杆上的海鸥。 谷口零望着青年被晨光勾出金边的侧脸:\"难得你对这种事感兴趣。\" 北川枫转身时衣袂翻涌如墨,伞尖在甲板上划出半道弧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也会来——” \"当然,也是为了见证永生者的黄昏。\"青年突然压低嗓音,海风将他最后的尾音吹散在浪涛声中。 船舱内,北川枫接起电话。 “喂,是你啊……有什么事么……我当然不会在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用不了多长时间。” “回去?……等我把事办完了,我自然会回去。好了,我回去之后,你自然会知道。” 美国岛码头上,庆典彩旗在咸湿的风中猎猎作响。 黑衣保镖推开试图靠近的游客,一辆黑色防弹车后座里,茶发少女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人群。 突然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望着名单上工工整整的“北川枫”“谷口零”几个字,北川满意的点了点头。 “您好,北川先生,谷口先生。”美国岛上的接待人员对他们点了点头,“这是你们的号码牌。” “凭借号码牌,就有机会领到被长寿婆下过咒的儒艮之箭哦!”接待人员带着神秘的微笑。 “儒艮之箭?”北川枫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开口问道。 “儒艮之箭是……” “据说,拿到被长寿婆下过咒的儒艮之箭,就可以长生不老。”工作人员刚要回答,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 北川枫听到声音,转过头一看,顿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面前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茶色短发垂到耳际,面容精致,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衣,宛如天使。面色清冷,脸上的寒冰似乎永远不会融化一般,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女孩径直走到桌旁,拿起名册,玉指轻抬,顿时“宫野志保”几个字就留在了名册上。 “雪莉姐……用这个……”跟在女孩身后的一个黑衣男子想说什么,却被女孩一手止住。 “北川先生,”女孩缓缓走到中年人面前,看着那张清峻的面庞,“好久不见。”虽然疑惑琴酒为什么让他们同行,但是女孩的面庞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清冷无比。 望着女孩清冷的脸颊,北川枫微微一笑,“sherry!” 在接收到青年的气势后,黑衣人顿时迟疑了起来,北川枫冷哼一声,黑衣人才默默离开。 在上回的研究所见过一面之后,志保特意留意这个人,是君度橙酒的继承人,似乎很得boss的喜爱。 她眼中带着探究,北川枫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脸上挂着微笑,“我们可以走了么,宫野小姐?”北川枫收起了气息,恢复了开始时的优雅,望着沉默不语的女孩,“我对儒艮庆典已经十分期待了呢。” “那么,北川先生,我们走吧。”女孩很快恢复了平静清冷的样子,对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 宫野志保……北川枫转过头,望着名册上面娟秀的字体,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第81章 缥缈的曙光,短暂的相处时光(二) 明美手扶着电话,不好意思地看着忆梦,她没有刻意回避通话的内容。 忆梦抿着嘴,不满着看着那电话,自己难得找他一次,他居然不在。 明美看到把情绪都暴露在脸上的忆梦,温柔地笑了笑:“他说他现在在美国岛,暂时不回来了。” “美国岛?”忆梦思索一番,没想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这名字真的好熟悉啊。 最后,忆梦欲言又止地离开了,上次明美姐姐在天下第一夜祭那么着急回去都没有跟他说,现在问了估计也不会说。 组织……接下来真的要对宫野家出手吗? “组织如今的情况?”御鹿一脸狐疑地看着忆梦,这小家伙向来不喜欢了解这些的,之前自己倒是想给他讲上一番,他一听就躲着远远的,今日倒是稀奇了。 组织内部如今越来越混乱了,一方面是boss的不作为,一方面是琅琊组的日渐强大,各大势力错综复杂。 在往届boss里,琅琊组向来是他们手中的底牌。在当年组织内乱后,他们自立一部,设立二十二位指挥官,脱离了boss的掌控,经常越过boss向组织下达命令。 现在组织总部里主要分为四大势力,以朗姆和琴酒为首的拥护boss的激进派,以御鹿和苦艾酒为首的中立派,以血腥玛丽为首的守旧派和以白兰地为首的拥护琅琊组的激进派。 下面分部的情况更是掰不清楚了,大家趋炎附势,纷纷站队,挤破头的都想来总部,更有一些分部被琅琊组掌控,为他们所用。 而最近动静最大的是血腥玛丽从国外回来后,一直在跟琴酒打擂台,搞得组织现在人心惶惶,也不知道下一次会牵扯到谁。 守旧派的立场相当模糊,既不拥护boss,也不拥护琅琊组,但也不是中立派。他们更像是想推翻如今的boss,重新拥护新的统治者,同时也看不起琅琊组的拥护者。 “那志保姐姐在血腥玛丽的研究部里,明美姐姐跟琴酒的关系又很好,所以,宫野家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标?忆梦没有说完,也说不下去了。 御鹿垂下眼眸,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不会牵扯到你的。”忆梦还没有听清,就听到他接着说,“没那么容易的,不是还有北川枫吗,这些事情知道就好,你就不要掺和,他要是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下来,他这个继承人的位置也到头了。” 忆梦知道,御鹿向来看不起北川枫,认为他太优柔寡断,不成气候。 看着忆梦迟疑的样子,御鹿笑了笑:“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想知道……”忆梦心虚地看了一眼御鹿,破罐子破摔地问道:“楠木寒拓是不是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说到“楠木寒拓”时,御鹿眼神心痛难已,看得忆梦都有些后悔问了,毕竟楠木寒拓是他的亲弟弟,但是说到“双胞胎弟弟”时,御鹿的眼神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让忆梦心惊。 “一个废物罢了,早在组织内乱的时候就死了。”语气里透着既厌恶又恨其不争。 忆梦的蓝瞳闪烁,心如同那个做噩梦般的夜晚绞痛着,突然,头上一只大手用力揉着,把他的发型都弄乱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御鹿的语气又恢复正常了,一如既往地尔雅温文。 “还有……还有最后一个,”忆梦本来是不想问了,不过一想,他该问的不该问的都问了,也不差这一个了,“boss跟楠木寒拓是朋友吗?” “对,他们两人私交极好,”御鹿眼眸一转,“当初本来说好是寒拓要坐上那个位置的,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他让给了小翼。” 这回忆梦是真的震惊了,嘴唇颤抖:“可之前组织传言,他是之后的继承者。” “哈哈哈哈,”御鹿又用力揉了揉忆梦的脑袋,直到忆梦露出不满才不舍地拿来手,“好啦,这个就不要问了。” 忆梦面上不显,心里吐槽,明明是御鹿先吊起他的胃口,后面又让他不要问了,真是的。 …… 在一片沉默中,众人向庆典开始的广场走去。青年面色如常,名叫宫野志保的少女沉默不语。 “北川先生。”最后还是女孩打破了沉默,冰蓝色的眼瞳盯着中年人,“您来这里,也是为了儒艮庆典吗?” “啊,没错。”北川枫依旧温和的说,优雅地扬了扬手里的长柄伞,“我听寒拓哥说这里有一位神奇的老人,凡是受到她祝福的人都会长生不老,但是我没有在寒拓哥那里听到后续,所以我才来到这里瞧瞧的,志保小姐,刚才还要多谢你的讲解呢!” 女孩听到青年喊她的名字其实并不愉快,但是因为前面听到青年说到前辈,最后只是语气平缓地说道:“叫我宫野小姐就好了。” 北川枫耸了耸肩,并不搭话。 气氛一时又降至冰点。 走着走着,宫野志保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停着的这辆车子。 “怎么了,志保小姐?”北川枫也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的倩影。 宫野志保无奈的转过头,“我们要在这里,等候一个……同伴。”最后两个字她说的异常生硬。 “同伴?”北川枫一声轻笑,“你要是不喜欢跟他一起,我可以跟他说一声的。” 志保挑眉,显然不太相信,后面的谷口零轻轻地摇了摇头。 与在志保前面的云淡风轻不同,在保时捷的窗边,北川枫据理力争:“好不容易我可以见到妹妹,就不能单独一起行动嘛。” 琴酒不想继续听他在那里吧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给我滚远点。” 转过身来,北川枫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志保只当不知是他在那里掰扯半天才换来的结果。 第82章 缥缈的曙光,短暂的相处时光(三) 夜。 灯火通明的人鱼岛,人们一个个都身着盛装,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好像在庆祝这快乐的时刻。 镇上最高的神社的楼顶。 “真是无趣啊,难怪当年寒拓哥没有说后续。”一片黑暗中,一个声音突然感慨道,带着说不出的淡漠,“一个如此罪孽的存在,居然还要用这么多人去庆祝。” “为什么这么说呢?”一个悦耳的女声从另一面传来。 在一旁的莹莹烛火中,一道倩影缓缓浮现而出,少女的茶色短发在火光中闪过一道光华,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这个身影。 “为什么?”身影没有转过身,“一个用人命扮演的节日,还有人相信它是为了幸福而庆祝的节日吗?” 女孩没有说话。 “倒是志保小姐你,”身影转过身,露出了一张清峻的面孔,“为什么也突然想来这里?” “跟你一样。”因为前辈来过这,志保静静看着底下笑容满溢的人们。 北川枫轻笑了一声:“说到儒艮庆典,你怎么这么确定自己能拿到那根儒艮之箭呢?” 志保平复了一下心情,“你问的有点多了,北川先生。” 北川枫转过头,看着远方,被长寿婆用火把写出的那个“9”字,“看来这次我的运气不是很好呢。”他看了看手中的号码牌,又转过头看着远处屋顶上蹲守的谷口零,“没劲,差不多得回去了。” “你这一次,其实最主要的,不是为了什么儒艮之箭吧。”北川枫好奇道,虽然她明面上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儒艮之箭,但是她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 志保没说什么,冰蓝色的眼瞳却闪烁着犹豫。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中的犹豫,这对自认为冷静的她来说是相当少有的。 从小到大,自己并没有多少跟自己父母见面的机会,但她知道,每一次的相见,都是自己弥足珍贵的回忆。直到父母死去的那一天。 自从进了那个黑色的组织,加上父母的离世,原本就比较沉默的她,更是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冰层中。万幸,她还有一个姐姐。 直到她从姐姐那里认识了前辈,他好像跟组织里的人不一样,是他发现了她在科研上的天赋,给了她在组织立足的资本,仿佛一道光照进她的心里。 但是四年前,她突然得知,前辈被冠上了背叛组织的罪名,组织里有人正在追捕他,后来又有他被枪杀的消息,惊动了整个组织。前辈瞒得太好了,这个消息最后才传到研究部,之后的研究部被血腥玛丽接手,也是从那之后她的研究连连受限。 从那时起,她开始有意无意打探他的消息,可是这在组织里好像成了禁忌,哪怕是姐姐那里,也是无功而返,仿佛组织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直到今日,她才又再次听到这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她不明白,前辈明明对组织的贡献那么大,为什么最后会落得这个下场,他的功劳成了嘲笑他的对象。 还有她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呢? 离开这个…… 如地狱般的地方…… “宫本木叶?”青年清朗的声音拉回了志保的思绪,看着青年手中的花名册,少女的眼神不禁露出兴奋。 北川枫看着志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你认识他吗,这个名字在寒拓哥名字的下面,而且是寒拓哥的笔迹。” “花名册?” “我刚才去‘借’了过来。” 志保犹豫了一会儿,想到青年称呼前辈为“寒拓哥”,也许可以相信他一回,开口说道:“卡慕的名字。” 此时谷口零刚好过来提醒他们该回去了,也听到了这句话,看到北川枫恍惚的神情,不禁垂下眼眸。 卡慕也是一个不输于楠木寒拓的天才,只是楠木寒拓的光芒太大,将他的光辉掩盖,在四年前那件事之后,他低调至极,更是跟他们划清界限,兢兢业业做好分内之事,两耳不闻窗外事。 “你对他了解多少?”谷口零问。 “前辈的挚友,之前跟他见面的机会虽然挺多,但是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前辈好多研究他都经手过,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志保努力回想这个人,但是她跟他的接触实在不多,说出来的也都是大家所知的,还有一点她没说的是,姐姐跟卡慕的私交似乎不错。 北川枫和谷口零对视一眼,都是摇头。 这些年来卡慕的立场相当模糊,好似守旧派又似中立派,如果可以拉拢到他,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是这难度也是相当大的。 “该回去了。”最后是谷口零结束了话题。 “这本花名册我还回去吧。”志保伸出手,毋庸置疑。 北川枫递了过去,然后又示意谷口零。 谷口零说:“琴酒他们先回去了,志保小姐,你明天跟我们的车回去吧。” 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肉眼可见她的目光洋溢着开心。 志保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个名字,最后还是将花名册还了回去。 “确实没什么意思,前辈。” 北川枫没有从前辈那里听到后续,她听到了,前辈对此评价只有“不理解”。 她运气不错,看着手中刻着的“9”字符的儒艮之箭,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与其长寿,她更想离开这个组织,得到自由。 第83章 隐蔽的毒品交易,疑点重重的图书馆(一) “你是说,接下来组织会对宫野家出手?”柯南望着平日里爱喝奶茶的忆梦,今天面前的奶茶迟迟没动。 这两天忆梦心情很不好,步美等人这两天都不敢跟他说话了,与平日的清冷相比,更添一丝阴沉。 “嗯。”忆梦闷闷地回应着,“准确来说是双方势力打擂台牵连到的,其实上回已经牵连到了,这药如今本来就是志保姐姐负责的,血腥玛丽这是想将研究部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这种不确定因素自然就成了他的眼中钉。”柯南也跟着沉默了,因为他们,把他变回工藤新一的唯一希望给堵住了。 忆梦喝了一口奶茶,接着说道:“还有,也不知道组织给明美姐姐布置了什么任务,最近总见不到她。”难得见一面,她总带着愁容,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柯南点点头,但是脑子一转,这听上去,不像是最近发生的,突然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组织会对付宫野家的。” “前一阵子就有风声说组织在调查宫野家,还有君度橙酒挑衅地给我发消息说,最近组织里老有人让他管管这事,他都不想回,也不知道他最近又跑哪里去了,琴酒私底下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找到他。”忆梦往后一躺,御鹿让他别管,可这种不是不管就没事了。 “那不是还有……”说着,柯南停住了嘴,想到泽宇哥跟忆梦的关系,也不好问下去了。 “说到这个我更气好不好,我难得回组织找他,他居然不在,跑去什么美国岛,看人鱼去了!”越说越气,忆梦又坐了起来。 果然,一问到这个,就把忆梦的火气点上来了。 忆梦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还有,如果志保姐姐真的被研究部摘出来,这个aptx系列的药物不会再有人研究了,之前研究部就一直想停掉这个药物,只是志保姐姐一直坚持才保留下来的,研究部有的是成本更低成效更好的药物。” 说着,两人都沉默了,柯南泄气地躺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听到门铃的响声跟那几个熟悉的声音,两人机灵灵打了个冷战,气氛也没那么沉默了。 …… 米花图书馆内。 元太的笑声像炸开的爆米花:\"这个侦探居然把证据藏在马桶水箱里,笨蛋吗!\" 光彦慌忙比出噤声手势,却撞翻了堆成小山的漫画书。 柯南揉着抽痛的太阳穴抬头,正看见忆梦蜷在儿童阅读区的软垫上,翻看《三只小猪》的精装绘本。 \"......你看得很投入啊。\"柯南拖来板凳,视线扫过对方手中色彩斑斓的插画。 忆梦头也不抬,指尖敲了敲大灰狼的卡通形象:\"比起组织里,这种不用揣测对方下一秒会不会掏枪的故事,确实轻松不少。\"突然瞥见少年嘴角的揶揄,尾音骤然扬起,\"怎么?新一哥哥嫉妒小孩子的阅读乐趣?\" 柯南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腹诽着:是谁之前一直强调小孩子幼稚,不承认自己是小孩子来着? “还有读书报告,”见忆梦不吃他这一套,柯南也收起了那浮夸的演技,一脸愁容,唉声叹气地说,“这么无聊的书,怎么写什么读书报告嘛……” “这是什么?”忆梦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抬手从上面翻出一本书。他看着手里这本厚厚的英文原装书,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满脸困惑。 “这书……” “倒着封在包装袋里面的。”柯南原本蔫蔫的,此刻立刻来了精神,一下子凑了过去,眼睛紧紧盯着那本书,满是好奇。 “柯南!忆梦!”还没等柯南仔细研究那本书,一个甜美的声音远远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快来!” 柯南无奈地站起身,拖着步子走过去:“步美。” “快来快来!”步美头上戴着粉红色发卡,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格外可爱。她一边对着柯南使劲招手,一边兴奋地喊道,“那里有巡逻车哎!” 这有啥好奇的,柯南心里小声嘀咕着,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慢悠悠地走到窗前。 “哎?”当看到那个熟悉的米黄色身影时,柯南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目暮警官?” 忆梦也抱着书走到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喧嚣,眼神里透着一丝沉思,沉默不语。 “那么,那天晚上是你跟玉田一起加班的吗?”目暮警官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图书馆的馆长——津川先生,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 津川先生是个略带秃顶的中年男子,身形有些单薄,看起来总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此刻面对警察的询问,他明显紧张起来,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呃……没错。”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有点颤抖,“可是,那天玉田下班比我还要晚,所以……” “嗯。”目暮警官微微点头,脸色凝重,对着四周的警员大手一挥,简短有力地命令道:“搜!”顿时,警员们四散开来,迅速在图书馆各处展开搜索。 “为什么不在玉田先生下班的路上寻找一下呢?”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目暮警官低头一看,原来是柯南站在那里,他身旁站着忆梦,忆梦表情淡淡的,怀里的书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因为玉田先生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目暮警官微微皱眉,语气里略带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向他们两人解释起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每天下班时都会在回家的路上给妻子打个电话。可是,前天就不是这样了。所以,”目暮警官绷紧了脸,眼神里透着担忧,“他就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图书馆里!而且有可能被人杀了!” “报告!”正在这时,一个警员匆匆跑来,立正敬礼后大声报告:“目暮警官,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现!” 目暮警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那么可能就不在这里了!收队!那么,多谢你的协助了。”他对着津川馆长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带着警员们迅速离开了。 “哦,不好意思没有帮上你们,下次有事可以再来。”说着,津川馆长抱着一箱子书,缓缓走进了电梯。 “那么,我们也该走了!”柯南对众人喊道。 众人一听,赶忙向电梯跑去。忆梦是倒数第二个踏入电梯的,就在他前脚刚迈进电梯的瞬间,电梯突然发出“滴滴”的尖锐响声。 忆梦抬眼望去,看到“限乘七人”的提示牌,心里明白了几分。他不慌不忙地拉了拉身后的元太,轻声说道:“看来,满了呢。”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津川馆长身上,只见馆长深陷的眼窝中藏着一双小却锐利的眼睛,皮肤苍白得近乎病态。 “那,我们也一起走楼梯好了!”步美性格活泼,率先走出电梯,柯南和光彦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跟着走了出来。 …… 夜。 五个身影蹑手蹑脚地推开图书馆的大门,小心翼翼地走进阅览区。 “真是的……为什么你们几个要跟来?!”一个身影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抱怨说道。 “我们是……”另一个身影接口道。 “少年侦探团!”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声音虽小,却透着满满的自豪。 忆梦默默地跟他们拉开一点距离。 “好了好了!”柯南赶忙制止三人,声音急促又轻微,“再吵我们就要被发现了!” 真是……柯南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拧开手电的开关,一道微弱的光在黑暗中亮起。 第84章 隐蔽的毒品交易,疑点重重的图书馆(二) \"柯南,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呀?\"步美兴奋地问道。 柯南自然地说着:\"当然是找玉田先生的......\"话尾在看见三双放光的眼睛时突然哽住,这群小鬼头对找尸体也太积极了。 \"叮——\" 电梯数字屏正从3楼往下跳,忆梦看着红色数字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忆梦连忙喊道:“有人上来了。” 柯南的额头冷汗直冒:“快躲起来!”他也对着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三人喊道,想着不放心他们,又拉着他们躲了起来。 咔嗒——\"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津川馆长的皮鞋尖先探出电梯,他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半张脸,嘴角僵着不自然的弧度。 躲在门后的柯南看了眼四周,没看到忆梦,步美等人隔着玻璃门刚好可以看到津川馆长,他们看了看柯南,柯南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四人顿时贴在了玻璃门上。 津川馆长走到阅览区中央突然停步,指尖敲了敲实木书桌:\"玉田那家伙,临死前偏要翻这本书......\" 三个孩子同时捂住嘴,元太的喉结在指缝间滚动。柯南一直盯着馆长的动作。 \"警察都是蠢货。\"津川突然对着空气笑起来,笑声像老旧齿轮在摩擦,\"他们就算把书架翻烂,也找不到玉田正躺在......\"他突然转身,皮鞋跟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柯南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上,似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玻璃门上倒映着馆长逐渐逼近的身影。 \"谁在那里?\" 津川的手掌按在玻璃门上,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表面凝成雾斑,脑袋一探,没有看到人。 \"吱呀——\" 隔间门被踹开的瞬间,门板撞在瓷砖上发出闷响。柯南从门缝看见馆长正在检查厕所。 元太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光彦赶紧用汗津津的手捂住他的嘴。 直到馆长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图书室的灯也随之熄灭。 又过了一会,柯南一跃而起,刚想说点什么,突然,黑暗里又响起哒哒的脚步声,一束灯光到处照着。 四人静静地维持原有的动作,大气不敢出,随着灯光越来越近,柯南轻轻挪着脚步挡在孩子面前,柯南慢慢蹲下身子,看了眼前面的垃圾桶,扶着鞋子旁的按钮。 灯光照了进来,柯南捏紧按钮,刚要旋动,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哈欠声。 “那个老家伙终于走了,我在机械室等得都困了,”看着原本警惕看着他的柯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忆梦得意地笑了,“尸体我找到了!” “还笑,都快吓死我了。”柯南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着忆梦。 孩子们看着危险已经解除了,小孩子心性让他们瞬间就忘记了刚才深陷黑暗的恐惧。 “尸体在哪里?”步美率先问道。 “你刚才躲在机械室里做什么?”元太接着问道。 “尸体是在那里吗?”光彦也问道。 他们叽叽喳喳地正要跟着忆梦过去。 “等一下,我想先去儿童阅览区看看,刚才馆长说了玉田先生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才将他杀害的。”柯南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忆梦挑眉,但还是跟了过去,三人组看了看忆梦,又看了看柯南,最后紧跟柯南。 儿童阅览室。 柯南翻找书籍,三人也跟上去帮忙。 \"光彦,你听我说——\"柯南刚转过头,话音未落便被刺目的白光打断。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嗡鸣,惨白的光线瞬间填满整座图书馆。 \"白痴!\"柯南后颈渗出冷汗,\"不要命了吗!\" 步美攥着开关的手指微微发抖:\"可是……这里暗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会被馆长发现的!”柯南厉声道。 话音未落,元太吓得把开关关上。黑暗重新笼罩的刹那,柯南连忙看向窗外,街道上空无一人。 \"暂时安全。\"柯南松了一口气。 “我先去报警吧。”忆梦开口,将手电筒递给了步美,等柯南转过头时,人已经走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忆梦不太想知道津川馆长藏的那些东西。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有一双眼睛望着复明后又瞬间熄灭的灯光,瞳孔中闪着阴森的光芒。 \"累死了……\"光彦瘫坐在书堆上,衣服后背洇出汗渍。成摞的书籍歪歪斜斜垒成矮墙。 柯南拿书的动作突然顿住,对面书架投来的阴影边缘太过整齐,就像... \"柯南!你们在偷懒吗!\"元太的不满声从书架另一侧传来。当柯南绕过书墙时,瞳孔骤然收缩——步美身旁的书籍堆得比他们还高! 寒意顺着脊椎攀升,他跃上书堆抽出最顶端的精装书。 \"封背!\"柯南翻转书脊,那些所谓的\"书页\"不过是黏合的硬纸壳。 \"倒置封装……\"柯南猛地打开一看,不是手枪就是…… 第85章 孤儿院名单,疑点重重的图书馆(完) 忆梦一回来就看到散落一地的书,抽了抽嘴角,他就打个电话的功夫,这几个人是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吗。 “你找到了吗?” 柯南拿着一本已经拆开英文原装书过来,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这里面藏匿着毒品,我大概看了一下,这一个区域都有存货。”书里面赫然是毒品。 “这么大的存货只靠馆长一个人不可能做到的,说不定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运转……”说着,柯南的语气一顿,愣愣地看着忆梦。 忆梦耸了耸肩,毋庸置疑,只说了一句:“跟月影岛的货源不一样。” “也是他负责的?”柯南干巴巴地问道。 忆梦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每个部门都会接触这种东西来提供资金,我记得这块……好像是培训部负责的。” 柯南听了之后低头静静看着手中的毒品,神情复杂。 “忆梦,所以尸体在哪里啊?”光彦走了过来,后面是步美和元太。 “电梯。” “嗯?”闻言,柯南也抬头看着忆梦。 “还记得今天坐电梯的时候,电梯超重吗?”忆梦接过手电筒,走在前面打头。 “因为那时候电梯里面超过七个人了啊。”步美想了想说道。 “可是,”忆梦说着,看向了柯南,“我们是小孩子啊。” 柯南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冷汗从额头一滴滴滑落,看向忆梦,想起了他早上沉默地望向了电梯;“看来,满了呢。” “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啊。”元太不满地看向他们两个。 “该不会是尸体在电梯里吧。”光彦沉思道。 “是啊,我们一群小孩子的体重才多少,加起来也才不过是一个大人的体重,电梯怎么可能会超重,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电梯上还有一个人。”柯南理顺思路后说道,语气起起伏伏,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个馆长有多疯狂,把尸体藏在那里。 灯光离电梯越来越近了,隐隐约约看到了那个黑黝黝的电梯口,门被人扒开了,里面似乎躺着一个人,三个孩子害怕地凑近两人,寻求安全感。 玉田先生苍白的脸庞愈发清晰,三人组惊恐地看着这个尸体,步美更是捂住了嘴,眼眶里有泪水打转。 原本沉寂的电梯灯又开始闪烁了起来,柯南连忙开口:“有人来了,我们赶紧下去吧,警察他们也差不多要到了。” 刚到楼梯口,就听见身后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几人更是加快脚步。 哒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黑暗中一双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楼梯口,然后又折了回去。 到了倒二层时,柯南和忆梦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三人组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停下脚步。 “不下去了吗?”步美问道。 “馆长已经发现我们走楼梯下来了,说不定他又重新坐上电梯在楼下堵着我们。”柯南解释道。 忆梦走到窗户前,轻声道:“差不多了。” 楼下的馆长拿着一根铁棍候在那里,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人下来。 “还在楼上吗,”津川馆长提着铁棍一步一步走了上去,“不过,你们是绝对逃不掉的。” 忆梦用手肘碰了碰柯南,目光看向他的手表,柯南会意,跑到楼梯拐角处,举着麻醉枪,等着人上来。 忆梦又示意大家赶紧躲起来,随着东西倒地的声音响起,几人才走了出来。 警鸣声划过夜际,孩子们兴冲冲地跑下楼,向着警车招手。 柯南和忆梦相视而笑。 …… 阿笠宅。 忆梦打着哈欠:“终于可以去睡觉了。” “所以一开始你就知道那里有毒品是吗?”柯南问道。 “对啊,但是我不知道具体藏在哪里,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忆梦突然凑到柯南耳边,“今天这是新一哥哥你们发现的,跟我可没有关系哦。” 柯南疑惑地看着忆梦。 “夏布利,我们这群孩子的头头,同时他是我们培训部负责毒品交易的,被他知道了,我就没办法像现在这么悠闲了。”忆梦最后关上门时说道,“他是内围核心成员,那个老家伙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喽啰。” 毕竟他现在对外是被琴酒借派出去执行长期任务的,要是中途捣了夏布利的一个毒品据点,回头他知道了肯定会把他召回去的,到时候可没办法像现在这么悠闲了。 手机的消息铃声响起,柯南点开消息,是忆梦给他发的照片,背景像是在什么暗门里,应该是今天他去机械室的时候拍的吧。 照片里面拍的都是纸条,记录了近四年星辰孤儿院、暖光小筑和朝阳之家三所孤儿院的孤儿名单及其详细情况,都是东京这块的,上面有画圈的有打叉的。 其中最让他注目的是朝阳之家的一个名字——涅盘,被宫野家收养,后改名为宫野忆梦。 涅盘,浴火重生。 他曾听忆梦说过,他是被泽宇哥从火灾里救出来的,所以这原本的名字是代表他的来历是吗? 柯南又仔细看了一遍,手不停地颤抖着,这些名单是近四年这几所孤儿院为那个培训部注入的新人员吗。 明明刚才还说着不想让培训部的人知道他发现了个毒品据点,转头就把这些名单发给他,真要比较的话,这些明显对培训部更重要啊。 第86章 曾经与现在,雾天狗传说杀人事件(一) 樱花盛开的季节,满树烂漫,如云似雪,一阵微风轻拂而起,带来远方不知名的醉人花香,也将树枝上的樱花带离枝头,无数的樱花瓣在风中翩然起舞。 尤其是俯瞰时,满眼都是樱花,美不胜收,令人惊叹不已。 与其他人的惊叹相比,柯南的眼神里多了一份追怀。 站在柯南身边的忆梦见了,问道:“新一哥哥来过这里啊?” “来过一次。”柯南沉浸吸了一口花香,“但那次的经历很糟糕。” 国中最后一年,小翼说这里的樱花很美,原本放假在家睡懒觉的他被小翼一把掀开被子带到了这里。那时候小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钥匙直接进了他的家门,小翼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拍了许多照片,可他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埋怨小翼一大清早把他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最后还因为小翼玩到忘了时间,在这里留宿了一晚。 “我们来拍一张纪念照好了。”毛利小五郎兴奋地拿出了一个相机,手指着一棵树下,“你们三个,赶紧去那边站好。” “柯南,忆梦,我们过去吧。”小兰笑着对两个小孩子说道。 三人站好后,小兰又对着他爸爸挥手:“就用自动摄影装置,爸爸你也一起过来拍嘛。” “没问题,等我一下。”毛利小五郎在车顶找了一个角度,将相机放在那里后,向他们跑了过去。 每有风吹过,樱花瓣满天飞,绚烂又浪漫。 柯南心想,这里的樱花确实很美。 车子停在林子里,所有人都下车了,毛利小五郎拿着地图到处指着,分不清方向,小兰在跟他拌嘴,语气里是既无奈又埋怨。 看着爆胎的车子,天又阴沉沉的,快要下雨的样子,忆梦默默地蹲在一处,不会要在这个荒郊野外地睡一晚吧。 忆梦伸出手,看着手中的一滴滴雨滴,又看向柯南,发现他轻车熟路地往林子里走去,也跟了上去。 拨开障碍物后,忆梦眼前一亮,一座寺庙屹立在山上。 柯南露出死鱼眼,看着这熟悉的寺庙:“又走到这里了。” “走吧,回去告诉叔叔他们,我们找到了一个寺庙。”柯南开口。 往回走了一小会就听到了小兰在喊他们俩的名字,突然,小兰大叫了一声,柯南赶忙往回走。 穿过灌木丛,柯南看向小兰:“小兰姐姐,你怎么啦?刚才为什么尖叫啊?” “没有什么啦。”小兰脸红道,顿了一下,又叉腰教训两个孩子,“对了,你们刚才跑到哪里去啦,你们怎么可以到处乱跑呢!” 柯南用着可爱的语气说道:“小兰姐姐,我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座寺院哦,里面应该有人住才对。” 小兰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怎么会有人把寺院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山泥寺。”毛利小五郎念着寺院的门匾,无奈地顺着楼梯走上去,“看来今天晚上只能投宿在这咯。” 毛利小五郎拉开古朴又显阴森的门,小兰对着屋里喊:“对不起,有人在吗?” “请问有人在吗?”小兰又喊了一遍。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只见那住持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如沟壑般的皱纹更添一丝阴森,他的目光浑浊中透着一丝警惕,眼睛微微眯起,在来人身上来回扫视。 “我问你们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啊?”见来人愣在那里没有回话,住持又愤愤地说道,“依我看,你们几个是报社或电视公司里的人吧。” 忆梦喃喃道:“谁家报社会带着小孩子到处跑啊。”柯南同意地点点头。 毛利小五郎刚想说什么,只见住持快步向他们走来几步,愤怒大喊:“你们请回吧,这里不是你们世俗之人来的地方。” 毛利小五郎被吓了一跳,连忙挥手,不好意思道:“不是,我们是因为车子爆胎被困在这个地方了,想请问,能不能在这投宿呢。” 住持猛地靠近毛利小五郎,开口:“什么,你们几个想投宿在这里?” “是,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现在马上就离开。”毛利小五郎有点打道回府的心思。 突然,住持严肃的表情立马变得笑容满面,握住毛利小五郎的手,语气也变得温和:“原来如此,你们想投宿就早说嘛,我还以为你们是来这里采访那件事的呢。” 柯南一听,连忙问道:“什么采访啊?” 可住持搓了搓手:“没什么,只不过是私事,含一餐素斋跟参观的费用,成人呢,是每人一万块,小孩八千。”毛利小五郎一愣,可主持的话还没有讲完,“我们也兼做住宿的生意。” 柯南想起当初和小翼那次太晚没有车可以回去,也是来这里投宿了一晚,价格也是这么离谱,当时小翼眼神幽怨地看着他,他耸了耸肩,拉出空空的口袋,一大清早就被拉过来,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带,更别说是钱了。 “你们不要也没关系,”住持扭过头,语气淡淡,“那就走六个小时的路程下山吧。” 毛利小五郎连忙挥手:“不不不,我们说不投宿吗。” 住持又变得笑容可掬,从他们身边走过,拍了拍手:“是吗,你们过来吧,难得有顾客上门来了。” “麻烦等一下,我也没有说我们要住。”毛利小五郎看着这阵仗,连忙说道。 住持转过头,神情严肃,阴森森地说道:“不是我要吓你们,你们还是住下来吧,在这种下雨的夜晚,那个家伙,可能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你们。” “谁啊?” “这附近有熊出没吗?” 住持冷笑道:“熊,才不是那么可爱的动物呢。” 一行人都好奇起来了。 “喜欢下雨与黑暗,专门食人魂魄的古代动物,就是雾天狗。”住持用着阴沉的语气说道。 “雾天狗?!”尤其是柯南一脸不相信。 住持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捂住嘴:“不行不行,这里不该说的事情,你们就忘了我刚才说的事吧。” 柯南神情不明地看着住持,他上回来,可没有这个传说,是因为那个案件吗。 第87章 曾经与现在,雾天狗传说杀人事件(二) 这个寺院除了住持天永和尚,还有四位修行僧,有修行最久的宽念,有食量虽然很大但是做的一手好菜的屯念,有手工很灵巧且掌管寺庙所有大小木工的木念,还有今年刚来的虽然没功绩但是很努力修行,头脑也很灵光的新人秀念。 在进寺院的时候,忆梦就发现柯南有些不对劲了,在四位修行僧出来时,柯南还对那个新来的秀念很是上心,尤其介绍的时候还多看了好几眼。 “屯念和木念快去准备晚餐,宽念和秀念带着这几位客人到寺院里四处去参观吧。”住持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看来,我们非得住在这里不可了。”小兰尴尬地笑了笑。 “糟糕,延长租车的费用,还有住宿费,那我这个月的酒钱。”毛利小五郎苦恼地看着钱包里仅有的几张大钞。 在宽念和秀念带着大家参观经过一个挂锁的门前,柯南不禁停下脚步,很在意地打开门走了进去。 忆梦也好奇地跟了上去,在他看来只是一间普通的小房间,可柯南却一直盯着屋顶的房梁看着,喃喃自语:“完美犯罪吗。” “嗯?”忆梦转过头看向柯南,可柯南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毛利小五郎紧跟其后,望了一眼天花板,惊叹道:“这里的天花板挺高的,小师父,这个房间做什么用的。” 宽念有些惊恐地低下头,不做言语。 “小师父?” “这是修行的房间,”秀念开口,边说边走进屋内,“听说以前犯戒的僧侣都被关在这个地方,让他们好好的反省反省。” “哦!难怪会盖得这么坚固啊。”毛利小五郎点点头后又摸了摸墙壁:“而且为了不让人爬上去,还擦了厚厚的油漆呢。” “这附近的木板颜色不一样诶!”忆梦走到一处看起来是新添上的木板前,柯南沉默地走上前摸了摸。 “是因为之前的案件。”柯南轻声回答道,那时候这个地方被人砸开了。 还不等忆梦说什么,后面的秀念接着回答道:“听说,那里是因为那个事件而坏掉的,那是木念师兄修理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我说的对不对,宽念师兄?”最后一句,秀念转过头问向宽念。 但是宽念一脸神情凝重。 “什么事件啊?”毛利小五郎问道。 “哦,那是在我进入这座寺院之前所发生的事件,详细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雾天狗……” “秀念!”原本沉默的宽念突然打断了秀念要说的话,“你不要再说了,那是不能够对客人说的事情,你怎么忘了呢!” “对不起!” “诶,这是什么声音?”小兰听着附近哗啦啦的水声,好奇道。 “那是瀑布,我带你们大家去看看好了,”宽念恢复了一开始平易近人的样子,“瀑布的水就流进这个房间的旁边。” 在离开房间时,柯南又多看几眼这个房间。 “柯南,忆梦,快点过来啊!”小兰在前面喊道。 两人连忙跟上。 “新一哥哥,你发现没,这里的和尚好像都很忌讳‘雾天狗’这个词语,还说什么不能对客人说的事件。”忆梦跟在柯南旁边,沉思道。 “嗯,这里之前出了一桩案子,至今都没有破案,成了悬案。”柯南低沉地说道。 “你那时候也来过这里?” “嗯,看完樱花后时间太晚了,就和小翼在这里留宿了一晚,当年的案子连小翼都没办法找到证据揪出凶手。”柯南顿了顿,又说道,“他只能看出作案的手法,但是他谁也没说,连我也不清楚。”最后,柯南露出苦笑。 望着前方的瀑布,那年临行前的记忆愈发清晰,尤其是小翼最后回头看瀑布说的那句:“这里的水声真大啊。” “哇!”小兰惊叹地看着眼前壮观的瀑布打在巨大的石头上,分出的水流流过脚下的木板,“好惊人哦,瀑布真的就在眼前诶,好棒哦。” “你们看!”小兰摸着从面前流过的水流穿过手,“瀑布的水经过加工之后,全都流到这里来了耶。” “你们千万要小心哦,这里铺的是板条式的地板,如果滑倒的话会很危险的。”宽念提醒道。 小兰低下头看着木板上的水流带着花瓣缓缓流过,“这些不是樱花的花瓣吗!” “是啊,你说的没错,”宽念边看瀑布边介绍道,“那是山上的樱花凋落之后,漂流过来的花瓣。” “哇!”难得毛利小五郎都赞叹一句,“真是风雅啊。” 忆梦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情态都是对这个瀑布的赞美。 柯南笑了笑,怎么跟小翼一样,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想到这,柯南的笑容又黯淡了下来。 “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我想晚餐应该都已经准备好了。” 饭桌上。 “诶,我本来以为和尚都是一板一眼的,结果没想到还有时间玩。”小兰笑着开口道。 “是啊,偶尔在休假的时候,还会大家一起去海边玩呢,同时呢,还会带着寺里面的橡皮艇,还有海滩球哦,”宽念很有兴致地讲述,“我们的住持啊最喜欢看穿比基尼的女孩子了。” 住持脸一红,连忙说道:“不该说的事情就不要多嘴。” 忆梦倒是津津有味地听着,他还以为和尚的生活都十分索然无味呢。 “对了,我从刚才开始就很好奇,到底什么是雾天狗啊。”原本还欢快的气氛被柯南的一句话给打破了,寺院里的五个人都露出了惊恐凝重的表情。 “小朋友,你从哪里听来的啊?”宽念连忙问道。 “对不起,是我自己刚刚说溜了嘴。”最先回答的是住持。 “师父,你……”宽念不可置信地看着住持。 “那只是个无聊的古老传说而已,那个天狗会在下雨的夜晚像雾一般的潜入村子里用大力士般的蛮力,打破屋子的墙壁把人给抓走,利用可以腾空而起的脚,登上高耸的树木把尸体吊起来,然后再吃人肉的古代怪物,被他抓走的全都是细皮嫩肉的年轻女孩啊……”小兰被吓得直冒冷汗,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对了,刚好就像这在座的这位姑娘一样。” 原本瞪大双眼,眼珠突出,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眼神中充满恐惧和慌乱,传递出强烈的惊悚感的住持,最后又笑了起来:“不过这是古老的传说,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嘛。” 小兰已经吓得躲到了毛利小五郎身后,毛利小五郎一脸无语:“你躲到我身后干嘛?” “呐,这个雾天狗是不是在这个寺院里杀过人啊?”忆梦用着最天真的语气讲着最可怕的事情。 第1章 命运的交汇,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 琴酒跟杜康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琴酒把他的儿子变小了。 忆梦看着手中报纸中最近名气极大的少年,想着前几日琴酒的吩咐,耸了耸肩,觉得这就是一场和杜康的玩笑。回过神来,看着报纸头条的少年,忆梦见过几次。 以前放假时,新一会来美国找他父母,当时作为工藤优作弟子的他,两人自然而然的也见过几次。 不过,新一师兄似乎并不待见他,看到他,新一师兄总是有些失落,眼神也总是避着他,所以两人见过几次,但是对此都不熟悉。 这场雨仿若不知疲倦,自暗沉的天空中倾洒而下,已持续数日。 近来这段日子,宛如命运的多舛之秋,诸多事情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 帝丹小学,1 年 b 班。班上迎来了一位新同学。 忆梦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却瞧见台下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皱了皱眉,他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两人仿若陌生人,仅在初入班级时,柯南投去询问的目光,此后两人的视线便再未交汇。 雨一直在下,直至放学钟声响起,雨声也未见丝毫减弱。 忆梦看着柯南在与他的小伙伴告别后,径直朝自己走来。 “新一哥哥,好久不见。”忆梦轻声道。 “阿笠博士跟我说,明美姐姐送了一个孩子到他家,那个孩子就是你吧,宫野忆梦。”柯南自嘲地笑了笑,“一块走吧,我跟小兰说了今晚去阿笠博士家住一晚。” “明美姐姐这两天才跟我说,琴酒想把我送出组织一阵子。”忆梦淡淡地说道,“琴酒虽然没吩咐什么,但他话里话外应该是想让我看着你,别让你乱来。” 柯南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那天是我没留意。听说那时还有组织里的其他人,我就成这样了。”谁能想到琴酒那种人也会坐过山车。 柯南忽然想到了什么:“那天好像是一个组织里的人送我去阿笠博士家的,但是我没有印象,阿笠博士说那天雨下得很大,那人把我送到后就离开了,博士也没看清那人的模样。” 忆梦停下了脚步:“组织里的人?” …… 忆梦正坐在围墙上,双脚踢着空气,黑暗中唯有那渴望光明的眼瞳熠熠生辉。衣服上细碎的划痕,手上丝丝的血丝,身旁有棵大树,显然,他是爬树上去的。 “怎么,琴酒不让你待在组织里了?”青年特有的清朗声带着些许的嘲讽,在这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青年轻松地一跃而上,坐在忆梦的身侧。 忆梦脚下的动作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来人,忽略了他的问题:“你怎么在这?” 只见一个青年,长长的碎刘海遮住了眉眼,只能看见他那清秀的半张脸,此时正悠闲地坐在他的身侧。 优一摊摊手,无奈道:“没办法,琴酒出来做任务,上面的人不放心,让我跟着。” “琴酒出组织了?”忆梦微微惊讶道:“他今天不是还要监察吗?” 优一耸耸肩:“琴酒又不是只有监察的任务,再说了,组织里的监察琴酒一般不会亲自下去的。” 毕竟,琴酒可是监察部部长。 对上忆梦诧异的目光,优一继续解释道:“所以,正如你所见,我在偷懒,琴酒也乐见其成,我们互不举报,相安无事。” 组织里的弯弯绕绕,忆梦并不是很想去接触,但是对于这事,特别是关于琴酒的事情,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所以呢,琴酒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清理老鼠啊,他一贯的主要任务不都是这个嘛,有时候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一边对老鼠们放水,纵容他们,另一边对老鼠们进行清理,杀鸡儆猴。”优一感慨道。 “嗯。”忆梦轻轻回了一声,这个倒是真的,他听明美姐姐说过,当初的琴酒对待黑麦便是这般,只是没想到最后,黑麦居然真的从琴酒眼皮底下逃走了,虽然这其中也有琴酒的一丢丢放水就是了。 不仅是琴酒,还有御鹿,朗姆,苦艾酒,杜康,以及马丁尼等人,他们的立场总是让人捉摸不定,看不清楚。 优一的目光逐渐深邃起来,看着阿笠博士家的那个孩子。 优一说道:“曾经有一个人,对组织的决定视而不见或背道相驰,却又对组织作出了巨大贡献,与组织之间的关系微妙,最后,他的结局竟成为了背叛组织下场的经典例子,有时候,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忆梦不明所以地侧过头看着优一,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怎么突然说起这些了,你说的那位是谁啊?” 幽深的小巷里,优一突然笑了,双手撑着,身子微微后倾:“与你挂钩的那位,组织的禁忌。” 忆梦的眼瞳微微一缩,那段记忆再次涌上脑海,熊熊烈火的噩梦充斥在他的脑海,那个白衣少年不顾一切地救下他,却又对他不管不顾,甚至抛弃他。 “楠木寒拓。”忆梦久违地说出了这个千钧之重的名字,他的来历的背后一直萦绕着楠木寒拓的影子。 优一一愣,他许久未听到这个熟悉而不敢面对的名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问道:“但是,我想说的不是他,你应该知道工藤新一吧?” 话题慢慢偏离了。 忆梦迟疑地点了点头:“新一哥哥跟我说了,那天有一个组织里的人送他去阿笠博士家,那个人是你吧?” 优一笑了笑:“是啊,你打算跟他说吗?” 忆梦沉默了。 今日优一的话似乎有些多,他算不上不爱讲话,但是向来话也不会太多,比起马丁尼,他的话算是较多的了,但是今日的他,似乎说的话比平常都要多得多。 还有……那个曾被他遗忘的名字,再次回来了,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被组织列为禁忌的存在。 优一对忆梦问道:“你想知道四年前发生的事吗?” 忆梦眉头紧锁,神情复杂,不明所以地看着优一。 优一解释道:“帮我一件事,你最近不是住在你家老师别墅的旁边吗,应该很容易见到新一君吧?我要调查四年前的事,你家老师别墅里应该有关于不少组织的记录。” 优一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忆梦淡淡道:“那些资料已经被琴酒毁得差不多,但是应该还有剩下的。我可以帮你,但是我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想知道四年前发生了什么。” 第2章 组织的禁忌,触不可及的身世 他没有什么豪情壮志,只想平平淡淡地过日子,也不想面对那残酷的现实。 “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优一深深地看着忆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现在情况如何?”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曾经的他,直到四年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后,才真正理解了寒拓哥说的那句话—— “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忆梦想了想,说道:“我听说志保姐姐当年和轩尼诗关系不错。” 优一听了这句话,笑了笑:“他和明美的关系也很好,和少主的关系同样不错,甚至与枪械部的那位关系也相当融洽。” 忆梦不满地说:“那你怎么不去找他们帮忙?” “你觉得,少主对我的态度怎么样?” 忆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优一的笑容淡了下来:“他的态度,代表了那三位的态度,他们不会相信我的,更不会帮我。” 忆梦愤愤不平地说:“那你当年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如果不做的话,不就不会有这些了吗?” 优一轻哼了一声:“你刚才不是问我突然说起他的事和新一君有什么关系吗?我现在告诉你,你和新一君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把世界想得太单纯太美好了,和曾经的我一样,以为他的贡献可以抵过一切,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你对组织的阴暗面了解得还不够深入啊。” 优一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做了那么多事情,让琴酒他们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能容忍我的存在?” 毕竟,楠木寒拓死了,他的利用价值也没有了,对琅琊组的帮助也不大,他们要对付他,根本不需要有太多顾虑。 “是因为把柄吗?”忆梦不确定地说。 优一哥哥当年也在琴酒他们身边生活了一段时间,对琴酒他们的事情也知道得不少。 优一苦涩地说:“是,也不是,因为我帮了他,琴酒他们才那么容忍我。” 帮了他? 帮了轩尼诗? 好像,从一开始,优一哥哥对轩尼诗的称呼一直都是“他”。 优一缓缓起身,语气有些凄凉:“他们所恨的,是我背叛了他们,利用他加入了琅琊组,而不是因为我伤害了他。” 忆梦不太理解,正如优一所说,他对组织的了解并不多,也不愿意去了解,因为琴酒他们的纵容,他的手上甚至没有一条人命。 他所接触的,只是光明与黑暗的灰色地带,没有过多地接触世界的美好,也没有过多地接触组织的黑暗。 忆梦的语气平静而平淡,却透露出几分强硬:“哥哥太高看我了,四年前我才几岁,就算真的知道些什么,也记不得了。” 忆梦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道:“你和新一哥哥认识?” “神交已久。” 忆梦不相信他的话。 阿笠博士家。 “博士,你跟我爸爸说了吗,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啊?”柯南激动地说道。 在柯南的认知中,他的父亲很有可能能够帮他拿到解药。 “不要着急,新一,你爸爸过一阵子就会回来,等他们回来再说吧,毕竟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就是工藤新一,那可就麻烦了。”阿笠博士没有直接回答柯南的问题。 “我知道,不仅是我,我身边的人也会有危险。”柯南不知道自己是说了什么会让博士觉得他着急。 “对了,小兰昨天有来过我这里哦。”阿笠博士拍了一下脑袋,突然说道。 “小兰?”柯南一愣。 阿笠博士既自豪又有些愁容道:“对啊,不过我已经先把她给瞒过去了,你就好好地隐藏身份吧。” “小兰……”柯南眼神暗淡,轻声念着女孩的名字。 “哦,对了!”阿笠博士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泛着得意的笑容。 “嗯?”柯南被吸引了过去,好奇地看着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回到房间,神秘兮兮地拿出了一样东西。 “我制造了一个对搜查很有帮助的东西哦。”阿笠博士得意地把东西举了起来,“就是这个,蝴蝶结变声器。” 柯南接过阿笠博士手中的蝴蝶结,拿在手中反复端详。 “变声器?” “只要旋转里面的转盘,就可以发出各种声音,老人、小孩、男人、女人的声音都很像,一定会有用的。”阿笠博士边上手边解释道。 “啊,啊,啊。”柯南看在阿笠博士的面子上,勉强试了一下音。 “那种侦探事务所,应该用不上吧。”柯南并不看好这个蝴蝶结变声器,但还是戴在了脖子上。 忆梦轻轻转动门把,打开门后走了进去,看了一眼屋里地两人,然后又默默关上了门,卸下背包,用左手拿着,脱掉鞋子,在玄关换上拖鞋,才慢悠悠地走进屋内走廊。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忆梦从柯南的身边擦身而过。 “奇怪,明明他平日里挺礼貌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对了,你们是在一个班级吧,”阿笠博士不知道两人本来就认识,便帮他们介绍道,“忆梦,这是我的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柯南。柯南,忆梦是我们科学界的一对科学家夫妇的孩子,也就是他姐姐,你也认识的,最近她好像有什么心事,没有精力照顾他,所以就让我先照顾他一段时间。” 忆梦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就回房间了,新一师兄向来不爱看到他的。柯南神情复杂地看着忆梦的背影。 次日,夜。 元太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柯南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几人望着二楼的灯光。 “那里就是柯南同学的家耶,这样我们就可以和柯南同学做好朋友了。”步美看着毛利侦探事务所说道。 旁边的车道上,一辆汽车开了过来,车头的大灯亮着。 最后,汽车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一个人,一个娇小婀娜的身影。 就在她转过头看时,元太他们看到了她的脸。“啊,那个人是……”元太他们惊讶地捂着嘴说道。 这时,正在喝啤酒的毛利小五郎听到门铃响,不高兴地离开沙发走到门口去开门。 “毛利侦探事务所今天休息,有事的话明天再来吧。”看也不看门口的人,不耐烦地下着逐客令,就在毛利小五郎要转身回去的时候,瞥了一眼来人,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她,她,她,她好像是……”毛利小五郎赶紧朝那女子看去,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难道,你就是……冲野洋子!”毛利小五郎激动得无以言表。 “是的。”来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会吧,偶像怎么会来我们家呢?”这时,惊讶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然后小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柯南……还有前来做客的忆梦。 “我有事要拜托你。”洋子低声说道。 一听到这句话,毛利小五郎一转眼就跑得无影无踪了。等他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摆出一副温柔绅士的样子。 “你好像有什么事,小姐。”毛利侦探仿佛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是的。”洋子不明所以地看着毛利侦探,晃了一会神,勉强点了点头。 在场的小兰和柯南都无语地看着毛利小五郎,好像巴不得不认识他一样。而被柯南拉过来的忆梦则是好奇地看着毛利小五郎。 “你说什么,你被不明人士监视了!”听完洋子的来意后,毛利小五郎怒道。 第3章 初崭露头角的忆梦,明星家中的命案 “每次回家,家具的位置都变得与之前不同,还会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照片,每天都有不说话的电话打进来,真的好吓人啊!”洋子惊恐地说道。 “怎么能对洋子小姐做这种事!”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委托你秘密调查。”洋子小姐的经纪人说道。 “你是谁?”毛利小五郎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我是他的经纪人,叫山岸荣。”山岸荣将自己的名片递给毛利小五郎。 “经纪人?我知道了,我会秘密地进行调查。那么,请在这里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 “好的。” “然后在这里签个名。”毛利小五郎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啊,好的。” “别忘了写给毛利小五郎哦。” “找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绝对没问题,放心吧。” “我也可以去吗?我也想看看偶像的房间是什么样的,对吧,柯南,忆梦。”小兰期待地说道。 “嗯。”柯南也有些小期待。 忆梦没有说话,但也期待地点了点头。 “绝对不能妨碍我工作哦,知道吗?” “是的。” 刚到洋子家楼下。 “啊,就是这里啊,不愧是冲野洋子小姐住的地方啊。”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请小声一点,因为她住在这里是一个秘密。”山岸荣连忙说道。 毛利小五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向小兰他们嘘声示意。 小兰和柯南都无语地看着他,而忆梦居然乖乖地点头了,这让柯南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太高了。 就在他们准备进去时,忆梦拉住了柯南,在柯南疑惑的眼神下,忆梦指了指车的后备箱。 后车厢缓缓从里面打开,里面出现了三个人。 “元太,步美,光彦,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们三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赶紧回去!”柯南推搡着他们说道。 “不要,我也想看看冲野洋子小姐的房子。”步美说道。 “就是,柯南,你也太过分了吧。”元太说道。 “柯南,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允许你看,却不允许我们看,太不公平了吧。”光彦说道。 怎么好像是他做错了一样,柯南心里想道。 “那你们要乖乖的,不许捣乱!”柯南退让一步说道。 “是。”元太他们连忙答应,生怕柯南反悔。 等他们上楼后,发现空气沉闷压抑,气氛异常紧张和低沉。 小兰看到他们到来,生气地说道:“柯南,你们刚才去哪里了,害我好找。” “对不起。” “他们是谁?”小兰看着柯南身后的人问道。 “他们是我班上的同学……”柯南指着他们一一对小兰介绍道。 “对了,小兰姐姐,这里是怎么了?”柯南好奇地问道。 “啊,这个啊,我们在洋子小姐的房子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小兰担忧地说道。 听到“尸体”,柯南立刻跑到冲野洋子房子的门口,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看到柯南跑过去,元太他们也好奇地跑过去,但看到里面的场景后,他们都纷纷害怕地跑开了,只有忆梦还镇定地看着里面的场景。 房间里躺着一具背部插着菜刀的男尸。 忆梦朝着柯南轻轻地说了两个字:“自杀。” 柯南被这场景吸引住了,没有注意听。 过了一会儿,警察也来了。 柯南连忙跑过去听他们的对话,同时观察房间的情况。 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尸体周围有些沾湿的痕迹,而且房间里明明被弄得很乱,但有一张椅子却稳稳地立在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暖气是凶手打开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混淆死亡时间的推定吗?如果是这样,那他大可选择把尸体泡在水里等更有效的方法。 但在他提出这些疑问后,却发现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变小了。 为了掩饰尴尬,他对身旁的步美说道:“不要乱说话哦,小孩子会碍事的。” “是你啊!”毛利小五郎直接给了柯南一个爆栗。 “死因知道了吗?”目暮警官向搜查员问道。 “知道了,是这把刀致死的。”搜查员回答道。 “那把刀是属于你的吗?”目暮警官又朝洋子问道。 “是的。” “难道你们怀疑洋子?”山岸荣问道。 “你曾见过被害者吗?”目暮警官又问道。 “抱歉,要靠近一点才看得到。”说着,山岸荣带着冲野洋子向尸体走去。 就在这时,山岸荣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中似乎从尸体上拿了什么东西。 “到底见没见过?” “对不起,我确实不认识这个人,是不是啊,洋子。”山岸荣隐晦地警告洋子。 “是。” 柯南低下头沉思,然后跑到山岸荣身边,查看他究竟从尸体上拿了什么,发现是一根头发。 “怎么样了?”忆梦在一旁问道。 柯南摇摇头,下意识地说:“还没有找到关键线索。” “你们家会不会有备用钥匙?”柯南没有多想,而是大声地向步美他们问道。 他们纷纷响应。 “对了,山岸荣先生那里有备份的钥匙。”洋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 “我知道了,山岸,犯人就是你,山岸。你一定是被洋子小姐给甩了,所以想报复她,对不对。”毛利小五郎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 “喂喂,她不是犯人的证据在哪里呢?”目暮警官无语道。 “长得这么可爱又惹人怜的洋子小姐怎么可能会是犯人嘛,真是的。” 众人皆醉,这算是什么理由啊。 “我确实有一把备份钥匙,不过,两三天前我把它弄丢了。”山岸荣此时反驳道。 “你说谎。”毛利小五郎不依不饶道。 “我没有说谎,在电视公司的休息室。”山岸荣又道。 “这件事我也知道,他并没有说谎。”洋子小姐替山岸荣说道。 就在所有人还没有思路的时候,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知道犯人是谁!” 第4章 工藤优作的弟子,明星家中的命案 目暮警官将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惊讶地说道:“忆梦也在啊!” 毛利小五郎疑惑地看向目暮警官,从他的语调中察觉到了一丝激动。 “啊,毛利老弟,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孩子可是优作的弟子,深得优作的真传。”目暮警官高兴地说道。 在场的众人听闻此言,除了柯南,都震惊地看向忆梦,没想到他竟有如此特殊的身份。 柯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叹忆梦抢了自己的风头。 而毛利小五郎则暗自咬牙,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感到无比郁闷,先是新一,现在又是忆梦,难道自己真的不适合做侦探吗?他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了。 小兰惊呼道:“新一爸爸的弟子!” 目暮警官郑重地点头道:“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在一个杀人现场。当时他跟着优作协助我们破案。” 毛利小五郎不爽地看向那个低着头的男孩,质疑道:“你真的知道犯人是谁?” 显然,毛利小五郎还不太相信他是工藤优作的弟子,而且忆梦的风头正盛,这让他心里更加不爽了。 “你们看,在尸体周围有些水渍,尸体下面还有一个凹痕。而且我们刚进来时,房间的暖气是开着的,但洋子姐姐说她出门时已经把暖气关了。这就说明暖气是凶手打开的,再加上尸体背后的菜刀,我们可以想到……” “自杀!”柯南惊呼道。 柯南震惊地看着忆梦,他隐约记得自己刚到门口时,忆梦似乎就说过这人是自杀的。 虽然知道忆梦是老爸名义上的弟子,也见过他几次,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忆梦破案。 忆梦点点头,接着说道:“凶手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人杀害的,准备了一大块冰块,并将菜刀的刀柄插入冰块中,然后站在椅子上,背对着刀尖跳下。这样一来,刀就好像是有人从背后插入他的身体一样。只要事先将屋里的暖气打开,时间一长,冰块就会融化。” 听完这些话,除了目暮警官和柯南等人,在场的其他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忆梦,他才仅仅六七岁啊。 不过,在忆梦的推理之后,后续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再加上有柯南的协助,这个案件很快就解决了。 还有一个意外的惊喜,之前冲野洋子所说的“不明人士”也找到了。 在回去的路上。 柯南刚刚消化完今天发生的一切,叹了一口气,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刚上小学的孩子,这让他情何以堪啊。 忆梦静静地跟在柯南身后。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望向远处,眼中闪过不明之色,随后,眼神黯淡了下去,咬着嘴唇,似乎有些不甘,又有些难过。 柯南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也停了下来,他转身对忆梦说道:“怎么了?” 由于忆梦是背对着他,柯南没有看到忆梦的表情。 忆梦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过身来,对柯南摇了摇头。 但一路上,忆梦都显得闷闷不乐,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接着,忆梦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条路跑去。 柯南忍不住对着忆梦的背影喊道:“注意安全。” 小兰和毛利侦探闻言转头,小兰担忧地问道:“这么晚了,忆梦这是要去哪里?” “啊,哦,忆梦说他要回博士家,不和我们同路了,小兰姐姐不用担心,这里离博士家也不远了。”柯南看着忆梦离去的方向,鬼使神差地替忆梦掩饰了过去。 忆梦凭着感觉找到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坐在高墙那熟悉的黑影,他不满地看向零,质问道:“你为什么跟踪柯南?你不许伤害他。” 零静静地看了一眼忆梦,这孩子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明知道自己和新一的关系,还担心自己会伤害新一。 他和新一也没见过几次面,就这么护着新一了。 看到零,忆梦失去了理智,他将这些天的不满和委屈都发泄到了零的身上。 “好,我管不着,那件事呢,他凭什么那样做,就因为那场火灾中活下来的不是楠木寒拓,而是我,他就把所有的一切怪到我身上,四年前,我才三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要是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在那场火灾中不好吗?”忆梦先是对着零吼道,慢慢地声音有些哽咽。 零看着如此模样的忆梦,心中终究有些不忍。 “他只是不想伤害你。”零轻声说道。 忆梦并没有仔细听零说的话,内心的怒火扰乱了他的理智。 “我究竟哪里不好了,明明我每个方面都很优秀,他究竟对我哪里不满意,我改还不行吗!” 说着,忆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 零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说因为忆梦太优秀了,所以枫才不喜欢他吧。 在组织里,优秀便是原罪。 忆梦就如同当年的楠木寒拓一样优秀,甚至更甚,连琴酒他们都对忆梦寄予厚望。 “早点回去吧。”许久,零才说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零离开的身影,忆梦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眼中的人影也渐渐远去,他想追上去,但倔强的他却阻止了自己。 “为什么,枫哥哥,你当初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听着身后人的痛斥,零狠心没有回头,口中喃喃道:“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护着新一。” 忆梦只是个七岁的孩子,无论他如何成熟,心里终究还是迈不过那个坎,明明枫哥哥曾经对自己那么好,可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宫野忆梦?”柯南念道。 “柯南,你身为忆梦的同桌,竟然不知道忆梦的全名!”光彦不满地说道。 “就是啊,你根本就没有把忆梦放在心上。”步美也附和道。 “亏你还是忆梦的朋友呢。”元太说道。 柯南翻了个白眼,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在来这所学校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不过,宫野忆梦……宫野泽宇…… 当年爸爸收养泽宇哥,如今将忆梦收为弟子,怎么看都与那个组织息息相关。以前在美国看到忆梦,总会想起泽宇哥,想起那个组织,所以不爱与他接触,而且隐隐约约听到过,爸爸之所以收他为弟子,是为了调查他的身世。 不过,爸爸对他的评价还不错。 “两人的推理能力相差不大,新一冲动,忆梦冷静。” “不过,忆梦今天没来学校,不会有什么事吧?”步美担忧地说道。 第5章 跟踪者,大都会暗号地图事件(一) “会不会是昨天被吓到了?”光彦猜测道。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尸体。”元太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头皮发麻。 “要不要去看看忆梦?”步美提议道。 “可是我们不知道忆梦他家在哪里。”光彦为难道。 “我知道忆梦住哪,就在阿笠博士家。”柯南开口道。 “真的?”步美惊讶道。 “我也是偶然知道的。”柯南道。 光彦和元太看到步美和柯南聊得这么开心,都不满地看向柯南。 这让柯南摸不着头脑,自己最近没惹到他们吧? “那我们放学后一起去看忆梦吧。”步美道。 “好。”剩下的人都同意了。 只是大家没想到的是,下午忆梦就回学校上课了。 本来步美他们还打算陪忆梦聊聊天,可是一看到忆梦冷冰冰的样子,就又放弃了。 “你昨天没事吧?”只剩下他们俩人的时候,柯南问道。 忆梦微微摇头,顺便解释上午去了趟组织。 柯南也没追着这个问题不放。 “忆梦,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可是柯南还是忍不住心痒痒地问道,这件事一直压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忆梦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就在柯南以为忆梦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开口了:“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哥哥,也就是宫野泽宇。” 柯南张了张嘴,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真的是他! 可是为什么忆梦会伤心? 他听得出来,最后忆梦本来是不想说他还有一个哥哥的,听这语气,他们关系不好? “说实话,我跟哥哥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忆梦今天的话有些多,或许是想找人聊聊天吧。 可是,泽宇哥很好相处的啊?柯南在心里不禁疑惑道。 柯南越想越乱,他觉得他的脑袋要爆了,可是又不好直接问忆梦。 忆梦在一旁看到柯南这个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看着真的变小的新一哥哥,他到至今都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琴酒后面有跟你联系过吗?”柯南想先把这件事放下,从其他地方入手。 忆梦回道:“只发了条信息说让我注意点,别让你乱来,最近组织事多,其他的就没说了。” 柯南想活跃一下气氛:“你是不是都不爱笑啊,我都很少看你笑,刚才班上本来还有同学想关心你早上没来学校,但是看到你冷冰冰的样子,就默默离开了哦。” “他不喜欢我笑。”忆梦轻声喃喃道,似乎在说给柯南听,又似乎在说给自己听。 他? 忆梦的哥哥? 宫野泽宇? 课间,教室热闹如炸开的锅。步美红着脸,带着紧张与期待,快步走到正和忆梦交谈的柯南旁,脆生生问:“柯南,忆梦,等下放学去美术馆呀?” 柯南一愣,满脸疑惑挑眉:“美术馆?你们怎突然感兴趣?” 元太眼睛瞪圆,兴奋手舞足蹈:“听说有超神秘藏宝图展览!” 光彦也点头,眼闪期待:“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正的藏宝图呢!” 忆梦原本安静听着,此时嘴角微扬,轻声应:“好啊。” 这两字如石子投湖,激起千层浪。元太、步美、光彦瞬间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接着凑到一旁叽叽咕咕。 “天呐,忆梦居然主动跟我们说话!”步美捂嘴,声音满是惊喜。 元太用力点头:“是啊,还以为他会一直酷酷不吭声呢!” 光彦一本正经分析:“看来忆梦没那么高冷。” 柯南看这幕,嘴角抽了抽,满脸黑线,心里嘀咕:“喂,好歹关注我一下,至于这么大惊小怪?”想着,抬手拍忆梦肩膀:“别理他们,做自己就好。” 忆梦轻咬嘴唇,沉默不语,低垂眼眸看不清思绪。 柯南撇嘴走向元太三人,佯装生气:“我说,你们把我这个大活人忘了?” “柯南!”忆梦突然叫住他。 柯南停步疑惑回头,见忆梦神色凝重,快步走来压低声音:“你一定要小心那个组织,知道你变小的人没几个,千万别露破绽。” 柯南表情严肃,认真点头:“谢谢你,忆梦,我会小心。” 忆梦嘴角微扬,露出淡淡笑容。柯南看呆,记忆里忆梦总一脸冷峻,这难得的笑竟格外温暖,忍不住说:“你笑起来挺好看,以后多笑笑。”忆梦不好意思别过头,轻咳两声。 放学后,众人来到东都美术馆。馆内灯光柔和,展品静列,散发艺术气息。元太、步美、光彦如欢快小鹿,在展柜间穿梭惊叹。 “哇,这幅画颜色好美!”步美指油画,眼亮晶晶。 “看这雕塑,像活的一样!”光彦凑近雕塑细打量。 元太盯着纯金摆件,口水快流出:“要是这些都是我的,就发大财啦!” 从美术馆出来,柯南双手枕脑后,得意炫耀:“其实世上还有好多没被发现的宝藏,说不定比美术馆这些更珍贵!” “真的?”元太来精神,摩拳擦掌,“那我好想赶紧找找!” 仿佛回应,一阵微风拂过,一张泛黄纸张晃晃悠悠飘到元太面前落地。 “咦,这是啥?”元太好奇捡起,纸上画着奇怪符号。 “画的都是啥?”元太挠头困惑。 众人围过来。 第一行画着一座塔和一轮弯月,一条直线下是一个凸起的形状,接着是一个倒着的三角形,下一个是一把伞的形状,紧接着是一个圆中包着一个五角星,最后是一个长方形,旁边用箭头标示着“oro”的字样。在纸的最下方又是一条直线,跟一个很抽象的鱼的图案。 “对了,这会不会是传说中的藏宝图?”步美眼睛亮了起来,兴奋跳起。 “藏宝图?”柯南忍俊不禁,“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容易捡到藏宝图。” “什么嘛!”元太和光彦叉腰,气鼓鼓瞪柯南,“步美说的话都不信,太过分!” “不是不是,我只是觉得……”柯南忙摆手解释。 “觉得什么?”元太不依不饶。 “别生气嘛。”柯南无奈。 正你一言我一语时,忆梦瞥见不远处三个高大外国人,穿深色外套戴墨镜,举止可疑。他不动声色观察,发现几人目光不时落在元太手中纸上。 忆梦心中一动:“难道真是藏宝图?不然怎会这么巧有人盯着。”虽然他也觉得离谱,只是懒得争论。 “好吧,既然你们都想找,那就去找找。”柯南拗不过,妥协。 “耶!”元太和光彦欢呼。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少年侦探团!”元太兴奋宣布,胸脯挺高。 “少年侦探团?好酷!”步美拍手。 元太眼珠一转,看向忆梦,一脸崇拜:“忆梦,你那么聪明,团长你来当!” “啊?我还没……”忆梦话未说完,被光彦和步美兴奋的“赞成”声淹没。 柯南看忆梦无奈样子,感同身受揉太阳穴,苦笑:“怎么有种预感,接下来有的忙了。”忆梦与柯南对视,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与哭笑不得。 “出发!”元太一声令下带头冲,可没跑几步猛地停住,挠头茫然问:“呃……往哪走啊?” 第6章 跟踪者,大都会暗号地图事件(二) 元太三人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张纸给我看一下吧。”柯南说道,忆梦也凑了过去。 这时,忆梦的身体突然僵住了,那种感觉又出现了,他艰难地扭过头,想要寻找那暗处的影子。 忆梦垂下眼眸,仔细想想,柯南是新一哥哥,那么枫和零绝对不会伤害柯南的,上回碰到零,是他太激动,没想那么多,只是他们为什么老是跟着柯南。 柯南低下头,仔细研究着这张所谓的藏宝地图。 “你们看,最上面的图形,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柯南指着塔图形问道。 元太三人都凑了过去,仔细端详着。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们都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忆梦本来想叫住他们,可是他们跑得太快了,忆梦只好看着天空,天空蔚蓝,明亮如洗,云朵温柔娴静,阳光明媚和煦,空气清新宜人,他喃喃道:“算了,现在还早,晚点再说吧。” 还是让他们先玩玩吧。 忆梦这才跟了上去,正如他所料,那三个外国人也跟了过来。 “昨天晚上,在东京铁塔附近的大厦中被逮捕的意大利强盗集团的首领帝诺·卡巴那,到现在还不肯说一句话,警方正在追查潜逃中的卡巴那同伙,但至今仍未找到任何线索。此外,他们抢走的一万五千枚枫叶金币也下落不明。” 忆梦停下脚步,看着这则新闻,若有所思。 在车上。 “我一开始就觉得东京铁塔很可疑。”元太胡乱猜测道。 “好像已经找到宝藏了似的。”光彦兴致勃勃地说。 “可是这个文字是什么意思呢,虽然写着 oro,但 oro 是什么意思呢?” “我知道,一定是这个意思,第一个 o 是很大的 o,第二个 r 是 rich 的 r,最后的 o 是宝藏的 o,也就是说 oro 的意思是既硕大又丰富的宝藏的缩写。”光彦说道。 说实话,光彦的理解能力太丰富了,连柯南和忆梦都自愧不如。 “好厉害哦!光彦你还会读英文呢。”步美崇拜地说。 光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谦虚道:“没什么啦。” “一定有很多宝藏。”三人期待地想象着。 “好吧,我要用那些宝藏去吃世界上最好吃的鳗鱼便当。”元太说。 “我要去环游世界一百次。”步美说。 “那我就去太空总署买太空船,到宇宙去。” “柯南,你呢?”步美问。 “嗯,存起来吧。” “真没梦想。” “这样不太好吧。” “忆梦呢?” 忆梦看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记得之前看过一本关于外文的书,里面提到过类似的词,也许和黄金有关。” 果然,元太三人一下子就被忆梦的话吸引住了。 柯南觉得忆梦身上有很多秘密,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忆梦,如果你想找人聊心里话,随时都可以找我。”柯南对忆梦说。 “嗯,谢谢。” “忆梦,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说谢谢。” “嗯。” 突然,忆梦隐晦地指了指三个人,柯南立刻明白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而笑。 咖啡店。 忆梦向不远处的四人挥了挥手。 “啊,忆梦在那里。”步美说。 柯南等人走了过去。 “忆梦,我们找得好辛苦,你倒好,在这里悠闲地喝咖啡。”柯南吐槽道。 他们不知道跑了多少家店,腿都快断了,忆梦却在这里悠闲地喝咖啡,真是太气人了。 忆梦没有理柯南,而是把菜单递给步美等人,示意他们点菜。 “忆梦,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推理是错的?”柯南坐到忆梦旁边,压低声音问。 忆梦看了柯南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你……”柯南指着他有些不高兴道,“你怎么不早说?” 忆梦无辜地说:“你又没问我?” 柯南一下子就蔫了,他早该知道,从下车后忆梦就和他们不同路,他就该知道的,忆梦还在那边说许多漂亮话,说他们很快就能找到宝藏,想到这里他就来气。 柯南不满地瞪了一眼忆梦,忆梦装作没看见,悠闲地在一旁看书,喝咖啡。 柯南看到他这样,就更不高兴了,他就不信了,他还不如一个小学生。 柯南拿起那张纸继续研究,眼中的怒火仿佛要把那张纸烧掉。 而另外三人则在一旁点餐,讨论着该怎么研究,但都没说到重点。 “啊,你们看!”步美指着窗外的招牌说,“会不会就是那个了?” “你看,那个招牌和第二个图形一模一样呢。” “真的耶。” 柯南拿起那张纸,看着窗外的招牌,觉得步美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那我们走吧,忆梦你要去吗?”步美问。 忆梦对步美摇了摇头,然后又低下头去看书。 柯南隐约看到忆梦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嘲笑他。 “再研究一下吧。”柯南说。 “还研究啊,不是那些招牌的意思吗?”步美失望地说。 “柯南,你是不是觉得步美说得不对?”元太说。 “不是,我是觉得……” 柯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元太打断了。 “肯定是招牌的意思,你不去我们自己去。”说着,元太就要夺过那张纸。 “请听我说一句。”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忆梦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忆梦指着地图上的月亮图形,轻声说:“夜晚的某些东西会发光哦。” 说完,忆梦又继续低下头去看书,他相信柯南能听懂他的话。 柯南的确听懂了,但他的脸色很难看,他真的居然……不如一个小学生。 柯南觉得忆梦在看到这张纸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柯南,忆梦在说什么?” “霓虹灯。” “霓虹灯?” “就是有霓虹灯的招牌。” “太好了!” “我们赶紧过去吧。” “忆梦真不愧是我们的团长。” “他这个团长真是实至名归。” “……” 柯南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走吧,我也去看看。”忆梦突然说。 “好啊好啊。” “忆梦也要去啊?” “太好了。” 步美三人高兴地说。 “柯南,走了。” “来了。” 正如忆梦所说,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到了最后一个图形…… 第7章 跟踪者,大都会暗号地图事件(三) “画在最后面的那个鱼图形究竟有什么含义?”柯南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这一带都是空荡荡的住宅街,若说有什么特别的,也就附近的河流了。”光彦自信地回应。 “应该是那个!”忆梦忽然指向河面上的霓虹灯。 “可这和纸上的图形不一样啊。” 柯南看了看手中的纸,又望了望河面,心中涌起一阵无奈。 忆梦并未解释,径直走向一栋大楼。 众人纷纷跟上。 “这里黑漆漆的,哪有什么发光的鱼?” 忆梦没有搭话,只是寻找合适的观察角度。 步美他们也没指望忆梦解答,转而将目光投向柯南。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从这里往外看,朝着河川的方向,那倒影便是发光鱼的原形。桥的灯光映在水面,化作鱼的形状,鱼的眼睛则是前方大楼的灯光。” “这么说,宝藏就在这儿?”元太兴奋得手舞足蹈。 柯南看向忆梦,说道:“忆梦应该已经找到了。” “忆梦,你在看什么?”众人顺着忆梦的目光望去。 “上面那是什么?像是绑在绳索上的东西。” 忆梦拉了拉绳子,几枚金币随之掉落。 突然,三个外国人现身此处。 “小朋友们,真是辛苦你们了。” “各位叔叔,你们是谁呀?”元太一脸茫然地问道。 柯南与忆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 “还给我们,那是我们发现的宝藏。”元太拉扯着对方,试图夺回金币。 忆梦扶额,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家伙真是不知深浅。 要是没这群人就好了,自己一人就能解决这些麻烦。 可现在,他们都被绑了起来。 “幸好刚才报警了。”柯南低声自语。 “那些人到底是谁?”光彦问道。 就在黑衣人等得不耐烦时,远处传来三声枪响。 三个黑衣人纷纷倒下,虽无性命之忧,却也无法行动。 柯南疑惑地看向忆梦。 忆梦摇摇头,零很少用枪,能不用就不用,这些人还不值得他出手。 虽有疑惑,忆梦的手却没停下,偷偷拿出藏在身上的小刀,割断绳子。 “可恶,谁在那儿?” 三个外国人咒骂着。 绳子断了。 忆梦舒展筋骨,接着帮柯南他们解绑。 原本快哭出来的众人,一下子兴奋起来。 “刚才是谁开的枪?” “就是啊,把坏人都打倒了。” “太厉害了。” “……”他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仿佛刚才快哭的不是他们。 忆梦心中隐约有了猜测,知道是谁开的枪。 说时迟那时快,警铃远远传来。 就在这时,周围温度骤降,三个外国人的声音也消失了。 众人艰难转身。 原本还在咒骂的三个外国人都晕倒在地,旁边站着两个黑衣青年,两人目光交汇,如闪电般锐利。 柯南轻轻挪到忆梦身边。 “他们是谁?”柯南在忆梦耳边低声问道。 忆梦听到柯南的问话,才回过神来。柯南有些激动地看着他们,却又不敢直视。 “右边的是平泽优一,组织代号白兰地,左边的是谷口零,组织代号马丁尼。”忆梦觉得这些事告诉柯南无妨,而且看柯南的样子,对组织也并非一无所知。 平泽优一,没错,刚才开枪的应该是他,他向来爱枪如命。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柯南又问。 忆梦摇摇头。 看到多年未见的朋友如今站在眼前,柯南心中满是喜悦与愧疚。 “他……就是泽田俊文吧?”虽是疑问,柯南却说得很肯定。 忆梦说:“你既已知道答案,又何必问我。” “新一,你没事吧?” “忆梦,你没事吧?” 两个黑衣少年这时才想起还有其他人,同时开口,又因对方的话愣住。 第一句是零对柯南说的,第二句是优一对忆梦说的。 忆梦听到零对柯南的关心,眼神黯淡下来。 他们很快恢复正常,仿若陌生人般走向柯南和忆梦。 “没事。”柯南和忆梦同时回答。 “孩子们,快下去吧,警察已在下面,你们去叫他们上来好吗?”优一尽量温和地说。 元太三人面面相觑,随后一起跑下楼。 零看向别处,神色不变地走过去,拉过忆梦道:“我们回去!” 接着冷冷看了眼优一,他对优一并不感冒。 优一耸耸肩,与他们擦肩而过,走下楼去。 “放开我。”忆梦抗议。 “少和那家伙来往。”零松开手。 “你们不是不管我了吗!”忆梦咬牙切齿。 零没回答,转而对柯南说:“我们也下去吧。” 柯南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不知在想什么。 一路无话。 等警察来后,优一和零已不见踪影。 忆梦在角落咬着嘴唇,强忍着情绪,眼眶含泪却倔强地不让泪水流下。 柯南走到忆梦身旁坐下,默默陪着他。 “柯南,你说,为何一个那么讨厌你的人,还要救你?若不喜欢,当初为何救我?” 从忆梦对零的话及现在的表现,柯南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他想不明白,泽宇哥会这样对人,他向来对人热情。 还有刚才优一和零的关系似乎很微妙。 “没事的,你不是还有我们吗?”柯南拍拍忆梦的肩膀安慰。 “想哭就哭出来吧。”柯南语气柔和。 忆梦摇头,极力忍泪。 柯南不太会安慰人,只能静静陪伴。 “你不喜欢这个组织?”柯南问。 忆梦点头,望向美丽的星空,心中满是悲伤:“组织里的人对我都好,但这里像牢笼,没有自由,只有黑暗。很多人想冲破牢笼,却付出生命代价。” “你想逃离这个组织?”柯南继续问。 第8章 看不清的三个人 “是啊,但是我没有代号,或者说,他们还没有想好要给我什么样的代号。没有代号,我在这个组织里便寸步难行。”忆梦自嘲道。 他看上去风光无比,实际上却是深陷泥潭。 更因为楠木寒拓的关系,他在组织里的地位相当尴尬。 柯南之前就隐隐有些猜测,但是听到是另一回事,他相信忆梦所说的。 之前,柯南对组织的一些印象是“身不由己”,但是,这是第一次碰到。 这让他想起了楠木寒拓,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怎么也不肯相信,他是组织的人。 如果是忆梦,他愿意相信他一次。 “柯南,忆梦,回去了!” “走吧,忆梦。”柯南伸出手对忆梦道。 “嗯。” “来了!” 是夜。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走在大街上。 他受伤了,衣服上有些淡淡的血迹。 小男孩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过的事件片段,不知怎么他恍惚觉得某些情节似乎是被遗漏了,他努力调动着自己的各路记忆细胞,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沿路那些光线忽明忽暗的莹光灯管不仅没有唤起他的记忆,反而使他像个患了失忆症的病人一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街道与楼房的深谷里。 沉寂的感伤,与周围的繁华喧嚣,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 小男孩不知道他要往哪里走,只是一直走着,走着。 天空开始下起毛毛细雨,雨滴像针一样扎着小男孩的肌肤。 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酝酿出了一大片的乌云。天空阴沉得连一丝光都没有,整个天地之间,似乎只有雨点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慢慢地,雨势大如瓢泼。 原本夜晚间稀少的行人,顷刻间都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他一人,仿佛天地间都把他抛弃了。 雨不是滴滴答答的毛毛细雨,也不是哗啦哗啦的调皮雨滴,而是使人惊悚的倾盆大雨,打在他身上。 慢慢地,他的脑袋有些胀痛,但是他的脚步没有停,只是一直走着。 小男孩的口舌非常干燥,像长了一层硬壳,头里剧痛,说不来怎么个痛法身体彻骨地冷,四肢都发竣,这样屈,那样伸,总是不舒服。 最后,似乎是撑不住了,倒在了大雨中…… 心里突然觉得有一点点疼,很陌生的疼,破天荒让他感到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前方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与雨点在伞上的噼里啪啦声,小男孩措不及防地抬头望去,却看到穿着白色衬衣的男生撑着伞站在雨中,飞溅的雨水丝毫没有打湿他洁白如初的衣服,反而有了种细碎光芒围绕的错觉,刹那,一丝温暖从小男孩眼角滑下,下一秒便与冰凉的雨水混为一体,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心里有些释然了。 “你怎么样了?”那男生问道。 说着,连忙把自己带来的外衣,把小男孩包了起来,然后把他抱进怀中,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拿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生怕下一秒就被打碎。 “太好了。”那男生激动地喃喃自语道。 小男孩不知是受到了惊吓还是什么,奋力挣扎,抗拒着睡意,眼皮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抬不起来,他想翻个身,身体却纹丝不动,好像已经不再受他控制一般。 最终,他的的眼皮耷拉下去,好像有千斤重般,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男生抱着小男孩到最近的屋檐下躲雨。 小男孩隐约间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声音有些有些急促。 看到在雨中的黑衣少年,那男生有些激动,有些害怕,嚅嚅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害怕男生知道结果。 看着黑衣少年那悲痛的脸色,心不由得一沉。 最后,那男生还是问了出来:“我父母和大哥小幺怎么样了?”声音有些颤抖,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黑衣少年的喉咙似乎被什么给堵住了,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最终,黑衣少年低沉沙哑的声音传出:“死了。” 那男生脚下一个踉跄,不敢置信地看向黑衣少年,眼中还有一丝希冀。 黑衣少年有些不忍,但还是点了头。 那男生把小男孩抱得更紧了,在这世上,他就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 慢慢地,他的眼泪顺着他的脸庞流了下来。 忆梦的心口撕裂般的疼起来,半夜里醒来,一脸的冰凉的泪。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那双黑瞳不知何时变成了蓝色,但是,顷刻间,又变回了黑色。 他伸手抹掉泪,恍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他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又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回到床上,但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他想着之前的梦,很模糊,很不真实,但却又很熟悉,似乎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 忆梦想要看清梦中的那三个人,他们却越来越模糊,回想着梦中的情形,猛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想着想着,心中如同被凌迟一般,绞痛着,渐渐泪流满面。 他此时才开始相信君度澄酒的话,他失去了很重要的记忆。 他究竟是谁? 宫野忆梦,这个名字只是当年北川枫收留他时,为他所取的一个名字。 曾经的过往,就如同一场梦,一切都那么不真实,那么飘渺,为了纪念“梦”中的那个人,枫给他取名为“忆梦”。 可是,他真正的名字又是什么? 一夜无眠。 次日。 忆梦头发蓬乱,镜子里那俊脸显得有几分病态的阴沉,眼皮浮肿,眼中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一张彻夜未眠的脸。 “忆梦,昨天没睡好吗,要不今天请假吧?”阿笠博士在看到忆梦这副模样时,也被吓了一跳,担忧地问道。 忆梦也不强撑着,点了点头。 一连几日,都是这般。 似乎做的都是同一个梦,但他却什么都不记得,只是隐隐约约记得梦中好像出现了三个人,可是,那三个人究竟是谁? 第9章 寻宝地图,组织与楠木寒拓 “博士,你到底在找什么啊?”柯南坐在沙发上,看着几乎要把他家书房翻个底朝天的博士,又转头看向一旁,如往常一样喝着奶茶的忆梦,不是咖啡就是奶茶。 “你爸爸说让我找一张地图,但我怎么都找不到。”阿笠博士苦恼地说道。 “什么样的地图啊?我都不知道。” “我也不太清楚,优作说让我先找出来,我之前也就见过一次,那东西似乎对他很重要。” “地图?什么地图,不会是藏宝地图吧?”忆梦好奇地问道。 这几天,柯南已经将忆梦的身份告诉了博士,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阿笠博士刚知道这件事时,颇为惊讶,毕竟他和忆梦也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对他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 而且,忆梦是明美的弟弟,明美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再加上,新一也不避讳他。 阿笠博士不太确定地说:“好像差不多。” “差不多?”柯南实在想不出自己的父亲会对藏宝地图感兴趣。 话说,他们才刚经历了一场寻宝之旅。 忆梦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新一哥哥,你原来的名字是工藤新一吧?” “嗯,怎么了?” “工藤,工藤……”忆梦嘴里喃喃道。 他的黑瞳中隐约有蓝光闪现。 “工藤?这有什么问题吗?”柯南疑惑道,忆梦不是知道的吗,怎么还会问这个问题? “好像在哪里听过。”忆梦思索道。 柯南咽了口唾沫,不安地问道:“不会是组织知道我没死吧?” “我说的不是‘工藤新一’这个名字,而是‘工藤’这个姓氏,很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柯南的余光瞥见一张纸,想了想,拿起来递给忆梦。 这张纸的边缘微微泛黄,似乎被撕过,上面还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透明胶,内容是五个酒名。 “你是说……”忆梦大概猜到了柯南的意思。 “黎明之馆。” “看来你也知道那里。”忆梦惊讶地看向柯南。 毕竟一个不是组织的人,居然能知道这么多,虽然不算很了解,但也差不多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我老爸说的。” “原来是老师啊,我说呢。”忆梦恍然大悟道。 “我说,你们不是在说‘工藤’这个姓氏吗,怎么越扯越远了。”博士表示他没听懂,但没人理他。 他认命地继续寻找所谓的“地图”。 “不过,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去黄昏之馆看看,那里比黎明之馆容易进去多了。” “黄昏之馆?这是哪里,和黎明之馆有什么关系?”别说,名字还挺像的。 “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黄昏之馆是组织创建者建造的,里面有关于组织创建者的秘密,但至今还没人发现。而黎明之馆是现任 boss 建造的,里面设有很多机关,除了 boss 本人,还没人进去过。” “没人进去过啊!”柯南感慨道,话说小时候,他还想去一探究竟呢。 “也不是没人进去过,只是那人……”忆梦摇摇头,欲言又止。 “谁啊?” “楠木寒拓。” “楠木寒拓?!”柯南一下子站了起来,音量提高了好几度。这是他阔别五年后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嗯,传闻中,楠木寒拓和现任 boss 的关系很好,boss 曾亲自邀请他去参观。他是妖孽中的天才,曾被誉为最有可能继承组织的人。” “可是,楠木寒拓他那种性格的人,组织应该不会让他继承吧。”柯南疑惑道,毕竟楠木寒拓的性子太温和了。 忆梦惊讶地看向柯南,柯南知道楠木寒拓他不意外,但他没想到柯南连楠木寒拓的性情都一清二楚。 他继续说道:“但他各方面都很有天赋,堪称完美,和当年的杜康不相上下,曾被组织极力培养,希望他能带领组织走向巅峰,但他对那个位置毫无兴趣,多次拒绝组织。 而且他很不喜欢组织的行事风格,还把自己从行动部调到了研究部,跑去研究药物,你吃的药,应该也有他的功劳。 他还曾多次拒绝组织的派遣,甚至申请出国留学,很多传闻都说他是因为多次拒绝组织的派遣,所以才……” “这也许就是天妒英才吧,我听说,那一年,他才 23 岁。” 原本还欣喜的柯南听到这些话,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五年前一别,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却是他已不在人世,算算时间,正是那的一年后。 这一刻,整个书房异常安静,气氛十分低沉,只有在座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柯南想起忆梦之前说的话,问道:“你之前说的‘行动部’和‘研究部’是什么意思?” “组织总部分为七大部门,研究部、情报部、监察部、行动部、培训部、枪械部,还有核心成员自成一部,以及一些小部门。 另外,组织的等级分为四个级别:外围成员、内围成员、内围核心成员和核心成员。 比如,优一哥哥是核心成员,但他有点特殊,他不在核心成员那里,而是在行动部,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我是内围核心成员,在培训部。零是内围核心成员,在情报部。还有琴酒,他也是内围核心成员,在监察部。” 柯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再次听到那个名字,平泽优一,总觉得他的样子有种熟悉感。 第10章 往事不要再提 年仅十二岁的新一正在和俊文聊得热火朝天时,偶然瞥见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少年,不可置信地僵直身体,猛地回头一看,不管不顾地穿过人群,想要追上去,杂乱的人群令他的心更加焦急了起来。 『新一刚踢完足球,心情特别好,轻哼着小曲,他发现他的球技又进步了,迫不及待地想赶回家与泽宇哥分享这个好消息,但是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总觉得今天自家的房子阴沉沉的,安静得有些可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一个拐角处,新一迫不及待地跟了进去,这是一个窄小阴暗的巷子,一眼望去,一个人也没有。 『新一轻轻推开家门,缓缓走了进去,一刻也不敢大声喘气了。映入眼帘的是站在书房门口,但迟迟没有进去的爸爸。平日里爸爸的身上都透露着自信的气场,但今天似乎……有些颓废?』 新一撑着膝盖,喘了喘气,儿时的画面一个个涌进脑海。 『新一总觉得今天爸爸心不在焉的。在爸爸走进书房后,他也跟着走了进去,而后,他看到的是一堆书籍、资料、笔记本散落在地上,杂乱不堪。』 突然,一道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似乎有人向自己走来,声音越来越大,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近,笼罩着自己,新一的动作僵住了,不禁紧张了起来,呼吸声下意识地渐渐减弱,是谁? 紧接着,有东西顶着他的后脑勺,是枪吗?新一的脑袋飞快地转动。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不要多管闲事,小心小命不保哦。” 伴随着这道声音,压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顶着后脑勺的东西也没了,新一连忙转过头,愣了。 新一看到这位蓝衣青年的第一印象——他是一个温润儒雅的邻家大哥哥,一眼望去,令人觉得他是一个完美无瑕的人。 “楠木寒拓?”新一看到这了张俊美出尘的脸,下意识道。 “哦?认识我啊?”这位叫“楠木寒拓”的蓝衣青年转动着手枪,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你说,我要不要杀人灭口啊?” 他依旧在笑,如沐春风,甚至觉得很帅气,虽然手中把弄着手枪,但是感觉不到一丝危险,新一再次愣了愣:“爸爸说过,你不会随便乱杀人的。” “是啊。”楠木寒拓顺势收起手枪,弯着腰,与这个孩子平视,神情认真:“所以啊,不要多管闲事,可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有那么好的脾气哦。” 突然——『“这……泽宇哥……”新一看向自己的爸爸,心里隐隐有了猜测,眼里充满期待。 优作有些不忍,但还是点了头。 “你骗人!”新一冲出了房门。 他知道,泽宇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脑海中再次出现了一个画面。 “泽宇哥!”新一竟不再管这位蓝衣少年,忘记了危险,连忙跑进巷子里,该死,他怎么忘了他进这个巷子的目的是什么! 楠木寒拓看着这鲁莽冲动的孩子,失笑地摇了摇头,神情里流露着无奈。 “泽宇哥?宫野泽宇,北川枫?”楠木寒拓的身后走出了一个少年,“哥,这家伙是谁啊?他好像认识你跟小枫。” “你不是很崇拜那位战神吗,这就是他的孩子。”楠木寒拓的目光一直看着那冲入巷子里的孩子。 少年幽深的眼瞳凝聚着黑暗,杜康吗?他不禁地握紧拳头。 “对了!”楠木寒拓问道,“小枫人呢?” “小枫啊,我让他先去目的地了,话说,明明我跟小枫是一同加入组织的,同时也是组织的外来者,我明明比他优秀,凭什么他是君度橙酒的继承人!”少年很不满道,这不是针对北川枫,而是针对组织。 楠木寒拓摇摇头,依旧笑着说道:“北川枫表面上身后无人,而你的身后是我,注定了你的地位不会太高。” 少年沉默了,他想说的是,小枫他不适合那个位置,可偏偏所有人都希望他坐上那个位置,所谓的众望所归,难道不就是捧杀吗?他不相信哥哥看不出来。 “知道吗,有时候,你所看的不一定是真的。”楠木寒拓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 新一直到跑到尽头,瞧了瞧四周,没有人,眼里的色彩黯淡无光,失望地低下了头。 猛地,新一转头,想起了楠木寒拓的身份,咬了咬牙,他知道,那人一定知道宫野泽宇在哪。 再次跑到了回去,但是人已不见,刚刚,明明刚刚还在的,还在的…… “回去吧。”俊文出现在了新一的面前。 “俊文哥,我刚才看到了……看到泽宇哥……他刚刚……刚刚从这里进去了……”新一说得语无伦次,十分激动。 然而,俊文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我们回去吧,天色已经很晚了。” 新一抿着嘴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回去吧!”俊文再次说道,“已经很晚了。” 新一再次看向小巷里,眼神充斥着不甘心,但还是顺从地跟上了俊文的脚步。 “泽宇会回来的。”走在前面的俊文说道。 新一只是冷哼了一声,说得很好听,但是却事事都瞒着他。 翌日。 新一看着俊文哥所留下的字条,望着这空无一人的房子,无声地诉说着它的凄凉,新一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连忙跑出大门,清晨的街道只有稀稀疏疏的两三人。 新一闭了闭眼,决然转身,手中的字条随风而去。 ——我得回美国了,泽宇会回来的。 所谓的凯旋归来,便是自己步入深渊,拯救失足的少年。 新一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但也因此越陷越深,他开始偏执于推理当中,沉浸在推理的快感中无法自拔,它可以令他忘却一些痛苦的事情,他甚至把命案当成一场游戏,根本不管他人的死活。 曾经三个少年的欢声笑语早已烟消云散,一人离开,一人归去,一人偏执……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新一他后悔了。 他不该对那个神秘的组织充满好奇,他不该对泽宇哥的身份刨根揭底,他不该对俊文哥的关心不理不睬,归根究底,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第11章 神秘的少年,新干线大爆破事件(一) 新干线。 坐在座位上的忆梦悠闲地喝着奶茶,在一旁看热闹,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看报纸的白衣少年,他的鸭舌帽被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容貌,他的身旁还放着一副数码相机。 “我说,枫现在满日本地找你,你还不打算回去吗?”忆梦瞥一眼身旁的白衣少年。 “之前就听说你很讨厌枫,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你连‘哥哥’都不叫了。”少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抓着他的话不放。 忆梦低头继续喝着奶茶。 “你是有多喜欢喝奶茶啊,这都第几杯了,也不怕喝坏肚子。”少年说道。 忆梦看了看手中的奶茶,十分不舍地放到一边,委屈得就像受了欺负一般。 少年挑了挑眉道:“你别这样,搞得我好像欺负了你一样。” “可是,你不让我喝奶茶。” “谁不让你喝了,我只是说少喝。” “哼!你还是想着要怎么躲着枫他们吧。” “说具体点,应该是如何躲着琴酒和零,枫可不敢来找我。”少年一脸得意,“枫而且枫还没回国呢。” “怎么可能,零不是已经回来了,我前两天还看到他了。”忆梦一脸诧异,他们两人向来形影不离的。 少年笑道:“其中一个人先回来了不行嘛,说不定小枫怕任务搞砸了,又就在国外呆上一阵子了。” 忆梦不再说话了,心里却是对这件事上了心。 沉默了一会儿,少年问道:“我说,你记忆恢复了没有。” 忆梦摇摇头,说:“没有,你说的那些都是三岁以前的记忆,我怎么可能记得。” “真的不记得了,那天的大火你也没有印象吗?”少年又问道。 忆梦还是摇摇头,说:“我就只记得那天发生了大火,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等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就被救出来了,有问题吗?” “不知道,也许有吧,也许没有吧,但是我不相信楠木寒拓死了,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会被组织追杀。 他当年最崇拜的便是杜康,他最希望的便是能够像杜康一样逃离组织,这么多年来唯一逃过组织追杀的也只有赤井秀一了,但他是背靠 fbi,呵……”少年单只手抵着下巴,看向窗外,说到“赤井秀一”时,有些不屑,有些忌惮。 “请别在我面前说赤井秀一。”忆梦不满地看向少年,他明明知道自己和赤井秀一的关系,还在自己面前说起他。 少年眯起双眼,轻声道:“你可是为数不多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 忆梦不再理会这个少年了,就这么说话了,总不能他在这个列车上就灭他口。 少年看向窗外,又轻声道:“寒拓,你说过,你会回来的,是真的吗?”少年的眼中出现了迷茫。 忆梦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个少年神神叨叨的,她看向座位的另一侧,是毛利小五郎一行人,还有少年侦探团等人。 从小兰埋汰毛利小五郎在新干线上刮胡子,到毛利小五郎吐槽他为什么要带着一群孩子过来,最后变成了小兰和柯南的对话。 “柯南,你这双鞋子是新的吧。”小兰看着柯南脸上的红色跑鞋。 “嗯,博士送我的。”柯南说道。 因为身体变小的缘故,他的力气大不如从前,想做些事都受限,博士送的礼物刚好解决了他的窘境。 毛利小五郎又不满地看着在列车里跑来跑去的孩子们,有些后悔将他们带来,随后又看向柯南:“我说,你都来了这么久,你父母居然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柯南吃便当的动作一滞,微微自嘲,真是不好意思啊,就算他没有变小,他的父母一般也不会打电话过来的,说起来他都已经习惯了。 “我去上个厕所。”柯南怕毛利小五郎他们继续问下去,连忙找了个理由离开。 忆梦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组织那边什么时候才给新一哥哥解药,总不能一直都是小孩子的状态吧。 孰不知他一旁的少年整理好心态,对着他和柯南一顿拍照。 过了一会儿,柯南迟迟没有回来,忆梦也以上厕所为由离开了座位。 新一哥哥不会真的因为老师他们没有打电话过来而伤心了吧,尤其是看到新一哥哥愣愣地站在厕所门口时,忆梦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第12章 神秘的少年,新干线大爆破事件(二) 柯南心中微微酸楚地想着。 他也不想变小啊,如果不是那些人,他也不会变成这样了,明明这些年他都那么小心地避开他们了,没想到还是败在了他的好奇心上了。 忆梦的声音突然响起:“新一哥哥,你想老师他们了?” 柯南回神:“不是,在想其他事情。” 刚好这时,列车上上来了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柯南下意识地抓住了忆梦,双手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有些害怕,就像是又回到了游乐园的那一晚,噩梦再次袭来。 “新一哥哥?”忆梦皱起眉头,担忧地询问。 “黑衣人……”柯南轻声呢喃。 “黑衣人?什么黑衣人,这车上还有组织的人吗?”忆梦问道,车上除了自己,也就那个少年是组织之人,可他今日身着白衣啊。 话罢,忆梦朝四周望去,的确发现了两个身着黑衣的身影。 “你说的不会是他们吧!”忆梦突然指向不远处的两个身影,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柯南猛地朝忆梦所指的方向望去,却在下一秒愣住了,随后松了一口气。 那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皆身着黑衣戴黑帽,然而…… “不是琴酒……”柯南笑了,是他看岔了。 “当然不是,琴酒他们今日在组织里例行监察,没那么多时间往外跑。”忆梦抿嘴说道。 不远处的少年不屑地看向这两个穿黑衣的家伙,轻声道:“气势都不如哥哥足。” “不过……”少年的目光转移到他们手提的黑色箱子,眼睛细眯,“有危险……” 少年看了看忆梦他们,又看了看手提箱,稍作思考,故作难地说道:“要不……先看看情况……” “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忆梦开口道。 “嗯?”柯南愣了一下,接着看向他们手中提着的黑色手提箱,“不会吧?” “那箱子有……危险的感觉。”忆梦说道。 “所以呢……”柯南看向忆梦这个表情,顿生不好的感觉。 “我……我初次碰到这种情况……”忆梦强作镇定地说道。 “你不是组织的人吗?”柯南反问道,在他的认知中,这种情况的下场很惨。 自从被枫嫌弃后,培训部的一切训练和活动能不参加就不参加,说白了,就是在自暴自弃。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在这边干坐着吧,还有,那手提箱里到底有什么?” 忆梦回神道:“炸弹。” “炸……”柯南险些叫出来,幸而被忆梦捂住嘴。 忆梦急得要死:“新一哥哥,你想死,别拉我下水啊。” 柯南甩开忆梦的手,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你能打倒他们吗?” “有几分把握,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不知道那炸弹是否为微震动型……”忆梦小声地说道。 柯南无语地看向忆梦,仿佛在说:真的是组织的人吗,如此不靠谱。 忆梦撇了撇嘴。 柯南扶额道:“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突然,他想起,阿笠博士为他准备的窃听器。 “有了!” “忆梦,你身上有口香糖吗?”柯南问道。 忆梦点点头,从身上拿出口香糖,递给柯南。 柯南看着这口香糖,感慨道:“总算靠谱一回了。” 听到这句话,忆梦的脸撇向一边,他至少在查证方面和理论知识方面表现良好。 只是……实战经验……不足…… 想到这里,忆梦懊悔地低下头,仿佛自己挺没用的…… 柯南包好窃听器,抬起头看到忆梦低着头,微微仰头:“相比较普通人,你已经很厉害了。” 忆梦听到这句话,更是不满地推开柯南,跑到洗手间。 柯南看着洗手间的门,目光柔和,忆梦无论多么成熟,终究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就如同他曾经的那般,若是忆梦,他还是愿意相信他一次。 柯南又看着那边已经空了的位置。 想了想,便跑过去,把包着窃听器的口香糖,塞进了座位把手的烟灰盒里。 在一旁的少年,看着数码相机里一脸委屈的忆梦,越看越可爱,想着要先把照片发给谁。 哥哥? 明美? 贝姐姐? 朗姆? 楠木? 至于枫跟零,第一时间就被他排除掉了,近来老是跟着他跑,他早就不满了。 好纠结啊。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赤井秀一。 少年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然而他又格外好奇,赤井秀一看到这些照片会有怎样的反应。 所以……到底要不要发? 柯南躲到一旁,且注视着厕所。 忆梦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掉厕所了吧。 “来了。” 柯南看着从另一个车厢走过来的黑衣人,注意力也转移到他们身上。 他们的手提箱换了! “终于可以抽烟了啊。”一个声音说道,“哎啊,这是个轻松的交易啊,大哥。” “小声一点。”另一个声音道。 “没关系的啦,不会有人听到的。”第一个声音道。 就在这时,气消了的忆梦也从厕所出来了,径直地走到柯南身边坐下。 柯南下意识地朝忆梦靠了靠,以便忆梦能够听清。 “对了,只要把那个箱子交给那人,就可以拿到一亿元。”第一个声音道,“里面到底放着什么东西啊。” “那可是有关黄金的情报。”第二个声音冷笑道,“他知道情报之后,赚到的何止是一亿,他此刻大概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暗自得意着,从车窗俯瞰最后的风景了。” “最后的风景?”第一个声音很是不解道。 “交给那个家伙的黑色皮箱里,我还放进去了,只要碰到强烈震动,十秒钟之后就会爆炸的高性能炸弹!” 果然,忆梦和柯南的心中不禁一沉。 “那么,那家伙要是把箱子掉在地上……”第一个声音惊恐道。 第13章 神秘的少年,新干线大爆破事件(三) “那个箱子对那家伙来说至关重要,他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且,爆炸时间已经设定在三点十分了。”第二个声音打断了他。 “是定时炸弹吗?”第一个声音惊恐地问道。 “不,”第二个声音冷笑道,“到了三点十分,他就会自己按下爆炸按钮!到时候,这节新干线和所有乘客都会灰飞烟灭!” 听到这里,柯南忍不住惊呼出声。 忆梦有了上次的经验,立刻捂住了柯南的嘴。 这都什么事啊,柯南也太容易一惊一乍了。 忆梦委屈地看向柯南。 柯南讪讪地拿开忆梦的手,一个劲地道歉。 “名古屋到了!名古屋到了!” “快点,要下车了。”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等一下……”柯南着急地紧跟在后面想要追上去,却被忆梦一把拉住。 “新一哥哥……”忆梦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那个白衣少年向忆梦示意他要下车,还一个劲地向忆梦投去抱歉的目光。 “可是……”柯南感到很为难。 “你找到他们也没用啊,炸弹在车上啊。”忆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好了,你别哭啊。”柯南安慰道。 就在这时,零走了进来,一排一排地仔细寻找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忆梦看到零,眼泪使劲地往回收,故作坚强。 “谷、口、零?”柯南看到不远处的人,不熟练地念着这个名字。 零也看到了他们,朝他们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忆梦,新一,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衣,戴着鸭舌帽?” “啊,这个啊……” 柯南正要回答,腰间却被忆梦捏得生疼,他对上了忆梦满是警告的双眼。 “新一?”零刚才一边看着四周,一边问柯南,所以没有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柯南连忙回道:“没有啊,俊文哥哥在找他吗?” “一个爱乱跑的孩子。”零随口说道,然后朝下一节车厢走去。 柯南揉着腰,怪异地看向忆梦,听零的说法,刚才那个少年也是个喜欢偷跑的人,和忆梦有得一拼了,果然是臭味相投。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博士吐槽,忆梦不止一次偷跑出去。 “怎么了?”柯南的举动让忆梦感到很奇怪。 柯南摇摇头。 “等一下,刚才坐在你身边的那个少年不会也是组织的人吧?” 忆梦点点头。 柯南突然站起身来,警惕地向四周看去。 “你在干什么?”忆梦看着柯南一连串的动作,好奇地问道。 “忆梦,你实话告诉我,这附近还有组织的人吗?”柯南警惕地看着附近。 “组织的人哪里有那么容易碰到啊。”忆梦被柯南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 “你不是吗?刚才那少年不是吗?还有零不是吗?” “说得也有道理。”忆梦点头道。 “我怎么觉得最近总有组织的人在我身边打转。”柯南心悸道,他现在看谁都觉得可能是组织的人。 “凑巧吧……”忆梦自己也觉得最近好像总有组织的人出现在柯南身边。 “那个,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忆梦问道。 柯南正要叫出来,想起之前的教训,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忆梦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柯南看着手表说道:“现在只剩下四十分钟了。” “重点是无烟车厢,而且能够俯瞰风景。” “嗯,这辆车有几节无烟车厢呢?”柯南沉思道。 “有八节哦!”从柯南和忆梦的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步美、光彦和元太三人。 “你们在找什么吗?”步美问道。 “我和柯南在讨论这辆车有几节无烟车厢。”忆梦在步美他们面前很少开口,这次却一下子取得了大家的信任。 “噢,我们是少年侦探团,出发。”听到这话,步美他们三人继续兴奋地在车厢里“探险”。 “在这无烟车厢里一共有四个人使用手提箱,一个那边正在吃快餐的中年人,一个是老人,还有拿着手机的年轻女性,最后一个就是这个戴着眼镜,正在使用手提电脑的年轻人了。”一番查看后,忆梦大致说道,“看来我们得一个一个地排查了。” 而下车后的白衣少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多谢”二字,嘴角抽搐。 “黑麦,你就不能多写几个字吗?”白衣少年心里一个劲地吐槽赤井秀一。 “股票,黄金的劳力士。”年轻男子嘴中念念有词。 有关黄金的情报。 很好,就先排查他。 “叔叔,这台电脑能不能借我玩会,我还没有玩过呢。”柯南可怜巴巴地问道。 “我这个东西可不是玩具!”本来就烦的年轻男子一看到没有分寸的小孩子,立马就生气地吼道。 “好小气哦。”柯南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紧接着纵身一跳,“就借我玩一下嘛。” “砰!” “好痛!”柯南吃痛道。 “不要再打扰我工作!”年轻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孩子不是一般的没有边界感。 “小朋友,你们怎么了?是不是迷路了?”坐在后面的女子温柔地转过头问道,“要不要我帮你们?” 忆梦与柯南立马就注意到了年轻女子脚边的黑色手提箱,两人对视了一眼。 忆梦最先出击,将柯南推了过去,柯南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乖巧地抬头看着年轻女子:“就是在车上坐了好久,太无聊了。” 正巧这个位置是在窗边,柯南假装感叹着:“好美的风景啊。” “对啊,这边还能看到富士山哦。”年轻女人一脸回忆道。 “哇,那好酷哦,对了,姐姐刚才是不是去了餐车啊?”柯南问道,“我看到姐姐跟两个黑衣男子坐在一起。” “你看错了吧。”女人说道,“我一直坐在这里,没有去过什么餐车哦。” “这样啊,那应该是我看错了。”柯南一脸相信。 刚要去下一个目标时,忆梦拉住了他:“应该就是她了。” 柯南等着忆梦的解释。 “因为她在说谎。”忆梦开口说道,“你觉得她这个位置能看到富士山吗?” “这边靠海,根本看不到什么富士山。”被忆梦这么一点,柯南也立马反应过来了。 忆梦接着说道:“还有,那个人说 3:10 的时候,那个人就会自己按下爆炸的按钮,你觉得能和炸弹联系起来的东西是什么?” “手机?!” 忆梦点点头,用眼神示意柯南,然后一闪身到女人的背后,用力一击,将女人打昏后,抬手抓起了座椅上的手提箱,向窗外掷去,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但是没有想到已经昏迷的女人居然还有力气,一下子抓到了忆梦的手指上,忆梦手指吃痛,来不及补上一脚了,那枚炸弹的威力可能会冲击到这列车的。 一旁的柯南默契地上前飞踢,补上一脚,黑色手提箱撞破玻璃,在半空中炸开。 “轰”地一声巨响,令列车上的乘客坐立不安。 忆梦看着缓缓收回脚的柯南,开口说道:“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适?” “嗯,没事。”柯南笑着说,“难得博士的发明这么靠谱。” “那就好。”看着柯南露出了一抹阳光的笑容,忆梦像是被感染了,也笑了。 第14章 染血的骑士,美术馆杀人事件(一) “我说,博士,你还没找到那张地图吗?”柯南看着仍在自家书房翻箱倒柜的博士,无奈地说道。 “你父亲也不清楚具体放在哪里了,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博士一边找寻着,一边回答柯南,“听说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东西了。” 听到“三十年前”,忆梦喝奶茶的动作明显地顿了一下,但柯南和博士都没有察觉,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着奶茶。 “三十年前?那时候,老爸才……”柯南怎么也没想到那张地图竟拥有如此漫长的历史。 “嗯,那时候他大概就跟你们现在一样大吧。”博士思索着说道。 柯南走过去,帮博士整理书籍。 忆梦低着头继续喝着奶茶,令人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 “中世纪的盔甲会自己走路,听说啊,是两个保全人员看到的,消息已经在附近传开来了哦,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小兰兴奋道,“我们三个,一起去那家美术馆看看吧。”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听到这里,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一定是美术馆为了吸引客人,故意编造出来的故事,真笨啊你。”毛利小五郎不屑地说。 “就是啊,小兰姐姐,那个谣言是专门骗小孩的哦。”柯南说道。 自己明明就是小孩,小兰不满地看着柯南,心中暗自想着。 “好了,工作了,工作了。”毛利小五郎准备打开电脑。 “我也去写功课了。”柯南抱着头正要往房间里走去。 “你们两个等一下!”小兰一拳打在铁制的桌面上,桌面上凹下去一个明显的坑。 小兰举着拳头,满脸微笑地问道:“怎样,要去吗?” “去!”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异口同声地回答。 …… “我说,你怎么也会相信这种传言啊!”忆梦无语地看着身边的白衣少年。 “你就不好奇吗?”白衣少年挑了挑眉说道。 “这分明就是骗小孩子的。”忆梦兴致缺缺地说道。 “你也是小孩子啊。”白衣少年不满地说道。 “我才不是一个幼稚的孩子。”忆梦说道。 “忆梦啊,我听说,你最近的实战训练测试基本上都不及格。”白衣少年揶揄道。 “咳咳。”忆梦尴尬地说道,“那个,大哥哥,这个,听起来挺有趣的,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这还差不多!”白衣少年高傲地抬起头,朝美术馆走去。 忆梦看着白衣少年的背影,不爽地嘟囔道:“至少自己没有像你一样被人追得满日本跑。” 在美术馆里,白衣少年就如同没见过世面一般,看什么都觉得好奇。 忆梦无语地看着白衣少年,心中暗暗思忖:他不会是被组织关傻了吧。 就在这时,忆梦看到进来的三个人——毛利小五郎、小兰和柯南。 “上回就见过那家伙了,他就是工藤新一?”忆梦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忆梦震惊地看着白衣少年,心中疑惑道:组织里的人怎么都知道这件事。 “放心,我不会对他怎样的,他的父亲可是杜康耶。”白衣少年似乎猜到忆梦心中所想。 忆梦这才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柯南的事情有几个人知道啊?” “啊,这个啊,算上我的话,还有阵哥哥、御鹿、枫和零,还有白兰地,大概就这些吧。”白衣少年思索着说道。 忆梦满头黑线,说道:“怎么这么多人,那天是有什么重要任务吗,怎么都聚在一起?” “凑巧啦,凑巧啦。”白衣少年打了个哈哈,接着说道,“那天阵哥哥和伏特加去做任务,白兰地打副手,我刚好去那里玩,不是,去探查,枫和零也跟过去了,大概就这样。 哦,对了,那天科恩和基安蒂也去了,不过,那时候他们好像在坐摩天轮。” 过了许久,忆梦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柯南的排场还挺大的!” 白衣少年无所谓地耸耸肩。 “忆梦!”柯南朝着忆梦挥手打招呼。 “我先走一步了。”白衣少年连忙向忆梦道别,然后把鸭舌帽压得很低,接着朝里面走去。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柯南,忆梦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陪人来的!” “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 “嗯,你呢?” “啊,小兰说,这美术馆里有会动的盔甲,想来看看。”柯南兴致缺缺地说道。 “咳咳。”忆梦忍不住咳了两声。 他看了看白衣少年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兰,心中暗想:这两人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 当然,忆梦也就是想想而已。 “怎么了?感冒了?”柯南问道。 “没事没事。”忆梦连忙回答道。 “好多好漂亮的画哦!”小兰赞叹道,“来这里真的很好耶,你看这里,好漂亮的颜色。” “你很喜欢是吗,小姐。”一个老人走到小兰身后说道,“我也很喜欢这幅画呢,不对,应该是说这里的作品,我都很喜欢,它们就像我的孩子,真是好可爱啊。” 柯南和忆梦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住了。 “请问您是……”小兰问道。 “对不起,失礼了,我是这里的馆长,敝姓落合,你们好啊。”这个老人自我介绍道。 “是馆长先生啊。”小兰客气道。 “好了,请慢慢地欣赏吧!”说着,馆长正准备离开,突然,“洼田,你在干什么!”落合馆长怒气冲冲地吼道,“处理作品时一定要戴手套,我不是说过好几次了,你怎么老是忘记!” “啊,对不起!对不起!”洼田低头连连道歉。 “你不用做了。”落合馆长十分生气,直接扭头对着另一个工作人员说道,“饭岛,这里就拜托你了。” “好的,馆长!”饭岛连忙回答道。 洼田恨恨转过身走开,眼底是藏不住的怨恨。 “还是和平时一样没有什么人嘛。”一道冷嘲热讽响起,听着就令人很不舒服。 “真中老板!”落合馆长看似恭敬道,说完就准备离开了。 “哎呀,这里再过几天就要关门了,真是可惜呢。”真中老板走了过来,继续搭话,好似没有看到落合馆长要离开,紧接着又大喊道,生怕别人没有听到,“设计师呢,快点过来,让馆长也好好看看。” 落合馆长就静静地看着他,说要给他看,其实是在显摆。 第15章 染血的骑士,美术馆杀人事件(二) “这间美术馆要消失了是吗?”小兰忧心忡忡地问道。 落合馆长失落道:“前任老板的公司倒闭,不得已才将这间美术馆卖出去。” “明明是他先说会继续开下去的,结果转头反悔了,要将这里改成饭店。”饭岛员工愤愤不平道。 “哐啷” 柯南转头看去,又是那个叫洼田的员工,正在摔工艺品出气,想着馆长又要生气了,可是后者迟迟没有动静。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个是赝品。”忆梦说道。 “你能分辨?”柯南惊讶地问道。 “不是,我猜的。”忆梦尴尬道。 “你就是洼田吧?我听说了你的事,你们还得赶紧筹钱才好啊!!”真中说完,便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忆梦跟着小兰他们一一欣赏过去,没再看到那个少年,想着他不会已经自己离开了吧。 逛完一圈后。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实在是走不动了,瘫在椅子上,叫嚷着该回去了,他们的肚子也饿了。 忆梦依旧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柯南见了,心里不禁感到气恼,要是自己没有变小就好了。 “真是的,你们也太差劲了吧,这才多久诶。”小兰嫌弃地看着他们两个,刚好又看到他们身后本来放着“禁止进入”的牌子已经不见了,跃跃欲试道,“那边可以进去了诶,我们再去看看吧。”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们想回去也不是不行啊,晚饭自己解决啊。”小兰得意地说道,说完,笑着走进去了。 “怎么这样啊……” 地狱间。 “这间的光线好暗。”小兰一一看过去。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主题是地狱吧。”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最后还是跟了进来。 “这幅画好大啊。”小兰比划着面前的这张画,似乎跟她差不多高。 画上是暮色时分,骑士的青铜甲胄上流淌,裂痕间凝结的血珠坠成猩红帘幕。圣剑贯穿恶魔胸腔,污血触地刹那化作萤火虫般的碎光,照亮他战靴边半掩的鸢尾花徽。当渡鸦衔走最后一声哀鸣,天地间只剩剑锋与残阳共鸣的颤音。 “这可是真正的地狱图啊。”毛利小五郎惊叹不已。 \"这幅《天罚》讲述的是骑士封印恶魔的故事。\"小兰指尖虚抚过画框鎏金纹路。 忆梦捏着鼻子道:“好浓的血腥味。” “血腥味?”柯南立马就抓住了重点。 忆梦点点头,难受地说:“我出去一下。” 语罢,就跑出这个房间。 柯南瞳孔骤然收缩——他听见锈蚀齿轮般的滴水声缓缓滴下。蓦然回首间,昏暗光线里藏着可怕的一幕。 猩红瀑布正在《天罚》旁边奔涌。暗红色肌理顺着墙纸沟壑肆意漫流。一具扭曲人体被仪式性地钉成受难像,黄铜长剑贯穿的创口仍在汩汩泵出生命浆液,喷溅轨迹在壁布上绽放出死亡曼陀罗,像画廊深处某幅恶魔画像的拓印。 “真中老板!”小兰的尖叫穿透油画凝固的时空,万万没想到居然是真中老板。 跑到外面的忆梦,觉得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起来,他知道自己要呕吐了,赶紧跑到洗手间,哇哇吐了起来,吐得他腰部一阵阵抽搐,疼得直不起腰来。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才慢慢站起来,他抹了抹嘴,眼泪汪汪地从洗手间出来。 洗手间外,白衣少年慵懒地靠在墙上,看热闹般笑道:“你没事吧?适应能力不强啊,得好好加油啊,少年!” 忆梦实在说不出话来了,满眼怨气地看着他,仿佛在说: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衣少年耸耸肩,丝毫不在意。 “柯南还在那里,你陪我过去呗?”忆梦喘了一口气,气息虚弱道。 “咳咳。”白衣少年握拳抵着嘴唇,道,“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宫野忆梦。 为何他看起来有些落魄的意味,有些灰溜溜的感觉,抑或只是错觉? 忆梦手扶着墙,慢慢调整身体,揉了揉肚子,然后才朝地狱间走去。 “忆梦,你刚才怎么了?”柯南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忆梦,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担忧地问道。 “吐了。”忆梦干巴巴地说道。 “吐,吐了?”柯南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回答,“你上回也没这样啊。” “不是,是那个里面的场景太可怕了,被……被吓到了……”忆梦越说越小声,不然也不会经常实战训练测试不及格。 柯南无语地看着他,这家伙真的是组织的人吗,如此不靠谱。 “那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嗯。”忆梦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忆梦想着,下回得好好参加组织的训练了,自己都觉得好丢脸。 第16章 染血的骑士,美术馆杀人事件(三) 暗红色血迹在墙体上蜿蜒,警笛声撕裂了美术馆的寂静。 目暮警部扯了扯卡脖子的领带,对着八字胡侦探露出疲惫的表情:\"毛利老弟,我们才刚见面没几天吧。\" \"意外!纯属意外!\"毛利小五郎挠着后颈干笑,\"我以名侦探的荣誉保证,现场绝对保持完整。\" “所以现在是没有人看到凶手。”目暮警官对着落合馆长和饭岛等人叹了一口气。 “如果没猜错的话,或许那个防盗摄影机,应该拍下了吧。”在落合馆长身旁的饭岛指着房间里的摄像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房间中那唯一的一架摄影机。 “拍下来了!” “犯人真是笨,竟然不知道会被摄影机拍下来。”毛利小五郎嘲笑道。 监控室屏幕泛着幽蓝冷光,画面上真中社长正不耐烦地踱步,腕表反光在镜头里划出银弧。中世纪骑士盔甲静静伫立在他身后。 \"要开始了。\"毛利小五郎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 画面里真中突然僵住,某种金属摩擦的锐响穿透监控喇叭。骑士盔甲居然动了,仿佛能听到关节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哒声,锈蚀长剑划破空气的瞬间,鲜血在屏幕上炸开成暗红喷泉。 真中老板遭此猛击,面色骤变下仓促回首,可映入眼帘的骇然画面,让他喉间不禁发出一声战栗的抽噎。 而屏幕外的众人,即便与这恐怖场景相隔一层虚拟屏障,仍觉寒意自脊椎升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 那裹着盔甲的身影突然暴起,如同一道黑色的残影疾掠而至,铁铸般的手掌“唰”地扣住真中老板的脖颈。 在其逐渐涣散却满是惊惶的目光里,一柄泛着森冷幽光的长剑轰然贯胸,将他整个人钉在身后的墙体上,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在地面晕染开刺目的痕迹。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众人屏着呼吸,半晌说不出话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此起彼伏倒抽凉气的声响,小兰的身子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而在地狱间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这里穿梭。 忆梦看着眼前的《天罚》,脑海中响起优一曾经说的一句话,嘴中喃喃道:“在人的灵魂中存在着一种正义,这种正义的审判是迅速的和全面的,但也是最不理智的。” “所以,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楠木寒拓真的是你亲手杀的吗?”忆梦喃喃自语道。 他记得,优一哥哥曾说过,楠木寒拓是他人生中的一大错误,也是唯一的污点。 忆梦深呼吸了一下,又向四周看去,他皱起眉头,这个房间的布置不太对劲…… “等等。”柯南皱着眉低声自语,忽而提高音量,“这构图,与那幅画如出一辙!” “哪幅画?”目暮警官面露疑惑。 毛利小五郎接口道:“是挂在被害者身前、名为《天罚》的那幅画。凶手怕是刻意模仿这幅画来行凶。” 小兰眉头轻蹙,似想到什么,急忙说道:“对了!四点左右,通往地狱间的通道处有禁止进入的告示牌,可五点后就不见了。” 目暮警官摩挲下巴,推测道:“如此,命案应发生在四点半左右。那告示牌多半是凶手所置,隔开人群后,身着盔甲潜入房间,将约来的真中老板杀害。” “凶手对美术馆内部极为熟悉,应是相关人员。”毛利小五郎顺着思路推断。目暮警官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沉声道:“看来,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看,老板在做什么?”柯南忽然指向录像机,稚嫩的声音引得众人循声望去。毛利小五郎瞪眼喝道:“你这小鬼,别乱倒录像带!” 柯南未理会,只顾指着屏幕:“凶手举剑欲砍的瞬间,老板似发现了什么,手里拿着纸。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笔,写了些什么,又扔掉笔……那纸条呢?” 众人回到现场。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真中老板紧握的拳头上。 一名警官上前,从死者手中取出纸条。 “这是——洼田?” 毛利小五郎与目暮警官同时惊呼。 洼田脸色骤变,惊惶摆手:“不是我!” “为避摄像头而穿盔甲行凶,却被被害者认出。”毛利小五郎神色严肃,“四点半案发时,你在哪里?” “我在办公室处理馆长交代的事!”洼田急忙辩解。落合馆长适时开口:“我确实让他做事。” 目暮警官逼近一步:“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你的行踪?”洼田连退几步,惊恐摇头:“我没动机!冤枉啊!” “不必隐瞒了,洼田先生。”饭岛忽然出声,“你私卖馆内美术品,老板正要求巨额赔偿,这不是动机吗?” 目暮警官冷声道:“待找到凶手用过的盔甲,一切自会分晓。” 洼田踉跄后退,面色煞白。 第17章 染血的骑士,美术馆杀人事件(四) 忆梦望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柯南,将包裹着原子笔的手帕递到柯南眼前,说道:“是在找这个吧?” “啊,对。”柯南激动地接过手帕,好奇地看着忆梦说道,“你不怕了?” 忆梦满头黑线,说道:“我的适应能力没那么差!” “你说的都对。”柯南随口敷衍道。 随后拿着包裹钢笔的手帕跑向目暮警官那里。 “目暮警官,原子笔找到了。”柯南攥着笔跑过来,指尖还带着从角落捡起时蹭到的尘埃。 目暮警官接过笔在掌心掂了掂,金属笔身折射出冷光:“做工很精致。” 笔帽顶端镌刻的美术馆徽章在灯光下泛着细微光斑,他拧开笔帽,在记事本边缘划了两道,墨色均匀地洇开,“和死者手中的笔记颜色一致。” “这是本馆五十周年定制款。”落合馆长站在阴影里,“所有职员和相关人员都有一支,笔尾刻着各人编号——您看这里。”他抬手示意笔身末端的细小凹痕,确有一组数字若隐若现。 柯南眉头紧皱,防盗摄像头的红光在墙角明明灭灭,洼田明知道这个房间24小时监控,为何偏选此处作案? 沉重的盔甲踏在地面上会发出回响,凶手却特意模仿《天罚》的场景,用这种招摇方式行凶。 更奇怪的是,那个总把赝品当正品的家伙,怎会突然懂得利用艺术构图掩盖罪行? 他盯着展柜里蒙尘的中世纪盾牌,忽然想起洼田摔打工艺品满不在乎的样子,掌心渐渐捏出冷汗。 这样想着,柯南不知不觉走到忆梦身边,看着忆梦,想了想,还是问道:“忆梦,你知道谁是凶手吗?” 忆梦点点头。 “是谁?”柯南两眼放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忆梦正在想着优一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有些烦躁。 “可是,凶手……”柯南想挽留道。 “那是你们侦探和警察的事。”忆梦对柯南说道。 忆梦看着沉默不语的柯南,不由得内疚,他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牵连到柯南身上,说道:“其实那原子笔的笔尖一开始就是旋进去的。” 语罢,忆梦就往外走去。 对不起,我不想参与这件案件。 鞋子蹭过地板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想着想着,柯南就来到了监控室外了。 两位警官正对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监控画面蹙眉。 \"警察叔叔,目暮警官让我来传话。\"柯南仰头扯了扯离他最近的警服下摆,娃娃脸绷出恰到好处的急切, \"说现场需要支援。\"较瘦的警官摘下眼镜擦拭,嘴角扯出半信半疑的弧度:\"该不会是你们毛利侦探又闯祸了吧?\" 话音未落已被同伴拽起胳膊,两人撞撞跌跌地冲出门去,椅脚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转椅在木地板上划出半圆,柯南单膝跪上软垫,食指熟练地拨动录像带旋钮。 屏幕里真中老板的脸突然定格,指节捏着原子笔悬在纸面三厘米处,瞳孔因震惊而剧烈收缩,指尖关节泛出不自然的青白。 更诡异的是十秒后,那支笔被重重甩向一边。 \"笔尖是旋进去的...\"柯南重复了一遍忆梦的话,被害人临终前特意旋紧笔尖,这个违背本能的举动在脑海中突然与某块拼图严丝合缝。 他猛地跳下椅子,监控室的顶灯在发梢投下晃动的阴影,运动鞋擦过地面时带起一片灰尘。 走廊拐角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柯南混在警员中瞥见洼田被押解的身影,身上有些些许的血迹。 \"找到了!洼田先生柜子里的盔甲!\"证物袋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染血的金属甲胄边缘还挂着纤维碎屑。 目暮警官的声音带着结案的笃定。 飞溅的血迹却独独避开所有展品,这完美的\"巧合\"比谎言更刺耳。 \"等一下!\"柯南突然冲向目暮警官,趁其不备抽出证物袋里的纸条。糙面纸张上浅灰色的压痕蜿蜒如蛇,那是笔尖未沾墨水却用力划过留下的印记。 毛利小五郎的大手突然钳住他后领:\"小鬼别添乱!\" 纸条被夺走的瞬间,柯南瞥见落合馆长站在阴影里,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那里鼓着圆柱形的硬物轮廓。 白衣少年倚在墙角翻看数码相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柯南抱头乱窜的画面,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伯伯,厕所在哪里呀?\"柯南突然扑向落合馆长,笔记本在手中晃出残影,\"小兰姐姐说这里像迷宫,我会迷路的!\" 老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瞳孔在对上那双湛蓝眼瞳时骤然收缩。原子笔被抽出的瞬间,金属笔帽旋转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大厅格外清晰。 落合馆长的笔尖悬在纸面三毫米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笔杆的温度——这支笔的墨水早就耗尽了。 柯南仰头望着对方突然僵硬的肩膀,喉间溢出孩童特有的清亮嗓音:\"伯伯的笔坏掉了吗?可是真中叔叔临死前,也用了写不出字的笔呢。\" 目暮警官的手指突然顿在证物袋上,毛利小五郎的眉毛拧成倒八字,两种视线同时聚焦在那支悬空的原子笔上。 纸张的压痕、旋紧的笔尖、完美避开展品的血迹,所有碎片在柯南脑海中拼出完整的图景——当被害人发现笔写不出字,本能会是甩笔求救,而只有提前知道笔有问题的人,才会刻意旋紧笔尖制造\"临终留言\"的假象。 第18章 染血的骑士,美术馆杀人事件(完) “对了,这并非真中老板所写之字,而是出自犯人之手,一开始便已写好的文字罢了。”毛利小五郎说道。 “为何真中老板要拿那张纸条呢?”目暮警官问道。 “哈哈哈,”毛利小五郎的智商直线飙升,解释道,“这很简单,是犯人如此对所有人说的呀,他说,你看看后面的纸条吧,上面写着犯人的名字,然而真中老板所拿的纸条,并非犯人的名字,上面写着:洼田。” 吓了一跳的真中老板,欲用桌上的原子笔,将那个名字涂掉,并写下犯人的真正姓名,但是呢,却写不出来,为何呢?那是犯人事先放置的,是一支无法书写的原子笔……” “所以真中老板之后才会想要把那支笔丢掉,然后用手将那张纸揉掉,是吗?”目暮警官问道。 “也就是说呢,利用没有声音的录影带和无法书写的笔,将我们诱导至与真实不同的推理之上,这便是犯人所设下的圈套啊。”毛利小五郎举着那张纸条说道。 接着,毛利小五郎咧开嘴哈哈大笑。 “然而,找到的这支笔是可以写的哦。”目暮警官拿出笔记本,试着用那支原子笔书写。 毛利小五郎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支原子笔,被发现时,笔尖是收在里面的。”柯南连忙道。 “这么说的话……” “好奇怪,哪有可能即将被杀死的人,还会特意将笔恢复原状。”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思索道。 “那么,这支原子笔是犯人的,后来才被替换的吗,那个时候,一时粗心,没有把笔尖弄出来就放置了。”目暮警官拿着那支原子笔端详着。 “这么说来,现今拥有无法书写的原子笔的人,应该就是那个犯人,也就是落合馆长,”毛利小五郎严肃道,“犯人就是你,是不是啊?” “那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四点半左右,凶案发生的时候,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那个时候,我正在等候与人会面,是一个灵魂堕落了的恶魔,我觉得他根本就是无可救药了,我藏在盔甲里面,然后接下来的事,就如侦探先生您所说的一样。”落合馆长供认不讳。 “但是,为何当时的影像能如此成功地拍摄下来呢?”毛利小五郎问道。 落合馆长摇摇头,道:“那并非巧合,譬如让真中老板逮到空隙,跳到他面前的动机,贴纸条的位置,放原子笔的场所,这些都是经过计算的,因为我在这儿练习了好几次了。” “那,保全人员在深夜看到会走动的盔甲,就是你?” “或许你们会觉得很愚蠢吧,这一切,都是为了要除掉真中老板而做,因为他太过自私自利,想要破坏这个神圣的美术馆,所以我要除掉那个恶魔,他休想从我手中夺走如我亲生孩子一般宝贵的美术品,还有随意贩卖作品的洼田,我也要给他惩罚。” “落合馆长,这和画不一样,你自己也会遭到天谴。” “不,不是的,就和那幅画一样啊,恶魔虽被正义的骑士所杀死了,然而骑士同样也受到了邪恶血迹的洗礼,这代表他本身,也被恶魔所污染啊,再怎么说,我都是一个杀人犯,如今我也成了恶魔的化身啊,那些证据,无法逃脱,那既纯真又小巧的正义之眼。” “小巧的正义之眼?” “小朋友,厕所已经不用去了吧?”落合馆长意味深长地看向柯南。 忆梦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忆梦机械般地扭过头,发现正在拍照的白衣少年不知何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哼,当年白兰地也是这样,结果呢,为了自己的地位,不惜一切杀死了他的兄长。” 忆梦想到优一哥哥曾经亲口承认自己就是杀害楠木寒拓的凶手。 白衣少年揉了揉忆梦的脑袋,道:“你可别像他一样啊!” 说着,便往外走去。 柯南这才想起忆梦来,他看向角落里的忆梦,走了过去。 “忆梦,你刚才为何……”柯南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很像一个人。” “啊?”柯南一时没反应过来。 “平泽优一。” 他们都是遵循内心所谓的正义,然而平泽优一堕落了。 柯南疑惑地看着他。 “在人的灵魂中存在着一种正义,这种正义的审判是迅速且全面的,但也是最不理智的。这是他曾经给自己的评价。” 柯南将忆梦说的话念了一遍,似乎明白了刚才忆梦为何不肯说出凶手了。 …… “没想到你居然把那美术馆给买下来了。“ “这很奇怪吗,出这件事之前我就有这打算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很惊讶。” “如果是寒拓听到这件事,他一点也不会惊讶。” “你真的相信,楠木寒拓是优一杀死的吗?”忆梦突然问道。 白衣少年愣愣地看着忆梦,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很重要吗,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白兰地都亲口承认了,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虽然我在列车上问过你寒拓是否活着,但是不代表我想你掺和这件事,对谁都不好。” 忆梦沉默了。 “而且,当年寒拓便说了,有人在追杀他,而那个人就是白兰地,白兰地也承认了,这件事的事实已经不重要了,我也不想知道这背后的真相。” “你就真的不想知道四年前的真相吗?楠木寒拓可是视你为他最好的朋友。”忆梦捏着拳头道。 白衣少年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是为了枫吧,他都那么嫌弃你了,你还那么帮他。” “可是,当年他救了我。”忆梦抱着双腿道。 “忆梦。”白衣少年仔细斟酌这两个字,说,“算了,你想查便查吧。”反正你也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当年能有什么真相,那背后的真相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忆梦…… 忆梦,这个名字是当年北川枫为他所取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他用来纪念楠木寒拓。 第19章 沉沉的黑夜,黑衣组织的旋律(一) 优一被黑暗笼罩,他的世界阴森、恐怖、凄凉。空气仿佛凝滞,一片冷静,丝丝细雨让昏暗的天空更加阴沉。 他有时会想,当初为何要加入组织,但这些年来,组织的阴暗已将他的初心一点点磨灭,他甚至快要忘记。 他是个外来者,与北川枫同期加入组织。然而,北川枫一入组织,就成为君度橙酒的继承人,背后还有琴酒、御鹿、朗姆等人支持。 而他只有自己,当年是楠木寒拓将他带入组织,教会他许多,助他在组织立足。与此同时,他也引起了核心成员的注意。 他记得,当年离开楠木寒拓时,楠木寒拓眼中满是歉意。那时,楠木寒拓曾说,若没有将他带到这里就好了。但楠木寒拓并不知道,是平泽优一利用了他,无论是加入组织,还是获得核心成员的青睐。 表面上,核心成员对他很好,但这只是假象,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在他们眼中,他只是一具冰冷的工具,是他们手中的剑。 他很羡慕北川枫,虽然琴酒等人对北川枫的态度不佳,但他能从他们眼中看到对北川枫的关心,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他只能独自在这摸索,独自攀爬。 曾经,还有楠木寒拓陪伴他,如今,只剩他一人。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优一的回忆。 “有事吗?”优一的声音冰冷。 “白兰地大人,邵阳大人要见您。”门外的黑衣人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优一心中有些烦躁。 他不耐烦地打开门,门外的光照射进来,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 片刻后,他才道:“带路吧。” “是。”黑衣人恭敬道。 黑衣人将优一带到一个偏僻房间外,然后候在一旁。 优一连门都没敲,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眉头一皱,但并未多说。 “我们最近为你选了一些搭档,你看看,挑一个吧。还有,等这段时间过去,你也该回琅琊组了。”邵阳转过椅子,面向优一。 优一心想,如此潇洒肆意的日子即将结束,那些计划也该实施了。 邵阳拿出几张照片,分别是库拉索、基尔、波本和爱尔兰。 都是清一色的情报人员,且都不是核心成员,看来他们对他仍有防备。 也是,他本就是组织里的一个来历不明者,更何况他曾与楠木寒拓关系极好,这些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他。 优一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些照片。 库拉索和爱尔兰是在组织中长大的。 而波本和基尔则是后来加入组织的。 优一更倾向于波本和基尔,或许是因为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外来者。 最终,优一选择了波本。 “你最好先调查一下,可别像琴酒他们,时不时就有卧底叛徒出现在他们眼皮底下。” “知道了。” 核心成员自成一部,名为“琅琊组”,实则是独立于组织六大部门之外的体系,地位与组织的六大部门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是与组织 boss 并列的存在。 若组织的六大部门有卧底叛徒,这里出现的可能性极小,这里的成员都是在组织中出生,从小就被组织洗脑,经过一遍又一遍的筛选,才选出的精英。 但平泽优一是个例外,他是多年来唯一一个进入琅琊组的外来者,因此常被许多核心成员看不起。 …… “优一哥哥!” 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优一扭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这家伙经常不在组织,想在组织里见他一面可不容易。 “你这样做,少主会生气的。”优一挑眉道。 “生气了正好,只能看着又不能把我怎么样。”忆梦毫不在意地回道,“听说你有新搭档了,是谁啊?” “波本。” “啊?” “怎么了?”优一看着忆梦那不太好的脸色问道。 “赤井秀一和波本的关系不太好耶。”忆梦有些幸灾乐祸。 “早有所耳闻,所以呢?”优一无所谓地耸耸肩。 忆梦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听说琅琊组的要求很严格。 “他们两个还没到仇人的地步吧?”优一问道。 “谁知道呢,只是听说他们的关系很恶劣。”忆梦说道。 优一没有说话,他总不能选库拉索和爱尔兰吧,他们可都是琴酒那边的人,若选他们,说不定会给自己使绊子。 至于基尔,一个女子,和他一起执行任务,有时不太方便。 最后,就只剩下波本了…… “那我能去见见他吗?”忆梦期待地看向优一。 优一想了一下,这也没什么,正要点头。 “宫野忆梦!”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 “看来你的计划泡汤了。”优一神色不明地看着朝他们走来的琴酒。 “他怎么在这里!”忆梦抱怨道。 “走了。”优一用低沉的声音道。 忆梦撅着小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优一远去的背影。 “听说最近很忙,培训部的训练一次都没参加?”那冷冰冰的声音在忆梦的耳边响起。 他让忆梦跟着新一没错,但也不能因此推掉所有特训。 “那些我都会了,没意思。”忆梦大言不惭道。 “可我听说,你的实战经验基本不及格?”琴酒用审视的眼光看着他,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实战经验……惨不忍睹。 忆梦尴尬地低下头,最近因为这个,常被柯南看不起。 随后忆梦不服气地抬起头,辩解道:“我的枪法很好!” 琴酒玩味地看着忆梦。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忆梦被琴酒看得头皮发麻。 “那个,这个,我听说优一有搭档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 “琴酒,要不你再给我一个简单的任务,让我做做呗?”忆梦试探道。 琴酒头痛地揉着太阳穴,是不是平日太惯着这家伙了,要不是看在轩尼诗的面子上…… 培训部是培训从孤儿院挑选出来的儿童或组织成员后代的地方,一般而言,在十岁以前,培训部会根据他们的自身情况安排相应的任务,通常会比较简单,而且大多有长辈带领。 而十岁之后,他们会被调到相应的部门,但忆梦因为基本不在培训部,所以从未接过任何任务。 倒是每次的枪战都不缺席,而且次次都是第一。 现在,他居然跑到自己面前要任务…… 他对宫野家的人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怎么一个都不怕他。 不对,还有一个……雪莉挺怕他的。 第20章 沉沉的黑夜,黑衣组织的旋律(二) “怎么,你回心转意了?”琴酒幽冷的声音倏然响起。 周遭的温度陡然下降。 忆梦战战兢兢地瞄了一眼琴酒,赶忙垂下头。 他想开口,却发觉喉咙仿若被石头堵住,难以发声。 他深知琴酒的意思,若他肯学,此刻或许已从培训部出来了。 此前琴酒一直想让他进入监察部,只是他一直拖延至今。 话说回来,之前御鹿想让他进情报部,朗姆想让他进行动部,他似乎还未给回复呢。 如今他焦头烂额,一个个都紧抓着他不放,明明培训部的精英众多。偏偏谁都不能得罪。 不过如此也有好处,他们几个争来抢去,他也落得逍遥自在。 然而,培训部实在太过血腥,他着实不愿回去。 这般想着,他又悄悄抬头瞄了一眼琴酒,又急急垂下头。 “那个,我可以再考虑考虑一阵子吗?”忆梦怯怯地问了一句。 琴酒额上青筋凸起,貌似颇为恼怒。 忆梦见此状,身体本能地撒腿朝外奔逃。 待跑到外面,他才发觉自己做了何事,他拍拍胸口,安抚着自己。 他扭头瞅瞅后面,发觉琴酒并未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日组织是回不去了。 而在组织里的琴酒原本想追上去,可又念及自己尚有任务未完成,理智地停下脚步,他可不能将时间这般浪费在他身上。 今日好不容易逮到这个小家伙,结果又让他跑了。 忆梦凝视着湛蓝的天空,此刻还早啊。 原本今日是打算回组织打探一番情况的,然后再去找优一哥哥,结果碰上了琴酒。 倘若琴酒不在就好了,忆梦心中感慨着。 如今能去何处呢? 忽然,一辆车映入眼帘。 ……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望着眼前看着手机发呆的人,轻声唤道。 “啊,风见啊,你何时来的?”风见裕也的呼喊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他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我来有一会儿了,你一直拿着手机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风见裕也望着降谷零手中的手机,好奇问道。 降谷零微笑着说道:“组织给我选了一个搭档,我寻思着何时去会会他。” 说着,他毫不避讳地将手机递给风见裕也,示意他看看里面的内容。 “搭档?”风见裕也惊讶道。 毕竟自安室透与赤井秀一之后,组织就再未派人与他搭档了。 距上一次已不知过去多久了。 “嗯,或许是凑巧吧?”降谷零笑着说道,脑海中却搜寻着白兰地的信息。 然而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对这个人的了解着实太少了,而所得到的唯一一条算是有用的信息是白兰地的地位比他还高,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的高。 不过,说不定能从他那里获取更多关于组织的情报。 “会不会有危险?”风见裕也担忧地问道,毕竟他们对白兰地这个人并不了解,有所担心也是正常的。 “机遇向来与挑战并存。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降谷零说道,心中却想着,自己应当好好查查白兰地这个人,此前他一直将重心放在琴酒他们身上,实在失策。 而且此次机会实属难得,他也不想放弃。 …… “明美姐姐,你怎么来这里了?”忆梦惊讶地看着车中的人。 “啊?”明美正在想事情,一时未能反应过来,“是忆梦啊,你也在这里啊。” 忆梦看着眼前心不在焉的人,道:“明美姐姐,如果你是来找琴酒的话,你现在最好别去找他了,他现在应该还很生气。” “你又惹他生气了?”明美问道,在组织中敢惹琴酒生气的人就那么几个。 忆梦尴尬地笑了笑,并未回应她的话。 “对了,小枫最近都去哪里了,有一阵子没见着他的人了。”明美问道。 看来明美姐姐还不知道枫出国了,他也好一阵子没看到他人了,最近都是只见零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忆梦暗自想到。 但嘴上却说:“不知道,我也好一阵子没见他了,应该是去执行什么长期任务了。” 明美听到这里,明显有些慌张。 “怎么了,明美姐姐,你找枫有事?”忆梦皱着眉头问道。 “啊,没事。”明美慌慌张张地从钱包里拿出一些钱给忆梦,道:“我先去找琴酒了,你先自己回去。” 递钱给忆梦的双手,明显有些颤抖,似乎在惧怕什么,随后便快步走进了组织。 原本忆梦还想劝劝她,可瞧她那副心不在焉的神情,说了估计也听不进去。 说起来,他总觉得近期琴酒和明美姐姐走得有些近,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他们有事瞒着他。 忆梦望着走进组织的背影,思忖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可刚迈出一步,他就想到了琴酒生气的模样,要不……算了…… 忆梦瞬间就怂了。 “现在能去哪里?”忆梦喃喃道。 “叮!” 忆梦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新消息,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松开了。 眼神中隐隐有些笑意,还有一丝兴奋。 “还是御鹿懂我,太好了!” 他抱着手机转了一圈,还亲吻了一下手机,显得很是高兴。 忆梦一路哼着小曲,心情看上去颇为不错。 第21章 沉沉的黑夜,黑衣组织的旋律(三) 夜晚,于电话亭中。 “好久不见,怪盗基德。”低沉之声,自对面传来。 “请问,你是哪位?”快斗满脸疑惑。 “连我的声音都不记得了?我之前就已警告过你,不要对宝石下手。”那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宝石?”快斗看着手中的“宝石”言道。 “此次的宝石并非我们的目标,故暂且放你一马。下次若再插手,小心性命不保。” 快斗猛地瞪大双眼。 “这家伙究竟是谁?”快斗喃喃自语。 快斗回想起那天的情形。 刚从国外回来的枫在一旁严肃地听着快斗的话语,而后沉思起来。 “不要对宝石下手?那个男人是如此说的吧?”枫问道。 “没错,”快斗答道,“还说此次的宝石并非他们的目标,暂且放我一马。下次若再插手,便当心我小命不保……” “难道这与老爸的遇害有所关联吗?” “……潘多拉宝石。”枫下意识地将脑海中浮现的那串名字说了出来。 “你怎么会知道?”快斗惊讶地看着眼前之人,原想继续述说那些黑衣人之事,没想到师兄已然知晓,又想到枫的身份,便释然了。 “老师曾说过,此宝石的秘密。”枫说道。 “老爸说过?”快斗皱着眉头道,居然并非是从他那背后的组织得知,而且老爸从未与他提及此事。 “嗯,偶然得知,那次也是我发现老师就是怪盗基德。”枫摇摇头,脸上尚有几分难以置信,“那时自己还小,便被老师糊弄过去了,再之后自己就忘却了此事。” 再之后自己已经加入组织,便再未与老师联系,此事早已忘却。 “那天我遭遇了一群人,他们警告我,不要对宝石下手,且他们知晓我父亲的名字。看样子,他们将我当作了老爸,还说老爸八年前就瞄准了他们的宝石,且居然尚未死去。”快斗回忆着那天的情景继续说道。 “他们言传说中存有一种大宝石,其中隐匿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们的组织正寻觅此宝石,将那生命之石献予满月,宝石便会流下眼泪。饮下宝石之泪的人,将实现人类前所未有的终极梦想——长生不老。 且言这仅为大宝石所蕴含的神秘力量之一。判断之法为将月光映照于宝石之上,拥有神秘力量的宝石,其内的另一块宝石便会在月光照射下散发出红光,那便是生命之石潘多拉。” 枫听到“长生不老”时,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瞳微微一缩,但随后便恢复常态。 …… “应该是这里了吧?”忆梦的语气不是很确定。 “来了啊?”身后传来一道嗤笑之声。 忆梦扭过头,惊喜道:“优一哥哥!” “御鹿竟是觉得我有多闲,居然同意你跟我去见我的搭档。”优一无奈道。 忆梦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走吧,上车!” 优一打开后座的车门,示意忆梦上车,而后才悠悠然地走向驾驶座。 “你可曾见过波本?”优一突然问道。 忆梦摇摇头,道:“曾经远远地见过一次,不是很清楚。” “是吗?” “优一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忆梦再三考虑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什么问题?” “你作为核心成员,为何会在行动部?”忆梦问出了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 “就这个?”优一道。 “嗯嗯。”忆梦激动地点点头。 他先前便甚是好奇。 “这个啊,就是我不想待在核心成员那里,自行申请的。”优一回答道。 “就这般简单啊?”忆梦傻眼了,竟是如此简单。 “不然你以为呢?莫非是被驱逐而出的?”优一反问道。 “没有啊,挺正常的。”忆梦心虚道。 他先前的确如此想的。 毕竟核心成员向来自成一部,其地位较之组织其他六大部门尚且更高,而优一作为核心成员,居然跑到下面的行动部,着实特立独行。 但是他不知的是,优一于核心成员那里常遭轻视。作为一个“外来者”,明面上他们不会对他如何,然暗地里使绊子者众多,明里暗里地防着他。 红灯停下,打开车窗,优一轻轻地闭上眼睛,心中又泛起那种熟悉的难过。耳畔却忽然传来刺耳的喇叭声,他回过神,身后的司机正催促他快开车,微微皱眉,踩下油门。窗外的风景,变幻无穷…… “优一哥哥?”忆梦担忧地问道,不知为何,他于优一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忧伤。 “忆梦,你可知你的父母长何模样?”优一语气淡淡地问道。 “父母?”忆梦一时愣住了,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父母吗? 他自那场火灾被救出后,基本上就被公认为一个孤儿了,虽然被宫野家收养,然而宫野夫妇也早就去世…… “不知道。”忆梦摇摇头。 忆梦低下头,黑瞳中隐隐有蓝光闪现,心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封印于心底,这种感觉令他难受异常,似乎有什么想冲出来,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第22章 沉沉的黑夜,黑衣组织的旋律(完) 车径直开到一家餐厅门前。 “下车了!”优一未见身后有动静。扭头,瞧见忆梦低着头,又唤了几声忆梦的名字。 “啊!”忆梦抬起头,望向窗外,“到了啊?” 优一这才下车。 忆梦的情绪显然有些低落。 优一苦笑着看着他,明明是自己心情不佳,怎么看着忆梦的心情似乎更糟。 这时,一辆白色的马自达在他们面前停下。 车上下来一人——波本。 “我没迟到吧?”安室透笑着问道。 “没有。”优一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位是?”安室透的目光从优一身上移到优一身旁那小巧的身影上,安室透眼中闪过一丝敌意。 “宫野家,宫野忆梦。”优一未做过多解释。 波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宫野家吗…… …… 餐厅里。 “我带他过来认认人,了解任务执行过程。”优一看着一旁喝着奶茶的忆梦说道。 组织有个潜规则,当确定搭档之后,三天内会一起接一个任务,以培养默契。 “他?”安室透慢慢正视起忆梦,看来这小家伙不简单。 “嗯。” 忆梦放下奶茶,说:“我就是来凑凑热闹的。” “此次的任务是——”优一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在照片上点了点。 “你负责收集此人这几天的行程,我负责解决他。”优一平静地说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优一,谈起杀人竟如此平静,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没问题。”安室透的心里对组织愈发忌惮了。 忆梦一手扯了扯优一的衣角,另一手指向一个餐桌。 优一朝忆梦指的方向看去。 望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说起此人,他已有许久未见。 眼瞳微微眯起,嘴角微微勾起。 那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也朝他看了过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灿烂地笑了,向他挥挥手。 “呵,冤家路窄。”优一冷笑道。 忆梦在看到两人的表情之后,就后悔了,他可不是想让他们两人争吵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完,优一就朝大门走去,那人似乎心有灵犀,向与他同餐的人说了一声抱歉,随后也朝大门走去, 忆梦扁了扁嘴,看着远去的两人,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今晚估计又是两败俱伤。 “他们关系不好?”安室透轻笑道。 忆梦别过脸去,他对波本的观感不太好。 “刚才那个和他一起出去的人是谁?”安室透丝毫不恼,而是继续问道。 忆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作为组织成员,他居然不知道年少成名的北川枫,十分诧异道:“那可是君度橙酒的继承人,北川枫,你不知道?” 安室透的脸上依旧笑意盈盈,然而拳头却不知何时已握紧。 君度橙酒……的……继承人…… 北……川……枫…… 又是一个未曾听闻的名字,还有,君度橙酒何时有了继承人,他竟然全然不知,此时他才猛然发觉,组织的水很深,不能光盯着琴酒。 仿佛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组织。 “他们两个一见面就掐架,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了,估计这任务也泡汤了。”忆梦还是跟波本说了大致情况,“我也先走了。” 忆梦朝枫刚才吃的那桌跑去。 在看过工藤新一后,再看与枫同餐的人的脸时,忆梦不禁有些惊诧,两人竟如此相像。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快斗被忆梦盯得莫名其妙,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道。 忆梦摇摇头。 这张脸真的……和工藤新一好像…… “你和枫哥哥是什么关系?”忆梦想到刚刚离开的枫,问道。 快斗挑了挑眉,揉了揉忆梦的头发,说:“怎么,你认识我师兄啊?” 师兄? 以前从未听枫提起过。 “我是宫野泽宇的弟弟,宫野忆梦。”在说到北川枫时,心中不禁生出些许厌恶。 “宫野泽宇?”快斗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恍惚,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这时才想起师兄的全名。 “嗯嗯,但是哥哥不能说出去哦,还有,哥哥很像一个人。”忆梦笑了笑。 出了餐厅后,忆梦还是到附近找寻一番,但是他们早就不见踪影了。 最后,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待晚上回组织后,听闻两人性命无忧,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两人还是受了较重的伤,近期的任务也已暂停,且听说后来两人都被骂得很惨。 至于优一和波本的任务后续似乎也暂时被搁浅了,被搁置在一旁了。 原本还不明所以的波本知道这情况,也是沉默了许久,没想到最后任务泡汤居然是这样的。 在琴酒的监督下参加了几天培训部的特训后,忆梦再一次果断地放弃了,后面的实战演习一如既往地未参加。 第23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一) 晨雾像未化的棉絮般紧贴着海面,轮渡劈开铅灰色的水幕前行,船头激起的浪花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闷钝。 毛利小五郎懒洋洋地靠在甲板栏杆上,指尖捏着被海风掀起边角的信纸,眼睛不满地瞪向逐渐显形的灰影——那座被雾气笼罩的岛屿像只潜伏在深海的巨兽,正缓缓睁开朦胧的眼。 “明明是赏樱的好时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突然提高嗓门对着空气抱怨,“哪个缺心眼的非要把名侦探骗到这种荒岛上?” “这样很好啊,因为啊,”小兰显得很兴奋地说道,“可以在伊豆群岛中的小岛悠闲一下,是吧,柯南,忆梦。” 柯南和忆梦都乖乖地点头。 信纸在指间发出脆弱的哗啦声,剪报拼成的“麻生圭二”四个字像歪扭的符咒,在晨雾中泛着诡异的光。 一周前的记忆随着海浪翻涌: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刀刃,简短的“月影岛的麻生圭二”后便是忙音,留下账户里突然到账的五十万日元在银行短信里发烫。 “为什么这家伙也要跟来?”毛利小五郎不爽地看向忆梦。 柯南寄住在他们,跟过来就算了,总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但是忆梦跟过来是为什么! “因为柯南说忆梦这阵子老是做噩梦,想让他出来散散心嘛。”小兰笑了笑。 “真是的!”毛利小五郎再次抱怨道,但也没多说什么。 到了甲板无人注意的地方,柯南问道:“忆梦,你有没有觉得这封信有些奇怪?” 忆梦看着四周弥漫的浓雾道:“气氛挺诡异的。” “宫野忆梦!”柯南扶额道,“我们现在是在说那封信!” “哦!”忆梦淡淡地回了一句。 柯南看不远处的小岛,明明就在眼前,但却无能为力。 柯南趴在栏杆上,头发被海风掀得乱飞,突然转身盯着倚在阴影里的少年:“忆梦,你不觉得这封信的剪贴手法很专业吗?根本不像普通恶作剧,而且动不动就转五十万,要是叔叔品行恶劣,这不是白给钱嘛。” 倚在栏杆上的忆梦,闷闷地回了一句:“有钱任性呗!” “你就没有一点羡慕吗?”柯南不死心地继续说道。 “没有啊,我又不缺钱。”忆梦慵懒地说道。 柯南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一个月有多少零花钱?”柯南问道。 “不知道。”忆梦歪着头道,“没记过,反正又不缺钱。” 就算缺钱,直接找明美姐姐或者御鹿他们要钱就是了,琴酒就算了,去找他要钱估计会被收拾。 忆梦静静地看着愈加阴沉昏暗的天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这一趟究竟来得对不对,他总觉得那封信…… …… 轮渡的汽笛声撕裂雾霭时,码头的木桩已近在咫尺。 毛利小五郎攥着信纸的指节发白,直到听见港口工作人员的惊呼:“麻生圭二?那位二十年前葬身火海的钢琴家?” 穿西装的主任突然踉跄半步,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年满月夜,他在公民馆弹完《月光》后就纵火焚屋,连妻子女儿都……” 小兰的指甲掐进父亲的手臂,柯南和忆梦交换了个眼色。 前者注意到主任领口的汗渍正沿着领带往下渗,后者则盯着公告栏上泛黄的旧报纸——头版照片里,弹钢琴的男人指尖悬在琴键上方,阴影里的表情像在弹奏一曲死亡前奏。 …… 毛利小五郎不断抱怨着是死人写的信,肯定是恶作剧。 “重点是邮戳。”柯南突然开口,“这封信确实从月影岛寄出,委托费也付清了,说明委托者就在岛上,可能是死者的朋友。而且……” “是啊,也许是麻生先生的好朋友,去问这个岛上的村长看看,或许可以找到线索吧,好不好嘛,爸爸。”小兰开口道。 “好,刚才听他说,村长应该是公民馆里的。”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思索着。 他望向远处公民馆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影子,轻声道:“麻生圭二的死亡现场,据说他在弹奏《月光》。” “是杀人预告。”忆梦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雾,“十二年前的火,现在的信,还有即将到来的满月。”他指尖划过栏杆上的雕花,那是朵被海风侵蚀的百合花,“寄信人在模仿麻生圭二的死亡场景,而我们……” “正在走进凶手的乐谱。”柯南接上话头,眼镜片突然闪过白光。 在毛利小五郎的抱怨声混着轮渡靠岸的撞击声响起时,四人踏上了月影岛的木板路。 潮湿的泥土里嵌着半截褪色的乐谱,被海风掀起的纸角上,某个音符被红笔圈住,像滴未干的血。 忆梦忽然停步,望向漫天翻涌的云层——月亮即将完全显露,而十二年前的火焰,似乎正从记忆的灰烬里,重新舔舐这座孤岛的夜晚。 “走吧,先去公民馆看看吧。” 第24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二) 暮春的海风裹着咸涩气息掠过月影岛,几人路过\"月影岛诊疗所\"时,门前站着位身段纤细的年轻女子。 她正俯身与面前的小男孩说话,浅褐色发丝在风里轻轻扬起:\"健太要记住哦,回家后要乖乖睡觉,药记得让妈妈温一温再喝。\" \"知道啦,浅井医生再见!\"男孩攥着药袋蹦跳着挥手,小皮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女子目送他跑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口袋边缘的医师执照,唇角还带着未褪的温柔笑意。 \"请问,\"小兰快步上前,\"您知道公民馆怎么走吗?\" \"前面转角右转,沿着海岸线直走就到了。\"女子抬手指向远处,\"听口音像是东京来的?我小时候也住在东京呢。这里虽不如东京繁华,倒也有份难得的宁静......\" \"清水正人,恳请各位投清水先生一票!\"突然响起的车载广播刺破宁静,一辆喷着竞选标语的面包车呼啸而过,喇叭声惊飞了檐角栖息的海鸟。 女子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指尖捏紧白大褂下摆,耳尖微微发烫:\"咳,最近村长选举闹得沸沸扬扬,三位候选人各有主张......\" “候选人有现任渔民代表清水先生、现任村长黑岩先生,还有岛上最大的资产家川岛先生。”女子越讲越严肃,“患者们的意见都是要投给川岛先生的。” “好了,护士小姐。”毛利小五郎看着这女子越讲越起劲,连忙打断道,“我们对村长选举一点也不感兴趣。” “我是这里的医生浅井成实,我还有正式的医师执照。”这女子显然被毛利小五郎当成“护士”有些不悦。 “原来是位医生。”毛利小五郎尴尬道。 “如果你们要去公民馆的话,应该可以遇到我刚才说的那三个人,因为今晚那里会举行一场前任村长龟山先生三周年继承法事。”浅井成实继续说道。 “前任村长的三周年继承啊。”毛利小五郎感慨道。 忆梦皱着眉头看着浅井成实,脸色有些不好。 忆梦还在思考,突然,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他肩上,说:“在想什么呢,这么严肃?还一直盯着浅井小姐看。” 柯南对着忆梦挤眉弄眼。 忆梦没有理会柯南的动作,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有些苍白。 “柯南……”忆梦眼巴巴地看着柯南。 “怎么了?”柯南被忆梦这样子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双手护胸,连忙退后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忆梦。 忆梦头上垂下了黑线。 忆梦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才低声在柯南耳边说了一句话。 柯南错愕地看向忆梦,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就是知道,问那么清楚干嘛!”说着,忆梦推了柯南一把,“走啦!” 他总不能说之前他跟枫的关系还很好的时候,有几次枫穿女装捉弄过他几次,他还没有发现,导致他现在对男扮女装很反感。 那可是他的黑历史,怎么可能会跟柯南说。 “好了,好了,我不问就是了,你别推了,别推了。”柯南连忙道。 忆梦这才松开手。 “对了,忆梦,你觉得会是谁寄的信?”柯南问道。 “有可能就是刚才那位……”一想到那个穿女装的家伙,就想到了那些不好的记忆,脸色愈加苍白。 忆梦扭过头,眼中映入两个黑色的人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随后,那两个黑色身影走远了,直到他看不见他们。 但愿是他想多了。 …… 公民馆前的广场上,抗议人群的声浪此起彼伏。 \"反对独裁!罢免黑岩政权!\"的横幅在暮色中格外刺眼,几个渔民模样的男人正举着喇叭控诉,唾沫星子在夕阳里泛着光。 馆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伴随着愤怒的男音:\"成何体统!今晚可是龟山先生的法事......\" 推开木门,只见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秘书怒吼,金丝眼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黑岩令子攥着皮质手袋的手指关节发白,朝着低头整理文件的秘书尖声喝道:“平田,你杵在那儿发什么呆?去让外头那帮人把嗓门收一收。” 戴银边眼镜的秘书平田和明颔首应和,镜片在壁灯下闪过一道光:“这就去,大小姐。” 木门被猛地推开,阴影里走进个高个男人,皮靴在打蜡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出什么状况了?” “你什么意思,周一?”黑岩令子转身时珍珠项链甩出弧线,未婚夫村沢周一的领口还沾着海风的咸涩。 “听说伯父这次选情不太妙?”男人淡淡道,“岛上风向变了。” “那是因为某些人撒钱的手法格外别致。”黑岩辰次冷声道。 新进来的男人,正是岛上最富有的川岛英夫:“辰次先生说笑了,我不过是跟您学的——用小钱办大事的艺术。” 走廊传来仓促的脚步声,平田和明再次推门而入,领带歪在锁骨处:“村、村长,外头有位访客……” “这时候谁还来搅局!”黑岩辰次十分不耐烦道。 平田喉结滚动:“说是从东京来的……侦探。” 钢笔从黑岩辰次指间跌落,在地毯上滚出长长的轨迹。他手指骤然捏紧椅子扶手,瞳孔剧烈收缩:“你说什么?” 与此同时,某个穿亚麻衬衫的男人盯着桌上突然出现的纸条,台灯在泛黄的纸页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墨迹未干的字迹像条毒蛇盘踞在纸面:“第三夜的潮汐会带走秘密——” “不可能……”他撞开木门,跌跌撞撞冲向走廊,拖鞋在台阶上甩出啪嗒啪嗒的急响,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阴影正顺着墙纸攀爬。 第25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三) 公民馆。 毛利小五郎烦躁地将烟蒂按灭在玻璃茶几上,火星在烟灰缸里迸出细碎的光。他的领带歪斜着,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到底还要我们等多久啊。”毛利小五郎十分烦躁道。 \"柯南——\"小兰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厅里回荡,寻找两个孩子的踪影。忽然瞥见走廊尽头虚掩的门缝里闪过一道蓝色身影,她立刻快步走过去。 此刻的柯南正踮着脚推那扇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身后的忆梦攥着衣角,目光在走廊尽头和门缝间游移不定。 “这样乱跑不太好吧?”忆梦瞄了一眼正在找他们的小兰,心虚地说道。 “没事的。”柯南无语地看着忆梦,他有时真的怀疑忆梦是个假组织成员。 他为什么会那么怕小兰啊? 其实,忆梦也不是特别怕小兰,只是对于这个长得神似明美姐姐的女子,天生有些敬畏。 要不是柯南知道组织的底细,估计就会认为组织就那么不堪一击。 \"嘘——\"柯南竖起食指,镜片后的目光却突然凝固。 月光从西侧的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房间中央勾勒出一架三角钢琴的轮廓。 琴盖上积着半指厚的灰尘,琴脚雕花里缠绕着蛛丝,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忆梦在一旁看到小兰走过来后,身子不禁向后退了几步。 小兰看到忆梦站在门口,猜到柯南估计就在那房间里。 快步走到门口,果然看到房间里的柯南。 “不可以哦,柯南。”小兰对柯南喊道。 \"好大的房间......\"毛利小五郎背着手踱进房间,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走到窗前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后面就是海?\" “这个钢琴,怎么那么脏啊。”小兰可惜地说道。 “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就好啦。”柯南乐观地说道。 看到他们都走了进去,忆梦也抬脚走进房间,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房间,总觉得这个房间有些诡异。 小兰凑近钢琴,指尖刚触到琴盖就被一声尖叫骇住。平田和明像从阴影里窜出来的幽灵:\"不能碰!这是麻生圭二先生在火场弹过的钢琴!\" 毛利小五郎嗤笑一声,正要反驳,却被平田颤抖的讲述钉在原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刺耳的声响:\"两年前龟山村长也是这样......月光奏鸣曲响起来的时候,他就死在琴键上。\" 柯南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三寸处,忽然按下中央c。清脆的音色在空气中震荡,惊起窗外栖息的海鸟。月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而下,在琴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散落的骨瓷碎片。 \"柯南!\"小兰的惊呼与平田的推搡同时响起。平田涨红着脸将众人往外赶,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轰然闭合,忆梦最后望了眼钢琴。 “总而言之,在法事结束之前请你们在玄关等候吧。”说完之后,平田和明连忙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觉到他似乎有些害怕。 …… “诶啊,你们还在这里啊?”浅井成实惊喜的声音传来。 “成实小姐,你是来参加法事啊?”小兰看着穿着一身黑衣的浅井成实问道。 “是啊,因为我到这个岛来的时候第一次所验尸的人就是龟山先生,所以想来烧香致意。”浅井成实说道。 突然,她想到了身旁的人,介绍道:“啊,这位是清水先生,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 “初次见面,我是清水,多多指教。”清水正人笑着道。 而忆梦在浅井成实来了之后就躲到柯南后面,那些不太好的记忆又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 夜晚的灵堂里,檀香与烛火在空气中缠绵。黑岩辰次的低语像毒蛇般钻入川岛英夫的衣领:\"你雇侦探来试探我?\"对方冷笑一声起身,和服下摆扫过跪坐的宾客,在榻榻米上留下褶皱的痕迹。 门外的台阶上,毛利小五郎一行人百般无赖地呆坐着。 “怎么样?”柯南低声问坐在他旁边的忆梦道,“那架钢琴……” “不怎么样,我的散心泡汤了。”忆梦鼓着腮帮道,对于这件事他都惦记一整天了。 “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 “嗯,不正常,没杂音。”忆梦闷闷不乐地回了一句,向后躺在地上。 “我回头请你喝奶茶,如何?”柯南这阵子也差不多了解了忆梦的性子。 忆梦“腾”地坐起来,圆溜溜的黑瞳看着柯南,充满期待。 “嗯。”柯南颔首道,忆梦再怎么成熟,也抵不过他只是一个六七岁孩子的事实。 忆梦伸出一根手指,说:“包一周。” 柯南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是还是点点头。 “这个案子我接了。”忆梦爽快地说道。 “呵呵!” 柯南开始心疼他的钱包了,当他还要说什么时,《月光》的旋律突然刺破夜空。两人对视的瞬间,灵堂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将公民馆染成银白,仿佛披上了殓衣。 第26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四) 幽暗的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柯南飞速穿过狭窄的过道,猛地用力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忆梦不紧不慢却也紧跟着柯南踏入室内。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柯南暗暗咬紧牙关,眼神中满是懊恼:“是川岛先生,还是来迟了!” 毛利小五郎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语气冷峻地说道:“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周围众人满脸的难以置信,纷纷惊叫道。 “小兰,赶紧去通知警察。”毛利小五郎神情严肃,转头对小兰吩咐道。 “好的,爸爸。”小兰应了一声,匆忙转身离去。 毛利小五郎又将目光投向浅井成实,郑重地说:“成实医生,麻烦你帮忙验一下尸。” “嗯,好的。”浅井成实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仿佛眼前的尸体让他有了一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柯南心中愤恨不已,暗暗想道:可恶,那封信早就暗示了,在这月圆之夜,月影岛上会有人丧命! 忆梦则静静地盯着尸体旁的那一滩水迹,眉头微蹙,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 突然,平田和明惊恐地大叫起来,一边叫一边连连后退,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了:“诅咒!这就是诅咒啊!这就是钢琴的诅咒!” 毛利小五郎冷笑一声,从尸体脚边拎起仍在播放肖邦夜曲的录音机,磁带转动的嘶啦声混着乐音格外刺耳:\"两年前的悲剧被有心人利用,这根本不是什么诅咒! 被人询问身份时,毛利小五郎一脸自豪,大声说道:“我就是来自东京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喔,还以为是太空飞行员呢!”人群中有人打趣的一句话,瞬间让小五郎的自豪感消散得无影无踪。 “听起来倒像是推理小说里的人物呢!”又有人跟着附和道。 虽然明知情形不对,可看着小五郎扭曲的脸,忆梦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似乎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笑过了。 然而不到三秒,忆梦又习惯性地止住了笑容。 柯南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责备他的不务正业。 但是又看到他止住了笑容,心里有些心疼。 柯南的眼镜片在灯光下闪出一道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忆梦没有注意到柯南的表情,想到了他接下来一周的奶茶,指了指尸体旁边的水迹,自信地对柯南说道:“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凶手的。” 川岛先生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一尊被遗弃的雕塑,无声诉说着生命的消逝。 \"预估死亡时间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死亡原因应该是窒息。\"浅井成实蹲下身子,指尖熟练地检查着尸体,随后将验尸结果说了出来。 \"海水。\"柯南蹲下身,暖蓝色的眼眸仔细观察着地面的水迹,又抬头看向一旁的忆梦。 忆梦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冷:\"溺水。\" 成实用镊子仔细夹起死者领口残留的海藻碎屑,白大褂袖口随着动作扬起细微的褶皱。\"初步判断是溺亡。但需要通过解剖才能得出确切结论。\" 柯南半蹲在拖行水痕前,他忽然眸光微闪,转头望向远处滩涂上孤零零的外套。\"那件应该是川岛先生的。从水渍延展方向看,凶手是把人从海边拖进房间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压低身子靠近忆梦:\"死者肩胛骨沾的贝壳碎屑,和沙滩发现的纹路完全一致。\"少年侦探的声音裹着海风的咸涩,带着只有同伴能察觉的审慎,\"你怎么看?\" 忆梦没有回应,只是眯起双眼,目光紧紧盯着浅井成实。 浅井成实似乎感受到了这份灼热的注视,缓缓转过头来,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然而,这看似温和的笑容,却让忆梦想起了不美好的回忆。 \"如果说川岛先生真的是被人故意扔进海里溺死的,犯人重新返回公民馆的可能性非常高!\"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胸,剑眉紧蹙,严肃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说犯人还在我们之中了?\"黑岩次晨瞪大了眼睛,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没错。\"毛利小五郎语气坚定,不容置疑,\"有谁是在川岛先生之后出去的。\" \"切,拜托,这种事情谁记得住啊!\"村沢周一双手插兜,满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么说来的话,清正先生应该是最高兴的吧。\"黑岩次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看向身后的清水正人先生,眼中满是嘲讽。 \"啊,既然这么说的话,你不也是一样吗?\"清水先生气得满脸通红,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是啊,\"黑岩令子阴阳怪气地开口,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毕竟不是某人把川岛先生的票源改成自己的话,说不定我爸爸早就当选了。\" \"你说什么?!\"清水先生怒不可遏,朝着黑岩令子低吼一声,就要上前理论。 \"大小姐!\"平田先生眼疾手快,连忙挡在黑岩令子身前,阻止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忆梦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众人因为利益纠葛而丑态毕露,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那些贪婪、愤怒、怨恨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仿佛一幅荒诞的人性画卷。柯南也沉默不语,眼底满是失望,这些人的行为,实在让人不齿。 忆梦实在无法忍受这压抑的氛围,转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暮色愈发深沉,冷风透过缝隙吹进来,带着一丝咸腥的气息。 他讨厌这里,就像讨厌那个充满黑暗与阴谋的组织一样,这些充斥着人性丑恶的场景,从心底让他感到厌恶。 浅井成实目光扫过窗前的两道身影,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随即,她轻轻笑了笑,笑容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冬日的冰雪,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大家还是冷静下来吧!\"毛利小五郎提高音量,伸出双手示意众人安静,\"请问这架钢琴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已经十五年了,当年麻生先生捐赠的,之后它就一直放在这里了。\"平田和明回答道,声音还有些发颤,脸上残留着未褪去的惊恐。 \"麻生......\"小五郎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是那个钢琴家麻生?\" \"没错没错,\"平田和明连忙点头,\"钢琴的盖子上还刻有他的名字呢!你可以看一下!\" \"名字嘛……\"毛利小五郎缓缓打开钢琴盖,\"这,这是!\"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男子从一开始就浑身微微发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这是乐谱......\"小五郎拿起手中的乐谱,满脸疑惑,\"奇怪了,我记得白天看的时候还没有啊?\" 那个一直强撑着的男子终于崩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颤抖着冲出房间,转眼间消失在暮色之中。 忆梦眉头紧皱,目光紧紧追随着男子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人谁啊?\"毛利小五郎望着男子消失的方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疑惑地问身边的平田和明。 \"他是西本先生。\"平田秘书解释道,“他以前在这个岛上也是相当有权势的,只是自从前任村长死了之后,他整个人就颓废了。\"平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我记得,他好像还是村长的童年玩伴吧。\" 第27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五) 黑岩村长身形微滞,浑浊的眼珠游移不定:\"啊……确实如此。\" 他含糊其辞的模样令柯南与忆梦同时蹙眉,孩童般纯真的面容下藏着锐利的审视。 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般迟疑,在涉及命案时显得异常诡谲。 \"警察来了!\"小兰的喊声穿透暮色,她鬓角沁着薄汗,身后跟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瘦高老者,警帽歪歪斜斜扣在稀疏的发顶。 \"您可算来了!\"毛利小五郎扯了扯歪斜的领带,\"我是东京的名侦探......\" \"哦!\"老者突然眼睛发亮,布满皱纹的脸笑成菊花,\"您就是那个上过电视的太空人?\" 毛利小五郎僵在原地,嘴角抽搐着挤出微笑:\"咳咳,总之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正式开始调查。\" \"明日再行讯问!\"毛利小五郎挥退人群时,某个佝偻身影的嘟囔让空气骤冷:\"分明是麻生家的怨灵作祟...\"柯南敏锐捕捉到黑岩村长瞬间僵直的脊背。 …… 归途中,浅井成实白大褂的下摆被海风掀起涟漪。 \"小侦探们真是令人惊叹呢。\"她蹲身平视两个孩子。 \"其实是和忆梦一起讨论的啦!\"柯南仰起天真的笑脸,\"他可是工藤优作老师的弟子哦。\" “啊,真的啊!”浅井成实惊讶地看着忆梦说道。 忆梦暗暗咬牙,却在对上成实探究的目光时,瞬间换上乖巧表情:\"成实姐姐,你一个人住在岛上,你父母......?\" 话音未落,成实的睫毛剧烈颤动,苍白的手指攥紧听诊器:\"他们在一场意外中……不在了。\"她转身时,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隐约带着几分决绝。 一瞬间,忆梦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画面,却怎么也抓不住。他凝视着成实的眼睛,那双眸子里翻涌的哀伤之下,似乎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无比陌生,让他心头一紧。 仇恨? 为什么会有仇恨? 忆梦的心仿佛被狠狠抽动了一下,这种感觉似乎他也曾有过,但是他记不起来了,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 暮色渐浓,路灯陆续亮起,昏黄的灯光在路面投下细碎的光影。柯南盯着路灯,突然想起什么——那封信里“所谓的影子消失”,或许另有深意。 “什么?这案子还有后续?”小五郎看着手中的信,惊讶出声。 “这封信的意思,应该是说杀人案不会就此结束。”柯南正色道,“‘影子消失’应该是指被光芒吞噬,而这里的‘光芒’,或许就藏在凶案现场出现的钢琴曲里。” “对了,十二年前麻生先生在火中弹奏的,还有两年前前任村长死前弹奏的,都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而且三起事件都发生在钢琴旁。”小五郎回忆道,随即对柯南和小兰说:“你们先回旅馆吧。” “等一下!”柯南喊住他,“小兰姐姐,我们一起去公民馆吧。” 小兰刚要答应,突然环顾四周:“忆梦呢?” 柯南心头一紧,急忙四处张望,却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 此刻的派出所内,老警员翻找钥匙的哗啦声与潮汐共鸣。 忆梦凝视证物柜里泛黄的乐谱复印件,十二年前的火灾报告在脑海中铺展:五份齿模鉴定书、防火保险箱的焦痕照片、目击者名单上四个被血色标记的名字——龟山、黑岩、西本、川岛。 “当时在火灾现场中,发现的骨头跟齿型也经对比过,是他们一家人没错的。”警察先生回忆道,“当时所有的东西都烧毁了,只剩放在防火保险箱里的乐谱。” “乐谱呢,我能看一下吗?”忆梦问道。 “乐谱在公民馆的仓库里头,但是仓库的钥匙在派出所里,我先去派出所拿钥匙。”说着,警察先生就向派出所走去。 忆梦也跟了上去。 “麻生先生为什么要亲手杀掉自己的家人?”忆梦问道。 警察说道:“不知道,但是当时有四个目击证人,前任村长龟山先生,还有黑岩村长,西本先生,川岛先生。” “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忆梦隐隐觉得这四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包括麻生先生他们五个人,从小就一块长大。” 忆梦皱紧眉头。 “村沢先生呢?” “他是在三年前,突然跑到这个岛上来,前些日子,终于跟村长的千金小姐订了婚。不过,村长是一直反对。” “那村长的秘书平田和明呢?” “那个男人啊,是个胆小懦弱的人,不太可能会干那种凶恶的行为的,不过,我常在公民馆,看到他跟川岛先生鬼鬼祟祟。” “清水先生人怎么样?” “他正义感很强,很受渔民的爱戴。” “还有要问的吗,小侦探?”警察先生乐呵呵地看着忆梦问道。 “啊,没了。”忆梦朝着警察先生投去感激的目光。 第28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六) “奇怪,应该放置在此附近才对啊!”警察先生翻箱倒柜,四处寻找着。 忆梦在旁等得近乎生锈,仍未寻得。 他在此,少说也有一个小时了吧…… “哦呀,找到了,找到了。”警察先生激动地高举那把钥匙,喊道:“正是这钥匙,没错!” “那我们回去吧!”警察先生显得格外高兴,对忆梦说道。 “嗯。”忆梦点头应道。 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 “着实古怪,你难道不觉得反常吗?”警察先生取来几床床铺,说道:“要与尸体一同在此度过一晚,还带着小孩,真是的。” 方才去取钥匙,现如今又要与尸体共处一室,况且仓库里的乐谱尚未取出。 忆梦在门口无语地看着这一行人,所以,他这般究竟是为何…… 他几乎忘记自己来此的最初原因了。 “我不是已经叫你们回去了吗?”毛利小五郎不满地望向柯南与小兰。 “只因柯南他……”小兰面露难色。 “对了,肆意挪动尸体的人究竟是谁?”毛利小五郎望向尸体,说道。 “自然是我啦!”警察先生隐隐有些自豪地开口,“若一直维持那种姿势,连菩萨都会心生怜悯的。” “真是令人头疼。”毛利小五郎扶额无奈说道,“现场都还未检验呢。” “奇怪,那张乐谱怎么不见了?”柯南打开钢琴盖,里面应有的物件却不见了,震惊地说道。 “什么!” “啊,我认为那张纸并未不见,你瞧!”说着,警察先生从怀中取出那些乐谱。 “呼!”毛利小五郎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位老伯!”毛利小五郎在心中暗暗抱怨。 “这是《月光》的乐谱。”小兰凑上前看了一眼乐谱。 “什么?” “是《月光》的?” 众人惊讶道。 “忆梦,你刚才去哪里了?”柯南走到门口,看着倚在门边的忆梦。 “啊,这个啊……” 忆梦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屋内的钢琴声打断了。 两人都被声音吸引过去。 小兰面带微笑,双手在琴键上自由移动,那钢琴便发出银铃般的声响。 突然,一个不协调的音符冒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笨手笨脚的!”毛利小五郎刚沉醉的心就被这一音符给破坏了,不满地对小兰呵斥道。 “不是,不是啦,是这个第四段的乐谱很奇怪耶。”小兰又将第四段弹奏了一遍。 柯南侧耳倾听着。 “第四段?” “我没猜错的话……” “这张乐谱,遗留了川岛先生的讯息。” “若是如此,犯人或许还会回来取哦。” 毛利小五郎猜测道。 忆梦突然望向窗外,皱起眉头,然而再听,却什么都没有,莫非听错了? “有什么问题吗,忆梦?” 忆梦摇摇头。 尽管忆梦未言明,可柯南还是对周遭留了个心眼。 “请问?”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去询问了旅馆,听闻你们几个都还在这里。”门口来了一个人。 “成实医生啊。” 忆梦看了一眼浅井成实,又望向窗外,难道刚才听到的声音是成实医生发出的? “我是拿夜宵过来给你们吃的。”浅井成实举起手中的塑料袋,对在场的人说道。 “咕~” “听你这么说,我,我的肚子……”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摸着肚子说道。 …… “周末的时候,我通常都会回东京去,好像在这里打工的医生,”浅井成实说道,“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很向往,期望能够在这被自然环绕的小岛上工作,呐,今年已经是第二年了。” “成实医生,两年前死亡的前任村长龟山先生的死因,真的是心脏病发作吗?”毛利小五郎认真地问道。 “是啊,前任村长从以前开始就心脏不好,只是,他的脸显得相当紧绷,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对了,那个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啊?”柯南在一旁问道。 “这个啊,这么说的话……”浅井成实追忆道。 “什么?”柯南急忙追问。 “嗯,我觉得有一个窗户是开着的。” “窗户?” “那个时候应该是演变成不知是谁忘了关起来吧?”警察先生也在一旁问道。 “应该是这样。”毛利小五郎显然赞同了这种说法。 毛利小五郎指着其中一扇窗户道:“是那个窗户吗?” “没错。” 浅井成实起身,走到那窗户前道:“就是这个窗户。” “是谁啊?”毛利小五郎突然向着浅井成实的方向大喊道。 吓得浅井成实一个激灵。 浅井成实连忙向窗外看去。 果然看到在这漆黑的夜里隐约有一道人影。 毛利小五郎连忙跑去打开窗户。 “等一下,等一下!” 在窗户打开的瞬间,柯南和忆梦都先跳出去,朝着那人追去。 而毛利小五郎在出来的时候,绊了一跤,追过去的时候,已经落下一大段。 “可恶的家伙,别想逃。”毛利小五郎愤怒道。 忆梦顺着声音追了上去。 看来,他刚才并未听错。 在追上那人的瞬间,忆梦朝着那人的后颈劈了过去,将对方劈晕了。 追上来的柯南,看得瞠目结舌,道:“忆梦,你也太狠了吧。” 忆梦拍拍手,疑惑地问道:“会吗?” “这个人是谁啊?”柯南没有过多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向那人走近,想要看清他的脸庞。 “村沢先生?” 而另一边,还有一个人躲在窗外,看着远去的三人,看着手中的白色粉末,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偷偷离开。 归来的柯南和忆梦看着那杂乱不堪的草坪,对视一眼,显然还有人来过这里。 第29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七) 次日清晨,沙发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人同时爆发出压抑的哈欠。 柯南有气无力嘟囔:“在这种硬邦邦的地方睡觉果然要命。” 身旁的忆梦眼皮打架,只能用点头代替回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纹路——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忘却了。 小兰见毛利小五郎踱步过来,连忙问道:“爸爸,犯人有眉目了吗?” 毛利小五郎挠着后脑勺哼了一声:“参加法事的关系人足足有三十八人,哪是容易了结的?” 浅井成实指尖轻点自己胸口:“请问,我是第几位接受侦讯的?” “啊,虽说您恐怕已经很累了,但确实是最后一位。”听到这话,成实医生捧着脸轻呼:“那在侦讯前,我先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吧。” 忆梦猛地坐直身子,他可不会忘记,眼前这人可是货真价实的女装大佬。 正待开口,小兰的问题又将他的注意力拉回:“后面还有几位需要侦讯呢?” 毛利掰着手指计数:“包括成实医生在内,还有村长千金黑岩令子、候选人清水正人、秘书平田和明,加上还在昏睡的村沢先生,总共六位。现在里面审的是西本健,这家伙像块闷葫芦,问什么都金口难开。直觉告诉我,犯人就在他和村沢中间。” “村沢先生还没醒吗?”柯南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毛利小五郎狐疑的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打转:“可不是,你们昨天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柯南干笑着挠头:“都说了是不小心绊到嘛……”忆梦心虚地盯着地板,有些坐不住了,昨天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看来昨天下手有些重,不是一般的重。 正说着,黑岩辰次的怒吼声从角落炸开:“什么被诅咒的钢琴,全是胡扯!平田,立刻把那东西处理掉!” “是,村长!”秘书唯唯诺诺的应答声里,黑岩令子拍着桌子朝目暮警官怒道:“你们简直过分!我根本没有杀害川岛先生的动机!” 少女的呵斥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柯南望着走廊尽头的西本健,突然察觉异样——调查明明已经结束,这人为何还滞留在此? “忆梦,你觉不觉得西本先生的举止有些古怪?”柯南低声问道。 呃…… 还没睡醒? “啊,柯南,你刚才说什么?”柯南刚才好像对他说了什么。 柯南无奈地摇头:“算了,你先歇着吧。”目送那抹摇晃的身影,他突然瞥见西本健转身走向厕所的背影。 厕所里,清水正人正用纸巾擦拭湿手,见柯南闯入便疑惑摇头:“西本先生?没见他进来过。” 柯南暗道不好,猛地转身冲向楼梯——恰在此时,空灵的《月光》第二乐章从顶楼广播室流淌而出,琴音里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小兰脸色发白:“这是第几乐章?” 目暮警官团团转:“声音从哪儿来的?” 当众人赶到时,西本健正蜷缩在门口,柯南冲过去的瞬间,视线掠过室内——黑岩辰次的上半身重重伏在钢琴上,胸口的尖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脚边录音机里流淌的乐声与蔓延的血迹形成诡异的和谐。 “警官,验尸官因为川岛先生的解剖,傍晚就去东京了!”警员的汇报让目暮警官暴跳如雷。 “如果可以的话,让我来试试验尸吧。”浅井成实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当警员从死者椅下发现沾血的乐谱时,毛利小五郎立刻咋呼:“这肯定是死亡留言!” “难不成这也是被害人留下来的遗言?”毛利小五郎猜测道。 忆梦愣愣地看着那极不显眼的一个英文名字的水渍——gin。 他居然把自己的英文名留在了现场,真是大胆,或者说,他相信没有人能从这蛛丝马迹中找到他。 他看向柯南…… “不是的,”柯南拿着笔记本在写,“如果有时间和体力用自己的血来写这些东西的话,早就可以到外面求救了,所以,这应该是凶手故意留下来的。” 说着,柯南合上了笔记本。 ……可能性很大。 毛利小五郎愤怒地给了柯南一个暴栗。 “笨蛋呐,不要碰重要的证据,可恶。” 在看到柯南扑倒在那乐谱上,毛利小五郎连忙把柯南拎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紧张了起来,直到看到乐谱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事,你这小鬼,老是捣蛋,给我到外面去。”毛利小五郎不满地指着柯南道。 “切!” 被毛利拎起的柯南还在嚷嚷:“如果真有体力写血字,早该呼救了,这分明是凶手的误导!” 目暮警官的总结让大厅陷入骚动:“死亡时间在六点三十分左右,当时在公民馆内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柯南倚着墙壁摘下眼镜,指尖用力按压太阳穴,镜片后的眸光却愈发清亮。 忆梦望着不远处正在记录的浅井成实,对方抬头时恰好与他视线相撞,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晦涩。 地板上的乐谱被小心封存,唯有角落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水渍“gin”,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条潜伏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猎物踏入陷阱。 第30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八) \"柯南,忆梦,你们在做什么?\"小兰俯身打量着蹲在地上的两个小侦探。她的影子斜斜投在陈旧的地板上,将散落的乐谱分割成明暗相间的碎片。 柯南的镜片反射着吊灯昏黄的光:\"我们在研究乐谱。你看这些升降记号的位置排列...\" 他的指尖沿着五线谱跳跃,突然停在某个变音符号上,\"就像钢琴黑键的排列规律!\" \"黑键?\"忆梦困惑地挠了挠后脑勺。 音乐理论对他来说如同天书,此刻他正盯着地板缝隙里的暗红色痕迹。 小兰说道:\"对了!如果把英文字母对应到琴键...\"她蹲下来用指尖在地板画出八十八个虚拟琴键,\"从c开始对应a,d对应b,这样循环...\" \"原来如此!\"柯南突然冲向大厅中央,稚嫩的童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明白吗?下一个就是你了!\" \"这是川岛先生遇害乐谱的解读。\"柯南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音符旁标注着假名,\"而黑岩村长血写的乐谱应该是——\"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罪孽的怨恨,在此消除。\" \"麻生圭二!\"平田秘书突然失控地撞翻椅子,\"那个恶魔还活着!\" \"不可能!\"老警察擦着额头的冷汗,\"十二年前的火灾,我们找到了四具焦尸……\" “乐谱!”众人都抓住了一个要点。 “在哪里,那些乐谱现在在哪里?”毛利小五郎对着警察先生大喊道。 “在公民馆的仓库里头,我现在就去拿。”警察先生想起昨天的钥匙,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兰也跟过去帮忙。 这时,忆梦恍然大悟,他就说嘛,是不是忘了什么。 昨天回来后,碰到毛利叔叔他们要睡在公民馆,然后去追村沢先生,再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就忘了…… “警官,村沢先生已经醒来了。”一个警官走过来报告。 “醒了?” 黑岩令子连忙朝钢琴房快步走去,村沢先生在那里。 “这里是哪里?”村沢先生揉着后颈道。 昨天,他好像被人劈了后颈…… “周一,你没事吧?”黑岩令子看着清醒的村沢先生担忧地问道。 “没事。”村沢先生淡淡回了一句。 “昨天是怎么了?”村沢先生看着眼前的陌生人问道。 “昨天看你鬼鬼祟祟的,然后我们就追了上去,然后……”柯南说到后面,一时不知说什么。 “然后……你就被绊倒了……”忆梦接了下去,但是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些结巴,眼神也在躲闪。 他心虚了,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的是,村沢先生不是凶手。 村沢周一刚醒来,还有些迷糊,脑袋也还有些不灵光,再加上是两个小孩子说的,村沢周一一下子就相信他们说的话。 “村沢大哥哥,你昨天为什么来这里?”柯南问道。 “啊,这个……”村沢先生缓缓地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调音器,“我很崇拜麻生圭二先生,所以经常来给这架钢琴调音,昨天晚上我没想到你们也在,然后就下意识地跑了……” 然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所以,这里是发生了什么?”村沢先生再一次问道。 “昨天川岛先生死了之后,今天黑岩村长也死了。”目暮警官道。 村沢先生不自在地看着那架钢琴,似乎在犹豫什么。 这一幕落进柯南和忆梦的眼中,两人对视一眼,都朝着那架钢琴走去。 柯南又一次打开钢琴盖,而忆梦则是在钢琴架下摸索。 突然,忆梦摸索到了一个夹层,大叫道:“柯南!” “这是……”打开夹层,看着落出来的点点白色粉末,忆梦用手捻起一点,轻嗅了一下,顿时大惊失色,“海洛因。” 他想起来了,组织在月影岛有毒品的生意往来,之前他听琴酒提过一嘴,说是月影岛这边的人越来越不服管教,说是要找时间解决了,看来他那天看到的那两个黑色的身影就是琴酒和伏特加了。 柯南听了,也捻起一点,轻嗅一下。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严重性。 “目暮警官,这里发现了毒品。”柯南对着在屋内的目暮警官大喊道。 “啊?”目暮警官惊讶道,“毒品?” “嗯。” 屋内一片寂静。 ……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钢琴室的寂静。 柯南听见小兰刺耳的尖叫声从仓库传来! “小兰!”柯南听到小兰的声音,顿时焦急起来,立即向仓库奔去。当他赶到时,却看到这样一幅可怕的情景。 男子直挺挺地悬在房梁下,脖颈套着绳索。他双目圆睁,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像是临死前撞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地面上凌乱地扔着几张写满音符的纸,随着风翻动。 “西本先生!” 柯南盯着房梁上悬挂的尸体,声音严肃:“警察先生,麻烦通知一下目暮警官。”一旁的老警察应声匆匆跑出门。 柯南走到桌前,看着那盘标注单面时长三十分钟的录音带,心里盘算:这么说,死者西本先生遇害应该就在半小时内。他又低头看向尸体脚边散落的乐谱。 在小兰紧张的注视下,柯南弯腰捡起乐谱查看。 这时,忆梦也赶到现场,看到屋内情形,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小兰声音发颤地问:“柯南,上面写的什么?” “是遗书。”柯南简短回答。 等目暮警官到来后,他念起遗书内容:“根据遗书,西本承认杀害了川岛和黑岩。他说,因为之前他们五人共同犯下的过错被发现,为了掩盖秘密才痛下杀手。这五个人,包括两年前去世的龟山先生、最近遇害的川岛和黑岩,还有现在自杀的西本,以及十二年前自焚身亡的麻生先生。” “他们居然杀了人?!”毛利小五郎惊讶地喊道,随后又疑惑,“可那些暗号到底是怎么回事?” 目暮警官无奈摇头:“目前还不清楚。” 但柯南总觉得不对劲。谁会用这么复杂的方式写遗书?而且之前西本提到麻生圭二时就吓得脸色发白,现在却用乐谱写东西,这太反常了。可如果是谋杀,现场又找不到足够的证据,这案子真是越来越棘手了。 第31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九) 大厅中。 “从现有情况来看,凶手必定是同一人,成实医生和黑岩令子小姐,以及村沢周一先生皆有不在场证明,故而从嫌疑犯中剔除,”目暮警官站在大厅中说道,“此外,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村长秘书平田先生,以及村长选举人清水先生中的二者,必定有一人是凶嫌。” 究竟是何原因,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看过残留在命案现场的血迹暗号后,总觉得怪怪的。 柯南在心中暗自思量着。 忆梦重新梳理了一遍案件,没想到这竟是一个局。 一名警员抱着文件袋快步走来:\"目暮警官,黑岩先生案发现场的照片冲印好了。\" 目暮警官指了指屋内唯一的长桌:\"摆在那里,我一会儿查看。\" 柯南挤到桌前,目光突然被其中一张照片吸引——黑岩脖颈旁有个细小的反光点,可在下一张连拍的照片里,那个光点却消失了。 这时,平田和明搓着衣角走到目暮警官面前:\"抱歉,能让我出去买点饮料吗?喉咙实在干得难受。\" 得到应允后,他转身时肩膀不自觉地绷紧,脚步也比平时快了些。 柯南悄悄跟了上去。在街角的自动贩卖机旁,他仰头指着对方的袖口:\"叔叔,你袖子上沾了白白的东西!\" 平田和明脸色骤变,慌乱地拍打袖口,却不慎碰掉了钱包。硬币叮叮当当滚了满地,其中还混着一个可疑的白色小纸包。 \"哇!这些硬币的花纹好奇怪!\"柯南蹲下身假装好奇,\"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吗?\" \"嗯......偶尔收集着玩。\"平田和明手忙脚乱地收拾,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柯南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冷光。 …… “呵,在利益面前,友情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在听完柯南对十多年前的推理后,忆梦才说出这句话。 就像以前的北川枫和平泽优一的关系那般要好,然而如今又如何了。 说白了,无非就是因为利益嘛。 他们二人皆在争夺那个位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人已然是敌人了。 以前,在还未跟枫闹翻的时候,常常夹在枫和优一中间,那种感觉着实难受,但他那时候跟两人的关系又都相当好,所以很多时候,只能冷眼旁观,无能为力…… 他很难想象组织里关于北川枫和平泽优一关系很好的传言是怎样的。 “忆梦,你知道凶手了吗?”柯南的声音打断了忆梦的思绪。 忆梦没有回答。 而就在这时—— “小侦探,你昨天不是要看这个吗,要不要先看看?”警察先生对着忆梦道。 “你昨天是去拿这个乐谱?”柯南问道。 昨天,柯南有问他去了哪里,但那时候忆梦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小兰的钢琴声给打断了,然后也就忘记这事了。 “嗯,谢谢。”忆梦接过那叠乐谱,看着上面一个个跳跃的音符,一下子就懵了。 他向柯南投去求救的目光。 原来,忆梦的短板在此。 柯南嘴角微微勾起,爽快地接过了乐谱,然而才看到第一行,柯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表情愈加严肃。 “麻生成实……” 猛地,柯南突然暴起,朝楼上跑去,忆梦也跟了上去。 “等一下,你这小鬼又要跑去哪里?”毛利小五郎也跟了上去。 打开房门,跑到黑岩辰次尸体倒下的地方,看着眼前刻着“reverse”的按钮。 原来如此! 忆梦看到柯南的表情,看来他已经被琴酒误导了,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乐谱里写了什么。 “真是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走了进来,“怎么突然跑到播音室里面来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啦!”柯南一步步地向门口挪去。 然后用麻醉手表瞄准毛利小五郎,发了一记麻醉针。 毛利小五郎像喝醉了一般瘫坐在一把椅子上。 “新一哥哥……”忆梦低沉道。 “怎么了?”柯南看着如此严肃的忆梦,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被验证了。 “人不是浅井成实杀的。” “你不是开……”玩笑。 看到那么严肃的忆梦,柯南又不得不相信。 忆梦坚定地看向柯南。 “你应该知道你父亲跟组织的关系不简单吧。” 怎么突然扯到组织了? 虽然这样想,但是柯南还是点点头,他有些搞不懂忆梦卖的什么葫芦。 “组织里不是有一些人已经知道你变小的事情吗。” 柯南虽然一下子摸不着头绪,但还是认真地看着忆梦 忆梦皱着眉头,道:“组织里跟这里有毒品交易往来,但是最近这里不服管教,组织派人来这里解决,刚好就是这两天,而那个人,也就是琴酒,跟老师的关系还不错,看到你之后可能就是想要试探一下你的推理能力。” 柯南似乎明白了。 “所以这场杀人事件是他布置的?” “差不多,寄信过来的人是浅井成实没错,想要杀人的也是浅井成实,但是等他要出手的时候,那人就已经先下手了。” “所以……人是他杀的?”柯南心里苦涩地问道。 忆梦摇摇头道:“应该不是,他应该是拿毛利叔叔的名义去吓唬西本先生,然后才有这些的。” “但是那些乐谱不是西本先生写的,而是浅井成实发现后写的。” “然后因为毛利叔叔的一步步逼近,跟在场的那些乐谱,西本先生最后崩溃,自杀。” 虽然大部分都是他的猜测,但是他相信,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所以这些人都是我害死的,是吗?”柯南垂下头,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忆梦皱着眉头说道:“就算没有你,这些人有可能会被浅井成实杀死的,也有可能会被组织收拾。” 虽然他并不知道浅井成实跟这些人的恩怨,但是他从浅井成实眼中看到的仇恨是真真切切的。 忆梦虽然很看不起组织的作风,但终究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还是染上了一些组织的作风。 在忆梦看来,这些人死了,他只会拍手叫好,而在法治社会长大的柯南,却是无法认同的。 第32章 重新审视,月影岛事件(完) 就在此刻,琴声再度奏响!打破了房内的沉寂。柯南与忆梦纷纷望向窗外。忆梦眼神复杂地凝视着那场火灾。 公民馆的方向,天空已然烧成一片火红。被火焰包裹着的公民馆内,浅井成实正倚靠在钢琴上,脸上展露着恬淡的微笑。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爸爸。”浅井成实轻敲着钢琴键,喃喃自语。 “这件事尚未结束呢,”柯南冲入公民馆,小脸满是灰尘,衣物和头发也有烧焦的痕迹,“你看看,你看看这,你父亲留下的乐谱上,不是写着,让成实你一个人好好活下去吗,你看一看呐!” 柯南取出怀中被保护得好好的乐谱,递给浅井成实,双眼满是希冀地望向他。 “其实,我也想早些知道。”浅井成实失落地说道。 “你此前不是没看过这个吗,那你又是如何知道你父亲的事呢?” “自很久以前,我便对父亲的死心存疑虑。医大毕业后,我便以女医师的身份回到了这座岛上。由于医师执照上并未写出姓名的正确读法,在侦讯时,我格外紧张,生怕被发现我是男子。”浅井成实解释道。 “原来如此,所以那个夜晚,你才会与我们通宵,目的就是为了将侦讯调查的顺序延后,对吧?”柯南低声说道。 “当我告知前任村长龟山我就是麻生的儿子后,他突然害怕得自言自语,随后就因心脏麻痹倒下。那时我就弹奏父亲所喜爱的《月光》,当作葬送曲,也由此兴起了此次杀人的意念。”浅井成实淡淡地说道。 忽然,似乎是在此地待久了,吸入了不少烟雾,浅井成实咳了起来。 而在外面的忆梦,望着火灾忽然想起了浅井成实那眼中的仇恨,有些恍惚,双脚不受控制般,一步步地朝着那里走去。 “成实医生,赶快回去,现在还来得及啊,明明他们不是你杀的。”柯南连忙去抓住浅井成实的衣角道。 “已经太迟了。”浅井成实将柯南抱了起来,“因为我的手中,已沾满了龟山先生的血,你知道吗?” “虽然我不清楚他们三人是被谁所杀,但我很感激他,他帮我报了杀父之仇。”这一刻,浅井成实的眼中充满死寂。 下一刻,浅井成实将柯南扔了出去,撞破窗户,摔倒在地。 柯南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想要冲进去。 “柯南!”小兰连忙抓住了柯南的手臂。 “可恶,不行啊,放开我!”柯南朝着小兰吼道。 不,不,为何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为何,为何! 组织为何要如此行事,这分明就是草菅人命。 柯南在心中怒吼着。 柯南再一次感受到了挫败感。 “这是什么声音啊?”公民馆里传出了钢琴声。 “这个声音……是暗号。”柯南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这表示正在弹奏的那个人就在火焰当中。” 谢谢你,小侦探。 突然,小兰大喊道:“忆梦,快回来!” 柯南看着一步步朝着公民馆走去的忆梦。 在远处的琴酒望着忆梦那蓝色的双瞳,愣住了,待他回过神来,那蓝瞳已然消失不见,恢复成黑瞳。 琴酒自嘲地摇摇头,看来是自己太想那家伙了,他居然从忆梦的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柯南忍着身上的剧痛,跑过去抓住忆梦的手臂。 “忆梦,你在做什么啊?”柯南对着忆梦吼道。 忽然,他发现忆梦的眼神空洞。 下一刻,忆梦昏厥过去,他的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大哥,那边已经处理好了。”伏特加赶过来道。 琴酒颔首。 他又看了一眼忆梦,看到他身边的人都如此关心他,便放心了。 “走吧。”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伏特加感觉最近大哥太奇怪了,不就是解决三个人,居然要用这么麻烦的方法。 一点也不像组织的做法,不像大哥的一贯作风。 不过伏特加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多问。 柯南摇晃着忆梦的身体,呼喊道:“忆梦!忆梦!你醒醒!” 柯南的模样有些疯狂,他还未从浅井成实之死的阴影中走出来。 小兰见了,连忙把忆梦抱了过来,对柯南道:“没事的,忆梦可能是太累了,才睡着的,你别这样。” 今日的柯南太过奇怪,尤其是他那双发红的双眼,竟让小兰感到了一丝害怕。 “柯南?”小兰担忧道。 柯南也慢慢平复了内心的疯狂。 有些疲惫地摇摇头,声音虚弱道:“我没事了,可能是太累了。” 柯南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被火焰包裹着的公民馆,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中,一生都难以忘怀。 “柯南,我们先回旅馆吧。”小兰抱着忆梦,对柯南喊道。 “来了。” 柯南跟了上去,一路上,他始终垂着头,让人难以看清他的表情。 小兰也没多想,以为是这两个孩子,这两天太累了。 忆梦做了一个梦,一个他已经忘却的过往,再一次被开启了,封尘已久的记忆,再次复苏了。 那是他难以忘怀的过去,那是他卷入组织深渊的起始,那是他最初的记忆——他的来历。 第33章 谜一样的来历,四年前的往事(一) 四年前,jim 研究所。 这是楠木寒拓名下的研究所,也是组织中唯一拥有属于自己研究所的人。 然而今日,不知为何,楠木寒拓突然将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尽数遣送回组织,一个不剩。 此消息一出,顿时在组织内引发轩然大波,一时间,此事传遍组织的每个角落。 随后,又有一则消息传出——白兰地要去 jim 研究所去见轩尼诗,据说行事十分高调,似乎生怕有人不知此事。 组织中近来风头正盛的两人,一下子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 此时正在监察部的枫听到零带来的这消息后,拍案而起,理智也被搅乱。这一阵子的真真假假,令他无暇分辨消息的可信度。 他挠了挠脑袋,烦躁不已却又茫然无措地说道:“肯定是优一又要动手了,寒拓哥那么善良,绝不会把这些毫无关联的人牵扯进来,才把他们遣送回来的,我到底该怎么办?” 在此之前,平泽优一已不止一次对楠木寒拓动手,楠木寒拓每次都堪堪躲过。 这就算了,偏偏每次楠木寒拓都说没事,还说他相信平泽优一不会把他怎样。 他也曾为自己做过心理建设,毕竟一边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一边是自己敬重的兄长。 而这一回,枫的内心真正地动摇了,他究竟该不该继续听从寒拓哥的话,继续相信平泽优一呢? 枫颤抖着抓住立在一旁、双手环胸的零的手腕,沙哑地问道:“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枫的双眼充满了乞求。 零见了,垂眸,心里叹气,果断摇头。 枫的手抓得更用力了,多年的认知,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 当他们走出监察部时,碰到了一个人,一个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平泽优一。 这些天的怒火涌上心头。 优一没想到会在这个特殊时期恰巧碰到枫。 枫二话不说,就抓住对方的衣领,质问道:“你究竟是几个意思?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寒拓哥,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 然而,细心观察便会发现,枫的手心全是汗水,他还存有一丝幻想,希望多年的好友能够就此收手,大家还能像往常一样。 优一是个细心的人,加上这些年对枫的了解,他知道,眼前这位少年愤怒的背后其实很脆弱。 他垂下眼眸,轻声道。 “小枫,你在说什么呢,寒拓哥当年可是救了我的命,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枫听了这句话,内心又动摇了,这可是跟他一起在组织里长大的好兄弟,他有想过谁会背叛寒拓哥,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平泽优一,或许,是自己误会他了…… 渐渐的,枫颤抖地松开了手,嘴唇蠕动着,问:“真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一阵子,枫过得寝食难安,要是优一说的是真的就好了…… 优一自嘲地笑了笑,反问道:“小枫,我俩可是一起长大的,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你觉得我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枫猜想过任何人都有可能会伤害寒拓哥,但独独不相信这个人会是平泽优一,这可是寒拓哥最亲近的人。 而就在此时,枫内心最为脆弱的时候,优一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不见了,双眼犀利地看向枫:“小枫,告诫你一句,在组织这种地方,永远不要太过感情用事。” 这是这些天以来,优一正面表明自己的立场。 枫闻言,心如刀割。 就在这时,优一朝着走神的枫的后颈劈了过去,枫晕了过去。 而在一旁的零连忙扶住枫,双眼朝优一看去,如同冰冷的洞窟,如果眼神能杀人,优一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白兰地,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优一冷哼道,“我早就和你家小少爷说了,在组织这种地方永远不要太过感情用事,特别是对于身边最为亲近的人,是他自己不听劝的,刚才算是我最后提醒他了。” 说着,还弹了弹身上所谓的灰尘,好似刚才枫的举动弄脏了他的衣服。 零神情复杂地看着优一,他的确向枫说过这样的话,而且不止一次,但是枫从未想过平泽优一说的这个人会是他自己。 而且白兰地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疏远之意明显可见。 看来他们之间的友谊也就到此为止了。 jim 研究所外。 若是平日里,坐在一旁的石床上,听水涧底的声音,好不惬意。只是碰到了今天这样的一个日子,把这里衬得阴森恐怖,仿佛死一般地笼罩了这里。 优一神色不明地看着这融于这片林子里的研究所,这可是组织里唯一的特例。 他推开了大门,抬脚迈了进去,满地的玻璃渣子,原本在仪器里的溶液也流得满地都是,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难闻气味,往前迈进一步,仿佛就离地狱更近一步了。 与曾经整洁无异味的模样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中间蓝衣青年傲然站着,背对着优一,开口道:“你来了啊。” 语气与往常一般,毫无改变。 还没等优一回答,蓝衣青年继续说道:“刚才邵阳带着一伙人来过了,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 他边说边转过身,一如既往地面带微笑,如沐春风。 第34章 谜一样的来历,四年前的往事(二) “你这是什么意思?”枫难以置信地看向在花海中心无旁骛正在画画的 boss,“你不是总说你跟寒拓哥的关系有多好吗,他如今都这样了,你就不打算管管吗!”他一醒来就急匆匆地赶来这里,没想到迎来的却是 boss 这样的态度。 他醒来后便迫不及待地赶到了这里,未曾料到,得到的竟是 boss 如此态度。 “对不起,小枫,这件事我确实无能为力。”boss 依旧在画着他的画,手中的动作并未因他的话而有丝毫停顿。 枫不明白,明明前一阵子,boss 对于此事,一直持反对态度,但自从那次寒拓哥与他秉烛夜谈之后,他就不再过问此事了,也不知寒拓哥跟他说了些什么。 寒拓哥难道不知道,这关乎他的性命吗? boss 丝毫不慌:“这件事,你也别管,寒拓没有制止白兰地的行为,自然有他的道理。” 枫急了:“这有什么道理,他都快性命不保了,还谈什么道理。行,你不管,我管,我就不信了,我还管不了这事了。”说着,他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许久,在花海中画画的白衣少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喃喃自语:“哥哥果然说得没错,宫野家不适合组织,希望这次之后,小枫能有所成长。” 看着满脸怒火的枫,零知道,boss 也拒绝参与这件事了。 零觉得,这件事他们再参与下去,可能会吃力不讨好…… 但也许是因为往日里太过纵容新一和泽宇他们了,终究还是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只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而且他觉得,在组织这种地方,还是先保住自己,再顾及他人比较好。 不是他心冷,而是与他早年的经历有关,迫使他如此行事。 …… 今日组织里一条接一条的消息炸开,最新消息称 jim 研究所发生爆炸事件,目前火势极大,轩尼诗生死不明。 枫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压倒枫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优一成功加入了琅琊组。 枫捂着自己的胸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以为,就算寒拓哥不制止优一,也能逃过这场浩劫。 枫有些事只是不愿去想,不想去知道那些所谓的真相。 其实他懂,核心成员想要对付寒拓哥,更何况寒拓哥这些年所做的那些事,他也隐约知晓一些,寒拓哥的那些行为已经威胁到了组织里很多人的利益,尤其是核心成员的利益,作为 boss,他必须站在组织这边。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制裁的人会是平泽优一。平泽优一可是寒拓哥一手培养长大,寒拓哥可是将他视为亲弟弟啊! 这一刻,枫仿佛长大了许多,他什么都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也懂,只是很多时候都装作不知道,不愿知道那里面的血腥。 等一下,他记得那间研究所…… 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倒映在枫的眼中,他还是来晚了。 就在他已然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火焰中挣扎的人影,接着竟不顾自己的性命,冲进大火中,不顾火蔓延到自己身上,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救下那个孩子。 冲到孩子面前,抱起孩子的那一刹那,枫欣喜若狂,既然有孩子活着,那么寒拓哥是否也还活着? 然而,救援人员说在研究所里发现了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抱着孩子的枫脚下一个踉跄,不敢置信,脑袋“嗡嗡”作响。 看着怀中小小的人,心中满是遗憾和失落,这研究所早已被烧得不成样子,里面的东西也都烧毁了,寒拓哥多年的心血都葬送在了这里。 怀中的男孩慢慢睁开了双眼,这是一个大约三岁左右的黑发黑瞳的小男孩。他衣衫褴褛,甚至有烧焦的痕迹,身上受到了这场爆炸的影响,伤痕累累,脸上黑乎乎一片,头发也乱糟糟的,掩盖了他精致的五官,唯有那求知的黑瞳格外引人注目。 枫忍着悲痛,强展笑颜,亲切地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眼神警惕地看着枫,眼神里的警惕中还透露着一丝迷茫,仿佛刚出生的婴儿,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感到十分陌生。 枫看到这般,觉得十分可爱,但是又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不免同情心泛滥。 忽然,枫想到了什么,急忙对零说道:“快,通知明美姐,让她以宫野家的名义收养他!” 零诧异地看向他,看来他是想保住这个孩子了,而且他不再像以前那般冲动了,做事也沉稳了许多,只是选择宫野家…… 他正要开口,便被一道讨厌的声音打断,听到这声音,枫和零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果然,最糟糕的事还是发生了。 “呀,听说在这研究所附近发现了一个孩子,我们核心成员决定收养了。” 这可是在 jim 研究所附近发现的孩子,说不定是轩尼诗的实验体,具有相当的研究价值,就算不是,就凭他出现在这人迹罕至的林子,而且还是在这研究所,绝对跟楠木寒拓脱不了关系。 来人穿着斗篷,戴着蝴蝶面具,也掩盖不了他那精致的面孔,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厌恶的气息——昭阳。 他是核心成员的二十二位指挥官之一。 一个与北川枫和谷口零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同时也是二十二位指挥官中最年轻的一位。这些年与组织的接洽都是由他负责的,至今无人知晓他的真实样貌。 他阴森森地审视着那个小男孩,眼中流露出对他的好奇。 而最让枫和零愤怒的是,那候在昭阳一旁的平泽优一。 如果之前的种种迹象还可以说是猜测的话,那这次,就真正坐实了他与核心成员关系不简单。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优一跟核心成员走得这么近。 ——他背叛了! 这个想法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他们脑海中。 boss 听到手下传来的消息,身形一顿,手中的画笔掉落于地。 他可是听了他的话,没有参与这件事,因为他说,他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但是,现在他的内心开始动摇了,那场爆炸的威力如此之大,他还能活着吗? 第35章 谜一样的来历,四年前的往事(三) “抱歉,你来迟了,他已被宫野家收养。”枫强抑着内心的不满说道。 零想说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宫野家?”昭阳思索片刻,面露不屑,“就是那个组织新贵宫野家啊。” “你确定?据说宫野家已然没落,仅剩下两名女子了。”昭阳满脸嘲讽。 枫强抑着内心的怒火,明明就是这些人害死了他的父母,才过多久,就忘记了。他攥紧拳头却无能为力,毕竟他也是宫野家的人啊…… 优一目光不明地看着枫怀中的孩子,他记得那研究所已无人,何况是如此小的孩子。 他在昭阳耳边低语几句,昭阳就改变了想法。 “算了,我们不要这孩子了,不过嘛……”昭阳邪魅一笑,这种语调令枫和零听着很不舒服。 “这孩子看起来并非那种天赋很差的孩子,不如这样,你们给他一个代号吧。” 代号?枫和零更摸不着头脑了。 “就‘轩尼诗’吧,如何?”昭阳饶有深意地看着枫。 轩尼诗?! 轩尼诗…… 这是要他们承认楠木寒拓已经死亡的事实,“轩尼诗”可是楠木寒拓的代号。 枫捏紧拳头,这种事怎可能答应,还有优一,他就如此迫不及待想公布楠木寒拓去世的消息吗?他难道忘记了这些年来,楠木寒拓为他所做的那些事吗…… 零以审视的眼光看向白兰地,看来得重新了解这个被楠木寒拓收养的孩子。 “就这样吧,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昭阳不置可否道,“白兰地,你陪我好好看看这 jim 研究所,看看这个楠木家小子最为自豪的地方。” 不过,在离去前,昭阳饶有深意地看向枫:“枫大人,您似乎对宫野家十分上心啊。” 他的话令枫的心倏地一沉。 说完这话,昭阳便离去了。 是想多了吗? 而那小男孩则乖乖地看着这一切,也不哭不闹,身上那些阴森可怖的伤口仿佛并非他所有,似乎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这家伙还真是好命啊,刚刚可是堪堪躲过一劫。 枫为他简单检查了一下,在这个过程中,小男孩很配合,尽管眼中的警惕毫无减弱,甚至更甚,但似乎明白这是个友善的举动,并未反抗。 这家伙并无大碍,虽然伤口众多,也颇为可怖,但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 枫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小男孩包裹起来,然后轻轻地抱起他,生怕碰到那些伤口弄伤了他。 枫诧异地看着他,他还以为,小男孩会挣扎一下,没有,甚至很配合,极为配合。 小男孩眼中的警惕依旧毫无减弱,却十分贪婪地依偎在枫的怀中,好似在寻求安全感,但在这过程中,带着强烈的不信任。 枫被小男孩的样子逗笑了。 “既然是在 jim 研究所附近被发现,那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宫野忆梦’。” 就如当年,boss 为宫野泽宇取名那般。 小男孩似乎听懂了,只是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那模样可爱至极,眼中的警惕少了些许。 …… “就是这孩子?”明美问道,“好可爱啊!” 明美激动地抱住了忆梦,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吧。 “明美姐,小心一点,他身上还有伤口。” “啊,有伤口啊,你这家伙怎么也不吭一声啊。”明美懊恼道,最后一句是对忆梦说的。 紧接着,她检查了一下忆梦的伤口,这些伤口都处理过了,无甚大碍,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在一旁的 boss 那火热的目光似乎要将这孩子看透,带着浓浓的探究意味。 “忆梦?”琴酒不屑道:“一个男孩子的名字被你取得娘里娘气的。” “咳咳,这不是想着到寒拓哥嘛,有感而发,有感而发。”枫摸着鼻子,心虚道。 然而,并无人反对这个名字。 “轩尼诗?这个我坚决不同意!那可是我弟弟的代号!”御鹿十分排斥地看着忆梦。 “别说你不同意,就是我,也不会同意这无理的要求。要我说,昭阳分明就是想拿这个孩子来给我们添堵,大家可别着了他的道,该干什么干什么,一个孩子而已,我还是护得住的。”一向不管事的 boss 拿出上位者的气势说道。 他的眼神清明了许多。 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这白衣少年。 boss 皱眉,不高兴道:“干嘛都这样看着我。”身上的气势颓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发生的都是错觉。 boss 又恢复了往日的天真无邪。 在场的人还以为他刚才记忆又恢复了一些,虽然这些年他也多多少少恢复了一些记忆,但也只是比之之前正常一些而已,而这些记忆还不足以让他散发出这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势。 看来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激发了他之前的某些习惯,自然而然地就散发出来了。 大家都把视线移开了,只有枫还用不满的眼神看向 boss,他可没忘,他今天可是拒绝阻止这件事。 虽然这事并不怪他。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个气氛。 忆梦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所有人都朝他看去,而忆梦也是迷茫地看向大家,好似在问:“为什么都看着我?” “散了散了。”boss 懒散地挥了挥手,“我今天的画还没画完呢。” 那个画架还在组织后花园立着呢。 明美抱起忆梦,道:“散了吧,今天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大家这才散了。 这个小男孩便正式被宫野家收养了。 第36章 谜一样的来历,四年前的往事(四) 组织,后花园。 站在花海中,boss似乎仍能望见当年那个少年,于这片花海中立下誓言的蓝色身影。 念及此,他又忆起了在 jim 研究所附近发现的孩子。忆梦?想到这个孩子,他倒是想起一个人,那个胆小怯懦、遇事总躲在哥哥们身后的孩子——楠木梵天,楠木寒拓的双胞胎弟弟。 怎会想起他来?其实,boss对那个孩子的印象并不深,在其仅存的记忆中,楠木梵天常躲于其大哥楠木辉身后,是个极为胆小的小男孩。 仿佛,与忆梦并无关联。 只是他们给他的感觉很像。 …… 组织,宿舍区。 忆梦似乎已对这里颇为熟悉,眼中的警惕明显减少了许多。 “忆梦,快来试试,这些衣服合不合身。”明美对着忆梦喊道。 忆梦穿着宽松的衣服,朝明美走去。 他身上的这身衣服,是枫小时候穿过的。因时间紧迫,未及准备新衣服,只能先让他凑合着穿。而她手中的这些衣服,还是去培训部那边临时借的。 忆梦迷迷糊糊地被明美拉去试穿衣服,任由明美摆弄。 对于这些全黑色的衣服,忆梦其实并不喜欢,但并未言说。 相较于黑色,他其实更钟情青色。 然而,当下更为重要的是…… …… 这是何处? 他对此似乎颇为熟悉。 仿佛,曾经在此生活过。 还有这位名为“宫野明美”的姐姐,亦令他感到熟悉。 这些天的事,他都记得。只是刚醒来时,脑袋昏沉,对那些陌生人有所提防。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真切地感受到,这些人向他释放的善意。 …… 组织,情报部。 零作为情报部的管理员,有一项职责,便是每周进行一次的情报整理工作。 当然,此工作并非人人可做,唯有在组织中地位颇高者,方可承担,毕竟有些情报机密,非人人都可接触的。 而这些情报,分为初级情报、中级情报、高级情报与机密情报。 外围成员仅可借阅初级情报,内围成员能借阅初级情报与中级情报,内围核心成员能借阅初级情报、中级情报与高级情报。 每个成员每月有两次外借机会,且每次不得超过三天。 而机密情报,唯有 boss 可调阅。当然,凡事皆有例外,如零与楠木清,可随意调阅。毕竟,他们都需整理这些情报,有时碰触到这些情报,亦在所难免。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他们与 boss 关系颇佳。 只要做得不是太过,boss 基本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抑或说,boss 压根就未曾正儿八经地管束他们。 还有,核心成员若要借阅,就另当别论了。不过,这种事情极少发生,在核心成员那里,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情报网。 不过,今日,零在自己的地盘,碰到了一个人——白兰地(现今的平泽优一仍为内围核心成员)。 他朝着高级情报借阅处走去。 只是急匆匆地拿了一份档案,然后向看守情报的人员登记了信息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零瞧了那登记情况,微微一愣。 这并不怪零会愣住,只因常人甚少会借阅有关组织成员信息的资料。 这种成员档案里所写的东西并不多,毕竟,无人愿将自己的所有信息透露给对方。这种档案里,顶多就是一张照片,外加关于他的代号或编号、所在部门等一些基本信息而已。 这种,一般皆为组织成员拿来认识对方的工具而已,并无甚特别的情报价值。 而且,还是一个他不熟悉的人。 这是一份名为“黑泽明”的成员档案。 黑泽明? 姓黑泽? 是曾经组织三大家族中黑泽家族的人? 虽说当年组织内战,致使这三大家族基本覆灭,仅留下如琴酒、御鹿这般的星星之火。然而,关于这三大家族,他多少知晓一些。只是,这个名为“黑泽明”的人,他却毫无印象。 组织里,有这一号人? 而且,还是出自高级情报,那此人在组织里的地位,应当不算太低。 而就在此时,御鹿正巧路过,零便提出了心中疑问。 “黑泽明?”御鹿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零并未察觉,“那家伙啊,是琴酒的弟弟,不过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病离世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就是看到这个人姓黑泽,好奇问一下。”零并未说出白兰地借阅的事,而是暗自留了个心眼。 御鹿也未多想,组织里对曾经那三大家族感兴趣的人,也并非一个两个。 …… 志保在听闻楠木寒拓去世之后,整个人心不在焉。 她盯着那关于 aptx 系列的药物报告,不禁皱起眉头。 组织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如此不把人命放在眼中。 前辈不在了,这 aptx 系列药物计划,估计得停滞一段时间了。 虽然 aptx 系列药物由她父母研发而出,经前辈完善,但终究只是个雏形。 而且,此前都是由前辈全权负责,她从旁协助。可以说,她对 aptx 系列的药物并非非常熟悉。 志保摆弄着一个药物盒,这亦算是 aptx 系列的另一个版本,只是在此基础上改良的药物,一个能改变人类生长状况的药物。 这是前辈的研究成果。 然而,这并未在组织公开。 不过,可惜了,这药物的解药,已在 jim 研究所葬送了。 她记得,前辈说过,此药物的编号是 aptx4869…… 第37章 谜一样的来历,四年前的往事(完) 砰!砰!砰! 这个时段,多数人都会在训练场,然而会在高级训练场的唯有一人——白兰地。 往昔,因轩尼诗的缘故,本就无人敢去挑衅他,现今他快要加入琅琊组了,就更无人敢去得罪他。众人只能默默羡慕地望着那间高级训练场。 高级训练场共有三间,仅供内围核心成员使用。内围核心成员本就稀少,喜爱用枪的就更是寥寥无几,故而大半时间里,都仅有白兰地在使用。 一个左眼有着凤尾蝶图案纹身且常画很重眼影的女人,看着那间训练场,满脸不屑:“真以为他是谁啊!整日就只会作威作福。” 她身旁是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及圆镜片黑色护目镜的男人,与这女人不同的是,他很是羡慕地看着那间训练场,枪械部的训练场只有两种,一种是眼前所见,另一种则是像他们这种内围成员能用的普通训练场,嘈杂得要命。 “琴酒让我给你们留一间训练场。”在前方引路的卡慕不耐烦地说道,“有时间在这边闲聊,还不如多去练练枪法。” 琴酒的部下何时有如此聒噪之人。 听到这话,基安蒂才愤愤不平地收回目光,跟上卡慕的脚步。 琴酒给他们留的也只是普通训练场而已,顶多就是没人在用,哪里比得上高级训练场。 一组子弹用完了,优一重新拿起一组子弹装填,听到一道细微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小孩站在他训练场的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优一并没有过多理会,继续训练。在靶子移动下,他依旧能够次次命中靶心。 衣角被轻轻拉动,优一没有回头,只是扯过衣角,走到一旁,继续训练。小孩跟了过去。 子弹没了。 优一又拿了一组子弹装填。 “大哥哥,谢谢你。”小孩开口说话。 “谢我什么?”优一低头装子弹。 “啊,如果不是你,邵阳不会放过我的。”小孩看起来有些无措。 优一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仔细打量他:“谁跟你说的?” “不是吗?”忆梦搓着衣服,看起来很紧张,“邵阳本来要把我带走的,你跟他说了悄悄话后,他就不带走我了。” 优一惊讶地看着这个孩子,一个才三岁的孩子,怎会懂得这么多,而且他怎会认识邵阳,枫他们应该不会跟一个孩子说邵阳的身份。 不过,他并不打算干涉忆梦的生活,他救忆梦,只不过是因为他恰好在那里,仅此而已。 “道谢完了,可以走了吧?” “我想学开枪!”忆梦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低着头站在优一面前,像是犯错了。 “北川枫也会,让他教你。”优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可是,我想让你教我。”忆梦抬头坚定地看着他,优一仿佛在忆梦身上看到了他当年的样子。 “等你长大一点,我就教你,现在你还太小,不能学这个。” …… 毫无预兆的。 卡慕突然走进来,把所有的柜子都锁起来了,显然是不想让他继续用这里的器材了。 看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卡慕也知道楠木寒拓的事了。 在他离开之际,卡慕问道:“关于楠木的事,你知道多少?” “作为轩尼诗的挚友,你觉得呢?”说着,优一耸了耸肩,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卡慕在这间训练场一个人待了许久,才默默离开。在此之后,他的存在感更低了。他虽是组织总部乃至整个组织里为数不多的青年部长,但是提起枪械部,没几个人会想到他。 …… 离楠木寒拓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boss 独自前往 jim 研究所。 他去了地下室,这里几乎没有完好的墙壁。他径直走到一个破败房门前,打开门,里面与外面截然相反,里面完好无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那实验台上,空无一人。 他记得,他曾经偷偷来过这间实验室,但是还没看清实验台上的人,就被轩尼诗发现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来过这里,今天算是第二次了。 那时候,轩尼诗说过什么,轩尼诗说那实验台上的人是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虽然看不清,但是隐约看到是一个与轩尼诗年龄相仿的青年。 他那时候问,他跟那人比,谁比较重要。轩尼诗说这不一样,不能比。 因为这件事,他生了轩尼诗许久的气。觉得在轩尼诗心里,他并不重要。 一些陈年往事,细细说来,很多很多,说不完。boss 想,他要是阻止了,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多少年了,他似乎活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你怎么又跑来这里了,不是让你待在组织里不要乱跑吗?” 外面出现了嘈杂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星野翼!” boss 回头,看到了那高戴礼帽的修长身影,一头金发随意披在肩上。 “你就这么关心我?”boss 嘴角泛着嘲讽,“我一离开,你就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我。” “你若不想当便别当了,没人逼你。”琴酒平静地说道。 boss 沉默了,只是静静地走出去了。 …… “忆梦回来啦,你刚刚去哪里了?”明美边晾衣服边笑着对忆梦打招呼。 “随便逛逛。”忆梦腼腆地说道。 忆梦:“明美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开枪?”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等你长大一点,琴酒会安排的。”明美随意说道。 “嗯。” 第38章 回程,离开月影岛 忆梦睁开朦胧的双眼,入目的是一幅无比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 忆梦“腾”地坐起,瞬间清醒不少,警惕地看向四周。 “忆梦,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忆梦耳畔,声音中带着担忧与关切。 “小兰姐姐?”忆梦看到眼前之人,才想起他们之前接到委托来到月影岛,而后发生了命案。 再后来,他看到公民馆着火之后,想起了四年前的往事,晕倒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浮现出了四年前的种种…… 昭阳…… 忆梦的黑瞳充满敌意与抗拒。 倘若忆梦对于枫和零只是心存讨厌,那么对于昭阳,忆梦对他则是深深的厌恶。他清晰地记得四年前,昭阳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待一个交易物品,毫无感情,那种必得的姿态让他的内心十分难受,只觉一阵恶心…… “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吧?”小兰担忧的声音再次传来,将忆梦的思绪拉回。 忆梦摇摇头表示自己无恙。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忆梦问道:“我们还在月影岛吗?” “是啊,本来要回去了,但这不你晕倒了吗?”小兰说道,“对了,忆梦,你等会儿去看看柯南吧,似乎浅井医生自杀这件事对他影响很大,他一直闷闷不乐的。” 忆梦下床的动作顿了一下,柯南还在自责? 其实西本那几个人死了,忆梦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浅井成实,他是整件事的受害者,虽然忆梦对这个女装大佬很不感冒,但是对于他自杀这件事也是唏嘘不已,感慨世事无常,明明这些事跟他无关。 “柯南还在公民馆?”忆梦想到浅井成实自杀的地方,问道。 “对啊,这两天柯南一直在公民馆那里发呆,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小兰担忧道。 “我去看看!”忆梦麻利地下了床,冲出房间。 小兰笑着摇摇头,希望忆梦能够解开柯南的心结。 …… 公民馆外。 望着那偌大的公民馆一夜之间变成废墟,忆梦心中有些感慨。 果然,忆梦在这废墟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柯南!”忆梦轻声唤道。 柯南坐在废墟上,用手撑着,一动不动,呆滞地看向远方。 听到有人唤他,柯南顺着声源看去,没有说话,眼中的冷漠和疏远刺痛了忆梦的心。 柯南似乎不认识忆梦,若无其事地从忆梦身边经过。 柯南经过忆梦身边时带起的微风吹醒了忆梦,一个念头出现在忆梦的脑海中——柯南生气了! 培训部的孩子们的心早已被黑暗所玷污,再加上北川枫嫌弃他,令他心灰意冷。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渴望得到一份纯洁的友谊。 别看忆梦对人总是冷冷淡淡的,对事情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实则他是一个内心脆弱的人。 “柯南,我是忆梦啊!”忆梦连忙道,他开始害怕了,害怕会失去这份友谊。 柯南的脚步停下了,但是还是没有回头。 他知道忆梦这句话的意思,他只是宫野忆梦,不是组织,更不是那个人。但是只要想到忆梦也是那个组织的一员,心里就有一个坎迈不过去,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忆梦。 “你这小子总算醒了!” 突然,毛利小五郎怒气冲冲地大步而来,撸起袖子,颇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意味。 忆梦下意识地躲到柯南身后,那双明亮的黑瞳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毛利小五郎。 “呃……”毛利小五郎的心里不禁冒出这个想法,尴尬地收回双手,握拳抵着嘴唇咳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道:“你们两个赶紧准备一下,船来了,要回去了。” 说完,便离开了,看样子是去通知小兰了。 被毛利小五郎这么一闹,柯南和忆梦之间的隔阂倒是消了一些。 柯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忆梦了,明明那么冷冷淡淡而且不爱笑的人,为什么撒娇卖萌玩得那么溜,感觉人设都崩了。 不对,上回新干线的时候就已经崩了,还有,这家伙还特别爱哭! 而此时的忆梦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都做了什么?柯南不会更讨厌他了吧? 忆梦连忙解释道:“柯南。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可是舌头却仿佛打了结一般,不知该说什么。 柯南心里叹了一口气,苦涩地笑了,忆梦的心智再怎么成熟,终归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刚才自己的举动估计吓坏他了,明明这些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走吧,回去了!”所有的怨恨和不满化作了一句话。 忆梦还在想着措辞,猛然间,听到这样一句话,不可置信地看向柯南,道:“你不怪我了?” 看来刚才真的吓坏忆梦了。 “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哪来的什么原不原谅!”柯南哭笑不得道。 忆梦笑了。 柯南心里想到,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 “那个西本先生他们……”忆梦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柯南打断了。 “没事的,我已经想通了,就算没有你说的那个人,只需要一个契机,最后也会演变成这样的。” 他的确怪过忆梦口中的那个人,也迁怒到忆梦身上过,但他更恨自己太年轻,阅历太少、太鲁莽。 就像当初自己没有听进小兰的话那般,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 在回程的路上,也就是在船上。 柯南再次朝公民馆的方向看去。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能忘怀的一件事…… 世人都知他工藤新一年少成名,可又有几人知道他出名的背后,大半的功劳都不是他的。 侦探,是为了让死者的话传递到人间,是为了寻求那背后的真相,是为了让死者安灵,而不是把死者当作一场游戏! 柯南捏紧自己的拳头,原来曾经的自己是那么可笑。 忆梦觉得柯南变了,但是又觉得没有变…… 第39章 曾经的孩子,侦探团生还事件(一) 阿笠博士的家。 “找到了!找到了!”阿笠博士兴高采烈地举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纸奔来。 原本在看新闻的柯南,被这阵动静打断,心中有些无奈。 “博士,怎么了?”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一旁看书的忆梦也被吸引,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兴奋的阿笠博士并未察觉柯南语气中的异样。 “终于找到了,就是上次你爸爸让我找的东西!”阿笠博士激动地说道。 这时的柯南才发现阿笠博士的衣服有些脏乱,头发也乱糟糟的,显得有些狼狈。 “就是老爸之前说的那张地图?”原本无精打采的柯南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没错!”说着,阿笠博士直接将地图铺在桌上。 这张地图看上去颇具年代感,角落微微泛黄,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曾经的誓言,曾经的孩子?”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忆梦看到这几个字便愣住了,他记得不错的话,之前看的是老师临摹的,这个原件他还从未看过。 “咦,还真是!”柯南也看到了地图角落里写着的“曾经的誓言,曾经的孩子”,这几个字相比其他地方清晰许多,似乎是后来添写上去的。 “这几个字是后来写的吧?”柯南自言自语道。 “对啊,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这张地图我之前看过一次,那时是优作,也就是你爸爸忽然有些怀念儿时的事,然后拿出这张地图,满是怀念地看着。那几个字也是那时写上去的。”阿笠博士说道。 阿笠博士至今仍记得,那时的优作小心翼翼地拿出这张地图,眼里满是怀念,手轻轻抚摸着,嘴里说了许多话,由于声音很小,他只隐约听到了一句—— “还是儿时的记忆最纯粹啊。” 那时他听到这句话深有感触,没想到优作也是如此怀旧的人。 “那老爸为什么要写这几个字?”柯南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阿笠博士摇摇头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忆梦,兴致勃勃地盯着那几个字。 曾经的誓言?曾经的孩子? 他记得没错的话,老师是和琴酒他们一起长大的,那就是说,这里面可能有关于琴酒他们儿时的事吧? 想到这里,忆梦的两眼放光。 “所以这里是哪里啊?”柯南又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阿笠博士卖起了关子。 ……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 “阿笠博士,这是真的地图吗?”步美兴奋道。 “对啊,当然是真的了。”阿笠博士笑着回答。 “那,那这么说,世界上真的有宝藏咯。”光彦也十分激动。 “这个啊,要等你们到了以后才知道哦。” “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宝藏的,放心好了。”元太握紧拳头说道。 “我也会找到的。” “我也一样。” “博士,为什么要带着这群孩子来啊?”柯南无奈地看着后座兴致勃勃的孩子们,这件事直接让忆梦和他来完成不好嘛。 “这样才有意思嘛,要不然就我们几个过去岂不是太无趣了,而且我也问过优作了,没有问题的。”阿笠博士说道。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轻声补充道:“你们到时候找到地方后,那里有一封信,那封信才是给你们的。” “知道了。”柯南应道。 在后座的忆梦十分惬意,观赏着窗外的美景,满心期待着这一次的旅程。 …… 刚到地方,大家便忙碌了起来,打水的打水,捡火柴的捡火柴,搭帐篷的搭帐篷。 这里的人好少啊? 偶尔有几只经过此处的小鸟外,基本上都没看到什么生物。 正在捡火柴的忆梦看着周围,不由得心想。 明明这里景色那么美,怎么人就那么少呢? “忆梦,要开始了。”步美对忆梦招呼道。 寻宝活动要开始了。 忆梦只是对着步美点点头,然后抱着火柴来到阿笠博士身边,才去跟柯南他们集合。 宝藏啊? 柯南的嘴角微微勾起,说起来,他和小兰小时候也喜欢玩这个,特别是在害怕父母会回头秋后算账的时候,一定会叫上俊文哥,因为他比较稳重,只要和他一起出去,父母就不会骂得那么严重。 还是小时候好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就变了…… 看着步美他们兴奋的样子,柯南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好,大家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白骨之木了,你们几个就先以伦敦木桥为目标出发吧。”阿笠博士边指着地图,边对孩子们说道。 “那么我就在这里慢慢地钓鱼,祝你们这趟探险愉快啊。”阿笠博士举着钓鱼竿说道。 “好!”元太他们纷纷举起自己的手回应道。 或许是想到小时候跟泽宇哥和俊文哥他们一起探险的经历,这时的柯南一点也不排斥这种行为。 众人纷纷朝林中走去。 “柯南,给我吧,”忆梦难得要领着众人,随后又补充一句,“我才是团长。” 众人才纷纷想起这茬,谁叫忆梦平日里太安静了,都差不多忘了他是少年侦探团的团长了。 “对啊,柯南,你让忆梦来吧。” “如果是忆梦的话,肯定很快就找到宝藏了。” “嗯嗯,忆梦的推理能力比柯南强多了。” 元太三人七嘴八舌道。 柯南听了之后,眼神幽怨地看着忆梦。 忆梦耸耸肩,一点也不在意柯南的眼神,一把接过柯南手中的地图。 “大家跟着我走!”忆梦难得这样说道。 难得见到忆梦这样,柯南露出欣慰的笑,至少忆梦肯跟元太他们来往了。 这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样子嘛。 “忆梦,你想宝藏是什么啊?”步美问道。 这几日跟着柯南和忆梦接触,元太他们也没那么怕忆梦了,其实也不是怕,就是忆梦总是冷冷淡淡的,也不爱说话,不知道怎么跟他接触。 “黑历史……”忆梦脱口而出,然后又改口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宝藏是什么,到时候找到了不就知道了吗?” “也是!” 第40章 曾经的孩子,侦探团生还事件(二) “不管啦,肯定是价值不菲的宝藏才对,对吧,光彦。” “没错,不是钻石就是宝石,说不定,是德川时代藏匿的金子哦。” “对呀,那也不错。”元太和光彦越说越兴奋。 忆梦咂咂嘴,真敢想啊。他扭过头去对柯南道:“柯南,老师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能耐了,我怎么不知道。” 柯南听着如此离谱的话,也无语道:“我也不晓得老爸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 还德川时代藏匿的金子。 “对了,忆梦,你方才说的黑历史是什么?”柯南问道,他可不像步美他们,一下子就被忆梦带偏了。 “我不告诉你!”忆梦故作高深道。 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柯南。黑历史自然是琴酒他们的黑历史啊,譬如御鹿、朗姆、琴酒之类的。当然,若是琴酒再逼他回组织上课,他就立马将这些捅出去。当然,这些也就是想想,不太可能,可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柯南:“呵呵!” 想从忆梦口中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可是很难的,这些可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 “通过这座桥时大家要小心些哦。”忆梦看着眼前摇晃且经久未修的桥提醒道,说着,忆梦直接“噔噔噔”地走过去了,没有丝毫害怕与不适。 “你们可以过来了!” 忆梦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差不多等他们都过来了,这桥也就断了。 留下对岸的众人目瞪口呆,柯南还好些,元太三人直接被震撼到了,不愧是他们的团长啊。 接着是柯南,他张开双臂,先在桥上保持平衡,然后才徐徐而过,这才是正常人的走法。 最后,元太三人也学着柯南的样子过桥,不同的是,比起柯南,他们的速度就慢了许多。 忆梦也没有袖手旁观,而是在对岸扶着快上岸的大家。 “呼~” “看地图上伦敦木桥这个名字,我还以为会掉下去,害得我担心得要命呢。”光彦劫后余生道。 “若是在电影院里,这样的烂桥我们肯定会掉下去的。” 接着大家便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大家如此愉悦的时候,偏偏有不如意的事发生。 “你们说的没错,只要再晚一步,你们就掉下去了。”忆梦泼冷水道,一下子就浇灭了他们愉悦的心情。 大家正要反驳的时候,那道桥冷不丁地断开了,一节接着一节,最后垂在两岸,场面相当震撼,除了忆梦以外,柯南等人不禁吞了一口水。 好可怕! 这是他们的心声。 “好了,接下来就是‘恶魔之手’了,走吧。”忆梦毫不在意地说道。 柯南虽然对于忆梦那些所谓的“实战经验”很看不起,但不得不说,作为组织出身的他,比起他们这些普通人要镇定得多了,或者说,忆梦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桥会断了?”柯南在忆梦耳边低声问道。 “对啊!”忆梦爽快地答道。 “你怎么不提醒一下啊?”柯南不满道。 忆梦仿佛在看一个“白痴”,缓缓道:“我要是说了,你们还敢过来吗?再说了,我计算过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好歹让我们有点心理准备啊!”柯南说道。 忆梦不禁微微皱眉,有些为难,扁扁嘴道:“解释起来很麻烦的。” 柯南扶额,还是别跟这家伙说话了,他迟早会被这家伙给气死的。 …… “指南针在这个地方根本就不管用嘛。”一个矮胖的男人道。 “那个家伙到底为什么要把宝物藏在这种山里啊。”另一个瘦高的男人道。 “我想那个家伙一定是个很有神秘感的人。”那个矮胖的男人感慨道。 “这未免太神秘得过头了吧。”瘦高的男人不满道。 “可恶,地图上有五颗杉木,这里只有四棵嘛,真的是这里没错吗?” “那个孩子说那个家伙已经死了,真是可惜了,不过希望那个孩子说的宝藏是真的。” 瘦高的男人吐掉口中的烟,一把抓住那个矮胖的男人道:“我们这次可是出来寻宝的哦,我跟你说话你也搭个腔吧。” “那样很危险耶,叔叔。”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你们要把香烟的火熄灭了才能丢掉,要是引起森林大火的话那就糟糕了。”柯南用脚踩灭烟头,说道,才作罢。 忆梦刚见到这两个男人的时候,便把地图给卷起来了。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们是干什么的?”对方问道。 “我们四个是少年侦探团。”元太回答道。 而此时接近他们的柯南,看到瘦高的男人手中的地图,不由得有些惊讶,这张地图和他们的好像。 忆梦也注意到了,他的眼中有一丝隐晦一闪而过。 他可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发生。 “你在看什么啊?”瘦高的男人把手中的地图收了起来。 “没有啊,叔叔!”柯南连忙道。 忆梦垂下眼眸,他记得没错的话,当年老师似乎临摹了几份,他可是和阿笠博士不一样,相反,他是知道老师有这份地图的,甚至来历也是相当清楚。 当初老师好像说过,他对参与这件事的人都送了一份…… “好了,我们走。” “咦,要到什么地方去啊?” 瘦高的男人不耐烦地揪着矮胖男人的耳朵。 “走就对了!” “是,是,是。” 第41章 曾经的孩子,侦探团生还事件(三) “忆梦,你会不会觉得这两个家伙太可疑了,他们分明就不是来爬山的,不仅带着铁锹而且穿着西装和皮靴,还有那张地图……”柯南在忆梦耳边说道。 忆梦毫无疑问地点了点头。 正当柯南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步美突然说道:“忆梦,我们现在是在恶魔之手吧?” 忆梦将卷起来的地图展开,看着地图,淡淡地回答道:“应该是吧。” “可惜指南针帮不上忙了。”光彦看着乱窜的指针,惋惜道。 “柯南,这边只有四棵杉木,真的是这边吗?”元太问道,他本来想问忆梦的,只是看到忆梦冷冷淡淡的样子后,转而问向柯南。 “没错,就是这里。”柯南笑着回答道。 柯南指着他们脚下站的树桩,说道:“你们让开一下,你们看,这就是第五棵杉木。” “咦?” “它只是被砍掉了,所以有些难以辨认而已,你们看看这个,这是阳光非常充裕的部分,所以这样树的成长会比较好一点。”柯南指着树桩的年轮解释道。 “这么说,南方在那边喽。”步美兴奋道。 “完全正确!” “那,我们要走哪条路好呢?”光彦问道。 “走哪条啊?”柯南喃喃道,正打算向忆梦要地图,但是下一秒,柯南便愣住了。 “咦?忆梦,你在做什么?”元太看着正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画的忆梦问道。 忆梦连忙用脚把地上的痕迹擦掉,扔掉手中的树枝,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看着地图,若无其事地念道:“恶魔之手要从狭窄的门进去。” “恶魔之手指的是左手,所以应该是左边的两条路,可是他又说要从狭窄的门进去……”柯南道。 “那我们只要走比较窄的路就可以了。”忆梦说道,说着,他又不动声色地踩了几下脚下的痕迹,直到看不出他画的是什么。 “哇,柯南和忆梦什么都知道耶。”步美崇拜地看着两人。 柯南无语地看着忆梦,忆梦刚才好像也没说几句话吧,步美是怎么看出忆梦很厉害的。 “原来恶魔之手就是左手啊。”元太伸出自己的左手稀奇道。 “那右手是什么?”光彦问道。 “就是天使之手啦。” “这么简单吗?” 柯南靠近忆梦,上下打量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你是有多讨厌琴酒啊?” 忆梦听到这句话,连忙把头扭到一边去,尴尬道:“你都看到了?” “嗯。”柯南好奇道:“你为什么把琴酒画成……” 还不等柯南说完,忆梦连忙捂住柯南的嘴,警告道:“我刚才什么都没做,你什么也没看到,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说完,忆梦连忙跟柯南拉开距离,他刚才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不知为何,柯南总觉得忆梦好像挺怕琴酒的。 既然怕,刚才他居然还敢把琴酒画成……猪头。 不过,想到刚才被画成猪头的琴酒,柯南忍不住笑出声。 “江户川柯南!”忆梦一个字一个字大喊道,声音显得十分生气,心里不由得有些羞耻。 “不是,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柯南追上忆梦安慰道。 声音渐渐远去,后面的两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是刚才的那两个人。 “这几个小孩子,怎么会有那张地图。” “这几个小孩子的脑袋还真是不错呢。”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不能让他们超前。” “是。” …… 忆梦众人抓着钢索,慢慢在陡峭的山坡上爬行。 “刚才那两个人,好像有点怪怪的哦。”元太气喘吁吁道。 “他们一定也是来找我们的宝物的。”步美愤愤不平道。 “对,他们刚才的确有提到宝物哦。”光彦适时道。 “嗯,一定错不了。”元太一锤定音道。 突然,钢索上缠绕着一条蛇,此时刚好爬到元太的手上。 “啊!”元太看着缠绕在手上的蛇,松开了钢索,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柯南的手,随后是步美,然后是光彦。就这样,四人由于惯性,急匆匆地跑下坡去。 本来忆梦是想抓住他们的,但是看到来势汹汹的他们,忆梦很没心没肺地让开了。 之后,他们便摔在小溪里。 “救命啊,救命啊,我要沉下去了啦,救命啊。”光彦拍打着水流道。 元太把光彦从水中提了起来,道:“拜托你好不好啊,你站起来看看。” “啊咧。”站在水中的光彦发现,水很浅,就到他腰间。 他挠着头哈哈大笑,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对上了忆梦那双稀奇的眼神,偏偏忆梦那双黑瞳是那么天真无邪,不由得,光彦的脸微微发红。 等他们烤干衣服后,朝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了。 …… 岔道口。 柯南捡起一根断了的木棍,若有所思。忆梦在附近绕了一圈,发现刚才有人来过。 直到忆梦绕了一圈回来,和柯南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看来刚才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来过了。 “这上面都写了什么?” “上面好像写了什么,看不清怎么办?” “对了,遇上这种情况啊,只要把纸放到上面,用铅笔涂一涂,下面的字不就会浮现出来了吗?”步美兴奋道。 “可是现在我们没有纸,也没有笔啊。”忆梦挑眉道。 步美等人叹了一口气。 “我带了奇异笔不知道可不可以用?” “这倒是可以试试。”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用这个?”光彦不明所以道。 “不是,我是说用步美说的方法。” “借我看看。”柯南从元太手中接过破败的指示牌。 “你打算怎么做啊,柯南?” “用水和沙子呗。”忆梦淡淡说了一句,也没有过多解释。 “你们看着就知道了。” 接着。 “首先把水壶的水喷到这块板子上,然后再将有字的部分涂上一点土,再将多余的部分去掉……” “……好啦,你们看,凹槽里有了土,就知道是什么暗号了。” “太阳指针,朝着时间同方向的东方前进。”柯南念道。 “东方在哪里啊?” “不知道。” “这次没有年轮可以看了。” “用手表可以看啊,是吧,柯南?”忆梦道,反正他是没有手表这种东西的。 “对啊。”柯南恍然大悟道,用手表解释了一番,最后指着一个方向。 “哦,走喽。” 忆梦放慢了脚步,眯起眼睛看着后面的树林。 “忆梦,怎么了?”柯南看到忆梦放慢脚步,他也跟着放慢了。 忆梦不语。 “难道是……”柯南猜测道。 忆梦这才点点头,然后歪着头怪怪地看着柯南,缓缓道:“你最近挺招人的,怎么那么多人爱跟踪你呢?” 第42章 曾经的孩子,侦探团生还事件(四) 忆梦众人这一路,跋山涉水,千回百转,历经诸多艰辛,终于快要抵达目的地了。 他们耗费将近一小时,终于爬上山顶,深呼吸一口气,抬头所见,尽是一片片绿色与一阵阵清新的空气随风飘来,令人心旷神怡! 随着步伐增多,他们脚下愈发虚软,但内心的激动却愈发强烈,步伐反而迈得更大了,仿若飘浮般向前走着。 草色渐渐消失,土地越发平旷,几根柱子突兀地立于土地中央。 “从天之水与天之石的交界,开始走五步。” “天之水指的是什么啊?” “会不会是雨水啊?” “你这答案也未免太过单纯了吧。” “说的也是。” 后面的忆梦没有理会这边的情况,而是慢慢放下脚步,发现大家没有注意到他,才缓缓转身,进入树林。 忆梦习惯性地把手伸进怀里,下一秒却脸色大变,上下拍打着自己的衣服,最后叹息一声,看来是弄丢了。 他的前方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随后出现了两个人,便是他们今日所见的那两人。 忆梦淡淡地看着这两人,看来只能直接动手了。 “小弟弟,你怎么没跟你的同伴在一起?”那个矮胖的男人弯下腰说道。 忆梦垂下眼眸,掩盖眼中的情绪,也不说话,只是踢着脚下的石头,仿佛在跟谁赌气一般。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看来这个男孩是被抛弃了。 “叔叔,你们也是来找宝藏的吗?”忆梦的声音很轻很低,透露着丝丝委屈。 “怎么,你们也是来找宝藏的?”瘦高的男人语气有些冲。 忆梦把头扭到一边,脚下依旧踢着石头,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却看得出他很委屈。 “他们欺负我。” 忆梦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但是他的动作很容易让人相信了他的话。 那个瘦高的男人道:“只要你帮我找到宝藏,我们帮你教训他们如何?” 忆梦脚下的动作一顿,缓缓转头,静静地看着这个瘦高的男人,语气很平静地问道:“真的?” 瘦高的男人颔首点头。 忆梦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然后挂起一个微笑,这个微笑很淡很淡,但很明显,那两个男人以为忆梦相信了他们的话,还在暗地里偷笑。 “那能把地图借我看看吗?”忆梦垂下眼眸问道。 “当然可以!”瘦高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把地图递给忆梦。 忆梦展开地图,看到右下角的署名,微微愣了一下,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忆梦似乎是随口一问:“叔叔,你们这地图怎么来的?跟我们的一样耶。” 那矮胖的男人毫无防备道:“一个女孩子不小心落下的,听说有个家伙藏了宝藏在那里。” 女孩子? 会是那个人吗? 忆梦心底暗暗想道。 忆梦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宝藏在哪里了。”他缓缓卷起地图。 “在哪里?” 忆梦不语,只是抬头对他们微微一笑,然后把地图放在身后。 下一刻,忆梦的眼神冰冷得如同洞窟,脸上也没有了一丝笑容,甚至有些厌恶和嫌弃。 在那两个男子反应过来不对时,忆梦一拳直接就落在了那瘦高男人的肚子上,轰的一声,这男人全身颤抖,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弓了起来,如被一股大力冲击,顿时倒飞出去,撞在了一旁的大树上。那大树都颤动了几下,这男人的鲜血再次喷出,竟直接昏了过去。 那矮胖的男人一见,立马转身想逃跑,但是还没跑,就被一块石头击中后脑勺,身子“轰”地一声趴在地上,也昏了过去。 忆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扯了扯,试了下韧性,然后才捆住那两个男人。 听到动静的柯南等人纷纷转过头。 “那里发生了什么?声音好可怕。”步美怕怕地问道。 “是不是有人在打架?”元太咽了一口水说道。 “不会吧,这里人这么少。”光彦的脸有些苍白。 “过去看看吧。”柯南道,他的思路也被打断了。 “咦?”步美捡起地上的手机,“这是忆梦的吧,怎么落在这里了?” “说起来,我好像有一会儿没见到忆梦了。”光彦道。 “忆梦的手机?”柯南疑惑道。 “对啊,你看嘛,这不就是忆梦的手机吗?”步美在柯南面前晃了晃那把手机。 柯南连忙接了过来,鬼神差使地打开手机,页面一闪而逝,再次出现的是锁屏页面。 虽然是一闪而逝,但是柯南还是看到了里面的内容,那是老爸发给忆梦的信息。说是最近最好不要让他跟老爸联系。可是老爸早就知道自己已经变小的事了,但是为什么不让他联系? 一个个问题浮现在脑海中。 “柯南,要不要过去看看?”步美问道。 “过去看看吧。”柯南的直觉告诉他,那些声音就是忆梦弄出来的。 他们走过去后,看到的是忆梦十分嫌弃地拿着手帕擦着自己的手。 “忆梦?” 忆梦缓缓转身,看到来人,下一刻,眼泪蓄满眼眶,委屈巴巴道:“柯南哥哥,他们欺负我。” 柯南的嘴角无语地抽搐了一下,当他眼瞎吗,那边的两个人可是被捆起来了。 “这不是今天的那两个人吗?”光彦道。 “对啊,他是来抢我们的宝藏的。”忆梦回去捡起那张地图,语气十分不满,但是柯南的视角看过去,忆梦早就恢复正常了,依旧是那淡淡的表情,这家伙也太能装了吧。 “你的手机。”柯南把他的手机递过去。 忆梦只是看了柯南一眼,略有深意地接过手机。 “你们有看到我的匕首吗?”忆梦问道,刚才他都没有找到,要不是这样,他刚才至于浪费他的表情,还脏了他的手。 “匕首?”光彦惊呼道,“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没那么严重,就是上回枫叶金币那次我用的那把小刀。”那把匕首的外形设计比较像小刀,但是比平常的小刀大,比平常的匕首小就是了,他用得还挺顺手的,丢了可惜了。 “没有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43章 曾经的孩子,侦探团生还事件(完) 树上。 “这些石头与树木恰好连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而大熊星座则呈勺状,也就是天之水了。”柯南恍然大悟。 “那边的石柱就是仙后星座,天之水和天之石的交点指的就是北极星了。我们下去吧。”忆梦直接跳下树。 柯南也随后跟上。 “这里有个石头上面也写着东西。”元太说道。 “果然就是那个没错,北极星是 polopis,开头的英文字母是 p,就是这里了,肯定没错。”柯南兴奋道。 “听着,我们只要走五步就好了。”柯南指挥道。 事实也的确如此,前方柯南所踩的地方,突然“轰”地一声塌陷下去,下面是阶梯。 大家兴致勃勃地走下去。 “就是这里啊?”光彦感慨道。 “可是这里好暗!”步美紧紧拽住柯南的衣角。 “宝藏就在这里了吧。”元太道。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个箱子。 “这就是宝藏了吧。” 孩子们打开第一个箱子 是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孩子们见了都兴致勃勃。 “这些可能是赃款哦,就是外面那两个人找的东西。”忆梦一下子把他们的热情都浇灭了。 柯南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躺着一卷纸,并非博士所说的那封信。博士说的是一封信啊。 “这张纸才是我们要找的宝物。” “柯南,那上面写了些什么啊?” 柯南边展开纸,边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到一边。 “所谓的宝物,就是你们抵达这个地方途中所经历的一切过程。你们或许会从桥上掉进河里,需要自己生火,自己抓鱼,还时不时需要朋友的帮助,才能通过重重障碍。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你们现在也许还无法体会。但我想,将来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变成你们的无价之宝,成为你们永远的财富。我希望你们能够将这个经验继续传递给以后的人。”柯南念了一遍,然而步美等人都没听懂,但还是显得十分高兴。 柯南继续往下看,署名是“工藤良作”,时间也是三十年前没错。 只是,“工藤良作”这个名字…… 忆梦趁着这个空隙,连忙把那箱子里的那封信拿了出来。只是看着这箱子,似乎那里有些怪异。忆梦沿着箱子摸了一遍,发现这个箱子还有一个隔层。 忆梦拿出上面的板子,发现下面是一个透明瓶,里面装有一张纸,应该是许愿瓶之类的东西吧。 他把东西全部取完之后,道:“先上去吧。” …… 最后他们回到露营地后,立即报了警。 夜色已深,一排排树影如鬼魅般在微风中摇曳,那浓墨似的夜空仅有几颗稀疏的星星闪着微弱的光。 然而,还有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 “工藤良作是谁,你知道吗?”柯南拿出那张纸,指着那署名问道。 忆梦没有立刻回答柯南的话,而是拿出他从那两个男人手中得来的地图,也指着地图上的署名。 柯南看到那署名,瞳孔一缩,二话不说夺过他手中的地图,连着手中的那张纸一起铺在地上,借着月光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才转头看向忆梦。 “据我所知,老师有一个哥哥,但他很早就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我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那现在那个女孩呢?我怎么没听老爸说过。”柯南激动道。 忆梦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没有见过她。不过,听枫说过,她人好像在美国,但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就不知道了。” “先看看这封信吧。”忆梦取出那封信,连带那个许愿瓶也给了柯南。 柯南打开信,脸色愈发严肃。 忆梦被柯南勾起兴趣,也凑了过去。 信上写道: 今天玩得很开心呢,但回头回去又会被责骂了吧。 大哥也是的,谜底弄得那么麻烦。 不过,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呢。 大哥和辉哥哥今天也是一直形影不离。 看得出来,小阵很喜欢爱丽丝呢,还有小清也很喜欢小爱呢,他们两个一直不停地献殷勤。 还有小明,他估计是我们之中最纯粹的吧,也不知道几年之后,他还会不会这么天真无邪。 …… 后面写了一堆琐事,最后的署名是“工藤优作”。 他又打开许愿瓶的活塞,取出里面的纸,上面写道:我希望我能脱离组织。署名:爱丽丝。 这令柯南和忆梦大惊。 “这是什么意思?”柯南探究的眼神看向忆梦。 忆梦摇了摇头:“没听说组织里有这号人物。” “那这封信呢?”柯南举起那封信。 忆梦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那‘大哥’应该是指工藤良作,小清指的是楠木清,也就是楠木寒拓的哥哥,代号御鹿,小阵就是琴酒,本名黑泽阵,是 boss 最信任的人之一。其他人我就不太清楚了。” “忆梦,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第44章 天下第一夜祭,再次出现的白衣少年(一) 是夜。 “boss……”明美刚要呼喊出口,便被戴着口罩的白衣少年一个抗拒的眼神止住,仿佛在表明他并非 boss。“小翼,你想喝点什么?”星野翼本欲饮酒,然而望见前方的忆梦,不知为何,心情愉悦,道:“罐装咖啡。” 闻言,明美拿钱包的动作微微一滞。 “忆梦,你想喝点什么?”明美掏出钱包,点数金额,对前方的忆梦问道。 “咖……奶茶。”忆梦抿着嘴道,他满脸不快地看着星野翼,心中暗暗不满,其实他也想喝咖啡,可他知道,明美姐定然不会答应的。 “那你们稍等一下。”明美说道,言罢,便朝人群走去。 “你怎么会想来这种地方?”忆梦好奇地看着星野翼,要知道星野翼与琴酒一样,并不喜爱凑热闹,尤其是像天下第一夜祭这种活动。 “没想到你会喜爱这玩意儿。”星野翼没有回应忆梦,他的目光移向忆梦的头顶。 “我哪里喜欢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好不好,这种是小孩子才钟爱的东西吧。”忆梦显得颇为激动。 星野翼无语地看着他,心中再度念想,话说你自己不就是个小孩子么。 “我瞧见熟人了,过去打个招呼。”忆梦气呼呼地说道,随后便抛下星野翼离去了。 星野翼正欲让忆梦莫要乱跑,却被一则消息铃声打断。 此刻,还有谁会给他发来消息呢?或者说,平素几乎无人会给他发消息吧,多半是打电话,然而数量也着实不多。 他打开手机,随意瞧了一眼,紧接着,他眉头紧锁,而后又松开,很是不负责任地道:“这与我何干。”接着,便将手机收起。 “咦,小翼,忆梦人呢?”返回的明美手捧着奶茶与咖啡,显然,她并未为自己购买。 星野翼道:“见到熟人,打招呼去了。” “是么?”明美讪讪一笑,将罐装咖啡递过去。 “不过如此也好。”明美低头喃喃道。 星野翼被刚才那则消息搅得心烦意乱,转身朝忆梦离开的方向走去。 明美想要挽留,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得跟上。 “柯南!”忆梦喊道。 柯南扭头,微笑道:“你也来了啊。” “这是?”忆梦看向小兰他们。 “哦,这个啊,我们碰到有人让我们帮他拍照,不过看样子应是一位作家。”柯南解释道。 “你没事了吧?”忆梦问了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没事了,事情已经如此,我还能怎样呢,还是先想想我该如何是好吧?”柯南无奈地摊手道。 “想通便好。” “话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类东西了?”柯南看着忆梦头上的气球道。 刚才被星野翼调侃,现在又遭柯南嘲笑,忆梦充满敌意地看着头顶的气球,撇撇嘴巴道:“我姐姐觉得我喜欢便给我买了,也没询问我的意见。再说了,你不也买了一只气球吗?” “你姐姐?”柯南警惕地看着周围。 “嗯,还有上回我陪着去画展的人。”忆梦拍着柯南的肩膀,让他安心,“放心好了,没事的。” 走来的星野翼见到这一幕,心中莫名不爽,压低帽子,语气有些冲,生气道:“小梦,我先回去了。” 忆梦看着从自己身旁走过的白色身影,不高兴地对他的背影喊道:“又没有人招惹你,你又在不高兴什么……” 随后赶来的明美连忙捂住忆梦的嘴巴,后怕不已道:“不可以这么跟他讲话。” 此人平素天真无邪,可若是动怒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刚才那位是谁?”柯南好奇道,此前已见过他好几回了。 小梦…… 柯南想起,曾经也有人这般唤过他“小新”。 “刚才那位啊……”忆梦想了想道:“一个认识的哥哥。” 反应过来的明美拍拍胸口,后怕不已,还好,还好,忆梦没有乱讲话,明美警告地瞪了忆梦一眼,忆梦只是报以淡淡一笑,眼神示意下次不会再犯了。 “你就是忆梦的姐姐吗?”柯南看着明美问道,虽然以前见过几次,但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变小了。 “没错,我叫宫野明美,是忆梦的姐姐,你就是柯南吧,忆梦时常提及你,平日里多谢你照料忆梦了。”明美笑道,笑容纯洁无瑕。 柯南道:“朋友嘛,没事的。” 忽然,警鸣声由远而近划破空气传来。 “咦?” “你是笹井宣一先生吧?”来人出示警察证道。 “是。”笹井宣一不明就里。 来人严肃道:“我是埼玉县的警察,敝姓横沟,有关于今竹智先生的案件,想要请教你一下。” 笹井宣一问道:“今竹他发生了何事?” 来人严肃道:“他已然遭人杀害了,就在你与他一同投宿的饭店房间里面。” 此处的动静吸引了忆梦和柯南的注意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了不对劲。 …… “凶器是手枪,作案时间是晚上八点二分或三分,犯人是个年轻男子,行凶之后从这个房间逃出去,应当没错吧?”横沟警官向众人解释道,最后一句是问他身后的目击证人。 “是啊,一点也没错。”一个老人道,“那个时候,电视刚好开始转播祭典。” “子弹漂亮地从头部贯穿过去。”毛利小五郎看着尸体惊叹道。 他的身旁蹲着两个小小的身影。 “喂喂,你是什么人?”横沟警官连忙喊道。 毛利小五郎正声道:“对不起,我啊,我是侦探。” 横沟警官惊讶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你就是那位那位那位毛利小五郎先生。” “是,是的,小五郎就是我。”毛利小五郎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 横沟警官兴奋地握着毛利小五郎的手:“您破解了诸多棘手的案件,我时常在报纸上,拜读有关您的报道啊,伟人啊。” “那真是多谢你了。” “叔叔还真是不客气啊。”忆梦惊讶道。 “是啊。”柯南道。 “横沟警官难道不觉得他们警察很没用吗?”忆梦又惊奇又好奇道。 柯南:“……” 第45章 天下第一夜祭,再次出现的白衣少年(二) 已经离开的星野翼又一次听到了消息铃声。 他拿出手机,粗略地扫了一眼消息,便直接将其删除。 又走了几步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向另一条路走去。 他将自己的白色衣服融入夜色之中。 另一边,忆梦绕着尸体走了一圈。 从尸体上的牙粉和掉落在地的牙刷可以看出,被害人当时正在刷牙。 而且屋子内一片狼藉,现金也被洗劫一空。 从尸体躺在门口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听到有人敲门,在开门时被枪击了。 但这里面疑点重重,怎么看都像是伪装成强盗杀人。 “但是毛利侦探,您有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呢,故意显出盗窃的样子,其实是在同一房间的……”横沟警官突然看向笹井宣一。 “你别开玩笑了,凶案发生在八点左右,我可是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的哦,因为在同一时间,我已经去看天下第一夜祭的庆典了。在那里我还遇到了毛利先生他们,是不是这样?”笹井宣一说道,最后一句他还特意转头问毛利小五郎,横沟警官越听越生气。 “是啊,可是遇到你好像是祭典后半段的时候啊。”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思索道。 “真是的,一开始我就已经去了啊,如果你认为我骗人,就把这个拿去冲洗出来就行了,应该有拍摄到我不在场的证明。”笹井宣一把照相机拿了出来,递给横沟警官。 “好吧,马上拿去冲洗。” “好刻意啊。”忆梦看着这位嫌疑人喃喃道。 “你也觉得人是他杀的?”柯南问道。 “嗯,这个案件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伪装成强盗杀人,而且是熟人干的。” “是啊,最大嫌疑人就是笹井先生。” “他的倚仗应该就是那照相机了,还表现得那么镇定自信,仿佛就是告诉我们说人是他杀的,但是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这个样子好讨厌。”忆梦不满地对笹井宣一努努嘴道。 “照相机啊,说起来刚才小兰在给他拍照时,他流得满头大汗也不肯脱下外套。”柯南想到刚才小兰为他拍照的场景道。 “忆梦。”明美在门口向忆梦招手道。 “怎么了?” 明美靠近忆梦的耳朵轻轻道:“我有事找 boss,就先走一步了,你等会儿就直接回博士那。” 宫野明美刚才在警方来的时候就先躲起来了。 “哦,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这里警戒这么森严,你要怎么出去?”忆梦看向四周诧异道,心里则有些不满,明明姐姐都答应要接他回去了,怎么出尔反尔了。 “我自有办法,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明美道,作为组织的成员,一些基本的技能她还是会的。 “嗯,没问题。”忆梦面上轻笑道。 “那就好,我先走了。” “刚才怎么了?”柯南看着回来的忆梦问道。 “组织出了点事,姐姐先回去了。” 忆梦没有多说,柯南也没有多问,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所以刚才那个男生是谁?” 柯南看得出来,刚才因为明美姐也在,所以没有说实话。 “组织代号,君度橙酒,内围核心成员。” …… “刚才照片洗出来了,照相机没有动过手脚,照片也没有问题。”柯南咬牙道,他可以肯定,这人一定是凶手。 “都没有问题啊?照片现在在哪?”忆梦问道。 柯南正要说话,就被门口的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今竹老师,老师!”一个男子突然跑了进来。 “老师呢?”那男子问道。 “今竹先生的遗体,已经被移送到署里面去了。对了,你是谁?” “我是月刊文艺时代的记者,敝姓山田,我是接到警方的通知以后,马上就赶过来的,老师果然还是……”山田先生低落道。 “这才是正常人的举动嘛,哪像笹井先生听到朋友死后还那么冷静得意。”忆梦道。 “是啊。”柯南感慨道。 “如果是文艺时代的话今竹先生他……”毛利小五郎道。 “是的,曾经连载了《剑勇传说》。”笹井先生解释道。 “我没猜错的话,您就是笹井老师了吧。”山田先生激动道。 “是啊,我曾经听今竹提起,他连载的小说快截稿了,可是还没有动手写。”笹井先生思索道。 “是啊,今竹老师的截稿时间就是明天啊。糟了,就算现在拜托其他老师也来不及了,现在一时也找不到文笔和老师相当的作品了,真要命。”山田先生扶额绝望道。 “没办法了。”笹井先生似乎很无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叠稿子,“拿去。” “这是什么?”山田先生接过稿子好奇问道。 “这是我以前所写的作品,我本来是想拿给今竹看看,所以今天才会特地带过来的,不知道能不能跟今竹的作品相互连贯啊。”笹井先生无奈道。 “哪里。”山田先生连忙道,“你曾经和今竹老师联手写作,如果是您的作品的话,编辑部的同仁也一定会心服口服的。” “这样子好吗?”笹井先生似乎有些为难道,“那正是长篇小说的开始而已呢。” “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替文艺时代写作呢?”山田先生邀请道。 “伤脑筋,我现在手边还有其他的工作呢。”笹井先生十分无奈道。 “无论如何请您帮个忙。”山田先生继续挽留道。 “好吧。”笹井先生突然爽快道,显得很突兀,“就算是为了死去的今竹而写吧。” “真是非常感谢您,那我先告辞了。” “作案动机出来了,而且比刚才更刻意了,他那满脸得意的样子很欠打耶。”忆梦看笹井先生的眼神更不爽了。 “照片在哪?”忆梦再次问道。 “在那!”柯南指着屋内其中一张桌子道。 柯南又看了一眼笹井先生,他不会放过笹井先生的,这人一定有问题。 就连毛利小五郎看向笹井先生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第46章 天下第一夜祭,再次出现的白衣少年(三) 忆梦逐张拿起照片端详,突然道:“笹井先生平日里有戴手表吧?” “手表?”柯南闻言怔了一下,道:“难道是……” 说罢,柯南连忙将桌上的照片逐一摆在面前。 柯南的镜片反射着光芒,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啊咧咧。”柯南的声音软糯可爱,“好奇怪哦!” “小鬼,又怎么了?”毛利小五郎不满地抱怨道,“大惊小怪的。” “叔叔,你看嘛。”柯南指着照片道,“这两张照片里,笹井先生的手腕是不是很奇怪啊。” 忆梦看着柯南的表演,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想不出是什么原因,殊不知柯南的表现是得了他的真传。 忆梦看了一会儿他们的气球,然后征得柯南同意后,将自己和柯南的气球取下,伸到窗外,任由它们飞向天空,随后他愣住了,自己何时也能如这气球一般自由自在啊。 “这是?”横沟警官惊骇道。 横沟警官突然抓住笹井先生的手,露出长时间戴手表被太阳晒出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横沟警官也拿出一张照片,指着他的手腕处。 “在你的不在场证明的照片里,被太阳晒黑的手腕清晰可见。” “但实际上,你这只手腕却是白的,所以这张照片,是一年前所拍摄的,我没说错吧,笹井先生。” 笹井先生最后道:“我认输了,横沟警官。” “一年前,我就决定要杀了今竹智,因为我要取代他在文坛的地位。没错,一年前,《文艺时代》的主要连载已经决定刊登我的作品,但编辑部却突然改变主意,坚持要用中途才插进来的今竹的作品,只因他的名气更大。对我而言,那篇连载是我用生命做赌注的最后机会,然而那个家伙却像在嘲笑我一样抢走了它,真是可恶,所以我杀了他。” “所以你就杀了他?” “没错,今竹是我杀的。” …… 忆梦本就是个喜静的人,今天之所以来这种热闹的地方,是因为姐姐要带他回去,他才答应来的。现在姐姐走了,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况且案件已经解决。 忆梦拉了拉柯南的衣角,正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是姐姐打来的。 接?不接? 最后,忆梦还是接了起来。 “你说什么!”忆梦的声音不知提高了多少分贝。 众人纷纷侧目。 忆梦笑着摆摆手,表示没事,然后快步走到门外,捂着手机,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才压低声音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啊,对不起了忆梦,可能这一阵子你要一直住在博士家了,因为这件事,我最近可能比较忙……”电话那头传来姐姐的歉意。 “没事的。”忆梦强颜欢笑道,但语气中的低落却无法掩饰。 不等姐姐再说什么,忆梦便挂断了电话。 屋内的柯南也察觉到这通电话的不寻常。 忆梦盯着手机看了许久,最后下定决心,拨通一个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忆梦愣了一会儿,才合上手机。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了一会儿,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呢。 心里有些慌乱,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小兰姐姐,我想起来了,博士说他今天又发明了新游戏,让我过去试试,我先走了。”柯南快速地说完,便向门外跑去。 “诶,等一下……”等小兰反应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柯南伸手在忆梦眼前晃了晃。 突然,他的手被抓住了。 “没事吧,一出来就见你发呆,是你姐姐出事了吗?”柯南关切地问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忆梦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就是组织里给姐姐布置了任务,她这阵子没时间接我回去了,我可能还要在博士家住一段时间。”忆梦兴致缺缺地说道。 他不知道,因为这一次的意外,他将在博士家住很长一段时间。 柯南整理了一下思绪:“你姐姐本来今天要接你回去,结果中途出了事,就没时间来接你了,你要在博士家住一段时间?” “嗯。”忆梦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好啦,事情都这样了,就别想太多了,不是还有我们吗,说句难听的,你回去能有在这里轻松吗?”柯南安慰道。 “也是。”其实家里也没什么人,二姐都住在工作的地方,枫也很久没回去了,明美姐姐这阵子也没回去,宫野夫妇也早就过世了。 回不回去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而且回去还不如在这里轻松,只是,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 “走吧。”柯南突然拉起忆梦往外跑。 “刚才我跟小兰说要去博士家,快点,不然被她追上,肯定又要被数落一顿。”柯南笑嘻嘻的,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你真是的。” “诶,忆梦,你不是被你姐姐接走了吗?”博士再次看到忆梦,惊讶地问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博士,我可能还要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 “没问题,这里随时欢迎你。” 从这一刻起,所有人都觉得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缘分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从陌生到相遇、相识、相知,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因为种种原因交织在一起,闯入彼此的生活,打破平静,掀起波澜,但他们并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回首一笑而过,愿下一个春天,依旧如相遇时那般美好,不忘初心。 第47章 障眼法,消失的尸体(上) 下课时分。 柯南正在教室里摆弄着一个足球,对着忆梦挤眉弄眼:“看起来你对这里小学生活挺适应的嘛。” 忆梦正端着一杯奶茶:“你去培训部待上几天,就知道这里有多轻松了。” 柯南动作一顿,一时没接住足球,足球滚出去了一段距离。 等他捡球回来,正听见步美趴在桌上叹气:“最近都没有案件,侦探徽章快生锈了。”元太和光彦跟着点头,鼻尖几乎要贴到桌面。 “应该说,校园生活确实轻松。”忆梦啜了口奶茶,目光扫过三小只蔫哒哒的背影,“但探案解谜这种事,一点也不轻松。” 柯南无语道:“侦探所又不是居酒屋,难不成还能24小时供应案件?” “话可不要说太满。”忆梦看了眼三小只拿着侦探徽章唉声叹气,“你忘了这几天的经历了。” “一次狙击事件,一次绑架事件,我没忘。”柯南坐到他面前,“就因为最近碰到太多了,怎么可能天天都有……” 话还未说完,就被门口的声音给打断了。 “那、那个…我叫浩树,有事想拜托你们……”一个穿背带裤的胖男孩正站在门口,攥着衣角往里蹭,鼻尖沁着细汗。 “你看,我说什么了。”忆梦放下奶茶,对着柯南挑了挑眉。 “是隔壁班的浩树!”三小只瞬间弹起,元太甚至脑补出“杀人魔”剧情,直到浩树掏出猫咪照片:“阿基拉昨天没回家…”步美顿时泄了气,光彦嘟囔着“还以为是银行劫案”。 “一个小学生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案子。”柯南还想挽回自己说的话。 “不是啦,是我家的阿基拉走丢了。”男孩愣了愣,摸不着头脑说道。 三小只丝毫没有觉得名字不对劲,还在猜测是绑架事件。 听到这里,忆梦都忍不住眉毛挑了挑。 “你看嘛,就是普通的宠物走丢了。”柯南笑着道,“估计他们要失望了。” 果然,直到三小只看到男孩给出的猫咪照片后,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果不其然,三小只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可是……”浩树失望地转过身,从怀里掏出几张卡片,“我还想着等你们到找到后,送给你们超级黄金假面超人卡片呢!” 三双眼睛立刻亮如灯泡,刚才的失望瞬间烟消云散。 忆梦忍不住侧目:“他们答应了。” 柯南都快被气笑了:“呵呵。” 一行人跟着浩树在附近找了半天,元太累得坐在台阶上喘气:“这猫到底啥习性啊?” 浩树想了想,突然发出奇怪的叫声:“就像是咪呜——这样的声音。” 刚喊完,拐角处的二楼窗户传来一声一模一样的“咪呜”。 “在那儿!”忆梦指向一栋老式洋房。 浩树跑过去仰头喊:“阿基拉!” 一只白毛花猫从窗户探出头,看到主人后“咪、咪”地叫着跑出来。 可大家刚要高兴,就看见猫身上沾着暗红的血迹,在白毛上格外刺眼。 柯南赶紧抱起猫检查,浩树吓得声音发抖:“血、血是从哪儿来的?” 步美快哭了:“是不是受伤了?” 忆梦伸手挠了挠猫下巴,猫咪舒服地呼噜起来:“伤口倒是没有……” 他和柯南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了——这血恐怕不是猫的。 柯南二话不说翻过低矮的院墙,忆梦紧跟着跳进去。三小只一看,也有样学样地爬了进去。 忆梦跑到窗户底下,踩着墙根的木箱纵身攀上窗沿,往里一看,脸色瞬间变了。他跳下来时语气发沉:“浴室里有具尸体,像是割腕自杀的。” “什么?!”柯南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拦住,步美等人已经扒着窗户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几个孩子尖叫着往门外跑,柯南正要去电话亭报警,忆梦突然拉住他,扯下他的红色领结:“用这个变声器,小学生报案容易被当恶作剧。” 柯南接过领结时愣了一下。 ……新一冲动,忆梦冷静。 他摸了摸领结,忍不住嘀咕:“我真的很冲动吗?” 忆梦没接话,转身盯着洋房二楼的窗户。 第48章 障眼法,消失的尸体(下) 接到“新一”的报警后,目暮警官的警车刚在洋房前停稳,就看见柯南、忆梦带着三个孩子在门口打转。 他疑惑地四下张望:“新一同学呢?不是他报的警吗?” 柯南立刻摆出天真笑脸:“新一哥哥帮我们打完电话就走啦,说有急事要处理!” 忆梦倚在门柱旁,指尖摩挲着奶茶杯盖,目光不经意扫过二楼窗帘晃动的缝隙。 元太却突然扯住目暮警官的裤腿:“警官警官,刚才浴室里真的有尸体!血把瓷砖都染红了!” 目暮警官脸色一沉,正要敲门,门突然“吱呀”打开。 一个戴金丝眼镜、穿灰色浴袍的中年人探出头,双眉拧成倒八字:“吵什么吵!我正睡觉呢!” “我们是警视厅的。”目暮警官亮明证件,“有人报案说这里发现尸体。” 中年人冷笑一声:“小孩子家家的别乱开玩笑——浴室刚被我收拾过,要不自己来看?”他侧身时,浴袍下摆掠过门框,带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柯南跟着警察冲进浴室,却猛地刹住脚步:刚才还触目惊心的血渍消失不见,瓷砖擦得能照见人影,就连浴缸边缘的水痕都像是刚拖过。 步美躲在忆梦身后小声惊呼,光彦盯着浴缸发愣——原本应该躺着尸体的位置,此刻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绣球花。 “我说了没撒谎吧?”中年人抱臂站在门口,“没事就赶紧出去,我弟弟快回来了。”他转身时,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一片沾着泥渍的枫叶正静静躺在地毯上。 忆梦弯腰捡起树叶,指尖忽然顿住——叶片边缘的锯齿状缺口,和院墙外枫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他抬头望向二楼窗户,排水管上还挂着半片同款枫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搜查持续了近一小时,警察把一楼翻了个底朝天,连壁橱和地板缝隙都没放过。 目暮警官正擦着汗,玄关处传来响动——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拎着公文包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眼睛闪过惊讶:“这是怎么了?我是田中知史,这是我家。” “您哥哥说在睡觉。”忆梦开口说道。 田中知史愣了一下:“警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客厅的电话答录机突然“滴”地响了一声。 柯南注意到田中知史的手指猛地收紧,公文包扣“咔嗒”弹开。 答录机里传出刺耳的忙音,紧接着是一声暴怒的咆哮:“你们很吵哎!能不能给我安静一点!” 元太吓得缩脖子:“是刚才楼上的叔叔!” 忆梦悄悄碰了碰柯南,后者立刻反应过来:“目暮警官!楼上还没搜查吧?” 众人冲上二楼时,田中知史突然发疯般撞开警察,冲向最里侧的房间。 房门被撞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怔住了:穿同款浴袍的男人坐在藤椅上,头歪向一侧,左手腕的伤口可怖,右手还握着半支没写完的钢笔。 柯南上前轻推,尸体立刻直挺挺倒在地上,露出背后靠垫上的暗褐色血渍——正是之前他们看到的“自杀现场”。 “双胞胎兄弟,对吧?”忆梦举起从衣柜里翻出的另一件浴袍,衣摆上那滴奶茶渍格外显眼,“你杀了哥哥后,戴着同款眼镜、贴着假胡子扮成他开门,趁我们搜查时从二楼爬树溜出去,再假装刚回家的样子。答录机里的录音,不过是你提前录好的‘哥哥’声音。” 田中知史突然大笑起来:“他在知道我挪用公款炒股后,以此威胁我,像个寄生虫似的住我的房子!我最尊敬的哥哥变成了无止境威胁我的怪物!” 警笛声中,忆梦望着窗外飘落的枫叶,忽然想起什么:“新一哥哥,你知道楠木寒拓有个双胞胎弟弟吗?” 柯南不明所以:“没听说他有个弟弟啊,就像你说过的,我只听说楠木寒拓有个哥哥,组织代号御鹿。” 看到这对双胞胎兄弟,忆梦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是又抓不住。 次日,浩树又来到这间教室,三小只立刻围了上去。 忆梦靠在窗边喝奶茶,看着柯南无奈的表情轻笑出声。 第49章 古董收藏家杀人事件(一) 一栋古色古香的别墅内,柯南跟小兰无聊地蹲在池塘边划着水,忆梦一个人看着远处的云朵静静地发呆。 “这绝对错不了!”隔壁的静室内传出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你的太太有外遇啊!” “我始终不明白,叔叔查个外遇,为什么要带我们来?”听到小五郎说话的柯南苦笑着说,小兰一脸认同地点点头。 “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带我来?”忆梦冷哼一声,斜了一眼柯南。 “我也不知道所谓的‘带我们吃东西’就是这个好不好!”面对忆梦的指责,柯南泄气地说。 “现在已经很晚了,叔叔不会想让我们留在这里‘吃东西’吧?”忆梦无不讽刺地说。 “有这个可能……” 两人正在扯皮,突然同时听到了脚步声。“有客人来拜访吗?”柯南随口说道。 “不会又卷到什么事件中吧?”忆梦露出半月眼,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柯南似乎有召唤凶杀案的能力。 “我……”柯南哑口无言,“你难道不也是每次都在吗?” “话说,新一哥哥以前似乎并不与我亲近,每次见我都是离得远远的。”忆梦在柯南耳边轻声道。 “……因为小时候闯的一些祸,跟组织有关,所以有时候见到组织的人,都会躲着点……”柯南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声音也越说越小声,好似想到了什么人。 …… “那么,她身边的这个男人究竟是谁!”男人的怒吼声仿若一道惊雷,隔着门板都震得人耳膜发颤,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怒火。 “这个……目前还不太清楚!”毛利小五郎的话音刚落,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有客人来了。”男主人高声喊道,语气里满是烦躁,“哎呀,对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站起身来,“因为你今天过来,我让佣人们都出去散散心了,这会儿家里没人。”说着,男主人快步走向门口,脸上堆满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我先请客人到会客厅稍坐片刻。”言罢,他便迈出门去。 足足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会客厅里,毛利小五郎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打破平静。 电话铃响了十多下,愣是没人接听,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毛利小五郎再也按捺不住,“嗖”地一下坐起身来,“这老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边叫嚷着,边怒气冲冲地大步迈向电话,那动静大得连在外面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可谁能想到,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电话的瞬间,那恼人的铃声却戛然而止。 “可恶!”毛利小五郎气得直跺脚,骂骂咧咧地转身,又走回房间,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不悦。 “小兰姐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柯南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警觉地环顾四周,本想问问忆梦,却见他脑袋一点一点的,看样子困得不行,怕是压根没留意周围的动静。 “没有呀,”小兰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轻声说道,“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呢。” 柯南微微皱眉,心里犯起了嘀咕:难不成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夕阳的余晖渐渐染红了天边,仿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绚丽的纱衣。 “我说,这老伯怎么这么磨蹭啊!”柯南蹲得双腿发麻,站起身时,腿还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一边抱怨,一边看向身旁昏昏欲睡的忆梦。 突然,电话铃声再度尖利地响起,柯南瞬间精神抖擞,腿也不麻了,可还没等他迈出步子,电话就像故意捉弄人似的,只响了一声,便又没了声响。 这一下,毛利小五郎彻底被激怒了,他骂骂咧咧地又一次冲出房间,“这老头到底咋回事啊?这都过去多久了,还不出来!”他满脸怒容,甚至开始盘算着直接走人算了。 “叮铃铃!”电话铃声第三次不合时宜地响起,众人还没缓过神来,它就跟之前一样,仅仅响了一声,便又归于沉寂。 柯南眉头紧皱,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那阵怪异的声响。正寻思着,他一转头,就瞧见被众人的喧闹声吵醒的忆梦,此刻的忆梦,正一脸专注,鼻翼微微翕动,仿若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 “你在嗅什么呢?”柯南满心好奇地问道。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异样的味道?”忆梦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没有啊,我可没你那么厉害的……鼻子!”柯南嘴角上扬,笑了笑,试图缓解一下略显紧张的气氛。 忆梦却没理会柯南的打趣,实际上,他心底已经隐隐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如血般艳丽的夕阳,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毛利小五郎的怒吼声宣告着他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我得去会客厅看看!”说着,他大步流星地朝会客厅走去。 “喂……我肚子都快饿扁了!”柯南一脸无奈,半月眼尽显疲态,脑海里开始幻想一会儿去哪儿饱餐一顿。 “啊!”一声凄厉的女性尖叫划破长空,柯南与忆梦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应激反应,几乎同时从原地弹起,眼神瞬间锐利无比。 “果然出事了!”忆梦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对柯南说,“刚才我闻到的,应该是血腥味!” 两人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然而,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他们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毛利小五郎双手抱头,狼狈地坐在地上,对面是一个体态丰腴的中年女性,同样瘫坐在地,眼神惊恐。 “出什么事了?”柯南瞪大双眼,满脸错愕。 “啊,你们是谁?”另一个女人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们是什么人啊?”毛利小五郎捂着头,一脸茫然,显然还没搞清楚当下的状况。 “我们是这儿的女佣。”一个女人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说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毛利小五郎刚要开口解释,就被一道女声粗暴地打断。 “这儿吵吵嚷嚷的,到底怎么回事?”一位身着华丽和服的女子款步走来,刚到门口,瞧见屋内一群陌生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你是什么人?”她直勾勾地盯着毛利小五郎,质问道。 “夫人,这个男人在咱们家里乱逛!”女佣赶忙向女主人告状。 “小偷!”女主人吓得花容失色,脱口而出。 柯南与忆梦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无奈。拜托,哪有带着小孩行窃的小偷啊?柯南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才不是什么小偷!”毛利小五郎气得满脸通红,本来心情就糟糕透顶,这会儿又被当成小偷,脑子一热,大声嚷道:“我是您丈夫请来的侦探啊!” “侦探?”女主人闻言,看向毛利小五郎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后者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侦探来我们家干什么?”女主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毛利小五郎,仿佛要把他看穿。 “这个……”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挠挠头,挤出一丝苦笑,“您还是亲自问您丈夫吧!” “去把先生叫来。”女主人立刻对女佣吩咐道,女佣应了一声,匆匆退下。 “那么,”见周围没了旁人,女主人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呃……这个……”毛利小五郎瞪大双眼,没想到女主人如此直接,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钱,我可以给双倍!”女主人突然向前一步,眼神急切地看着毛利小五郎,恳求道:“但我丈夫外遇的事儿,务必帮我瞒住!” “看来没什么大事儿嘛。”柯南扭头看向忆梦,嘴角挂着一抹调侃的笑。 “不对!”忆梦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脸色愈发凝重,“外面这么大动静,男主人却一直没露面,这太不正常了,恐怕……” “啊!”今日的第二声尖叫在宅邸内回荡,柯南与忆梦心头一紧,立刻望向会客厅方向,只见两名女佣瘫倒在地,浑身颤抖,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柯南与忆梦毫不犹豫,迅速冲进屋内,刹那间,两人都呆住了。柯南的瞳孔急剧收缩,忆梦的双眼更是写满了震惊与凝重。 只见这间屋子的男主人,丸传次郎,浑身是血,双眼圆睁,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怖至极的东西,一柄锋利的日本刀直直地贯穿他的胸膛! 暮色渐浓,窗外那如血的夕阳,仿若一只被打翻的颜料桶,将浓稠的血色肆意倾洒,整座宅邸都被笼罩在一片阴森的血光之中,让人脊背发凉。 第50章 古董收藏家杀人事件(二) 在弥漫着紧张气息的宅邸内,目暮警官结束现场勘察,手中的笔记本被他翻得沙沙作响,随后看向女主人丸稻子,沉稳开口:“死者是丸传次郎,五十一岁,这家的主人。他平时有练剑道,对吧?” 丸稻子低垂着头,让人瞧不清她的神情,轻声应道:“是的,已经三段了。” 忆梦的目光落在丸传次郎那紧握着刀的手上,语气平淡:“不过,新一哥哥,你真觉得杀他的是剑道高手?” 柯南同样紧盯着那沾血的手,目光犀利:“这我不懂,但是……不对!有人想嫁祸,看这刀的握法就知道。” “没错。”忆梦蹲下身子,细细端详,“凶手应该不懂剑道。” 柯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连刀都握不对,也就只能糊弄糊弄警察。”说着,眼神扫向还在翻阅笔记的目暮警官。 “不过,那本子里说不定藏着关键线索。”柯南紧接着补充。 目暮警官神情愈发凝重,边看手册边念叨:“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柯南,你确定看到有访客?” 柯南点头如捣蒜:“嗯,不过只看见脚。” “今天的安排是……”目暮警官逐字念出,“毛利小五郎、诹访雄二、波多野几也……” “波多野几也?”忆梦差点笑岔气,这名字实在奇特,抬眼看到目暮警官脸上也泛起一丝尴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一旁柯南丢来个鄙视的眼神。 “……还有阿久津诚,这四位!”目暮警官念完。 这时,一声高喊打破平静:“警官!发现个可疑男人!” 目暮警官猛地转身,见一名警察死死按住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一直在房前晃悠不走!”警察喊道。 “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啊!”男人惊慌失措。 “波多野医生!”女主人丸稻子看清来人,惊呼出声。 “波多野?”目暮警官迅速看向手册,“是波多野几也先生?” “是啊,”丸稻子连忙解释,“他是我丈夫的主治医师,每周都得去他那儿治疗。” “是医生……”目暮警官正思索,又一声怒吼传来。 “放开我!听到没,放开我!”众人循声望去,一个面部粗犷的男人被两名警察架着,正愤怒咆哮,“我是阿久津大艺术家!” “阿久津诚?”目暮警官确认,又翻手册,“这么说,今天要见的四人已到三个。” “我知道了!”毛利小五郎那不靠谱的“侦探直觉”上线,“凶手来过,肯定是还没来的诹访雄二!”眼中还闪过一丝“睿智”光芒。 下一秒,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幽幽响起:“我就在这儿,有什么问题?” 毛利小五郎吓得一蹦三尺高,回头见一个细长眼睛、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正气凛然。男人自我介绍:“我是诹访,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忆梦目光扫过他走过的身影,瞥见其手上的划痕,与柯南对视一眼,柯南率先开口:“这么说,他会用剑,不是凶手?” “不好说。”忆梦摇头,“反其道而行之也没准,先观察看看。” 诹访雄二一听毛利小五郎的推理,怒不可遏:“你意思是我杀了传次郎先生?” 柯南寻机将诹访会用剑一事偷偷告知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知晓后,立马叫嚷起来:“你看看现场就明白,凶手是会用剑的,你练过剑道,肯定是你!”手指直戳诹访。 “误会啊!”诹访大喊,“我是来还钱的,找传次郎借的五百万,这不,带着呢。”说着掏出两打钞票自证。 “呃……”毛利小五郎尴尬之际,目暮警官上前推开他,例行询问:“凶案发生在三点到五点,那时你在哪?” “我在武馆冥想。”诹访回想后作答。 “谁能作证?”目暮警官追问。 “没人。”诹访如实说。 “我觉得有点蹊跷。”忆梦适时开口,“你们看,刀的握法反了,是有人故意让死者握住,想嫁祸诹访先生吧?” “这么说……”目暮警官大惊。 “而且这房间也怪。”柯南环顾四周,“再怎么打斗,也不至于屋顶、墙壁全是刀痕吧?” “那你们俩来干嘛的?”目暮警官看向毛利小五郎与阿久津诚。 阿久津诚低头嗫嚅:“我是来求传次郎先生,把借贷我的钱延期。” 毛利小五郎尴尬赔笑:“我是来汇报他委托的结果,就是关于他太太的外遇报告……” “太太有外遇!”女佣们齐声惊呼,满脸诧异。 “白痴……”忆梦与柯南同步吐槽。 “哪有侦探把委托内容说出来的……”柯南满脸无语。 “照他这侦探路数,迟早得黄。”忆梦补刀。 “你呢,来干什么?”目暮警官转向波多野几也医生。 “我……我……”波多野医生突然结巴,众人目光齐聚。 “相同的味道。”忆梦绕着女主人和波多野医生踱步,而后天真抬头,“阿姨,你身上味道跟这位叔叔一模一样!” 众人目光瞬间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接连两个重磅消息,惊得众人合不拢嘴。 “多亏你鼻子灵。”柯南低声笑赞,“这么巧的事都碰上。” “算了!”丸稻子尖叫,“瞒不住了!我承认,波多野医生是我的外遇对象!” “啊!”众人一片哗然。 “可我们是无辜的!”丸稻子冲上前,“下午五点前,我们都在米花饭店!”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毛利小五郎斜睨一眼。 “你说什么!”丸稻子怒目而视。 此时,柯南与忆梦在摆弄电话机,传出声音:“我是波多野,传次郎先生不在?伤脑筋,我依约五点过去拜访哦!” “怎么又是你们俩!”毛利小五郎大吼。 “四点三十八分。”电话里冰冷女声报时,忆梦又按一下,另一道声音传出:“我是诹访,原订六点见,想早点过去,有关下个月升段考试,工作安排好,见面详谈。” “四点四十一分。”忆梦语气平淡。 “我也有电话留言!”阿久津先生急叫。 “嗯?”目暮警官看向他。 阿久津先生大声嚷道:“我说,虽会晚到,但钱一定还!要是把那个卖掉,我就把你宰掉!” “要宰掉他?”目暮警官一惊。 “我吓吓他而已。”阿久津急忙解释,“他说若我不还钱,就卖我抵押品。” “抵押品是啥?”目暮警官好奇追问。 “就这个!”阿久津指向旁边架子,“那条龙!” 柯南盯着被砍得七零八碎的龙形摆件,心中一动:“不对!” 第51章 古董收藏家杀人事件(三) “一定是你!” 毛利小五郎又一次坚定地说,“一定是你杀了传次郎先生!你因为他要卖掉你心爱的雕刻作品,所以你就把他杀了!而且,即使杀人也不能让比性命更宝贵的作品毁掉是不是?” “而且,”目暮警官也插嘴说,“阿久津先生,你为什么撒谎说自己也留过言呢?” “我没有撒谎啊!”阿久津诚焦急地说,“我真的有留过言啊!” “如果你是犯人,你会说这种马上就会被戳穿的谎话吗?”柯南开玩笑地问身边的忆梦。 忆梦只是笑了笑。 “那么,这个房间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呢?”目暮警官问太太说。 “房间的金库的钥匙在这个房间里。”太太说着,打开一个抽屉,“啊!!钥匙不见了!” “啊!???”众人震惊道。 “找到了,在另一个抽屉里。”太太拉开另一个抽屉。 “……”众人一脸囧状。 “不过好奇怪诶,”太太奇怪地说,“我先生平时都不放在这里的。” “真的没什么想法吗?”柯南叹着气问忆梦。 “感觉那个抽屉的划痕很奇怪。”忆梦慢条斯理地说。 “所以?”柯南开口。 “所以我还没有思路。”忆梦耸耸肩说道。 “……”柯南内心不禁翻腾出一阵漆黑的情感,让他有一种想拔出插在尸体胸口的刀,一刀捅死面前的淡定的男孩的冲动。 …… “阿姨~”一个软糯的声音拉长了说。 女佣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孩子,一头黑发垂到耳际,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精致的面庞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掐。 ——好可爱哦! “请问阿姨~这里有可即拍的相机吗?”忆梦继续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说着。 “我们这里好像有一台哦!”女佣的两眼仿佛都变成了桃心。 忆梦继续卖萌地跟女佣说道:“那边的警察叔叔说要借用一下哦!” “好的好的!”女佣一溜烟地跑了过去,不一会就赶了回来。 柯南一边拍照还一边作死地说道:“到底是忆梦你的魅力够大啊。” 忆梦没有说话,只是撇了撇嘴。 柯南从忆梦那里借来他新淘到的小刀,开始玩起了拼图游戏。 “果然如此。”柯南看着完全拼合在一起的柜子,得意的笑了起来。“交给你了。” 原本是想借忆梦的嘴巴说出来的,不过忆梦似乎觉得最近风头太盛,作为组织的一员,并不喜欢这样。 他默默地走到毛利小五郎身后,一挥左掌……毛利小五郎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咚”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柯南后背冒出一阵冷汗,在心中为叔叔默哀了一秒钟,同时迅速钻到桌子底下。 “咳咳。” 说实话,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柯南冒充小五郎破案,之前都是两人自己解决的,所以第一次看的他觉得非常新鲜。 “目暮警官,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毛利老弟,你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目暮警官惊讶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毛利小五郎。 “当然!”柯南的声音充满了威严,“我已经明白这一切了,凶手就是——” “诹访先生!” 看到这的忆梦差点笑出声来,因为在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躲在桌子底下的柯南费力抬起小五郎的胳膊指向诹访时困难的纠结表情。 “……这一切都是一个很高明的骗局,我们都被他骗了!” “故意留下刀痕,将刀反握,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的退路啊!这样看来,就像某个人想嫁祸给诹访先生一样。” 这时候小五郎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向一边倒去,柯南赶忙努力将他的身体扶正,压得他龇牙咧嘴,看得忆梦又一阵好笑。 “偷听了电话答录机,故意漏下那条龙,就是想嫁祸给阿久津先生。然后将录音带倒转,用自己的录音将他的留言洗掉了!” “可是,这种事情也可能是波多野医生做的!”诹访先生辩解说。 “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高昂了起来,“从你的留言里就已经暴露了!” “明知道主人不在家,还要早一点来拜访,这说明,你早就知道男主人已经死了!” “此外,还有一个最好的证据。” “什么!” 诹访先生原本还算淡定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如果把抽屉恢复原状的话……”柯南学着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喂,那个臭小子!快把照片拿来!” 忆梦埋怨地看了一眼柯南,动作却乖巧的很,赶快递上照片。 “刀痕……”众人已经惊呆了。 “居然变成了……” “诹访!” “这就是为什么,金库的钥匙不再原位的原因。发现了传次郎的最后遗书后,诹访于是把柜子调换了。因为只有柜子上有刀痕实在太突兀,所以他就把整个屋子都刻上了刀痕。但是……” “还是被识破了。”诹访淡淡地说。 “你为什么要杀他?”目暮警官开口问道。 “为了我祖传的刀。”诹访低着头说道, “是我家祖传的宝刀——菊千代!”诹访低吼起来,“我来赎回我的刀,可是那个混蛋却说……” “……是那把破刀啊,我已经卖了。”丸传次郎笑着说,“根本卖不了几个钱嘛!那几个钱就算是借贷的利息了,多谢你来还钱了啊!” “所以,我就把他杀了!”诹访雄二的表情突然狰狞起来,“就像这样!”他猛地抄起了墙上的佩刀,一刀向小五郎劈去! 忆梦大吃一惊,根本没反应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的他,连冲都没冲出去,刀已经到了小五郎的头顶! 骤然,刀式一顿,刀刃在小五郎的头顶停了下来,诹访颓然的放下了刀,“面对我的刀刃,居然毫不在意,不愧是毛利小五郎!” “我最大的失误,就是没算到你,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背后,柯南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衫…… 夜晚,皓月当空。 “太惊险了刚才!”柯南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 “是啊!”忆梦开口。 “你难道一点都不替毛利叔叔担心吗?” “你有功夫替毛利叔叔担心,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有什么好担心……啊,你要干什么?啊!唔……呜呜呜!!” “……”当然要是要好好报复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 第52章 引爆摩天楼 前奏 在那间灯火通明的宅邸之中,目暮警官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空气:“黑川先生是在边喝酒边打字时,被人重击后脑致死。凶器嘛,看样子就是尸体旁的那尊铜像。”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投向电脑屏幕,眼中满是疑惑,“不过,有一点让人费解。屏幕上这三个字母‘jun’,似乎是死者留下的信息,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毛利小五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冷笑着开口:“哼,这必定是在指凶手!而且,凶手就在他们三人之中!”他手指向门口站着的一男两女。 柯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声嘀咕:“叔叔这次难得靠谱。”说着,他下意识看向躲在角落、一脸沉闷、对案件兴致缺缺的忆梦,试图引起共鸣,却没得到回应。 “黑川三奈夫人、黑川大介长子以及中泽真那美女佣,凶手定是你们其中之一!”毛利小五郎说得斩钉截铁。 目暮警官眼中燃起希望之火,急切问道:“那凶手究竟是谁?” “凶手就是你,黑川太太!”毛利小五郎一指向黑川三奈,“‘jun’是‘june’的简写,也就是六月,在日本,六月又称水无月,所以指的就是你,三奈女士!” 黑川三奈气得脸颊泛红,怒声反驳:“我六月出生又怎样?凭什么说水无月就指我?这推理太牵强了吧!”众人纷纷点头,对这推理表示质疑。 毛利小五郎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嗫嚅着:“这……这只是简单的逻辑推理……” 目暮警官也皱起眉头:“一个将死之人,哪有闲工夫琢磨这些?换做是我,直接写凶手名字了。” 柯南无奈地翻翻白眼,悄声自语:“大叔这推理,唉……”随即默默走到忆梦身旁坐下。眼看局面愈发混乱,柯南瞅准众人目光被毛利大叔吸引的时机,猫着腰躲到柜子后,举起麻醉枪瞄准毛利小五郎脖子,只听“嗖”的一声轻响。 “可恶……又来了……”毛利小五郎嘟囔几句,瘫倒在柜子旁的椅子上。 目暮警官不仅不恼,反倒面露喜色,激动叫道:“太好了,终于等到!” 忆梦闻声抬眸,柯南则一心专注案件,借毛利小五郎之口说道:“说凶手是黑川太太,不过是玩笑。目暮警官,劳烦仔细瞧瞧尸体。” 目暮警官依言上前,俯身查看。 “黑川先生沾血的手指只有右手小指,可键盘上却有四个键沾了血,对吧?”柯南继续道。 “嗯,”目暮警官点头,“分别是‘j’‘u’‘n’和 capslock(英文大写切换键)。” “‘j’‘u’‘n’的血迹,是黑川先生右手小指按键时沾上的,但一个濒死之人,怎会特意用小指去按位于键盘左边的 capslock 键呢?”柯南反问。 “确是如此,”目暮警官再次点头,“那血迹咋解释?” “应是黑川先生倒下时碰到的。”柯南看向地上的键盘,“也就是说,英文大写键并非他有意按下,他真正想按的,是片假名!” “那……那‘jun’代表的是……”目暮警官瞪大双眼,紧盯键盘。 “‘真(ma)’‘那(na)’‘美(mi)’!” “没错!”柯南提高音量,“凶手就是你,中泽真那美小姐!” 中泽真那美脸色一白,强撑笑容:“别开玩笑,你没证据……” “证据自然有!”柯南自信满满,“你行凶时,定脱了拖鞋吧?穿着拖鞋走近,难免有声响,可你没察觉,脚上踩到了溅出的血迹!做笔录时,你说没靠近尸体,那请解释脚上血迹何来?” 真那美低下头,默不作声。 目暮警官神色一凛,严肃道:“能否让我们检查下你的袜子?” 良久,真那美幽幽开口:“黑川一年前,害死了我丈夫……” 黑川大介面露惊色:“这么说!你是我爸做心脏手术时……” “没错!”真那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悲愤,“我丈夫就因他醉酒手术而亡!我换个发型,你们便认不出了!在你们眼中,这人命就如此轻贱?”她声音颤抖,“我求医院众人作证,可他们畏惧黑川权势,全都拒绝!”说到此处,她突然仰天狂笑,“今日是我丈夫忌日,我为他报仇了!哈哈哈哈!”笑中带泪,令人动容。 柯南从柜子后走出,望着被警察带走的真那美,又看看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轻叹:“唉,又帮大叔立一功。” “新一哥哥这般高兴?”一个清冷声音从角落传来。柯南回头,见忆梦站在那儿,黑发遮耳,面容冷峻。 “没……”柯南苦笑,明白了忆梦今日沉闷的原因。 忆梦冷哼:“早知是这般案子,我便该拦下你,这种人,死有余辜!” 柯南神色一正:“忆梦,无论如何,人命关天,你有时想法过于偏激。” “偏激?”忆梦嗤笑一声。 “那个……”柯南头疼扶额,“算了,先不聊这个。”说罢,默默叹气。 “那这犯人的丈夫就该枉死?”忆梦步步紧逼。 “……”柯南无言以对。 “这种人,真的值得救?”忆梦撂下这句,转身离去。柯南苦笑着,快步跟上。 第53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一) 组织研究部分部,八百生物药品株式会社。 志保在桌上翻找,但却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桌上的药物盒?”志保皱着眉头对着研究部的研究人员道。 众人纷纷表示没有看到。 志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可是前辈的药物成果! 而就在此时,她的电脑上屏幕上跳出了一条信息—— 出借人:琴酒 出借药物:aptx4869 服用人:工藤新一 服用情况:暂未调查 然后接着便是工藤新一的详细情况。 又有人拿走了aptx4869药物? 当然,这并不是楠木寒拓研发的那一份,而是组织研发的那份。 但是刚刚经历丢失前辈的药物的经历的志保,她此时想,会不会是琴酒把这两个药物搞混了,毕竟这两种药物的编号一模一样。 阿笠宅。 在堆积如山的信件旁,柯南指尖不停翻看着信封,印着烫金花纹的信纸上头赫然又是\"工藤优作先生亲启\"的漂亮花体字。 少年气鼓鼓地把信纸揉成纸团,精准投入脚边印着\"优作专属\"的纸箱,忽然瞥见对面沙发上的忆梦正把自己团成个虾米。 \"喂,忆梦!\"柯南抄起个信封砸过去,\"别装死,过来搭把手。\" 枕头闷住少年含混的抗议:\"新一哥哥神通广大,处理这点信件还不是小菜一碟?\"忆梦懒洋洋翻了个身,发梢翘成可疑的弧度,\"再说博士的新发明眼看就要炸了,我得盯着点以免波及沙发。\" 工作台前传来零件相撞的叮当声,阿笠博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圆框眼镜,镜片上还沾着可疑的机油:\"听说优作的暗夜公爵系列在纽约时报畅销书榜蝉联三周呢。\"他指着工作台上闪着蓝光的机械装置,\"就像我研究的昆虫动力仿生学——\" \"又拿螳螂翅膀当噱头?\"柯南扫过那堆金属肢节泛着冷光的半成品,\"上回的蝴蝶滑翔机还挂在树上呢,博士。\" 忆梦支起半边身子,目光掠过工作台:\"明美姐也说过,博士的发明分为两种——即将爆炸的,和已经爆炸的。\"他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口,突然瞥见柯南拆信的手顿在半空。 \"工藤新一亲启?\"忆梦挑着眉凑近,信封里抽出的信纸带着高级亚麻纸的纹理,落款处\"森谷帝二\"的签名力透纸背。 \"东都大学建筑系的森谷教授?\"博士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眼睛闪过精光,\"那可是主张''完美对称美学''的建筑鬼才,连国际建筑协会都请他做过 keynote speech。\" 柯南盯着邀请函上的花园茶会时间,指腹摩挲着烫金花纹:\"四月二九日...正好是下周二。\"他忽然转头看向忆梦,后者正用茶匙敲着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叮响。 “别看我,你自己想办法吧,你刚才还希望有人给你寄信呢。” 柯南又把脑袋转到阿笠博士,还不等他说什么,阿笠博士辛苦做好的新作品又散架,变成了一堆废铁,伴随着阿笠博士的嘟囔声。 ……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电话响起。 柯南捏着变声器领带,听着听筒里传来小兰刻意压低的嗓音:\"花园茶会?\"背景音里混着小五郎的抱怨和餐具碰撞声。 电话亭里的柯南有些为难道:\"我暂时脱不开身,所以想请你和叔叔代我赴约。\"他顿了顿,\"还有……记住在你们家的那孩子,也一起去吧。\"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没有立马答应,带着几分狡黠的尾音:\"新一,你难得打电话来……\"小兰忽然切换成轻快的语调,“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下周末陪我看午夜场!五月三号,米花影城,不许迟到。\" 柯南完全愣住了,这条件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啊,转头一看,忆梦在旁笑得直不起腰,双手捂着肚子。柯南恼羞成怒,一拳轻轻捣在忆梦肚子上,忆梦蹲下身,仍笑得停不下来。 “还有,新一,红色和蓝色你更喜欢哪个颜色。” 柯南无奈地回答:“红色吧……” “我就知道你会选红色。”小兰的语气显得十分开心。 还不是因为你喜欢红色。 “我还有事,先挂了,五月三号不见不散哦。”电话那头传来毛利小五郎催促吃饭的声音后,紧接着就挂断了。 “新一哥哥也有被拿捏的一天啊。” \"要你管。\" 第54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二) 柯南边走边嘟囔,眉毛被拧成问号:“话说回来,为什么偏偏是五月三日呢?” 同行的忆梦突然停住脚步,这可是连他都记得的日子。 “新一哥哥真的不记得了吗?”还是试探问道。 柯南歪头沉吟:“五月四日是莱辛巴赫瀑布事件纪念日,五号是男孩节的日子……”话音未落,就见忆梦突然踉跄半步。 “柯南!忆梦!”目暮警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转身时,正看见藏青色制服与蓝绿色西装的身影并肩而来,那个卷发警官正是新调任的白鸟任三郎。 “这位是白鸟警官,刚从搜查二课调过来。”目暮警官的介绍声里,白鸟得体地颔首,“常听目暮前辈提起你们,据说观察能力相当出众。” “啊……只是碰巧注意到些细节。”柯南摸着脑袋谦虚道,余光却瞥见白鸟警官唇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分明写着“不过如此”。 “白鸟叔叔,”忆梦突然仰头,眼中闪过促狭的光,“您姓白鸟,那有没有一个叫黑鸟的朋友呀?”话落瞬间,白鸟警官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柯南适时爆发出夸张的笑声,连目暮警官都忍不住用警帽遮住上扬的嘴角。白鸟警官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孩子的问题比案件还要棘手。 警车驶离时,柯南望着车尾警灯喃喃:“黄金周啊……五月三日到底是什么日子?” 晚餐时的咖喱香里,小兰的话让柯南手中的汤匙“当啷”落在瓷盘上:“生日?”柯南瞳孔骤缩。 “对啊,谁叫新一总是记不住自己生日,”小兰将红色礼盒推到桌边,缎带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所以今年想在五月三日零点送他这件衬衫,看完午夜场电影刚好……” 柯南猛地拍向额头:难怪兰上周总在翻日历!等等,她的生日是五月十八,金牛座的幸运色确实是红色——但为什么要选《红线的传说》这种电影? “红线?”毛利小五郎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酱汁顺着嘴角滴在桌布上,“那种小女孩才看的电影有什么意思……”话未说完就被女儿瞪了一眼。 “书上说相爱的人从小就被红线绑着无名指呢,”小兰捧着星座书的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而且我们五月的幸运色都是红色哦!” 柯南盯着小兰发亮的眼睛,心里微微发涩。正当他走神时,毛利小五郎突然拍案而起,惊得汤勺有掉进碗里:“午夜场?!孤男寡女在黑漆漆的地方待到天亮像什么话!” 瓷碗被夺走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爸爸别乱想,我只是不想让新一又忘记长大一岁而已。” 餐桌角落,柯南望着自己倒映在玻璃杯里的孩童面容,十岁模样的自己——明明身体变小了,生日却还在按时到来。 …… “雪莉!”一个让宫野志保厌恶至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说来也巧,她刚刚还念叨这人呢。 宫野志保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心底暗自思忖:这会儿最要紧的,是得弄清楚琴酒是不是未经同意就把药借出去了,还把药搞混了? “琴酒,你是不是又擅自出借药物?”志保毫不客气地质问。 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闻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不敢相信,雪莉竟敢用这般口吻跟琴酒说话,那可是琴酒啊,boss 最信任的人之一。 众人都等着看琴酒大发雷霆,给雪莉点颜色瞧瞧,谁知琴酒只是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出去说!”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志保,仿佛在说:琴酒居然没生气,这还是琴酒吗? 其实,之前琴酒多次来监察,大家都瞧出他是冲着宫野志保来的。 不过今天事儿太多,大家都得缓缓,顺便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可得对雪莉态度好点。 …… 森谷宅的铁艺大门缓缓开启,柯南迫不及待地想进去,被小兰一把拉住:“没有邀请函是不能进去的。” 忆梦说道:“新一哥哥真的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柯南也不甘示弱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你会对这种事感兴趣。” 毛利小五郎的皮鞋在石阶上敲出自信的节奏:“这是十七世纪斯图亚特王朝的对称美学,”他突然压低声音,从西装内袋摸出皱巴巴的笔记本,“不过重点在名字——森谷贞治为了追求绝对对称,改名森谷帝二。” 柯南看着大叔刻意遮挡的笔记本,扯了扯嘴角,他还差点信以为真了。 小兰欢快地观察着这里的建筑,不停地惊叹。 “能得到小姐的称赞是在下的荣幸。”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转身,一位有点年纪的绅士正走来。 忆梦望着对方修剪得过分整齐的指甲:“过分追求对称的人,还真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偏执。” 第55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三) “你对轩尼诗的研究情况了解多少?”琴酒淡淡地问道。 轩尼诗? 志保从来都没有想过,四年来第一次听到这个代号居然是出自琴酒的口中。 “不太清楚,前辈当年在组织里只负责aptx系列的药物,对于其他研究都是在他jim研究所里。”说着,志保不禁有些惋惜,jim研究所啊,她可是听说那里面有超越这个时代几百年几千年的研究成果,只可惜在四年前功亏一篑。 琴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有想到是这样一种情况。 “据说,他当年在研发这个系列药物时,曾在这个药物的基础上改良出另一个版本。”琴酒接着说道。 “所以你要说什么?”他居然知道这个,前辈不是没有把这个成果上报吗?志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 “那东西有解药吗?” 志保思索了一会,还是开口道:“本来是有的,但是那解药早在四年前的jim研究所中葬送了。” “没有解药?” 这句话不是琴酒说的,而是前来确认情报的北川枫说的。 他一到这里,就看到琴酒在跟他妹妹说话,走近一听,居然是这样一种情况,他的声音都不禁提高几度。 琴酒随意打量了一下来人,看来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连声音都那么洪亮了。 “琴酒,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枫以为,琴酒敢喂新一吃那药,还以为他只是跟优作叔叔开玩笑,毕竟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而且他一直以为琴酒有解药,所以那个时候他才没有阻止。 琴酒只是静静地看着枫,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志保一下子就懵了,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还是问道:“你们是不是拿了我桌上的aptx4869?” “没。”琴酒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枫摸了摸鼻子,然后摇摇头。 但是他们两人的心里都不免有些心虚。 没有?她误会了?还是她自己弄丢了? …… “你看他胡子……”柯南压低声音,“居然也这么对称,这也太讲究了吧。” “初次见面,我是森谷帝二。”男人行了个优雅的颔首礼,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掠过。 小兰连忙回礼:“我、我是毛利兰!这是家父毛利小五郎,旁边两位是江户川柯南和宫野忆梦。因为新一……不,”她意识到有些失言,“工藤临时有案件走不开,所以由我们代为赴约。” 森谷帝二的瞳孔在金丝眼镜后倏地缩了缩,转瞬又弯起唇角:“真是遗憾,工藤君的推理能力我一直很想见识呢。”语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叹息。 不对——忆梦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不过叔叔也是很厉害的侦探哦!”柯南仰头说道。 “小鬼,用‘也’字很失礼知道吗?”毛利小五郎回头瞪了他一眼,旋即整了整歪斜的领带,“在下毛利小五郎,还请多关照。” “久闻大名。”森谷帝二伸出手,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 …… “请随我来。”森谷帝二领着众人来到后花园,“茶会布置在后花园。” “哇!”小兰望着眼前对称的几何形花圃惊叹,喷泉中央的天使雕像正将水线凝成晶莹的弧,“连园林设计都这么讲究对称美!” 不愧是完美主义建筑师的宅邸。柯南暗自打量四周,宾客们端着骨瓷杯低声交谈,西装革履间浮动着高级古龙水的味道。 忆梦却盯着花坛边缘的砖石拼接——每一块都是精确的四十五度角切割,缝隙细得能卡住针尖。 “别客气,随意享用吧。”森谷帝二抬手示意长桌上的茶点,银盘里整齐码着蝴蝶酥、手指三明治和蓝莓派,“为了今天,我可是连夜烤制的。” “这些都是手工做的吗?”小兰看着满目琳琅的甜点,惊讶道。 “招待客人自然要亲力亲为。”森谷帝二的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指节敲了敲桌沿,“我这人啊,容忍不了任何敷衍的东西。” 话音未落,忆梦已经大大方方地拈起一块蝴蝶酥,柯南见状,也不甘落后。 “请慢用。” “大师竟然还精通烘焙?”一位戴珍珠项链的女士笑着开口。 “独自生活的必备技能罢了。”森谷帝二的语调轻松,却忽然正色,“就像我的建筑,每一根线条、每一块砖石都必须亲手把关——”他忽然攥紧茶杯,杯沿发出细碎的瓷鸣,“现在的年轻建筑师啊,简直在拿‘美’开玩笑!他们根本不懂,不完美的作品就是对艺术的亵渎!” 话题突然一转,他看向毛利小五郎:“说起来,毛利先生可愿意陪我玩个小游戏?” “游戏?”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地坐直身子。 “是个密码谜题。”森谷帝二拿出一些纸张分了下去,“三位合伙人共同设定的计算机密码,线索就在他们的资料里。”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对方,“以您的侦探威名,破解这种小谜题应该不在话下吧?” “那当然!”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接过纸张。 森谷帝二悠然看着众人对着纸片抓耳挠腮。先是有位秃顶男士举手投降,接着他的女伴也跟着摇头。 当所有目光集中到毛利小五郎身上时,这位名侦探正把纸片揉得发皱,嘴里喃喃自语:“名字没关联,生日也对不上……可恶,这密码到底是什么?” 第56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四) \"爸爸那边真的没问题吗?\"小兰望着父亲的背影,担忧道。 \"桃太郎。\"忆梦突然将空甜点盘推到柯南面前,嘴角还沾着奶油。这个动作让正准备拆穿谜底的柯南噎住——三个人的生肖对应桃太郎的三个跟班。 猜完谜底,忆梦又说了一句:“为什么总要用谜底来证明智商……” \"桃太郎?\"小五郎探头看向两个孩子。 忆梦不以为然地解释着:\"生肖啊!猴、鸡、狗,不正是桃太郎的三只伙伴吗?\" \"完全正确,小弟弟。\"森谷帝二赞许地鼓掌,\"逻辑很清晰呢。\" \"忆梦好厉害!\"小兰兴奋地搂住少年肩膀,发梢蹭过他发烫的耳垂。 正得意望着柯南的忆梦瞬间绷直脊背,因为他看见柯南镜片后的眼底泛着可疑的黑气,喉结滚动着没敢动弹。 \"作为奖励,两位小侦探要不要参观我的展览室?\"森谷帝二开口道,\"小兰小姐也一起来吧。\" 展览室内,暖黄灯光映着满墙精致的建筑手稿。柯南凑近细看:\"这些设计确实很讲究。\" 忆梦心想,要是星野翼见了,说不定会很高兴,还会拿着他那个相机拍照。 \"怎么了?\"柯南看着忆梦突然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黑川先生的宅邸?\" \"听说那位黑川先生最近遭遇不幸?\"森谷帝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小兰轻轻颔首:\"警方还在调查......\" \"那是我早年的作品。\"森谷帝二指着图纸轻笑,指尖划过略显生涩的线条,\"年轻时总爱追求标新立异,现在看来倒是有些生硬了。\" 柯南的目光移向相邻的桥梁图,这里面居然还有桥。 \"说起来,\"森谷帝二忽然转向小兰,语气漫不经心,\"听闻小兰小姐和工藤君是青梅竹马?\" \"嗯!\"提到新一,小兰的眼睛亮起来,\"从四岁开始就认识了,高中也是同学呢。\"睫毛忽然垂下,声音轻了些,\"只是他最近总说有案件要处理......\" 收藏家的眼底闪过一道微光,转瞬即逝:\"这个星期天是他的生日吧?\" \"对!\"小兰猛地抬头,脸颊飞起薄红,\"我们约好去看午夜场。本来打算明天去买礼物的......他最喜欢红色了,幸运色也是红色,所以想送件红色针织衫......\" \"真是贴心的礼物。\"森谷帝二的笑容更深了,目光落在墙角的建筑模型上,\"米花都市大楼作为约会地点再合适不过,那可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糟、糟了......\"柯南突然按住额头,冷汗直冒——他完全忘了自己生日这回事! 小兰也注意到了米花都市大楼的图片:\"哎,这不是我们要去的影城所在的大楼吗?约好十点在正门口碰面呢!没想到这也是森谷先生的作品。\" 森谷帝二唇角挂着温和的笑:\"年轻情侣在这样的建筑里共度良宵,确实值得纪念啊......\" …… 组织研究部分部,八百生物药品株式会社。 琴酒和北川枫相对而坐。 琴酒看着眼前的人,他平时里可不是会来组织分部的人,而且他到现在还没跟他这个妹妹坦白身份。 “出借情况是你上报的?” “什么出借情况?” 枫说道:“就是药物出借情况啊,就是上回你喂的药物。” “我怎么可能上报?”原来说的是这个,他要是真的上报了,杜康估计就立马提着枪打上门来了。 “不是你?”这下枫错愕了。 “有人上报?”琴酒皱眉问道。 “要不然你以为我来这里做什么?来玩的啊?”枫翻白眼反问道。 当时在场的有他和零,他们肯定不会上报的。 至于boss就更不可能,他很少管事,说不定还举双手赞同。 优一现在是重新进入琅琊组的关键时刻,更不是会多管闲事。 而且琴酒也说了不是他,那么—— “伏特加!”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对了,肯定是他,如果是琴酒出任务的时候带上伏特加,那么回头的汇报任务情况肯定是落在伏特加身上,琴酒可是很少亲自汇报的。 完了,千算万算,漏算了伏特加,偏偏还不能把他怎么样,他就是按照惯例汇报任务情况而已,压根就没有做错什么。 琴酒揉了揉太阳穴,这事难搞,他居然把伏特加忘了。 这也是平日里伏特加对他是忠心耿耿,让他忘了,伏特加根本就不知道他和杜康的关系,更不知道这只是一场玩笑而已。 “对了,按照惯例,回头研究部的人是不是要去确认情况?” “是这样没错。”琴酒说道,“你打算在这上面做手脚?” “要不然能怎么办?先想办法把他活着的消息隐瞒下来,走一步算一步。”枫也很无奈,一个头两个大。 现在组织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这里面的人错综复杂,只能先尽力隐瞒了,更何况现在没有解药了。 琴酒觉得,这场玩笑似乎开大了。 枫此时也有些后悔了,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止这一切的事情发生。 “你家那小子不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吗,你让他注意一点就是了。” “我知道了。”枫看上去显然对这个提议相当排斥。 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第57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五) 五月三日 “我走啦!”一身红色外衫的小兰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家,“晚上柯南你跟爸爸叫外卖吧!” “唉!”躺在博士家的沙发上,柯南唉声叹气,“离晚上十点还有十个小时。真伤脑筋!”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拒绝她呢?”阿笠博士一边倒着咖啡,一边问道。 “有什么办法,我一看到小兰每天数日历的高兴的表情,我就没有办法拒绝她啊。”柯南无奈的说,“博士啊,给我做一个新一的分身机器人好不好?” “这我可没办法。”博士耸耸肩,将咖啡递给一旁的柯南跟忆梦,“就算我是天才我也做不到。” “也是啊!”柯南叹了口气,扭过头,对一旁喝着咖啡的忆梦说,“忆梦,今天你怎么这么沉默啊?” “……”忆梦皱着眉头,想到早上他亲爱的枫哥哥居然破天荒地打电话来让他这两天回组织一趟,说有重要的事要吩咐他做。 正当忆梦纠结怎么跟柯南解释的时候,电视里传出的新闻却吸引了他。 “前日东洋火药库大量硝酸铵火药被盗事件,目前警方虽然已经出动了百余名警察搜捕,但尚未查到嫌犯的线索……” “东洋火药库被盗?”忆梦开口。 “这件事非同小可啊。”博士也皱起了眉头。 “是啊,将硝酸铵跟塑胶混合到一起的话……”柯南眼神犀利了起来。 “塑胶炸弹。”忆梦接道。 “……最近多家民宅都遭到波及,警方推测可能有连续纵火犯……”电视里又开始播放连续纵火案的新闻。 “这好像是……”柯南仔细的看了看,“好像是上次的黑川家啊!” “这是多大仇啊!”博士插嘴说。 正在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博士喊道:“新一,来接一下电话!” “他怎么晓得我在这儿?”柯南压低声音,面露疑色。 “你说啥呢?”阿笠博士捂着电话听筒,解释道,“咱不是把打到你家的电话都转接到这儿了嘛。” “哦哦……”柯南赶忙拿起变声器,一把拉过电话,“喂,您好?” “工藤新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诡异的声音,“新闻看了没?东洋火药库的火药,是我偷的。” “什么!”柯南惊得瞪大双眼,瞳孔急剧收缩。 一旁的忆梦听闻,神色渐渐凝重,悄然靠了过来。 “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 “我凭啥把号码告诉你这种人!”柯南目光犀利。 “哼,那你是想断了跟我联络的唯一途径?” 柯南短暂沉默,咬咬牙:“好吧,号码是……” 此时,一片废墟之上,一位身着风衣、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正冷笑着,他望着津川绿地公园内三个玩得正欢的孩子,眼中满是狡黠:“现在,立刻带着手机来津川绿地公园,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绿地公园?”柯南眉头紧蹙。 “不快点,那几个小鬼可就没命了!”男子声音透过变声器,嘲讽之意溢于言表,随即挂断电话。 电话这头。 “新一!”博士焦急呼喊。 “我得去瞅瞅。”柯南蹬掉拖鞋,迅速换上那双动力强劲的运动鞋,抄起滑板。 “新一哥哥,带我一起。”忆梦急忙跟上。 “会不会是恶作剧啊?”博士心存侥幸。 “都用上变声器了,肯定不简单!”柯南头也不回,“博士,快联系目暮警官!” “可恶!”柯南咬着牙,脚下滑板如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穿梭在街道,直奔波光粼粼的津川绿地公园。 公园里,元太眼巴巴地望着光彦操控的遥控飞机在空中翱翔,兴奋地嚷嚷:“光彦,该轮到我了吧?” 系着蝴蝶结的步美也凑上前,央求道:“我也想玩玩。” “再等会儿啦!”光彦一门心思在遥控器上,手不停歇,“这可难着呢!” 见鬼!怎么是他们仨!柯南瞧见熟悉的身影,心猛地揪紧,“光彦,这飞机咋回事!” 忆梦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 “是个大胡子叔叔给我们的!”光彦没察觉柯南的焦急,还夸张地比划,“他说,这是架轰炸机!” “轰炸机?!”柯南瞥一眼飞机下绑着的物件,脸色骤变,箭步冲过去抢夺光彦手中的遥控器。 “干啥!”元太见状,火冒三丈,一把攥住遥控器另一端,争抢起来,“下一个该我玩啦!” “笨蛋!”柯南心急如焚,“飞机下面有炸弹!” “啊!”元太惊慌失措,抬手一扔,忆梦眼疾手快,接住遥控器,操控飞机往高空飞去,可遥控速度毕竟有限。 柯南气得直想把这几个调皮鬼狠狠教训一顿,大吼:“快跑!” “轰”的一声巨响,橘红色火光冲天,黑烟滚滚,飞机在空中爆开,仿若一朵狰狞的烟花。强大的冲击力将元太三人掀翻在地,柯南和忆梦也被波及,狼狈不堪。 橘红色火光!柯南望着尚未散尽的烟尘,心沉了下去:是塑胶炸弹! “叮铃铃!”柯南手机再度响起,他怒不可遏地接通:“你到底想怎样?” “工藤呢?”那个怪声再度响起,“他咋没来?” “糟了!”柯南一慌,竟忘了用变声器,刚要补救,就被忆梦拦住。紧接着,电话那头又传来声音:“派你这种小鬼来,当我好糊弄?” 柯南惊出一身冷汗,暗忖:他知道我是小孩,难不成就在附近?顺着忆梦的目光望去,对面大楼上,一个模糊的风衣身影隐约可见。 “算了,听好了。”那声音不耐烦地说道,“一点整,还有一颗炸弹爆炸。” “一点整?”柯南看表,只剩十五分钟! “地点是米花车站前广场。”身影冷冷抛下一句,“工藤不来,就你去处理吧!” “等一下!”柯南急中生智,用稚嫩嗓音说道,“我就是个小孩子,你说这些我哪懂啊!再给点提示吧!” “树底下。”声音愈发烦躁,“记住,不是埋在树下,不快去,可要被人捡走喽!” “可恶!”柯南咒骂一声,不顾身后少年侦探团的呼喊,拉上忆梦,踩上滑板飞驰而去。 第58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六) “喂喂喂,我好不容易才刚伤势好,你老跟着我做什么,”少年的碎发挡着半张脸,哪怕在温和的阳光下,他的脸庞依旧模糊不清,一身休闲的运动服更衬得他慵懒。 金发男子的脸上挂着不失礼貌的微笑:“我们这不是搭档吗,当然要好好培养默契啊,上回的任务泡汤了,下回的任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呢,就当提前做准备了。”他的笑意似乎更浓了。 “你调查,我解决,需要什么默契,而且没任务不是更好。”少年不耐烦地嘀咕着,但是也没有赶走金发男子的意思。 他随意找了一个树荫下的长椅,才刚坐下,他眼神倏地犀利起来,连忙起身,看向长椅下面。 “怎么了?”金发男子被这一动静惊到,连忙看过去,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宠物袋,但是金发男子的瞳孔一缩。 ——是炸弹! 优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手套戴在手上,将里面的小猫咪温柔地放在地上,看着它跑开,才开始拿出里面的炸弹。 又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工具,开始拆炸弹。 波本的脸上早已没了笑容,神情紧张地看着优一手中的动作,一刻也不敢松懈。 看着少年手中娴熟的动作,视线缓缓朝上,看着他凝重的神情,不由得愣神:“你学过?” “嗯。”优一没有解释,波本也没有再问了。 刚拆完最后一步,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忆梦就了跑过来。 “优一哥哥,你有看到炸弹……”忆梦气喘吁吁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优一往他怀里丢东西,下意识地接了过来,居然是已经拆好的炸弹。 忆梦只是看到他们刚好在树下,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碰上运气了。 忆梦欣喜地说道:“谢谢优一哥哥,等回头再跟你解释。” 还不等优一说什么,忆梦抱着那个已拆的炸弹往回跑走了。 正想自己上网查的优一,看到手机里刚弹出的消息,点进去一看,竟然是琴酒出借组织最新研究药物的消息。 服用人赫然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工藤新一。 看情况,这则消息已经在组织里掀起一波浪潮。优一不由得握紧了手机。 “新一哥哥,我们运气不错诶。”忆梦跑到一个拐角处,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正在那里等着他。 虽然时机不对,但是柯南还是扯了扯嘴角。 远处的风衣男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快要把牙咬碎了:“可恶,这两个小孩子的运气居然这么好,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那我们现在赶紧去找目暮警官吧。”柯南开口。 警视厅。 阿笠博士已经跟目暮警官大致讲了一下来龙去脉。 “目暮警官,新一哥哥说那个犯人还可能会打移动电话给他。”柯南说道。 “不过新一怎么会把这么危险的事交给你们两个小孩子来做啊。”目暮警官不解道。 “哎呀,那是因为新一刚好有别的事情,所以才会拜托柯南和忆梦帮忙的嘛。”阿笠博士连忙解释道。 “但是还是太危险了,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要第一时间告知警方。”目暮警官不认同道。 “对了,目暮警官,炸弹的种类知道了吗?。”柯南假装没听到他们的对话,接着问道。 “那个遥控飞机的炸弹,还有宠物箱上的炸弹,所使用的正巧都是塑料炸弹。不过宠物箱上的炸弹,你们真的不知道是谁拆的吗?”目暮警官道。 “我跟柯南过去的时候,这个炸弹就已经被人拆好放在长椅上了。”忆梦这些天跟在柯南身边,谎话也是信手拈来了。 “依我判断,这两个恐怕都是从东洋火药库被偷的炸弹。”目暮警官沉思道。 警视厅刚来的白鸟警官看着手中的笔录,边说道:“遥控机上面的炸弹是安装了雷管的冲击性炸弹,至于宠物箱上面的炸弹,也是被接上了定时器的定时炸弹。” “这会不会是犯人打探到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名气才来挑战的,不然就是他自己跟工藤新一有私人恩怨。”目暮警官边踱步边思考道。 “根据调查结果发现,那些被工藤新一所破获的案件的犯人,现在呢,都还蹲在牢里面,接受法律的制裁。”白鸟警官开口。 目暮警官拿出一张图说:“这么说,是犯人的家人或恋人咯。不管怎么说,我们警方目前正在根据那群小孩子所画的那张特征搜查可能犯案的对象。” 忆梦开口:“目暮警官,我们可以看一下吗,说不定我们认识呢。” 看着那凌乱的画风,忆梦的眉头不由得抽了抽,他就不该相信那三个孩子能画出什么。 “不行啊,这样完全看不出什么啊!”忆梦叹了口气。 “这……嗯……”目暮警官看着手里的画也无奈起来。 柯南跟忆梦对视一眼,柯南开口说:“而且打来电话的人还有使用变声器,根本听不出是谁。” “那么在过去新一破获的案子里,最受社会关注的是哪一件呢?”阿笠博士敏捷的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目暮警官思考了一会,转过头说道:“应该是那件‘西多摩市冈本市长’的案子吧!” “那是一位25岁的小姐被市长儿子冈本浩平撞死的事件,”目暮警官开始向众人介绍那件案子。“当时大家都以为那是一件单纯的交通意外,可是工藤却对那次意外抱有怀疑。当时在现场发现了冈本浩平掉落的烟蒂,看长度工藤判断出那只烟没烧多久,而且还是由车上的打火机点燃的。工藤让他再点一次烟,却发现,坐在驾驶座上只有伸长了左手才能拿到车上的打火机,但打火机上只有浩平先生右手的指纹。” “由此,工藤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介绍完案件的目暮警官喝了一口水,“是冈本浩平为了替父亲顶罪才这么做的。其实那天开车的是冈本市长本人。” “因为那件事情,冈本市长黯然下台,而一直策划进行的西多摩市新城的建设计划也就此搁置。” “难道,是冈本市长的儿子对这件事怀恨在心?”白鸟警官分析说。 “我记得他好像是电子工程系的学生。”目暮警官摸着下巴说。 “我马上就去调查!”白鸟立刻转过身,拉开房门出去了。 忆梦又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新闻,用手肘碰了碰柯南,说道:“柯南,你看这几条纵火案,是不是有些熟悉?” 柯南皱了皱眉头,似乎在哪里见过。 正巧,此时柯南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59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七) “铃铃铃铃铃铃!”柯南的手机又一次鸣响起来,打断了忆梦接下来要说的话,柯南刚要接,却被目暮警官制止了。 “如果是犯人,就马上把电话给我。”目暮警官严肃的说。 柯南跟忆梦对视一眼,乖乖点了点头,摁下了接听键。 “上回是你们运气好,这回就不一定了。”又是那个奇怪的声音,声音里有些气愤,“但是小孩子的游戏时间结束了,给我把工藤新一叫出来!” 目暮警官接过电话,按下了扩音键:“没错,现在就是大人的时间了。” “你是谁?工藤新一呢?” “他不在这里。”目暮警官严肃道:“现在由我们警察来对付你!” “嘿嘿嘿,”声音发出阵阵怪笑,“也好。你听好,我只说一次!我在东都环状线上装了五颗炸弹。” 目暮警官眼瞳一缩:“五枚……” “炸弹!” “从今天下午4点以后开始,上面行驶的列车的时速不满60km\/h时,炸弹便会爆炸。另外,日落以前没有拆除炸弹也会爆炸。我只给你一个提示:我把那五颗炸弹装在东都环状线的‘xx之x’那里,其中每一个x代表一个字。那么加油吧!”声音嘲讽地说。 警视厅里警察都不敢小瞧。 目暮警官严肃地说:“我得马上跟总部联络。” xx之x?柯南默默地想道,那是什么?能炸毁火车……座位之下?不对,这样的话炸弹跟火车相对静止,开多快都感受不到的。能测试火车速度的地方…… “你的看法是什么?”柯南悄声问忆梦,“既然能测试火车的速度,这说明炸弹跟火车本身的速度有一定关系,这种设计的确可能。但是如果只是随便放在哪里的话……”他又默默地思考起来,但都不得要领。 “而且我比较关心犯人这么做的目的。”柯南沉吟片刻,接着开口说道,“真的是西多摩市冈本市长那件案子吗?” “糟了!”忆梦猛地坐起来大喊道。 “他们……他们三个回家,乘坐的列车应该正是东都环状线!”忆梦看着柯南,情急之下指了指柯南胸前的侦探队章。 柯南的心跳仿佛一瞬间漏了一拍。 东都铁道综合指挥部。 “什么?环状线上被装了炸弹?”铁道部局长震惊道,“绝对不能让列车停下来!立刻让环状线上所有的列车以时速60公里,不,70公里前进!总之,在他们找到炸弹之前,绝对不能停下来!” 随着紧急命令的下达,环状线上所有的列车都开始了疯狂得生死时速,各个司机都害怕得手心冒汗,也不敢有半刻停歇。 环状线上。 “哎,你们不觉得这辆车很奇怪吗?”看着窗外的元太纳闷地说。 “哪里奇怪了?”步美朝着窗外看去,问道。 “你看,已经快到米花车站了,”元太一指车外的站牌,“可是这辆车却越开越快了耶。” “喂喂!元太,步美,光彦,听得到吗?”这时,三人的侦探臂章突然响了,柯南的声音从里面出来,还不等他们说什么,里面又传出忆梦清冷的声音,“待会下了车,就赶紧回家吧。”接着就没了声音。 “哦!”步美略带失望地说。 另一边。 “你干嘛?”柯南怒视着捂住自己嘴的忆梦。 “新一哥哥,他们已经上了环状线,已经于事无补。”忆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刚才他下意识也是想提醒他们的,“告诉他们三个这件事,不但得不到帮助,反而会进一步的使恐惧蔓延。” “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将炸弹的位置找到,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先去一个地方。”忆梦晃了晃他的手机,里面显示着这两天的纵火案。 短短几天,组织关于工藤新一服药的消息愈演愈烈,闹得沸沸扬扬,一看就知道是琴酒的死对头血腥玛丽干的。 血腥玛丽那老家伙最看不惯琴酒仗着与boss亲近,天天不作为,近几年组织里叛徒是越抓越多,琴酒一点也不紧张,天天到处监察也没监察出个什么。他觉得只要他在一日,总有一天组织会败坏在他手中。 整个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栗色头发的女孩一人,足以证明组织对她的重视度,她轻轻拂开头发,按下电脑的开机键,然后走到一旁,拿起水壶摇了摇,听着里面貌似还有半壶的水,她按下烧水键,捣鼓着贴有碳酸氢钠和氧化亚铁标签的咖啡和糖。 过了一会儿,水烧开了,她自己泡上了一杯咖啡,捧着咖啡回到电脑桌前,抿了一口,看着银屏上的仓鼠,再次轻抿一口咖啡,然后敲打着键盘,反反复复地看着一张张的照片,突然,银屏上突然冒出“alive”五个字母,女孩的手微微一顿,但是却没有任何诧异或震惊,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一般跳过这个画面,而是调出这只仓鼠不同角度的画面,喃喃道:“如果琴酒真的给那个工藤新一服的是这个药……” 在去森谷宅的路上。 “以警方的能力,封锁半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吧?”柯南看着路边电视里喧嚣的场景,沉默片刻后开口说。 忆梦看了眼脚下的滑板:“日落?” “什么?” “日落。”忆梦重复了一遍,目光没有远离脚下的滑板,“日落以前没有拆除炸弹也会爆炸。” “为什么日落跟爆炸会有关系?”柯南边看道路,边喃喃自语说。 “新一哥哥,你的滑板是太阳能的吧。”沉默了好久,忆梦开口说。 “啊,没错。”柯南看着道路,“怎么了!” 忆梦开口:“跟太阳能滑板的工作条件相反嘛!” 柯南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能跟火车有关,还能避过阳光的地方……” “就是那里!” 在温馨雅致的咖啡店内,一位女服务生迈着轻盈的步伐,面带微笑,将手中精心调制的饮品轻轻放置在桌旁。桌前坐着两位青春靓丽的女孩,相映成趣。 其中一位身着蓝绿色套装,一头柔顺的茶发垂至肩头,时尚又不失俏皮;另一位则身披红色外套,下身搭配淡粉色短裙,衬得她娇俏动人,明艳照人。 “小兰,不得不说,红色衬得你越发好看啦!”茶发女孩嘴角上扬,眼中满是促狭,打趣着身旁的好友。 “园子,你就别打趣我了……”小兰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微微垂首,手指不自觉地绕着发丝,轻声说道,“因为我跟新一这个月的幸运色恰好是红色呢。” 这两位正是形影不离的好友铃木园子与毛利兰。 “哎,说起来,我都好久没瞧见新一那家伙了。”园子眼珠一转,佯装委屈,故意逗弄小兰,“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呃……不用啦!”小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神色慌张,双手慌乱地摆动,连耳根都红透了,“那电影没啥意思的,他这人吧,也……” “哈哈,逗你玩呢!”园子见好就收,挤了挤眼睛,做了个鬼脸,“我才不当电灯泡,碍你们的眼。你呀,真是单纯得可爱,捉弄你太有成就感啦!不过,话说回来,你老爸居然放心让你去看午夜场电影?” “我才不管他同不同意呢!”小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眸弯弯,满是甜蜜,“这会儿他应该正和柯南琢磨晚上吃啥吧。” 与此同时,铁道指挥部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下水来。 “这么说,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目暮警官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看向负责搜寻的人员,声音低沉地问道。 “是的,警官。”局长神色严肃,重重地摇了摇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我们已经地毯式搜寻过了,确实一无所获。而且……”局长顿了顿,满脸无奈与急切,“车上的乘客情绪越来越激动,快要控制不住了,请你们务必尽快找到炸弹!” “怎么还是找不到炸弹呢?”目暮警官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嘟囔着。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屋内的沉闷——“铃铃铃铃铃!”目暮警官来不及看是谁来电,手忙脚乱地一把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一个年轻且富有磁性的声音仿若一道曙光,从听筒那端清晰地传来: “目暮警官,我是工藤新一……” 第60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八) “新一?”目暮警官又惊又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太好了,可算把你盼来了!” “抱歉,目暮警官,”电话那头,新一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随即又恢复自信,“阿笠博士都跟我说了!” “炸弹压根不在什么座位底下、行李架上,也不在车身之下。真正的位置是——铁轨之间!” “铁、铁轨之间?”目暮警官惊得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错,”柯南站在森谷宅外,一手握着电话,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滚落,语速飞快却又条理清晰,“那些炸弹只要一段时间照不到阳光就会引爆。环状线上的列车从炸弹上方驶过,光线会被遮挡几秒钟。一节车厢按 20 米算,十节车厢就是 200 米。时速 60 公里换算下来,秒速约 16.7 米,也就是说列车行驶 200 米大概需要 12 秒。而炸弹的缓冲时间,正好就是列车通过这 200 米的时长。所以,得马上让列车转到其他轨道,只要驶离环状线,停车就安全了。” “明白了!”目暮警官神色凝重,大声下令,“立刻切换轨道!” 柯南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汗:“这下,列车危机算是解除了。” 话音刚落,森谷宅的门铃清脆响起。森谷帝二打开门,瞧见门口站着两个孩子。一个身着蓝色小西装,红色领结在领口格外醒目,黑框眼镜架在清秀的脸上,嘴角挂着自信的浅笑;另一个穿着休闲装,周身散发着清冷气息,精致的面庞波澜不惊,双眸深邃,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哦,是你们啊!”森谷帝二微微一愣,旋即笑容满面,“柯南小朋友、忆梦小朋友,快进来吧。” 柯南露出腼腆的笑容,抬脚进屋,忆梦则神色淡淡,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两位小朋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呀?”森谷帝二满脸和善地问道。 “是毛利叔叔拜托我们,来向叔叔请教几个问题呢!”柯南笑嘻嘻地回应。 …… “这么巧合,确实有些不可思议。”森谷帝二划着一根火柴,点燃烟斗,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悠悠开口。 “那,对于有可能做出这事的……”柯南拿着小本子,一脸认真,像个求知欲极强的小学生。 忆梦踱步到橱柜前,目光落在摆放其中的照片上。 “那张是我十岁时拍的,”森谷帝二留意到忆梦的视线,主动介绍,“旁边是我的父母。” 忆梦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凝视照片里笑容灿烂的男孩,眼底隐隐闪过一丝羡慕。 “森谷教授,我们能再去您的展览室看看吗?”柯南望向森谷帝二,眼中满是纯真,“目暮警官想让我们拍些照片回去。” “这……好吧。”森谷帝二略一迟疑,还是点头应允。 展览室里。 “这些,就是我三十岁之前被焚毁的作品。”森谷帝二抬手示意,语气略带怅惘,“要拍照就抓紧吧。” 忆梦的目光却被一个罩着黑布的展览柜牢牢吸引。 “森谷教授,这是什么呀?上次来好像没见过呢。”忆梦抬起小手,指着黑布下的物件,一脸天真无邪。 森谷帝二眉心微蹙,本能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可又说不出所以然,只得将疑虑咽下,看着忆梦小小的背影,挤出一丝笑容:“啊,不过是我闲暇时做的小模型,没什么可看的。” 他全神贯注盯着忆梦,浑然未觉另一个小小的身影已悄然消失在身后。 “小模型?”忆梦背对着他,声线清冷,让森谷帝二莫名不安。 “我没猜错的话,”忆梦猛地一拉,黑布飘落在地,“这,才是你毕生所求,也是你不惜盗抢东洋火药库,妄图用炸药和烈火毁掉旧时建筑、西多摩市的根源!” 忆梦转过身,静静注视着脸色骤变的森谷帝二,眼眸漆黑如夜,深不见底,平淡的表情下,眼中寒芒闪烁,仿若能看穿人心。 “你在胡说什么!”森谷帝二脸色铁青,仍强装镇定,“我怎么会是炸弹犯!” 忆梦视若无睹,语调不紧不慢:“先是窃取东洋火药库火药,制成易引爆、便携的塑胶炸弹;再给新一哥哥发邀请函,举办下午茶会;接着用炸弹相逼,就为引出新一哥哥。你这么做,只因你的西多摩市美梦被新一哥哥无意打破,怀恨在心,想要报复。”忆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梦想破碎,的确可悲。” “但你最不该的,是漠视他人性命,四处用炸弹威胁!”忆梦目光如炬,仿若利箭直射人心。 “黑川家、水岛家、安田家、阿就津家,”忆梦走到展览墙前,一一指着,“这些连环纵火案里被焚毁的房屋,还有环状线上那座桥,哪是什么仇家报复,分明是——” 忆梦回头,字字掷地有声:“你亲手烧毁的!” “只因未达对称标准。”忆梦冷笑出声,“或许是建筑商要求,或许受建筑法限制,你被迫妥协。可对追求完美的你而言,这怎能忍受?” “再加上西多摩市市长下台,你倾注心血的整改计划化为泡影,于是,你开始报复。”忆梦走回被黑布遮盖过的展览柜前,盯着“我梦想的西多摩市”几个字,眼神讥讽,“这,真的只是小模型?” “呵呵,”森谷帝二阴森一笑,“小弟弟,推理挺精彩,可惜没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门口传来一声清亮。 森谷帝二惊惶回头,柯南笑容满面地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堆东西。定睛一看,竟是一副墨镜、假胡子和假发。 “这不可能!”森谷帝二失声惊呼,“我明明锁在书房保险柜里了!” “哦?原来在书房保险柜啊。”柯南嘴角上扬,右手轻轻一抹,墨镜掉色,“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眼镜,用水性笔涂黑的。至于假发和假胡子,”柯南晃了晃手里的物件,“是您家书房盔甲上的毛,我剪下来用胶带粘的,弄坏东西,实在抱歉。”说罢,笑吟吟地弯腰鞠躬,在森谷帝二眼中,这动作满是挑衅。 “你……”森谷帝二双拳紧握,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究竟是谁?怎么知道这些!” “对艺术偏执到变态的,我还是头一回见。森谷帝二,你可真失败。”忆梦毫不留情地嘲讽。 “简直比君度橙酒那疯子还疯狂。”忆梦暗自腹诽。 “茶会上你自己说的,”柯南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现在有些年轻的建筑师根本缺乏对美的认识!他们必须对自己的建筑更有责任心才行!’你呢?对年轻时不满意的作品就炸毁,这就是责任心?” 第61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九) “目暮警官,现在可以进来了。”柯南一边说着,一边从裤兜掏出手机,语气不紧不慢。 话音刚落,目暮警官带着一众警察迅速推门而入。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柯南和忆梦身上,脸上满是惊讶,张了张嘴,却一时没说出话来。 柯南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封信,递向目暮警官:“这是新一哥哥寄给我的,让我提前背熟照着念呢。”说完,他偷偷瞥了眼忆梦,心里暗想:这小子之前总爱抢风头,最近倒安静了,还有点不习惯。 目暮警官接过信,看着上面的内容愣住了。刚才手机里那番精彩的推理,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的智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新一教的?可新一不是在外地办案吗?这谋划能力也太厉害了,简直像当年那个让人惊叹的孩子。 “连我的点子都是新一哥哥教的哦。”柯南像是看出了目暮警官的疑惑,笑着补充道。 “森谷教授,跟我们回警局吧。”目暮警官定了定神,严肃地说。 没想到森谷帝二突然暴怒:“你们懂什么!都去死吧!”他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疯狂挥舞着,“都给我出去,不然我引爆炸药!”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在原地不动。 “有本事你就按啊。”忆梦突然站出来,声音清亮。他抬头直视森谷帝二扭曲的脸,嘴角挂着冷笑。 柯南接着说道:“你平时都用长火柴,我特意问过步美她们。步美说闻到你身上有烟草味,像你这种从不用打火机的人,拿个这么显眼的打火机,不觉得奇怪吗?所以……”他掏出两节大电池晃了晃,“我早就把它拆了。” 忆梦也不紧不慢地说:“你地下室的炸弹,应该就是偷来的全部了吧?不好意思,你的炸弹设计图被我找到了,引线也都剪掉了。” 森谷帝二虽然双手被白鸟警官铐住,却突然冷笑起来:“你们以为这样就完了?我要炸的建筑,还有一栋!”他恶狠狠地盯着众人,抬手看了看表,“工藤现在应该就在那儿吧?离十点还差一分钟!” “兰!”柯南心里猛地一紧,像被重击了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难道是米花都市大楼?!” “就因为泡沫经济经费不足,这么荒唐的理由,毁了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森谷帝二咬牙切齿,眼神癫狂,“你们根本不懂我的美学!” “兰!”柯南急坏了,转身拼命往外跑。 …… 米花都市大楼一号放映厅里,小兰正等着,柜台的工作人员跑过来递过电话:“毛利兰小姐,您的电话。” “喂,我是毛利兰。”小兰连忙接过电话。 “小兰姐姐!快离开那儿!”电话里传来柯南近乎嘶吼的声音,满是焦急。 “啊……”小兰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阵火焰和浓烟炸开,炸弹爆炸的冲击力像猛兽一样,把好几个人都掀飞了。米花都市大楼瞬间被火光包围,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小兰在爆炸中心,被气浪推着根本站不住,天花板不断开裂,大块的碎片往下掉,她在烟尘里拼命躲闪。 “小兰姐姐!你没事吧?”柯南声嘶力竭地喊着。 毛利小五郎急坏了,一把夺过手机:“兰,回话啊!”他双眼通红,像发怒的狮子一样,冲过去掐住森谷帝二的脖子,“你这个混蛋,想把兰怎么样!” 森谷帝二冷笑一声:“我只不过封了前后门的紧急出口,好戏还在后头呢!工藤!你肯定在哪个角落听着吧,再不快点,你的宝贝女朋友就要被炸碎了!”他看了看表,笑得更嚣张了,“见到工藤,替我转告他,我给他三分钟,好好尝尝这滋味!”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紧张。子弹精准射中森谷帝二的右肩。 “啊!!!”森谷帝二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伤口,眉头拧成死结,双眼紧闭,豆大的汗珠滚落,嘴唇被咬得发白,不停颤抖,显然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的叫声让众人瞬间回过神来,目暮警官最先反应,大声指挥警员做好防御,同时紧急联系警视厅。 柯南愣了一瞬,缓缓低下头,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旁人不知,那子弹堪堪擦着他飞过,从下往上的射击角度、熟悉的枪法、精准的射向,他心里明白,是那个疯子。 忆梦不明所以,没察觉到柯南的异样,只觉害怕,双手紧紧抱住柯南的手臂,低声道:“我们没推理错啊,难道森谷帝二真有仇人?这些炸弹是有人嫁祸?” 恰在此时,忆梦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他赶忙打开一看,是枫发来的,催促他赶紧回组织一趟,说一直不见他人影。 柯南也看到了屏幕内容,率先开口:“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我自己能搞定。” “可是……” “快去吧,他这人我了解,这么急着催,肯定是有急事。” …… 东京的夜空被火光染成铁红色,米花大楼的轮廓在爆炸中扭曲成狰狞的剪影。柯南的运动鞋碾碎发烫的玻璃碴,每道伤口都在提醒他所处的环境。 “兰,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柯南满身尘土,脸上血迹斑斑,不顾一切地在废墟般的通道内狂奔。 第62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十) 电影院内。 灯光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个小女孩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身体微微颤抖。小兰心有不忍,轻轻走过去,温柔地拍着小女孩的后背,轻声安慰。 就在这时,前台的电话急促响起,尖锐的铃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让人心里“咯噔”一下。 小兰急忙跑过去,伸手接起电话:“喂!” “是兰吗?”那个日思夜想、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仿若一道光瞬间穿透黑暗,猛地在耳边回响,小兰一下子恍惚了,她瞪大双眼,嘴唇微微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新……新一?” “太好了,”电话那头,新一的声音带着重重的喘息,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奔跑,“幸好电话线还没断。兰……” “你在搞什么!”还不等新一说完,小兰一直压抑着的委屈、恐惧与担忧,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爆发,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遇到危险,你都不在我身边……你知道我现在遭遇什么了吗!”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簌簌滚落。 “我知道。”新一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都知道。我现在就在被瓦砾堵得严严实实的这个紧急出口。” 小兰闻言,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她匆忙转身,目光急切地搜寻,果然,在不远处有一扇红色的门,安静又突兀地立在那儿。 门的那边。 柯南靠着门,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满灰尘与血迹,脸上也有擦伤,汗水混着血水淌下。他的手里紧紧攥着蝴蝶结,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好不容易从瓦砾的缝隙中挤进来,可能是炸弹爆炸冲击力太大,这扇门整个变形了,我怎么使劲都打不开。兰,”他停顿片刻,急促地问道,“大厅里有没有类似公文包或者手提包之类看着就很可疑的物品?” “可疑物品?”小兰慌乱地四处张望,眼神急切又惶恐。突然,她在柜子后面发现一个粉红色的手袋,伸手提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找到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又大又重,上面还附着一个像电子表一样的……” “小心!”柯南大声吼道,声音因焦急而变得尖锐,“那是个炸弹!” “炸弹?!”小兰惊得花容失色,眼睛瞪得大大的,手不自觉地松开,往后退了一步。 “炸弹?”听到小兰的惊呼,电影院里原本就惊恐不安的其他人,瞬间像炸开了锅,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混蛋!”柯南在心里狠狠咒骂,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懊恼,“那个家伙果然把最大的炸弹放在这里!” “兰,上面还有几分钟?”柯南心急如焚,语速飞快地问道。 “42 分又 7 秒。”小兰颤抖着声音回答。 “还有 42 分,”柯南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他的心沉了下去,“这么说爆炸的时间是零点零三分。可恶,这三分钟是什么意思!”柯南牙关紧咬,腮帮鼓起。 米花都市大楼外。 警灯闪烁,消防车、警车整齐排列,一片忙碌景象。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目暮警官神色焦急,一路小跑过来,向消防员问道。 “不行,通道全部被瓦砾堵死了。要想到被困群众所在的第五层大厅,还得费些时间清理,一时半会儿恐怕到不了。”消防员满脸无奈,汗水湿透了衣衫,摇了摇头说道。 “兰!”毛利小五郎对着大楼,声嘶力竭地大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绝望与焦急。 “只剩 16 分钟了,”柯南看着手表,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上。最后,他一咬牙,决定孤注一掷,“兰,你身上有没有带剪刀?” “我的针线包里有一把小剪刀。新一,要剪刀干什么?”小兰的声音带着疑惑与不安。 柯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兰,我来教你拆解炸弹!” 小兰一下子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兰,相信我,”柯南压低声音,带着平时破案时的自信,尽管此时他内心也忐忑万分,“照我说的做。” “嗯,”新一的话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小兰慌乱的心瞬间有了一丝勇气,“可是我没办法一边听电话一边做事。这样吧,我搬到你那边去。” “等一下!”柯南急忙拿起忆梦给他的炸弹拆解图,借着微弱的光线,快速扫视,看完后,他长舒一口气,“好吧,看样子炸弹上没有什么震动感应装置,不过动作也要轻点!” “我知道。”小兰坚定地点点头,双手用力提起袋子,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到门的前面。 “你听到了吗,新一?”小兰对着门轻声说道。 “嗯,听得很清楚。”新一的声音从门那边传来,带着一丝温暖,仿佛能穿透门板,给予小兰力量。 “那么,我把袋子弄破了?” “小心一些。”柯南关切地叮嘱。 袋子破开,炸弹露了出来,小兰即便心理素质向来不错,此刻看到这狰狞的金属疙瘩,也忍不住轻轻惊呼一声,脸色变得煞白。 “兰,你不要紧吧?”柯南心里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我没事。”小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那你先把盖子打开,往上移就能拿掉了。”柯南眼睛紧紧盯着手里的图纸,声音沉稳却难掩紧张。 “我拿开了,新一。”小兰对着门轻声说道。 “很好,现在开始要把里面的电线剪断。”柯南强装镇定,用鼓励的语气说道,“兰,现在先把最上面那根黄色外皮的线剪断。” 小兰再次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举起剪刀,眼睛紧盯着那根黄色的电线,试图让自己的手稳定下来。“新一,我要剪了。” “嗯。”新一的声音近在咫尺,小兰似乎从这简单的回应中汲取到了无尽的力量,她咬紧牙关,稳住颤抖的手,用力一剪! 咔嚓————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毛利小五郎瞬间狂躁起来,双眼通红,像头发狂的野兽,“目暮警官!” “冷静点,毛利老弟!”目暮警官赶忙上前,双手紧紧按住毛利小五郎的肩膀,试图稳住他,“爆炸点不在小兰那里!!” “放心吧,”一个冰冷、充满恶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的女儿还有 15 分钟才会粉身碎骨。” 毛利小五郎听到这句话,想都没想,转身猛地扑了上去,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说话人的脖子,怒吼道:“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灯光下,露出一张扭曲、阴霾的脸,嘴角挂着残酷的笑意,正是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森谷帝二! “你为什么不去死!”毛利小五郎暴怒地咆哮着,手上的劲道越来越大,脖子上青筋暴起。警察们大惊失色,一拥而上,好几双手同时用力,费了好大劲儿才拉开毛利小五郎,生怕他在盛怒之下失控,真把森谷帝二给活活掐死。 第63章 引爆摩天楼,弄混的药物(完) 刚踏出会议厅,忆梦只觉双腿发软,止不住地颤抖,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那压抑又可怕的场景。 谈判最终以杜康做出让步落下帷幕,琴酒承诺会护新一周全。杜康此次是偷偷潜回国内,行事隐秘,无人知晓。想带着两个没有护照的人出国,难度实在太大,至少当下是毫无可能。琴酒虽在组织里有一定势力,可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各方瞩目,想抓他把柄的可不止血腥玛丽一人,他也独木难支,难以将事情彻底摆平。 随后出来的是北川枫和谷口零,他们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匆匆离去,自始至终没瞧忆梦一眼,仿佛他是空气。 忆梦望着紧闭的大门,重重叹了口气,满面愁容。新一哥哥还指望着老师有法子助他恢复原状,如今这局面,该如何向新一哥哥交代?忆梦满心苦恼,眉头紧锁。 前两天,新一哥哥私下找他,眼中满是期许与忐忑,问他自己还有没有复原的希望。忆梦心里清楚,除了难以推脱小兰姐姐的约会,新一哥哥内心深处,其实也万分期待这次约会的。 …… 金属剪刀刃口抵住蓝色塑胶线的瞬间,小兰指尖捏着剪断的黑线线头,掌心不停沁出的冷汗。 \"剪断了。\" 柯南的鼻尖几乎贴在皱巴巴的工程图纸上:“很好,最后剪黑色——\" \"咔嚓\"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脆,断线弹落的刹那,墙面上嵌着的电子计时器依旧发出刺目红光。 小兰的剪刀\"当啷\"坠地,尾音发颤:\"新、新一...它还在跳!\"她盯着那串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突然发现操作台角落还蜷着两团绞缠的线团——红线与蓝线。 …… \"四楼通道打通了!\"营救人员扯开嗓门向警方通报。 毛利小五郎脚步虚浮地往前跌撞,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小兰……\"白鸟警官见状心头一紧,急忙抢步上前,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腹。 \"放开我!\"毛利的嗓音发颤,混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斑驳的楼体,\"我的女儿还在上面!\" 森谷帝二捂着肩膀伤口,勾起唇角:\"所谓父母之爱,在这面前也无能为力。 …… “森谷帝二故意的,为了报复我。” \"那我现在要剪哪条?\"小兰紧张问道。 就在这时,一阵吊儿郎当的口哨声突兀响起,在寂静的隧道里格外清晰。一个青年的声音悠悠传来:“不可以,其中一条是引爆线。” 柯南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青年扶着墙,身形略显狼狈,却依旧挑眉戏谑,玩世不恭:“那孩子可是求了我好久,我才勉为其难过来帮忙。” 黑暗的隧道中,光线昏暗,青年半张脸隐在碎发之后,看不清神情。他身上还是下午那套休闲服,只是此刻不再慵懒,周身散发着凌厉之气。 “让我来试试吧,新一同学,可以让开一下吗?”优一看着愣神的柯南,没有拆穿他的身份,嘴角甚至噙着一抹嚣张的笑。 “平、平泽!”柯南侧身让出门的位置,眼神复杂地看着来人,心中五味杂陈。 “新一,是有谁来了吗?”小兰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嗯,一个熟人。”柯南凝视着黑暗中的优一,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又看到了自己变小的那一天。 “毛利小姐,麻烦你让一下。”优一掏出一把黑色手枪,听到门后的动静,朝着门连开数枪,而后用力一脚踹去,门上出现一个洞,刚好能递过炸弹。 “麻烦毛利小姐把炸弹递过来,动作轻点。”优一嘴上对着小兰说,目光却始终锁定柯南,见柯南一脸警惕,幽幽开口,“好歹我也救了你两次,别拿看敌人的眼神看我。” “当——当——当——”午夜钟声悠扬敲响。 门后小兰略带轻松的声音传来:“新一!” “嗯?” “happy birthday!”小兰静静靠着门坐在地上,声音温柔甜美。柯南望着门,眼神动容,仿若能穿透门板看见门后的女孩。 “拜托,有我在这儿,你们死不了,别搞得这么煽情。”优一最看不惯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满脸嫌弃地瞥了柯南一眼。 “毛利小姐,蓝色和红色你最喜欢哪个颜色?”优一开口询问,手中剪刀却已挑起蓝色那根线。 “红色,我跟新一的幸运色都是红色。”小兰看着手边为新一准备的红色休闲衬衫,轻声说道。 “挺好的,命运之线呢,牵住你跟新一的红线。”优一剪断蓝色那根,计时器停在 00:02,“看来他还给你留了三分钟的庆生时间呢。” 突然,优一凑近新一耳边,悄声道:“看,我又救了你一回,记得帮我保密。” …… 柯南刚离开废墟,在一个偏僻角落里,一只手猛地伸出,将他拽了进去。 “小新,是我。”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声音,柯南抬眼,只见一个白衣少年头戴棒球帽,帽檐下是一张熟悉得近乎陌生的脸。 新干线上,美术馆里,天下第一夜祭……还有今天的枪声,柯南早已多次与他碰面,只是他一直隐藏身份,柯南便也默契地没有相认,毕竟,相认又有何意义?他的朋友——星野翼,久违了。 星野翼打开身旁盒子,与那日琴酒喂他药的盒子一模一样。 他的声音蛊惑人心:“这里面都是解药哦,小新要不要试试,这样就能跟小兰见面约会了。” 柯南苦笑,后退一步,他可不敢相信这个疯子的话。 星野翼蹲着,却难掩那股上位者的气势,与柯南记忆中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截然不同。 “看来我在小新这儿不受欢迎呢。”星野翼紧紧攥住柯南的手腕,似笑非笑,“好朋友好久不见,都不想念我,真让人伤心。” 柯南直视他,沉声道:“说说吧,你到底要我怎样?” 星野翼冷笑:“这是半成品解药,能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三天。” 果然,他怎么会这么好心。柯南暗自思忖。 柯南握拳又松开:“条件是什么?” “三日后,世上再无工藤新一,只有江户川柯南。”星野翼在柯南耳边低语,仿若恶魔宣判,“好不好啊,小新。” 柯南闭眼,片刻后,缓缓开口:“好。” 星野翼大笑,肆意张狂:“这才乖嘛,小新。” 他在柯南面前晃了晃试剂,递过去,柯南无奈,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 星野翼从包里拿出一套休闲装放在柯南旁边。 柯南顿感全身酸痛,体内似有异物横冲直撞,难受至极,仿若全身要被撕裂。 “小新,我先走了哦。”朦胧中,柯南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曾经天真无邪的孩子。 “小翼……真的要这样吗?”星野翼身形未停,头也不回地离去。 与此同时,忆梦四处寻觅柯南踪影,小兰姐姐已安全救出,优一哥哥也离开了,新一哥哥却不见踪迹。 突然,一个少年身披月辉,大步走来,眼神深情地望向小兰,随即又迅速收起,佯装若无其事。 小兰见状,双手捂住嘴,眼中满是惊喜,忆梦则是一脸震惊。 “小兰,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第64章 回忆:变小的那一晚 前几个星期,游乐园。 新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兰聊着天。 眼帘中映入一个矮胖的人影。 “那个男人,我记得是坐过山车的奇怪家伙。”新一心想。 “新一,不是说,游乐园里是不会发生案子吗?” “不好意思,小兰,你先回去。”新一的声音严肃了起来,“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新一边跑边说道,那时的他也以为自己不过去去就回来。 “新一。” 小兰正想追上去,一个踉跄,发现自己的鞋带掉了,等抬起头来的时候,人已不见了。 “走了?”四周已经没有新一的人影了。 “新一!” 小兰的心里有着浓烈的不安,那一刻,她不知为何感到,这之后再也见不到新一的不详的预感。 就像当初泽宇哥和俊文哥毫无预兆地离开一样,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恶,跟丢了!”新一道。 浓浓的夜色中,前方一片朦胧,在这样黯淡压迫的环境下,一切是充满了死静。 新一的心里升起浓浓的不安。 “让我久等了呢,社长先生。” 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新一轻跑过去,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眼前的一切。 “找到了。”新一心里道。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交易现场,似乎忘了什么。 新一心惊胆战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悄悄地从口袋里拿出相机,收集证据。 突然,新一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他终于想起那时坐过山车的另外一个黑衣人是谁了。 ——“琴酒” 没错,那人是琴酒。 虽然周围的人都在向他隐瞒那个组织,但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见过琴酒的照片。 心中的不安愈加强烈。 正想离开时,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琴酒! 他就不该来这! “侦探游戏到此为止了。”琴酒说道。 新一打算逃跑。 但是琴酒用棍子给他的后脑勺来了一击。 新一迷迷糊糊地倒在了地上。 “大哥。”伏特加听到了声音,走了过来。 “混蛋,竟然被这种小鬼跟踪。” “这个小鬼,是刚才的侦探。”伏特加这才朝地上看去。 “可恶,分尸了吧。” “住手,因为刚才的骚动,警察还在附近转悠呢。” 琴酒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相机,看向远处,新一迷迷糊糊的视线里,琴酒似乎在看什么人。 “那怎么办?”伏特加道。 “用这个。”琴酒从怀里拿出一盒药物,“用组织新开发的这个毒药,这可是从遗体中完全检测不出毒药,可实现完全犯罪的药品。”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个青年气吁吁地跑了过来。 琴酒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计算。 青年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似乎很紧张他。 “发生了什么?”青年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这小鬼跟踪了我,看到了交易现场。”伏特加如实回答道。 “是吗?” “这是还没在人身上试过的试验品。”琴酒说着,抓起新一头发,掰开他的嘴,把药喂了进去。 青年本想往前一步,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他服下药物。 “大哥,那尸体……”伏特加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纠结道。 “白兰地会解决的。”琴酒邪魅一笑。 那个青年的代号叫白兰地吗? 青年似乎愣住了。 “这些送你了。”琴酒把剩下的药物随手丢给了青年。 青年下意识地接过了药品,静静地看着两人远去。 青年听到躺在地上的他的呻吟声,赶忙看过去,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他的身体居然变小了。 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把琴酒给他药物仔细端详,随后松了一口气。 青年紧忙摇晃着新一的身体,试图把他叫醒。 他艰难地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眼前的人,然后又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 “新一,新一。”青年又叫了几次,都没有反应。 隐隐约约记得青年把他背了起来。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上下起伏着,额头上还有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青年的衣服。 他迷糊地睁开了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 “醒了?”青年淡淡地道。 “发生了什么?”他觉得仿佛只是眩晕了一瞬,又仿佛是已经昏睡了数年,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一片昏暗,一时之间脑子一片迷茫。 青年没有说话。 他把新一放了下来。 天边忽然划过了一道刺眼的闪电,大雨就在此时倾盆而下,仿佛一片巨大的瀑布,阵雷在低低的云层中间轰响着,震得他耳朵嗡嗡地响。突如其来的雨势越发汹汹,从天而落的雨滴像线一样的连绵,仿佛有无数根水色的细线从苍穹拖到地上。 “下雨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青年看了一眼天空,对新一说道。 “我这是怎么了?”新一看着眼前的青年,觉得他似乎很高大。 “新一,记住,这件事你还是赶紧告诉你父亲,让你父亲来解决就行了。”青年没有回答新一的问题,而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就走了。 这一幕恰好被做实验而冲出屋子的阿笠博士看在了眼里。 …… 清晨,新一的脑袋晕沉沉的,他想起那晚的事了,是那个叫平泽优一的送他回来,为什么老是帮助他,还有他认识老爸? 还不等他理清头绪,就听到楼下的小兰边按他家门铃,边喊他的名字。 新一这才想起来,他已经恢复了,赶忙收拾一番。 “快点啦,要迟到了。”小兰的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新一嘴里叼了个面包,一手拿着书包,一手在整理鞋后跟。 “真是的,难得回来一次,还是那么爱睡懒觉。”小兰嗔怪道。 “你整天跑东跑西的,也不怎么联系我,我都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小兰的语气里带着埋怨,“你下回要去办案件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啊。” “啊,好,下回一定提前跟你说。”新一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跟小兰说这次回来只有三天。 “不是吧,我难得回一趟日本竟然见不到儿子就要走了,亏我为了给新一一个惊喜,还特地变了个装呢。”有希子抱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忆梦,一把扯下面具,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这下全白费了啊。” “好了,我只是回日本那些旧资料而已,下次再找机会玩变装吧。”优作拿下面具,看着前面打闹的两人,尤其是新一,他眯了眯眼睛,“而且,我们过去就变成电灯泡了哦。” “哼,好想去打扰他们,让新一嫌弃我哦。”有希子说道。 忆梦默默地看了一眼后备箱,旧资料?是关于组织的? 他就是去学校的半路上,正好碰到工藤夫妇,然后就被有希子“劫”了过来。 第65章 风起云涌的前兆,咖啡馆杀人事件(一) 在繁华的东京街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映在地面上。 一家装修典雅的咖啡店,偏僻的角落里。 “小新,这里的热可可不错诶,尝尝看。”星野翼脸上洋溢着笑容,似乎心情很不错。 新一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他递过来的热可可,再抬头时,脸上挂笑:“小翼推荐的自然是不错的。” “是吧,还有这个黑森林蛋糕。”星野翼把碟子推到新一面前。 新一尝了一口,不甜,偏苦,如果是换个人一起吃的话,味道应该还不错。 想到一大早,星野翼就打电话给他,说有一家咖啡店不错。原本还想让忆梦陪他一块过来的,可是去阿笠博士家一看,忆梦已经出门了,而且小翼应该也不太喜欢他带人过来吧。 今天是第二天了,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小兰解释,如果他真的一辈子都变不回来了怎么办…… “欢迎光临!” 一个身穿淡蓝色连衣裙的女孩走进了店里,百般聊赖的新一瞥了一眼,没有放在心上,还没吃下一口,又抬头看了一眼,死死盯着那个女孩看。 “咚!”对面的人把装有热可可的陶瓷杯有些用力地放在桌子上,声音里带着沉闷,述说主人此刻不满的心情。 “小新,跟我出来,还看其他人做什么,还没有什么想吃的,”小翼不满地看了一眼那个女孩,也就是小兰,“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新一讪笑地接过菜单,视线放在菜单上,脑海里想着的却是小兰今天精心打扮成这样到底要见谁。 小兰还坐下没多久,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赶忙提起包,匆匆地走出了咖啡店的门,新一的心思也跟着跑了出去,突然,对面的星野翼把挡在新一面前的菜单拍在了桌上。 新一的心思立马回笼,还不等脑袋转个弯,嘴里说道:“再来一份柠檬派!”反应过来后,又尴尬地笑了笑。 星野翼面上的笑容淡了淡,眼里也露出了不满的情绪:“你再这么不专心,我就把你变小的情况弄得人尽皆知。”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别不开心,”虽然脸上陪着笑脸,心底想的却是他都没这么哄过小兰,但是又不敢真的得罪眼前的人,得赶紧找个话题,“国中上完后就再也没见过你了,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想起之前忆梦的介绍,君度橙酒?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看着与他一般年龄的少年不一般,而且看忆梦姐姐的反应,他在组织的地位应该不低。 “国中?之前也就上着玩玩,后来觉得没意思就没上了。”星野翼随口道,似乎觉得这是一件非常非常小事,不值一提,“诶,小新,下回我们去游乐园玩吧,上回看到你跟毛利去过,感觉好有意思啊。” “那天你在?”新一沉默了。 “嗯?”星野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一天,“哦,那天啊,我在啊,你就是活该,好好地跟上去做什么?”星野翼说这句话时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满满的嘲讽。 新一暖蓝色的眼眸里全是怒火,明明最开始他不是这样,天真无邪到对任何事物都感到新鲜好奇,可是越接触越觉得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恶魔,口口声声说着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开着十分过分、毫无边界的玩笑。 也许……最开始的他就是装的…… …… 组织总部,宿舍区。 明美姐姐的房间里,忆梦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新一哥哥用柯南手机号发来的消息:“三天后我再解释。” 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森谷宅分别时还是柯南,再去找他时却变成新一哥哥? 还有新一哥哥服药的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血腥玛丽又是怎么知道的?这老家伙算是组织总部的研究部部长,可是他常年跑东跑西地各种研究,不怎么管部里的事,是谁上报了吗? 这下搞得沸沸扬扬的,新一哥哥怎么变回去?组织里多少人盯着琴酒呢,而且现在也没有解药了。老师和琴酒让他跟新一哥哥解释,这要怎么解释啊?! 还有昨天早上,有希子姐姐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是老师感觉着急要走,而且带着一车的资料,都是关于什么的?还有工藤宅关于组织的资料,琴酒不是毁得差不多了吗?为什么优一哥哥还那么执着那里面资料? 如果优一哥哥不认识新一哥哥,那为什么还要送新一哥哥回去,那个晚上又发生了什么?还有零为什么经常跟着新一哥哥? 还有上回寻宝的地图,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工藤良作,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如今持有这张地图的那个女孩回日本了?她不是在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当中吗? 明美姐姐也是,最近跟琴酒走得也太近了吧,今天也不在,明明最开始所有人跟他说的是就出去住一两个星期,结果那次要接他回去时又爽约,也不知道明美姐姐到底要跟君度橙酒讲了什么,枫最近也没怎么见到他? 还有那时候打电话说组织在调查宫野家又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谁在调查宫野家?宫野夫妇早就过世了,他们的儿子也命丧黄泉了,难道有谁知道他们儿子根本没死? 还有那个从小就重点培养的那个二姐姐,他至今都未见过,只听明美姐姐讲过,每次讲起她,明美姐姐都一脸骄傲,但是又带着担忧。 猛的,忆梦坐了起来,想这么多做什么,又不关他的事,还是想想怎么跟新一哥哥解释吧。 不过,如果真的是有人上报研究部,那么是不是要派人例行检查来着? “叮!”手机的消息声,零给他发了消息,是乌鸦广场的账号密码,刚注册的,还有就是过两天组织例行检查,服药人员是否存活,让他先去善后。 忆梦不满地看着这则消息,嘴里嘟囔着:“有本事自己发给我啊,让人代发是什么意思?” 第66章 风起云涌的前兆,咖啡馆杀人事件(二) 原本跟小新聊得好好的,突然厕所发出了男子的惊叫声,星野翼一脸的不耐烦,怎么最近一跟小新见面就这么多事,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新一下意识地冲进厕所,发现一名男子正瘫坐在地,一张俊脸因为惊恐显得有些变形,新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都不禁一缩。 只见厕所的隔间下面,一滩鲜血正缓缓流出,浓浓的血腥味飘散至厕所的每个角落。 后面跟进来的星野翼看到这一幕一脸不爽。 新一扭了扭门把手,“不行,好像在里面锁住了!”星野翼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走到门前,纵身一跃,双手把住了门的上方,向下一看,皱了皱眉。 厕所内部的隔间里,是个女人背靠着门倒了下去,大片大片的血迹染红了地板,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掉落在她身旁,地上散落着她的私人物品。 厕所内部的隔间里,最先来的那个女人背靠着门倒了下去,大片大片的血迹染红了地板,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掉落在她身旁,地上散落着她的私人物品。 …… 新一哥哥怎么一直不回信息,阿笠博士又刚好有事出远门不在家,忆梦有些颤抖地捏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此时的他正坐在车上。 开车的人忆梦不认识,但看着他穿着白大褂,应该是研究部的人,坐在副驾驶的是一个令忆梦既熟悉又陌生的人,熟悉是因为经常从明美姐姐那里看到她的照片,陌生则是今天是他们的初次见面,而且她似乎并不认识他。 明明前一秒他还躺在床上看着要检查的消息,下一秒门开就被白大褂带到这个车上。 志保透过后视镜刚好能看到忆梦,不明白为什么血腥玛丽要让他们这次行动带着这个孩子,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且刚发布任务没多久就催着他们出发,这还是大白天呢。 想着,她自嘲地笑了笑,自从前辈走了之后,她一直窝在研究部,倒是许久没有关注组织里的事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工藤宅,忆梦越发的紧张,就算新一哥哥不在家,可这两天他也住在这里,肯定会有生活痕迹的。 “他们已经到了?”白大褂看着大门微微敞开,并没有上锁。 他们? “我先进去看看,你先把车停在隐蔽处。”志保率先下车。 看着那个名义上的姐姐毫不掩饰地走了进去,忆梦忍不住开口:“就直接这样进去?” “在我们之前已经来过一批人了,后面还会来一批人善后。”白大褂解释道。 三批人?各方势力? 忆梦的心跳更快了,他把手按在胸口处,得冷静冷静,不能乱了阵脚。 “我也先下车去看看。”眼看着白大褂要踩下油门,忆梦勉强镇住自己的心神抢先道。得赶紧上去看看,不等对方回复,他已经跑进工藤宅了。 一进门就看到两人,也就是北川枫和谷口零。 他们是第一批? 忆梦不由得慢下了脚步,身体也自然地放松了下来,在袒护新一哥哥这块,他比谁都相信他们。 谷口零依旧神情淡淡,北川枫在屋里踱步,神情柔和,带着怀恋,在听到门口的动静后,谷口零没有任何反应,北川枫看到是忆梦后,眉头一皱,视线立马移开。 忆梦也看到了,心不由得沉了沉,一如既往,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 “死者叫姬野弥生,24岁,是被人一刀刺入心脏毙命的”目暮警官看着那个曾在警视厅轰动一时的天才少年星野翼,他扬了扬手里的照片,“星野同学,被害人倒下的方向,就是照片上的方向吧?” 星野翼点头;“我跳上去的时候,就是照相的方向。” “警长,被害人的脖子上好像有被什么勒过的痕迹。” “嗯。看情况的话,应该是凶手将被害人的脖子勒住,再一刀刺入心脏的。”目暮警官看着现场喷洒的血迹说道。 小兰买了个小蛋糕再折回咖啡馆,想着母亲应该会喜欢,心里满是期待与母亲的见面,还不等她走到就远远瞧见门口的警戒线,再走近几步,隔着玻璃看到咖啡馆的三人,不禁捂住自己的嘴巴。 有母亲,有新一,还有……星野同学,那个自诩为新一最好的朋友,但在国中后再也不见踪影的同学,甚至毕业照里也没有他的身影。 她与他接触不深,只知道他总喜欢跟新一待一块,但是新一似乎有意无意地避着他,她也曾问过新一,新一总是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而且话里话外总觉得他不希望她跟星野同学有接触。 还有就是……她对星野同学总是有说不上来的感觉,仿佛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从现场来看,门和窗都关着,空的钱夹,还有地上凌乱散落的物品……”目暮警官看着凌乱的现场沉思着,“凶手很有可能从窗口爬进来的!或者这个凶手早就躲在厕所里面,被走进来的姬野小姐看到……然后将她勒昏,又杀人灭口,最后从窗口逃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一定是外面的人!”目暮警官一挥手,“去,彻查有谁接近这里!” “等等!目暮警官!”一听到这声音,目暮警官眼前一亮,对啊,看了一眼星野同学旁边的人,说不定星野同学今天愿意出手呢。 新一看到星野翼私底下翻了个白眼,这点倒是和以往一样。 “这个窗子……”星野翼走到窗前,轻抚了一下窗沿,回过头来说道,“不是太干净了一点吗?” “这个孩子说的不错。”一个女声从后面传来。众人一回头,发现是一位戴着眼镜中年女性,看到她,新一不由得全身发抖,但又想不起来她是谁。 她用睿智的目光,看了星野翼和新一一眼,目光中弥漫出满意。 “哎?妃律师,你怎么会在这里?”目暮警官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女士,熟悉中带着一丝丝尴尬。 “没想到你现在也当上警长了。”妃英理微笑着看着目暮警官,“我只不过是碰巧来这里的罢了。不巧碰到这种事情啊!”他转过头,眼镜中闪过一道睿智的光芒,带着一丝丝女王般的霸道,开口说道:“从现场的流血量来看,死者身上,想必应该沾有血液才对,既然如此,从窗户逃跑的话,怎么可能一点血迹都没有?干净的未免太可疑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有可能是凶手行凶过后把血迹擦掉了呀?”目暮警官提出异议说。 第67章 风起云涌的前兆,咖啡馆杀人事件(三) “不可能的。”妃英理开口说道,“一个会把凶器都扔在犯案现场,慌慌张张逃跑的人,是不可能有心思记住把血迹擦掉的。”说完,不禁看向新一旁边的孩子,“我想,凶手一定是这店里的人,你想说的是这些吧。” “没错,这正是我想说的。”星野翼略带惊讶的看了眼这位律师,这位律师有点实力嘛,不像目暮警官和毛利大叔那样。 “可是,这间厕所的门当时是被被害者的尸体堵住的,尸体没有任何移动过的痕迹,隔壁的厕所又没有窗子,你说那个凶手要怎么样从厕所出来呢?”目暮警官汗颜。 “当然就只有一个方法,从上面。”妃英理沉思道。 “从上面?你是说从那个缝隙?”目暮警官先是震惊,然后无奈,“可是再怎么说,一个人也不可能从那里。” 星野翼故意在新一面前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露出挑衅的表情,新一略过他的表情,看着他手中的血迹,沉思起来。 “这位警官,可以请你爬上去看看吗?”妃英理走了几步,看着面前的警官,礼貌又强势道。 “好厉害的女人啊!”新一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看着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女王范儿的律师,不禁有些发颤。 目暮警官看向星野翼没有任何表示,又是这样,心中暗叹,示意警官照着妃英理的指示做。 新一看着他们在翻两间厕所中间的隔板,又看了案发现场的那道门,走过去纵身一跃。 果然。新一看着门上方一点的血迹微笑了起来,原来是要让我看这个吗。 “新一是发现了什么吗?”一个声音略带着一丝不满和生气的说道,妃律师走过来。 新一心里突然地升起一阵久违的熟悉感,好像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而且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同时心中隐隐浮现出一股……恐惧感? 新一咽了一下口水,镇定地说道:“门上面有血迹,而且那把刀子有个地方一点血迹也没有沾到,看上去就像绑过什么东西一样。” 妃律师一愣,之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然后再明白一切之后,对新一的侦探身份有些改观,她发出了一阵冷笑。“真是个……精妙的骗局啊!” “什么!” “从厕所上面隔间的空隙钻过去的,并不是凶手,而是尸体!” 仿佛石破天惊般的理论,让除了星野翼和新一之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都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凶手首先用绳子之类的东西,勒住被害人的脖子,另一端绑住刀,用刀将被害人刺死之后,再用绳子搬运的这个隔间来,在外面把门堵住。然后只要把绑着刀子的绳子抽出,刀就会自己从被害人的体内拔出来,就可以营造出这种鲜血满地的场景了!”妃律师清冷的声音,新一佩服的同时,不由得有一种错觉:好像一位女王,正冷冷的走向自己的臣子,而他的臣子们都瑟瑟发抖的看着她。 “这样一来,就可以把没有办法,从隔间上面钻过去的人,自动排除在外了。”妃律师看了一眼殿山先生手指上的绷带,微微一笑,“我说的没错吧,殿山先生。” “等……等一下!”殿山先生大吃一惊,“为什么说我是凶手啊,你明明没有证据嘛!”他转身就要跑。 门口静静的站着一个人。 衣着优雅,容貌俏丽,不是妃律师还是什么人? 望着冲过来的大汉,妃律师冷冷的一笑,一把抓住殿山先生的肩膀,硬生生的停下了他向前的冲势,接着反手一用力,把他往地下一甩,狠狠的一个过肩摔,将殿山先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星野翼在呆住的新一的旁边,轻声开口道:“你这推理能力还是和以前一样嘛,没什么改变啊。”说着,不满地看向新一,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新一勉强咧开嘴笑了笑,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他已经不止一次看到目暮警官看向小翼,看着小翼无动于衷后,目暮警官很是泄气,估计还想看一次小翼推理吧。 “妈妈,新一,星野同学!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呀!”正在新一发呆的时候小兰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原来是……小兰的妈妈啊……新一勉强微笑的表情裂开。 “我请新一过来的,听说这家的甜点还不错。”星野翼搭着新一的肩膀,笑容里有些警惕。 小兰有些无奈,她离新一还有一些距离呢,国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只要他在新一旁边,就不喜欢被人靠近他们。她记得她还因为这事,默默吃醋怄气,那阵子新一还不明白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总穿这么短的裙子,肚子容易着凉哦!”妃英理的话打断了小兰的思路。 “哎呀,妈妈,不要总拿我像小孩子一样教管啦!” 这时的新一才有空拿起手机,刚才他就有感觉到手机震动,只是刚好那时候在分析案情,没有在意。 翻开手机一看,是忆梦的消息,连忙点进去,下一刻震惊的他,手机滑落,身边的人立马接了过去,手机才没掉落在地。 嗤笑一声,星野翼得意道:“我已经让他们俩过去收拾了,不会发现的。” 他们俩? 新一福如心至,明明没有介绍是谁,但他好像知道小翼说的是谁,应该是泽宇哥和俊文哥。 所以把他约在这个时候出来吗? 永远都是这样,矛盾得让他又爱又恨!新一心里有些苦涩。 …… 工藤宅。 忆梦也跟着看了一遍屋子,没有看到哪里有问题,说起来跟新一哥哥认识了那么多天,也来过几次,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观察工藤宅。 志保看着衣橱里的衣服,大致看过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幼稚园时期和小学时期的衣服好像偏多,尤其是大概幼稚园到一年级左右的衣服,分成三堆箱子,其中一堆箱子里的衣服看着少了些,但是又不是很明显。 所以……到底是药物在人体上无效,还是他如今已经变小了? 离开衣橱时又看向其他时期的箱子,都是一堆一堆的叠放着,让她不得其解。 门口又传来了动静,第三批人到了。 第68章 风起云通的前兆,不对劲的国中同学(完) 还真是他!北川枫捏紧拳头。 谷口零静静看着北川枫的动作,生怕他们再像上回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两败俱伤。 看到他们,优一耸了耸肩,路过北川枫身边时还故意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谷口零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北川枫,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这里是工藤宅,冷静点!” 优一头也不回往里走去,嗤笑一声,声音传来:“你还真是一如既往一点也藏不住事。” 志保检查完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组织上头怎么想的,好好的一个例行检查非要搞得乌烟瘴气的。 “我们走!”北川枫忍下心里的愤怒,原本今天好好的心情都败坏了。 谷口零则是又看了一眼远去的身影,他们过来是因为君度橙酒发现了血腥玛丽发布的任务,让他们先过来的,提前打过招呼的,甚至君度橙酒还让研究部的人将宫野忆梦带上,可白兰地过来是代表他自己还是琅琊组? 白大褂瑟瑟发抖,默默从他们身边走过,紧紧抱住手中报告,志保走过来:“你再看一遍,没问题就在上面写上‘死亡’就行了。” “是!” “赶紧回组织,看一下白兰地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是他自己要过来的还是琅琊组派他来的!”北川枫愤怒归愤怒,但是没有失去理智。 早早就在书房的忆梦,看到来人,震惊道:“你怎么来了,你是第三批?可这不是研究部的任务吗?” “你来得了,少主来得了,马丁尼来得了,我怎么就来不了?”优一反问道。 “不过你在这,倒是让我挺震惊的。”优一挑眉道。 “应该是君度橙酒说了什么,让研究部的人把我带上吧。”忆梦想了想,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所以,有发现什么吗?”优一问道。 忆梦知道,优一肯定不是在问例行检查的结果,而是在问他最关心的组织资料。 “没有看到,我之前就说过了,这里关于组织的资料差不多都被老师清掉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剩。”但也确实太干净了,忆梦心里想着,上一次来,新一哥哥还拿了一张写着组织人员代号的名单呢。 也不知道是新一哥哥自己藏起来了,还是被北川枫他们收起来了。 优一他还是不死心,因为没有太多的时间,他只能大概翻了一遍,没有看到任何有关组织的信息。 他的拳头用力砸在书架上,可恶! 听到外面收拾的声音,他露出苦涩的表情,只能先这样了,再找机会看看吧。 “优一哥哥,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工藤宅里资料,组织里的不行吗?”忆梦不理解优一哥哥这执着的行为。 …… “毛利同学,我们在国外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明天可能就得回去了,好好珍惜现在吧。”星野翼的话模棱两可,带着不明的意味,让听着的人心里不得劲。 新一尴尬地笑了笑:“他就是这样……”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圆下去。 “我先走了。”星野翼把手机还给了新一,转身就走了,新一扯了扯嘴角,又生气了?他又哪里惹到他了? 但是看到小兰失落的眼神,便没有再跟上去了。 “你们的推理能力不错嘛,你那位朋友是哪里的?”妃英理原本对星野翼赞美的眼神也变得不喜,好好的话非得说成这样。 “之前国中在一个学校的,后来……去了美国。”新一如履薄冰,小翼还是那么讨人厌。 “诶,小兰,阿姨,新一,你们怎么在这里。”圆子面上很正常,可她眼神里的调侃意味很足,没办法令人无视。 “就是刚好凑一块了,你在想什么呢,我和我妈妈见面,他跟他朋友出来,那你呢,你怎么也在这?”小兰脸红道,虽然没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心虚。 “我啊,被一个渣男给骗了。”圆子捏起拳头,咬牙切齿道,“不过已经被我解决了。”说着,又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你们这些小女孩还是注意点,别被这些男生的甜言蜜语给骗了。”妃英理幽幽的声音传来,眼神却是看着新一,搞得新一搔了搔头,陪笑着。 “既然你们刚好凑一块,就好好在一起玩会吧,小兰,我们下次再约吧,我也先走了。”妃英理也离开了。 大人走了之后,圆子更放肆了:“哦~看来你的岳母对你不满意啊。” “圆子!”小兰和新一同时喊道,脸都有点红。 “好啦好啦,不过,新一你也有能被小兰之外的人约出来啊。”圆子有些好奇,她跟新一也算从小就认识,新一的朋友看似很多,其实大多数都是自己一个人,并没有玩得特别合拍的,更别说约着一块出门了,印象中只有小兰才能把他约出来。 圆子拉着小兰走在前面,新一走在他们俩后边。 “哎呀,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同学吗,新一说他推理能力很强的那位,星野翼。”小兰解释道。 “你之前确实讲过,不过我们国中真的有这号人物吗,他的推理能力真的这么厉害,应该早就在国中扬名了。”圆子在脑海中想了想。 “就是我们班的啊,他就坐在……诶,新一,他是坐哪里来着?”小兰想了想,除了在新一身边见过他之外,她好像没有单独看到他过。 “他就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位置啊。”新一想也没想就说出口。 “可是你旁边的位置不一直都是空的吗,印象中没人坐啊,而且真是我们班的,毕业照上也没有他的名字啊。”圆子又想了想,脑海中确实没有这号人物。 小兰张了张口,说不出什么来。 “可能他经常请假吧,毕业那天……有事没来。”新一解释道,说完,他也觉得哪里不对劲,请假是真,但毕业那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来,而且从那之后确实再也没见过他了,印象中在国中好像从来都是小翼找他,他自己从来没有去找过小翼,避着他也有,躲着他也是,但是都是小翼找的他,还说自己老避着他。 这么想想,确实很不对劲,也可能是自己不爱找他?可是毕业那天他确实没来,就算是跟老师请过假,也没有同学提出来,他真的是他们班的吗?当时的他因为隐约知道了小翼的身份,以为他不想出现在照片里就没有想太多。 第69章 世上再无工藤新一 黑色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慢慢浸润,扩散出一种伤感的氛围。 圆子已经离开了,新一送小兰回家。 “星野同学说你们明天得出国了,这次的案件很棘手吗?”小兰压抑着心里的苦楚。 一如曾经,从新一那里听来的,星野同学在警视厅很出名,警官们都喜欢找他帮忙,他总带着新一过去,新一也很乐意过去。 只是,这次过去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嗯,这次案件牵连甚广,估计……一时半会解决不完。”新一心里叹气,脸上故作镇定。 小兰的脚步停下来了,新一抬头一看,原来已经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了。 “我到家了,先上楼了。”小兰没有看新一,直接走上台阶,明明以往很轻松就能走上去的,今天却格外费力。 新一抬脚想跟上去,但他又有什么资格呢,明天之后,便没有……工藤新一了啊,最后又把脚放回原位。 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孩已经到门前了,不知道女孩是不是刻意,新一看不到小兰的表情,她的手快搭上把手了。 “等案件一结束我就回来!”新一突然开口,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说出第一句后,压在他心头的石头似乎松了,“我会早点回来的。” 依旧归期未定,但是他说了,他说了他会早点回来。 小兰转过头,一滴一滴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滚了出来,此时的她仿佛才感受到了她脸颊的湿热,手覆上去才知道,自己早就泪流满面。 新一连忙上前几步,但终究没有走上台阶。 小兰用手擦干眼泪,带着些许哭腔说道:“我没事,你去忙吧。” 最后,她露出灿烂的笑容,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可是她眼角的晶莹就是最好的证明。 新一跑了。 他横冲直撞,泽宇哥走了,俊文哥走了,但是他们都没有回来了,他又怎么可能能回来,星野翼说了世上再也没有工藤新一了。 可是—— 可是…… 可是他答应了小兰,他会回来的。 他会回来的…… 他还能回来吗……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着想着根本不可能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 世上再无工藤新一。 对了,只要他不用这个身份不就行了,只要能研制出解药。 新一一愣,对啊,既然能凭空捏造出一个江户川柯南,为何不能捏造其他的身份。 新一笑了,他得赶快去找忆梦,只要有解药就好了。 “……所以现在已经没有解药了,也没人能够研制,你的身份也不宜再出现了。”忆梦干巴巴地说道,从最开始冲到他面前神采奕奕的新一哥哥到如今的目光呆滞,他的心里也有些难过。 “难怪,难怪……”新一喃喃道,难怪小翼要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 “可是,新一哥哥怎么变回来了,这个……”忆梦小心翼翼说道。 “半成品解药,只能维持三天。”新一的语气死气沉沉,毫无希望。 世上再无工藤新一啊。 新一没有回工藤宅,而是到阿笠博士给他留的房间里,拿出他之前从工藤宅带出来的东西,那张写着组织人员名单的纸张也在这里了。 上面的字迹是泽宇哥的,曾经自己吵着闹着也要他写下来的东西,真是可笑,那个天真到可以覆灭一个强大而神秘的组织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这张纸被泽宇哥撕碎了,是自己一个碎片一个碎片拼起来,然后用胶布粘起来的。 可能他们对自己都很失望吧。 他想到了那个脸上总带笑的善良姐姐被困在组织不能自由,想到了那个温润尔雅的天才青年死于组织,想到了那个银色长发男子毁掉了家中许多资料,想到了名响各国父亲游走于各大势力中得以保全自己。 新一想了好多好多,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已经怎么也压不住。 他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就像那天晚上。 他天真地说:“只要组织毁掉了,泽宇哥和你的家人们不就自由了吗,可以找警察叔叔帮忙啊。” 俊文哥听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泽宇哥苦涩地笑了:“对啊,只要组织没了,我们就自由了。”后来长大的他才明白泽宇哥那表情下的心酸和无奈。 也如国中时跟小翼办完案,走在回家路上的那个夜晚。 新一双手抱头:“你在警视厅挺出名的嘛,警官都找你帮忙。”那时候的他还很羡慕。 小翼不屑道:“这有什么,这不就说明如今的警方已经无人可用,不得已找外人帮忙的地步吗。” 那时的他恍然惊醒。 房间外的忆梦静静地看着房门,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哪怕新一哥哥发怒砸东西都好啊,这么安静总让他心慌慌的。 这个夜晚似乎很长很长,有人在暗自伤神,有人在恨自己无能为力,有人在担心房中之人。 晨光熹微,日头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在土地上,犹如点点碎银,煞是好看。在漆黑的深夜里,这碎银一般的日光终于驱赶阴霾,虽然只是一点点,却也足够令人感到欣慰了。 忆梦的心情也因此好转了些,但是那道门还是没有打开,饭点时他有去敲门,答案都是没有胃口,阿笠博士也还没有回来。 时间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艰难地向前移动,一分一秒过去了,忆梦时不时地看向新一哥哥的房门,内心十分煎熬。 感觉最近各种事情都接踵而至,打得他猝不及防。 最终迎着夕阳的到来,房门开了,出来的是——江户川柯南。 他开口第一句:“忆梦,小兰姐姐叫我回去吃饭,我先走了。” 忆梦神情复杂地看着新一哥哥离去。 小兰姐姐? 柯南私底下不会这么叫小兰姐姐的,他不知道这个夜晚,新一哥哥是怎么度过来的,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啊。 第70章 江户川柯南诱拐事件,身份的暴露(一) 夜,静谧得如同一块黑色的绸缎,沉甸甸地笼罩着世间万物,万籁俱寂。 刚从组织回来的忆梦,看着快到阿笠宅,就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看着阿笠宅旁边的那栋房子上,那里竟还亮着灯光,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醒目。忆梦不禁心生羡慕,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忆梦暗自安慰自己,“我又不是孤孤单单没家人,现在身边有博士他们陪着,已经很不错了,还奢求什么呢……” 话未说完,忆梦的双眸骤然一亮,他死死地盯着那栋房子里透出的灯光,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那是……”忆梦心底一沉,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透着一丝紧张与警惕,“工藤宅啊!” …… 时光流转,转眼间,柯南变小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今日的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着,不时有雪花纷纷扬扬飘落,天地间一片苍茫。这般寒冷又阴沉的天气,让人压根不想出门。柯南窝在沙发前,全神贯注地打着游戏,手指在手柄上噼里啪啦地按着,眼睛紧紧盯着屏幕,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 “柯南。”小兰轻声唤道。 “柯南?”见柯南没反应,小兰提高了些音量。 “柯南!”小兰微微皱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满,加大了声音喊道。 “……啊啊,什么事?”柯南这才极不情愿地把眼睛从屏幕上挪开,慢悠悠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小兰那张略带生气的俏脸。 “真是的,要人家叫你多少遍嘛!”小兰不满地瞪着柯南,柯南则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懵懂地看着小兰,仿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了,柯南,”小兰语气一转,眼中浮现出些许担忧,轻声问道,“柯南,你到家里来住了好久了,你难道都不想你的爸爸妈妈吗?” “不想啊!”柯南不假思索,干脆利落地回答,这回答让小兰一下子愣住了,错愕地看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真是……这是什么孩子跟父母啊!”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报纸的毛利小五郎听到这话,也不禁小声嘀咕着,边说边摇了摇头,“居然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哎!” “糟糕了……”柯南心中一紧,暗自思忖,“不会要被发现了吧!”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真正的爸妈确实去了国外呀,这么说来,也不算完全是说谎吧?柯南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忐忑。 “我记得当初,”毛利小五郎放下报纸,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柯南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他是被拜托给阿笠博士的吧?” “嗯。”小兰点了点头,应和道。 “那,给博士打个电话,要一下他爸爸妈妈的电话号码比较好吧?”毛利小五郎把报纸折好,放在一旁,一脸认真地提议道。 “不行!不能联系博士……”柯南一听,顿时急了,赶忙出声反对,可话还没说完,门铃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 小兰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突然高兴地大声喊道:“柯南,你妈妈来了哦!”说着,便带着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士走了进来。 “诶?!”柯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柯南,”胖女士满脸笑意,快步走到跟前,张开双臂,一把将还没回过神来的柯南紧紧抱在怀里,语气里满是诚恳,“对不起哦,这段时间你一定很寂寞吧。你可以放心了,来,跟我一起回家吧。” “等一下!”柯南猛地回过神,用力挣脱了女人的怀抱,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惊恐,大声质问道:“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柯南那暖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恐惧,心里疯狂地呐喊着:不可能的!江户川柯南不过是我编造的一个名字,怎么可能真的有母亲冒出来! 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她究竟是谁啊!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哎呀,这个孩子又闹脾气了。其实这都要怪我们一直把他丢在这里。”女人对着小兰微微一笑,然后伸手往怀里掏着什么,“我叫江户川文代,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她递给小兰一张纸片,神色自然地说道:“江户川柯南货真价实的母亲。”说到这儿,这个自称江户川文代的女人看似不经意地回了回头,目光落在柯南身上,那眼神仿佛真的在怜爱自己的孩子一般。 柯南却感觉浑身猛地一颤,心里“咯噔”一下。小兰或许察觉不出异样,可自己好歹在忆梦身边经历过不少事,怎么可能不熟悉这种感觉。此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丝丝缕缕的…… 冰冷的杀气啊! 女人不由分说,拉着柯南就往车上走,还贴心地帮他拉上了安全带。柯南坐在副驾驶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就连过来送别的小兰都没理会,气氛压抑又诡异,全然不像一对正常的母子。 汽车缓缓启动,女人专心开着车,柯南依旧低着头,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声。 “大婶,你到底是谁。”柯南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冷冷地问道,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我说过了啊,”女人脸上依旧挂着笑,可那笑容却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冷风,让人不寒而栗,“我是你的母亲啊!” “你胡说!”柯南愤怒地提高了音量,心里一横,打算直接摊牌,“我的母亲是……” “工藤有希子。对吧!”女人不紧不慢地接上了柯南想说的话,语气平淡,却如同平静湖面下潜藏的漩涡,危险至极。 这句话宛如一道晴天霹雳,在柯南的脑海中轰然炸开,瞬间让他呆若木鸡,好半晌都没缓过神来,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愣愣地坐在那儿。 “那个迷惑了全世界的男人,却在 19 岁就息影的美艳女星。对不对啊?”女人还在笑着,可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像冰冷的利箭,直直地刺向柯南,让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后来,她跟年轻的小说家工藤优作相爱,20 岁就结婚了。他们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她却把儿子丢在这里,自己跟着那个世界级的小说家丈夫去了国外,对吧?”女人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一句句说着让柯南心惊胆战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柯南的心坎上。 “你就是他们的独子――工藤新一!” 柯南惊骇到了极点,心底涌起无尽的恐惧与疑惑,难道说……难道说……她跟那个组织有关系……柯南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晚出现的两个黑色身影,那画面仿佛噩梦般萦绕不去。 不……不可能啊,忆梦和小翼都说只要工藤新一不在世,就没事了啊…… 在一个路口,车子缓缓停下来等红灯,柯南见状,刚要有所动作,突然,一把冰冷的手枪顶在了他的额头上,那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让柯南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实一点,”女人冷笑着,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不然的话,哼!”说着,女人还示威般地用枪抵了抵柯南的额头。 “走开!”柯南反应极快,右手如闪电般一闪,用力拍开女人握枪的手,右脚同时对准油门狠狠踩了下去,车子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了出去。巨大的惯性让胖女人狠狠撞向一旁,而柯南则趁机打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抓住那个孩子!”女人见状,又急又怒,扯着嗓子大喊道,眼睁睁看着柯南的背影越来越远,她眼中满是愤恨,却也只能无奈地看着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偏僻的小巷。 “哈,哈!”柯南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色因惊恐和奔跑而变得煞白。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的身份! 忆梦说过,他的身份之所以会引起注意,是因为组织里的人打擂台牵连到他,难道这也是那一方势力的人吗?! 柯南站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看着雪花一片片飘落,心中一片茫然,现在该怎么办,工藤新一?工藤新一……他不停地在心里问自己。回小兰那里将一切告诉她吗?不行!这个危险的想法刚一冒头,就被他立刻否定了,如果小兰知道了,她也会陷入危险之中啊!那到底该怎么办呢? “等等!”柯南突然心头一紧,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忆梦呢?他们既然发现了我,那忆梦是不是也有危险了?忆梦可是目前在组织里跟自己最亲近的人啊,不会受到牵连吧?不会吧,他那么厉害,应该可以应对吧?可是再厉害,忆梦毕竟也只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子呀,不行,还是先去阿笠博士那里,找博士和忆梦一起商议一下吧! “可恶!”柯南愤恨地大喊一声,咬了咬牙,连忙朝着博士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 “什么?被他逃掉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恼怒的呵斥。 “是的。”那个叫江户川文代的胖女人对着手机,满脸懊恼,车子已经停在路边了,“是我太大意了。不过,我试探过了,那个小鬼一定是工藤新一是错不了的!” “是吗……”电话另一头,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缓缓说道,“原来他真的变小了,那还不快点去追!”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要是被他们那群人知道就麻烦了!” “是!”女人赶忙应道,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可是,要到哪里找呢?” “哼哼!”电话那头的声音冷笑几声,透着几分得意与算计,“如果他真的是工藤新一,那他一定应该去那里找那个人,可惜啊!哈哈哈哈哈哈!” …… 昏暗的房间里,光线昏暗得如同浓稠的墨汁,一个身着斗篷,脸上戴着暗夜伯爵面具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那儿,宛如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电话,目光落在坐在椅子上、浑身被绳索捆得严严实实且陷入昏迷的男孩身上,随后慢慢站起身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把黑色的刀,缓缓拔刀出鞘,那雪亮的刀锋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澄澈如水,却透着让人胆寒的冷意。男人望着刀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声音低沉而阴森: “终于找到了,工藤新一……” 第71章 江户川柯南诱拐事件,身份的暴露(二) 博士家前面那条昏暗、幽深的小巷里,寒风如冰刀般肆虐,柯南缩着脖子,双脚不停地交替跺地,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风中,“怎么都没人在家啊?”他边嘟囔着,边忍不住哈出热气暖手,眼神时不时急切地探向巷口,盼着有人归来。 “来了!”终于,那个熟悉的、打着雨伞、身着白大褂的胖胖身影映入眼帘,柯南心头一松,刚张口喊道:“博士……” 话还没喊完,突然,一只手从背后鬼魅般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刹那间,那种在游乐园夜晚遭遇组织时的恐惧如汹涌潮水般将他吞没,柯南拼命挣扎,可一股刺鼻的麻醉药品味钻进鼻腔,脑袋随之一阵眩晕,仅挣扎了几下,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见柯南晕了过去,胖女人这才松开手,望着昏迷的柯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那笑意里透着阴谋得逞的得意。 …… 不知过了多久,柯南悠悠转醒,脑袋昏沉得厉害,嘴里喃喃:“这是哪里?”他只觉身下地板硬邦邦的,硌得人难受,努力眨巴眨巴眼睛,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四周,“可恶,我的头还是晕晕的。”他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恼人的眩晕感。 “看起来像什么人家的厨房。”柯南环顾一圈,这才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背后,他又气又急,低骂一声:“可恶!” 使劲挣了挣,却纹丝不动,无奈之下,他悄悄站起身,费劲地蹦到一个台子上,伸长脖子朝窗户探去,“二楼……”望着窗外那片皑皑雪地,柯南心里盘算着。 “什么,你还没有把他杀了?”突然,隔壁传来一个声音,柯南吓得一哆嗦,赶忙跳下窗台,慌乱间想躺回原地时,眼角余光瞥见厨房墙上有个小洞。 柯南小心翼翼地趴在洞口,定睛一看,那个胖女人正跟一个身着斗篷的神秘身影交谈,斗篷人的背影高大而阴森。 “拜托,是上面说他是一个十分特殊的个体,一定要让我带他回去的!”胖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畏惧,又有些不甘地辩解着。 斗篷人冷哼一声,那声音冷得仿佛能穿透墙壁:“再说,那个小孩真的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柯南还没来得及琢磨这话的意思,斗篷人突然转身,他心一惊,迅速躺好。恍惚间,一张惨白、冷笑的面具一闪而过,吓得他寒毛直竖。 “怎么样,他醒了吗?”接着是胖女人的询问。 “还没有。”斗篷人透过小洞瞅了一眼,“药效大概还在。这个小鬼真的是工藤新一吗?”他重复着问题,语气里满是质疑与探究。 “我也不敢相信,”女人犹豫片刻说道,“但根据我们的调查,这小鬼出现在那个事务所的时间和工藤新一失踪的日期吻合,而且在这之后,毛利小五郎的案子全部都顺利解决了!我想,肯定是这种药的副作用让他变小了。” 听到这儿,柯南气得咬牙切齿。 “呵,这么说的话,让我也忍不住想试一试这种药了呢!”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次出来,我刚好也带了一些那种药。”说着,扬扬手中的红白色胶囊。 “你打算……给谁用?”女人惊愕地开口,“可是出借记录……” “回头补上就是了,明天我们的那个交易对象是个不错的选择。”斗篷人声音冷硬,“我只要把药喂给他,就知道这种药是不是能让人变小了!好了!”他陡然抬高音量,“听了这么久,就不要再装了!” 柯南惊出一身冷汗,心猛地一沉:他怎么知道…… 刚一横心想要起身反抗,却听到另一个声音,一个熟悉得让他揪心、此刻却最不愿听到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一个清冷又无辜还带着点点稚嫩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同时伴随着桌椅翻倒的声响和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忆梦!”柯南痛苦地闭上双眼,心如刀绞,“怎么你也……” “宫野忆梦,我劝你老实一点。”斗篷人的手枪顶在忆梦的头,脸上狰狞的笑让人胆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背后的那些人怎么想的,不过,他们挺信任你这个小孩子的,”斗篷人夸张地举起双手,“哦,对了,我记得你跟轩尼诗之间的关系不凡,不如跟了我,为组织再创造新的辉煌。”他狂热的神色仿佛着了魔,看得暗中窥视的柯南揪心不已。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太懂,”忆梦拼命摇头,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委屈,“而且我根本不认得轩尼诗。” “哼!”斗篷人怒不可遏,“宫野忆梦,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手中的手枪紧了紧,柯南既佩服忆梦的不屈,又为他的安危忧心如焚。 忆梦害怕地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你!”斗篷人气得直喘粗气,却也不敢贸然开枪,只得朝女人使个眼色,女人心领神会,拿过一块浸过麻醉药物的手帕,再次将忆梦迷昏。一时间,屋内安静得可怕,气氛压抑得仿若能让人窒息。 “交易时间定为明天 13 点。”许久之后,斗篷男人打破僵局,“现在我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把两个小鬼带走!” “嗯?去睡觉了啊!”深夜,柯南透过小洞望去,只见两人各自躺在沙发上,看样子睡得很沉,忆梦独自被绑在椅子上,药劲未过,依旧昏迷不醒。 “可恶,忆梦你等着,”柯南咬着牙,暗暗发誓,“我一定救你出去!” 柯南打碎一瓶酒,用酒瓶碎片艰难地割开绳子,望着窗外二楼的高度,心灰意冷:要是原来的身体,或许还能冒险一试,可如今…… “逃不出去啊,算了,我还是躲在冰箱里吧,等他们离开,我就……嗯?”他不经意间看向脚下,“这是?” …… “什么,那个小鬼逃走了?”斗篷人猛地回头,眼神冷冽得仿若能射出冰箭,死死盯着那个女人。 “我一醒来就发现他不见了!”女人焦急万分,声音都变了调,“我马上就去找!” 走进关押柯南的房间,斗篷人望着楼下的积雪,眉头紧锁,沉吟不语。 “他一定是利用积雪!”女人瞧了一眼窗外,拔腿就要向门外冲,回头见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满心不解,“你在干什么?” 斗篷人突然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屋内回荡,让人毛骨悚然:“这个小鬼还在这个房间里!” “什么?!”女人大惊失色,声音脱口而出。 “他假装逃走,实际上就是在等我们离开。”斗篷人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掏出了手枪,一步步向冰箱逼近,“出来吧!” 他猛地拉开冰箱门,黑洞洞的枪口直对着冰箱内部! 第72章 江户川柯南诱拐事件,身份的暴露(三) 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斗篷人默默不语,气氛一度变得极为尴尬。 “这就很尴尬了。”忆梦幽幽地来了一句,语气里充满着不满,听到这里,胖女人差点笑出来,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哼!”斗篷人带着面具的脸不知作何表情,不过从他充满怒气的声音中也听的出来,他不会很开心。“反正他也跑不远!先带着这个小鬼先走!”说完,他一抖斗篷,转身向房间外走去,胖女人急忙架着忆梦跟了上去,忆梦满脸无辜。 咔嚓一声,房门锁住了,听着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柯南才战战兢兢地从地板下面爬了出来,铺着毯子的地板下面正好有一个类似地窖的小洞,柯南就藏在了那里。听着几人在自己头顶上走来走去,柯南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几人离开,他才松了一口气。 柯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万幸,差一点我就死定了!不过,”柯南握紧了拳头,恨恨地看着楼下的车辙印,“忆梦还是被他们带走了!” “那么,我就趁现在先把这种药找出来吧!”柯南打起精神,说不定就能得到配方了,“接着是……嗯?” 柯南小心翼翼的捡起了一块落在脚边的纸屑,“这个东西?” 柯南沿着纸屑痕迹来到了垃圾桶前面,柯南一脚踢翻了垃圾桶,“看材质,应该是报纸……”柯南一边嘀咕,一边在垃圾中翻找着,“有了!” 柯南打开了那张被团成一团的旧报纸,“饭,米,大,店,花……”柯南盯着被剪的乱七八糟的报纸,“这就是缺少的几个字了……米花大饭店!” 柯南纵身跳起来,“不够啊!”柯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米花大饭店太大了,他们会在哪里,在哪里还有字?”他把目光停在了房间中最后一件带有字的东西上――日历! “从这里看来的话……”柯南摸了摸下巴,“九月份的日历上29号有刀刻过的痕迹,那么换做被撕掉的八月就是――” “30!”柯南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米花大饭店30!就是他们交易的地方,跟关押忆梦的地方!” …… “可是,米花大饭店30是什么呢?”换了一身衣服,戴着帽子的柯南躲在大堂的柱子后,听着前台接待对顾客的话,“可能是置物柜?” “姐姐!”柯南对前台小姐开启卖萌大法,“我爸爸把置物柜的钥匙丢掉了,他是30号!” “30号是吗?”小姐笑了笑,显然对这个小男孩也是十分喜爱,接着低头寻找,“奇怪了,”小姐皱起了眉头,“这里的号码只到26号啊?” 柯南默默地走开,可恶,到底是哪里!柯南咬了咬牙,低头看着手表,快要12点了! “哎呀,我把东西忘在车子里了!”正在这时,一个女人焦急对她的丈夫说道,“你把车子停在了哪里?” “真是的。”男人抱怨说,“42号啊!” 什么?停车场?柯南愣住了。 地下停车场。 停在30号的是这辆车。柯南看着停在30号这里的一辆红色雷克萨斯,难道他们要在车子里交易? 柯南刚要跳上车子看看,却发现一家人正向这里赶来,让柯南不得不躲到了另一辆车子后面。 “搞什么!”看着一家人开车绝尘而去,柯南忍不住叫道。 哎,柯南暗叹,看来又不是这里。 正当柯南要离开的时候,一阵巨大的脚步声从一旁传来,柯南一回头,当时让他惊呆了。 “好……好高大的人!”柯南目瞪口呆的看着一个身高足有两米多的带着墨镜口罩的人走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柯南看着总觉得不是很和谐,头跟身子的比例有点失真,头看起来有点小,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柯南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柯南没有多想,看着高大男子在30号停了一会后,柯南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等高大男子离开后,柯南从一辆车子后面走了出来,望着30后面用粉笔写的一个小小的“1”字后,柯南笑了笑。 “301……” “组织啊……”柯南喃喃自语。 “小翼,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柯南的电话被收走了,幸好身上还有些钱,找了个电话亭。 他一直都有星野翼的电话,可是从来都没有拨过,就像他从来不会主动去找小翼,只是……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该找谁来帮忙。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听到柯南的声音,星野翼的语气里十分雀跃:“好难得小新打电话给我诶,要我帮什么忙?” …… 柯南跟着那个高大男子后面,慢慢的走到了301房间,柯南躲在一个拐角的地方,看着那个高大男子按响了301的门铃。 柯南倒不太担心忆梦的安全,从那些人的表现看来,忆梦对他们还有用。 门开了。 “果然!”柯南一惊,“是那个戴面具的斗篷人!” 依然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高大男子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回过头,看向了柯南藏身的方向。 “不可能!”柯南在心中狂吼着,“他不可能发现我!” 可是事与愿违,男人缓缓向他这里走来,皮鞋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一阵阵哒哒的声音。 柯南的冷汗一滴滴从额角流下,他刚要想向后面逃去,一件让他险些疯掉的事情出现了:身后的电梯门打开,那个穿着红衣的胖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有这么一瞬间,柯南都想猛的跳起来,对着两人扑过去,同归于尽算了,可是最后理智还是压下了他这种狂暴的想法,可这并不能解决面前的问题,他,江户川柯南,高中生侦探,平成时代的福尔摩斯,工藤新一! 被人夹包了! 就在柯南几乎绝望的时候,身旁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名看起来三十岁的女子走了出来,对着自己的孩子说道:“听好,正男,这扇门会自动上锁的,你只要把门关上就行了!” “嗯!”叫正男的小男孩点头。 女子微微笑道:“那就拜托你看家了!” 正男可爱的挥挥手,说道:“妈妈路上小心!” 看着女人走远,孩子拖着门关上,回过头,却发现了一个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的身影,正苦笑着抹了一把汗。 柯南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被人逼到了这个份上,要靠运气而不是智力来解决问题,这无疑是对他智商的一种嘲讽。 不过,他的运气还不错。 柯南脸上的苦笑还没有散去,面前的这个男孩却突然大叫起来。 “小偷!” 叫正男的男孩指着柯南,纯真的眼神中满是愤慨。 看见跟自己年龄相仿的男孩这个表情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柯南脸上的苦笑更浓了几分。 第73章 江户川柯南诱拐事件,身份的暴露(完) \"我真的不是小偷!\"柯南慌忙冲男孩摆手,\"其实我是来自蓝波星系的星际侦探,正在追捕一个能扭曲时空的宇宙大盗呢!\"这么蹩脚的借口,应该不会相信吧。 \"才不信!\"正男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要碰到柯南的镜片,\"星际侦探怎么会是小孩模样?除非你能变回去!\"小家伙叉着腰。 柯南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正男转身要跑向电话的瞬间,他忽然摸到脖子的蝴蝶结,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成温柔又威严的女声:\"正男乖,先听这位侦探哥哥的话好吗?\" 小男孩的动作猛地僵住,慢慢转过头,眼睛瞪得滚圆:\"妈妈?\" 当看到柯南手里轻轻晃动的蝴蝶结时,他突然跳起来:\"哇!会模仿声音的魔法道具!\"眸光里全是崇拜,\"原来真的是宇宙侦探!\" 来不及多感慨,柯南接着说道:\"现在需要小助手帮忙哦,首先借你的电话用用,还有你有没有口香糖?\"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301门前响起时,女人拉开一条门缝,目光警惕地扫过门外推着手推车的服务员:\"我们没点客房服务。\" 服务员保持着标准的微笑:\"是楼下咖啡厅送的,说有位先生替您预订了晚餐。\" 屋内突然响起低哑的冷笑,帽檐下露出的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送进来吧,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贴心''。\" 女人只能打开门,让服务员将餐车推进来。 服务员推进车时,袖口不经意间擦过门框,斗篷人缓步走近,捏住门锁上那团口香糖。 \"出去吧。\"他随手将口香糖甩进垃圾桶。 斗篷人刚要关门,突然,一只手拉住了门边,随着门外的人走进来,斗篷人明显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抬手打了个手势,示意来人不要出声。 “那么,就先让我们来干杯吧!”女人拿起服务员送来的香槟,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打破这有些诡异的气氛。 “在这之前,我们还要介绍一位客人。”斗篷人再次冷笑出声,那笑声让人脊背发凉。他还站在门边,女人抬头一看,发现门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熟悉的人。 “一位客人?”女人看着星野翼,刚要开口询问,就被斗篷人带着令人胆颤的语气硬生生打断了,“出来吧!”他猛地一把拉开了身旁的柜子。 柜门被暴力拽开,灯光像刀刃般劈进黑暗。柯南本能地眯起眼,后颈贴着柜体的冷汗被寒气激得发紧,胸腔里的心跳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出来。”斗篷人用枪管敲了敲柜门边缘。 柯南被迫从柜体里站起身。 “很精彩的追踪。”斗篷人忽然开口,枪口逼近至离眉心三厘米处,金属的凉意几乎要灼穿皮肤,“你那个有趣的手表,我早就动了手脚。” 柯南的指尖刚触到表冠,突然僵在半空。 斗篷人用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柯南:“不过别担心,地狱的邀请函——”他忽然压低嗓音,“是限时体验版。” 枪响的瞬间,柯南条件反射地绷紧全身,闭上双眼。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额头上反而贴着个软乎乎的东西。他愕然地扯下那枚橡胶弹头,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就听见头顶炸开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先笑出声的是星野翼,那笑声爽朗又带着几分促狭,柯南立马被吸引过去,原来他早就来了。 方才还拿着枪的斗篷人突然直起腰,指尖勾住假发边缘往下一扯,正是许久未见的工藤优作。 “新酱~”扮演江户川文代的女人忽然凑近,指尖勾住硅胶面皮的边缘,像揭开舞台幕布般扬起唇角,露出妆容精致的侧脸,“妈妈的演技比奥斯卡影后如何?” “咳。”高大的“黑衣人”忽然按住胸口,暗扣弹开的瞬间露出阿笠博士圆滚滚的笑脸,白大褂口袋里还露出半截没吃完的蜂蜜蛋糕,“其实我更想试试新发明的变声器……” 柯南的指尖还捏着那枚软胶弹头,体温把塑料边缘焐得微热,心跳却还在太阳穴上敲着杂乱的鼓点。直到听见里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忆梦走了出来,才突然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安排的?” “你……你们!”柯南手指着几人,气得满脸通红,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觉得又气又好笑,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小翼,我刚才打电话给你,你什么也没说啊!”柯南咬牙切齿地埋怨道。 这下换星野翼不高兴了,嘴一撅:“我也是来了才知道的好不好,哼!” “这次我们回来,其实主要是想测试一下你的侦探能力。”优作走上前,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解释道,“而且,我听博士说,你变成小孩子了,这让我们不得不重视这件事了。” 优作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若有所思,片刻后回过头,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欣慰:“不过,新一,你没有让我失望。” “嗯?”柯南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父亲。 “我设计的这出戏,你演得不错哦!”工藤优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你果然跟着这些线索找到这里了。” “还提这些!”柯南恼羞成怒地大吼,小脸涨得通红,“我还以为我要被杀了呢!” “对啊对啊,碰上这种事,不跑得远远的,非要跑过来凑热闹,这不是还要赶着送命吗,有什么好夸的。”星野翼在一旁火上浇油,语气咄咄逼人,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柯南。 柯南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这不是找了个外援吗! 优作看了一眼星野翼,微微摇头,也不回应他的话,转而看向柯南,一脸认真地提议:“那么,就跟我们到国外去吧!” “什么?!”柯南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有希子弯下腰,轻轻抱住柯南,两人贴得很近,柯南甚至能听到有希子的心跳声。 “离开这里吧!”有希子抬起头,看着自家孩子的眼眸,眼神里满是关切与不舍,“这个组织,不是你现在能对付得了的。”她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柯南,继续劝说道。 “我有朋友在联合国警署里面。”优作也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给人一种安心感,“如果能找到他的组织帮忙的话,你很快就能恢复身体。” 听到这儿,柯南不是不心动,脑海里,小兰那绝美脱俗的面庞一闪而过,他又何尝不想以新一的身份去见小兰,给她一个惊喜,和她像从前一样相处。 “新一!”有希子看着沉默的柯南,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几分期待。 “真的能做出解药吗?”星野翼冷哼一声,眼底难掩失落,他心里何尝不希望柯南能恢复,只是嘴上不饶人,“而且就他这样,真的能出国吗?” “杜康,当年轩尼诗死也要毁了那实验室的原因,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星野翼难得好心提醒道。 毛利侦探事务所。 在解决了柯南的“借宿费”后,再次化身为江户川文代的工藤有希子就又一次把柯南留在了事务所。 “新一哥哥,你跟……君度橙酒很熟吗?”忆梦想起在酒店时,星野翼满脸不高兴,语气里满是埋怨:“这就是你叫我来帮的忙,分明就是你们自己在过家家嘛,我还真的以为组织里又有人内讧,赶紧跑过来的。” 柯南连连赔罪,星野翼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第74章 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服部平次(一) 大阪。 服部平次满脸兴奋地盯着电脑屏幕,嘴角上扬。 说来也有趣,有个署名“工藤”的人请他调查一个人,话里话外都在提及“楠木寒拓”,但最后让他调查的却是“平泽优一”这个人。不过,从这封邮件的语气来看,对方应该是个女孩子。 “有意思。”服部平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与此同时,他对关东的那位高中生侦探也颇感兴趣,反正目的地都是东京,顺道去一趟也无妨。 他穿上外套,熟练地拿起常戴的棒球帽,潇洒地开门离去。 …… 电话亭内,刚打完电话的柯南直接瘫在地上,“我现在连跟小兰打电话都要用变声器。” 忆梦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精神恍惚,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新一哥哥,你知道吗,一开始琴酒说让我监视你,我以为只要等你吃下解药,我就可以离开了。” “对啊,等我变回去了,大家就桥归桥,路归路,回到各自的生活。”柯南愣了愣,苦笑道。 “可能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最多就是你偶尔出国去见老师时可以看到我,也许你还会和以前一样对我不冷不淡。”忆梦淡淡道,“最近真的发生了好多事啊。” 忆梦推开电话亭的门,一阵冷风吹来,柯南不禁瑟瑟发抖。 “你先赶紧把身体养好吧,都感冒了。”忆梦看着打了好几个喷嚏的柯南,不免有些担心。 “跟你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刚到毛利家楼下的忆梦和柯南就听到毛利兰愤怒的声音。 “你不用再骗我了!”楼上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忆梦和柯南对视一眼,赶忙跑上楼。 “我知道那小子一定在你这里!快让他出来吧。”陌生男子肯定道。 “跟你说他不在……”小兰还想说什么,却被这男子打断了。 “快点把工藤新一交出来!” “哈啾——” “柯南,忆梦,你们回来了。” “柯南也感冒了?”小兰拿着手帕给柯南擦鼻涕,“柯南和新一都感冒了,这次的流行性感冒还挺严重的呢。” 那男子道:“工藤感冒了?” 忆梦仔细打量了这男子一会儿,突然道:“服部平次?” “小弟弟,你认识我?” 忆梦点点头,低头思索片刻,然后抬头道:“我听哥哥说过一句话,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 服部平次赞同地点点头,挺起胸膛,然而下一秒,他的脸就垮了下来。 “大阪黑鸡。”偏偏忆梦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服部平次的语气有些不友好:“小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忆梦眨着眼睛,眼神清澈,仿佛在问:我说错什么了吗? 服部平次看着忆梦这清澈的眼神,也不好把气撒在小孩子身上:“你哥哥是谁?” 忆梦一脸为难:“老师说了,不能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家庭信息。” 服部平次气得差点吐血,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忆梦撇撇嘴,谁让他欺负柯南! 一旁的柯南一直在憋笑,不过取外号可不像是泽宇哥的作风啊。 小兰拉过忆梦教导道:“忆梦,不可以这样哦,随便给人取外号是不礼貌的行为。” “嗯,忆梦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犯了。”他的认错态度很好,服部平次就算有气现在也不好说什么了,最好别让他见到这孩子的哥哥。 “哈啾——”柯南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一声喷嚏拉回了服部平次的思绪:“对了,毛利小姐,你是怎么知道工藤也感冒了,你不是不知道工藤的藏身处吗?” 柯南警惕地看着这男子:“大哥哥,先不说我们知不知道新一哥哥的下落,你能不能先说一下你来找新一哥哥有什么事?还有,你为什么确定新一哥哥在这里?” 原以为是组织的人,不过看忆梦的样子应该不是,但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小鬼,你的问题还挺多的啊,不过说说也无妨。” “我,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这次来东京是为了见一见关东的侦探。至于我为什么确定工藤会在这里,当然是我听说的,这种事总不会是空穴来风。而且最近工藤也消失了很久,我过来看看情况。毕竟,他可是能与我相提并论的人。” “听谁说的?”柯南死死地盯着服部平次,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服部平次道:“听毛利小姐的朋友铃木说的,她说毛利小姐是工藤的女友,一定会知道工藤的下落。” 园子你给我记住…… 那个三八婆…… 小兰和柯南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吐槽铃木园子。 “问题我都回答了,不知毛利小姐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服部平次问道:“工藤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小兰无奈道:“也没什么呀!就是讨论新一最近看的推理小说、足球比赛……还问了些学校同学的近况……” “就这样?” 忆梦也反应过来了,他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男子,这个男子不简单啊。 忆梦装作恍然大悟,一手握拳,打在另一手的手掌上,道:“对了,新一师兄刚才打电话给我了,问我小兰姐姐最近过得怎么样了。大哥哥,你想知道的是不是这个?” 忆梦笑得很单纯灿烂。 服部平次眉头紧锁:“那为什么工藤不自己问呢?” 忆梦翻了个白眼,道:“害羞呗,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哥哥都不知道啊。” 柯南听到这句话,满脸通红,小兰也不例外。 服部平次咧了咧嘴,想起刚才忆梦说的话,又问道:“那小弟弟,你为什么叫工藤‘师兄’?” “当然是因为他是我师兄。”忆梦又翻了个白眼,似乎在说,你怎么这么笨。 天地可鉴,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他总觉得这个孩子是来搅他的局的。 柯南知道,忆梦平时不爱说话,今天也是因为是他,忆梦才多说了几句。要是换做平时,对这种不认识的人,忆梦向来是爱搭不理的。 第75章 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服部平次(二) 柯南还是解释道:“忆梦是工藤优作的弟子,也就是新一哥哥的爸爸。” “原来如此。”平次恍然大悟,随后看向忆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虽然忆梦说得有道理,但谁也无法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而且他总觉得这个小家伙很讨厌自己。 “哈啾——”柯南再次打喷嚏。 小兰担忧道:“柯南,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柯南摇摇头道:“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小鬼,我这里有感冒特效药,试试看吧。”平次从包里拿出一个被纸包起来的瓶子,倒了一杯,递给柯南。 柯南不疑有他地接了过来:“谢谢。” 忆梦嗅了嗅空气中的飘散的气味,这味道好像是…… 忆梦大惊,连忙喊道:“等一下,柯南。” 但终归是迟了一步,柯南已经喝下去了,只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了,忆梦?” 忆梦转头看向平次,咬牙切齿道:“你刚才喝的是老白干。” 作为在组织里长大的他,虽然对酒不是很精通,但也算得上熟悉。 “你知不知道,柯南今年才几岁,你就给他喝酒,你就不怕柯南出事。”忆梦对着平次怒吼道。 柯南拉过忆梦,忍着难受,轻声道:“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生气了。” 这是柯南第一次看到忆梦发这么大的火,平日里忆梦的情绪都是淡淡的,生怕忆梦对平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连忙拦住他。 “你怎么可以擅自做主。”小兰愤怒道。 “咳咳,这的确是一种叫老白干的中国酒,喝了它发热的话,对感冒很有好处的哦,这酒就当作我的住宿费吧。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平次偏偏还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笑嘻嘻道。 其实平次想得也很简单,他的侦探直觉告诉他,工藤就在这附近,至于忆梦说的,他也没有多相信,毕竟他是工藤的师弟,谁知道他有没有说实话。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忆梦很讨厌他,那么忆梦的话就大打折扣了。 “叩叩叩!” “到底要我按几次门铃,你们才听得到。”一个妇女摘下墨镜生气道,“难道这就是贵事务所的待客之道吗?” “我有急事,请你立刻调查。”来人毫不客气道。 经过一番了解后,才知道这位妇女是外交官池村勋的妻子池村公江,她想委托毛利小五郎调查令郎女朋友的品行记录。 据她说,令郎的女朋友叫桂木幸子,今年 24 岁,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三叶中学和三叶高中,随后顺利进入东都医大,接受女医生的养成教育…… 听完之后,毛利小五郎不由得疑惑道:“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我并不是对她感到不满意。”池村女士道,“只是……” “因为条件太好了,所以不太喜欢……”还不等池村女士说完,平次便自以为是道。 “人本来就是多疑善妒的生物,看到完美的东西便想鸡蛋里挑骨头……” 忆梦在一旁撇撇嘴,很不满地看向平次,他也太把人心看得太险恶了吧,不过作为组织出身的他也没资格说平次错。 “喂!”毛利小五郎连忙制止平次。 平次没有停下,而是继续问道:“伯母,我说得没错吧?” 池村女士没有回答平次,而是问道:“这个孩子是谁?” “小女的朋友啦。”毛利小五郎一边向池村女士赔笑,一边向平次做噤声的手势。 “总之,等到了我家之后,外子会再与你详谈。”池村女士起身道。 毛利小五郎错愕道:“去你家?早知如此,你们二位一起来不就好了?”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外子是外交官,如果让人发现他来这种地方的话……” 还不等池村女士说完,平次就接口道:“就会变成丑闻了。” 平次突然开口道:“这样吧,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如果我也跟去的话,就像爸爸带孩子一样,别人也比较不会怀疑吧?” 池村女士不紧不慢地戴上墨镜:“你的话很有道理,那就麻烦你了。” 毛利小五郎道:“池、池村太太?!” 平次对小兰等人邀请道:“你们也一起去吧?” 小兰不明所以道:“为什么我们也要去?” “人多些不是更好吗?”平次道,“再说,工藤或许会露面也不一定!” 忆梦歪着脑袋看着平次,看来平次是不相信他的话,要不然也不会说出工藤会来的话。 还有,这人好爱擅自做主,特别讨厌。 “小兰姐姐,我们也去嘛!”柯南拉着小兰的衣角撒娇道。 “柯南……” 小兰担忧道:“可是你还生病耶?” 柯南笑道:“已经没事了,这个哥哥的药很管用呢!” 平次得意道:“我就说嘛!” 柯南转过头擦汗,喝了这老白干,他的病情又加重了。 此时,他的眼睛正好对上了忆梦的黑瞳。 忆梦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我真的没事。”柯南再次声明道,心里则有些心虚。 忆梦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面上淡淡的,越是这样,柯南的心虚更甚,不敢直视忆梦的眼睛。 经过一番决定后,他们都答应了这个提议。 小兰拉开门,看着正在说话的忆梦两人,喊道:“柯南,忆梦,我们走吧。” “来了!” 忆梦随后跟上,刚才柯南似乎流了许多汗,站在柯南身边,他明显能感觉到柯南的体温过高。 还是先观察一会儿吧,这个症状好像当初优一哥哥与他说的一样…… …… 池村家住在一个相当气派的洋房里。 他们刚进门,就碰到了那位桂木幸子。 她叫了池村女士一声“妈妈”后,便被池村女士呵斥回去,看样子,池村女士非常讨厌这位准儿媳。 池村女士没好气地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叫她来的。”一个英俊的男子走过来道,揽着幸子的肩膀,“老爸一直不肯见幸子,我只好主动制造机会啦。可是老爸仍旧不愿走出书房。” 这位便是池村勋的独生子,池村贵善。 “你们是妈的朋友吗?”幸子亲切地问道。 “你没事吧?”忆梦看着一旁不断擦汗的柯南,担心地问道。 柯南有些气吁吁道:“没,没事。” 还不等忆梦多说几句,池村女士似乎和幸子吵了一架,然后直接带毛利小五郎等人上楼了。 忆梦看着平次的背影,对柯南说道:“你刚才不该来的,我总觉得你今天的身份可能会暴露。” 第76章 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服部平次(三) 上楼时,一个老头子正要下楼,池村女士惊讶道:“爸爸?您怎么也来了?” “你在说什么啊,公江?”池村利光道:“是你说想要和我聊聊钓鱼的事,我才来的。” “啪啦!” 池村利光打开一张画卷,展露出来里面画的一条巨大的鱼。 “啊,是啊,真的很大呢,”池村女士违心地赞赏道,“那就请您在和室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好。” 毛利小五郎不忍心问道:“这样好吗?你已经跟他约好了耶?” 池村女士毫不在意道:“没关系的,反正他马上就忘了。爸爸最近变得非常健忘。” “是、是吗?” 池村贵善看着毛利小五郎,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太太说是她的老朋友毛利先生。” 池村贵善震惊道:“那家伙是侦探!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就是他!”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池村利光微微冒着冷汗。 池村女士敲着门,喊了几声,不见反应。 “难道不在里面吗?”池村女士掏出钥匙,打开门。 里面播着音乐,池村先生正靠着一堆书,撑着脑袋,正在睡觉。 大家正在四处观察时,突然“砰”地一声,重物掉落,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传来池村女士惊慌失措的声音:“老公,老公!” 池村女士摇晃着池村先生的身体:“老公?!老公,你振作点!” 平次试探了下脖子,道:“来不及了,已经断气了……” 忆梦一脸严肃,不对,他刚刚进来时,人还活着的,他一进门就观察到池村先生胸部起伏呼吸的样子,虽然很轻微,但是他肯定的是他刚才没有看错。 可是,怎么可能这么短时间人就没气了? 忆梦稍微检查了一下尸体,尸体的温度还跟正常人一样,说明池村先生才死没多久。 嘴唇才刚开始变成紫色,看来是中毒而死。 忆梦还发现,耳朵后面有个小红点,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凶手拿毒针刺向池村先生的耳朵。 忆梦下意识往书桌底下看去,正好看到了一根针。 与此同时,平次和柯南也发现了,两人动作一致地伸手去捡针,下一秒两人都撞到对方的头。 “好痛。” “痛死了!” 忆梦耸了耸肩,银针,被他轻而易举地捡了起来,拿到鼻子边闻了闻,看来凶器就是这根银针了。 平次迅速地夺过忆梦手中的银针,警告道:“这么危险的东西不要乱碰,小心没命了。” 忆梦不爽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柯南揉着头,看了一眼平次,觉得再留在这里,会被平次看出什么,连忙跟上忆梦,轻声道:“池村先生的尸体还是暖暖的,尸体上的现象是中毒,应该是我们来之前没多久……” 忆梦打断柯南的话:“不对。” “什么不对?”虽然不准确,但是柯南自认为他大体上没有推理错。 “时间不对。” “时间?” “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人还没死。” “刚进来时?” “嗯,那时候他的胸部起伏正常,人还活着,正常呼吸。” “难道是……”柯南眯着眼睛看向池村女士。 忆梦点头,但没有下结论:“可能性很大,但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 目暮警官警官按照惯例问道:“发现尸体的是池村先生的太太公江女士,你用钥匙进入书房时,池村先生就已经坐在椅子上了吗?” “是的。” 目暮警官相当无奈道:“还有,接受女主人委托,碰巧在发现尸体现场的侦探。” “就是我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似乎没有看出脸色很差的目暮警官,反而很得意地介绍自己。 目暮警官道:“那这次也是他杀喽?名侦探!” “这个嘛,没有明显的外伤,恐怕是自然死去的吧!”毛利小五郎挠头尴尬道。 忆梦用小孩子特有的语气,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没有痕迹,还可能是中毒啊。” “对啊,还有中毒!”目暮警官恍然大悟道。 平次赞同道:“这位伯伯是被人用毒杀死的,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的,耳朵后面就有一个小红点,而且还有支疑似凶器的针掉在尸体旁边。 虽然看起来很像是自杀,因为发现尸体时,这位伯伯还维持着托腮的动作,可是绝不会有人自己拿毒针刺那个地方…… 所以,应该是有人拿毒针刺死他之后,才摆成这个姿势……” 柯南刚想反驳,便被忆梦拉了回来:“我们没有证据,而且他们不会相信我看得出来。” “也、也是。” 毛利小五郎道:“但是光凭这点就认定是毒杀的话……” 平次怀疑道:“你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吗?只要仔细察看尸体就会明白啊。” 忆梦拍拍柯南的肩膀:“你要完蛋了!” 柯南死鱼眼道:“是啊,这么快就被人怀疑了。” 忆梦饶有深意道:“如果‘工藤新一’能回来的话,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柯南皱眉道:“什么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 平次那里还在给众人解释,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死者是窒息而死,但没有窒息的痕迹,很可能就是中毒。 时间确定在他们进去房间前的三十分钟。 目暮警官不爽地看着平次,问道:“这小子到底是谁?” 毛利小五郎苦笑道:“他叫服部平次,是个自大的小侦探。” 目暮警官似乎想到了什么,震惊道:“啊,你就是那个大阪府警察局局长服部平藏的儿子!” 毛利小五郎也被目暮警官的话给惊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小子的来头这么大。 第77章 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服部平次(四) 服部平次一脸不爽,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服部平藏的儿子:“别再提我爸了,这起案件有可能是外人潜入作案,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查看一下有没有人从外面潜入呢?” 目暮警官擦了擦汗,说道:“你说得对。” 小兰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得意洋洋的服部平次,心中感到一丝落寞。也许是因为太想念新一了,她仿佛从服部平次身上看到了新一的影子,这让她的心底愈发疼痛。 “哈啾——” 小兰担心地问道:“柯南,你还好吧?” 真倒霉,感冒似乎变得更严重了…… 柯南在心里暗暗叫苦。 柯南强忍着不适,笑着说:“我没事的,小兰姐姐。” “真的吗?” “嗯。” 忆梦静静地看着柯南,然后毫不犹豫地拉过他,不顾柯南的反抗,走下楼,在楼下拐角处,摸了摸柯南的额头。 好烫! 忆梦下意识地缩回手,严肃地说:“你发烧了。” “怎么可能,我现在还在流汗呢。”柯南反驳道,但还是摸了摸额头,下一刻,他的脸就僵住了,这温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怎么会这样?”此时的柯南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忆梦上下打量着柯南,缓缓地说:“看来是老白干和你身体里的机能发生了反应,从现在起,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不……至于吧。”柯南抱着侥幸心理。 “你要是不想活命,就继续这么想吧。” 柯南立刻闭上了嘴。 目暮警官看着屋内的书柜惊叹道:“哇,好多 cd 啊。” 管家回答道:“是的,先生喜欢听古典音乐,所以收藏了很多。” 古典音乐?可是刚才进来的时候,屋里放的明明是歌剧啊。 已经回来的忆梦和柯南同时想到。 “咦?”目暮警官转身时,余光扫到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 池村女士似乎有些心虚,不着痕迹地抽过目暮警官手中的照片,解释道:“这是我和我丈夫年轻时拍的。” 池村女士把照片倒扣在桌上,转移目暮警官的注意力,笑着说:“这张照片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应该和调查无关。” 忆梦和柯南悄悄地走近那张照片,翻过来一看,两人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看来这个案件牵扯很广啊。 鉴识课的人举着被害人的钥匙扣说:“警官,被害人的钥匙上有个奇怪的东西!” “什么!” 大家发现,在被害人的钥匙扣里有胶带。 忆梦眯起眼睛,他记得没错的话,池村女士的钥匙扣也是这样的。 柯南在一旁很激动,伸出双手,神志不清地说:“我也要看。” 小兰连忙抱走柯南,呵斥道:“柯南,不要打扰服部办案。” 柯南的头很晕,伴随着浑身骨头融化般的痛苦,柯南的眼皮渐渐沉了下去,在陷入无尽的黑暗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双充满焦急的蓝瞳,那是谁? 在柯南倒下的一瞬间,忆梦一把抱住了他,在大家还没发现时,忆梦迅速背起柯南往外走去。他的蓝瞳熠熠生辉,充满了焦急与不安。 在忆梦以为没人注意到时,离他们最近的平次看到了这一幕,他微微一愣,这两个孩子在干什么?他似乎从那个叫“忆梦”的孩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忆梦把柯南带到隔壁的客房,轻轻地把已经失去意识的柯南放倒,脱下他的外套和衬衫,给他盖好被子,摸了摸柯南的头,看着他不断升高的体温,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眉头紧锁,嘴里喃喃道:“这种情况,研究部没有上报过……” 忆梦的蓝瞳愈发焦急,他想叫医生,但是柯南的“病”,普通医生根本看不出来。 只见眼前的男孩面色痛苦,紧咬牙关,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大,稚嫩的脸庞逐渐消失,变得英俊潇洒,身体也变得修长而强壮,很快,面前的小学生就变成了一个忆梦既熟悉又陌生的高中生。 “嘶~” “忆梦,你在做什么?”新一看着已经抽完血的忆梦,迷茫地问道,他现在的脑袋还不是很清醒。 “验血,你的情况有些特殊,需要进一步检查。”忆梦瞥了柯南一眼,轻轻地推动注射器,把血装进试管里。 忆梦轻声呢喃道:“老白干。”蓝瞳流转着光芒,不知在想些什么。 新一摇了摇头,也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忆梦?”新一眼神迷茫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坐起身来。 “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忆梦担心地问道,他的脑袋有些疼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但脑海中似乎有一道枷锁,将那些东西困住了,他的蓝瞳渐渐淡化,变成了黑色,疼痛也逐渐消失。 “呃……你能帮我找件衣服吗……” 忆梦:“……” …… 平次看着手中微微张开一道缝隙的钥匙扣,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真正的凶手,就是你!”平次转过头,手指向了那位老人,池村利光。 “什么?” “目暮警官,不好意思,能请您扮演一下死者吗?” “哦……”目暮警官不明所以,一脸迷茫地看着平次。 “案发当时,这间书房内的所有窗户都从里面反锁,而唯一的出入口——那扇门,也上了锁,因此这间书房是一个完全密闭的房间。此外,房间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案发时不在家的被害人妻子手中,另一把则在被害人的裤子里,所以这肯定是一起密室杀人案件。不过,虽然这间房间看起来是完全密闭的,但还是有一处缝隙。”平次黝黑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缝隙?”毛利小五郎质疑道。 平次指着门下,大声说道:“就是门下的那道缝隙。” “别开玩笑了!”毛利小五郎一脸不信,“你难道想说凶手能从这道缝隙把钥匙扔进被害人的口袋里吗?” 毛利小五郎还特意张开双臂:“被害人和门之间的距离这么长呢。” “只要有胶带和我刚才找到的……这个用来绑银针的钓线就行了。”说着,平次从口袋里拿出一卷线。 “钓线?”毛利小五郎又一次愣住了。 平次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工藤新一,我赢定了。 第78章 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服部平次(五) “没错,凶手正是用了这样的手法……”服部平次指尖捏着银针,缓步走到扮演死者的目暮警官身边,“先将毒针刺入被害人脖颈致死,随后夺走钥匙。接着用钓线绑住银针,另一端粘在胶带上固定,把绑针的一端小心探入死者口袋,让钓线从中间穿过。最后让死者呈手托脸颊的坐姿坐在椅上……”说着,他扶着目暮警官坐下,握着钓线退到门外,随着房门闭合,指尖缓缓扯动细线—— 在众人屏息凝视中,金属钥匙果真从门缝处徐徐滑入目暮警官的衣袋。 “这样,一个完美的密室就完成了!”服部推门而入,唇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好、好厉害……”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 “不,你错了。” 清朗声线自门口传来,目暮警官猛地回头,只见倚在门框上的少年勾起一抹淡笑,额角微汗却眸光如炬。 “工、工藤?” “工藤?”服部的眼神立马变得犀利。 忆梦看着刻意耍帅的新一暗自叹气,注意到服部投来探究的目光——即便此刻不明真相,这抹疑虑怕是已深种心底,再难轻易驱散。 小兰在见到那抹身影的瞬间,眼眶迅速盈满水雾:“新一……”那晚楼下一别,她以为……他们可能会许久不见。 “傻瓜,别哭啊……”新一撑着桌沿稳住身形,指节因隐忍痛楚而泛白,声音却放得轻柔。 服部见状不耐开口:“喂!你突然冒出来说我错了,难道我的推理有破绽?” “小兰,稍等……”新一急促喘息着,冷汗浸透额发,“很快就好。” “工藤,有话直说!”服部的语气带了几分焦躁。 少年忽然挺直脊背,周身散发出锐利的气场:“你的推论不过是理论空想,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实现。” “你、你说什么?” 新一反问道:“先看看钥匙真的进袋了吗?” 服部为证清白,立刻将目暮警官的口袋里外翻出,金属钥匙“当啷”坠地的声响,让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怎么会……” “因为目暮警官是坐姿。”新一俯身拾钥匙,指尖灵巧地拨开钥匙扣夹层,“人体坐下时衣物会产生褶皱,形成天然阻碍。何况死者体型比目暮警官更胖,裤装必然更紧绷,钥匙还未完全进入双层口袋,连接的钓线就会被扯断。”他握着钥匙走到书架前,指尖掠过相框边缘:“另外,这张照片,你不觉得熟悉?” 那是在死者书房发现的旧照,年轻女子的面容与幸子小姐一般无二。 门外,忆梦指尖在手机屏幕飞速敲击,屏幕显示的署名“君度橙酒”在暮色中微微发亮,黑色眼瞳不时透过门缝扫向屋内。 “你在死者父亲房间找到的钓线,实际上在这栋宅邸随处可见。”新一从风衣口袋摸出几卷透明细线,指尖划过线轴,“我至少发现了五六卷相同规格的。甚至为了配合这场戏,老先生甘愿自导自演认罪。” 他转身望向始终沉默的老者,眼底掠过一丝悲悯,随即抽出相框里的照片:“堆在书桌的书籍是为掩盖死者临终的痛苦神情,播放的歌剧则是为了盖过惨叫——这就是为何凶手不用死者常听的古典乐,而选择音调高亢的意大利歌剧的原因。” “那为何要费这么多周折……”服部的语气不知不觉软化,先前的锋芒尽数褪去。 “当然是为了……”新一忽然转身,目光灼灼地望向服部,“你啊,服部。” “什么?!” “还有一同进屋的所有人,包括小兰和其他访客。”少年环视四周,最终将视线定格在某位女士身上,“能近距离接触死者,又能在我们进入房间时实施诡计的人——” “池村女士,就是你。”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那位端庄的中年女性身上。 “这么说,”毛利小五郎挠着脑袋开口,“我们进房时被害人其实还活着?” “正是。”新一颔首,“池村女士先用强效安眠药让外交官陷入深度昏迷,营造出死亡假象。” “可一旦验尸——”目暮警官面露疑惑。 “不。”服部突然出声,棒球帽阴影下的眼神剧烈波动,“凶手让我们误判死亡时间,毒针中混入的麻醉成分会干扰尸检结果。她特意将侦探们召集至此,就是要利用‘凶手不敢在侦探面前行凶’的心理盲区。”他抬头看向新一,眼中闪过了然,“对吧?” “没错。”新一点头,接过池村夫人的钥匙扣,指腹摩挲着夹层边缘,突然发力掀开——胸口的钝痛让他睫毛轻颤,却仍精准地将银针尖端对准夹层细缝,“果然吻合。” “动机应该就在这张照片里吧?”服部拿起桌上泛黄的照片。 “我推测,幸子小姐是池村女士的亲生女儿。”新一的笑容略显僵硬,指尖无意识地按揉着胸口。 “真、真的?”目暮警官盯着照片,看着几十年前跟如今的幸子只差头发颜色的池村女士,不禁呆住了。 “没错。”寂静中,池村女士缓缓起身,素来冷淡的面容浮现释然笑意,“幸子是我的女儿……” “十五年前……”池村女士开始讲述自己被蒙骗的经历,听得众人无不叹息。 “贵善,”即将被带走时,她忽然驻足,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幸子……就交给你了。”转身瞬间,一滴泪珠划过苍白的脸颊,在地面溅起细碎的光影。 “……是。”贵善猛地抬头,喉结滚动,重重地点下了头。 幸子再也忍不住,扑进身旁人的怀中痛哭失声,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仿佛在为这场跨越十五年的恩怨画上句点。 第79章 关东的工藤新一,关西的服部平次(完) “咳咳!”新一捂着嘴,蹲下身子,忍受着身体的燥热和融化般的痛苦。 “新一,你还好吧?” “怎么啦,工藤?” 平次和小兰两人同时发问,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担忧。 新一为了不让大家担心,靠着身后的书架缓缓起身,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才说道:“我只是得了重感冒。” 平次好奇道:“你是怎么把整件事情弄得那么清楚的,难道是……你果然是在附近喽,工藤。” 新一冷哼一声,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忆梦:“胡说,我是在电话里听我师弟说的。” 小兰惊讶道:“忆梦说的?” “是啊,”新一的身体愈发难受,深呼吸一口气,“他说大阪来了一个侦探要挑战我,让我赶紧回来,我正好回来拿资料,就过来看看了。” 说着,他眉头紧锁,面色痛苦,似乎在忍受着什么。 “咳咳咳!”新一又痛苦地咳了几声。 “新一,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叫医生过来。”说着,小兰连忙去叫医生。 “原来如此,我一开始的推理就是错的。”平次释然道,“这一次的比赛不管怎么样,都是我输了,工藤新一,你果然有一套,你的推理果然比我高竿。” “少来了,推理根本就没有什么输赢,或是什么上下,这是因为,”新一再次靠在书架上,脸色很差,“在这个世界上,真相只有一个啊。” 平次愣了一下,转过身去,压低棒球帽,释然道:“你说得也对,这么说起来,我确实太在乎胜负了所以才不够冷静。” 平次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工藤,你有姓工藤的姐姐或妹妹吗?” 新一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这个啊,好像是有吧,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那你认不认识‘楠木寒拓’和‘平泽优一’?” 新一压制住身上的痛苦,瞳孔一缩,语气严肃地告诫道:“服部,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但是听我一句劝,不要去好奇,不要去调查,要不然你会陷进无尽的深渊,那不是你该知道的。” 忆梦警惕地看着平次,这人是怎么知道那两人的。 “咳咳!”说完,新一似乎压抑到了极限,身体愈发难受,蜷缩身躯,脸色愈发难看。 平次有些无措道:“工藤,你真的只是重感冒而已吗?” 平次又叫了几声“工藤”,门外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新一的心脏一疼,骨头,骨头似乎要融化了,他脚步踉跄地迈出去,没时间理会在后边担心他的平次。 “新一师兄。”忆梦偷偷递了一颗胶囊过去,这是星野翼那天在酒店时给他的。 新一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株稻草,想也没想,就直接吞到肚子里,身体的疼痛慢慢缓解,他靠在墙上,似乎没有力气再迈出一步。 忆梦的脸上有些焦急,看着小兰拉着医生跑来,忆梦连忙拉过新一,带到厕所。 “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不是恢复正常了吗?”新一有气无力道。 忆梦无奈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会以为那是解药吧,那东西只能缓解你身上的痛苦……” 还不等忆梦说完,新一像是冒了烟一般,身体缩水般变小,衣服也渐渐宽松起来,最后,变成了忆梦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小学生,衣服很不合体,相当松垮。 柯南震惊不已地前后打量自己,失望道:“这是怎么回事?” 忆梦解释道:“那药名是『aptx-缓解版』,可以缓解身上的痛苦,你也算是幸运,我身上也就只有这么一颗,这还是君度橙酒那天在酒店时给我的。” “君度橙酒?” 忆梦立马就猜到柯南话里的意思,摊手道:“嗯,你也别问我,我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有些东西。” “好了,别聊这些了,先把衣服换上吧。”忆梦从他背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衣服。 小翼吗?不是说这药已经没有解药吗,那为什么他手中会有半成品解药和缓解药。 书房的平次在慢慢斟酌工藤的话,斟酌越多,他越觉得,工藤这么久没有现身,就是因为陷入刚才说的『无尽的深渊』。 “咦?我感冒好像好了。”柯南惊讶道。 忆梦耸耸肩,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 再次回到大厅的两人看到小兰焦急地找新一。 小兰见到两人,连忙问道:“柯南,忆梦,你们有没有看到新一?” 忆梦说道:“新一师兄已经离开了,他说他得赶回美国了,暂时不会回来了。” 柯南愣了一下,连忙接口道:“新一哥哥还说了,希望这次的案件,能够保密。” 小兰抱怨道:“啊,怎么能这样啊。” 走出书房的平次看到柯南的一瞬间愣了,难怪他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平次眯起双眼,精光一闪而过。 事后,柯南躲着所有人偷偷拿走了老白干。 但是没想到最后被忆梦发现了,还被忆梦没收了。 忆梦给的理由是喝多了,身体就会对老白干产生免疫,最后就变不回来了。 忆梦还害怕柯南会轻举妄动,还加了一剂“猛药”,说组织里也有类似的案例,至于是不是真的,忆梦也不知道,不过很显然,柯南被唬住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了。 同时,忆梦还告诫柯南少跟平次来往,平次的好胜心太强了,很容易会混进这趟水。 第80章 缥缈的曙光,短暂的相处时光(一) 海面细碎的金光揉碎了薄雾,咸涩的海风卷着阳光特有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 北川枫倚在船栏上,长风衣下摆被海风掀起锐利的弧度,黑色伞尖在甲板投下细长的阴影。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鱼岛?\"他屈起指节叩了叩伞柄,金属碰撞声惊飞了桅杆上的海鸥。 谷口零望着青年被晨光勾出金边的侧脸:\"难得你对这种事感兴趣。\" 北川枫转身时衣袂翻涌如墨,伞尖在甲板上划出半道弧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也会来——” \"当然,也是为了见证永生者的黄昏。\"青年突然压低嗓音,海风将他最后的尾音吹散在浪涛声中。 船舱内,北川枫接起电话。 “喂,是你啊……有什么事么……我当然不会在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用不了多长时间。” “回去?……等我把事办完了,我自然会回去。好了,我回去之后,你自然会知道。” 美国岛码头上,庆典彩旗在咸湿的风中猎猎作响。 黑衣保镖推开试图靠近的游客,一辆黑色防弹车后座里,茶发少女安静地看着车窗外的人群。 突然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望着名单上工工整整的“北川枫”“谷口零”几个字,北川满意的点了点头。 “您好,北川先生,谷口先生。”美国岛上的接待人员对他们点了点头,“这是你们的号码牌。” “凭借号码牌,就有机会领到被长寿婆下过咒的儒艮之箭哦!”接待人员带着神秘的微笑。 “儒艮之箭?”北川枫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开口问道。 “儒艮之箭是……” “据说,拿到被长寿婆下过咒的儒艮之箭,就可以长生不老。”工作人员刚要回答,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 北川枫听到声音,转过头一看,顿时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面前的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茶色短发垂到耳际,面容精致,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衣,宛如天使。面色清冷,脸上的寒冰似乎永远不会融化一般,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女孩径直走到桌旁,拿起名册,玉指轻抬,顿时“宫野志保”几个字就留在了名册上。 “雪莉姐……用这个……”跟在女孩身后的一个黑衣男子想说什么,却被女孩一手止住。 “北川先生,”女孩缓缓走到中年人面前,看着那张清峻的面庞,“好久不见。”虽然疑惑琴酒为什么让他们同行,但是女孩的面庞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清冷无比。 望着女孩清冷的脸颊,北川枫微微一笑,“sherry!” 在接收到青年的气势后,黑衣人顿时迟疑了起来,北川枫冷哼一声,黑衣人才默默离开。 在上回的研究所见过一面之后,志保特意留意这个人,是君度橙酒的继承人,似乎很得boss的喜爱。 她眼中带着探究,北川枫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脸上挂着微笑,“我们可以走了么,宫野小姐?”北川枫收起了气息,恢复了开始时的优雅,望着沉默不语的女孩,“我对儒艮庆典已经十分期待了呢。” “那么,北川先生,我们走吧。”女孩很快恢复了平静清冷的样子,对中年人微微点了点头。 宫野志保……北川枫转过头,望着名册上面娟秀的字体,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第81章 缥缈的曙光,短暂的相处时光(二) 明美手扶着电话,不好意思地看着忆梦,她没有刻意回避通话的内容。 忆梦抿着嘴,不满着看着那电话,自己难得找他一次,他居然不在。 明美看到把情绪都暴露在脸上的忆梦,温柔地笑了笑:“他说他现在在美国岛,暂时不回来了。” “美国岛?”忆梦思索一番,没想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这名字真的好熟悉啊。 最后,忆梦欲言又止地离开了,上次明美姐姐在天下第一夜祭那么着急回去都没有跟他说,现在问了估计也不会说。 组织……接下来真的要对宫野家出手吗? “组织如今的情况?”御鹿一脸狐疑地看着忆梦,这小家伙向来不喜欢了解这些的,之前自己倒是想给他讲上一番,他一听就躲着远远的,今日倒是稀奇了。 组织内部如今越来越混乱了,一方面是boss的不作为,一方面是琅琊组的日渐强大,各大势力错综复杂。 在往届boss里,琅琊组向来是他们手中的底牌。在当年组织内乱后,他们自立一部,设立二十二位指挥官,脱离了boss的掌控,经常越过boss向组织下达命令。 现在组织总部里主要分为四大势力,以朗姆和琴酒为首的拥护boss的激进派,以御鹿和苦艾酒为首的中立派,以血腥玛丽为首的守旧派和以白兰地为首的拥护琅琊组的激进派。 下面分部的情况更是掰不清楚了,大家趋炎附势,纷纷站队,挤破头的都想来总部,更有一些分部被琅琊组掌控,为他们所用。 而最近动静最大的是血腥玛丽从国外回来后,一直在跟琴酒打擂台,搞得组织现在人心惶惶,也不知道下一次会牵扯到谁。 守旧派的立场相当模糊,既不拥护boss,也不拥护琅琊组,但也不是中立派。他们更像是想推翻如今的boss,重新拥护新的统治者,同时也看不起琅琊组的拥护者。 “那志保姐姐在血腥玛丽的研究部里,明美姐姐跟琴酒的关系又很好,所以,宫野家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标?忆梦没有说完,也说不下去了。 御鹿垂下眼眸,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不会牵扯到你的。”忆梦还没有听清,就听到他接着说,“没那么容易的,不是还有北川枫吗,这些事情知道就好,你就不要掺和,他要是连自己的家人都护不下来,他这个继承人的位置也到头了。” 忆梦知道,御鹿向来看不起北川枫,认为他太优柔寡断,不成气候。 看着忆梦迟疑的样子,御鹿笑了笑:“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 “我就是想知道……”忆梦心虚地看了一眼御鹿,破罐子破摔地问道:“楠木寒拓是不是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说到“楠木寒拓”时,御鹿眼神心痛难已,看得忆梦都有些后悔问了,毕竟楠木寒拓是他的亲弟弟,但是说到“双胞胎弟弟”时,御鹿的眼神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让忆梦心惊。 “一个废物罢了,早在组织内乱的时候就死了。”语气里透着既厌恶又恨其不争。 忆梦的蓝瞳闪烁,心如同那个做噩梦般的夜晚绞痛着,突然,头上一只大手用力揉着,把他的发型都弄乱了。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御鹿的语气又恢复正常了,一如既往地尔雅温文。 “还有……还有最后一个,”忆梦本来是不想问了,不过一想,他该问的不该问的都问了,也不差这一个了,“boss跟楠木寒拓是朋友吗?” “对,他们两人私交极好,”御鹿眼眸一转,“当初本来说好是寒拓要坐上那个位置的,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他让给了小翼。” 这回忆梦是真的震惊了,嘴唇颤抖:“可之前组织传言,他是之后的继承者。” “哈哈哈哈,”御鹿又用力揉了揉忆梦的脑袋,直到忆梦露出不满才不舍地拿来手,“好啦,这个就不要问了。” 忆梦面上不显,心里吐槽,明明是御鹿先吊起他的胃口,后面又让他不要问了,真是的。 …… 在一片沉默中,众人向庆典开始的广场走去。青年面色如常,名叫宫野志保的少女沉默不语。 “北川先生。”最后还是女孩打破了沉默,冰蓝色的眼瞳盯着中年人,“您来这里,也是为了儒艮庆典吗?” “啊,没错。”北川枫依旧温和的说,优雅地扬了扬手里的长柄伞,“我听寒拓哥说这里有一位神奇的老人,凡是受到她祝福的人都会长生不老,但是我没有在寒拓哥那里听到后续,所以我才来到这里瞧瞧的,志保小姐,刚才还要多谢你的讲解呢!” 女孩听到青年喊她的名字其实并不愉快,但是因为前面听到青年说到前辈,最后只是语气平缓地说道:“叫我宫野小姐就好了。” 北川枫耸了耸肩,并不搭话。 气氛一时又降至冰点。 走着走着,宫野志保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停着的这辆车子。 “怎么了,志保小姐?”北川枫也停下了脚步,看着面前的倩影。 宫野志保无奈的转过头,“我们要在这里,等候一个……同伴。”最后两个字她说的异常生硬。 “同伴?”北川枫一声轻笑,“你要是不喜欢跟他一起,我可以跟他说一声的。” 志保挑眉,显然不太相信,后面的谷口零轻轻地摇了摇头。 与在志保前面的云淡风轻不同,在保时捷的窗边,北川枫据理力争:“好不容易我可以见到妹妹,就不能单独一起行动嘛。” 琴酒不想继续听他在那里吧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给我滚远点。” 转过身来,北川枫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志保只当不知是他在那里掰扯半天才换来的结果。 第82章 缥缈的曙光,短暂的相处时光(三) 夜。 灯火通明的人鱼岛,人们一个个都身着盛装,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好像在庆祝这快乐的时刻。 镇上最高的神社的楼顶。 “真是无趣啊,难怪当年寒拓哥没有说后续。”一片黑暗中,一个声音突然感慨道,带着说不出的淡漠,“一个如此罪孽的存在,居然还要用这么多人去庆祝。” “为什么这么说呢?”一个悦耳的女声从另一面传来。 在一旁的莹莹烛火中,一道倩影缓缓浮现而出,少女的茶色短发在火光中闪过一道光华,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这个身影。 “为什么?”身影没有转过身,“一个用人命扮演的节日,还有人相信它是为了幸福而庆祝的节日吗?” 女孩没有说话。 “倒是志保小姐你,”身影转过身,露出了一张清峻的面孔,“为什么也突然想来这里?” “跟你一样。”因为前辈来过这,志保静静看着底下笑容满溢的人们。 北川枫轻笑了一声:“说到儒艮庆典,你怎么这么确定自己能拿到那根儒艮之箭呢?” 志保平复了一下心情,“你问的有点多了,北川先生。” 北川枫转过头,看着远方,被长寿婆用火把写出的那个“9”字,“看来这次我的运气不是很好呢。”他看了看手中的号码牌,又转过头看着远处屋顶上蹲守的谷口零,“没劲,差不多得回去了。” “你这一次,其实最主要的,不是为了什么儒艮之箭吧。”北川枫好奇道,虽然她明面上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儒艮之箭,但是她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 志保没说什么,冰蓝色的眼瞳却闪烁着犹豫。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心中的犹豫,这对自认为冷静的她来说是相当少有的。 从小到大,自己并没有多少跟自己父母见面的机会,但她知道,每一次的相见,都是自己弥足珍贵的回忆。直到父母死去的那一天。 自从进了那个黑色的组织,加上父母的离世,原本就比较沉默的她,更是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冰层中。万幸,她还有一个姐姐。 直到她从姐姐那里认识了前辈,他好像跟组织里的人不一样,是他发现了她在科研上的天赋,给了她在组织立足的资本,仿佛一道光照进她的心里。 但是四年前,她突然得知,前辈被冠上了背叛组织的罪名,组织里有人正在追捕他,后来又有他被枪杀的消息,惊动了整个组织。前辈瞒得太好了,这个消息最后才传到研究部,之后的研究部被血腥玛丽接手,也是从那之后她的研究连连受限。 从那时起,她开始有意无意打探他的消息,可是这在组织里好像成了禁忌,哪怕是姐姐那里,也是无功而返,仿佛组织里从来没有这个人。 直到今日,她才又再次听到这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她不明白,前辈明明对组织的贡献那么大,为什么最后会落得这个下场,他的功劳成了嘲笑他的对象。 还有她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呢? 离开这个…… 如地狱般的地方…… “宫本木叶?”青年清朗的声音拉回了志保的思绪,看着青年手中的花名册,少女的眼神不禁露出兴奋。 北川枫看着志保脸上的表情,微微一笑:“你认识他吗,这个名字在寒拓哥名字的下面,而且是寒拓哥的笔迹。” “花名册?” “我刚才去‘借’了过来。” 志保犹豫了一会儿,想到青年称呼前辈为“寒拓哥”,也许可以相信他一回,开口说道:“卡慕的名字。” 此时谷口零刚好过来提醒他们该回去了,也听到了这句话,看到北川枫恍惚的神情,不禁垂下眼眸。 卡慕也是一个不输于楠木寒拓的天才,只是楠木寒拓的光芒太大,将他的光辉掩盖,在四年前那件事之后,他低调至极,更是跟他们划清界限,兢兢业业做好分内之事,两耳不闻窗外事。 “你对他了解多少?”谷口零问。 “前辈的挚友,之前跟他见面的机会虽然挺多,但是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前辈好多研究他都经手过,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志保努力回想这个人,但是她跟他的接触实在不多,说出来的也都是大家所知的,还有一点她没说的是,姐姐跟卡慕的私交似乎不错。 北川枫和谷口零对视一眼,都是摇头。 这些年来卡慕的立场相当模糊,好似守旧派又似中立派,如果可以拉拢到他,自然是再好不过,但是这难度也是相当大的。 “该回去了。”最后是谷口零结束了话题。 “这本花名册我还回去吧。”志保伸出手,毋庸置疑。 北川枫递了过去,然后又示意谷口零。 谷口零说:“琴酒他们先回去了,志保小姐,你明天跟我们的车回去吧。” 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肉眼可见她的目光洋溢着开心。 志保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个名字,最后还是将花名册还了回去。 “确实没什么意思,前辈。” 北川枫没有从前辈那里听到后续,她听到了,前辈对此评价只有“不理解”。 她运气不错,看着手中刻着的“9”字符的儒艮之箭,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与其长寿,她更想离开这个组织,得到自由。 第83章 隐蔽的毒品交易,疑点重重的图书馆(一) “你是说,接下来组织会对宫野家出手?”柯南望着平日里爱喝奶茶的忆梦,今天面前的奶茶迟迟没动。 这两天忆梦心情很不好,步美等人这两天都不敢跟他说话了,与平日的清冷相比,更添一丝阴沉。 “嗯。”忆梦闷闷地回应着,“准确来说是双方势力打擂台牵连到的,其实上回已经牵连到了,这药如今本来就是志保姐姐负责的,血腥玛丽这是想将研究部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这种不确定因素自然就成了他的眼中钉。”柯南也跟着沉默了,因为他们,把他变回工藤新一的唯一希望给堵住了。 忆梦喝了一口奶茶,接着说道:“还有,也不知道组织给明美姐姐布置了什么任务,最近总见不到她。”难得见一面,她总带着愁容,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柯南点点头,但是脑子一转,这听上去,不像是最近发生的,突然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组织会对付宫野家的。” “前一阵子就有风声说组织在调查宫野家,还有君度橙酒挑衅地给我发消息说,最近组织里老有人让他管管这事,他都不想回,也不知道他最近又跑哪里去了,琴酒私底下派出去的人都没有找到他。”忆梦往后一躺,御鹿让他别管,可这种不是不管就没事了。 “那不是还有……”说着,柯南停住了嘴,想到泽宇哥跟忆梦的关系,也不好问下去了。 “说到这个我更气好不好,我难得回组织找他,他居然不在,跑去什么美国岛,看人鱼去了!”越说越气,忆梦又坐了起来。 果然,一问到这个,就把忆梦的火气点上来了。 忆梦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还有,如果志保姐姐真的被研究部摘出来,这个aptx系列的药物不会再有人研究了,之前研究部就一直想停掉这个药物,只是志保姐姐一直坚持才保留下来的,研究部有的是成本更低成效更好的药物。” 说着,两人都沉默了,柯南泄气地躺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听到门铃的响声跟那几个熟悉的声音,两人机灵灵打了个冷战,气氛也没那么沉默了。 …… 米花图书馆内。 元太的笑声像炸开的爆米花:\"这个侦探居然把证据藏在马桶水箱里,笨蛋吗!\" 光彦慌忙比出噤声手势,却撞翻了堆成小山的漫画书。 柯南揉着抽痛的太阳穴抬头,正看见忆梦蜷在儿童阅读区的软垫上,翻看《三只小猪》的精装绘本。 \"......你看得很投入啊。\"柯南拖来板凳,视线扫过对方手中色彩斑斓的插画。 忆梦头也不抬,指尖敲了敲大灰狼的卡通形象:\"比起组织里,这种不用揣测对方下一秒会不会掏枪的故事,确实轻松不少。\"突然瞥见少年嘴角的揶揄,尾音骤然扬起,\"怎么?新一哥哥嫉妒小孩子的阅读乐趣?\" 柯南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腹诽着:是谁之前一直强调小孩子幼稚,不承认自己是小孩子来着? “还有读书报告,”见忆梦不吃他这一套,柯南也收起了那浮夸的演技,一脸愁容,唉声叹气地说,“这么无聊的书,怎么写什么读书报告嘛……” “这是什么?”忆梦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抬手从上面翻出一本书。他看着手里这本厚厚的英文原装书,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满脸困惑。 “这书……” “倒着封在包装袋里面的。”柯南原本蔫蔫的,此刻立刻来了精神,一下子凑了过去,眼睛紧紧盯着那本书,满是好奇。 “柯南!忆梦!”还没等柯南仔细研究那本书,一个甜美的声音远远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快来!” 柯南无奈地站起身,拖着步子走过去:“步美。” “快来快来!”步美头上戴着粉红色发卡,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格外可爱。她一边对着柯南使劲招手,一边兴奋地喊道,“那里有巡逻车哎!” 这有啥好奇的,柯南心里小声嘀咕着,但还是强打起精神,慢悠悠地走到窗前。 “哎?”当看到那个熟悉的米黄色身影时,柯南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目暮警官?” 忆梦也抱着书走到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喧嚣,眼神里透着一丝沉思,沉默不语。 “那么,那天晚上是你跟玉田一起加班的吗?”目暮警官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图书馆的馆长——津川先生,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 津川先生是个略带秃顶的中年男子,身形有些单薄,看起来总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此刻面对警察的询问,他明显紧张起来,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呃……没错。”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有点颤抖,“可是,那天玉田下班比我还要晚,所以……” “嗯。”目暮警官微微点头,脸色凝重,对着四周的警员大手一挥,简短有力地命令道:“搜!”顿时,警员们四散开来,迅速在图书馆各处展开搜索。 “为什么不在玉田先生下班的路上寻找一下呢?”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目暮警官低头一看,原来是柯南站在那里,他身旁站着忆梦,忆梦表情淡淡的,怀里的书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因为玉田先生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目暮警官微微皱眉,语气里略带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向他们两人解释起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每天下班时都会在回家的路上给妻子打个电话。可是,前天就不是这样了。所以,”目暮警官绷紧了脸,眼神里透着担忧,“他就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图书馆里!而且有可能被人杀了!” “报告!”正在这时,一个警员匆匆跑来,立正敬礼后大声报告:“目暮警官,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现!” 目暮警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那么可能就不在这里了!收队!那么,多谢你的协助了。”他对着津川馆长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带着警员们迅速离开了。 “哦,不好意思没有帮上你们,下次有事可以再来。”说着,津川馆长抱着一箱子书,缓缓走进了电梯。 “那么,我们也该走了!”柯南对众人喊道。 众人一听,赶忙向电梯跑去。忆梦是倒数第二个踏入电梯的,就在他前脚刚迈进电梯的瞬间,电梯突然发出“滴滴”的尖锐响声。 忆梦抬眼望去,看到“限乘七人”的提示牌,心里明白了几分。他不慌不忙地拉了拉身后的元太,轻声说道:“看来,满了呢。”说着,他的目光落在津川馆长身上,只见馆长深陷的眼窝中藏着一双小却锐利的眼睛,皮肤苍白得近乎病态。 “那,我们也一起走楼梯好了!”步美性格活泼,率先走出电梯,柯南和光彦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跟着走了出来。 …… 夜。 五个身影蹑手蹑脚地推开图书馆的大门,小心翼翼地走进阅览区。 “真是的……为什么你们几个要跟来?!”一个身影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抱怨说道。 “我们是……”另一个身影接口道。 “少年侦探团!”三个孩子异口同声,声音虽小,却透着满满的自豪。 忆梦默默地跟他们拉开一点距离。 “好了好了!”柯南赶忙制止三人,声音急促又轻微,“再吵我们就要被发现了!” 真是……柯南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拧开手电的开关,一道微弱的光在黑暗中亮起。 第84章 隐蔽的毒品交易,疑点重重的图书馆(二) \"柯南,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呀?\"步美兴奋地问道。 柯南自然地说着:\"当然是找玉田先生的......\"话尾在看见三双放光的眼睛时突然哽住,这群小鬼头对找尸体也太积极了。 \"叮——\" 电梯数字屏正从3楼往下跳,忆梦看着红色数字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忆梦连忙喊道:“有人上来了。” 柯南的额头冷汗直冒:“快躲起来!”他也对着身后吓得瑟瑟发抖的三人喊道,想着不放心他们,又拉着他们躲了起来。 咔嗒——\"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津川馆长的皮鞋尖先探出电梯,他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半张脸,嘴角僵着不自然的弧度。 躲在门后的柯南看了眼四周,没看到忆梦,步美等人隔着玻璃门刚好可以看到津川馆长,他们看了看柯南,柯南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四人顿时贴在了玻璃门上。 津川馆长走到阅览区中央突然停步,指尖敲了敲实木书桌:\"玉田那家伙,临死前偏要翻这本书......\" 三个孩子同时捂住嘴,元太的喉结在指缝间滚动。柯南一直盯着馆长的动作。 \"警察都是蠢货。\"津川突然对着空气笑起来,笑声像老旧齿轮在摩擦,\"他们就算把书架翻烂,也找不到玉田正躺在......\"他突然转身,皮鞋跟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柯南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上,似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玻璃门上倒映着馆长逐渐逼近的身影。 \"谁在那里?\" 津川的手掌按在玻璃门上,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表面凝成雾斑,脑袋一探,没有看到人。 \"吱呀——\" 隔间门被踹开的瞬间,门板撞在瓷砖上发出闷响。柯南从门缝看见馆长正在检查厕所。 元太的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光彦赶紧用汗津津的手捂住他的嘴。 直到馆长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图书室的灯也随之熄灭。 又过了一会,柯南一跃而起,刚想说点什么,突然,黑暗里又响起哒哒的脚步声,一束灯光到处照着。 四人静静地维持原有的动作,大气不敢出,随着灯光越来越近,柯南轻轻挪着脚步挡在孩子面前,柯南慢慢蹲下身子,看了眼前面的垃圾桶,扶着鞋子旁的按钮。 灯光照了进来,柯南捏紧按钮,刚要旋动,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哈欠声。 “那个老家伙终于走了,我在机械室等得都困了,”看着原本警惕看着他的柯南,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忆梦得意地笑了,“尸体我找到了!” “还笑,都快吓死我了。”柯南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看着忆梦。 孩子们看着危险已经解除了,小孩子心性让他们瞬间就忘记了刚才深陷黑暗的恐惧。 “尸体在哪里?”步美率先问道。 “你刚才躲在机械室里做什么?”元太接着问道。 “尸体是在那里吗?”光彦也问道。 他们叽叽喳喳地正要跟着忆梦过去。 “等一下,我想先去儿童阅览区看看,刚才馆长说了玉田先生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才将他杀害的。”柯南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忆梦挑眉,但还是跟了过去,三人组看了看忆梦,又看了看柯南,最后紧跟柯南。 儿童阅览室。 柯南翻找书籍,三人也跟上去帮忙。 \"光彦,你听我说——\"柯南刚转过头,话音未落便被刺目的白光打断。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嗡鸣,惨白的光线瞬间填满整座图书馆。 \"白痴!\"柯南后颈渗出冷汗,\"不要命了吗!\" 步美攥着开关的手指微微发抖:\"可是……这里暗得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会被馆长发现的!”柯南厉声道。 话音未落,元太吓得把开关关上。黑暗重新笼罩的刹那,柯南连忙看向窗外,街道上空无一人。 \"暂时安全。\"柯南松了一口气。 “我先去报警吧。”忆梦开口,将手电筒递给了步美,等柯南转过头时,人已经走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忆梦不太想知道津川馆长藏的那些东西。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有一双眼睛望着复明后又瞬间熄灭的灯光,瞳孔中闪着阴森的光芒。 \"累死了……\"光彦瘫坐在书堆上,衣服后背洇出汗渍。成摞的书籍歪歪斜斜垒成矮墙。 柯南拿书的动作突然顿住,对面书架投来的阴影边缘太过整齐,就像... \"柯南!你们在偷懒吗!\"元太的不满声从书架另一侧传来。当柯南绕过书墙时,瞳孔骤然收缩——步美身旁的书籍堆得比他们还高! 寒意顺着脊椎攀升,他跃上书堆抽出最顶端的精装书。 \"封背!\"柯南翻转书脊,那些所谓的\"书页\"不过是黏合的硬纸壳。 \"倒置封装……\"柯南猛地打开一看,不是手枪就是…… 第85章 孤儿院名单,疑点重重的图书馆(完) 忆梦一回来就看到散落一地的书,抽了抽嘴角,他就打个电话的功夫,这几个人是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吗。 “你找到了吗?” 柯南拿着一本已经拆开英文原装书过来,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这里面藏匿着毒品,我大概看了一下,这一个区域都有存货。”书里面赫然是毒品。 “这么大的存货只靠馆长一个人不可能做到的,说不定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运转……”说着,柯南的语气一顿,愣愣地看着忆梦。 忆梦耸了耸肩,毋庸置疑,只说了一句:“跟月影岛的货源不一样。” “也是他负责的?”柯南干巴巴地问道。 忆梦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每个部门都会接触这种东西来提供资金,我记得这块……好像是培训部负责的。” 柯南听了之后低头静静看着手中的毒品,神情复杂。 “忆梦,所以尸体在哪里啊?”光彦走了过来,后面是步美和元太。 “电梯。” “嗯?”闻言,柯南也抬头看着忆梦。 “还记得今天坐电梯的时候,电梯超重吗?”忆梦接过手电筒,走在前面打头。 “因为那时候电梯里面超过七个人了啊。”步美想了想说道。 “可是,”忆梦说着,看向了柯南,“我们是小孩子啊。” 柯南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冷汗从额头一滴滴滑落,看向忆梦,想起了他早上沉默地望向了电梯;“看来,满了呢。” “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啊。”元太不满地看向他们两个。 “该不会是尸体在电梯里吧。”光彦沉思道。 “是啊,我们一群小孩子的体重才多少,加起来也才不过是一个大人的体重,电梯怎么可能会超重,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电梯上还有一个人。”柯南理顺思路后说道,语气起起伏伏,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个馆长有多疯狂,把尸体藏在那里。 灯光离电梯越来越近了,隐隐约约看到了那个黑黝黝的电梯口,门被人扒开了,里面似乎躺着一个人,三个孩子害怕地凑近两人,寻求安全感。 玉田先生苍白的脸庞愈发清晰,三人组惊恐地看着这个尸体,步美更是捂住了嘴,眼眶里有泪水打转。 原本沉寂的电梯灯又开始闪烁了起来,柯南连忙开口:“有人来了,我们赶紧下去吧,警察他们也差不多要到了。” 刚到楼梯口,就听见身后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几人更是加快脚步。 哒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黑暗中一双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楼梯口,然后又折了回去。 到了倒二层时,柯南和忆梦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三人组不明所以,但也跟着停下脚步。 “不下去了吗?”步美问道。 “馆长已经发现我们走楼梯下来了,说不定他又重新坐上电梯在楼下堵着我们。”柯南解释道。 忆梦走到窗户前,轻声道:“差不多了。” 楼下的馆长拿着一根铁棍候在那里,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人下来。 “还在楼上吗,”津川馆长提着铁棍一步一步走了上去,“不过,你们是绝对逃不掉的。” 忆梦用手肘碰了碰柯南,目光看向他的手表,柯南会意,跑到楼梯拐角处,举着麻醉枪,等着人上来。 忆梦又示意大家赶紧躲起来,随着东西倒地的声音响起,几人才走了出来。 警鸣声划过夜际,孩子们兴冲冲地跑下楼,向着警车招手。 柯南和忆梦相视而笑。 …… 阿笠宅。 忆梦打着哈欠:“终于可以去睡觉了。” “所以一开始你就知道那里有毒品是吗?”柯南问道。 “对啊,但是我不知道具体藏在哪里,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忆梦突然凑到柯南耳边,“今天这是新一哥哥你们发现的,跟我可没有关系哦。” 柯南疑惑地看着忆梦。 “夏布利,我们这群孩子的头头,同时他是我们培训部负责毒品交易的,被他知道了,我就没办法像现在这么悠闲了。”忆梦最后关上门时说道,“他是内围核心成员,那个老家伙是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喽啰。” 毕竟他现在对外是被琴酒借派出去执行长期任务的,要是中途捣了夏布利的一个毒品据点,回头他知道了肯定会把他召回去的,到时候可没办法像现在这么悠闲了。 手机的消息铃声响起,柯南点开消息,是忆梦给他发的照片,背景像是在什么暗门里,应该是今天他去机械室的时候拍的吧。 照片里面拍的都是纸条,记录了近四年星辰孤儿院、暖光小筑和朝阳之家三所孤儿院的孤儿名单及其详细情况,都是东京这块的,上面有画圈的有打叉的。 其中最让他注目的是朝阳之家的一个名字——涅盘,被宫野家收养,后改名为宫野忆梦。 涅盘,浴火重生。 他曾听忆梦说过,他是被泽宇哥从火灾里救出来的,所以这原本的名字是代表他的来历是吗? 柯南又仔细看了一遍,手不停地颤抖着,这些名单是近四年这几所孤儿院为那个培训部注入的新人员吗。 明明刚才还说着不想让培训部的人知道他发现了个毒品据点,转头就把这些名单发给他,真要比较的话,这些明显对培训部更重要啊。 第86章 曾经与现在,雾天狗传说杀人事件(一) 樱花盛开的季节,满树烂漫,如云似雪,一阵微风轻拂而起,带来远方不知名的醉人花香,也将树枝上的樱花带离枝头,无数的樱花瓣在风中翩然起舞。 尤其是俯瞰时,满眼都是樱花,美不胜收,令人惊叹不已。 与其他人的惊叹相比,柯南的眼神里多了一份追怀。 站在柯南身边的忆梦见了,问道:“新一哥哥来过这里啊?” “来过一次。”柯南沉浸吸了一口花香,“但那次的经历很糟糕。” 国中最后一年,小翼说这里的樱花很美,原本放假在家睡懒觉的他被小翼一把掀开被子带到了这里。那时候小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钥匙直接进了他的家门,小翼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拍了许多照片,可他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埋怨小翼一大清早把他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最后还因为小翼玩到忘了时间,在这里留宿了一晚。 “我们来拍一张纪念照好了。”毛利小五郎兴奋地拿出了一个相机,手指着一棵树下,“你们三个,赶紧去那边站好。” “柯南,忆梦,我们过去吧。”小兰笑着对两个小孩子说道。 三人站好后,小兰又对着他爸爸挥手:“就用自动摄影装置,爸爸你也一起过来拍嘛。” “没问题,等我一下。”毛利小五郎在车顶找了一个角度,将相机放在那里后,向他们跑了过去。 每有风吹过,樱花瓣满天飞,绚烂又浪漫。 柯南心想,这里的樱花确实很美。 车子停在林子里,所有人都下车了,毛利小五郎拿着地图到处指着,分不清方向,小兰在跟他拌嘴,语气里是既无奈又埋怨。 看着爆胎的车子,天又阴沉沉的,快要下雨的样子,忆梦默默地蹲在一处,不会要在这个荒郊野外地睡一晚吧。 忆梦伸出手,看着手中的一滴滴雨滴,又看向柯南,发现他轻车熟路地往林子里走去,也跟了上去。 拨开障碍物后,忆梦眼前一亮,一座寺庙屹立在山上。 柯南露出死鱼眼,看着这熟悉的寺庙:“又走到这里了。” “走吧,回去告诉叔叔他们,我们找到了一个寺庙。”柯南开口。 往回走了一小会就听到了小兰在喊他们俩的名字,突然,小兰大叫了一声,柯南赶忙往回走。 穿过灌木丛,柯南看向小兰:“小兰姐姐,你怎么啦?刚才为什么尖叫啊?” “没有什么啦。”小兰脸红道,顿了一下,又叉腰教训两个孩子,“对了,你们刚才跑到哪里去啦,你们怎么可以到处乱跑呢!” 柯南用着可爱的语气说道:“小兰姐姐,我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座寺院哦,里面应该有人住才对。” 小兰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怎么会有人把寺院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山泥寺。”毛利小五郎念着寺院的门匾,无奈地顺着楼梯走上去,“看来今天晚上只能投宿在这咯。” 毛利小五郎拉开古朴又显阴森的门,小兰对着屋里喊:“对不起,有人在吗?” “请问有人在吗?”小兰又喊了一遍。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只见那住持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如沟壑般的皱纹更添一丝阴森,他的目光浑浊中透着一丝警惕,眼睛微微眯起,在来人身上来回扫视。 “我问你们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啊?”见来人愣在那里没有回话,住持又愤愤地说道,“依我看,你们几个是报社或电视公司里的人吧。” 忆梦喃喃道:“谁家报社会带着小孩子到处跑啊。”柯南同意地点点头。 毛利小五郎刚想说什么,只见住持快步向他们走来几步,愤怒大喊:“你们请回吧,这里不是你们世俗之人来的地方。” 毛利小五郎被吓了一跳,连忙挥手,不好意思道:“不是,我们是因为车子爆胎被困在这个地方了,想请问,能不能在这投宿呢。” 住持猛地靠近毛利小五郎,开口:“什么,你们几个想投宿在这里?” “是,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现在马上就离开。”毛利小五郎有点打道回府的心思。 突然,住持严肃的表情立马变得笑容满面,握住毛利小五郎的手,语气也变得温和:“原来如此,你们想投宿就早说嘛,我还以为你们是来这里采访那件事的呢。” 柯南一听,连忙问道:“什么采访啊?” 可住持搓了搓手:“没什么,只不过是私事,含一餐素斋跟参观的费用,成人呢,是每人一万块,小孩八千。”毛利小五郎一愣,可主持的话还没有讲完,“我们也兼做住宿的生意。” 柯南想起当初和小翼那次太晚没有车可以回去,也是来这里投宿了一晚,价格也是这么离谱,当时小翼眼神幽怨地看着他,他耸了耸肩,拉出空空的口袋,一大清早就被拉过来,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带,更别说是钱了。 “你们不要也没关系,”住持扭过头,语气淡淡,“那就走六个小时的路程下山吧。” 毛利小五郎连忙挥手:“不不不,我们说不投宿吗。” 住持又变得笑容可掬,从他们身边走过,拍了拍手:“是吗,你们过来吧,难得有顾客上门来了。” “麻烦等一下,我也没有说我们要住。”毛利小五郎看着这阵仗,连忙说道。 住持转过头,神情严肃,阴森森地说道:“不是我要吓你们,你们还是住下来吧,在这种下雨的夜晚,那个家伙,可能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你们。” “谁啊?” “这附近有熊出没吗?” 住持冷笑道:“熊,才不是那么可爱的动物呢。” 一行人都好奇起来了。 “喜欢下雨与黑暗,专门食人魂魄的古代动物,就是雾天狗。”住持用着阴沉的语气说道。 “雾天狗?!”尤其是柯南一脸不相信。 住持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捂住嘴:“不行不行,这里不该说的事情,你们就忘了我刚才说的事吧。” 柯南神情不明地看着住持,他上回来,可没有这个传说,是因为那个案件吗。 第87章 曾经与现在,雾天狗传说杀人事件(二) 这个寺院除了住持天永和尚,还有四位修行僧,有修行最久的宽念,有食量虽然很大但是做的一手好菜的屯念,有手工很灵巧且掌管寺庙所有大小木工的木念,还有今年刚来的虽然没功绩但是很努力修行,头脑也很灵光的新人秀念。 在进寺院的时候,忆梦就发现柯南有些不对劲了,在四位修行僧出来时,柯南还对那个新来的秀念很是上心,尤其介绍的时候还多看了好几眼。 “屯念和木念快去准备晚餐,宽念和秀念带着这几位客人到寺院里四处去参观吧。”住持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看来,我们非得住在这里不可了。”小兰尴尬地笑了笑。 “糟糕,延长租车的费用,还有住宿费,那我这个月的酒钱。”毛利小五郎苦恼地看着钱包里仅有的几张大钞。 在宽念和秀念带着大家参观经过一个挂锁的门前,柯南不禁停下脚步,很在意地打开门走了进去。 忆梦也好奇地跟了上去,在他看来只是一间普通的小房间,可柯南却一直盯着屋顶的房梁看着,喃喃自语:“完美犯罪吗。” “嗯?”忆梦转过头看向柯南,可柯南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毛利小五郎紧跟其后,望了一眼天花板,惊叹道:“这里的天花板挺高的,小师父,这个房间做什么用的。” 宽念有些惊恐地低下头,不做言语。 “小师父?” “这是修行的房间,”秀念开口,边说边走进屋内,“听说以前犯戒的僧侣都被关在这个地方,让他们好好的反省反省。” “哦!难怪会盖得这么坚固啊。”毛利小五郎点点头后又摸了摸墙壁:“而且为了不让人爬上去,还擦了厚厚的油漆呢。” “这附近的木板颜色不一样诶!”忆梦走到一处看起来是新添上的木板前,柯南沉默地走上前摸了摸。 “是因为之前的案件。”柯南轻声回答道,那时候这个地方被人砸开了。 还不等忆梦说什么,后面的秀念接着回答道:“听说,那里是因为那个事件而坏掉的,那是木念师兄修理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我说的对不对,宽念师兄?”最后一句,秀念转过头问向宽念。 但是宽念一脸神情凝重。 “什么事件啊?”毛利小五郎问道。 “哦,那是在我进入这座寺院之前所发生的事件,详细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雾天狗……” “秀念!”原本沉默的宽念突然打断了秀念要说的话,“你不要再说了,那是不能够对客人说的事情,你怎么忘了呢!” “对不起!” “诶,这是什么声音?”小兰听着附近哗啦啦的水声,好奇道。 “那是瀑布,我带你们大家去看看好了,”宽念恢复了一开始平易近人的样子,“瀑布的水就流进这个房间的旁边。” 在离开房间时,柯南又多看几眼这个房间。 “柯南,忆梦,快点过来啊!”小兰在前面喊道。 两人连忙跟上。 “新一哥哥,你发现没,这里的和尚好像都很忌讳‘雾天狗’这个词语,还说什么不能对客人说的事件。”忆梦跟在柯南旁边,沉思道。 “嗯,这里之前出了一桩案子,至今都没有破案,成了悬案。”柯南低沉地说道。 “你那时候也来过这里?” “嗯,看完樱花后时间太晚了,就和小翼在这里留宿了一晚,当年的案子连小翼都没办法找到证据揪出凶手。”柯南顿了顿,又说道,“他只能看出作案的手法,但是他谁也没说,连我也不清楚。”最后,柯南露出苦笑。 望着前方的瀑布,那年临行前的记忆愈发清晰,尤其是小翼最后回头看瀑布说的那句:“这里的水声真大啊。” “哇!”小兰惊叹地看着眼前壮观的瀑布打在巨大的石头上,分出的水流流过脚下的木板,“好惊人哦,瀑布真的就在眼前诶,好棒哦。” “你们看!”小兰摸着从面前流过的水流穿过手,“瀑布的水经过加工之后,全都流到这里来了耶。” “你们千万要小心哦,这里铺的是板条式的地板,如果滑倒的话会很危险的。”宽念提醒道。 小兰低下头看着木板上的水流带着花瓣缓缓流过,“这些不是樱花的花瓣吗!” “是啊,你说的没错,”宽念边看瀑布边介绍道,“那是山上的樱花凋落之后,漂流过来的花瓣。” “哇!”难得毛利小五郎都赞叹一句,“真是风雅啊。” 忆梦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情态都是对这个瀑布的赞美。 柯南笑了笑,怎么跟小翼一样,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想到这,柯南的笑容又黯淡了下来。 “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我想晚餐应该都已经准备好了。” 饭桌上。 “诶,我本来以为和尚都是一板一眼的,结果没想到还有时间玩。”小兰笑着开口道。 “是啊,偶尔在休假的时候,还会大家一起去海边玩呢,同时呢,还会带着寺里面的橡皮艇,还有海滩球哦,”宽念很有兴致地讲述,“我们的住持啊最喜欢看穿比基尼的女孩子了。” 住持脸一红,连忙说道:“不该说的事情就不要多嘴。” 忆梦倒是津津有味地听着,他还以为和尚的生活都十分索然无味呢。 “对了,我从刚才开始就很好奇,到底什么是雾天狗啊。”原本还欢快的气氛被柯南的一句话给打破了,寺院里的五个人都露出了惊恐凝重的表情。 “小朋友,你从哪里听来的啊?”宽念连忙问道。 “对不起,是我自己刚刚说溜了嘴。”最先回答的是住持。 “师父,你……”宽念不可置信地看着住持。 “那只是个无聊的古老传说而已,那个天狗会在下雨的夜晚像雾一般的潜入村子里用大力士般的蛮力,打破屋子的墙壁把人给抓走,利用可以腾空而起的脚,登上高耸的树木把尸体吊起来,然后再吃人肉的古代怪物,被他抓走的全都是细皮嫩肉的年轻女孩啊……”小兰被吓得直冒冷汗,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对了,刚好就像这在座的这位姑娘一样。” 原本瞪大双眼,眼珠突出,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眼神中充满恐惧和慌乱,传递出强烈的惊悚感的住持,最后又笑了起来:“不过这是古老的传说,根本就不必放在心上嘛。” 小兰已经吓得躲到了毛利小五郎身后,毛利小五郎一脸无语:“你躲到我身后干嘛?” “呐,这个雾天狗是不是在这个寺院里杀过人啊?”忆梦用着最天真的语气讲着最可怕的事情。 第88章 曾经与现在,雾天狗传说杀人事件(三) 他这话一出口,人群先是静了一瞬,紧接着,寺院里的人惊愕地看着忆梦,毛利小五郎和小兰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忆梦,柯南则是眼眸垂下安静地吃着饭。 木念满头冷汗,最先开口:“对啊,我觉得这不只是一个传说那么简单,因为两年前,也发生过相同的奇怪事件。” “木念!”宽念连忙制止道。 “对了,毛利叔叔,你请他们详细说明一下事件的经过嘛,”忆梦仰着可爱的脸庞说道,“因为叔叔你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啊,或许可以帮助他们查出个蛛丝马迹来哦!” 他实在好奇,那起案件到底是什么样的,让曾经被知名推理小说家盛赞为“莫里亚蒂”的天才无计可施,让如今被日本大众尊称为“福尔摩斯”的高中生侦探也铩羽而归 。 “毛利……” “……小五郎!” 四位修行僧闻言,立马靠了过去。 “你就是那位有名的侦探!” “凭你的机智……” “……或许可以解开那件棘手的案件!” “毛利侦探,请你听我们说……” “……两年前,有一名年轻的僧侣……” 原本已经有些缓和的气氛,被住持突然大喝打破:“通通给我闭嘴!!” 他们几人回头看向住持。 住持郑重严肃道:“难道你们都忘记了,不可以再提起那个案件的约定吗!” “可是,住持……”宽念还想要挽回。 “好了!”住持声色俱厉打断了宽念的话,“晚餐就到此结束了,你们马上回房间准备睡觉。” 四位修行僧沉默地低下头,住持站起身,语气冷冽:“侦探先生,你们虽然投宿在本寺里面,不过请你们明天一大早就离开这里,你们也趁早休息吧。” 毛利小五郎眨着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住持:“好吧。” 忆梦幽怨地看着从他面前走出去的住持,差一点点就能知道那个案件了,忆梦又转头向柯南投去探究的眼神。 柯南见了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 “对了,爸爸,”小兰原本铺着床的动作停下来,转头看着爸爸问道:“实际上并没有天狗的存在嘛!” “那还用说啊,”毛利小五郎不以为意地抠着耳屎说道,“难道你还真以为有河童或鬼怪存在啊,天狗也跟他们一样,是人类用想象力创造出来的东西嘛。” 小兰赞同道:“你说得对!” “小兰姐姐,其实这个传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从中国渡海过来的人,他们把会发出像雷声一般声响的流星称之为‘天之犬’,听说那个就是天狗最初的由来哦。而中国人他们认为陨落的星星是一种不吉祥的征兆。”柯南笑着缓缓道来,“那种说法,在传遍了整个日本之后,天狗好像就被认定是从怪异的现象所幻化出来的妖怪了。” 毛利小五郎从原本躺着到后面的坐起来,质疑地开口:“你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还真是知道不少奇奇怪怪的事情啊。” 柯南嘿嘿地笑着挠着脑袋,没有作出解释。 在大家还在聊天的时候,忆梦就摸到自己床铺里,迷迷糊糊看着大家。 “跟星野同学一样诶,星野同学很喜欢中国文化……”小兰说到一半就止住了话头,想起大家都不认识他,“就是新一的朋友,对中国文化很有研究。” 就好像新一钟情于谈论福尔摩斯,星野同学对中国文化满是热忱。尤其是面对新一,星野同学总有说不完的话,那些新一原本也想畅谈的话题,都被他抢先表达,令新一时常语塞 。 她知道后也曾笑话新一,还有能让新一聊不起福尔摩斯话题的人。 柯南显然也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回忆,当时来这里也是,小翼把樱花的诗句从唐代讲到清代也是没谁了,听得他也能背上几句了。 “小兰姐姐,所以,天狗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嘛!”柯南扯了扯嘴角转移话题。 小兰捂着嘴笑了起来,一副根本不怕的样子:“柯南,你这个孩子真是的,我根本就没有在害怕什么啊,好了,我们睡觉吧。” 但是小兰起身之后来到自己的床铺,把她身边的两个床铺往中间拉了拉。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眨了眨眼静静地看着小兰的动作。 “柯南,半夜时,如果你觉得害怕的话,可以到我的被窝里来哦。”小兰特地对柯南说道,“晚安!” 柯南扯了扯嘴角,靠近自己的床铺。 “忆梦,我跟你说哦……”柯南的床铺在忆梦旁边,他正准备跟忆梦说那个案件的经过。 忆梦拉过被子挡住自己的脑袋,闷闷说道:“我困了,明天再聊吧。”然后传出他的哈欠声。 …… 夜阑人静,瀑布声如汹涌的情感决堤,肆意地在山谷中横冲直撞,每一下都重重叩击在心灵的壁垒之上 。 小兰听着源源不断的瀑布声,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几人,都沉沉地睡着。 “被它抓走的,全都是细皮嫩肉的年轻女孩,对了,刚好就像坐在这里的姑娘一样。”住持晚上说的话翻涌而来,压迫感使小兰又连忙躺下拉过被子。 厕所门口,毛利小五郎仰起头,大张着嘴,哈欠持续好几秒,喉咙深处发出低沉声音,眼泪都被逼了出来,柯南无奈地站在一旁打着瞌睡,想到还在被窝里做着美梦的忆梦,不免恶狠狠地想着把他也拉起来。 毛利小五郎有气无力地说道:“小兰,你在搞什么东西吗,竟然在三更半夜把我叫醒。” “这也没有办法啊,因为我会害怕嘛。”小兰的声音从厕所里传出来。 “不是说了不可能会有雾天狗的吗。”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道。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下意识回头,只见昏暗光影中,有个身影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它头戴狰狞的红色面具,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那红色显得格外刺眼,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啊!”毛利小五郎吓得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差点摔倒。柯南也浑身一僵,瞪大了眼睛,心脏砰砰狂跳,寒意瞬间爬上脊背 。 第89章 曾经与现在,雾天狗传说杀人事件(四) “什么嘛,其实你自己也怕的要命。”那个身影摘下面具,赫然是小兰。 “小兰,那个面具是怎么回事啊?”毛利小五郎惊恐地盯着那个面具说道。 “就挂在厕所里面当装饰品啊。”小兰看了一下厕所的方向解释道。 “你实在太过分了!”毛利小五郎咬牙切齿道。 随着这句话,还有伴随而来的脚步声,最先出现的是宽念,小兰一见连忙不好意思地藏在身后。 “发生什么了吗?”宽念担忧地问道。 三人尴尬地笑了笑。 “没有,真的没发生什么事。”毛利小五郎连忙摆手道。 接着出现的是忆梦,被尖叫声吓醒后,下意识往身边的床铺看去,一个人也没有,赶忙往声源处跑去,看到几人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他才缓了过来。 柯南最先上前,不自在地解释:“意外,就是一个意外。” “你先回去休息,宽念师父。”小兰一脸抱歉,然后走到忆梦身边牵过他的手,“还把忆梦吵醒了。” 忆梦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后,困意又涌了上来,打着哈欠,抬头瞧了瞧几人,望见小兰怀里的红色面具,刚要说点什么就被小兰捂住嘴,对着后面的宽念又尴尬地笑了。 “要好好休息哦!” 等走远了,小兰不自在地举着那个红色面具,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个面具还没有放回去,怎么办?” 毛利小五郎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嚷着:“真是的,就戴在你脸上吧!” 忆梦闻言立马看向柯南,后者点头,眼神里就是“你想的没错”。 次日。 清晨,阳光照进屋内。几人将床铺叠好归置一处,整洁有序。 恰在此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秀念站在门口。 “各位,早斋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我们马上就过去。”小兰回应道。 秀念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 “秀念师父,你好像很困啊。”毛利小五郎也顺势问道。 “是啊,因为我昨天研读经文,一直到深夜。”秀念稍微俯身,“那么,我先走一步了。” 到了饭桌上,木念也打着哈欠。 “木念师父你也熬夜啦?”毛利小五郎问道。 猛地,木念咆哮起来:“都是因为昨天晚上的叫声,我一直很担心,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睡觉。” “对不起啊!”毛利小五郎的语气弱了下来。 “其实我还算好的,屯念,可以说是整个晚上都没有合眼。”木念又语气缓和地说道。 小兰望了望周围:“请问,住持跟宽念师父呢。” “是这样的,因为住持一直没来,所以宽念就去找他了。”屯念神色恹恹地解释着,“可能,又在某个房间里面喝酒吧。” 忆梦有一下没一下地看着早斋,又摸了摸肚子。 男人凄惨又惊恐的尖叫声突兀地出现在安静的清晨。 “这时宽念的声音!” “好像是从修行的房间里传过来的!” 走廊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还是昨天那个修行的房间,从门口看去,宽念瞳孔透露着极度的惊恐,跌坐在地,头仰着天花板,似乎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柯南最先跑了进去,问也没问就抬头,一如两年前,那个犯罪手法再现了! 是连续杀人,还是蓄意报仇?忆梦第一时间想到。 后面来的人也纷纷抬头,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住持被粗实的绳索紧紧套住脖颈,高高悬挂在房梁之上,双眼圆睁,嘴巴大张着。 地上散落着一把斧头,那个颜色不同的墙壁又被砸开了。 …… “上吊的是这间寺庙的住持天永和尚,死亡推定的时间是昨天晚上10点到12点之间,发现尸体的人是寺里的修行僧,”目暮警官介绍完,又询问道,“宽念师父,就是你吧?” “是的,因为一大早就没有看到住持的踪影,就四处找了一下,结果,就在修行的房间,发现了住持他……”宽念如实说道。 “听到叫声之后,跑过来的就是刚好在这间寺院里面的……”目暮警官无奈地把头转向来寺庙里投宿的一行人。 “正是在下,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厚着脸皮,搓着手回答,“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回以敷衍的笑声。 “不过,宽念师父啊,你刚才的叫声,真是很凄惨。”毛利小五郎拍着宽念的肩膀说道。 “应该没有你叫的凄惨吧。”宽念回怼道。 柯南的眉头紧蹙,神情几番变化,整个脸庞呈现出复杂之色,无视屋内众人对案情的分析,默默地走出去,来到瀑布前,静静地看着。 “这里的水声真大啊。”那句话又一次萦绕在他的耳畔。 跟出来的忆梦看到柯南直勾勾看着瀑布,整个人沉浸在不为人知的思绪里。 “两年前,那个房间也发生过完全相同的事情,有一个叫做‘忠念’的修行僧也是像这样吊死在房梁上,被发现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还是小翼闲得无聊跑去那个房间,想躺着整理相册才发现的。 那阵子忠念师父为了修行而闭关在那个房间然后不见了,大家都认为是他敲开连通外面的墙壁跑出去了,但迟迟找不到人影。 尸体发现时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侦查时机,凶手把能清除的犯罪痕迹都清除了,小翼只能反推犯罪手法,没办法百分百确定凶手,只能定下他杀的结论。”柯南娓娓道来两年前的案件。 “毕竟房梁太干净,就算是自杀,独自爬到中央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推测凶手是住持?”忆梦静静听完后发言。 “他说只是直觉,没有依据,”柯南转过头看向忆梦,“但是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忆梦缓缓走向那个小窗户,探头往下面看去,余光瞥到一处,眉头一皱:“那个地方的墙壁又被砸开了,这么厚的墙壁光靠一晚上根本不可能做到嘛。” “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有雾天狗的传说吧。” “怎么可能嘛。”忆梦后退时不小心踩到木板空心的一端,立马跳开,但是翘起来一端的木板上几处显眼颜色吸引了柯南注意力。 柯南拿起那块木板翻过来打量着,那些显眼颜色是樱花瓣,而此时忆梦从他的视角看去,那个木板的长度…… 第90章 曾经与现在,雾天狗传说杀人事件(五) 忆梦走上前抬起木板,架在栏杆和窗户缘,水流顺着木板又从木板间的空隙流下,似有似无的灵感从两人的脑海中闪过。 “这木板一段被切割过,缝隙也有胶布粘贴过的痕迹。”柯南摸着木板说道,然后又把木板放回去了,“我们再去下面看看吧。” 在修行的房门口,忆梦沿着门框摸了一下:“这里也有胶布粘贴过的痕迹。” “而且砸开那么大的墙壁外面几乎没有残留任何坏掉的墙壁或者坏掉的木板。”柯南望着那块砸开墙壁的地方。 “爷爷!”一个女子扑向尸体,泪水决堤般涌出,肩膀剧烈颤抖 ,双手死死揪着尸体的衣角,呜咽声从她喉间溢出,在狭小房间里回荡。 “诶,我记得她是……”目暮警官看着熟悉的女子开口道。 “是住持的孙女,菊乃小姐。”宽念接口道。 “我记得两年前,忠念师父尸体旁痛哭的人也是他吧。”目暮警官感慨道。 “是啊,以前她偶尔也会到这座寺院散散心的,”宽念叹息一声,缓缓说道,“自从发生那个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毛利小五郎看着菊乃小姐身后一位光着头穿着黑西装一脸悲慨的男子,问道:“那是谁啊?” “他是菊乃小姐的丈夫,他们前几天才刚刚结婚而已,”木念介绍道,“听说,是一座大寺院的继承人,他们两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定好婚约了。我在两年前听到住持提起这件事,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因为,我一直以为,菊乃小姐最后会跟忠念在一起。” “咦?”毛利小五郎一脸不可思议,“跟死亡的忠念师父。” “是啊,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一直都非常的好。” “菊乃小姐的婚事好像给忠念师兄带来相当大的打击,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 “会不会是住持,一直很在意那件事,就……”宽念闻言突然说道。 “就在菊乃小姐结婚之后,选择跟忠念,同样的死法。”木念也觉得很有道理,紧接着道。 “不可能,这里的房梁上并没有人爬过的痕迹。”目暮警官最先反驳道,“这两个人都是他杀。” 虽然不知道真实情况,但是目暮警官相信两年前星野同学给的结论不可能会有错的。 “要是那个忠念师父还活着,菊乃小姐会不会就和他在一起了。”忆梦听完大家的对话,若有所思道。 “谁知道呢,没有这件事也可能会是其他事,最后能不能在一起可不是光靠一件事就能够判断的。”虽然是在为忆梦解惑,但是柯南的目光始终都是看着小兰的。 忆梦顺着柯南的目光看去,撇了撇嘴,不再讨论这个话题,穿过墙上的洞,走到外边的走廊上,扶着栏杆往下望去。 “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下面的林子里看看?” “等我一下。”说着,柯南朝着不远处的秀念师父跑去。 “对了,秀念师父,你说你昨天晚上研读经文一直到深夜是不是?”柯南乖巧地问道。 “是啊,一直到三点多,”听到这,忆梦对这位师父的目光里多了份探究,“我都还没有睡。” “那这段时间,你有注意到什么事情吗?”柯南穷追不舍地问道,“比方说,像是察觉某个人偷偷从房间里出来的迹象,或者是什么东西被破坏的奇异声音,还是什么人的尖叫声?” 看着越问越激动的柯南,秀念把按住柯南的肩膀道:“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因为昨晚,是个寂静的夜晚。” …… 在寺院下边的林子里。 “昨天毛利叔叔的尖叫声那么大都把已经睡死的我吵醒,秀念师父一晚没睡,怎么可能听不到,说不定凶手就是他,但是为什么听不到声音呢。”忆梦说道。 “还不清楚,而且现在犯罪手法和证据都还没有找到。”柯南犯愁道。 “可是这么大片的林子要找到什么时候啊,跟警官他们说一声让他们找嘛,这不是他们的工作吗?!”忆梦手不停地拨开一处处草丛,大声的抱怨道。 柯南想起之前小翼也让警方找过这片林子,可是最后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有找到。 “再找一会吧,不行的话找个合适的理由让目暮警官他们来这里找吧。”就在柯南也想放弃的时候,突然瞥见一个小木块。 “找到了!” 柯南捡起木块,忆梦也凑了过来,翻过来看,发现上面粘着胶布。 “又是胶布啊。”忆梦一看到胶布就想到他们刚刚看到的木板和门沿都有胶布的痕迹。 “对啊,就好像怕什么漏出来一样。”柯南喃喃道。 又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瀑布,柯南终于抓到了那个灵感。 “忆梦你说如果那个房间装满水,再用斧头用力一砸,会是个什么情况!”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柯南的语气十分肯定。 “就会……”忆梦说着柯南的思路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咂了咂嘴,“这个想法也太大胆了吧!” “除去不可能的,不管多么不合情理,但那就是真相……”柯南的镜片一道冷光闪过。 …… 看着滑倒在地、把自己撞晕过去的毛利叔叔,两人面面相觑。 “这样你可以省下一记麻醉枪了。”忆梦干巴巴地说道。 “是、是啊!”柯南尴尬地笑了笑,但还是把毛利小五郎抬到窗边,把小型扩音器放在他的脑门上后将他的脑袋探进屋内。 忆梦则是用着毛利叔叔的名号,将所有人聚集到这个房间里,而且借来了一卷胶带。 “什么,你知道嫌犯是谁了?”目暮警官大为震惊道,两年前的案件可是连星野同学都没有办法。 “是啊,再晚点可能连证据都没有了。”柯南先卖了个关头。 “那这究竟怎么办到的,住持可是被吊死在高挑的房梁上的,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目暮警官激动道。 “不可能会留下痕迹的,”柯南自信地说道,“嫌犯跟住持,一起浮在天花板横梁的正下方,再用绳子,把住持挂在横梁上。” “你说他们浮起来了,又不是雾天狗,人类怎么可能会办得到呢。”目暮警官一听,原本激动的心情都被浇灭了。 第91章 曾经与现在,雾天狗传说杀人事件(完) “你听得到这个声音吗。”柯南意有所指道。 “可以啊,就是瀑布的声音啊。” “一点都没有错,你听到的,就是流过这个天窗旁边的瀑布。如果,可以从天窗引进这个瀑布的水把整个房间都注满水的话,你会觉得,人就可以浮到天花板上了吗?”柯南看了一眼还在贴胶布的忆梦。 “把这个房间注满水啊?”目暮警官大笑起来,“就算开玩笑也应该有个程度吧,果真注满水的话,嫌犯和被害者都会湿透,可是尸体身上并没有沾水。” “警官,用橡皮艇啊。宽念师父,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这个寺里面有橡皮艇吧。”柯南借着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接着说道,“把尸体放在那艘橡皮艇上面,再用塑胶袋盖在尸体上,就有可能保持干燥到达天花板了。” “可是,天窗口还有距离,再怎么说,都不可能那么刚刚好就把水引进这个房间里来。”目暮警官提完疑问就被天窗口涌进来的水浇成落汤鸡。 忆梦连忙把木板撤掉,眼光到处乱瞟,心虚至极,这是个意外! 柯南赶紧说道:“可以利用木板,用胶布把木板的缝隙贴起来,在反面,水就可以从天窗引进来了,木板的歪斜切口就是最佳的证据,这是为了配合长度而切下的痕迹,而且,木板被贴过塑胶带的部分还附着着樱花的花瓣,借由这个瀑布,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樱花花瓣。而且,不只是木板而已,警官的脚边,应该也有干燥掉落的花瓣。” 目暮警官擦水的动作一顿,看着眼前飘落的花瓣。 “就是嫌犯在放水的时候,附着在墙壁上的樱花花瓣,也就是,嫌犯绞杀了住持以后,搬到这个房间,放在橡皮艇上面,把入口的门从内侧用胶布把缝补起来,在经由小窗户离开房间到外面去。 然后,从二楼的天窗用现在的方法开始注水,然后赶快回到一楼,从小窗户到里面去,把窗户的缝堵起来,因为不从内侧把缝堵起来的话就会漏水。” 旁边的忆梦开始打哈欠了,一个犯罪手法需要讲得这么仔细的吗。 “接着,就一边小心,不要让尸体碰到水,一边在房间里面等水积满整个房间,等到水涨起来以后,到达横梁正下方的嫌犯,把尸体吊上横梁,然后就利用天窗脱身逃到外面去了。”柯南接着道。 “可是,要用什么方法把水放掉呢?”目暮警官一下就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 “就是用残留在现场的那根斧头啊,从外面把小窗户打破,这个房间计算后可以得出能过装水72.9吨,在积存了这么多水的房间底下的小窗户上,用斧头劈上一斧以后,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吧,有了裂痕的斧击会因为大约水的压力而飞起,墙壁会因为倾巢而出的水势而四散破裂变成了一个大洞。这个力道大概就像卡车冲出去那么大哦。”忆梦听到这里就走下楼了,要准备下一个环节了。 “原来如此,这里才会破这么大的一个洞,却没有残留坏掉的墙壁或木板的碎片。”目暮警官看着这个洞恍然大悟。 “柯南和忆梦在四下方的树林中捡到了飞出去的碎片。”忆梦适时地递上已经装在塑料袋里的那块木板。 “原来如此,是贴着胶带的小窗户碎片,不过,到底是谁做出这种事呢。”目暮警官接过塑料袋上下打量着。 “放光房间里的水,只要不到十秒的时间,不过,如果要积水就另当别论了,从木板流入的水量,大概是自来水龙头的五到六倍,如果把一个小时的水量是十立方公尺的话,要把这个72.9立方公尺的房间装满水要七个小时的时间。 住持的死亡时间推测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然后,发现尸体的时间是早上八点钟左右,准备圈套的时间,还有,再加上放水之后还要擦拭整个房间所拖延的时间,所以,嫌犯在昨天晚上十二点到六点之间就可以确定是待在这个房间里面的。” “那这到底跟犯人有着怎么样的关系呢?”目暮警官说完才想起没有确认在场各位的不在场证明,扯了扯头顶上的帽子。 “秀念师父,你说你昨天研读经书到半夜,”忆梦用着一副乖乖的语气问道,“你两点钟左右真的没有听到我们被厕所面具吓到的尖叫声吗?” “我当然听到啦,就是毛利小姐的大声尖叫嘛。”秀念笑着回答道,可是其他三位修行僧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吓了一大跳啊,毛利小姐害怕受惊也没有办法嘛。”秀念浑然不知地继续说道。 “可是,昨晚尖叫的是毛利叔叔诶。”忆梦淡淡地说道,“这里的瀑布声本来就大,那时候你又在这个房间里面,没听到也不奇怪。” “可是,这些也当不了证据啊。” “证据就在目暮警官手上,水放掉以后,这个房间的犯罪痕迹也被清除了,可撕胶带时戴着手套可是相当困难的,就算这个木块上的胶带没有,警官派人到下面的林子搜寻一番,肯定能找到有关凶手的痕迹。我用我的侦探生命做赌注,证据,绝对就是在这些胶布上面,秀念师父,那就是你的指纹。”柯南最后定音一锤。 “可是,秀念是一年前才来到这里的。”宽念最后还在为秀念辩解道。 “如果真的跟两年前的事件吻合的话,那也可能是同一个人啊!”木念也跟着说道。 “怎么可能会是秀念啊。”屯念也说道。 “两年前的事件恐怕是住持犯下的罪行,原理就跟这次完全相同,因为木板的缺口很老旧,而且最害怕之前事件真相大白的人就是住持,还有,如果我的直觉没有错的话,在两年前被杀害的忠念师父和秀念师父恐怕是兄弟吧。”柯南的话又翻起了一片波涛巨浪。 “是的,没错,忠念和尚的确是我如假包换的亲哥哥,也难怪大家没有发现这一点,因为我隐藏了自己的真姓,通过远方亲戚寺院的引荐到这寺院做修行僧,我来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解开哥哥的死因,还有找到真正的凶手,有半年的时间,我拼命在寺里探索,所以已经发现圈套的线索,但就是不知道凶手是谁,因为大家都不肯开口提命案的事情。 不过,昨天侦探来了之后,我就知道了,看到住持那种奇怪的态度,我就一目了然了。后来,我去住持里的房间里喝酒,追根究底,问喝醉了住持之后,他就把整件事的经过告诉我了,甚至不知道我是他弟弟,他杀死哥哥的理由就是他不愿意看到跟大寺院的继承人有婚约的孙女,菊乃小姐,被我哥哥抢走,好像是因为,我哥哥跟菊乃小姐约好要一起私奔离家,我也不管是什么原因了,总之,我拜托住持去自首。 可是,住持他说,已经是两年前的时了,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而且拖那件事的福,我们寺院也因此而名声大噪,因为这是雾天狗出没的寺院。 他说的话让我失去了理智,随手拿起房间里的绳子勒住住持的脖子,把他给杀了,没错,就像两年前,住持勒死我哥哥一样,我就背着他,面对着尸体就在眼前的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所以,我只好用两年前,住持所运用的圈套来埋灭证据。” 最后,他露出释怀的笑容:“侦探先生,真的很遗憾,如果你在两年前走访这座寺院的话,那么,就不会有今天的我了。” 忆梦回到楼上,就看到柯南放下领带,背靠墙壁,身影佝偻,反光的镜片看不清他的表情。 柯南心想如果当初的他坚持找到真相呢,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场悲剧了,就因为小翼一句已经没有任何证据就放弃了,万一坚持过后真的能破局呢! 曾经的他深陷犯罪推理的迷宫,醉心于线索的交织与逻辑的拆解,漠视一条条的生命在他眼前丧失。 第92章 阴差阳错的乌龙,电玩公司杀人事件(一) 米花镇大黑大楼顶楼,鸡尾酒酒吧。 一个供行动部成员的休息据点,如今由白兰地管理。 “一个休息据点,但是都人手一杯鸡尾酒,大部分的基酒不是朗姆就是白兰地,真没意思。”忆梦看着酒吧里左右逢源的成员,不禁吐槽道。 一只大手使劲揉着忆梦的脑袋,声音从他头顶上传来,调侃意味十足:“得了吧,来酒吧不喝酒那来做什么,你一个小孩子来这里做什么?找我的?” “过几日,枫要汇报国外事宜,监察部,行动部和情报部有代号的成员基本都会参加,”忆梦没有先回答问题,而是绕了一个圈才讲明来意,“优一哥哥会去参加吗?” “果然,你一来我就猜到了,”优一先是笑了一声,然后耸耸肩,“我去不了,再过一阵子,我就会被调到那里去了。” 看着忆梦苦恼的样子,他侧头看向一旁既不喝酒,也不加入和其他成员的讨论的金发男子,就只是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俩聊天。 对上他的视线,金发男子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忆梦意味不明地看了波本一眼,他一个情报部的出现在这里做什么,最近好像一直跟在优一哥哥身边。 “不过,他会去,”说着,优一蹲下来看着忆梦,“讲的无非就是核心成员在美国的势力分布,你对这个感兴趣……” 优一故意顿了顿,又意味深长说道:“还是担心少主啊?” 被戳破了心思,忆梦心虚地把目光移向别处,嘴里嘟嚷着:“我就是好奇不行啊。” “行,回头我让下面的人整理会议内容,到时候给你看看。”优一的身体微微后仰,语调平淡至极,“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一下。” 空气中开始凝结起一种微妙的气氛,但是很快就被忆梦打破了。 “我之前说过,工藤宅里大部分的资料都被琴酒毁了,剩下一部分我亲眼看见被老师带出国了,最后的能找到的都是组织明面上就能找到的了,没有什么特别的,你上回去也看到了。”忆梦心想,因为那件事,枫他们还特地去查了优一哥哥的目的,虽然疑惑,但是知道不是琅琊组下达的命令还松了一口气。 忆梦吞了吞口水,“还有就是……黎明之馆。” 忆梦最后还是隐瞒了新一哥哥跟君度橙酒认识的事实。 “嗯,我知道了。”优一沉吟片刻,又摸了摸忆梦的脑袋,站起身来,看着对面公司门口停靠着一辆辆名牌车。 “对面有个电玩公司,今天推出一款新游戏,名字好像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推理公馆’。”正说着,优一往里间走去,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份邀请函,“小孩子不要在这里多待,过去玩玩吧,说不定你朋友也在那里哦。” 忆梦接过邀请函上下打量后打开看了一下故事背景。 玩家在谜样的洋房里面发现尸体,偶然在现场的毛利侦探会给予暗示,然后一步一步的解决事件的推理游戏。 忆梦扯了扯嘴角,这不就跟新一哥哥每次推理的情形一样嘛。 …… “柯南!”看到队伍里熟悉的人,忆梦迫不及待地大喊,然后又跟毛利叔叔和小兰姐姐一一问好。 “你怎么在这里?”柯南好奇道。 “优一哥哥给我的邀请函。”忆梦悄悄在柯南的耳边说道,“这个游戏内容好像新一哥哥在毛利叔叔面前的推理情形。” 柯南露出死鱼眼:“对啊,听说还是毛利叔叔监制的。” “不过,”忆梦看一眼都快站不稳、满脸通红的毛利叔叔,“叔叔这样子?” “哎呀,谁让他昨天晚上说什么要提前庆祝!”一旁的小兰气恼地说,“结果喝成这个样子!” “没有没有!”小五郎醉眼惺忪,“我只不过喝了五六杯而已,有琴酒,伏特加……” 听到这两个名字,柯南还是不由得身形微微一颤,眼里闪烁着痛苦与疲惫。 “这个队伍好长啊,还要排多久啊?”忆梦看了一眼前方的队伍苦恼道。 “毕竟几乎日本所有有名的电玩界的人才全都来了,而且你都插队了,就别抱怨了。”柯南调整好状态后一脸鄙夷地看着忆梦。 “哇哦,你好小气哦。”忆梦气哼哼地说了一句,倒是没有再抱怨了。 \"毛利先生!\" 众人背后传来一道声音,穿西装的年轻人半躬着腰:\"满天堂企划部中岛英明,''毛利小五郎推理屋''的游戏架构由我主笔。托您的福,试玩会反响热烈。\" \"中岛课长真是谦逊啊。\" 穿深褐西服的卷发男子从阴影里踱出来,他指尖敲了敲中岛的肩膀:\"毕竟把别人酒后闲聊的创意写成企划书,三天内通过审批这种事——\"他突然凑近,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的恶意,\"需要的可不只是''优秀''吧?\" \"上田!\"中岛攥紧的拳头在裤侧微微发抖,指节泛白,\"大学社团的陈年旧事还没翻够?\" \"旧事?\"被唤作上田光司的男人突然爆发出笑声,胳膊搭上身后戴眼镜的男子肩膀,\"竹下,你说咱们三人组里,是谁当年抢走了你的论文课题,又拐跑了同实验室的学妹?\"他猛地甩开发梢,酒气喷在中岛领口,\"现在更妙了——连地下钱庄的催债电话都打到公司前台了?\" 戴眼镜的竹下明夫推了推下滑的镜架:\"那种……都是学生时代的误会……\"他的视线在地板上飘移。 “真是……恶劣的人性。”忆梦厌恶地看着这三个人,刚从那个乌烟瘴气的酒吧出来,又碰上这一幕,真的……好不爽啊! 柯南也没有答话,只是轻叹了一声。 “请您收好您的辨识号码牌!”柜台前,穿着深蓝色套裙的柜台小姐看着没有大人陪同的孩子先是愣了一瞬,但依旧保持着微笑。 “95号。”忆梦小心翼翼接过号码牌,虽然游戏设定对他来说不够新颖,但他还是很期待的。 \"96号。\"毛利小五郎把金属号码牌拍进口袋 第93章 阴差阳错的乌龙,电玩公司杀人事件(二) 站在小兰身后的竹下突然盯着腕表惊呼:“糟了!离入场只剩十分钟了!”他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与上田同款的银质领带夹。 上田扫了眼手机屏幕,脸色骤变:“快把箱子存了!社长要是看见我们在大厅磨蹭——”后半句话淹没在两人推挤着冲向柜台的脚步声里。 身后的中岛英明闻言也抱着黑色皮箱挤上来:“麻烦优先寄存!” “你们的箱子……”柯南踮起脚打量三个完全相同的长方体,锁扣处都贴着极小的公司logo贴纸,“都一样诶!” “是社长要求的统一标配。”竹下甩着汗整理领带,腕间手表与上田的分针正同步跳动,“从皮箱到办公用品,全是社长亲自选的‘精英款’——虽然这箱子重得能当凶器。”他压低声音补充,却在看见转角处的身影时骤然噤声。 “咳咳!”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抚着小胡子走来。 “社、社长!”三人瞬间站成笔直的军姿。 “还不去准备?”社长的怒吼惊飞了天花板的浮灰,三人抓起号码牌落荒而逃。 到小兰时,正好是100号,她一脸兴奋,觉得这个是幸运号码。 忆梦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一出闹剧,不经意间,余光一瞥,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总觉得刚才在酒吧里似乎见过他。 “怎么了?”柯南敏锐地察觉到忆梦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瞳孔猛地一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他紧紧拉住忆梦的袖子,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是组织里的人吗?” “可能吧。”忆梦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应该只是个小人物,不用太放在心上。” 柯南见忆梦如此镇定,心里的紧张感才稍稍缓解,缓缓地松开了他的袖子。 …… 游戏区传来小兰的懊恼惊呼:“又被你打败了!柯南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柯南握着游戏手柄,面上装出天真笑容:“可能因为我和忆梦昨天看过攻略哦。”其实他昨晚被阿笠博士用新款游戏虐了整整三小时。 忆梦斜倚在机台旁,听着新一哥哥刻意放软的声线装嫩,一脸鄙夷。 “看好了!”隔壁拳击区传来中岛英明的低喝。他褪去西装外套,露出与大学生时代别无二致的强健臂弯,一拳砸在测力器上,金属嗡鸣中跳出“384”的数字。 “好厉害!”小兰眼中泛起光芒,“中岛先生以前是练过吧?” 竹下趁机递上宣传册:“是啊,我大学的时候练过,小姐要不要试试?我们公司新开发的解压系统——” 话未说完,忆梦突然用肘部轻撞柯南:“你说,要是兰姐姐全力一拳……” 柯南尚未反应,小兰已转身露出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快点给我回来,新一!”她活动着手腕走向测力器。 “轰!” 测力器的金属面板凹陷下去,led屏疯狂闪烁后定格在“400”。 全场寂静中,竹下的宣传册滑落在地,中岛握着外套的手指骤然收紧,而柯南看着小兰甩头发的动作,突然想起帝丹高中空手道社的夺冠瞬间。 “看来100号确实是幸运号码。”忆梦捡起柯南脚边的游戏币,望着测力器上的数字轻笑。 第94章 阴差阳错的乌龙,电玩公司杀人事件(三) \"柯南,忆梦,你们要不要打一拳试试看?\"小兰摘下手套,目光在柯南和忆梦身上打转。 \"……不了。\"忆梦摇摇头,软糯却带着几分男孩子气的声音里透着清晰的拒绝,\"手会痛的。\" \"我想上厕所……\"柯南慌忙找了个借口。 \"那我们一起去吧!\"一旁的中岛英明笑着开口,顺手拍了拍柯南的肩膀。 \"我也要去。\"忆梦跟着两人往走廊尽头走去。 走廊拐角处,柯南忽然凑近忆梦,压低声音道:\"刚才你为什么不试试?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这家伙力气大得很。\" 忆梦撇撇嘴角:\"我怕一拳下去破了记录,到时候风头全被我抢了多不好。\"话虽这么说,脸上却看不出半分得意,反而带着几分小大人的无奈。 柯南差点没忍住翻白眼,明明刚才在拳击社里还跃跃欲试。 刚转过拐角,柯南正要迈步,忽然被忆梦一把拽住后领。 \"小心!\"忆梦低声喝道,话音未落,就见中岛英明一声痛呼,整个人被撞得踉跄后退,摔倒在地。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浑身裹在黑衣里的男子正阴冷地盯着他们,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忆梦身上时,却猛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脚步甚至加快了几分。 “嗯?”柯南不免多看几眼忆梦,“你的地位看起来不低?” “话是这么说,不过没几人会正眼瞧我。”忆梦随口说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柯南看着忆梦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谁又知道忆梦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继续走吧!\"中岛英明揉着屁股站起来,\"厕所在下一个拐角。\" 从卫生间出来时,柯南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中岛:\"哎,你们三个人是大学同一个拳击社的吗?\" \"是啊……\"中岛刚开口,上田突然从背后冒出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自从某人退社之后,我们拳击社可算是元气大伤啊。\"语气里满是嘲讽。 …… 大厅里,前台小姐正微笑着将一个箱子递给一个黑衣男子:\"98号,这是您的箱子。\" 刚从厕所出来的柯南和忆梦恰好看到这一幕。 \"98号……\"柯南低声呢喃,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我记得,满天堂的交易代码里,98号好像是……\" 忆梦盯着男子手中印着\"m\"标志的箱子,眼神一凛:\"看来是跟满天堂的员工有交易。\" 片刻后,柯南看着忆梦脸上得逞的小表情,无奈开口:\"你该不会真的去贴追踪器了吧?\" 忆梦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当然啦!你不是一直好奇吗?我就上去打了个招呼,趁他不注意就贴到他衣服上了。\"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号码牌抛着玩,\"说起来,这家伙居然是优一哥哥那边的人,组织代号龙舌兰,今天是来办事的。\" 柯南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自己好奇,别把我扯进去。\"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不自觉地往龙舌兰那边靠近。 厕所门口,柯南按下眼镜上的按钮,忆梦立刻凑了过来,耳朵几乎贴在柯南的眼镜上。 \"喂,是我,龙舌兰。\"电流声过后,男人粗哑的声音清晰传来,\"交易已经完成,告诉伏特加,琴酒那边不用操心。\" 听到\"琴酒\"、\"伏特加\"这两个名字,忆梦心中一沉,怎么又跟琴酒扯上了。 柯南看着忆梦一直变换的脸色,不由得多了些看热闹的心思。 \"嗯?怎么打不开?哦,原来没锁……\" 话音未落,忆梦忽然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寒毛倒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潮水般涌来。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扑向柯南,整个人朝着旁边的墙角撞去。 \"轰!\" 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气浪如狂风般席卷整个楼道,天花板的碎片噼里啪啦掉落,灯管爆裂的声音夹杂着砖石坍塌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柯南被忆梦护在身下,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尖锐的蜂鸣声。不知过了多久,震动终于停止,忆梦颤抖着松开手,两人狼狈地从废墟中爬起来,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厕所,皆是心有余悸。 \"幸好有这面墙挡着……\"忆梦喘息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柯南脸色凝重,望着废墟中央模糊的残骸,沉声开口:\"他被杀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担忧。 \"这是……\"柯南弯腰捡起一块扭曲的金属片,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 \"初步判断,炸弹应该安装在厕所门内侧或者某个地方,只要有人触碰就会引爆。\"鉴识科人员蹲在地上检查,\"被害人……几乎被炸得粉碎,只能通过残留的衣物和随身物品来确认身份了。\" 目暮警官眉头紧锁:\"也就是说,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爆炸杀人案?\" \"目暮警官!\" 熟悉的童声突然从脚边传来,目暮低头,只见柯南和忆梦正站在废墟边缘,前者手中正举着那块变形的金属片。 第95章 阴差阳错的乌龙,电玩公司杀人事件(四) “那块铁片是朝向皮箱外面压扁的,炸弹应该是在内部。”忆梦看着目暮警官一手拿着那块铁片,一手拿着案发现场找到的钥匙,上下打量着。 “难不成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柯南沉思道。 忆梦拿出号码牌,一脸可惜:“看来今天玩不了,我先去拿我的东西了。” “我跟你一块,交换号码牌就可以进行交易,还真是方便啊。”柯南理了理思路说道。 “对啊,不过98号到底是谁呢?”忆梦看了一眼那边的三个人开口。 “95号。”柜台小姐拿出一个小挎包,递给忆梦,“请收好。” “姐姐,今天还有人过来拿行李吗?”柯南一脸乖巧地问道。 “还有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柜台小姐想了一会回答道。 两人离开柜台。 “看来那个交易对象还没有过来拿东西。”柯南想了想所有的疑点,“还有,打不开,没有锁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嫌犯一开始真的要杀龙舌兰,为什么他会选择这种地方做交易场所,如果是自己公司的发布会发生了意外,搞不好自己也会被怀疑啊。”忆梦不解道。 “刚拿到皮箱就开始检查里面的内容,还有就是交给他的钥匙不合也照样能够打开,确实很可疑。”柯南想到了刚才目暮警官拿的那把钥匙。 上田先生手中攥着97号,竹下先生拿着99号,而中岛先生则持有124号。 当听到中岛先生拿到的是124号的瞬间,竹下先生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愕。 在上田先生询问他们俩是否不打开检查一下时,竹下先生和中岛先生两人又几乎同时摇了摇头,果断地否决了 。 柯南和忆梦两人看着这一幕又相视而笑,看来对方都明白了。 “请各位仔细听好,今天呢,先请大家回去,不过,要是有人发现类似爆炸嫌犯的人物,请到警视厅通知我目暮一声。”目暮警官看着实在找不出什么后,向大家说道。 “新一哥哥赶紧的,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哦。”忆梦一脸看戏。 柯南白了他一眼,举起麻醉枪对准还晕乎乎的毛利叔叔,没想到刚射出就被小兰给挡住了。 正疑惑小兰没有晕倒时,小兰拍了拍口袋对毛利小五郎说道:“你不用担心,号码牌我保管得好好的。” “原来是射到号码牌了。”一旁的忆梦偷笑道。 柯南没有理会忆梦,而是偷偷走上前,他的麻醉枪只有一枪而已。 刚摸上小兰的口袋,小兰就一个回旋踢,把柯南吓得一愣一愣的。 “色狼,你在干什么!”小兰回头看见是柯南,怀疑地看向他,“柯南,是你吗?” “有脏东西!你衣服上面沾到脏东西了!”柯南立马说道,然后又偷偷指着小兰踢向的地方,“还有,小兰姐姐,你最好把腿放下来,好难看哦。” 小兰看了过去,发现自己踢到的是自家老爸,柯南连忙跑到墙后面。 “爸爸,你没事吧?”小兰一脸担忧地问道。 “小兰,我没事,”柯南赶紧用毛利叔叔的声音说道,“刚好让我茅塞顿开。” “茅塞顿开?” “目暮警官大人,不可以哦,还不能让大家回去。”柯南心虚地赶紧转移话题,一旁的忆梦笑得十分开怀,现在换新一哥哥尴尬了。 “什么,对方是无特定对象的爆炸嫌犯,其他地方可能还安装着炸弹呢。”目暮警官大惊。 “不特定对象的爆炸嫌犯就在这里,刚开始是没有安装炸弹的,那是嫌犯锁定的人物把炸弹装置在那个人的皮箱里面,”柯南最后反问道,“就这样让大家回去好吗?” “那个嫌犯就在这里!” “你知道嫌犯是谁了吗?”目暮警官激动道。 “等一下,确认了某样物品里面的内容,嫌疑犯就会自行承认自己的罪行了。” “某样物品?”目暮警官疑惑道。 “是啊,那就是中岛先生,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抱着紧紧的那个皮箱的内容啊。” “请你把皮箱打开!”目暮警官一听,转身对中岛先生说。 “这……这怎么能打开!”中岛先生的双臂死死地抱住皮箱,脸上的神情满是惊惶。 上田先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伸手就去拽中岛先生怀里的皮箱 ,嘴里喊道:“笨蛋!想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吗?赶紧打开让人家检查!” 上田先生用力拉扯着,皮箱的锁扣已经被拉开了一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竹下先生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惊恐地瞪大眼睛,紧接着,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大叫,双手抱头,整个人蹲了下去,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上田先生和中岛先生都愣住了,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蹲在地上的竹下先生。 就在这时,失去了两人拉扯力制衡的皮箱猛地倾倒,“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白花花的大钞在地上铺了一片,中岛先生如梦初醒,瞬间扑过去,紧紧抱住那些钞票,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戒备。 “这下子,真相大白了!”柯南这时开口道,“竹下先生!你就是那个爆炸嫌疑犯吧!” “毛利,这到底怎么回事呢?”目暮警官这巨大的反转说道。 “因为他以为装置在自己皮箱里的炸弹会爆炸啊!”柯南说出令人震惊的真相。 “装在皮箱里面的炸弹?!” “是啊,你难道忘了吗,刚才我们发现漫天堂的徽章是从内侧弯曲的,也就是,从内侧受到冲击的原因,那也就表示,那枚炸弹当时是放在皮箱里面的。”柯南缓缓说道。 “被炸死的那个高大男子所说的,‘奇怪,插不进去,可能没有锁嘛’也是指皮箱吗?”目暮警官问道。 “没有错,插不进去的是皮箱的钥匙,可能没有锁是指皮箱的盖子。” “那么,”目暮警官警惕地看着竹下先生,“他把装着炸弹的皮箱交给那名男子了?” 第96章 阴差阳错的乌龙,电玩公司杀人事件(完) “不对,并不是这样子,把皮箱交给高大男子的是与那名高大男子交易的中岛先生,”柯南顿了一下,然后接着道,“是你没错吧,中岛先生!” 中岛先生大惊。 “交易的方法就是把彼此要交易的行李先各自寄放在寄物处,然后,再交换号码牌,证据就在我的号码是九十六号,我的女儿小兰是一百号,接着就是插队在我们两人之间的上田先生,中岛先生和竹下先生三位了。 他们的号码牌是九十六和一百号之间的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的某一号才对,可是为什么中岛先生在领取行李时的号码是一百二十四号,而柯南他们听到那个高大男子的号码是九十八号。 交换号码牌的时机恐怕就是中岛先生跟高大男子撞在一起的时候,高大男子从寄物处领取中岛先生的皮箱想在厕所确认的那一瞬间。” “可是,毛利,为什么他的钥匙会不对呢?”目暮警官问道。 “怎么可能会对呢,因为那是竹下先生事先掉包过的皮箱啊,”柯南眼神犀利道,“因为,那是竹下先生为了杀中岛先生在里面安装了炸弹的皮箱。” 忆梦看着那个已经脱离竹下先生的皮箱,眼眸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交换号码牌的时间恐怕就在竹下先生请中岛先生玩拳击游戏的时候吧,但是,竹下先生把装着炸弹的皮箱寄放在寄物处的时候,发生了很麻烦的问题,我的号码是九十六号,排在我后面的中岛先生也一定是九十几号的号码。 另一方面,当然还没有排到的竹下先生就得拿到一百多号的号码牌,如果是九十几跟一百多号,可能会在调包以后,造成被发现的困扰。 所以,竹下先生才会插到我跟小兰的中间,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号码牌跟中岛先生一样是九十几号。” “可是,毛利,你有什么证据呢,当然有了,现在竹下先生手上拿的应该是中岛先生要交给高大男子的皮箱。 这个皮箱应该和在爆炸现场发现的皮箱钥匙刚好吻合才对,而且,爆炸的是漫天堂的员工专用皮箱,只要调查今天到这里来的所有漫天堂员工的皮箱,事件的真相一清二楚了。 我相信,只有竹下先生他的皮箱不见了,因为,他的皮箱应该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了。” 忆梦偷偷把竹下先生旁边的皮箱拉到柯南身边,打开一看,是这几天公司监控的拷贝,下面还压着一张照片,他拿起来一看,脸色立马就变了,然后赶紧关上箱子放了回去。 柯南在意地看了几眼忆梦,这个皮箱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难道,难道说,刚才的爆炸,就是我安装的那颗炸弹吗?”竹下笑着说出这些话。 “竹下,你……”中岛先生不可思议地看向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竹下。 “没错,就是你,”竹下先生猛地拎起中岛先生的领子,愤怒道,“其实死的人应该是你这个畜生才对。” 警官连忙拉开两人,可竹下先生依旧愤怒道:“因为,是你杀了良美。” “良美?” “他是我们在大学时代参加拳击社时候的经理人,她被中岛甩了,所以也就是因为这样而自杀了。”上田先生汗颜道,没想到还牵扯出一桩旧事。 “自杀?” “良美本来是竹下从国中时候就开始交往的对象,大概因为她……”上田说到后面都沉默了。 有警官打开忆梦放回去的皮箱,里面是最近公司的监控拷贝,社长见了,更是嚷嚷着要警方处置他。 “所以,是什么照片?”柯南走到忆梦身边问道。 “哼,一个你相当熟悉的人。”忆梦给柯南看了一眼照片就又立马收到小挎包里。 照片是在那广袤无垠的花海之中,少年身着简约的白色衬衫静静立在其间,少年身前支着一个画架,他手中握着一支画笔,在调色盘里仔细地蘸取颜料,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少年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还真是一如初见般的美好,柯南有些讽刺地想着,轻喃着那人的名字:“星野翼。” “这玩意很烫手吧?”柯南取笑忆梦道,别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组织里有人在找小翼。 “对啊。”忆梦一脸苦恼,欲哭无泪,也不知道优一哥哥怎么也加入寻找君度橙酒的行列了,但他今天刚跟优一哥哥提起了黎明之馆,优一哥哥估计会更加卖力地找君度橙酒? “轰!” 声音从隔壁大楼顶楼传来,大家往那看去,滚滚浓烟从顶楼汹涌而出,迅速吞噬了楼顶的天空。 刹那间,整个人群炸翻天了。 “那是……行动部的休息据点!”忆梦连忙跑到窗边,看到楼下熟悉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组织的一贯作风,我家也是,”柯南突然开口道,“你知道吗,本来工藤宅里有许多关于组织的资料,结果被琴酒一把火给烧没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爸爸的身份,我觉得他有可能直接一把火将整个工藤宅烧了,一了百了。” 忆梦看着柯南,柯南看着窗外。 意有所指吗?新一哥哥这是知道了什么吗? 忆梦又想起那天调查工藤宅,十分干净,没有丝毫关于组织资料的痕迹。 其实吧,新一哥哥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什么都不懂嘛。 “希望……那里不要死人。”柯南喃喃自语,看着大楼里慌慌张张涌出的人群。 “今天没有外人进去,不会的。”忆梦立马说道,下意识维护心中优一哥哥的形象,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只是毁了那里的痕迹而已。” “那里是平泽负责的?你这么紧张啊!”柯南转过头笑着对忆梦说道,他也算看出来了,忆梦跟平泽的关系还不错。 “才没有。”忆梦嘟囔着。 第97章 奇怪委托被取消,福尔摩斯杀人事件(一) 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 柯南死鱼眼看着平次:“为什么你会在这?” 平次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本来嘛,我现在应该是在大阪了,但是听说你报了个推理活动,挺好奇的,也跟着报名了,就又在东京停留了一段时间。” 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调查“楠木寒拓”和“平泽优一”。 柯南有些挫败道:“你可以回大阪之后再报名啊,不一定要在东京。” “不不不,这不一样的,我还要继续找工藤呢,他肯定还在东京,”平次摇摇头,一脸深意地看着柯南,“还有,我可是答应小兰小姐了,这两天我可是你们的监护人,你们可要乖乖听话哦。” 柯南咬牙切齿地看着平次,明明忆梦给的理由那么完美,为什么这黑皮就是不相信呢,这也太固执了吧,这黑皮是有多想见工藤新一。 忆梦看了一眼正在拌嘴的两人:“车来了,还是先上车吧。” 也许是因为平次的缘故,忆梦和柯南都没有什么兴致,在车上也都没怎么说话,倒是平次在车上滔滔不绝。 听他们说,因为参加活动的人数太多了,所以是分两批接的。 “各位贵宾,我在此衷心地欢迎各位大驾光临麦车洛武旅店,我是为大家策划这趟旅程的旅店老板,金谷裕之。今天聚集在这的各位,都是经过我严格筛选的,真正的夏洛克迷。”到达旅店后,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穿着夏洛克套装,向他们介绍这个活动,他看起来很平近易人。 忆梦百般聊赖地听着旅店老板的客套,眼神随意打量着这旅店。 旅店老板客套完后,问:“谁是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一愣:“我。” 旅店老板一脸可惜:“本来是还有一个女孩子来参加活动的,可惜中途她家里出了点事,就折回去了,放弃了这次活动。这是那个女孩听到你也来参加活动,让我转交给你的。” “不会是情书吧?”柯南好奇地看着那封信,猜测道。 平次闻言挑眉,但还是打量了一下信封,略微惊讶道:“工藤娜娜?” 随后边打开信封边喃喃道:“这不会是工藤的姐妹吧?” 忆梦闻言,拉过柯南,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工藤娜娜,你堂妹。” 柯南露出了和平次同款的惊讶:“还真是啊!” 忆梦耸了耸肩。 平次余光打量着两个孩子,故意念出声来:“服部先生,实在抱歉,我不想调查平泽优一了,因为我的原因,浪费了你的时间,我会赔偿你的损失。”然后信封里面是几张大钞。 平次抱怨:“什么嘛,居然不调查了,亏我还特意找到那家孤儿院了,刚查出点眉头。” 衣角被人轻轻拉扯,平次低下头,看见是柯南,只听他问道:“平次哥哥,什么孤儿院啊?” 平次拿开柯南的手,说:“小孩子不要多管闲事。” 与旅馆背向而驶的汽车。 坐在副驾驶的女孩望着窗外的风景,轻念着一个名字。 “那家伙你还没见过吧,他就是老师的弟子,宫野忆梦。”正在开车的男生听着女孩念叨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明之意。 这位男生赫然是北川枫,至于女孩,自然便是工藤新一的那位堂妹,工藤娜娜。 “各位啊,天色已经不早了,请大家回房休息吧,明天早上九点钟吃早餐,一点吃午餐,八点吃晚餐,接着晚餐之后呢,就是重点戏,超高难度推理问答,然后答对所有问题的人,就可以获得……”旅店老板突然伸出手指向一侧,衬托出助理手中的书,“夏洛克福尔摩斯首次问世,柯南道尔的成名作《红字的研究》的第一版珍藏书。” “哇!”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发出了惊呼声。 突然,旅店老板突然打断大家的惊呼声,语气严肃道:“但是,在此之前,我想请各位先证明一下自己是多么地崇拜福尔摩斯,这应该没有问题吧。现在,女士发给各位的就是福尔摩斯小测一千问。” “一千问?” 旅店老板又介绍了一些重点事项:“交的期限是在明天晚上之前,而且,只有总分在990分以上的人,才可以参加,晚宴以后的推理问答,为了慎重起见,我想请各位将行动电话以及相关的参考书籍,现在立刻交给女士保管,就算交不出来,也没有关系,因为旅店里所到之处都装设了监视摄影机和窃听器,监视着在场的各位,如果有人作弊的话,对不起,我会马上请他滚出我的旅店。” 柯南拿着福尔摩斯小测,期待地问旅店老板:“老板,是不是只要超过990分,我也可以参加推理问答啊?” 旅店老板汗颜道:“当然可以。” 柯南低头看着福尔摩斯小测,一脸满足。 忆梦心不在焉的,一直在想关于工藤娜娜的事,为什么突然回国?她不是在fbi的证人保护计划中吗?还有上回的地图跟这次的委托有什么关联吗? 柯南心满意足,没有发现忆梦的异样。 忆梦趁着晚上柯南答题,平次蒙头大睡时,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一个人靠坐在廊道里。 “……那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话,也没有报纸,天气这么热,居然连冷气都没有装,至少也要有风扇吧,唯一的一架监视摄影机居然还是假的……呵……幸好你先离开了。”枫边帮娜娜搬行李边说道。 “哎呀,又不是真的去享受的,在意那么多做什么,本来还想好好玩一玩,结果半路被你拉了回来。”娜娜抱怨道,“话说,新一君居然没有来耶,都说他有多么喜欢福尔摩斯,我还以为他会来呢,结果也没见着名单里有我这位便宜堂哥呢!” “新一啊,老早就去了咯。”枫打趣道。 “怎么可能,难不成那名单是假的?” “现在已经很晚了,先睡觉吧,明天还得送你去机场,路上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了?” “对了,我前几日刚来日本,太冲动了,找了一个大阪小有名气的高中生侦探帮我调查一个人。”女孩的眼神暗了一瞬。 “什么人?”气氛突然变得异常地紧绷和低沉。 “平泽优一,当时我还写了一些有关寒拓哥信息。”女孩的语气里充满抱歉,“我刚才看到参加活动的名字也有他,就托旅店老板给了他一封信,取消委托了。” “你,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好好的去调查他做什么。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枫的语气似乎很平静,但是细细听下来,可以发现,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 “对了,关于忆梦的信息我整理了一份,你回美国后直接给老师吧,说起那家伙,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我调查了那么多年,都还查不清他的底细。” “其实三叔当年也有调查过,甚至找琴酒抽取忆梦的血样,与寒拓哥的血比对过,相似度十分高,但是也不完全相似,我觉得你们组织里有关寒拓哥和忆梦是父子关系的传言信服度很高,但是因为当初的调查很隐晦,所以所有的资料事后都被毁掉了……” 第98章 奇怪委托被取消,福尔摩斯杀人事件(二)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但是气氛没有一开始那么愉悦了。 “我先回去了,你不用在意那些的。”枫看到娜娜心虚又不安的心情,无奈道。 快离开时,枫递给娜娜一卷纸,说道:“别又弄丢了。” 展开来是一份地图。 署名:工藤良作。 翌日。 在意了一个晚上,搞得他整晚没睡好忆梦随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自嘲,他管那么多干嘛。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有些还是不由得深思,为什么来了又突然离开了? 忆梦抿着嘴走到大厅,一脸迷茫,还有些不甘心和不高兴。 总觉得所有人都有事瞒着自己,这令他很不爽。 不想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被瞒着又是一回事。 “忆梦,你今天是怎么了?”柯南走到忆梦身边问道,忆梦今天居然反常地和陌生人聊天,还有忆梦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如果周围的人有事瞒着你,你会怎么想?”忆梦出神地问道。 “隐瞒?那你说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你不也在瞒着我吗?再说了,这有可能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柯南说道,他的眼神有些落寞,但还是装作很轻松的样子,耸耸肩,“这有什么,习惯就好了。” 忆梦抿了抿嘴,这才想起来,新一师兄小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子过来的,估计他是变小之后,才开始正式了解组织的吧。 忆梦的心也放宽了许多,有些事,时机成熟了,自然就会知道了,之前的他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夜幕降临。 吃完饭后,大厅里的喧哗声越来越大,旅店老板这一整天也没有现身,大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忆梦微微皱眉,但是看到眼前的咖啡,紧锁的眉头就松开了,捧着咖啡,悠闲地品尝,终于没人管他喝咖啡了。 平次一副生无可恋地托腮,工藤还真的没有来,我真是不应该来参加这次旅行的。但是……平次又看了一眼柯南,眼眸流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忆梦丝毫不觉得耐烦,表情很淡,但是给人的感觉很悠哉,他刷着手机,看着组织的最新消息。 柯南偷偷瞥了一眼,看到了标题“乌鸦”两个字,忆梦幽幽的眼神看了柯南一眼,柯南立刻缩回了头。 “砰!” 忆梦微微抬眸,只能看到藤泽俊明的后背,只见他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声音很愤怒:“可恶,我受不了了,我要回房间睡觉了。” “藤泽先生!”旅店职员小姐连忙叫了一声。 “看来那个传闻应该是真的了,”一个肥胖、雍容华贵的女人托着下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户田玛利亚淡淡开口,“看来那个传闻应该是真的了,人家都说,送那本初版是个大骗局,每次都故意把题目出得很难,让大家没有办法全对,目的呢就是向大家炫耀那本书而已。” 玛利亚撑着桌子缓缓起身:“不好意思,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剩下有些人也纷纷回房了。 “柯南,忆梦,你要回房间了吗?”平次象征性地问道,毕竟他现在暂时可是这两个孩子的监护人。 柯南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我还想要待在这里。” 忆梦依旧是那样,没有回答,但是他也没有离开位置,很明显,他也要待在这里。 时钟滴滴答答的,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三小时过去了…… 平次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的双眼,很疲惫道:“不行,我到极限了。” 平次的对面是这次活动的一对男女朋友,大木绫子也有些疲惫道:“研人,这样也不是办法,我看我们也回房去吧。” 绫子的男朋友,也就是户十研人,他自信满满道:“等一下,这个时候先走的人就输了。”然后,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窗外,正好看到月色下一辆汽车缓缓向前驶去,惊讶道:“是旅店老板在开车诶!” “没错,真的是老板!”绫子也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能看到老板的背影。 研人自豪道:“你们看,推理问答终于要开始了。” 绫子吹嘘不已道:“还是你厉害!” 忆梦也靠到窗前,歪着脑袋道:“前面好像是悬崖诶。” 柯南和平次闻言,立刻有了精神,平次连忙打开窗户,两人神同步跳出窗户,向那辆缓缓而行的汽车冲过去。 忆梦也跟了上去,只是在路上的时候,顺手掏出怀里后来又淘到的匕首,向汽车的其中一个前轮刺去。 轮子传来沉闷的声响,轮子爆胎了,车子的速度明显小了许多,匕首就卡在土地和轮子的中间,这个轮子不再转动了。 平次见到连忙拍打着窗户。 “老伯,你在干什么!” “快停下来啊!” 忆梦慢慢放下脚步,汽车缓缓地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完美地停在悬崖前,再迟一步,车子就要掉下悬崖了,但是汽车还是慢慢地向前驶动。 柯南趁着汽车不怎么动的时候,连忙打开车门,汽车里的模样一览无遗,仪表板上覆盖着毛毯,而且,还发出“滋滋”的声音,同时他也发现了老板的异样,但是他顾不得这些,急忙移开老板的双脚,坐在老板的身上,放慢车子的速度,慢慢地踩下刹车器……汽车停了下来。 研人的眼神氤氲着危险的气息,手情不自禁地捏紧。 柯南擦着身上的冷汗,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不经意地看向车外,才发现平次静静地站在车旁,神情不明地看着自己。 第99章 奇怪委托被取消,福尔摩斯杀人事件(三) “什么,旅店老板死了?” 平次道:“没错,他已经没有气息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所以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研人笑着推理道:“照我看,他很有可能是被人谋杀的,只要事先杀死旅店老板,再把他弄进车子里面,然后再把排挡弄到前进档,那么车子就会自动前进,凶手呢很有可能是在车库中事先做好那些安排的。”他看了一眼车库。 玛利亚紧张道:“凶手就在我们这几个人当中了?” “没错,应该是吧。”研人推了一下眼镜道。 平次开口道:“可是车子为什么会在中途突然加速呢。” 研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而且有一点很奇怪,车里面传出了类似风的声音,我可以确定那不是引擎的声音。” “啊,那一定是冷气的声音吧,一定是本来就没有关,结果,一发动引擎的时候,就自动地吹起来了。”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应该先报警,等警方来处理了。” “但是电话都被旅店老板收起来了。” 旅店职员小姐连忙叫了一声道:“电话一定是在老板的房间里。”然后就去取电话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现在看谁都觉得是凶手。 突然,在这个诡异的气氛里,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车子里传出来:“虽然现在天气很热,但是车里开的不是冷气哦,车子里的温度相对比较高,加上仪表板上覆盖着毛巾,就算有人靠近,正常人都会认为是开冷气,这样一来,尸体的僵硬和软化速度都会较快。凶手把旅店老板的尸体以开车的姿势固定在车里,把脚固定成踩刹车的状态,并打着汽车,挂好d档,因为开着暖气,尸体24~30小时就开始软化,踩住刹车的脚松了之后,车就启动了。这样的话,凶手跟别人一起目睹汽车启动,就能轻松地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之后只要让车子掉下山崖,尸体被炸了、烧了、冲走了,就不会有人知道尸体的状态。但是很可惜的是,车子并没有掉下山崖。” 一个男孩走下车,月光反射在镜片上,令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见他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很有自信,他缓缓走到轮胎的痕迹前,清朗的声音再次从他的嘴里传出,一点也不像是个小孩子:“尸体软化后踩不住刹车,路面一颠簸,脚就踩得更松了,这就是车子加速的原因。” 男孩的身形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昂起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软软糯糯的声音与刚才截然不同:“这是我的一个侦探哥哥告诉我的,应该没错吧?” 众人在震惊不已的眼神中逐渐松了一口气,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不知哭笑的表情。 平次用一个怪腔怪调道,眼神闪过一丝算计的笑意:“哦?侦探哥哥啊?” 柯南一愣,他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这黑皮为什么一直不肯上车的原因了,刚才在这黑皮看他的眼神不对时就应该下车了。 柯南看向忆梦,希望忆梦能够帮助他解围,可是忆梦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在一旁低着头,捧着手机。 忆梦也很无语,他已经很尽力撇开柯南和新一关系了,但是柯南自己要露出破绽,他也无能为力了,现在只能希望平次能安分点,要不然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平次并没有在这上面继续纠结,而是面向各位:“请大家先回到大厅,等警方来了再说吧。” 语罢,平次又看了一眼柯南,眼里充满戏谑。 柯南知道,自己的身份差不多已经暴露了。 平次先是调查大家的不在场证明,然后又偷偷潜入所有人的房间里寻找证据,柯南也不甘落后。 最后,平次在研人的房间找到了空白的问答试卷,运用了一些小把戏,诈了一下研人,他就供认不讳。 说来也是可笑动机居然是因为《艾琳雅德的嘲笑》这本书,艾琳是夏洛克唯一认同的女性,既然这样,她又怎么可能会嘲笑夏洛克呢,他实在是无法想象。 事后…… “喂,你就是工藤新一吧?”平次道,虽然是问话,但是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柯南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冷不丁地吓了一跳:“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个小孩子。”柯南越说越小声,越来越没有底气。 “你少来了,装着一副小孩天真无邪的样子,从你说话开始,你的腔调虽然很奇怪,不过口气跟推理方式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 柯南还是用小孩子特有的语气,但是有些怪腔怪调的:“讨厌,我只是个小孩子。” “那就算了,”平次拿出手机,“你应该不建议我告诉毛利小姐我的猜测吧。” 听着一个一个的按键声,柯南不停地冒冷汗,就在平次快要按下最后一个按键时,他扯着喉咙大喊道:“请你等一下!” 另一旁,忆梦拔出了轮胎里的匕首,拿出手帕,哈着气,用手帕擦拭,眼里闪过心疼。 在客车里。 平次托着下巴,无奈的眼神看着柯南:“所以,你才会躲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家里面,伺机调查那个集团的事咯。” 柯南红着脸扭过头:“胡说八道什么东西啊,我才没有喜欢那个麻烦的女生呢。” 平次猥琐地笑了笑,抬头时正好看到另一排的小身影不停擦拭匕首,似乎很不满,他低声问道:“所以那个孩子呢?跟你一样吗?” 柯南看了一眼忆梦,想到平时的忆梦,再加上他那敏感的身份:“啊,那位啊,他只是我老爸的得意弟子而已,我老爸喜欢他可是胜过我这个亲生儿子。” 平次似乎明白了什么:“难怪!” 回到大阪的平次,再次打开电脑时,那封邮件却再也找不到了,一切太过突然,就像是从未发生过。 第100章 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一) 深夜,阿笠博士家。 一个小小的身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了一套休闲的衣服,蹑手蹑脚地到博士和柯南的房间观察了一下,确认一切如常后,才便悄悄出门了。 而此时,“熟睡”的柯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满是清醒与警觉,他根本就没睡着。 忆梦这时候出去要做什么? 忆梦手持手电筒,在昏黄黯淡的路灯下独行。走着走着,他的脚步突然加快,身形迅速隐没在黑暗之中。 紧跟其后的柯南一个不留神,瞬间就跟丢了目标。 “柯南?是你?” 柯南的身后,陡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柯南猛地转身,只见忆梦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的身后。 柯南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毕竟他心里清楚,自己那点跟踪技术在忆梦面前根本藏不住。 “忆梦,你大晚上的跑出来做什么呀?”柯南好奇地问道。 忆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并未直接回答柯南,只是说道:“你跟我来,到地方就知道了。” 月光下,身着休闲装的忆梦,蓝色眼眸熠熠生辉,脸上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柯南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不太像他所熟知的忆梦。忆梦平时可不是个爱笑的人,虽说这段时间和自己相处下来,笑容是比以前多了些,但也绝不会脸上一直挂笑,这和他往日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还有,私底下,忆梦一直都是叫他“新一哥哥”的。 忆梦提着手电筒继续向前走去,柯南则紧紧跟在他身后,目光紧紧盯着忆梦的一举一动,心中满是警惕,却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们前行的方向,似乎是朝着郊外。 也不知走了多久,柯南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反观忆梦,依旧步伐轻快,神色轻松,一点也不觉得累。 柯南本来还想开口询问还有多远才能到达目的地,但一看到忆梦那气定神闲的模样,骨子里的好胜心瞬间被激发出来,即便再累,也强忍着没有吭声。 似乎是看穿了柯南的心思,忆梦神色自若地说道:“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果不其然,如柯南所料,他们最终来到了郊外。此刻,两人正穿梭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 突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只是,这片原本应该风景秀丽的地方,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显得破败而凄凉。 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抬头望去,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夜空。 柯南仔细观察这片废墟,发现这里曾发生过爆炸,后来似乎又引发了一场大火。在一块残旧的牌子上,还能隐隐约约辨认出“jim研究所”几个模糊的字样。 “这是哪里?” 忆梦闭着双眼说:“这里是我最早的记忆,我曾经最难忘的地方。” 等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那双蓝瞳早已消失不见,随之代替的是那双熟悉的黑瞳,脸上的笑颜也少了许多,身上的气息也开始变得杂乱起来。 等柯南打算再次发问时,发现忆梦又重新变回他熟悉的忆梦。 “忆梦,你刚才是怎么了?我感觉都不认识你了。”柯南说道。 “我也不知道,突然之间就变这样了。”忆梦对于自己刚才发生的事也有些疑惑,他只是顺着自己内心的想法来到这里而已。 “就是突然很想来到这里……” “就是这里?” “嗯。”忆梦的目光凝聚在jim研究所的字样上,心里微微苦涩,不知过了多久,声音里有些悲伤,“回去吧。” 这个研究所就像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诉说着委屈,在这背后,隐藏得太多太多了。 忆梦说过,他出生于黑暗,但向往光明,他就如黑暗与光明之间的空隙一般的存在,夹在中间。 柯南回头一望,恍然间发现,“jim研究所”和“黎明之馆”遥遥相对,如果这里没有毁掉的话,那么在这其中一个地方的最高处,好像正好可以看到另外一个建筑。 柯南松了一口气,他在想什么啊,这两处的主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应该是巧合吧。 …… 与此同时,零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不断闪烁着一张张照片,每张照片里都有一个身着斗篷的神秘青年身影。 片刻后,零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的照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零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 “核心成员?又是他们?”枫不满道。 “查到的是这样,这个组织以动物为代号。” “他们自己擅自建立一个势力,boss就不管吗?”枫又道。 零轻轻叹了一口气道:“boss……你知道的,他一般都是不管的。还有,最近有关boss的信息一夜间全部都消失了,连boss的行踪也没有痕迹了,倒是组织里关于‘君度橙酒’的影子越来越多了。” 枫的眼神有些游离,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零说话,他看向组织里的一个部门,一个十分清冷的部门。 他自嘲着,语气里压抑着哀伤,但是他还是让自己看起来很活跃:“所以说,这件事还不能在组织里传来咯。” …… 那个枫眼中清冷的部门里,有一个青年,捧着一个木盒子,正在拍打着,只是放置的时间已久,上面覆盖着一尘又一尘的灰尘,灰尘弥漫在空气里,可以看出,这个木盒子被人忘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上面有一个很精致的小锁。 突然间,忆梦的脚步停下了,掏出脖子上的项链,项链很精致的项链坠是一个金色的钥匙。 “这个是钥匙吧,应该还有一个配套的锁吧?有什么问题吗?”柯南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精致的项链坠,是忆梦手中的那个钥匙。 “我不知道,从我记事起,这把钥匙便一直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这是谁要留给我的。”忆梦的语气依旧很淡很淡,但是柯南听着,心里有些别样的情绪,堵在里面,有些怪怪的,有些难受…… 第101章 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二) 东京的夜晚,繁华的街道灯红酒绿,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谁都没注意到,看似普通的行人里,藏着大批日本公安。他们身着便装,有的扮成上班族,公文包夹在腋下,脚步匆匆;有的像情侣,牵着手闲逛,眼神却时刻警惕地观察四周。他们分散在各个角落,用隐蔽的耳麦低声交流,看似松散的布局实则密不透风。 优一戴着一顶棒球帽,压低帽檐,混入人群。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背着一个不起眼的背包,里面装着拆解好的手枪。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走着,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周围的“普通人”。 优一在街道上绕了几圈,寻找着公安部署的漏洞。 在路过一处街角时,他发现两名便衣公安在交流时,出现了短暂的视觉盲区。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朝着目标所在的咖啡店走去。 推开咖啡店的门,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优一迅速扫视一圈,目标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着咖啡,看着报纸。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柜台,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在等待咖啡的过程中,他的手悄悄伸进背包,熟练地组装着手枪,然后将枪藏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拿到咖啡后,他端着杯子,慢慢朝着目标走去。 当距离目标只有几步之遥时,一名便衣公安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突然朝优一的方向看了过来。 优一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他微微侧身,挡住了公安的视线,同时手指悄悄扣住了扳机。 就在公安人员准备有所行动时,优一果断出手。他迅速掏出手枪,对准目标的头部,扣下扳机。随着一声沉闷的枪响,目标应声倒地。 咖啡店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 优一趁着混乱,将手枪重新拆解,放回背包,然后混在人群中,快速离开了现场。而那些便衣公安,只能在混乱中徒劳地寻找着已经消失不见的优一。 在经过一个街道拐角处,优一迅速上了一辆车。 “去九盛生物制药株式会社。” 安室透看了一眼混乱的人群,发动引擎,往优一说的地点开去。 优一看着窗外混乱的场景,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这消息打探的,整个公安都知道了。” “毕竟是公安内部的消息,打听时肯定惊动他们了。”安室透握紧方向盘,面庞冷峻。 “算了,无所谓了,反正过几天就该出国了。”优一闭目养神道。 …… 优一坐在竹内凛生的研究室里,翻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听到门外的跑步声越来越近,他才放下手中的东西。 门口出现一个青年,气喘吁吁的。 “您大老远的来这,是有什么事吗?”凛生一脸陪笑地说道。 “听说君度橙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你这一趟,都来做什么的?”优一把玩着手中的手枪。 “白兰地,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人,你这样向我打听不太好吧。”凛生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这问的也太直接了吧,“就算是琴酒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说的,而且我是真不知道他在哪。” “我问的是,他是来做什么的?”优一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这个更不能说了。”凛生使劲地摇摇头,“说了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听说,你四年前空降研究部,研究的是‘普罗米修斯’计划,跟宫野家研究的‘银色子弹’挺像的,而且……”优一刻意顿了顿,盯着凛生的神情,“你只听命于君度橙酒。” “你这听说的,不都是组织都知道的事,我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成员,不劳您对我这么上心的。”凛生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优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君度橙酒已经消失许久,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凛生尴尬地笑了笑:“这话说的,我就一个小人物,没人会在意我的死活的。” “小人物?你可是研究部在国内四大研究之一的负责人啊。”优一嗤笑一声,“你这也太低估自己了吧。” “可是你也说了,我只听命于君度橙酒,我跟研究部的关联其实不大的。” “你不是在找我吗,为难我下属做什么!”人未到声先至,君度橙酒一进门就挡在凛生前面,也挡住了优一的视线。 他又给凛生使了个眼色,凛生就像是被解放了,一下子就溜得没人影了。 优一眼皮一跳,这可不像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啊。 “我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在这。”优一笑道,“不知道琴酒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死……” “行了,别拐弯抹角的了。”君度橙酒打断了他的话,“找我有事?” “听说轩尼诗曾经建了一个馆送与你,名为‘黎明之馆’,里面有关于组织三大家族的资料,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君度橙酒闻言冷哼:“说来听听!” …… 一处偏僻的仓库。 这里很清冷,平日里基本不会有人来的地方,今天居然来了一客人。 志保说道:“你能陪我去见我姐姐吗,以我的监护人的名义。” “没空!”里面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 志保知道这人的性子,再次说道:“我这里有一份寒拓前辈留下的u盘。” 里面传来了一些声响,一个人出现在了志保的眼前,来人衣着邋遢,污垢满面,拖把布似的长发像是好多个月没有梳理了,一副潦倒不堪的样子,看上去似乎脸也没洗,胡子也没剃,瘦削的脸上腻着一层黄黑色的油光,戴着一顶白里泛黄的帽子,这帽子似乎始终戴在头上没有脱下来,头发蓬乱,上面还沾着大大小小一看就不干净的杂物,身上穿着一件泛黄的旧绸长衫,衣衫虽不算褴褛,可是也脏得可以了。三个字——脏、乱、差,完全可以概括青年现在的状态。 志保眉头不由得一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随后隐了下去。 青年打了一个哈欠,惺忪的眼睛里泛着红丝。 “在哪里?” 志保感受着来人的心情越来越差,丝毫不怕,把手上的u盘递了过去:“我今天整理办公室的时候发现的,这个需要密码。”一个有着楠木寒拓专有标志的u盘。 “我知道了,确定好时间来找我就是了,我回去继续睡了。”青年接过后又打了一个哈欠,往里面继续走去,直到青年融入到这黑色里,志保才转身离去。 第102章 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三) 凛生鬼鬼祟祟地在自己的研究室门口探头探脑。 “行了,人早走啦,别磨蹭,快进来。”君度橙酒站在屋内,一脸嫌弃地瞥了凛生一眼,凛生的行为实在是多余又好笑。 凛生瞬间像只撒欢的小狗,几步跑过去,双手递上两个盒子,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那模样就差没摇尾巴了:“嘿嘿,这是最近的量,您瞅瞅。” 君度橙酒打开盒子瞧了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和质疑:“还是老样子啊,研究一点进展都没有。” 凛生挠挠头,脸上露出尴尬又无奈的笑:“您可别打趣我了,让我画画可以,可研究药物,我能老老实实坐在这就已经是极限了,我真不是这块料。” 君度橙酒从盒子里拿出一粒药,直接扔进嘴里吞了下去。凛生看着这一幕,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也知道,研究部资金紧张得厉害,”凛生一边说着,一边搓着双手,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切,还往前凑了凑,“那个老顽固都打算停了‘银色子弹’计划了。我琢磨着,要是能把宫野家那位请来我这儿,我的研究肯定能有大突破。” 君度橙酒闻言,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调侃道:“行啊,只要血腥玛丽同意,我这儿绝对没意见。” “我去说?他怎么可能同意嘛,她怎么说也是研究部的人,我这不是明摆着跟他抢人嘛。您看,您能不能去帮我说说?”凛生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君度橙酒一把拍开凛生伸过来想要帮他捶背的手,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我也不能在这儿久留。要是琴酒来了,你就实话实说。我估计接下来这段时间都不会来了。” “至于雪莉的事儿,我过阵子再考虑考虑。” 凛生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望着君度橙酒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着:“我这小庙,怎么一个个都爱往这儿跑。” 楼下,一辆车缓缓开到优一面前停下。优一看着车子,满脸无奈地说:“不是让你先走吗?怎么还在这儿。”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安室透那张带着几分笑意的脸:“大晚上的,不好打车,我送你一程吧。” …… 翌日。 “你要出国了?”忆梦瞪大了双眼,声音不自觉拔高,满满的都是难以置信与激动,“就不能再过几天嘛?” 柯南默默喝着优一给他倒的水,偷偷打量着优一的房子,家具没有几件,空旷的很,不像经常居住的样子。 优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温柔笑意,调侃道:“其他人都巴不得我赶紧走,你倒好,还希望我多留几天。” 听到这话,忆梦的神情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整个人瞬间变得落寞。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失落,小声嘟囔着:“以前没地方去的时候,还能跑去你那儿,现在你一走,我就真的更没地方可去了。” “行了,你总来找我,琴酒他们嘴上没说什么,时间久了,他们心里肯定会不舒服,”优一缓缓开口,“而且你现在都不在组织了,就也别总是回组织。” 优一瞥向一旁的柯南:“还有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进来,也不被发现?” 柯南尴尬地挠挠头,嘴角扯出一抹憨笑,试图化解这紧张的气氛。忆梦则静静地拿着杯子,踱步到一旁的咖啡机前。 “我变小的那天,琴酒不是给了你剩下的药……”柯南小心翼翼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的掂量。 优一将一盒东西推到柯南面前。柯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打开,只见除了一个空位,其余的药丸整齐排列,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工藤,这已经是你欠我的第三个人情了。”优一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忆梦走去,忆梦正准备拿凳子,优一顺手接过他手中的杯子,帮他接起咖啡,动作自然而流畅 。 柯南暗暗想着,这房子里明明没几件家具,却有一台摆在显眼处的咖啡机,优一熟稔地为忆梦接咖啡,这般默契,两人关系是真的很好。 “没办法直接拿到配方吗?”忆梦接过咖啡,轻抿一口,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aptx系列的药物那么多,我哪知道工藤吃的是哪一种。”优一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朝柯南的方向扫了扫,“而且他吃的那种,研究部估计也没有留存配方了。” “平泽,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柯南终于按捺不住,将心底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了口。 “他挺喜欢你的,我看你也挺顺眼的。” 没有人问优一说的“他”是谁,大家也心知肚明“他”是谁。 楠木寒拓! 柯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他低垂着眼帘,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心里暗暗想着,仅仅因为这些,优一就愿意如此不遗余力地帮自己? 他实在难以相信。 …… 明美难以置信,情绪激动地脱口而出:“为什么要停掉这个研究项目?” “银色子弹”最初是由她的父母精心研制,后来好友寒拓加以改良,如今则是妹妹志保在负责接手。 枫瞧着姐姐这副模样,心里一阵酸涩,满是不忍。 “现在也不知道琴酒是什么意思。”枫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明美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可总不能一直靠他啊。” 第103章 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四) 灯光昏黄黯淡,像一层薄纱,无力地笼罩着四周。 降谷零眉头紧锁,看着桌上摊开的资料,那个被击杀的公安人员,明明背景履历都很干净,可他也没办法不相信优一同步给他的任务中,他确确实实是组织潜伏在公安内部的人员,这些年他给组织提供了不少公安内部的消息。 降谷零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骨节泛白。 他想起之前与白兰地的交谈,白兰地曾漫不经心地提到,这两年这个公安人员提供的消息质量参差不齐,似乎有意在与组织割裂。也正因如此,他才被组织盯上,落得个被击杀的下场。 “既然有其一,会不会有其二?”降谷零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个叛徒的暴露,更是一场对公安内部潜藏危机的预警。 …… 忆梦和柯南临走前,优一递给了忆梦一份文件,忆梦大概翻看了一遍。 “我之前有跟你说过,核心成员自成一部,名为‘琅琊组’,里面的二十二位领导人被称为二十二位指挥官,以天干地支为代号,我这些年也只见过十干中的邵阳。” 忆梦看着柯南时不时将目光投向他手中的文件,向他讲起了核心成员。 尤其是说到“邵阳”时,忆梦可谓是咬牙切齿,语气里是满满的厌恶,那种把他当做交易物品的目光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天干地支?这名字怎么听着像是小翼取的?”柯南疑惑地问道。 “嗯。”忆梦深深看了一眼柯南,“君度橙酒取的。” 柯南了然地点点头。 “所以这份文件是有关核心成员的?”柯南的目光又落到忆梦手中那份文件上,试探问道。 忆梦轻轻点了点头,将文件递向柯南。 看来新一哥哥并不知道星野翼就是boss。 柯南接过文件,缓缓翻开,前几页记录着核心成员在国外的势力分布,密密麻麻的信息和复杂的图表让他感到一阵眩晕,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直接看最后两页。”忆梦的声音适时响起。 柯南迅速翻到倒数第二页,当看到汇报人的名字时,他的动作猛地一滞。 北川枫! 也就是……宫野泽宇!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又迫不及待地往后翻了一页,上面是参与成员对这次汇报的评价,评价都不高。 柯南又连忙往前翻去,嘴里喃喃自语:“这些汇报不是做得挺好的,怎么大家对他的评价都不高。” 忆梦微微叹了口气:“他身为行动部成员,却总在做情报部的工作,明明是君度橙酒的继承人,可他展现出的实力却不尽人意,组织里大多数人都不太看好他。” “而且,”忆梦声音不自觉压低,像是在斟酌着每个字,“这份汇报内容,说不定是马丁尼准备的。” 柯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反驳道:“可这上面没有他的名字啊!” 忆梦轻轻摇了摇头:“他们俩是搭档,这在组织里人尽皆知。马丁尼那人,向来低调得很,没什么存在感。就算做了这些事,没几个人会想到是他。” “只是猜测而已,暂时还没有依据,你别放在心上。”忆梦瞧着陷入沉默的柯南,轻声道。 柯南微微抬眸,追问道:“那他在组织里的地位究竟如何?” 忆梦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地位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吧。不过他毕竟背靠君度橙酒,在组织里也算是有强大的后盾,所以大家表面上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君度橙酒……星野翼…… 柯南心里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以前他总觉得小翼的地位很高,如今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忆梦的眼神黯淡了几分,所以枫哥哥这次的汇报还是不尽人意。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份汇报有种戛然而止的感觉,好像故意漏掉了什么东西。 …… “行了,这里没其他人了,说说吧,还查到了什么。”御鹿翻着手中的资料,满脸轻蔑说道,“你这汇报的,一看就不全,本来大家就对你不满了,这次之后他们肯定更瞧不起你了。” 枫朝零看了一眼,然后才缓缓开口道:“我们还查到,核心成员私自组建了一个组织,以动物为代号,他们在寻找潘多拉宝石,据说这个宝石能让人长生不老。” “荒谬!要是世上真有长生不老的法子,研究部早就研究出来了。”御鹿不屑地冷哼一声。 “万一真的存在呢?”琴酒冷不丁开口。 “哼!他长期服药,身体一堆副作用,要不是有寒拓,他早就死了!”御鹿突然情绪激动,愤怒地吼道。 “听说这些年,这个组织搜罗大量的宝石,都没有寻到。”枫摇摇头。 “讨论这个有什么意义,有这时间,不如赶紧把boss找回来。”琴酒不耐烦道。 最后,显而易见,琴酒和御鹿不欢而散,只留下一片寂静与紧张的氛围在原地蔓延。 “所以,他们根本不在意嘛,那我们还要跟朗姆说一声吗?”枫无奈摊手道。 “不在意归不在意,这消息肯定不能在组织里传开,上报给朗姆后,他没管我们也别插手了。”零沉吟片刻道。 “好。”枫转头又说道,“我今早去了一趟九盛生物制药株式会社了,竹下说白兰地和君度橙酒都去过他那,两人还见了面,但不知道聊了什么,他还说君度橙酒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不会再去他那了。” “又是隐瞒新一变小,又是参与工藤宅的调查,现在又跟君度橙酒扯上关系,他到底想干嘛?”零语气里满是不解道。 “我记得他今晚便要出国了,核心成员晾了他四年,终于要承认他了吗。”枫一脸不爽,“还有竹下的‘普罗米修斯’计划到底在研制什么,君度橙酒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一趟。” “制药的地方,估计是去取药,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确实奇怪。” 枫凑到零身边,小声道:“他们刚刚说的‘他’,你觉得会是谁?” “不清楚,没听说轩尼诗有为谁制过药。” 话落,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第104章 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五) 空旷的甬道里,一道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中,格外地清晰。 栗色头发的女孩娴熟地拿出门卡划过,输入密码,进行指纹识别。 在她迈入房间的那一刻,顺势把身上的外套脱下,随手拿过衣架上的白色大褂,边向办公桌走去,边穿上白色大褂。 整个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女孩一人,她轻轻拂开头发,按下电脑的开机键,然后走到一旁,拿起水壶摇了摇,听着里面貌似还有半壶的水,她按下烧水键,捣鼓着贴有碳酸氢钠和氧化亚铁标签的咖啡和糖。 过了一会儿,水烧开了,她自己泡上了一杯咖啡,捧着咖啡回到电脑桌前,抿了一口,看着银屏上的仓鼠,再次轻抿一口咖啡,然后敲打着键盘,反反复复地看着一张张的照片,突然,银屏上突然冒出“alive”五个字母,女孩的手微微一顿,但是却没有任何诧异或震惊,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一般跳过这个画面,而是调出这只仓鼠不同角度的画面,喃喃道:“工藤新一真的已经……”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也只剩下她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微微皱眉地看着银屏。 曾经的那个优雅温和的蓝衣青年也是在这个办公室里,手把手地教导她,举手投足间动作优雅,眉眼之间隐隐流露出傲慢与张扬,不仅如此,他的身上难掩一股自信,那种自信是源源不断的从骨子里往外透,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可惜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如今的他,在组织里只不过是一个禁忌罢了。 “么西么西,是我,你能过来一趟吗?” “嗯,没错,就今天。” “嗯。” 女孩通完电话后,看着桌子上那张与姐姐的合影照,她难得露出一个笑容,笑容里带着难得的释然。 灯光在一个陈旧的抽屉上投下斑驳光影,志保轻轻转动钥匙,打开那把生锈的锁,发出“嘎吱”一声细微响动。 抽屉里,一个黑色的盒子静静躺着,志保缓缓将它取出,掀开盒盖,只见里面一排排药丸摆放得整整齐齐。 志保的目光在药丸上扫过,神色微微一黯,轻声呢喃:“最后一盒了。” 就在她准备把盒子放回抽屉时,动作突然停住,犹豫片刻后,她伸出手指,拈起两粒药丸,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封口袋子里,再放进衣服口袋里。 “现在走吗?”卡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表带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 志保没有立刻回应,她走到衣架前,取下外套换上。 路过卡慕身边时,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钻进她的鼻腔,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目光带着狐疑,上下打量着卡慕。 笔挺的西装,精致的领带,再配上那块名贵的手表,卡慕今天的样子实在是太反常了! 卡慕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开口问道:“还在研究楠木的成果?” 志保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他的研究成果还是太超前了,我到现在都还没能赶上。”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 卡慕微微仰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轻声说道:“以前这个时候,我们三个总是一起走。” “哪是一起走啊,分明是你们俩拉着我走。”志保反驳道。 “那不是因为明美特意嘱咐我们,要好好照顾你。”卡慕嘴角微微上扬。 “照顾?我看就是把我当打下手,谁让我是学妹呢,学长的吩咐,我可不敢拒绝。”志保佯装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着我们,你不是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卡慕挑了挑眉。 “学到是学到了,可每次都是你们闯祸,我来背锅,这你们怎么不说!”志保佯装生气道。 “说起来,也不知道楠木他那脑子怎么长的,永远都是天马行空的想法。”卡慕感叹道。 “前辈说的生物逆生长真的可能实现吗?”志保想到前辈最后提出的研究方向。 “逆生长,太过天方夜谭了,他要是还在,还有可能实现,现在嘛……”卡慕摇摇头,“说起来,你们研究部的那个废物还活着?” “竹下凛生?四年前空降提出的研究方向确实令人耳目一新,但在之后,”志保想了一会儿,“就再也没有听说他的研究有什么进展,但是那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趟。” “一个废物,那谁都能一直护着他,楠木那样的天才他却没有任何表示。”卡慕嗤之以鼻。 志保无言,卡慕作为一部之长,有些话,他说得,她却说不得。 可说不得,不代表她对那位没有怨愤。 …… 明美看到许久未见的卡慕,愣了一瞬,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 “怎么,看到不是琴酒,不欢迎我?”志保听着卡慕的话,怎么像是有些……委屈? “怎么会呢,”明美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卡慕的着装,“只是太久没见,一时有些恍惚。我记得木叶向来不插手这些事,今天怎么……” “我做事全凭心情,爱做什么,不爱做什么,你管不着。”卡慕微微仰头,下巴轻抬,一脸傲气。 也是,一个不输于楠木寒拓的天才,怎么可能会甘于平庸,任人摆布。 志保轻轻挽住姐姐的手,往咖啡厅走去,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她回头看向卡慕,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学长,你就在外面等会儿吧。我和姐姐好久没见了,想单独聊聊,你能理解的,对吧?” 卡慕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腕上那块名贵的手表,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把志保的话听进去。 一坐下,明美透过玻璃窗,望着已经背过身去的卡慕,忙不迭地开口:“今天怎么是他来,你们不是也许久没有联系了吗?” 看着姐姐慌里慌张的模样,志保笑着说道:“谁来不都一样吗,还是……他来有什么问题?” “他那么高傲的人,这些年虽然行事低调但肯定不是碌碌无为,你们四年未见了。”明美拉过志保的手,神情认真且恳切,“你就听姐姐的,宫本这人不要太相信他。” 志保反手轻轻拍了拍姐姐的手:“放心好了,我知道分寸的。” 明美心想,难得姐妹俩见上一面,实在不想把气氛搞得太过凝重压抑,换了个话题。 “上回那个孩子你见到了吧,听说他跟着你出任务了?” 第105章 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完) “他就是宫野忆梦?”志保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坐在车后座上,安安静静的孩子模样,不禁开口问道,“就是当年在jim研究所附近发现的那个孩子?” 明美笑着点头,言语间满是对那孩子的夸赞:“是啊,虽说在这一届培训部里,他算不上最拔尖的,可上头的人特别看重他。而且啊,他枪法一流,理论考核也是第一。” 志保心中对这个孩子的感情有些复杂。他在前辈的研究所附近被发现,却又顶着“轩尼诗继承人”的身份,而且是这一届培训部所有孩子中唯一一个等级是内围核心成员的孩子。据说只要时机成熟,他就会正式继承这个代号。 “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他被琴酒借调出去执行任务了,也不知道具体做什么,现在在组织里很难见到他。”明美神色温和,继续说道,“他现在住的地方,好像就在你们上次出任务的附近。” “附近?”志保挑了挑眉,追问道。 “米花町2丁目22番地。” 听到这个地址,志保正端起咖啡杯的手一滞,随后若无其事地又喝了一口。那地方不正是工藤宅的隔壁吗?这会只是巧合吗? “不说这些了,姐,”志保身体微微前倾,满脸关切,“你还好吗,我怎么听说你最近情况好像不怎么好诶。” “你不用担心,一切都很顺利。”明美脸上绽放着温柔的笑容,看向志保,轻声安抚道,“倒是你自己,我才担心你呢。” “你啊,就别再做那些什么药了,”明美起身,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道,“快点交个男朋友才要紧啊,这样我才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说完,明美还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门口,卡慕有意无意地堵在明美身前,那架势让走在后面的志保微微皱起了眉,心中泛起一丝不悦。 “你跟那混蛋还有联系吗?”卡慕斜着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些不易察觉的醋意。 明美心里“咯噔”一下,余光瞥见志保,赶忙打起哈哈,脸上堆起一抹轻松的笑:“你在说什么呀,都过去两年了,怎么还翻旧账呢。”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一个劲儿地暗示卡慕别再乱讲。 “哦,也是。”卡慕顺着明美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志保,嘴角一撇,不屑地“切”了一声,“毕竟你妹妹什么都不知道嘛。”那语气莫名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 卡慕迈着步子走向车子,途中伸手随意地扯松了领带,衬衫最上面的几颗纽扣也被他一一解开。 一拉开车门坐进去,他就顺手把手表往后座一扔。这一连串毫无顾忌、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原本准备打开副驾驶车门的志保瞬间愣住。 她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卡慕这又是在整哪出?而且回想起刚才,他们明明有意避开自己交谈,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志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默默上了车。 …… 一路上,柯南紧紧抱着那盒药物,仿佛抱着稀世珍宝,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你说,这回有了样本,博士能不能提取出配方?”柯南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开口,“有了配方,离制作出解药就不远了。” 他语速很快,像是要把满心的欢喜都倒出来:“不过工藤新一的身份肯定不能用了,回头得让我爸爸再给我弄个新身份。还得找个理由跟身边的人解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一路,柯南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关不上,兴奋之情简直要溢出来,好像已经看到恢复正常生活的美好场景了。 忆梦静静地走在一旁,始终没有搭话。 楠木寒拓是谁? 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啊。 他研制的药物,要是真那么容易就能制作出解药,琴酒和老师也不至于闹得那么僵。 以琴酒的手段和能力,要是有一丝可能,早就另辟蹊径做出解药了。 反正他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说研究部有谁的成果能超越楠木寒拓。 还没跨进大门,柯南就抑制不住激动,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博士,我拿到那药物的样本了,你快帮我看看,能不能制作出解药!”他那语气里灌满了兴奋。 博士听到喊声,从屋里走出来,就瞧见柯南风风火火地冲到自己跟前,他的目光落到柯南紧攥着的黑色盒子上,不禁一愣,脱口问道:“你是怎么拿到的?”说着,赶忙接过盒子打开。这一看,好家伙,里面竟有不少药丸,博士着实吃了一惊。 博士抬眼看着一脸急切的柯南,又把目光投向慢悠悠跟在后面的忆梦,最后视线再次落回手中的药丸上,一时间,嘴巴像被什么绊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得容我研究研究。”这是去了哪里,一回来就带了这么多药丸回来。 忆梦蜷缩在柔软的沙发里,眼神游离,满脑子都是今晚优一哥哥即将出国的事情。 四年了…… 核心成员吗…… 二十年组织内乱究竟发生了什么? 让一个原本作为组织boss底牌的存在的神秘人物翻身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这些年核心成员那边的二十二位指挥官中一直都是邵阳出面与组织接触。 里面的成员究竟有谁,只有boss本人才清楚,可是君度橙酒…… 御鹿说过,君度橙酒只能作为boss的代表,他不是boss。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他们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看着还在热烈讨论药丸的两人,忆梦微微叹了一口气,这解药真的能研制出来吗? 说起来,组织里知道君度橙酒就是boss的……忆梦掰着指头算着,除了他跟死去的那些人之外,也只有御鹿,老师,琴酒,朗姆,苦艾酒,北川枫,还有明美姐姐,连常年跟在北川枫身边的马丁尼都不知道。 忆梦摇摇头,怎么又在想这些事,这种事还是别乱搅和了。 第106章 神秘的主办方,暗夜公爵杀人事件(一) 正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着看新闻的柯南听到“伊豆”二字,抬头将视线转向阿笠博士,疑惑道:“伊豆?” “没错,去伊豆的饭店住三天两夜。”阿笠博士笑容满面,“不过住宿费全部免费。” “对啊,新一哥哥也一块去嘛。”忆梦难得也怂恿上柯南了。 “饭店钱真的免费吗?”柯南狐疑地打量阿笠博士,又转头看向忆梦,“就这么想让我去?” “去了我就告诉新一哥哥原因。”忆梦笑嘻嘻地说道。 “对,如果是你们俩的话当然全部免费。”阿笠博士点头道。 “如果是我们?”柯南坐直了身子,满脸困惑,“什么意思啊?” “你听我说,最近在我们这群学者之间呢,慢慢流行起用电脑通信,我们的朋友里有个人开始召集大家借由通信组成的讨论会组成了一个旅游团,所以大家就问我要不要参加。”阿笠博士走近几步,兴致勃勃地解释道,“这个旅行团就叫做伊豆侦探团。” “伊豆侦探团?”柯南看着一旁的忆梦点点头,更加好奇了,忆梦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 “所以我就立刻帮我跟忆梦,还有个同事还有他的孙女报名,也顺利入选了。”说到这儿,阿笠博士的情绪有些低落,“但是呢,他的孙女却因为感冒一直没有痊愈,才会不得已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们的。” “这一次旅行团的参加者,连你们总共有六组十一个人,住宿费都减半,不过这次旅行团的主办人,就混在除了你们的那七个人中间,如果能找出来的话住宿费就全免。”阿笠博士稍稍顿了一下又说道,“除此之外,还可以得到一份里面存有某个秘密程式的神秘磁片。 “不过那个程式的磁片对你应该是没有必要的?”阿笠博士说完,忆梦连忙指了指自己。 “所以,”柯南皱着眉头问道,“那到底要怎么找呢,怎么知道这个神秘的主办方是谁啊。” “你不用担心,”阿笠博士得意地拿出一份名单,晃了晃,“参加者的名字和饭店房间号码都会告诉所有的团员,而且这个主办人会假扮成某个人物,在这个旅行团里面引发几次的意外。” “某个人物?”柯南的好奇心被阿笠博士勾起来了。 “对!”阿笠博士郑重其事地说道,“他会以你很熟悉的一个小说人物出现,这个人物的名字就是——” 忆梦激动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 “应该就是暗夜公爵吧?”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拉回了柯南的思绪。 不知何时,饭店柜台前出现了一名男子。他戴着眼镜,细碎的头发几乎挡住了半边脸。只见他动作迅速,手指在电脑键盘上轻点两下。 “3.04秒。”男子声音冷冰冰的,吐出一串数字。 毛利小五郎满脸疑惑,目光在男子和电脑之间来回游移,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数字究竟代表什么。 男子抬眸,瞥了一眼毛利小五郎,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你只是回答我提出的问题,就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说完,他又将视线移回电脑屏幕,补充道,“我会好好把这当作参考。” 不等毛利小五郎反应过来,男子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是住在2002号房的今野史郎,接下来的时间,还请多多关照,以后大家慢慢就熟悉了。” 说罢,他微微点头示意,脸上没有过多表情,正转身便准备离开。 这时,一道带着不屑的冷哼突兀响起,紧接着,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传来:“哼,要是这么容易就能知道公爵的身份,那还费什么劲。”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只见一个大叔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啤酒瓶,仰头灌下一大口。他的脸颊泛红,显然已经有了些醉意。 今野先生闻言,不紧不慢地又按了几下电脑,目光看向大叔,说道:“您是不是住在2101号房的江原先生?之前回答我的问题,只用了2.86秒的那位。” 江原先生一听这话,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放大,猛地将啤酒瓶重重放在桌上,扯着嗓子不爽地大喊道:“你这人到底有完没完啊?烦不烦!” 说罢,他别过头去,不再理会今野先生,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大口。 “哈哈哈哈!”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戴着墨镜,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来,笑声爽朗,“出其不意就暴露自己真实身份,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是不是啊,静江?”老头偏头,询问身旁那位面无表情、默默服侍着的佣人。 佣人微微欠身,机械地回答:“是的,老爷!” 这边,今野先生还在捣鼓他那台电脑,头也不抬地说道:“2001号房的金城先生,回答我的问题用了6.29秒。” 金城先生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和:“你也瞧见了,我眼神不太好,你冷不丁地问我问题,我根本毫无防备。” “行,和你的资料对比一下,我有数了。”今野先生敷衍地应了一声。 这时,一个长卷发的女子款步走来,她戴着的眼镜反射着光,让人看不清神情,只听她悠悠说道:“但是那份资料根本就不完善,关于某个人物的资料严重不足。”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远处,冷不丁抛出一句:“没错吧,暗夜公爵?” 这话一出,今野先生瞬间紧张起来,磕磕巴巴道:“你在说什么?2102房的上条小姐。” 上条小姐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腕上的手表,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说道:“今野先生,你应该注明,你比我的1.48秒还慢了0.97秒哦。” 毛利小五郎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上条小姐,眼睛一亮,赶忙凑过去,一脸好奇地问道:“请问,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公爵是谁啊?” 上条小姐闻言,满脸吃惊地看着毛利小五郎:“怎么,你居然不知道?” 毛利小五郎老实地点点头 。 江原先生满脸不屑,冷哼一声道:“你装得还挺像的!” 小兰见父亲一脸茫然,赶忙解释,声音轻柔:“哎呀,爸爸,就是新一爸爸写的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个角色呀!” 柯南无奈地看向忆梦:“这么关键的东西,暗夜公爵怎么可能轻易让它流传在外?” 忆梦挑了挑眉,凑近柯南,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不清楚啊,所以才过来看看嘛。不过看起来新一哥哥已经猜到我为什么想来这里了,我都不用再解释。” 第107章 神秘的主办方,暗夜公爵杀人事件(二) 柯南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说道:“略有耳闻,他是组织里的最强黑客,组织里所有人的详细档案都归他掌管。我小时候甚至还远远见过他的背影,当时他来见我爸爸,说是想要录入我的信息,不过我爸爸拒绝了。” 忆梦轻轻点头,神色中带着几分庆幸,附和道:“幸好没被录进去,不然以组织的行事风格,你哪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慨道:“我爸爸曾给他冠以‘暗夜公爵’的称呼,但是小说里他是一个活跃在夜间的怪盗,有时候还是个冷酷的杀人魔,他的真正身份在书中还没有揭开,我觉得小说中并不是在描述他。还有当年见他的时候,他差不多和我爸爸年纪相仿,算起来,现在他的年纪也不小了吧。” 忆梦微微摇头,声音越来越轻:“我不太清楚,我从来没见过他。我之前和你说过,组织大致分为六大部门。但在组织总部,还有一个凌驾于这六个部门之上的特殊部门,我们暂且叫它‘信息部’或者‘档案部’吧,他就是负责掌管这个部门的。这个部门记录了除核心成员之外所有组织成员的信息,详细到出生年月、家庭背景等等。监察部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它的执行部门,负责按照这些档案信息开展相关行动 。” “目前听说,这个部门暂时听命于琴酒。”忆梦微微皱眉,神情凝重地说道。 “那如果捣毁这个部门,是不是整个组织就可以覆灭?”柯南的眼睛陡然一亮。 忆梦投来异样的目光,像是在审视柯南的想法,随后摇了摇头:“这个部门的体系非常复杂,运转机制极为特殊,就算是琴酒也无权干涉。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让组织垮掉,它也不可能在这世上存在长达半个世纪了。” 柯南有些尴尬地“嘿嘿”一笑,伸手挠了挠脑袋,解释道:“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当真。”说完,他迅速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追问:“那……他在组织里的代号是什么?” 忆梦顿了顿,缓缓吐出:“组织代号——密斯卡岱。” 柯南眉头微皱,目光在四周来回扫视,心中默默盘算着:“我们这次参加的人数一共是十一人,除去我们几个,这里才五个人,还有两个人不知道在哪呢。”此时,毛利叔叔已经回房间休息去了。 “啊!”一声尖锐的尖叫骤然响起,柯南和忆梦迅速转头,只见小兰满脸惊恐,正用包包紧紧捂住后背,满脸怒容地对着江原先生。 “你这是在干什么!”小兰又羞又恼。 江原先生满脸通红,脚步虚浮,显然已经醉得不轻。他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嬉皮笑脸地说道:“摸摸屁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好像太瘦了一点,快到这里来帮叔叔倒酒好不好啊?” 柯南下意识地迅速蹲下身子,手伸向鞋子准备发动机关,却突然想起今天穿的不是那双装有特殊道具的运动鞋,心中暗自咒骂一声“可恶”。 忆梦则是快步走到江原先生身旁,准备给他一点教训。 “住手!”就在这时,一个洪亮有力的男声传来。柯南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大步上前,稳稳地架住了江原先生。 “好痛!好痛!你在干什么!”江原先生疼得直咧嘴,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 “我还要问你这句话呢!”男子毫不客气地回应道,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 “你,你说什么啊?”江原先生还在试图狡辩,身子扭来扭去。 小兰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喊道:“你该不会是前田聪先生吧?” “是啊!”男子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笑着点头承认。 “小兰姐姐,你认识他啊?”柯南一脸好奇地问道。 小兰蹲下身子,脸上洋溢着崇拜的笑容,耐心地对柯南解释道:“我当然认识他了,他可是六年前的日本空手道冠军呢!我就是因为崇拜他,才下定决心开始学空手道的。”说完,小兰站起身,满怀期待地看向前田先生。 “你好,我叫毛利兰,前一阵子我曾在市区大会上得到优胜哦。”小兰迫不及待地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江原先生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听到这番对话,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震惊。 “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到你,”小兰双手紧紧握在胸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太幸运了。” 柯南见状,微微撇嘴,一脸不爽地将脸撇向一旁,忆梦则忍不住捂嘴偷笑。 “这女的是谁啊?”一个短发女子走来,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醋意。 “明子,我来介绍吧,这是我的未婚妻佐山明子。”前田先生侧身,温柔地介绍道。 “你们要结婚啦?”小兰比当事人还要兴奋,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明子小姐却只是扭头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小兰。 前田先生见状,连忙尴尬地笑着解释:“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明子这个人就是喜欢吃醋。” “我想你就是暗夜公爵吧?”今野先生冷不丁地冒了出来,直直地盯着前田先生说道。 前田先生和明子小姐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 “1901号房的前田先生0.75秒,佐山……”今野先生又开始摆弄他的电脑,嘴里念念有词。 “不过奇怪了,你们来的应该是两位博士和两个孩子。”上条小姐目光在小兰一行人身上来回打量。 “就是因为他们没办法来,才换成我们几个来的,”小兰看了柯南和忆梦一眼,接着认真地说道,“刚才在这里的就是我的父亲,他不是博士,他是侦探。”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的手中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齐刷刷地看向小兰。 “侦探?”上条小姐忍不住出声问道,眼中满是惊讶。 “对啊,”小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和众人的目光吓了一跳,声音不自觉变小,“我的父亲叫做毛利小五郎。” 一时间,空气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我知道,我在新闻上看到过。”明子小姐皱着眉头。 “对,听说是一位名侦探。”前田先生也跟着附和道。 “真是太卑鄙了!”江原先生满脸不爽,大声抱怨道,“竟然找了一个名侦探来做代打。” “没关系,这下子可能是公爵的人就减少了。”上条小姐倒是显得很淡定,不紧不慢地说道。 “既然毛利小五郎也在这里,我们最好不要相互泄露秘密才好。”金城先生撑着拐杖,缓缓站起身。 说完,他们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看来爸爸好像很有名诶,柯南,忆梦。”小兰开心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杀意如同一股冰冷的寒风,从背后悄然袭来。柯南和忆梦瞬间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一丝警惕,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第108章 神秘的主办方,暗夜公爵杀人事件(三) 小兰眉眼弯弯,笑着对柯南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大家知道爸爸是侦探的时候,都那么吃惊。” 坐在他们对面的毛利小五郎,胸膛挺得高高的,满脸自信。 “嗯哼哼哼。”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得意地笑出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只要我从他们七个人里找出那个假扮暗夜公爵的人,咱们在伊豆沙滩就能尽情享受免费旅游啦。”说着,他潇洒地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帅气的动作。 “对啊,所以阿笠博士才会跟柯南说,这趟旅行是免费的。”小兰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也许吧。”柯南嘴角微微抽搐,一脸无奈地应和着。 “这是当然的,世界上就没有我毛利小五郎解不开的谜题!”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说完,他原本还算帅气的脸上,瞬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吧,既然这样的话,”毛利小五郎一边说着,一边干劲十足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我们就立刻开始进行调查。” “他看起来挺有干劲的!”小兰看着爸爸离去的背影,然后转头看向柯南和忆梦,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们也到处转转吧。” ……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饭店二楼的小阳台上,柯南和小兰并肩伏在栏杆边,静静地凝视着那漫天的橙红。 微风轻拂,带着一丝傍晚的凉意,撩动着小兰的发丝,她抬手轻轻扶住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说道:“忆梦还没有回来啊,柯南你先在这里等他吧,我下楼去看看纪念品店,等会你们再到楼下找我吧。”说着,小兰拉着玻璃门的把手,看向柯南。 柯南回头乖乖点头应道。 柯南慵懒地趴在栏杆上,澄澈的眼眸里映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夕阳,可心思却全然不在这暮色之上。 他微微皱眉,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众人那些透着古怪的言行举止,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为什么大家一听到毛利叔叔是侦探,反应都那么大呢?”柯南轻声呢喃着,眼中满是疑惑,“明明只是一场普通的游戏而已,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那个神秘的秘密程式磁片。 柯南越想越入神,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他自动屏蔽。全然没有察觉到,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地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猛地伸了过来,用力地推在了柯南的背上。毫无防备的柯南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楼下栽去。 柯南下意识地转过头,只瞥见一个身着暗夜公爵装扮的身影。 忆梦刚从一楼的厕所出来,不经意间抬头,猛地瞥见柯南从天而降,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柯南坠落的方向飞奔而去。 此时,阳台下方的泳池边,人们看着急速下落的柯南,大家纷纷惊慌失措地四散躲开,生怕被砸到。 柯南入水后,奋力游回水面,他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和议论,湿漉漉的身子抖了抖,便急忙朝着楼上冲去。刚气喘吁吁地跑到二楼,他一把拉开玻璃门,目光急切地扫视,可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这时,忆梦也紧跟其后跑了上来,满脸担忧地问道:“新一哥哥,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柯南眉头紧皱,说道:“有人假扮成暗夜公爵,把我推下了楼!”说着,他又猛地拉开玻璃门,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厕所,“那家伙是在厕所里换了衣服,然后从楼梯逃走了?” 忆梦语气严肃地说道:“肯定是旅行团里的其他人。” 柯南微微皱眉,突然抬头看向忆梦,急切地发问:“对了,那个神秘磁片里面究竟什么东西?” 忆梦神情凝重,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病毒!” “病毒?”柯南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 “柯南,忆梦,我在纪念品店那边一直等你们到现在耶!”小兰双手叉腰教训两个孩子,目光落在柯南身上,猛地瞪大双眼,拉过柯南细细打量,“你怎么了,为什么全身都湿了?” “这是因为我刚才摔了一跤,所以掉进游泳池里了。”说着,柯南打起哈哈。 “你还笑得出来,你这个傻瓜到底怎么搞的嘛。”小兰满脸担忧,轻轻戳着柯南的脑袋,忆梦还在一旁附和点头。 小兰又仔细检查一番,确定柯南没有受伤后,才松了一口气,轻声细语道:“看样子没有受伤,快点把衣服换了,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哦。” 几人刚走进餐厅,还没来得及好好打量周围的环境,就听到了毛利小五郎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小兰,这边,这边!”毛利小五郎坐在不远处,手臂用力挥舞着。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远远地就能看见毛利小五郎正和前田先生、明子小姐坐在一块儿。 “爸爸,还有前田先生,佐山小姐!”小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啊!” 前田先生抓着脑袋,笑着道:“你父亲现在正在盘问我们两个人,他在怀疑我们两个人是不是暗夜公爵。” 此时的毛利小五郎喝得醉醺醺的,眼神迷离,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爸爸,你真是的……”小兰无奈地说道,随后,她将目光转向一旁穿得有些性感的明子小姐,先是毫不吝啬地送上了一番赞叹,紧接着又凑近明子小姐的耳边,轻声提醒着什么,目光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江原先生。 饭桌上。 “原来佐山小姐报名这个旅行团,你们才来参加的啊。”小兰说道。 “对啊!”前田先生温柔地看着明子小姐说道,“明子她啊,一直是工藤优作头号小说迷,她对暗夜公爵更是迷得不得了呢。” “关于暗夜公爵的事,我不会输给别人的。”明子小姐一脸自豪地说着,还抬手扶了扶她的短发,“就连我的发型也剪成他喜欢的短发了。” “对暗夜公爵熟悉的人,可不只你一个人。”这时,众人的目光被一旁走来的上条小姐吸引,她穿着十分性感,目光直直看向明子小姐,“佐山小姐!” “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了,我先失陪了!”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只见上条小姐从江原先生身旁走过,江原先生却恍若未觉。 柯南见状,微微一怔,小声嘀咕:“这个色老头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忆梦喝了一口奶茶,淡淡开口:“估计他们认识吧。” 柯南眼神一暗,缓缓说道:“暗夜公爵在全球黑客中都能排上号,他弄出的病毒,确实可能让不少人趋之若鹜。” 忆梦打趣道:“对啊,比如我!” 第109章 神秘的主办方,暗夜公爵杀人事件(四) 柯南瞥见独自坐在一旁的金城先生,心想决定先从他这里打开突破口,他与忆梦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转身对小兰说道:“小兰姐姐,我和忆梦想去趟厕所。” “您也在找那个电脑病毒吗?”柯南开口询问,话刚出口,才想起对方是盲人,于是赶忙自我介绍,“啊,我是住在1902房的江户川柯南,您知道我吗?” 金城先生爽朗地笑了起来,反问道:“这种事你是从哪儿听来的呢?” 柯南一脸疑惑地说道:“参加旅行团的每个人都在说这件事呀,大家嘴里不停念叨着病毒,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一直说这个。其实大家所知道的,也不过就是那个秘密程式罢了。” “那只是个名字。”金城先生缓缓说道,两人连忙看向他。“曾经有个名为虚幻的电脑病毒,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各大企业的电脑系统,肆意进行破坏。” 金城先生微微抬头,似乎陷入了回忆:“当然了,那是一种工程师根本无法察觉,也无力阻止的完美程式。就因为这个病毒神出鬼没,所以大家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暗夜公爵,这就是这个名字的由来。” 听到这儿,柯南急忙看向忆梦,忆梦轻轻点了点头。 “在懂电脑的人当中,这个名字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完,金城先生又大笑起来。 “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件事,它让我想起了四年前离世的儿子。”金城先生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儿子? 就在这时,静江女士悄然走到两人身后,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小弟弟,你们有事吗?” “没有。”柯南一边说着,一边踱步向金城先生挥手告别,“再见啦,老爷爷!” 忆梦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赶紧跟上柯南的脚步。 两人离开时瞧见一边摆弄着电脑一边打电话的今野先生。 忆梦给柯南使了个眼色,悄悄接过窃听器,偷偷走到今野先生附近。 “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就是江原时男,大家说的骇客原来就是他啊。”今野先生通着电话。 骇客? 就是擅自将电脑资料偷出去的那种骇客吗? 柯南听着窃听器里的内容,默默想着。 “好,嗯,嗯,然后呢?”今野先生还在通电话。 后面的内容没什么特别的了,忆梦正想离开,却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今野先生急忙地扶着电脑,嘴上念念有词:“里美!” “里美?”忆梦听着像人名的名字,心里有些发麻,忍不住发问道。 “这是我去年过世的母亲的名字,你没有事吧,里美?”今野先生顾不上忆梦,忙着检查电脑。 柯南的身子不禁发抖,这个家伙居然会给电脑取他母亲的名字! 柯南看向另外一处,发现那个色老头不见了,柯南跑过去打听正在那处收拾桌子的女服务员。 “姐姐,刚才坐在这里的人去哪里了?” “他说有事情先回房间里去了。”女服务员拿起桌上的一条领带给柯南,“小弟弟,如果你认识他的话,请你把这个交给他好吗,他把它忘在这里了。” 柯南看着手中的领带,一阵无语,这不是那个色老头一直绕在头顶上的领带吗。 忆梦四处张望,走到柯南身边:“小兰姐姐他们不在了,应该是回房间了吧。” “应该吧。”柯南话锋一转,“我爸爸的小说叫暗夜公爵,密斯卡岱被称为暗夜公爵,他制作的那个病毒也被叫做暗夜公爵,主办方自称为暗夜公爵。怎么看着,这次的活动很不真实。” 忆梦有些挫败地说着:“我也觉得。” 刚走出电梯,就听到小兰生气的声音:“你们两个不是说去上厕所,怎么去那么久,让我一顿好找!” 柯南刚想解释,这时前田先生的声音传来,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明子,不要这样子嘛,快点让我进去!”前田先生站在房门口喊着,声音里带着恳求,眼神落寞。 “不要,你这个负心汉!”明子愤怒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拜托明子,你是不是喝的太多了。”前田先生无奈道。 “请问,”小兰弱弱地问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前田先生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说道:“她在怪我刚才对一个女服务员抛媚眼。” “你本来就有!”明子小姐开了一点点房门,眼神怨怼地透过门缝看着他。 “真是的!”前田先生扶着下巴想着,“我看,在明子心情转好之前,我还是到顶楼休息室去好了。” 突然,前田先生笑着邀请小兰:“小兰,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啊?” 小兰一听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明子小姐在门缝里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没关系,你不要管她就好了。”前田先生先是不满地看着房门,随后转头笑着对小兰说道,“我们走吧。” 柯南在一旁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发生了什么。 “小心小兰姐姐被抢走了!”忆梦故意在柯南耳边说道。 “忆梦,你找死!”柯南向忆梦扑了过去。 顶楼。 小兰透过玻璃窗看着满天繁星,不禁赞叹道:“哇,好美的星空哦!” “是啊,不过,还不能够跟你比。”前田先生托着下巴,露出一个帅气的侧脸。 随后,他又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笑着道:“你不会建议吧。” 小兰回以一个微笑,不做言语。 “借过一下!”柯南脸臭臭地挤进去,扒拉开两人,占着两人中间的位置。 “哇,海水好黑哦,海水到了晚上真的好可怕耶。”柯南毫无感情地说着。 “柯南!”小兰轻轻嗔怪了一声。 “前田先生,你是怎么跟佐山小姐认识的?”小兰好奇地问道。 前田先生有些脸红,神情追忆:“我们从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我跟她哥哥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但是三年前他就已经死了。” “佐山小姐的哥哥三年前就死了?”小兰一脸遗憾道,一旁的柯南一直都是一副很不爽的模样。 怎么碰上的都是这种人,柯南心里暗暗腹诽,转头对着小兰又换上一脸乖巧模样:“对了,小兰姐姐,不知道叔叔他到哪里去了?” “哦,我刚才还看到他跟那个女的在一起,对了,就是2102号房的上条小姐。”前田先生说道。 “这样啊。”小兰有些汗颜。 又多了个无可救药的色狼,柯南生无可恋地想着。 前田先生看了一眼手表,说道:“好了,我看我也要回房间去了。” 你早该回房间了!柯南看着前田先生暗暗吐槽。 “我想明子应该冷静下来了。”前田先生解释道,“而且,我如果继续待在你身边的话,我想你身边的这个小保镖可能马上要开口说话了哦。” 前田先生弯下身子摸了摸柯南的脑袋,柯南不禁愣了一下。 “等一下,你知道病毒是什么吗?”在他们身后的忆梦突然开口道。 “病毒?感冒的病毒吗?” 忆梦笑着昂起头:“随便问问。” 饭店楼下,人们脚步匆匆,各自忙碌着。 突然,人群中有人停下脚步,手指向上方,嘴唇颤抖,结结巴巴地发出惊呼。 原本神色匆匆的众人被这异常的动静吸引,纷纷停下脚步,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一个黑影正急速坠落。 随着黑影越来越近,大家惊恐地发现,那竟然是一个身着暗夜公爵装扮的人,正笔直地朝着地面砸落下来。 第110章 神秘的主办方,暗夜公爵杀人事件(五) 很快,现场的动静便惊动了警方。警车呼啸而至,警察迅速在周边拉起警戒线,将现场封锁起来。 柯南和忆梦赶来看到这一幕。 忆梦满脸沮丧,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会儿要是想退出这个活动,还来得及吗?” 柯南轻笑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你要过去看看吗?” “走吧!”忆梦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出脚步,撩开警戒线,径直走了进去,“早解决早完事早回家。” 小兰匆匆跟在后面,瞧见两个孩子进了警戒区,快步上前想拦住他们。 与此同时,一个警官也注意到了这两个孩子,他眼疾手快,朝着跑在前面的孩子伸手就抓,谁知道那小家伙“嗖”地一下就躲开了。警官扑了个空,只能退而求其次,一把揪住了第二个孩子。 “咦?”横沟警官凑近一瞧,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孩子,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熟悉的印象,“我记得你,你是不是毛利侦探身边的那个孩子?” “柯南,你们别在这儿捣乱!”气喘吁吁的小兰终于追了上来,语气里满是焦急和责备。紧接着,她微微欠身,满脸歉意地鞠躬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横沟警官一听这声音,再看到小兰,立马松开了柯南,热情地打起招呼来:“这不是小兰小姐吗?” 小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竟然是熟人! “先生,您是琦玉县警署的横沟警官吧?” “没错,就是我。” “可您怎么会在这儿呀?” “我上个月刚调到静冈警署任职。”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寒暄的工夫,柯南刚想朝着尸体的方向跑去。 只见忆梦已经拿起了尸体的面具,抬手检查尸体的手。 “江原先生!”小兰惊恐地看着这具尸体。 “难道小兰小姐你认识这个人!”横沟警官闻言急切地问道。 “是啊!”小兰一脸愁容道,“他跟我们一样都是侦探旅行团的团员。” “侦探旅行团?” “只有一只手戴了手套。”忆梦一边说着,手上的检查动作仍未停下。这时,柯南也凑了过来,加入到检查的行列。 “你溜得倒是挺快。”柯南一边嘀咕着,一边仔细地查看死者的腰带,还轻轻撩起死者的衣服。他这一系列熟练又专业的举动,把一旁鉴识科的人员都惊得目瞪口呆。 柯南掏出之前从服务员那里拿到的领带,将其与死者脖子上的领带仔细对比,随后说道:“领带结是反着系的,而且腰带也戴反了。” 忆梦微微点头,接着柯南的话说道:“这么看来,这些衣服应该是别人帮他穿上的。” 横沟警官先是询问侦探旅行团,然后又问起了毛利小五郎,刚巧上条小姐经过。 “二楼的酒吧。” “柯南,忆梦,该走了!”小兰离开时连忙喊道。 两人经过上条小姐时,发现她反光的镜片下竟有泪珠悄然滚落,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下。 “看来他们俩是真的认识,而且关系不简单。”忆梦开口道。 二楼的酒吧。 一行人看着毛利小五郎已经烂醉如泥。 小兰语气里满是责怪:“真是的!没想到爸爸居然在这种地方喝醉了!” 毛利小五郎缓缓醒来,下意识地伸手,熟练地拿起眼前那只酒杯,仰头灌下一口酒。 就在这一口酒下肚后,毛利小五郎的眼神陡然清明了几分,瞬间回过神来。 紧接着,他听到了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什么,江原先生扮成暗夜公爵的样子跳楼死了!”他的双眼猛地瞪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原本还带着醉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惊愕与诧异。 “没错,根据目击者的证词,他掉到铜像上的时间刚好是十点钟。”横沟警官说着,还特意伸出了十根手指比划着。 “你这手是干什么啊!”毛利小五郎满脸疑惑地凑近一瞧,这才反应过来,“哦,是十点钟啊。”话刚落音,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整个人瞬间惊醒,“哎呀,都这么晚了啊!”毛利小五郎的脸上写满了懊恼。 “那么你到他住的那间2101号房去调查过了没有。”毛利小五郎问道。 “还没有,我本来是打算马上进行调查的,可是进不去!”横沟警官说道。 众人来到2101号房门口。 毛利小五郎检查了一下房门,从门缝看到房里锁上了防盗锁。 “立刻把这扇门给我弄开!”横沟警官对着后面两个拿着电锯的警员下令。 “很好,打开了!” 忆梦捡起防盗锁的碎片,发现上面有细微的胶带痕迹。 “衣服竟然丢在这里。”横沟警官一进门就看到地板上散落一地的衣服和房卡。 “这些衣服都是江原先生今天晚上穿的衣服啊。”毛利小五郎仔细打量这些衣服,又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捡起房卡,“连房卡都丢在这里,看样子江原先生当时一定醉得很厉害啊。” 柯南的目光被大开的落地窗吸引,窗帘随着风飘动。他快步跑了过去,透过栏杆向外张望,一眼就看到了卡在栏杆里的另一只手套。 这时,毛利小五郎也走了过来,背靠栏杆,身子微微后倾,也看到了那只手套,不假思索地直接下了结论。 “这应该只是单纯的意外吧,他的手套夹在栏杆上面,我想他也许是想穿成这个样子从阳台跳下去,吓吓住在楼下房间的参赛者而已,只是没想到假戏真做,赔上自己一条命。” “可是这里是二十一楼诶,普通人会不用绳子从阳台到楼下去吗,而且房卡就在房间里面,他就算运气不错到了下面的阳台,又能从楼下的房间出来吓人的话,没有这个房间的钥匙,他就没办法回到这个房间啊。”柯南埋头记着笔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提出疑问,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已经捏起拳头的毛利小五郎。 下一秒,他的头顶就硬生生地挨了重重一拳,笔记本掉落在地,而钢笔越过栏杆掉了下去。 “你啰嗦啊!” 柯南抓着栏杆眼睁睁地那支钢笔掉下去而无能为力,可怜兮兮地说着:“我的钢笔。” “怎么可能会有人拿性命恶作剧嘛。”忆梦走了过来,捡起笔记本,手上拿着那个防盗锁的碎片。 “又是被人套上衣服,又是被人从外面锁住门。”柯南的目光移到防盗锁碎片上面,镜片反光,沉思道,“肯定是有人蓄意谋杀!” 横沟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商量着再去看看尸体,柯南和忆梦也跟了上去。 旅行团的其他人在知道尸体是江原先生后都纷纷猜测他就是真正的暗夜公爵。 忆梦走到还趴在铜像附近地上,正苦苦寻找的柯南身旁,递出手中的物件:“呐,是这支笔吗?对你很重要?” “你找到了?在哪里?”柯南欣喜地接过笔,可下一秒,他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满脸沮丧,“果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怎么可能不坏。” 柯南无奈地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笔身,生无可恋地念叨着:“这支钢笔可是小翼特意从国外带回来送给我的。要是他知道我把他送的钢笔给弄坏了,肯定会没完没了,缠着我要个交代。这下麻烦了……” 第111章 神秘的主办方,暗夜公爵杀人事件(六) 忆梦挑眉,看着还在小心翼翼擦拭笔身的柯南,伸手指向远处那滩因冲击力而洒出的墨迹,说道:“就在那儿找到的。” 柯南顺着忆梦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滩醒目的墨迹,又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后的铜像,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既然暗夜公爵已经死了,那咱们这个旅行团也该结束了。”众人瞧着尸体,面露复杂之色,正准备陆续离开。 就在这时,柯南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出声制止,故意用稚嫩且带着几分好奇的语气说道:“啊咧咧,你们快看这具尸体……” 说着,柯南不慌不忙地掏出之前找到的那条领带,一边在众人面前展示,一边指出尸体的反常之处。 “看来江原先生是被真正的暗夜公爵从二十一楼的房间里面推落到铜像上的咯。”毛利小五郎听完后,抬头看着饭店,推断道,“这也就是说,杀人犯暗夜公爵,现在还在我们大家里面啦。” “既然如此,我就必须询问各位在十点钟左右江原先生摔下来的时候,你们各自在什么地方,请你们说明一下。”毛利小五郎在众人面前一一走过,目光依次扫过每个人的脸。。 看着横沟警官已经在安排询问事宜,柯南转头对忆梦说道:“你跟着他们,留意一下他们的不在场证明,我去核实一件事。” 说着,柯南头也不回朝着饭店前台跑去,忆梦都来不及开口拒绝。 算了,就听听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吧,尽快把事情解决了。 尸体在被安置在饭店的办公室里前,忆梦看了一眼已经脱掉的暗夜公爵的衣服。 暂时被作为询问室的饭店房间里。 毛利小五郎双手抱胸:“原来如此,那你在十点的时候,是跟小兰他们在了望台那里欣赏海景。” 前田先生:“是啊,我跟他们三个分开的时候,刚好已经过了十点了。” “他说的都是真的,爸爸!”在一旁的小兰语气笃定地说道。 横沟警官记着笔录:“可是,前田先生,当时看表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前田先生:“是的!” …… 上条小姐一进来就坐在毛利小五郎身边,她一只手轻轻搭在毛利小五郎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他的脸颊。 上条小姐:“我的不在场证明非常的完美对不对啊?因为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一直都和他待在酒吧里面嘛,是不是啊,大侦探。” 毛利小五郎一脸陶醉,连连点头。 横沟警官咳了两声:“可是,毛利侦探,你最后不是醉倒了吗?” 上条小姐不满地嘀咕着:“话是这么说。” …… 金城先生拄着拐杖,静江小姐站在他的身后。 “我那个时候呢,正好就在江原先生被推落到下面的露天餐厅里,对吧,静江。” “是的,老爷!” 毛利小五郎:“有什么人能够证明这一点呢?” 金城先生:“当时大家都一阵骚动乱成一团,我就不知道会有什么人还记得我。” “一个人会在那样的方式下死去,也是无可奈何的事。”金城先生最后说道。 那样的方式死去? 忆梦看了一眼金城先生。 …… 今野先生:“到超过十点钟的这段时间都在我房里利用电子邮件读取寄给我的那些电子信函。我想你们只要调查饭店的记录应该就会了解了。” 横沟警官:“可是这段时间,你根本没有跟谁交谈对不对?” 今野先生敲打着电脑:“当然有交谈了,不过是跟电脑。” …… 毛利小五郎:“案发当时你也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吗?” 明子小姐:“是的。阿聪过了十点以后才回到房里,这段时间我都一个人在看录影带。” 毛利小五郎沉思道:“那么就没有人能够证明你的说辞咯。” 明子小姐连忙说道:“可是我可以把电影的内容告诉你们啊,那是在说一个摩天大楼里装置了炸弹……” 毛利小五郎摆摆手:“不行不行,这种说辞根本不能当证词嘛。” …… 忆梦跟着小兰和明子小姐一起乘电梯。 前田先生说的时间可能是杜撰的。 金城先生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盲人。 今野先生和明子小姐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这不就是所有人都有嫌疑嘛。 “真是气死人了。”明子小姐环手抱胸,不满地说道,“那个刑警跟你爸爸在搞什么嘛!他们一定以为我就是那个凶手。” 小兰有些尴尬道:“我爸爸不会这样子的。” 明子小姐依旧不满道:“除了我之外,明明还有一大票人。” “那,你在房间里的时候有没有向饭店要什么客房服务呢?”小兰问道。 “如果我有叫客房服务的话我早就说了。” 忆梦昂头问道: “那姐姐有打电话给柜台吗?” 明子小姐顿了一下回答:“我请柜台帮我morning call。” “什么时候?” 明子小姐想了一会儿道:“我想应该是十点左右吧。” 忆梦开口道:“饭店的电话只要有使用时间和房间号码,饭店都会有记录。” “那佐山小姐就有不在场证明了。”小兰替明子小姐高兴道。 话音刚落,电梯门也打开了,小兰的目光也移过去了。 “啊!”小兰一声惊呼。 暗夜公爵! 暗夜公爵站在电梯外面,忆梦皱着眉头看着他。 已经杀过人了,这时候不想着不在场证明,出现在这里做什么?还有这身衣服是从办公室偷出来吗? 太多此一举了吧…… “你不要过来!”小兰一声厉喝,迅速伸手挡在明子小姐身前,她目光紧紧锁住对面的暗夜公爵,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哈”的一声,右腿踢出,目标直指暗夜公爵。 然而,暗夜公爵反应极快,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这凌厉的一击。小兰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她没有丝毫犹豫,紧接着再次发力,抬腿迅猛地踢了过去。 凛冽的风声在空气中呼啸而过,可暗夜公爵却像是提前洞悉了她的动作,再次轻巧地侧身避开。 小兰咬紧牙关,她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发起了最后一次攻击,暗夜公爵依旧游刃有余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小兰眼睁睁地看着暗夜公爵转身迅速跑开,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整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 忆梦立马就跟着跑了出去,他跑得再快,也没有成年人的步子大,很快就很就丢了。 可恶! 不过小兰姐姐这个跆拳道优胜者都没有拿下的人。 忆梦在回去的路上思考着,突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回头一看,是柯南的得意笑颜。 “我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现在就差密室手法了。” 第112章 神秘的主办方,暗夜公爵杀人事件(七) “可是,刚才暗夜公爵又出现了,小兰姐姐的跆拳道都没有拿下。”忆梦说道。 柯南一愣,扯了扯嘴角:“不会吧,难道我的推理有误?” “佐山小姐?” “本来是这么想的,我了解到,这个季节一到晚上,饭店的上面就会刮着一股叫做姬风的强风,而且是从铜像的左方吹向右方。所以我大致看了一下所有人房间的阳台,发现1901号房最符合情况,还有我在佐山小姐的物品中发现了安眠药。”柯南的手摸着下巴讲述自己的发现,“当然,还没有进行实验。” “那就也有可能是前田先生,不过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忆梦还是有些不解道。 “先去警方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情报。” 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警员扶着一个已经晕过去的警员汇报着。 “三泽在遗体安置房那里昏倒了,看样子好像是被什么人给打昏的样子。” 横沟警官紧张道:“这么说那遗体呢。” “遗体倒是没什么事,但是暗夜公爵的衣服却突然不见了。” 柯南和忆梦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横沟警官,暗夜公爵在游泳池里面。”又有一个警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道。 暗夜公爵的衣服静静地漂浮在游泳池的水面上,泛着诡异的光泽。 除了明子小姐,其他人都坚称自己就在房间里。 在房门口,忆梦打着哈欠,缓缓说道:“金城先生说,听说有人怀疑今野先生私自使用自己银行里的电脑,还被人识破了,还说什么他是最渴望见到暗夜公爵的人。”而此时,柯南站在一把椅子上,正对着门把手专心捣鼓着什么。 “然后呢,今野先生说最恨暗夜公爵的人是金城先生,说金城先生亲手抚养长大的儿子是被那个病毒给害死的。”忆梦眉头一挑,又说着。 “哦哦,还有哦,今野先生还说,上条小姐和江原先生之前是夫妻,三年前离的婚,我就说他们俩之前肯定认识。”忆梦抬头轻哼一声,“上条小姐又说,她之前并不知道江原先生是骇客,还说佐山小姐的哥哥以前开过一家小型的电脑软件公司。” “那就是说,这个旅行团的团员,每个人都有杀害他的动力嘛。”柯南一边说着,一遍从门缝里拉着胶带,满脸兴奋,“成功了!” 忆梦也爬上椅子,一把打开房门,果不其然,里面的防盗锁紧紧锁上了,但是里面…… “小兰姐姐……好像哭了。” 柯南一听,连忙朝着门缝对里面喊着:“小兰姐姐?” “柯南,怎么了?”小兰走了过来,透过门缝看到两个孩子,目光又移向防盗锁,有些诧异,“奇怪,我记得我没有把防盗锁锁上啊。” “小兰姐姐在哭?”柯南看见小兰眼角的晶莹,满眼关切。 “没有啊,我刚刚在打哈欠。”小兰连忙擦掉眼角晶莹的泪花,挤出一个哈欠。 柯南静静地看了一会,突然说道:“是因为电梯口的那个暗夜公爵吗?小兰姐姐不相信凶手是前田先生?” 还不等小兰开口,柯南牵上她的手,笑着道:“那我陪小兰姐姐再去找一下前田先生的不在场证明吧。” 小兰的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坚定地点点头,如果是新一的话,一定会想办法证明他不是凶手的! 趁着小兰锁门的间隙,柯南连忙把麻醉手表和一张早已写好实验过程的纸条交给忆梦,轻声吩咐道。 “你先把纸条给警官他们,让他们先准备着,然后再把大家聚集到案发现场,要是到时候我还没回来,你先进行推理吧。” 已经困得不行的忆梦接过东西,轻叹一口气,根本拒绝不了,等他把东西交给一位警员后,他的额头垂下黑线。 新一哥哥没有给他蝴蝶结变声器!!! “真的有美女来找我要签名?”毛利小五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目光四处急切地瞟着。 “对啊,是个超级漂亮的小姐姐!”忆梦仰着头,一本正经地说着,脸上还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笑意,“叔叔,那个姐姐好像去厕所了,您先在这椅子上坐会儿等一等吧。” 毛利小五郎一听,立刻喜滋滋地坐了下来,满心期待着与美女的会面。就在他沉浸在即将被美女追捧的幻想中时,忆梦悄悄抬起手,手中的麻醉手表已经对准了毫无防备的毛利小五郎。 “嗖”的一声,毛利小五郎就身子一软,昏睡了过去。 忆梦给毛利小五郎调整好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做完这一切后,忆梦转身走向一旁的警员,语气乖巧:“叔叔,麻烦你通知所有人集合一下,毛利叔叔说他知道凶手是谁了。” 看着旅行团的团员陆陆续续到齐,新一哥哥他们还没有回来,忆梦默默走远。 正问到有人撞见前田先生给拳迷签名的事,柯南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蝴蝶结,愣了一下,连忙对小兰说道:“小兰姐姐,我先去跟横沟警官说前田先生的不在场证明,你去把他们带过来吧,这样子比较快。” 说完,柯南火急火燎地跑去推理现场,他居然忘记把蝴蝶结变声器一块拿给忆梦了。 “毛利侦探,可以开始了吗?大家已经到齐了。”横沟警官看看迟迟不开口的毛利小五郎说道。 柯南心急如焚地在走廊里狂奔,他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摆弄着藏在衣领里的蝴蝶结变声器。 “呼……呼……”柯南喘着粗气,好不容易赶到了毛利小五郎身后,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案件相关人员和警察。 柯南微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狠狠擦了一把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 随后,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大声说道:“咳咳,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又仔细地过了一遍推理过程,稍微耽搁了点时间,现在咱们就正式开始吧!” 柯南看了一眼远处在打盹的忆梦,微微摇头,他要是没赶回来,依着忆梦的性子,这场闹剧他肯定不会管的。 “在我进行推理之前,我想警告大家,那就是,铜像那个地方非常危险,请大家赶快离开。” 横沟警官:“这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要做个实验。”柯南在角落里举起毛利小五郎的手臂,楼上收到信号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纷纷丢下与人体重量相同的棉被。 “大家可以把棉被看成是人,这就是他们从上面掉下来的样子,每床棉被上都注明着是从哪个房间掉下来的。” 横沟警官率先捡起2101号房的棉被,然后看向铜像,不解道:“这个是这起命案的被害人江原先生的房间号码,但是当时他是掉落在铜像上面死掉的,就算有再强的强风,也不会……” “的确是被姬风吹过来的……”柯南解释了这个季节夜晚姬风的特性和密室手法。 “被害人这个时候就穿着暗夜公爵的衣服在强风中掉下来,如果说被害人是从自己的房间里被推下楼的话。”柯南顿了一下,接着道,“按照这个实验看起来,他绝对不可能掉到这个铜像上,就连比他矮一层的金城先生房间里掉下来的棉被也只是掉落到铜像旁边而已。” 第113章 神秘的主办方,暗夜公爵杀人事件(完) 横沟警官立马反应了过来:“没错,原来我们都被那个凶手给骗了,其实夹在阳台上栏杆的手套跟密室手法,并不是要让整个事件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而是凶手他要混乱犯罪现场的另外一个陷阱而已。” “没有错。”毛利小五郎的头发被风轻轻吹拂着,柯南不容置疑地说着,“凶手并不是在行凶之后才将房间设置成密室的,而是在完成密室之后,才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犯下这场罪行的。” “这么说最可疑的就是掉在那个铜像附近的棉被了。”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铜像,只见那棉被正被铜像的矛直直刺穿,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是一个无声却又极具说服力的证人,正默默昭告着凶手的罪行。 1901! 横沟警官的瞳孔微微一怔:“这是1901号房的佐山小姐和前田先生。” 就在这时,小兰带着两个女孩跑了过来。 “等一下,前田先生有不在场证明。”小兰气喘吁吁的,但是满脸都是欣然发笑,“因为在案发当时曾经跟这两位小姐碰过面。”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道:“这点绝对错不了!” 明子小姐据理力争:“这只是偶然吧,而且其他人的棉被,不也都掉在铜像旁边吗!” “没有错!棉被被刺的确是出于巧合,但是会掉在这个地方却不是巧合,而且上条小姐和今野先生他们都不是凶手。他们两个的房间跟被害人的房间阳台横向之间的距离太远,这么一来,就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被害人不是从那里掉下来的。”柯南缓缓道来。 “但是佐山小姐的房间就在他们两个人房间的楼下,如果从那掉下来的棉被会掉到那里是巧合……”横沟警官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这绝对不会是巧合,这里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位于被害人房间阳台正下方,而且还不会受到这股强风影响的地方。”柯南的镜片在月光下反光,郑重有声道,“她虽然打电话给柜台制造不在场证明,但是反而证明了她案发当时人在凶案现场的事实。” “那凶手该不会就是……” 所有人都看向了微微低头的明子小姐。 “不,不是的!”前田先生突然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喊道,“凶手就是我!是我把那个男的推下楼去的,这跟明子无关,最好的证据就是明子跟小兰在电梯里遇到当时假扮成暗夜公爵的我。” 忆梦被这猛地大喊声给吓醒了,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这一幕,走了过来。 “没错,就是我!”前田先生歇斯底里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阿聪,我就知道,果然是你没错。”明子小姐轻声开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果然只有你才会袒护我。” “袒护你?”小兰惊讶道,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错,前田先生为了转移大家对明子小姐的怀疑才会盗取暗夜公爵的衣服,故意在电梯那里跟他们碰面,但是他并不是凶手的共犯。而是案发以后,他自己发现了凶手的身份,故意做的障眼法,我们就那个领带的打法来说吧。 我是不清楚凶手是不是有那种特别的习惯,但是前田先生在房间里找到的东西的确是如此。接着就是漂浮在游泳池上的衣物。” 横沟警官:“假发?!” “没有错!也许他就是在凶手的行李箱里发现了它,才真正确定了她就是凶手的事实。” 小兰依旧不相信的地看着明子小姐,明明她才好不容易帮前田先生洗清怀疑的。 “假发之所以会放在房间里,是因为她认为江原先生和暗夜公爵的发型没有必要完全一个样子的关系。” 横沟警官:“所以他才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把假发跟衣服一并偷走了之后,出现在他们几个人面前。” “对,他也有心理准备会被抓,他之所以会不开口表示有人能为他的不在场作证,就是怕被逮捕的时候会因此受到妨碍。” 前田先生怔怔地听着推理而无能为力。 “……我在想他说不定早就下定决心要承认他是凶手,好顶替明子小姐。”柯南说完这句话,心中有些发涩。 “你少笑死人了。” “我的这一套完美犯罪就是因为你才会全部泡汤的。”明子小姐充满恨意地说道。 “明子……”前田先生轻轻唤了一声。 “没错,就是我!”明子突然仰起头,疯狂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悲凉与绝望,“就是我杀了那个混蛋!我就是要为我哥哥报仇,他三年前残忍地杀害了我哥哥,这笔血债我必须讨回来!” 横沟警官一怔:“杀兄之仇?” “他被杀是理所当然,我哥哥公司当年所发展的软件,超级工厂,就是被他擅自盗走的!”明子面目狰狞道。 上条小姐一惊:“超级工厂?” 已经走到柯南身边的忆梦不由得看了过去,柯南暗暗留了个心眼,似乎这个案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横沟警官:“你也知道?” “那是三年前江原时男卖给我的一个软件,但是……”上条小姐看了一眼明子小姐,最后说道,“在我知道那是他偷来的之后,我就立即停止贩卖了。” “可是在这之前,我哥哥却在公司屋顶上坠楼身亡了。”明子小姐的双眼充满凶厉,“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人生就是为了替哥哥报仇而活着。” “所以我就策划了侦探旅行团这项计划,我用来钓江原的饵,就是电脑迷之间轰动一时的电脑病毒暗夜公爵,江原果然马上就咬住了这个饵。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程序根本就不存在。” “对,那个时候,我把碍事的阿聪赶出去之后,还用电脑病毒请江原先生到我房间里,那个混蛋果然就马上飞来了,因为他的目的就在于那个程序。” “于是我在酒里面下了安眠药,依照计划将他的房间设计成密室,再从房间把他推下楼去。”明子的眼神泛着凶光,“因为我要他跟我哥哥同一个下场,唯一在我计划之外的,就是毛利小五郎。” 明子扭头看向毛利小五郎:“你也参加了这个旅行团,我为了让你早点回去,特地把柯南推到游泳池里面,没想到你根本无动于衷。” 明子嘲讽地看着前田:“阿聪,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你还是早点忘了我吧!” 说完,明子小姐哈哈大笑起来,被警察扣上手铐带走时依旧大笑不已,但是眼角有泪花闪过。 “我会一直等你到出来为止,我一定会一直等你的。” “傻瓜。”明子小姐的背影微微颤抖着,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哭腔,最后她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在明子小姐走后,上条小姐才轻声道出真正的真相:“那个软件并不是江原偷的,听说是一个大人物为了泄愤送给江原,让他处理掉的。” 第114章 本就没有工藤新一 柯南静静看着实验台上的黑色盒子,里面的药丸已经少了好几颗。 经过这些时日的时间冲刷,柯南的理智也慢慢回笼,没了最开始的兴奋,这个解药估计没那么快研制出来,甚至……可能以博士的能力也没办法研制出来吧。 阿笠博士的目光落在实验台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怅惘,轻声叹了口气,喃喃道:“要是白鸠研究所还在的话……说不定……”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好友的模样。 “白鸠研究所?”忆梦闻言猛地一愣。 “忆梦也知道?它可是在25年前就倒闭了。”阿笠博士转念一想,“也是,你父母之前在那个公司待过一段时间。” 忆梦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了?”柯南从实验台那里挪到沙发这,声音略带几分迟疑地问道,“这也是组织的?” “不是。”忆梦摇摇头,问道,“你听说过乌丸研究所吗?” 柯南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这都是老黄历了,新一哥哥都不知道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忆梦眨巴着眼睛,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 柯南见状,一个箭步就朝忆梦扑了过去,忆梦猝不及防,咯咯笑着扭动身子躲避,两人瞬间打闹成一团。 “我说我说,新一哥哥不是对佐山小姐哥哥的死有疑问。”忆梦笑得快透不过气了。 柯南这才收回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忆梦轻咳了两下,随即端正了态度,缓缓说道:“密斯卡岱我介绍过了,是信息部的掌管者,这件事在三年前的组织里也算是轰动一时。这些事我主要是听明美姐姐和优一哥哥讲的。当年,佐山小姐的哥哥无意间发现了信息部系统存在一个漏洞,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信息部的人把漏洞修复好后,原本这件事也就翻篇了。可谁能想到,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他居然对系统发起了攻击。密斯卡岱自然看不惯这种行为,于是反手就盗取了他公司的软件。最后说是丢给一个骇客处理了。” “其实这个教训在组织里算是很轻了。”忆梦轻声念叨。 柯南摇摇头,并不认同这句话:“有时候,诛心比夺命更能杀死一个人。” 忆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阿笠博士的声音传来:“东京这块,我记得八百生物制药株式会社和九盛生物制药株式会社在医药界非常出名,要不我送过去让他们分析药物成分?”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声拒绝着。 “行吧行吧。”阿笠博士认命地只能自己先尽力分析分析了。 柯南:“九盛?” 忆梦:“八百?” 柯南一愣:“你先说。” 忆梦神情认真地说道:“八百生物制药株式会社是我二姐姐负责的。你说九盛?” 柯南微微皱眉,陷入回忆:“以前在国中时,小翼每隔一阵子就会往九盛跑,我从没问过他,也不清楚他去那边做什么。” “九盛吗?”忆梦低声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不确定是不是同一家,我在组织里也听说过,君度橙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那里,组织里不少人都猜测,他是不是去取药之类的。” “我上回吃的药,难不成也是出自九盛?”柯南不自觉地喃喃自语。 “可是,”忆梦话说到一半,停顿下来,目光看向柯南,“如果真和九盛有关的话……” “这药物没有真正的解药。”柯南直接接过话茬,不然小翼最后给他的也不会只是半成品解药。 “但是那里为什么要做这些?”忆梦不得其意。 柯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往后靠着沙发背,双眼无神,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看来只能等我爸爸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下次回来得等到什么时候。” 忆梦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直接问问他不就好了?” 柯南轻轻摇了摇头:“一直以来都是我爸妈主动联系我,我很难联系到他们的。” “嗯?”忆梦闻言,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脸上写满了惊讶,“为什么?” 柯南用一种略带怪异的眼神看了忆梦一眼,缓缓说道:“你不知道也正常,这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不说的话我也快忘了,我出生在美国,也是在美国长大的。后来我爸爸收养了泽宇哥和俊文哥,为了避免国外的势力注意到我们,在我四岁时他就把我们送回了国内。” 脑海中想到了上回的那个怪盗,那时候的他还认为琴酒手中有解药。 柯南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凝重,“……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爸爸要在国外站稳脚跟,而组织需要有能拿捏我爸爸的筹码,所以我其实也算是个人质,被留在了这里,似乎在我十岁之后,就很难随意与他们联系,而且他们向来就行踪不定。” 忆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岂不是组织里的人都知道你?”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组织里的人,反正我只知道我不能随意离开日本的。”柯南耸耸肩,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其实上回就算没有君度橙酒的话,我爸爸要想带我出国也没那么容易,不管我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那也不对啊,工藤新一已死的消息早就在组织里闹得沸沸扬扬了。”忆梦立马就察觉到不对。 柯南嘴角微微上扬,试图挤出一丝笑容,可最终那笑意却没能真正浮现,脸上依旧满是无奈。 “工藤新一是工藤新一,杜康的儿子是杜康的儿子,这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而且,我的证件上写的又不是工藤新一。他们只是限制我出国罢了,还没到监视我日常生活的地步,毕竟再怎么说,我的信息并没有被录入组织。”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工藤新一这个名字,是我回国之后我爸爸重新给我取的,我小时候可不叫这个。” “所以,这就是你之前想着服下解药后重新弄个新身份的原因?”忆梦满脸震惊,一连串的真相让他一时难以消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么说,工藤新一这个身份在国内是假的?!” “是啊,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日本救世主居然是个黑户。”柯南语气平淡,就好像在谈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要不然,当年俊文哥回美国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会不跟去,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他也加入了组织……” “可是我之前也能在国外见到你啊!” “拜托,也就那几次好不好,是限制出国,又不是禁止出国。” 第115章 再会,月下的魔术师(一) 三月二十九日。 april fool, 当月亮将两人分开时 在漆黑之星的名下 受邀到波涛上,我必驾到 ——怪盗??? 忆梦不解地看着柯南抄录过来的纸条,问道:“什么意思?” 柯南将家中有关怪盗的资料找了出来,摊满在书桌上,整个人都快埋进去了,听到忆梦的话才将头抬了起来:“我也不清楚啊。但是我听说他是一个以世界各地的美术品或者珠宝为目标下手的头号大强盗,听说是fbi,cia之类的国际刑警给他取了一个秘密编号1412,后来消息走漏到外面,大家才知道这就是属于他的秘密编号。” 忆梦又仔细端详了一番纸条,眉头轻皱,忍不住嘟囔道:“愚人节?不会是什么骗人的把戏吧?” 忆梦又看了一下柯南,“你什么时候对怪盗感兴趣了?” “确实好奇,消失八年再度出现的怪盗,神秘色彩浓厚,确实令人想一探究竟。”柯南想到坐在直升机上俯瞰钟台的那一次,他记得好像那也是个怪盗来着? “还有哦,昨天小兰说他在涉谷看到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柯南苦笑道,“还说什么不跟她打招呼,他身边还有其他女孩子,拜托,我现在这样子怎么可能嘛。” 忆梦脑海中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意味深长道:“说不定是有人跟你长得一样呢。” 柯南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兴致并不高:“谁知道呢。”此刻,他的心思都在面前摊开的资料上。 “你看啊,”柯南指着资料,认真地说道,“根据这些记载,怪盗1412号最先出没的时间是在十八年前的巴黎,但是在那之后的十年他却消失了踪影,有人传说他已经死了,但是八年后的今天他又再度复活了,而且据说他现在都是以日本为主要的活动范围。” “外界对他的形容词还挺多的,”柯南看到了一处有意思的地方,“好比说,‘平成的鲁邦’,‘月光下的魔术师’,不过,倒是有一个最被大众熟知的通称。” “通称?”忆梦微微歪着脑袋。 “1412被简化之后是什么?”柯南突然反问道。 “1412?换成英文简化的话……”忆梦思索一番,“是……k,i,d?” “对!” “日本警方称他为……” “怪盗基德!” …… 夜。 “小弟弟,你跟那个小侦探是什么关系啊?”房间里的忆梦正百般聊赖地在床上看书,一个声音从窗户那边悠悠传来,打破了寂静。 只见一个洁白的身影闪过,一群白鸽扑腾着翅膀,纷纷从窗前飞过,又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可那声音却没有消失,依旧在空气中回荡:“你,是那个组织的人吧,真有意思……”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空灵,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忆梦跑到窗户边张望着,窗外的景象和平日里并无二致,静谧的街道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窗台上静静地躺着一根洁白的羽毛。 …… 一处偏僻的天台。 “消失匿迹许久的名侦探啊,这可不像他的风格。”洁白的身影轻轻地说着。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来了?”身影没有回头,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柔和。 “少爷。”走进来的是一位白发老人,带着一副圆形眼镜,微微谢顶,仔细看去,居然跟阿笠博士有一丝丝的神似,不过,老人的气质可比阿笠博士优雅的多。 “您要的资料我收集来了。”老人恭敬地递上一份资料。 身影只是浅浅翻看几页,目光在一处日期上停留了一会儿,嘴角勾起。 果然如此! “寺井爷爷,再帮我查一个人。”身影看向阿笠宅的方向,轻声地说道。 “……宫野忆梦。” “好的,少爷。”老人鞠了一躬,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 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了一张清俊而熟悉的脸颊,这张脸居然跟工藤新一—— 一模一样! …… 两天后。 铃木史郎的手掌紧紧握住毛利小五郎的双手:“毛利侦探肯赏光,是我们铃木家的荣幸。”他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展厅中央的防弹玻璃柜,里面静静躺着泛着幽蓝光泽的“海洋之星”,语气里多了分沉郁,“园子这丫头总说有怪盗盯上宝石,非要把您从事务所‘绑架’过来。” 毛利小五郎甩着被握红的手哈哈大笑:“铃木先生太客气了!对付这种小场面——”他突然指向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我毛利小五郎往这儿一站,连基德那家伙都得绕着走!” 柯南双手插兜,围着忆梦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后,眼神里满是疑惑:“你不是不感兴趣吗,怎么也跟来了?” 忆梦笑笑:“是对他不感兴趣没错,可我对新一哥哥好奇的事感兴趣啊。” “搁这跟我绕口令呢。”柯南伸出食指晃了晃,“你这话我都不敢相信。” 忆梦摆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本来就是嘛,连新一哥哥都好奇了,搞得我也想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了。” 柯南勉为其难地点点头,算是相信他的话了。 …… “你还没看透吗?”毛利小五郎猛地拍向桌面,“波浪象征海洋,海水的流动对应星象学中的潮汐效应——”他突然指向墙上的日历,红笔圈住的“米花公会堂”字样被敲得咚咚响,“而‘星星’在英文里是star,恰好是冲野洋子小姐最新单曲的英文名……” “叔叔的推理……”忆梦忽然轻笑,指尖划过预告信上晕开的墨迹,“大概是从洋子小姐的后援会周刊看来的吧?”他望着远处还在比划手势的毛利小五郎。 柯南溜出房间,忆梦自然也跟了上去,柯南抬起手,将手表对准了太阳的方向。 “当月亮将两人分开时,在漆黑之星的名下,受邀到波涛上,我必驾到。”忆梦见了,轻轻地念着,“原来是这样啊。” 第116章 再会,月下的魔术师(二) 柯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暗号……好刁钻啊” \"月亮分割的双星\"对应同步卫星与太阳的轨道夹角,当月球阴影恰好覆盖bs信号传输路径时,信号中断的十二点半到四点左右的四小时窗口正暗合\"ck star\"的首字母缩写。 他抬眼望向西南天际,42.3度仰角的电波轨迹如箭矢直指杯户市立饭店的尖顶。 …… 夜。 二十米外的公会堂外墙被探照灯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棋盘,目暮警官不耐烦地说道:\"距离你推测的时间已经过了两小时。\" 毛利小五郎语无伦次:\"那,那个……基德那家伙向来喜欢玩时间游戏嘛!\" …… “以少爷的能力,这次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这次是不需要……呵,也说不定,等一下我还要见一个小侦探呢!” “那,如您所愿。” 电话挂断。 “呵,有意思……” 一个洁白的身影轻笑一声,紧接着从某座大厦的顶端纵身一跃,就消失在夜空之中。 偷偷从毛利侦探事务所溜出来的柯南踏上了杯户市立饭店的楼道。 想到忆梦说什么时间太晚影响睡觉就不过来,柯南摇了摇头,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 柯南拉开天台的门,看了眼手表。 “……十二点二十八分。” 月光浸染的纯白礼服在护栏投下修长剪影,礼帽上的羽毛随气流轻颤,单片眼镜的银链垂落肩头,在夜风里荡出细碎的光弧。当那抹白色转身时,斗篷翻卷如振翅的白鸽,竟让柯南错觉看到了月光具象化的形态。 \"晚上好,小侦探。\"基德的声线带着笑意,步下高台的动作优雅如舞台谢幕。 “怪盗基德!” 柯南下意识喃喃,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面前这个洁白的身影吸引住了。 你的岁数,三十几?二十几?不,或许更年轻吧? 还真是谜一样的存在呢。 “哎呀,小弟弟,”一身白衣的基德跳下了原本站立的高台,微笑着走到柯南跟前,“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柯南咔嚓一下点着了打火机,一抬手,一朵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裂开来,顿时空中流光溢彩。 “我啊,我在放烟火啊。”望着静静地站在那里的基德,柯南转过头,笑嘻嘻地说。 …… “什么?可疑闪光和异常声响?”茶木警官攥紧对讲机重复一遍。 “报告方位!”他对着麦孔低吼,对讲机电流声刺啦作响。 “位于博物馆西南角,正悬停在杯户市立饭店上空!是否需要俯冲查证?”驾驶员的声音混着螺旋桨的轰鸣传来。 茶木太阳穴的青筋暴起:“废话!给我贴近楼顶盘旋!” …… “多罗碧加乐园……” “……千金谷晶子绑架案。” “同一晚,名侦探消失,毛利侦探事务所多了一个孩子。”怪盗基德轻声道来。 “我记得那个名侦探叫……工藤……” “我叫江户川柯南!”柯南打断了基德的话,“是个侦探。” “还真是假身份用久了,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怪盗基德依旧淡定自如,脸上依旧带着招牌式的微笑。 “你……究竟是谁?!” “都是侦探么……”基德突然一叹,喃喃地说, “其实,我很讨厌侦探。” 柯南双手背后,手却悄悄地摸上了手腕上的手表型麻醉枪。 他,究竟是哪一方的人? 直升机探照灯在夜空中划出银白光刃,将天台染成冷色调的舞台。 怪盗基德的白色斗篷被气流掀起边角,像只即将振翅的夜鸽。 他忽然低叹,嗓音浸着夜色的凉:\"侦探啊……” 尾音被引擎声扯碎时,柯南后背抵上围栏,指尖触到表冠——那是麻醉枪的发射机关。 \"你们都一样。\"基德转身时,镜片反着刺目的光,唇角还挂着惯常的戏谑弧度。 柯南的拇指已压住发射按钮,却见那抹白色身影伸手入怀,金属碰撞声掏出对讲机,接着令柯南目瞪口呆的事出现了。 频道切换的\"滋啦\"声中,茶木神太郎粗哑的嗓音突然炸响:\"杯户饭店天台发现基德!\" \"米花、杯户周边巡逻车,所有空中编队注意!\"基德捏着对讲机的指节泛白,尾音上扬的弧度竟与茶木发怒时如出一辙,\"立即合围!务必生擒!\"地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引擎轰鸣,远处警灯开始成片转向。 真正的茶木正举着望远镜往天台赶,耳麦里突然传来自己的命令时:\"混蛋!我在……等等,全体停止行动!重复!停止——\"他的怒吼混着电流杂音消散在夜空中,直升机群已如银色蝗群压向天台,探照灯在基德周身织成光网。 柯南望着对方勾起的唇角,突然意识到那抹从容从何而来——当警方的通讯系统沦为戏耍的道具,这场追捕早已变成猎人自投罗网的闹剧。 第117章 再会,月下的魔术师(三) 通讯频道里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一号机驾驶员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震颤:\"指挥中心!这里是空中巡逻组,已抵达杯户饭店上空,天台有可疑人物——特征吻合基德的标志性白色披风!\" 目暮警官手中的对讲机几乎要被捏变形,茶木警官额头上还蒙着未及擦拭的汗珠,两人对视时都捕捉到对方眼底的惊疑。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变声器处理过的浑厚嗓音,带着中森警部特有的严厉腔调:\"全体注意!基德正在饭店天台!立刻执行b计划封锁所有逃生通道!\" \"混蛋!\"正在消防通道狂奔的中森银三刹住脚步,打开天台的门,\"这是基德的声音模仿!他在篡改我们的通讯频率!\" \"为什么?基德主动暴露位置的行为完全违背犯罪逻辑......\"他的目光下意识投向角落那个少年。 \"你究竟想干什么?\"柯南的声音压得极低。 天台边缘的男子转过身时,月光恰好穿透云层,在菱形镀银翼膜上流淌出细碎的光斑,单片眼镜闪着狡黠的微光。 \"当然是帮我们的小侦探完成心愿啊。\"基德轻笑,\"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预告函要选在四月一日?\" \"不许动!基德!\"中森警部的手枪在颤抖,却始终稳稳锁定目标胸口,身后二十名警员的战术手电在天台上交织成光的牢笼,\"我们早就破解了你的迂回战术!从东都塔发射电磁钩爪绕过红外线网......\" \"警部先生还是这么急躁啊。\"基德的轻笑混着滑翔翼展开的气流感扑面而来,他忽然转身面对渐渐合围的包围圈,单片眼镜在强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斑,\"预告函的第一行写得很清楚——愚人节的礼物,从来都是恶作剧而非盗窃。\" “呵,我说的地方你最好注意点,我能注意到,其他人也能注意到的哦!”基德说着,眼神却瞟向柯南。 看到这一幕,柯南轻叹了一声。 输了。 基德手一抖,从袖子里甩出一个小东西,在落地的一瞬间,它爆发出了令人忍不住流泪的刺眼的强光。 提前防备的柯南就算已经做好了防护措施,依旧被晃得睁不开眼睛。 “小侦探。”基德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柯南没有动,因为他知道,基德肯定不会在这里。 “呵,反应不错。”基德的声音轻声赞叹了一声。 “你到底要说什么?”柯南沉着声音,淡淡地说道。 “不过我还是讨厌侦探。”基德的声音突然清晰了起来,柯南睁开眼,发现闪光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紫色的烟雾。 “如果说怪盗是个技术精湛有创造性的艺术家的话,侦探就是只会跟在怪盗后面吹毛求疵,充其量不过是个评论家的人物罢了!” 等柯南冲出烟雾的阻隔后,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羽毛在空中悠悠落下。 …… 工藤宅。 那天的资料再次摊在书桌上,此时的忆梦正全神贯注地翻看着,一点也没有困意。 “月下的魔术师么……” 他顺手拿起一份报纸,报纸的头条赫然写着“怪盗基德时隔八年重现”,几个大字异常醒目。 怪盗基德重现的那个日期,对忆梦来说实在是太过熟悉。 自从枫回国后,他就特意去找御鹿询问过,而那天,恰恰就是枫出国的日子。 一个行动部的成员,却领着情报部的任务匆匆出国。 “都是魔术师啊……”忆梦轻声呢喃,“你们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 忆梦的思绪又飘到了那天在餐厅里见到和新一师兄相貌相像的那个高中生。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那个高中生的名字。 枫的师弟? 组织里没有这号人吧…… 他究竟谁? “魔术师,师兄弟……” “而且八年前……” 在美国,凭空出现了一位天才魔术师,年仅十二岁。他开启了全国巡演,所到之处,一票难求,名声迅速传遍了整个美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北川枫! 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师承何方。他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秘人物,突然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又迅速征服了所有人。 这位魔术师总穿着一身略带古典的长风衣,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看起来像一位穿越而来的英伦时代的绅士。 “要是只有一个,还能勉强说是巧合,可两个都这样,怎么可能是巧合呢?” 北川枫不知道师承何方,那宫野泽宇呢? 这位月下的魔术师会是宫野泽宇的师弟吗? …… 柯南独自去到一处偏僻的巷子里。 一道黑影从高处悄无声息地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柯南面前。 “你找我?” “组织里派忆梦来监视我,为什么你还要老跟着我。”柯南看着黑暗中的人影问道。 “组织里没有派人监视你,那是琴酒的意思。”黑影顿了一下,“我跟着你是我不放心,就像上次那个大楼里发生的事。” “我会注意的,以后你还是别跟着我了,太引人注目了,连忆梦都发现了。”柯南无奈叹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对了,今天这个怪盗你知道是谁吗?” 黑影摇摇头,随后又道:“需要我帮你查一下吗?” 柯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随后缓缓说道:“不用了,既然他出言提醒我,不会是敌人,我自己处理就好。不过,我突然出现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这件事,你帮我再完善一下细节,还有江户川柯南的身份,帮我再补充一下。” “好!” “还有,琴酒到底什么时候给我解药。” “我会跟进一下。” 第118章 再会,月下的魔术师(四) 四月十九号。 停靠在横滨港的皇后莎莉贝丝号如一个巍然的巨人,早已经准备就绪,准备迎接今天的客人。众多宾客正面带笑容,各自谈笑着走上这艘巨轮。 可是,在众多笑意盎然的宾客中,却还是有人不高兴的。 “请立刻停止这项活动,茶木警视!”中森银三指着络绎不绝登船的人们,愤怒的叫道:“对方可是怪盗基德啊!他当然能够轻易地通过这项检查的,要接近那颗宝石实在是太简单了!” “别这么说嘛,中森!”茶木神太郎笑了笑,“今天来参加晚上这场派对的都是各界的知名人士,我们不能随便轻举妄动。”说到这里,茶木神太郎脸色一变,“而且,我们如果因为畏惧怪盗基德而终止这场宴会的话,也关系到我们警方的面子问题的,不用担心,这艘船从横滨港出发之后到达东京大约需要三个小时,这里等于海洋上的监狱,就算那家伙真的能够潜到这艘船上来,也等于是瓮中之鳖。” “啧,也只能这样了。”中森银三看了一眼皇后莎莉贝丝号,只能恨恨的咬咬牙,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毛利小五郎也带着女儿毛利兰走上了这艘运载着暗夜星辰的船。 “哇哦!”毛利小五郎惊讶的看着众多宾客,“日本各界的知名人士几乎都来了啊!” “奇怪,”小兰却一直皱着眉头,“那个……” “怎么了?”小五郎斜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柯南,忆梦……”小兰担忧着看着爸爸,“他们不见了!” “嘎?”毛利小五郎愣住了。 …… 皇后莎莉贝丝号的甲板上。 两个小小的身影正静静地拄着栏杆,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不时地扬出几把面包屑,无数的海鸥正咕咕的叫着向下扑去,争抢食物。 “四月十九日,在从横滨港出航的皇后莎莉贝丝号上,我将来拜领那颗货真价实的漆黑之星,怪盗基德……” 忆梦一字一句的念出了手中的纸条,念完最后一个字,柯南接过将纸片撕成了碎片,纸片从手中片片飞去,散落在风中。 “那天真的没有看清他的脸吗?” “没有。”柯南看了一眼身旁地人,“你对他的样貌很感兴趣?” 忆梦看着互相争抢面包屑的海鸥:“对啊,好奇他是不是和传闻中一样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那倒没有,他的年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甚至更年轻。” 忆梦默默看着远方。 …… “今年是我们铃木财团成立六十周年,庆祝铃木财团成立六十周年纪念船上宴会,本人在此诚挚的感谢各位对于本财团给与的支持和鼓励,”铃木财团的主人,铃木史郎走了过来,慢慢地说,“大家就把那个什么大盗的事儿忘了,希望今年到此赴会的五百多位来宾,能够在这里好好享受这场宴会。” 这时,铃在木史郎的话语讲完后,旁边身着淡紫色礼服,一头短发的美丽女性走了过来,正是是铃木朋子,铃木史郎的夫人。 “我有一个特别为今晚而想的点子,”铃木朋子微笑着说,“上船的时候我曾经交给每一位来宾这个小盒子,现在请大家打开来,这是我本人给那个愚蠢盗贼的挑战状。” 听闻此言,宾客纷纷打开了手里的盒子,当众人看到自己手中那一抹夺目的黑光时,不由得全都大吃一惊。 “这!这是!” “是的!”铃木朋子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盒子,“这就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也是怪盗基德今天晚上的主要目标——暗夜星辰!” 下面顿时一片哗然,人们的表情也纷纷激动了起来。 “当然,真品只有一个!至于我把真品交给了什么人,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其他的人手中所拿的珍珠都是经过精巧复制出的仿造品,”铃木朋子带着得意的笑容,“好了,各位!现在请将这颗珍珠戴在胸前,让那个基德看到各位所戴的珍珠,如果他真的能够偷的话,就叫他偷偷看!当然,前提是要在船上的这三个小时之内,判断出哪个是真品才行!” 听到这句话,下面的宾客纷纷大笑起来。 人群之中,忆梦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么重要的东西,还会交给别人?”忆梦疑惑道,看向自己手中的盒子,他居然也发到了一颗! “而且……”望着手中乌黑发亮的珍珠,柯南无奈地摇了摇头,“这造假技术……哎!” “奇怪?姐姐到哪里去了?”园子的声音传来,“这时候她早就该到了啊?” “园子的姐姐?”两人都愣了一下,柯南连忙往圆子的方向,忆梦则正好看到铃木史郎匆匆闪过的身影。 两人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喂,姐姐吗?什么,你还在家?”听到这句话,园子顿时呆住了。 “果然!”两人听到这句话,不约而同地向铃木史郎的方向追去。 这个铃木史郎……是假的! “请问,会长先生去了哪里?”柯南一把拉住一个工作人员,焦急地询问道。 “呃,”工作人员奇怪的看着面前这个蓝西装的小男孩,“会长刚才去了卫生间……” 听闻此言,忆梦先一步向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柯南一路冲到卫生间,看到忆梦已经推开了门,只剩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跟一个会长模样的面具。 “可恶!又被他逃掉了!”柯南恼怒的看着面前的东西,总觉得铃木史郎的面具上带着的一丝微微的笑容好像在深深地嘲讽他。 “看来,”忆梦挑眉道,“基德已经来到了这艘船上!” “这样的话……就能抓到他了!” …… “咦?你们说怪盗1412号已经潜入到这艘船上了?还伪装成了我爸爸?”园子惊愕地叫道。 “是的,”毛利小五郎点点头,“刚刚柯南在洗手间里面发现了他用来伪装成铃木先生时所穿的衣服和使用的道具了,现在警察已经开始调查了。” “啊,是这样啊!”园子点了点头,目光中不但没有担忧,反而带着一丝丝兴奋。 柯南无语的看着园子,忆梦到处观望着。 “也就是说……”柯南摸了摸下巴。 下一个人,是谁? 第119章 再会,月下的魔术师(五) 柯南心中泛起了合计,基德能扮演园子的爸爸,那么,下一个被扮演的人…… 会是谁呢? “不错呢!” 游轮的某个角落,一个身影看着柯南与他小小的身体不相符的成熟的表情,微微一笑。 “小侦探。”说着,身影一闪,就这么诡异地消失了。 一片洁白的羽毛,从空中缓缓飘落。 柯南若有所感的回过头,看向那个方向,那里却早已空无一人。 “错觉吧……”柯南喃喃自语,随即不再关注那里。 没人注意到的是,那片羽毛飘落到地上之后,洁白的表面隐隐散发出一阵深邃的光芒。 …… “不过,话说回来了,”看着众人胸前全都戴好了一模一样的暗夜星辰之后,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夫人,今天到这里赴宴的五百多位客人身上,全部都佩戴着黑珍珠,但是除了其中一颗是真品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是制作精巧的仿制品,您不把哪一个是真品告诉我的话,我要怎么保护啊?” “制作的再怎么精良都还是仿制品。”铃木朋子嘴角微扬,“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够能发现一些不同之处的,这里面有的珍珠就像我戴的这一颗一样,光泽不怎么耀眼夺目,也有的像你身上的这一颗一样光芒耀人却是失败之作的混在其中。” “但是,”毛利小五郎皱起了眉,说道:“你总不能叫我跟这些人一个个确认吧?” “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个提示好了。”铃木朋子突然笑了起来,“这颗暗夜星辰在六十年前迷惑了我的祖父,主要是因为它所带有的那种奇妙的光芒,所以我已经把它交给了一位最合适的女性了。” “最适合的女性?”柯南的耳朵动了动。 “呃——”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有些失落,“这么说……那是一位女性咯。” 你还以为你那颗闪闪发光的明显是伪造品的珍珠是真的吗?柯南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呵呵,你也一样很适合啊!毛利先生!”铃木朋子的回答十分幽默。 柯南已经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估计接下来也听不到什么了,所以柯南果断离开。 “嗯?小兰去哪了?”柯南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般,赶忙向四周望去。 “不在……” 柯南突然想到,刚才开始,好像一直没看到小兰。 “这个家伙……不会又迷路了吧?” …… 豪华客轮的一条游艇上,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望着一身红色小礼服的沉睡女孩,身影轻声叹了口气。 “抱歉了。” “不过我这样的话,总好过让那个家伙来替你换衣服吧?”身影轻笑一声,抬起手看了看手中的一把粉末。 “天意啊……” …… 柯南还在这里腹诽,园子却毫不客气的吐槽道:“嘻嘻,我想她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迷路了!因为小兰那家伙啊,本来就是一个路痴啊!” “是吗?我是路痴真是不好意思啊!”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啊,兰,原来你在这里。”园子脸色变都不变的转头笑道,完全没有被人抓到背后说人坏话的尴尬。 柯南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起来。 “还好没事……”柯南松了一口气。 …… 忆梦默默走到一个角落里,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一些魔术师呢。 不过,今天的铃木史郎他居然没有看出来是假扮的,看来这位怪盗的易容术比枫高级多了。 忆梦又把视线移到柯南那边,总归不能假扮成小孩子吧。 他又看向铃木朋子,尤其是她胸口的暗夜星辰,又慢慢悠悠地朝着柯南走去。 此时,人群中突然喧嚷起来。 “咳咳!我是茶木!警视厅的警官!” 大家都回头看过去,站在高台上的赫然是警官茶木神太郎。 “我想大家都应该曾经听闻过那个传说中的可恶的恶徒,目前似乎已经潜入到船上面来了!”茶木警官一开场,就让大家的神经紧绷了起来。“我想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伪装的高手,他会事先对于模仿的对象进行严密的调查工作,无论是面貌以至于声音乃至于性格都能模仿的天衣无缝,是个完全不能用常理推断,具有高超技巧的歹徒,说不定,他已经变装成你身边的人了!” “爸爸……”小兰的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惊恐。 “放心吧,兰,只要怪盗基德敢出现,那么,我肯定会抓到他。”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保证道。 站在一旁的柯南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本来我们警方准备一个一个进行仔细的盘查,”茶木警官的讲话还在继续,“不过,这次为了不扫大家的兴,所以这次就算了,大家可以用暗号,每个人和自己身边的人形成一组,决定一个只有你们两个人知道的暗号。” “原来如此,”毛利小五郎左手敲右手手心,叫道:“这样一来,那个家伙就没有办法一直伪装成不同的人物了,警方也就更加容易针对可疑的人物进行个别的锁定了。” “呐,柯南,我们用什么暗号呢?”小兰低下头,开口问道。 “嗯?”柯南一愣,然后凑到了小兰的耳边,低声道:“这样吧,如果我说福尔摩斯的话……” “那我就说鲁邦!”小兰笑嘻嘻道。 忆梦看了一眼小兰。 “忆梦,你刚才又跑哪去了。”柯南看到忆梦走过来,立马吐槽道。 柯南还想说点什么,突然,“咔哒”一声,周围的灯瞬间熄灭,四周顿时暗了下来。 所有人一片哗然。 就在所有人惊疑间,一道男子的低笑声响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电机室?”中森银三对着无线对讲机吼道。 “没有……警官,这是……” 随着一声轻笑,一道灯光瞬间亮起,所有人都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周围早已布满了浓浓的白色烟雾! 一个身影在烟雾中缓缓浮现而出,他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 白色斗篷随风飘舞,单片眼镜闪着光芒,带着无所畏惧的,不羁的笑容。 怪盗基德! 第120章 再会,月下的魔术师(六) “就算你们用暗号也没有用。”基德用一种悠哉的语气说道。 “什么?”中森银三愕然道。 “因为暗夜星辰......早就已经被我拿到手了!”基德呵呵一笑,抬手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漆黑的珍珠。 “什么!” “哦呀哦呀,这个小偷还真是伤脑筋!”在众人大吃一惊的时候,站在一旁的铃木朋子却冷冷一笑,“那种恶作剧的小鬼,得给他一点惩罚才行啊!” “砰!”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铃木朋子收起了手中还冒着烟的手枪,望着惨叫一声倒下的基德,冷冷的笑了。 “妈妈!”园子惊叫起来。 “你干了什么!”中森警官也怒吼起来。 “咔哒”一声,灯光再次打开,望着凄惨的倒在地上的怪盗基德,众人全部尖叫起来。 “这也太假了吧。”忆梦不禁说道。 “是啊。”柯南挑了挑眉,“要是这么容易被击杀,就不会列入国际黑名单还逍遥法外了。” “你根本不用担心,警部先生。”面对中森警官的注视,铃木朋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依旧微笑着,“因为这个人……还活着呢!” “果然。”望着那个瞬间就坐了起来的身影,柯南推了推眼镜,“是个套路。” “我们公司的警卫已经用桌布将这名大盗给接住了,他是假装被我这把模型枪射到的!”铃木朋子笑着说,“没错,这是就是我为了这场余兴节目特别雇来的天才魔法师真田一三先生!各位来宾,为了感谢他演出了怪盗基德最后的下场,请大家热烈鼓掌!” “......真田一三啊!”忆梦望着那个依旧穿着基德装束的日本着名的魔术师,他记得枫好像挺在意他的师傅——九十九元康。 “原来如此,怪盗基德本身就是一个魔术高手,这个角色扮演得不错啊。”客人赞叹道。 真田一三扯掉领带,摘掉单片眼镜,脱掉斗篷,一脸自信:“没错,无论是他或是我,我们都是欺人耳目的艺术家。” “欺人耳目的艺术家......”柯南念叨着这句话,眼睛却渐渐亮了起来。 “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魔术师,绝对不会输给他这个以小偷做正职的家伙。”真田一三说着走到台上,“各位来宾现在请大家到舞台旁边,欣赏我为大家带来的魔术表演。” “如果说怪盗是个技术精湛有创造性的艺术家的话,侦探就是只会跟在怪盗后面吹毛求疵,充其量不过是个评论家的人物罢了!”柯南脑海中又响起了那句话。 这种感觉…… ……是他。 柯南四处张望,他已经混到宾客里面了。 “那么首先呢,先为大家表演最简单的纸牌魔术。”真田一三刚摆弄一下纸牌,就有人给打断了。 “先等一下,我从以前对这套魔术深表怀疑,这副牌能不能先让我切牌呢。”一个黑皮家伙走近舞台。 “好,当然没问题。”真田一三从容地弯下腰将纸牌递了出去,“其他的来宾要不要也来试试?” 忆梦看到柯南在他身边晃来晃去的,不由得跟着柯南的视线到处看着:“怎么了,这个会场有问题。” “我直觉告诉我,怪盗基德已经混进来了。”柯南轻轻地说道,“感觉每个人都很可疑。” “他向你下了战书,说不定假扮成你身边的人在挑衅你呢。”忆梦幽幽地说道。 “你知道是谁?”柯南好奇地打量忆梦。 忆梦眨着眼睛:“猜的。” 柯南翻了个白眼,明知道忆梦不靠谱,他还老问他。 纸牌被一位观众切牌时不小心全洒在地上,小兰和圆子热心地上去捡牌。 “谢谢你们,两位小姐,为了答谢我就送你们一人一张牌好了。” “这样好吗?”说着,小兰刚要伸手去抽。 “等等,看牌之前呢,先让我用透视眼看透你们两位的内心以后,猜猜看你们所选的这张牌。”说着,真田一三还用手指着额头,似乎用着很大的力气,手一翻,变出一只白鸽。 “鸽子,heart。”真田一三若有所思,“指的就是红心a了对不对。” 观众哈哈大笑。 “来,现在请你们随便地抽出一张牌来。” 小兰抽了右边那张牌,翻过来一看,她和圆子都愣住了。 “我就像是被埃及女王迷惑的西沙一样,已经来到了你的身边,怪盗基德上。”此话一出,整个会场开始议论纷纷。 “各位安静,各位安静一下,安静,请跟自己的伙伴确认暗号。”茶木警官立刻控制好会场,“中森警官,那颗黑珍珠该不会被那个家伙偷走了吧。” “那个家伙根本没有偷到东西,也没有逃离这个地方。”柯南开口道,“他这么做只是想让我们产生动摇,走进他的陷阱而已。” 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忆梦看着似乎无意从他身边走过的小兰,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一张纸牌落进在他的口袋。 忆梦用身子挡着拿出纸牌看了一眼。 游轮下层的救生艇舱。 还没等他思考,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转头只看到什么东西爆裂开来,爆发出一阵烟雾。 “是黑暗星辰!”柯南咬牙切齿道。 而这一幕,却恰好被旁边的一个女客人看到了,顿时,女性的尖叫声响彻大厅。 “这个珍珠会爆炸!” “什么!”突闻此言,人们顿时一惊,有人也随手摘下了戴在胸前的暗夜星辰,向地上扔去。 “砰!” 又是一声爆炸。 这下,人群彻底乱了起来。 “这么危险的东西我才不要戴!”人们纷纷摘下胸口的黑珍珠,扔到地上,顿时又是一阵爆炸声,人群变得更加混乱。 “暗夜星辰不见了!”铃木朋子一声尖叫,顿时瘫倒在地。看来,真的珍珠还是在她的身上。 “小兰姐姐!”柯南好不容易穿过混乱的人群,挤到了一脸惊慌的小兰身边,“你还好吧?” “嗯。”脸上犹自惊容未定的小兰点了点头,看着脚下滚落一地的黑珍珠,“这些珍珠......” “有的会爆炸。”柯南一把拉住了小兰的手,微微一握,“小兰姐姐,我们到那边去!” “嗯。”小兰也没有多想,任由柯南拉着她穿过混乱的人群。 第121章 再会,月下的魔术师(完) 忆梦偷偷溜到游轮下层的救生艇舱,原本脚步很轻地走了一段路,根本一个人也没有,就干脆随意地到处打量着。 不会是调虎离山吧? 正想回到会场的时候,他感觉到了细弱的呼吸声,悄悄走近一看。 有人在救生艇上 得赶紧找人过来把她带进去,睡在外面很容易着凉的。 刚跑了几步,忆梦又转身回去,拿起那人身旁的东西才折回去找人。 …… “柯南,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啊?”小兰奇怪地看着越来越偏僻的地点,低声问柯南。 “我嘛......”柯南没有回头,依旧拉着小兰的手向前走着,“有点事情要问小兰姐姐哦!” “什么事情啊?”小兰笑着,“干嘛搞得这么神秘啊?” “这个问题吗,”一直拉着小兰走到船另一侧空无一人的板仓里,柯南才停下了脚步,“可还是要问小兰姐姐自己哦!” “问我?”小兰奇怪地望着柯南的背影,“柯南你怎么了?什么事情要问我啊?” 柯南并没有理会小兰的问话,右脚一蹬,一个足球从黑暗的角落中滚了出来。 “柯南......?”望着自顾自玩球的柯南,小兰的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就是,”柯南终于回过了头,眼镜上闪过一道蓝光,“我已经知道怪盗基德是谁了啊!” “怪盗......基德?”小兰惊讶地望着笑得神秘的柯南。 ...... “就是这里吗?”游轮下层的救生艇舱中,毛利小五郎抱起那人,愤怒道,“可恶的基德,最好别让我逮到你。” “游轮负一层救生艇仓......”中森警官也皱起眉头,“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吗?” “别的东西......没有了。”忆梦摇摇头。 …… “小兰姐姐,你知道宝石的意义吗?” “宝石的意义?” “珍珠的意义就是月亮和女性。”柯南头顶着足球,有意无意地说着,“而所有在场的宾客中,名字里面唯一一个带有“月”字的人,就是铃木朋子,所以她所佩戴的那颗就是真的。” “可是光凭这些你怎么会知道基德是哪一个人?”小兰无奈笑笑。 “靠那些牌啊。”柯南依旧玩着足球,“小兰姐姐抽出的那张牌上面,不是贴了一张基德贴上去的留言吗。这套技巧只是趁着魔术师右手拿出鸽子,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右手去的时候,趁机把牌插进去就行了,这是一种基本的技巧,所以在那些牌交到他手上之前,别人怎么洗牌抽出来的牌都会是那张。” “这么说,既然那张留言会贴在牌内侧的话就表示怪盗基德的真正身份,就是那个叫真田一三的魔术咯。”小兰担忧道,“不过,柯南,你对魔术挺了解的。” “怪盗基德不是真田一三先生,还有我对魔术的了解来自于我的朋友,因为,我有朋友喜欢魔术,所以特地去了解过,但是我朋友很讨厌被我拆穿。”柯南顿了一下说道,“到后面甚至都不爱在我面前表演魔术了。” “毕竟是表演魔术,他们肯定希望得到的是惊讶。”小兰笑着道,“你这样子不是打击他们吗。” 柯南一愣,头顶上的足球掉落:“我说的是我朋友,你怎么知道不止一个人!” “怪盗基德先生!”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小兰依旧笑眯眯的,但是对柯南刚才的话避而不谈,“不过既然你这么怀疑我的话,那么就叫警察来好了。”说着她伸手拿起了挂在旁边的固定电话。 一声呼啸,仿佛一颗流星般闪过,足球重重的砸在小兰手边的电话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最大的失误,就是你冒充了我最熟悉的人。”脚上还闪着蓝色的电弧,柯南的眼中闪过一丝犀利,“我是不会让你再用出杯户饭店楼顶上的那种招数的。” “堂堂怪盗,就只会用这种俗不可耐的招式吗?”柯南嘲讽地一笑,“我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对付你这位只身闯进犯罪场的艺术家表示敬意呢!” “不过,杰出的艺术家一般都是死后才出名的。”见“小兰”没什么反应,柯南无趣地打了个哈欠,“我还是让你成为一代名盗吧,怪盗基德!” “我真是服了你了,我就把珍珠还给你吧,替我给铃木夫人带句话,说我很抱歉把她的派对给搞砸了。”小兰一笑,将东西抛出后,整个人在瞬间爆裂的烟雾中,再一次化作了那个一身白衣,笑得优雅的怪盗基德。 “果然是你,不过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柯南一笑,接过珍珠,“你对工藤新一似乎非常了解。” “他不就是你吗,非要撇得一干二净。”基德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啊咧咧,对了!我向那个女孩借了衣服,不去找她的话,她一个人可能会感冒哦!” 望着地上的一堆女性衣物,柯南瞬间懵逼,“你......” “啊呀,虽然不是我亲自做的,不过,也算我的手下哦!”基德呵呵一笑,随手抛了颗闪光弹,等柯南睁开眼睛的时候,基德早已不见了。 “可恶!”柯南刚想动身追去,回头看了看地上的一堆衣服,想道小兰此时可能正处于一种极其尴尬羞耻的境地,最终恨恨地咬了咬牙,转过身抱起衣服向门口冲去。 刚跑到走廊拐角,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那个身影默默地看着他手中的衣物。 场景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你怎么拿着跟小兰姐姐一样的衣服。”忆梦干巴巴地说着,“那个……我找你半天了,暗夜星辰找回来了,小兰姐姐昏睡在救生艇中,被人带去房间里休息了。 “她有没有……”刚想问点什么的柯南止住了话头,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把手中的衣物一丢,吹着口哨往会场里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掩饰他的尴尬。 …… “四年前凭空出现在朝阳之家,隔天就被宫野家收养,这身份也太粗糙了吧,涅盘,nirvana。”快斗看了一遍摊在桌上的资料总结道,“然后是三年空白,最后显示在帝丹小学读书,而且是突然转学进去的,出现在那个小侦探入学后两天,一前一后转学进去。” “这小弟弟的身份倒是真的,可看着比那小侦探的身份还假。”快斗弹了弹资料,往后一靠,“宫野泽宇的弟弟啊。” “寺井爷爷,你最近不要跟那边有往来了,这个孤儿院没有惊动到吧。”快斗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没有的,少爷,他们是以投资人的身份去了解的,不过他们好像对这家孤儿院起疑了,我们不需要跟进吗?”寺井略微担忧的声音传来。 “不用了,他们做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我可不想惹祸上身。”快斗笑道,“不过情报网挺好用的,可以给个五星好评。” “上回拿工藤新一的资料没有露馅吧?” “他们以为是你下一个要提防的目标,没有很上心。” “那就行。” …… 隔日在大街上。 “哇哦,报纸上面登出来了耶。”圆子兴奋地看着报纸,尤其是头条上面柯南的照片,“柯南小学生立大功哦!你是个大英雄了耶,我还崇拜你呢!” “其实那都只是碰巧啦。”走在前面的柯南回头尴尬笑了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真的好好哦,可以直接见到怪盗基德本人。”圆子羡慕道“不过怪盗基德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我倒是又偷看一下子哦。”柯南边走边抱着头说着,“我觉得他的样子还蛮年轻的,大概二十岁吧。” 忆梦补充了一句:“或许更年轻也说不定。” “诶,你看。”圆子突然指着从她眼前走过的一个国中生问道,“那个高中生,是不是跟工藤新一很像啊,你上次在在涉谷看到的不会是他吧。” 小兰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高兴了起来:“太好了,原来是这样。” 柯南不明所以地看了小兰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个高中生。 快斗原本还在和青子拌嘴,似有所感,回头一看,挑了挑眉,无需言语,千言万语尽在眼中。 这是被认出来了?柯南心想。 忆梦默默看着这一幕,他们认识? 柯南和快斗默契地隔着空气会心一笑。 好久不见! 第122章 服部平次的邀请 回忆的潮水褪去,柯南扯了扯嘴角,不怀好意地看着忆梦:“所以一开始你就知道怪盗基德假扮成小兰咯。” 忆梦连连摇头,急切地反驳道:“绝对没有,我只是隐隐感觉不对劲,直到他挑衅地把卡牌塞进口袋里的时候,我才真正认出他。” 说着,求生欲极强的忆梦迅速翻出他的小挎包,掏出那张卡片,递给柯南。 柯南接过,仔细打量了一番,摸上去感觉硬邦邦的,还有些厚:“这张卡牌你检查过了吗,感觉有些厚。” 忆梦的目光看向柯南手中的卡牌:“有什么问题吗,这种魔术卡牌都不是挺厚嘛,而且怪盗基德不是有把卡牌手枪,里面也都是这种又硬又厚的卡牌。” “还是太厚了。”柯南沿着卡牌边缘反复摸索好久,才找到窍门,费力将卡牌撕成两张,“这也藏得太深了吧。” 恭喜你,发现这张卡牌的秘密 说不定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 其实看没看到好像也没差 小弟弟,你知道黄昏之馆吗 想不想去看一眼 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呢 尽情期待吧 看完上面的内容,两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觑。 黄昏之馆! “新一哥哥。”忆梦最先打破沉默的气氛,“要不让马丁尼帮忙查查他的底细?我之前大致查过,组织里没有以怪盗为身份在外活动的成员。” “不行,他太了解工藤新一了。”柯南神情凝重道,“还是先别打草惊蛇,说不定是我认识的人。” 话一出口,柯南连自己都是一怔,他认识的人? 会魔术,能易容,还知道许多工藤新一的事…… 忆梦虽然总是一口一个“新一哥哥”,可此刻从柯南口中听到“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他却觉得格外割裂,仿佛面前的柯南和那个熟悉的新一哥哥,真的是两个不同的人。 “还有。”忆梦又从他的小挎包中翻出一封信,一脸疑惑,“这个我看不懂。” 柯南打开信封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画。 画中是忒弥斯女神,她身着飘逸的白色长袍,每一道褶皱都流淌着庄重与神圣,蒙眼的布带遮住双眸,却遮不住她周身散发的公正气息。左手平托的秤,衡量着世间一切是非对错,右手高举的利剑,寒光闪烁,时刻准备斩断罪恶与不公。身旁束棒缠绕着警觉的蛇,脚下趴着忠诚的狗,它们见证着忒弥斯对正义的坚守。 “忒弥斯女神,不清楚怪盗基德想要传递什么。”忆梦一脸不解。 “工藤家族的族徽就是忒弥斯女神。”柯南追忆道,心里就像被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心头堵堵的,“我记得我爸爸说过,当年的工藤家族并不是所有人都加入组织,可我爸爸离开组织后也没有再和他们联系过。按道理,工藤家族的人不应该认识工藤新一啊。” 公平和正义啊…… ……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所以怪盗基德是工藤家族的人吗?”忆梦顺着柯南的思路往下问道。 “应该是。”柯南心中有些不安,“可是他为什么这么了解组织?” “可是工藤家族里不是有人加入组织吗?”忆梦想起刚才新一哥哥说的话。 “不是因为这个。”柯南摇摇头,“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被动了解,反倒是像主动了解的。” 忆梦懵懵地点点头,感觉听懂了,又感觉没有听懂。 “可是他为什么要给我这封信?”忆梦想了想说道,“还是说只是单纯放在那里要给谁看的?” 柯南缓缓摇头,没有任何思绪,把东西塞回忆梦的小挎包中,直接摆烂:“算了,别想了别想了,既然他经常出没,总归还会再碰到他的。” “现在嘛……” “忆梦~”柯南突然拿出手机,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忆梦。忆梦瞬间警觉,从沙发上蹦下来,连连后退几步,大声喊道:“不帮! “那如果是服部呢?”柯南挑了挑眉,抛出诱饵,“你不想知道平泽之前待的孤儿院吗?” “优一哥哥之前待的孤儿院?”忆梦闻言向前走了几步,但是目光还是狐疑地看着柯南,“那个大阪黑鸡还在查?” “自然是之前查的,后来没查了。”柯南拿着电话翻找着短信,“委托人都取消委托了,他也没有理由继续查下去了。” “那行吧。”忆梦这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我就过去看看吧。”说完,忆梦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可眼神中却掩饰不住期待的光芒。 “找到了。”柯南找到了前两天服部给他发的短信,“他说他将毛利大叔推荐给长门集团的会长,但是没有跟我说委托内容是什么,最后才说什么委托结束就告诉我他之前调查到的孤儿院。” “组织的水太深了,他最好不要再查下去,惊动到组织里的人就不好了。”忆梦虽然看不爽那个大阪黑鸡,但是还没有到要折腾他的地步。 柯南又看了一会儿短信才缓缓说道:“希望之前我给的告诫他有听进去吧。” “喝点什么吗?”忆梦一边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一边问道。 “乌龙茶。” 柯南又想起之前以工藤新一的身份跟服部见面时提到的“楠木寒拓”和“平泽优一”,可是后来服部说他那位堂妹要让他查的只有“平泽优一”。 “呐,你的乌龙茶。”忆梦很快从厨房折返回来,将一杯热气腾腾的乌龙茶递到柯南面前。 柯南伸手接过,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开口问道:“你知道楠木寒拓和平泽优一是什么关系吗?” “怎么问起这个了?”忆梦喝着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脑海中迅速回想着相关信息,“楠木寒拓在组织里是禁忌的存在,我也只能从身边的人只言片语中猜测优一哥哥之前是楠木寒拓引荐到组织的。” “楠木寒拓引荐?”柯南立马反问,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不可能吧。” 忆梦放下手中的咖啡,又想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摇摇头:“这我真的就不知道了,组织里对他都是避而不谈的。” 哪怕是在优一哥哥口中,言里言外都是他,可从来都没有听到优一哥哥直接说出他的名字和代号。 第123章 平泽的来历,名家连续惨死案件(一) 长门集团会长的房子。 忆梦听着卧病在床的会长拜托毛利叔叔寻找初恋,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柯南,眼神里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柯南在向毛利小五郎说着欠揍的风凉话:“不是什么大案子,真的好可惜哦。” 不出意外,柯南那欠揍的风凉话刚一出口,脑袋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毛利小五郎一记暴栗。他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呲牙咧嘴地转过头,恰好对上忆梦的眼神。 柯南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乱飘,语气也弱了下来,嗫嚅道:“呃,嗯……这委托内容,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吧……”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忆梦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会长,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可是,会长都明确说了,就是要找他的初恋,你就别替那个半斤八两的侦探说话了,到这会都没见到他人。” “这位女士名叫赤城琴美,出生于神奈川县,高中毕业之后到了二十九岁才结婚,她跟她的先生大和行平之间只有一个小孩,但是生产之后的第五年,三个人就突然失踪了。”柯南假装被会长的秘书日向幸小姐说的内容吸引了过去,没有再接忆梦的话。 “会不会躲到什么地方去呢?”毛利小五郎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生无可恋。 会长说道:“不会吧。” “你说的那个向你介绍我的朋友是谁啊?”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打开了,一位警官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身着深蓝色警服,身姿笔挺,乌黑头发向后梳,眼神深邃而锐利。 “就是我。” 毛利小五郎问道:“你是谁啊?” 会长笑着解释道:“他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老朋友,目前担任大阪警察局局长的服部平藏先生。” 毛利小五郎瞪大双眼,震惊道:“您就是大阪警局的局长啊!” 小兰也附和道:“你就是大阪每次有大案子发生就常出现在电视上的那位。” 柯南恍然大悟:“我就觉得我好像在哪里看过他的样子嘛。” “诶,新一哥哥,他不会就是那个黑皮的老爸吧。”忆梦不满地撇了撇嘴道,“跟他毛毛躁躁的性子根本没法比嘛。” 柯南扯了扯嘴角,这不是废话嘛,年纪和阅历摆在那里呢。 “嗨,工藤,最近好不好啊!”突然,服部局长的身后冒出一个人来,用着洪亮的声音打着招呼。 柯南一听到“工藤”这两个字就连连摆手,十分紧张,还跑到平次面前摆出嘘声的手势。 “怎么啦,这件事还没有揭穿啊?”平次疑惑道。 “那当然啦,你个笨蛋!”柯南声音极低地反驳道,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现在特别赞同忆梦说的“毛毛躁躁”的性子! “你说的工藤(くどう)到底是?”后面的小兰显然是把刚才那句话放在心上了,有些紧张地问道。 “辛苦了(くろう),我是说你们这么辛苦到这里来啊。”平次挠着脑袋打着哈哈,想把这件事翻过去,柯南也在一旁陪笑。 “嗯?”小兰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忆梦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地走到他们身边,轻声说着风凉话:“小心哪天被卖了都还不自知哦~” “你这个小鬼!”平次咬牙切齿道,“我下次会注意的。” 忆梦敷衍地点点头,柯南尴尬地笑了笑。 “爸爸,原来你有客人啊!”门外又进来了两个女生,黑长直的女生先开口。 “呦,不得了了,这里还不只有客人,还有只狐狸精混在里面。”卷发女生的言语有些刻薄,“你最近这阵子,好像一直都睡在这里没错吧,你这个女人到底在图什么东西啊!” 黑长直的女生开口劝道:“不要再说了,姐姐!” “信子。”会长开口解围道,“我整天躺在这里动不了,为了方便传达公司决定的事项……” 信子不满地反驳道:“这种事情用传真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会长还是耐心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这边这几位又是谁?”信子的目光又看向一旁的陌生人,将话题移了过去。 毛利小五郎最先开口:“我是私家侦探。” “侦探?”信子有些震惊道。 “侦探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黑长直的女生捂着嘴,也有些惊讶道。 “因为会长想找他的初恋女朋友。”日向幸拿着资料解释道,“所以才会请他们几位过来。” 信子一把抢过资料扔在地上,还日向幸扇了一巴掌。 “啊!”日向幸捂着脸倒在床上,惊呼一声。 “有人问你话了吗!”信子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喂,你,你,这。”会长看着倒在他身上的日向幸,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好又看到了她身上掉落出来的脏兮兮的钢笔。 日向幸见了,急急忙忙地收到怀里。 “那支肮脏的钢笔你怎么还拿着啊。”信子居高临下地说道,“我不管那个是不是你爸爸的遗物,但是看了就让人恶心。” 说着,信子还回头对黑直长的女生说道;“康江,你要是不小心的话,你最重要的光明就要被别人抢走咯。” “姐姐?”康江跟上信子的脚步,往房间外走去,房外传来了信子大笑地声音。 “真是的,真对不起,日向小姐。”会长歉意地说道,“信子因为那把年纪,还没有人家来提亲,难免有些着急。” “是,这个我知道。”日向幸淡淡地说道,顺便将钢笔收回上衣的口袋里。 “这样子一辈子也没希望啊。”柯南小声嘀咕。 忆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凶巴巴的。” 日向幸看了一眼手表,说道:“那我就先回公司去处理事情了。”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 会长连忙叫住日向幸:“日向小姐,我打算今天晚上就向大家发表那件事,如果说你还同情我儿子的话,希望你能……” 日向幸回头:“我对他的感觉从来就不是同情,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命运,我们从好久以前就已经被火的牵绊绑在一起了。”说着,日向幸露出了一抹复杂又让人难受的神情。 火的牵绊?柯南眨了眨眼睛。 …… 众人在房间内讨论着服部局长和会长之前是剑道社学长和学弟的关系。 “哦,对了,平藏,关于上次那件……”会长问道。 服部局长回复道:“我正在请局里的警察积极进行调查呢。” “咿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这次是一个满头都是绷带的男子。 “那是谁啊?”平次警惕地看着绷带男子。 “是我的儿子秀臣。”会长解释道,“他读高中的时候一场意外被大火烧到了,脸就成了那样了,我想,凭现在的整形技术,应该多少可以改善,不过我问过他,他说什么都不肯啊。” “就是啊,就因为有那次意外的关系,才会有现在圆满的结局。”有一个男子走了进来,语气里带着毫不在意,还走过去搭上秀臣的肩膀,“是吧,秀臣,说话啊。” 第124章 平泽的来历,名家连续惨死案件(二) 秀臣眯起眼睛,似有不满地瞥了一眼光明,随后一言不发,转身迈出了房间。 “诶诶,秀臣,你等等呀!到底生什么气呢,秀臣!”光明见状,赶忙追出去几步,可秀臣全然不理会他,他无奈之下,只能又折返回房间。 忆梦的目光在那个叫秀臣的男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心中不禁泛起嘀咕,总觉得他的身形看着不太对劲…… “岳父大人,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光明满脸笑意,恭敬地递上一份礼物给躺在床上的会长。 “谢谢你啊。”会长笑着伸手去接,可光明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凑近会长耳边,低声说道:“要是真想感谢我,倒不如把会长的宝座让给我,那我才是真的开心。” 会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光明却突然松开手,哈哈大笑起来:“别紧张,我开玩笑的啦!”说罢,便准备离开。 “我看,我也该回大阪了。”服部局长看了看时间,开口说道。 “难道你今晚不打算留下来,帮我庆祝生日了?”会长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上次那件事……” “你放心,虽然我不在。”服部局长一边说着,一边压着平次的脑袋,把他推到会长面前,笑着介绍,“还有这小子留在这儿呢。别看他年轻,办案的经验可不少,我想,他肯定能帮毛利侦探不少忙。” “看吧,我就说这委托肯定没那么简单。”柯南悄声说道。 忆梦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 “砰砰砰” 礼炮声瞬间响彻整个房间,一群人簇拥在会长身边。会长满脸幸福,开心地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生日快乐,爸爸!” “老爷,生日快乐!” “有件事,我想趁这个机会告诉大家。”会长难掩喜悦,兴奋地说道,“我宣布,我儿子秀臣和日向小姐的婚事。” “这件事是真的吗,老爷?”管家微微弯下身子,恭敬地问道。 会长笑着解释:“我就是想让小幸能早点适应这个家,才请她住在这里的。” “原来如此。”康江满脸笑意,看起来十分高兴,可信子的脸色却十分难看,一脸不爽地转身就走。 管家急忙追问道:“信子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随她去吧,这下没结婚的,可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光明故意在一旁煽风点火,信子气得用力摔上门。 “话说回来,秀臣去哪儿了?”会长环顾四周,却没看到儿子的身影。 光明笑着打趣道:“那家伙肯定是害羞了。这样吧,我去叫他。” …… 过了一会儿,生日宴也接近尾声。 柯南扯了扯平次的衣袖,一脸严肃地说:“服部,你赶紧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呀?” “到底是什么委托?特意把我们叫来,还找借口让我们在这儿过夜。”柯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问道。 “哎呀,我就是想见见你,才把你叫过来的。”平次仰着头,一脸得意。 忆梦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作势要拉走柯南。平次见状,急忙拉住柯南:“好啦好啦,其实呢……” 就在这时,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管家赶忙接起电话:“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我是光明,麻烦让我岳父接下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光明的声音。 “可是老爷他……已经睡下了。”管家回头看了看熟睡的会长,面露难色,“我们正打算离开呢。” “可我到处都找不到秀臣!”光明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他到底去哪儿了?”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光明的一声尖叫。 除了已经睡下的会长,所有人都被这声尖叫吸引了过去。 “光明先生!”管家焦急地大喊。 毛利小五郎一把抢过电话,急切地问道:“怎么了?你在哪儿?” “我就在你们楼下的房间,不知道谁把灯关了,还有人拿着刀在后面追我!”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喂,你没事吧,光明先生!”毛利小五郎冲到阳台,望着楼下,紧张地大喊。 “你怎么了,光明先生!”平次也跟着焦急地呼喊。 楼下的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浮现。这人满头缠着绷带,嘴里叼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侧着头,冷不丁地往楼上瞥了一眼。这惊悚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是秀臣!”日向幸率先惊恐地喊了出来。 可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个人影就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大家赶快去拦住他!”毛利小五郎一边大喊,一边朝着楼下冲去,其他人也急忙跟在后面。 日向幸双腿一软,身子顺着栏杆缓缓滑落,她紧紧抓着栏杆,脸上满是痛苦和不解,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为什么秀臣要这么做呢?” 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很快赶到了楼下的房间,小五郎用力转动门把手,可门却纹丝不动。 “这个混蛋!他从里面把门锁上了。”毛利小五郎愤怒地咒骂道。 管家连忙说道:“我去拿备用钥匙!” “快,赶紧去!” “好的!” “我和警卫到外面看看。”平次也紧跟其后跑了出去。 就在这时,房间里再次传出光明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被吓得不轻。 “光明,你怎么了,光明,回答我啊!”康江满脸泪痕,用力拍打着房门,声音里带着哭腔,焦急万分。 不一会儿,管家举着钥匙一路小跑过来,喊道:“毛利侦探,备用钥匙拿来了!” 毛利小五郎急忙接过钥匙打开门,众人一股脑地冲了进去。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跑到外面去了?” “可恶!” 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阳台外透进来些许微弱的光线,落地窗大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飘动,更添几分诡异。 “难不成他顺着绳子爬到下面去了?”有人猜测道。 “可光明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柯南迅速蹲下身子,在靠近阳台的地方仔细查看。很快,他发现了光明,只见光明被尖锐的东西死死顶着,死状惨烈,让人不忍直视。 “找到了,在这儿!”柯南的语气十分凝重。 忆梦无奈地抬手捂住额头,怎么又发生这种事! 第125章 平泽的来历,名家连续惨死案件(三) 警方很快就到了现场,忙碌的身影在周围穿梭。 目暮警官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眉头紧锁,“他是被人推下栏杆的吗?”他低声自语,随后又提高音量,“看来,死者就是长门先生的儿子,秀臣先生了。” “不,不是这样的!”日向幸急切地反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凶手绝对不是秀臣先生!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 康江跪在尸体旁,泪水涌出,悲痛欲绝:“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光明!把他还给我,把我的光明还给我!” 日向幸仍在坚持:“秀臣先生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而且,我们看到的那个人,未必就是他。” 平次点头附和:“没错,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脸上包着绷带的人。” 目暮警官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绷带?这是怎么回事?” 毛利小五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是这样的,秀臣先生的脸之前被大火烧伤了。” 平次接着补充:“我们看到凶手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多,当时大家都在三楼长门会长的寝室里。” 目暮警官又将目光投向毛利小五郎,“当时都有哪些人?” 毛利小五郎回忆着说道:“有我、平次、小兰、柯南、忆梦,还有管家武先生和康江小姐,一共七个人。” 目暮警官看向日向幸,“大家离开寝室后,你去了哪里?” 日向幸回答:“我留在寝室里陪着会长。” 目暮警官看着那根垂落的绳子,分析道:“凶手要从阳台逃脱,就必须提前准备好这根绑着钩子的绳子。” 平次肯定地点头:“没错,我和警卫在外面查看时,这绳子还在晃动,凶手肯定是用它逃走的。” 目暮警官转而问管家:“那秀臣先生当时在哪里?” 管家回答:“那个时候我们就找不到少爷了。在警方赶来之前,我们一直在四处找他。” 毛利小五郎不假思索地说:“这么看来,凶手很可能就是秀臣先生。” 目暮警官举起装着刀刃的证物袋,神色凝重:“先别轻易下结论,凶器以及凶手用过的绷带和帽子都找到了,等检验结果出来再说……” 这时,一声清脆的童声打破了现场的凝重。众人回头,只见柯南正举起死者的手,忆梦在一旁弯腰仔细查看。“死者右手的这个伤是怎么回事?”柯南问道。 忆梦紧接着说:“看起来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刺伤的。” “反正啊,就是被凶手被什么利刃给刺到了。”毛利小五郎不耐烦地说道,原本还想给柯南一个暴栗,但是看到他被忆梦拉走了,就幸幸地收回了手,“不然就是在他摔下去的时候,被栅栏的什么地方给戳到了嘛。” 忆梦小声嘟囔:“就会乱下结论。” “组长!”高木警官匆匆跑来。 目暮警官问道:“怎么了,高木?” 高木警官气喘吁吁地说:“我们查看了房子栅栏外的防盗录像,案发后没有任何人离开这栋房子。” 平次脸色一变,看向屋子:“这么说,凶手还在这屋子里!”众人的目光也随之投向那栋阴森的房子。 “不好!” “会长还在房间里!” 柯南和平次一前一后向屋内冲去。 …… 平次焦急地转动把手,却发现门被锁住,他心急如焚,用力拍打着门,大声喊道:“里面有人吗?快开门!” “吵什么吵!”信子猛地打开门,满脸的不耐烦,“你们一群人围在这儿干什么?” “哦?你在里面啊?”平次挑了挑眉,探头往屋里张望。 只见小兰正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会长还躺在床上。 信子解释道:“我听到康江的惨叫声,心里不踏实,就过来看看。” 目暮警官走上前,严肃地问道:“你之前在哪里?” 信子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心情不太好,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闷酒。” “就你自己?”目暮警官追问道。 “是啊,不过我喝了点酒,就给朋友打电话抱怨了几句,具体打给谁,我现在也记不清了。”信子回忆着说道。 突然,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急切地问:“秀臣真的杀了光明吗?这是真的吗?” 目暮警官神色凝重,缓缓点头:“恐怕是这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早晚会干出这种事。”信子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这两个人只要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以前感情还不错,可自从那次意外之后,就彻底决裂了。” “那次意外?”目暮警官敏锐地捕捉到关键信息。 信子陷入回忆:“二十年前,附近的一家旅馆突发大火。巧的是,当时秀臣和光明还在读高中,正好从那儿路过。秀臣这人热心过度,不顾光明的极力阻拦,直接冲进了火海,救出了一个少女。”说着,她狠狠地看向日向幸,“那个少女就是日向幸。” 柯南听到这个故事,下意识地看向忆梦。他曾听忆梦说过“泽宇哥不顾一切冲进火海中,却对自己不管不顾”的事,此刻果然看到忆梦脸上闪过一丝落寞。柯南默默往忆梦身边挪了几步。 “所以,火的牵绊就是指这个?”忆梦看着走近的柯南,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 “大概是吧。”柯南低声回应。 信子的讲述还在继续:“秀臣因为那次火灾,脸上留下了伤疤。从那以后,他就不去学校了,整天闷在房间里,想着当小说家,写些东西,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女孩子。后来,这个女人主动接近他,还当上了我爸爸的私人秘书,最后竟然厚着脸皮要求和秀臣结婚!” “别说了,信子!”不知何时醒来的会长躺在床上,出声制止。 “爸爸,您醒了?”信子的语气立刻变得温和。 “嗯,我本来就睡得浅,你们吵这么大声,你们出去之后我就醒了。”会长说道。 目暮警官连忙追问:“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哪有什么怪事,在小兰来之前,日向小姐一直陪着我。”会长回答。 毛利小五郎面露难色:“不过,照现在这情况,找初恋情人的事恐怕得先放放了。” “别管那件事了,忘了吧。”会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忆梦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柯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平次,小声说:“那位侦探还没说真正的委托呢?” 第126章 平泽的来历,名家连续惨死案件(四) 房间外,忆梦静静地瞧着柯南把平次拉了出来。 “喂!”柯南满脸不爽,“你到底能不能快点跟我讲讲,找我到这儿来到底啥事啊?” “就是就是。”忆梦在一旁小声附和着。 平次瞧了忆梦一眼,压低声音问柯南:“这孩子也知道那个组织的事儿?” “能不能说重点了。”忆梦直接开口,“还有那种事别再查了,你又不是新一哥哥,掺和太深可是会丢命的。” 柯南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啥都没说,忆梦说的的确是事实。 “你这小鬼怎么这么让人烦呢。”平次眯着眼打量了忆梦一会儿,“你对那个集团很清楚?” 忆梦扭过头,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柯南见状,赶忙笑着拉住平次的袖子,打圆场道:“先说说委托的事儿呗。” 平次斜眼又瞥了忆梦一下,轻咳一声,看向柯南说道:“其实是长门会长,他昨晚听到了怪声。” “怪声?什么样的怪声啊?”柯南追问。 “大半夜的,他听到走廊上有快速奔跑的声音,还有碰撞声,而且一晚上出现好几次呢。” “难道是……”柯南若有所思。 平次接着解释:“没错,也就是说,这家里有人在为杀人计划做演练。一开始我和我爸都以为是小偷为行窃演练,为了安全才找你来,本想着小偷今晚肯定还会出现,哪想到,这小偷‘偷’的竟是一条人命。” 柯南低头沉思,喃喃道:“计划杀人吗……” “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平次瞧了瞧房内的毛利小五郎,“凶手居然敢在因你而名声大噪的毛利侦探面前作案,看来对自己的杀人计划相当自信啊。” “或许是他已经没办法更改计划了。”柯南分析道。 “我更纳闷的是,散落在尸体和凶手旁边的东西。凶器倒还好理解,可他都得赶紧逃跑了,干嘛还要把帽子和绷带扯掉呢?”平次满脸疑惑。 “而且凶手故意让我们看清他的样子,很明显是想把罪名嫁祸给秀臣先生。”柯南补充道。 “这么说来,唯一能做到这事的,就只有刚才突然从寝室出来的信子小姐了。”平次推断道。 “还有,”忆梦突然插话,“从咱们进这房子起,就没见过真正的秀臣先生。” “下午见到的那个也不是?”平次满脸狐疑,看向忆梦。 “假的,看身形是个女的。”忆梦语气笃定。 “真的假的?你这都能看出来?”平次满脸不信。 “爱信不信。”忆梦撇了撇嘴,一脸不在乎 。 柯南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这两人还真是…… …… 众人耗费了整整一夜,将屋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彻底搜查了一遍,却愣是没寻到秀臣先生的半点踪迹。 柯南踱步来到独自待在安静阳台的忆梦身旁,顺着忆梦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水池。 “怎么了?”柯南出声询问。 “那个水池的深度,藏个人应该没问题。”忆梦神色平静,淡淡地说。 “你可别开玩笑了。”柯南笑着回应,“他总不可能一整晚都憋着气吧……” “要是他已经没气了呢?”忆梦反问道。 柯南瞬间沉默,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与此同时,楼下的水池边,信子和日向幸起了争执。日向幸的钢笔不慎掉进了水池里,她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就要往水池里冲,好在小兰赶忙将她拦住。 众人一番商议后,决定把水池里的水放掉。随着水位逐渐下降,一个人影缓缓浮现出来,正是消失已久的秀臣先生。 …… “根据死亡时间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差不多有一天了。”法医认真查看后,给出判断。 目暮警官摸着下巴,猜测道:“光明先生从阳台上被推落的时候,大概是昨晚十点钟左右,也就是十八个小时之前。至于秀臣先生,要是在我们警方抵达之前,就已经跳进水池自杀了,倒也和目前情况相符。” “不过,死者的死因并非溺水。”法医看着初步报告,继续说道,“还得进一步解剖化验才能确定,不过依我看,是服下毒物后才沉入水池的。” 说着,法医走到尸体旁,弯腰捡起尸体旁边的石头,解释道:“尸体之所以没浮出水面,是因为死者衣服里塞了石头。” “这么说,秀臣先生是先服毒自杀,再抱着石头跳进水池的。”目暮警官满脸惊讶,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我猜,他肯定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死状。”毛利小五郎也在一旁跟着猜测。 “可就算秀臣先生和光明先生生前关系再差,也不至于杀人啊。”目暮警官满脸疑惑,实在想不通。 “我想,这或许是因为秀臣先生和康江小姐从前感情太深厚了。我记得康江小姐和光明先生结婚的时候,坚决反对到最后的,就是秀臣先生。”管家看着在尸体旁哭泣的康江小姐,眼中满是不忍。 “说不定就是因为最疼爱的妹妹要嫁给和自己合不来的朋友,他心里不服气。”毛利小五郎分析道。 “这个傻瓜……”信子满脸悲伤,喃喃自语。 “目暮警官!鉴识结果出来了。”高木警官拿着报告,一路小跑过来。 “结果怎么样?”目暮警官赶忙问道。 “案发现场发现的刀子形状,和光明先生手臂上的伤口一致,凶刀上沾的血迹,经查验也确实属于光明先生。另外,和凶刀一起散落在死者身旁的帽子与绷带上的毛发,也是光明先生的。还有,在光明先生的上衣口袋里,发现了一条大约一米长的风筝线。”高木警官一口气念完报告。 “风筝线?”目暮警官一脸疑惑,重复道。 “死者右手手背上的伤口,也是刀伤吗?”柯南也出声问道。 “呃……”高木警官瞧了一眼提问的小孩,还是耐心回答,“好像不太一样。” “对了!”平次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问道,“那把刀上应该有唾液吧,唾液的血型是什么?” “上面根本没有唾液,像是被人擦掉了。”高木警官又看了一眼报告,补充道。 忆梦陷入沉思,心想:昨晚的绷带人是光明先生假扮的,所以那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人,还有阳台的绳子…… “组长,尸体身上的口袋里发现了这张纸。”一个警官举着一张纸张,快步走了过来。 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跟你结婚 为了弥补我在你身上曾经犯下的罪过 我情愿选择死 “这是一封遗书啊。”目暮警官看着上头的文字说道,“日向小姐,这是一封给你的遗书啊。” 日向幸走过去看了几眼。 “这是秀臣先生的字迹吗?”目暮警官问道。 “看起来的确有点像,这样吧,我去秀臣的房间去找找看,有没有他写的什么东西。”日向幸失魂落魄地走开了,连小兰帮她找回来的钢笔也视而不见。 第127章 平泽的来历,名家连续惨死案件(五) 忆梦仰着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看向小兰说道:“小兰姐姐,这支钢笔能交给我保管吗?我一会儿给日向小姐送过去。” 小兰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把钢笔递给了忆梦。 平次满脸不爽地瞧了忆梦一眼,心里暗自懊恼,这小鬼竟抢先一步拿走了那支他也想瞧瞧的钢笔。 忆梦径直绕过平次,走到柯南面前,将钢笔展示给他:“你看,这支钢笔被烧得很严重。”边说边打开笔盖,“笔尖变形也很厉害,感觉像是用它扎过什么东西。” “这案子真是莫名其妙。”平次斜眼瞟了瞟两个孩子,双手抱胸,故意提高音量,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别人听。 柯南的目光果然从钢笔上移开,看向平次:“是啊,最让人想不通的就是那封遗书。” 平次得意地挑了挑眉,分析道:“遗书上写着‘曾经我在你身上犯下的罪过’ 。这遗书应该是凶手杀了光明先生之后写的,但那个时候,他怎么会有闲工夫写遗书?” “这么看来,这遗书要么是受人胁迫写的,要么就是伪造的。”柯南陷入了沉思,“不管怎样,肯定是有人毒杀了秀臣先生,然后把他和遗书一起沉进了池塘,这点不会有错。” “这么说的话,案发之后,只有大家一起吵着找秀臣先生的时候,凶手才有机会靠近池塘。”平次又看了一眼池塘说道。 “也就是说,秀臣先生在案发之前,就已经被凶手杀害了。”柯南摸着下巴说道,而后又转头问向在一旁望着会长房间的忆梦,“忆梦,你怎么看?” “目前可以确认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的光明先生假扮成秀臣先生来吓唬我们,然后出了意料之外的事。”忆梦理了理思绪说道。 平次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忆梦,这小鬼还是有点实力的嘛。 …… 一处角落里。 “我问过警卫了,他们在那期间唯一出去过的只有光明先生,说是在找秀臣先生,但是找的地方不是树丛就是池塘附近。”平次蹲下身子,神情凝重地说道。 “我也去厨房问过了,案发前天和案发那天,秀臣先生的食欲比平时好很多,连平常不吃的点心也吃了。还有康江小姐每三天会帮他换一次绷带,而最后一次就在案发前两天。”柯南推了推眼镜,说道,“还说家里少了一条床单。” “话说忆梦呢?”柯南四处看了看都没见到忆梦的人影,疑惑地问道。 “哦,那小鬼啊,我看他好像去了信子小姐的房间。” …… 两人刚走进房间时,正好看到忆梦挂断电话。 忆梦看到进来的两人,直截了当地说道:“信子小姐那天喝醉了,九点半到十点这期间,不间断地打电话给她朋友,她朋友刚刚打电话过来问有什么事。” “怎么突然间来这房间?”柯南跟着忆梦走出房间,疑惑道,而且看着忆梦走的方向,似乎是秀臣先生的房间。 忆梦皱着眉头,解释道:“她房间阳台下面有很多撞击的痕迹,所以就过来看看,不过现在看来,信子小姐可以洗脱嫌疑了。” “看不出来,你这小鬼办案挺有一套的。”平次虽然看不惯他,但是不得不夸赞小小年纪就有这实力。 “找出真相后,你记得履行约定,告诉我们平泽优一的信息。”忆梦头也不回,转动秀臣先生房间的把手,淡淡说道。 乍一听挺正常的,但细想下去却很不对劲,明明消息他发给的是工藤啊,还有从来到这里,工藤什么都没问,反倒是这小鬼先问了一嘴。 还想说点什么的平次看到他们已经在房间里翻找东西,只能先把疑问压在心底了。 平次走进房间,随意打量了几眼,吐槽道:“这里全是书,小说家的房间怎么都这么乱。”说着,他随手翻了翻桌面的书,发现下面藏着一台电话答录机,“这里有台电话答录机,里面好像还有留言。” “真的吗?”柯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忆梦二话不说,直接按下播放键。 这一连串的反应看得平次不禁抽了抽嘴角,这也太熟练了吧。 答录机里先是传出案发前一天编辑定约稿时间的留言,接着是案发当天编辑到达约定地点却没等到人的留言,最后是编辑无奈离开的留言。 “难道说秀臣先生这个时候……”平次想到这里,不禁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这怎么可能,警方估算他的死亡时间明明是……”柯南话还没说完,和平次同时反应过来。 忆梦神色平静,冷冷说道:“早就说了昨天下午看到的不是秀臣先生本人,看样子是用了什么保存尸体的方法。” …… 光明先生和康江小姐房间。 “有了,这床单上有泥巴!”平次从衣柜里扯出一条脏兮兮的床单,“这里还有顶泳帽呢。” “我这边也找到了。”柯南望着吊灯上的痕迹,嘴角勾起,“我要找的就是这个。” 忆梦翻出那支钢笔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总感觉笔尖那个地方很不对劲。 …… 柯南和平次正在一个空房间里写着东西。 “服部,你怎么在这里啊?”小兰推开门,带着日向小姐走了进来,“真是的,你们有看到忆梦吗?不是说要还钢笔吗?怎么都没看到人啊?” “他好像去楼上了,我去叫他。”柯南挠着脑袋笑了笑。 “正好,等忆梦下来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天已经快黑了。”小兰蹲下身子对柯南交代道。 “现在几点了?”平次向日向小姐问道。 日向幸先是抬起手腕,愣了一下,又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一个时钟,回答道:“还差十分钟就七点了。” “还好,那家店一定还开着。”平次递给小兰刚刚他写的纸条,“小兰小姐,拜托一下,帮我把这些买回来可以吗?” “对了,信子小姐上面的那间房间,你知道有谁在用吗?”平次问日向幸道。 “现在是我睡在那里。” “这样的话,一个小时之后,就请大家到你房间去好吗?”平次抱起柯南,边跑出房间边说道,“还有叫毛利侦探先去一趟那里,我有事对他说,这两个小鬼先借我一下。” 根本来不及说话的小兰吐槽道:“搞什么嘛!” …… “现在已经用麻醉枪让毛利侦探睡着了。我们推理用到的东西也全部都买齐了,我们的推理一定没有问题。”平次拉着脸说道,“不过,我们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耶。” “嗯。”柯南也十分苦恼。 “证据啊。”平次无奈地扶额,“没有证据!” “我们一直在这里推理,结果把这个给忘了。”柯南无语地说道。 第128章 平泽的来历,名家连续惨死案件(六) 忆梦神色淡定,只见他伸手探入小挎包,从中掏出一支钢笔和一块手表,扬了扬,脆声道:“证据不就在这儿嘛。” 平次心里虽然不爽,但也对这小鬼的身份也产生了好奇。 忆梦又敲了敲他身旁的水壶,发出清脆声响,随后抬眸看向柯南,眼神里透着深意,悠悠说道:“新一哥哥,要不先看看这个?” 柯南的目光瞬间看了过去,只一眼,便敏锐地察觉到水壶的异样:“没插电?” 他伸手打开壶盖,顿时沉默不语。平次好奇地想要凑上前一探究竟,柯南却声音低沉地说道:“服部,我问你,你以前,可有杀过人的经历?” …… 目暮警官带着一行人推开房门一看,只见毛利小五郎一个帅气的姿势坐在椅子上,还有忆梦坐在门旁边的椅子上,却不见平次的影子,不禁疑惑发问:“服部呢?” “请大家来这儿的人,其实是我。” 藏在角落里的柯南压低声音,操控着毛利小五郎的声音说道。 “爸爸?”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柯南清了清嗓子,掷地有声地说道:“因为,我已经知道,将光明先生杀害,又把秀臣先生扔进池塘的凶手究竟是谁了。” 目暮警官闻言,脸上露出困惑之色,反驳道:“可是,杀死光明先生的人分明是秀臣先生啊。随后他在池塘里服毒自尽,那封遗书的字迹,经鉴定,也确定是秀臣先生的无疑啊。” 柯南并未直接回应,恰在此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电话?” 柯南见状,适时开口:“好了,目暮警官,现在请您拿起话筒。如此一来,一些事情便会真相大白,光明先生坠楼的那一幕,也将再次重现。” 目暮警官咽了口唾沫,神色紧张,缓缓伸手拿起话筒,电话那头传来服部平次的声音,可话还没说完,便是一声惨叫。只听他在电话里焦急呼喊,说有人关了灯,还拿着刀在后面追他。这情形,竟与案发当日如出一辙。 大家脸色骤变,急忙朝着阳台奔去。待赶到阳台,只见楼下阳台有一个满头缠着绷带的人,嘴里叼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仰头往上看了一眼,让人不寒而栗 。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管家神色慌张。 “不清楚,当务之急是先去下面救他。”目暮警官心急如焚,抬脚正要离开房间,却被柯南出声拦住。 “大家稍等一下,案发时,凶手正是用了某种手段,让大家离开这个房间,目的就是要掩盖一件即将在这个房间发生的、更为惊悚的事实。”柯南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身后的阳台传来动静,一个钩子被扔了上来,紧接着,一个满头缠着绷带的人顺着钩子爬了上来。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众人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你到底是谁?”目暮警官声音微微发颤。 绷带人不紧不慢地摘下绷带,一张大家无比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居然是服部平次! “案发时,利用电话制造混乱,拿着刀子、绑着绷带,故意露脸让大家看到所谓的凶手,这一切都是光明先生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目的就是要嫁祸给秀臣先生 。”平次一边说着,一边稳步走进屋内。 “这怎么可能?凶手身上明明沾了光明先生喷出来的血,而且光明先生的尸体上也有刀伤啊?”目暮警官满脸疑惑,提出了这些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那个伤口其实是光明先生事先自己割伤的,衣服上的血迹是他用针管喷上去的,脸上的绷带也是他自己包扎的。至于绷带和帽子,都是秀臣先生用过的。他为了防止自己的头发沾上血迹,还特意先戴了一顶泳帽。”柯南条理清晰地解释道。 “针管和这顶泳帽是在光明先生的房间里找到的。”平次顺手摘下泳帽,补充说道。 “可是,最后被杀的还是光明先生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目暮警官依旧满脸困惑。 “依我推断,他的目标原本是长门会长。”柯南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会长?” “没错,他的共犯在那个时候已经设法让会长睡着了。” “他还有共犯?”目暮警官满脸惊讶地问道。 “没错,他大概是打算等共犯把大家引到下面的房间时,自己先上楼杀掉长门会长,然后再回到这个房间换装。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竟会死在这个共犯手里。而这个共犯,就是当时和会长一起留在房间里的——日向小姐!就是你吧!”平次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日向幸,大声说道。 众人闻言,立刻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日向幸,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怀疑。 “我想光明先生当时一定非常惊讶,原本房里只有会长一个人,你竟然会站在阳台上,而且还把他从那里推了下去。”平次目光紧紧锁住日向幸,语气笃定。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光明先生应该带着刀子一起掉下去才对啊?”目暮警官疑惑地问道。 柯南分析道:“在他爬上房间之前,早就已经将刀子,帽子,绷带,丢到外面去了。” 平次补充道: “因为光明先生原本就计划利用上衣中的风筝线将会长勒死。” 柯南接着说道:“当然了,日向小姐的目标只有光明先生一个人而已,只是光明先生完全没有想到,他自己会变成日向小姐的杀人工具。” 目暮警官看向阳台问道:“那上面有钩子的绳子呢? “关于这一点非常的简单。”平次说着,走向阳台,边解释边演示。 “光明先生将绳子倒拉上来,在钩子的另外一边绑上重物,然后钩在阳台下面的栏杆上,这么一来,只要把另外一头绑上重物扔下去之后,重物在达到下面阳台下面以后,就会自己停下来了,至于阳台被这个重物打到的最佳证据,就留在光明先生位于会长下面的房间阳台上,在他的房间下面,正好又是信子小姐的房间外面的阳台。我想日向小姐在案发的前一天,一定试过这个计划的可能性吧。” “前一天?” 平次说道:“对,因为会长就听到了这个声音,他说当时好像有人在走廊上跑步。” 柯南接着道:“其实那个跑步声,就是日向小姐为了计算,从光明先生的房间到她有钥匙的仓库之间往返的时间所发出的声音。这也就是说,日向小姐在案发的前一天,就已经在准备这项杀人计划了。” “那,你是说,秀臣先生也是被她所杀的?”目暮警官猜测道,“那,那封遗书怎么说呢?” 柯南又说道: “我说过了,目暮警官,日向小姐的目标只有光明先生一个人。那封遗书是案发前一天,已经自杀的秀臣先生留给日向小姐的。” “案发前一天?”目暮警官大惊。 “对,依我判断日向小姐也许是发现了秀臣先生在房间里自杀了以后,才想到了要制定这一套的杀人计划的。”柯南沉声道。 “可是毛利啊,关于秀臣先生的预估死亡时间,检察官明明已经认定是……” 第129章 平泽的来历,名家连续惨死案件(七) 在目暮警官对案件的猜测陷入僵局时,平次果断打断,斩钉截铁地说道:“是因为土的缘故。”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如果把尸体埋在土里,使其不接触空气,尸体腐烂的速度会降至正常的八分之一。我推测,日向小姐或许是请光明先生先用被单把秀臣先生裹起来,然后两人趁着大清早,把尸体埋到了池塘旁边。毕竟池塘边本就有为种树挖的许多小洞,再多几个也不会引人注意。” 目暮警官紧追不舍,提出疑问:“那又是谁把尸体扔进池塘里的呢?” “是光明先生。”平次不假思索地回答,“就在案发前,他把尸体挖了出来,然后丢进池塘,就是在他谎称去找秀臣先生的时候。” 管家忍不住插话:“但是案发当天,秀臣先生明明还在屋子里。” 平次摆了摆手,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忆梦,笃定地说:“那你就错了。其实你看到的,不过是日向小姐或者光明先生伪装成的秀臣先生。大家只要听一下秀臣先生房间里的电话答录机,就会清楚地知道,秀臣先生在案发前一天就已经死了。” 目暮警官满脸疑惑,继续追问:“可是,光明先生为什么要按照日向小姐的话做呢?” 柯南冷静地推断道:“我想,或许是日向小姐曾对他说,这样就能把罪名全都推到秀臣先生身上,到时候他就能轻而易举地当上会长了。” “不可能!”小兰第一个站出来反驳,情绪激动,“日向小姐曾被秀臣先生从火场里救出来,她怎么可能让救命恩人背这种罪名?你们根本没有证据,别乱说好不好!” 柯南拿着蝴蝶结变声器的手微微下垂,陷入了沉默。 平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柯南继续推理,正想回头提醒,忆梦却突然开口:“日向姐姐,现在几点了?” 日向幸一愣,下意识地四处寻找时钟之类的东西。还没等她找到,忆梦又接着问:“日向姐姐的手表去哪里了?” “我的手表今天忘记带了。”日向幸回答道。 “可是……”忆梦边说边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这个手表被你扔到树丛里了,看起来像是要被扯断的样子诶。” “我想,在光明先生从阳台上被推下去的时候,他曾抓到了你的表带,没错吧?”柯南迅速调整状态,接上了推理,“你担心如果表带被他拉掉,手表就会掉落在命案现场,所以情急之下,你用身上带的一个东西,刺向了光明先生的手背。” “一个东西?”目暮警官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难道是,钢笔?” “没错,日向小姐情急之下用嘴拔掉笔套刺了下去,就是那支她父亲给她的纪念品。”柯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忆梦从小挎包里拿出钢笔,递给目暮警官。 平次在一旁解释道:“目暮警官,您打开笔套看看,笔尖变形得很厉害,都分叉了。就算这支笔是从火灾现场带出来的遗物,也不可能让笔尖变成这样。” “可是……”小兰依旧满脸难以置信,“可是日向小姐为什么要……” 平次神色凝重,缓缓说道:“多半是因为那场火灾。” 柯南接过话茬:“根据我们俩的推理,我们怀疑二十年前引发那场火灾的人,恐怕就是……” “秀臣先生和光明先生。”平次和柯南异口同声地说道。 “你说什么?!”众人听闻,震惊不已,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柯南继续分析:“秀臣先生一直没有医治脸上的伤,或许就是因为他在懊悔当年犯下的罪过。” 平次补充道:“其实那封遗书还有下文,如果他把整件事都写清楚的话……” 柯南表示赞同:“……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原来如此,她是为了替在火灾中丧生的父母报仇。”目暮警官恍然大悟。 平次转而问日向幸:“不过有件事我们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故意惹信子小姐发脾气,让警方发现秀臣先生在池塘呢?那应该是你故意的吧。就算你不管,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警方早晚也会发现的。” “因为我不希望他继续泡在那么冰冷的池水里。”日向幸一脸悲怆,猛地跑到桌边拿起水壶,放在角落里,手里点燃了打火机。 “不要过来!这个水壶里已经装满了汽油!”日向幸大声喊道。 “诶诶,你别乱来啊!”目暮警官连忙出声制止。 “我是认真的!”日向幸的声音带着决绝。 “日向小姐!”小兰焦急地呼喊。 “那位侦探先生说的没错,遗书里确实把火灾的事情都写进去了。”日向幸痛苦地说道,“所以我才无法原谅他们做了这种事,光明先生还能无耻地苟活,而秀臣居然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我。可是,我自己……”她的声音哽咽了,“……却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就因为他曾拼命把我从火海里救出来。那场火灾后,我成了孤儿,幸好有他在身边一直鼓励我。而且,我还向他求了婚,他也答应了。谁能想到现在秀臣又死了,我又变成了孤单一人。” “我得赶快到他身边去……” “不要啊!”小兰喊道。 “没用的!”平次看着日向幸,冷静地说,“因为那个水壶里装的只有水而已。” 日向幸闻言,立刻打开水壶,看着里面的水,难以置信,水壶被她打翻,洒落一地,她双手用力捶打着地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点火那么容易!我就没办法顺利点火呢!” “工藤,如果就那样让她死了,也许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平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动容。 “胡说!我们侦探把犯人逼到绝境……”柯南的眼镜反射着光,片刻后,那双坚韧的双眸露了出来,眼神坚定,“如果最后任由他们自我了结,那和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吼!”平次掏了掏耳朵,“你这话还真是振聋发聩啊!我看也只有你这种完美主义者能说得出来。”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完美的人,我也曾经杀过一个人!”柯南的镜片再次反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痛苦,“那是我一生的遗憾。” “而且我相信,一定有人能救日向小姐。”柯南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别这样,日向小姐。”会长在高木警官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忆梦站在门口,对着柯南微微一笑。会长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你就这样跟着秀臣去了,那可太傻了,你母亲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你以为你知道什么!”日向幸不满地对会长喊道,“你连我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会长笑了笑,温和地说:“我认识她,因为你一直带着的那支钢笔,是我在小学时送给你母亲的礼物,当时她突然要转学到别的学校。” 日向幸听后,一时有些发愣,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过你似乎把它当成了你父亲留给你的纪念品。我不会要求你原谅秀臣犯下的过错,但你还年轻,人生的路还长着呢。”会长走上前,拍了拍日向幸的肩膀,“你得为了秀臣好好活下去。” 忆梦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意识到,自己并非只能围绕着枫打转,还有许多值得牵挂的人。他的目光落在了柯南身上,心中泛起一丝温暖 。 第130章 平泽的来历,名家连续惨死案件(完) 忆梦伸了个懒腰,总算结束了,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这下终于能打听优一哥哥的事情了。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便投向了平次。 “忆梦,你说我一直瞒着小兰,这样不太好吧?”柯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与纠结。 “嗯?”忆梦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满是疑惑,还带着不解,“怎么突然说这个?那种黑暗的世界,我们躲都来不及,你难道想把她拉进深渊吗?” 柯南沉默了,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小兰的生活简单而美好,他不想因为组织的存在,打破这份平静,她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而不是被卷入无尽的危险与黑暗之中。 “顺其自然吧,该知道的总有一天会知道的。”许久,柯南才轻声说道,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与释怀。 忆梦似有所感地看了柯南一眼,只见柯南只是淡淡一笑,接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平次,说道:“不是想去问问看吗?” …… 由于时间太晚,柯南一行人决定在此留宿一晚。 “原来会长的初恋情人就是日向小姐的母亲啊。”平次又仔细梳理了一遍推理过程,这才恍然大悟道。 “嗯,我想是这样的。所以当时长门会长为了保护她,才对我们说了那个谎。”柯南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是吗?”平次摸了摸下巴,一脸若有所思,“原来他骗我们说日向小姐一直在他身边,是想为他儿子赎一点罪啊。真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我想会长之所以想见初恋情人,是因为在日向小姐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吧。”柯南笑着说道。 “我说工藤啊,你该不会早就注意到这件事,却故意不告诉我吧!”平次突然一脸不满,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诶,你又叫柯南工藤了!”小兰的声音适时响起,平次和柯南两人的瞳孔猛地一缩,看着小兰的脸越靠越近,他们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你说的工藤(クドウ)难道是……”小兰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你听错了。”平次反应极快,灵机一动说道,“其实呢,我说的是啰嗦(クドイ)。这小鬼非得让我把详细经过都告诉他,我才说他啰嗦呢,你真听错啦。”说着,平次还伸手使劲揉了揉柯南的脑袋,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呵呵!”忆梦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中暗自腹诽,这就是他之前信誓旦旦说的下一次不会露馅了? “平次哥哥!”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平次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声音听起来太反常了。 “怎,怎么了?”平次缓缓转过头,只见忆梦正乖巧地对他笑着,那笑容让他心里直发毛。“你别这样,我真不习惯。”平次忍不住说道。 “哦!”忆梦一听,立刻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说委托结束就会告诉我们的。” “那件事啊。”平次不怀好意地看着忆梦,“你怎么会对这种事这么好奇?你认识他?” “他是我哥哥以前的朋友。”忆梦简短地回答道。 “你哥哥?”平次想到之前被调侃“大坂黑鸡”的外号,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不禁问道。 忆梦眨了眨眼睛,却紧闭双唇,不再多说一个字。 “服部,你查到的那家孤儿院在哪里?”柯南也跟着问道。 “行行行!我说!”平次无奈地举手投降,“那个委托只提到了‘平泽优一’的性别、年龄,还说他是个孤儿,说他现在可能在东京,其他有用的信息一点都没有。我当时就一家一家孤儿院找过去,但是什么线索都没有,然后我就想委托人是不是认识他,于是我就以‘工藤’这个姓氏为线索到各家孤儿院去打听。后来在朝阳之家找到了一个年龄相符又姓工藤的女孩子,可上面没写她的名字。我问过那家孤儿院的负责人,说是十二年前被人找回去了,只知道带她走的人也姓‘工藤’,然后线索就断了。 本来我都打算放弃了,偶然间得知这所孤儿院和星辰孤儿院有合作往来,我就去那里看了看。没想到还真让我查到了一个叫‘平泽优一’的男孩,记录显示他也是在十二年前被一户姓‘楠木’的人家收养了。说起来,这两家孤儿院的信息也太模糊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查到这些。” “那两家孤儿院……”柯南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紧,那不就是当初忆梦给他的名单里的其中两家吗?“那些孤儿院有没有为难你?”柯南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啊,你们两个怎么了?不是想听我查的结果吗?”平次一脸莫名,被他们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总觉得他们的表现有些不对劲,似乎带着几分恐惧。 “你是以什么理由去询问的?”忆梦紧紧盯着平次,开口问道。 “就说有个姓‘工藤’的人在找一位朋友啊。”平次被他们盯得心里直发毛,“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 柯南暗自松了口气,庆幸地说道:“还好你是以‘工藤’的名字去的,要不然你就被那个组织盯上了,别再查了。” 平次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声音都有些颤抖:“那这两家孤儿院……” “这些孤儿院表面上看起来毫无问题,私底下的手续也做得很完备,想要推翻他们可没那么容易。”忆梦神情严肃,语气凝重地说道。 “新一哥哥,现在太晚了,我们回去睡觉吧。”说着,忆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等平次再说什么,便急匆匆地拉着柯南离开了。 …… “不管是我爸爸,还是工藤家族那边,这些年一直在调查那个组织,服部这次算是运气好。”柯南想起刚才的事,依旧心有余悸。 忆梦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没想到优一哥哥居然被楠木家收养,这个楠木会是楠木寒拓吗?还有,优一哥哥既然来自星辰孤儿院,想进入组织应该很容易,为什么还要靠楠木家加入组织呢?” “还有,为什么工藤娜娜之前会在那里?”柯南也是一脸疑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你知道二十年前组织发生过一件大事吗?”忆梦突然问道。 “二十年前?我那时候还没出生呢。”柯南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二十年前组织发生了内乱,很多人都死于那场内乱,甚至在之后的几年里,还陆陆续续有人死去。”忆梦缓缓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沉重,“还有我听老师说过一点,当时工藤娜娜的父母应该是为了保护她,毕竟孤儿院里都是些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组织内乱一般牵扯不到他们,而且……事后要是有人查起来,也比较容易找到她。还有,我之前听御鹿说过,其实核心成员以前是属于boss的底牌,在二十年前翻身成为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柯南愣愣地听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连忙说道:“组织内乱?二十年前?我记得我父亲脱离组织就是在二十年前!” 忆梦心想,除了组织里的事,新一哥哥知道的事还真不少。 “没想到只是查一个组织成员的信息,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事。”柯南自嘲道。 “是啊,早知道就不好奇了。”忆梦也跟着苦笑,心中满是无奈 。 第131章 被怀疑的柯南,魔术师家杀人事件(一) 忆梦在客厅里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柯南还在房间里没出来,他直接推门进去查看。 柯南正打着电话,看见有人进来,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赶忙找借口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怎么回事?”忆梦满脸疑惑,“不是有希子姐姐打来的电话吗?” “他们夫妻俩又吵架了,找我发牢骚。说我爸最近总喝得醉醺醺才回家,肯定是有外遇了。”柯南一脸无奈,吐槽着电话内容。 “外遇?!”忆梦瞪大双眼,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就是误会,我爸那家伙满脑子都是推理,哪有心思干这个。而且他俩隔三岔五就吵一架,为他们操心,纯属白费力气。”柯南解释道,“再说了,你之前不是也在我爸妈身边待过一阵子吗?他们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 “不是都说会吵架说明感情好嘛。”忆梦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摘掉柯南的眼镜,“不过,新一哥哥,你一直待在小兰姐姐家,就不怕被发现吗?” “都怪博士出的这馊主意,说小兰她爸是侦探,能查到那个组织的线索。别的不说,就叔叔那推理水平,哪能接触到那种神秘组织啊。”柯南一把夺回眼镜戴上,“之前博士还说他一个大老粗,怕养不好我这个小孩,结果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住了进来,现在我要住回工藤宅就不现实了,而且我现在这情况,也没法出去租房子啊。” “先不说这些了,小兰说今天她新学了道菜,问你去不去吃。”柯南突然想起出门前小兰的叮嘱。 忆梦一听,忙不迭点头:“小兰姐做的菜,可比阿笠博士的好吃多了。” …… 一进毛利侦探事务所,就听见毛利小五郎正和妃英理在电话里吵得不可开交。 小兰在一旁默默整理着柜子里的东西,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连自家父母吵架这事儿都顾不上了。看到忆梦跟着柯南进来,她连忙把东西藏好,笑着打招呼,又看了眼还在吵架的老爸,无奈地叹了口气。 “忆梦,你先和柯南在这儿玩会儿,等会儿一起上楼吃饭哦。”小兰热情地对忆梦说道。 忆梦乖巧地点点头,小兰便上楼去了。 “我怎么感觉小兰有点心不在焉的?”柯南微微皱眉,盯着小兰离去的背影。可身旁半天没回应,转头一看,忆梦已经在翻柜子里的东西了。 “诶诶,你别乱翻人家东西啊!”柯南急忙上前阻拦,忆梦一个闪身,躲过了柯南,手里翻着一本相册,翻到某一页时,整个人都定住了,连躲柯南这事儿都抛到了脑后。 柯南轻松抢过忆梦手中的相册,刚要收起来,目光扫到相册里的内容,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是一张三个孩子和魔术师九十九元康的合影,三个孩子正是他、小兰,还有泽田俊文。 “小兰姐姐该不会是开始怀疑了吧?”忆梦满脸担忧地问道。 “不,不会吧。”柯南嘴上否认,却还是急忙把相册收进柜子里。 “可要是哪天小兰姐姐真问起来,你打算怎么说?难道真要说你就是……”忆梦话没说完,但柯南明白他的意思。 “顺其自然吧。”沉默许久,柯南才缓缓开口。 又是顺其自然…… 吃饭时,小兰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可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柯南和忆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饭后,毛利小五郎刚下楼,就碰上一位委托人。 “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是毛利侦探事务所吗?”一位女士站在二楼门口。 “是的,里面请吧。”毛利小五郎连忙开门请人进去。 “原来如此,就是您啊。”毛利小五郎说道,“您就是听了那个女人的话才到这里来的,是不是?” “爸爸!”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小兰放下茶水后立马嗔怪道。 “好啦好啦!”毛利小五郎敷衍了一句,又向委托人问道,“请问你是有什么事情啊?” “是的,老实说,主要是关于我先生一星期前死掉的事。”女士满脸愁容。 “死了,难道是被人谋杀的?”毛利小五郎一听,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不是,他们说是自杀的。”女士低下头说道。 “这话怎么说?” “因为一个星期前的那天,我把我先生留在家里就出门去了,等我回家之后,无论我在哪个房间里都没有看到我先生的人影,我就想去我先生专门的地下室去看看,想不到我先生却已经全身冰冷地躺在地上了,他服毒自尽。”女士艰难地回忆着那天的情形。 “服什么毒?”毛利小五郎连忙问道。 “根据警方检验,表示那种毒叫乌头碱。”女士说道。 “乌头碱?”小兰疑惑道。 “据我所知道那是……”毛利小五郎调动着他的大脑正想着。 “乌头碱其实是一种麻醉神经的药物,它是从一种山鸟兜的植物叶子跟根萃取出来的,只要两毫克就足以置人于死地,在体内开始溶化之后,人类只要几分钟就会死亡,是一种强烈的剧毒。”柯南脱口而出。 在场的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还是忆梦最先反应过来,语气里故意埋怨道:“柯南,你是不是又从哪台节目里看到的,你都没跟我说过。” “……谁叫你都不爱看假面超人嘛,里面有一集是假面超人遇到一个怪物,那个怪物说,我要从山鸟兜上取下的乌头碱把你给毒死。”柯南汗颜道,尤其是看到小兰相信的模样,更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怪物还挺不错的,还会把毒药的成分告诉敌人啊。”小兰说道。 柯南“哈哈”地笑着,试图掩盖过他编的故事。 “那么,发现尸体的是?”毛利小五郎回到正事上继续问道,“只有太太您一个人吗?” “不,当时还有我先生的三个学生在。”女士回答道。 “三个学生?” “因为我先生在生前是一个魔术师,而且我先生九十九元康在世界上还挺有名的。” “九十九元康?”毛利小五郎一脸疑惑。 “我知道这个人,以前泽宇哥很喜欢看他的节目,还拉着我们一起看,前几天新闻里也说他这个天才魔术师去世了。”小兰原本兴奋的脸上又低落了下来,他们三个究竟去了哪里,现在连新一也见不到人影了。 看着小兰迟迟不提照片的事,两人都感到了反常,忆梦用口型说着:“这就是你说的顺其自然?” 柯南也回以口型:“可是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啊!” 第132章 被怀疑的柯南,魔术师家杀人事件(二) “这么说起来,我记得以前好像去看过他的魔术表演。”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了一番,缓缓说道。 “没错,就是那次机缘,我才得以结识您的夫人妃英理。”女士回应道。 “哦,所以她才推荐你来,是吧?”毛利小五郎一听到妃英理的名字,脸上瞬间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死鱼眼 。 “是的。从那之后,您夫人就一直为我们公司提供各类法律相关的咨询服务。” “那你先生的三位学生是?”毛利小五郎直入主题。 “其中一位是我们奇迹魔术的台柱真田一三,外界都觉得他最有可能继承我先生的衣钵;第二个叫三好麻子,她虽然性子有些任性,但魔术技术相当高超,目前在日本魔术界,还没有哪位女性的水平能超过她;第三位是百地裕士,他拜我先生为师还没多久,技术比不上另外两位,可特别有大将风范。他们都是很不错的孩子,而且都住在我家,方便学习魔术技巧。”女士耐心介绍着。 毛利小五郎接着问:“案发那天,他们三个在哪里?” “他们都和我一起去米花饭店的晚餐秀,给观众表演各种魔术。他们原本也想让我先生一起去,可我先生嫌酬劳给得太少。”女士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不过,他们在参加表演前都在家,这样就有机会对您先生下手啊。”忆梦一把拉住刚要开口的柯南,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女士,抛出自己的疑问 。 小兰瞧着忆梦小小年纪就参与推理,不禁又暗自琢磨起来,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可柯南那张脸,真的太像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小弟弟,我先生是在表演进行时去世的。”女士微微皱眉,解释道。 “那会不会是把毒放在胶囊里,偷偷让他喝下去?”忆梦继续追问。 “要是这样,我先生发现有毒时应该会求救。地下室有电话,而且从里面打开门也很容易。”女士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会是安眠药吗?”毛利小五郎也跟着提出疑问。 柯南回头看了一眼低头沉思的小兰,最终还是默默转过头去。 “在我先生体内,根本没检测出安眠药。他身上没有任何被捆绑的痕迹,家里的门锁也都是锁好的,警方没发现任何外人闯入的迹象。”女士再次否认,语气十分笃定。 毛利小五郎听后,有些泄气道:“这么看来,只有自杀这一种可能了。” “他们也是这么说的。”女士满脸的难以置信,“可我怎么想都想不通,我先生怎么会自杀呢?” “这话怎么讲?”毛利小五郎立刻追问道。 “明天就是我们宝贝女儿文乃的生日,我先生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礼物了,满心期待着这一天,想亲手把礼物送给文乃。你说,这样的人会自杀吗?”女士越说越激动,“可疑的还不止这一点,因为……” 女士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张小东西,递给毛利小五郎:“我在地下室的桌子上发现了这个。” “是扑克牌。”毛利小五郎接过,反复翻看,“黑桃a和黑桃j,这两张牌粘在一起了。” “警方原本把这两张牌拆开了,发现里面什么都没写。我是为了让毛利侦探您看,才事后又粘起来的。”女士赶忙解释。 毛利小五郎兴致缺缺地说:“这可能只是魔术表演的手法。” “可我先生平时表演魔术根本不用扑克牌,我也没见过这种手法。”女士据理力争。 “叔叔,要不我们去阿姨家看看吧。”忆梦满眼期待地看向毛利小五郎。 嗯?柯南下意识看向忆梦,之前忆梦提出那些猜测他能理解,可主动要求跟过去,之前哪次不是自己拉着他的。 毛利小五郎一脸不满地看着两个小孩子:“这次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小孩子都待在家里。” “这有什么关系嘛,你就带我们一起去吧。这两个孩子总能知道些稀奇古怪的事儿,说不定能帮上忙呢。”小兰笑着把两个孩子推到毛利小五郎面前。 “可是……”毛利小五郎面露犹豫之色。 小兰直接挽住毛利小五郎的胳膊,笑着回头对两个孩子说:“对吧,柯南,忆梦!” 两人只好勉强点点头。下楼梯时,忆梦狠狠瞪了柯南一眼,还对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先说好,去了可要乖乖的。”出门前,毛利小五郎不忘叮嘱。 “好!”小兰兴奋地应道,两个孩子却显得有些提不起劲。 …… “这房子可真气派啊。”毛利小五郎望着屋内奢华的装修,忍不住赞叹。 “那当然!”小兰附和道,“去世的九十九元康先生,可是世界闻名的大魔术师,对吧,柯南。”最后一句,小兰特意转头看向柯南。 柯南反应慢了半拍,才点了点头。 “太太,请带我们去您先生去世的地方看看吧。”毛利小五郎迫不及待地想进入正题。 “好!”女士刚要带他们进去,却被一道男声叫住。 “请等一下!”一个身着深色西装、面容清瘦的男子快步走来。他以为小兰他们是新来的,顺手给小兰表演了一个变鸽子的小魔术。 “你误会了,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女士赶忙上前制止,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原来是他啊!”男子一脸惊讶,“不过您怎么会来这儿呢?” “你还不知道啊?”一位女子也走了过来,伸手稳稳地接住那只乱飞的鸽子,“他当然是来调查元康老师真正死因的。” “没错吧,大侦探先生。”女子放飞鸽子,走向众人,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小弟弟。” “还有这位身材这么好的小姐。”女子搭着小兰的肩膀,眨眼间,许多只鸽子从小兰身上飞了出来。她又转头对那位男子说:“你要变鸽子,起码也得有我这效果吧。” “可毛利侦探现在来这儿干嘛呢?老师他不是自杀的吗?”那位男子还是一脸茫然。 “但是老师他不像那种会自杀的人,再说关于那些扑克牌,也不太对劲,没错吧。”女子对着女士说道。 “扑克牌?” “就是这两张牌。”女士又从包包里拿出那张被粘起来的扑克牌,“它们可是放在我先生倒下的地下室的桌子上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第133章 被怀疑的柯南,魔术师家杀人案件(三) “就是把这个黑桃a和黑桃j背对背粘贴起来的扑克牌,不过这不是变魔术的一种手法吗?警方也说了老师他是自杀的啊。”男子一脸疑惑。 真田一三二话不说,直接拿过他手中的扑克牌,边撕边说道:“可是老师他没有自杀的理由啊,明天可是文乃的生日。” “诶诶,你在干什么啊!”看着真田一三把扑克牌撕碎,毛利小五郎大声呵斥道。 “只是可惜了,唯一剩下的,就是两个天才变成了一个。”真田一三将碎纸往空中一扔,刹那间,碎纸全都变成了一张张的扑克牌,一脸自信地笑着。 毛利小五郎一把提起他的衣领,愤怒道:“你居然敢把这么重要遗物给撕碎!” 真田一三镇定自若,反倒是愈发的自信:“放心好了,真正的那对牌,现在就在你上衣的口袋里面。” 毛利小五郎低头一看,放开了手,然后无语地看着他:“我记得你好像是……” “我们以前见过他啊,就是在铃木集团的60周年海上酒会,假扮成怪盗基德出现在大家面前的那个天才魔术师啊。”小兰有些兴奋地毛利小五郎介绍。 “就是我,在下叫真田一三。”真田一三优雅地鞠躬道。 跟着真田一三进来一位的还有位白衣青年,从他进来后,柯南和忆梦的目光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他俯身捡起几张散落的扑克牌:“你以前可不会到这么低级的错误啊,牌底的花色都不太一样,真田。”真田一三看起来并不像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云淡风轻,他老师的去世也给了他不小的刺激。 真田一三脸上的自信褪去了些:“一些小失误,可能是今天的状态不好。” 小兰闻声看了过去,已经停下手中动作的白衣青年抬起了头,露出那张脸…… “……泽宇哥!”小兰脱口而出。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似乎认错人了,今天似乎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我叫北川枫。”枫带着微笑说道,然后打了个响指,变出一朵娇艳的玫瑰递了过去。 小兰恍恍惚惚地接过了玫瑰,下意识说着“谢谢”。 时隔十二年了,柯南愣愣地看着他。 这些年,他偶尔还能见到俊文哥,可是泽宇哥……真的真的好久没见了。 明明不爱看魔术的他,觉得就是个骗人的把戏,可是独独泽宇哥,不,枫的魔术秀,他都会去看。 只可惜他现在不再是工藤新一,他也不再是宫野泽宇了。 忆梦反应过来后,默默走到柯南身后,不想再去看他了。 “真田,这位是?”百地裕士不明状况地问道。 “哦,介绍一下,这位是美国天才魔术师北川枫,他前一阵跟老师约好了要见面,却迟迟等不到老师,然后听说老师去世的消息,想过来看看。”真田一三向在场的人介绍道。 “柯南,忆梦?”一位女孩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 “你好像是a班的那个……” “你在干嘛,来这边玩啊?” “不是的。”柯南有些窘迫,不知道该怎么向一个小孩子解释,“我来这里有点事情。” “什么事啊?” 听着女孩的继续追问,柯南更是语塞。 “有事情的应该是叔叔我。”毛利小五郎蹲了一下来,指了指自己,笑着道,“这个小子只是跟过来凑热闹的。” “既然这样的话,柯南,忆梦,你们陪我一起去买东西好不好,因为我待会要和我妈妈一起出门啊,我们要去买明天庆生会要穿的衣服。”文乃看上去很高兴,十分期待明天的庆生会,“我们的邀请函应该已经寄到你们家里面去了。” “我记起来了。” “似乎是有这回事。” 文乃兴奋地说着,想拉着两人走:“走嘛,我们一起去看看嘛!” “不可以啦!”小兰抱起柯南说着,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文乃,“抱歉哦,柯南他们现在真的好忙好忙哦,待会再说好不好?” “有什么关系嘛,就让他们小孩子一起玩嘛。”毛利小五郎不解道。 “我看这位小弟弟挺有意思的,说不定等会能发现什么我们忽略的东西哦。”枫也说道。 忆梦翻了个白眼,柯南从进来到现在,除了刚刚和文乃说了几句话,哪里看出来他的有趣了。 枫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好像搞砸了什么事。 元康太太只能先安抚文乃,文乃刚刚还开心的脸变得失落起来,哭着控诉着爸爸还不回来,妈妈又失约,元康太太有些不知所措。 三好麻子从背后搭着文乃的肩膀,温柔地说着:“那姐姐陪你去好不好?” 文乃的哭声停了,看着三好麻子。 “等你挑好了衣服,姐姐再帮你搭配,怎么样?” 文乃这才开心地点点头。 “真不好意思啊,麻子。”元康太太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三好麻子笑了笑,拍了拍手,对着空中的鸽子喊道:“好了好了,快回笼子里面去吧。” 又对着麻子说道:“我们走吧。” 看起来,父亲去世的消息并没有告诉文乃。 百地裕士发现三好麻子把他们之间的鸽子给弄混了,看样子三好麻子的心态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毛利小五郎还打趣着说他好心态,他憨憨地笑着说他才当老师的学生没多久,然后就说要去做饭便离开了。 “那么现在,我们先到你先生陈尸的地下室去看看吧。”毛利小五郎开口道。 …… “这间地下室是做什么用的?”毛利小五郎打量着地下室问道。 “这间地下室是我先生专用的房间,他平常似乎都是待在这个地方研究新的魔术要用什么手法表现,不过最近的学生们,好像也会到这里来。” “这些照片是你先生的学生是吗?”枫看着地下室墙上的照片问道,特别是走到一张照片面前时多看了几眼。 “是的,不过是自己独立出去的,或是放弃的,全部都被他框起来放在这里。” “这个带黑帽子的就是木之下吧,我师弟特别仰慕他。”枫笑着问道,真田一三还有事先失陪了。 柯南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张照片看着挺新的嘛。 “是啊,他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可是不幸地是他在十四年前一场练习的意外里,年纪轻轻地就把性命给葬送了。我先生以前最疼的就是这个学生了。” 第134章 被怀疑的柯南,魔术师家杀人事件(四) 毛利小五郎凝视着地上那惨白的尸体轮廓线,声音低沉:“一个星期前,你先生服毒,就是在这儿倒下的吧?” 元康太太微微点头,神色哀伤:“没错,这房间就保持着当时的样子,没动过。那两张扑克牌,就在桌上那堆里面,粘扑克牌用的粘着剂也在那儿。” 枫在房间里悄然踱步,看似在随意打量,实则暗自思索着晚上潜入其他房间探寻的可能性。 柯南不时抬眸看向枫,心中满是疑惑。小时候的泽宇哥,可是对九十九元康崇拜至极,可如今面对他的离世,枫却异常平静,甚至冷漠得有些陌生。 忆梦翻开桌上的扑克牌,看到藏在其中的电话,又想起那张背对背粘在一起的扑克牌,下意识地按下了电话的重复键。 毛利小五郎走到墙边,抬手敲了敲,沉闷的声音传来,他微微皱眉,仔细打量:“这墙好像格外厚。” 元康太太解释道:“没错,我先生很喜欢古典音乐,平时总在这房间里欣赏,特意做了隔音设备,这样就能尽情放大音量了。” “也就是说,在这房间里大声呼喊,外面也听不到,对吧?”毛利小五郎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没错。” 毛利小五郎又走到门前,俯身研究门锁:“这门的设计,即便从外面锁住,从里面也能轻松打开。你先生要是察觉自己服毒,本可以出去求救,可他却留在了这房间里……”他走到元康太太面前,神色凝重,“九十九太太,除了自杀,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是这样吗?”柯南蹲在尸体轮廓线旁,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指着痕迹说道,“你们看,这尸体的姿势,手放在身体下面,倒得很整齐。” 枫在这个房间里不动声色地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一听到柯南推理,十分捧场地蹲在他的身边。 “确实,如果是服毒的话,死者应该是会握着喉咙或者押着自己的胸部,这样子确实奇怪。”枫赞同道。 “警方也这么说,他们觉得就服毒者的尸体状态而言,不太对劲。”元康太太在一旁,正跟毛利小五郎讲述着警方的判断。 从枫蹲在柯南旁边后,柯南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好久不见。”枫轻声说道,声音低得近乎呢喃。柯南听到了,却没有移开盯着尸体的目光。 “对不起。” “我进组织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 柯南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那俊文哥呢? 他本想彻底和过去划清界限,可似乎根本就断不掉。 “虽然我们当时急忙叫了救护车,但大家都说,我先生身上没绑任何绳子。”元康太太还在回忆着当天的情形。 忆梦盯着电话里那串毫无规律的数字,陷入沉思,刚想找纸笔记录,摸了摸身旁,却发现自己没带小挎包,环顾屋内,也不见能书写的东西。 柯南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扯了扯枫的衣角,指了指屋内最显眼的相片,又在背后悄悄做了个手势。 枫心领神会,顺势起身,与柯南拉开距离,走向相片,装作仔细端详:“夫人,请问元康叔叔去世时,手上戴这种戒指吗?” “新一哥哥,你带纸和笔了吗?”忆梦见枫走开,才凑到柯南身边问道。 柯南从身上掏出笔记本和笔递过去:“有思路了?” “那边的电话!” “是的,他的第十八项表演,是用一种绑在戒指上、肉眼看不见的细线,把东西当活物一样把玩。我想我先生那天肯定在做这个练习,只是当时只戴了戒指,没绑细线。”元康太太解释道。 “看不到的细线?说不定当时他两个大拇指上的戒指,被人偷偷用线绑起来藏起来了。这样一来,他行动就受限了,连开门都困难。”枫推测道。 “对啊,如果大拇指上的戒指被细线绑住,尸体要是戴着戒指,肯定会留下痕迹。凶手只要在警方来之前切断线,不管怎么检查尸体,最多也只能发现手指上的细微痕迹。”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转头向元康太太解释,“所以,你先生服毒是在你和学生出门之前,凶手切断细线是在发现尸体时,很可能是趁大家忙乱的时候动的手。” “那,这么说我先生……”元康太太惊恐地捂住嘴,不敢相信这残酷的推测。 “没有错,你的先生的确是被人杀害的,而且凶手就是在和你同时发现了尸体的那三个学生中的某一个。”毛利小五郎推断道。 “可是那两张牌是什么意思呢?”小兰疑惑道,“明明这个房间里面有电话啊,就算没办法用拇指,我想还是可以按电话的按键打电话出去。” “凶手估计将电话拔掉了。”忆梦出声道。 “对了,说到电话,在我们发现我先生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就立刻上楼去请救护车赶过来,因此当时没有注意到电话就埋在那些扑克牌里面。”元康太太说道。 “忆梦,你知道凶手是谁了?”小兰看了一眼今天出奇安静的柯南,才转头问忆梦。 忆梦摇摇头:“那个扑克牌和电话上的重复键的形状一样,扑克牌也是元康叔叔藏起来的,怕凶手发现吧,上面有一串数字。” 元康太太说道:“这个警方也有发现,但是因为乱七八糟的,所以他们猜是我女儿乱打的。” “小鬼,你真的知道这个数字的意思?”毛利小五郎不满得看着他。 忆梦拿出笔记本,最上面抄了那串数字,数字中间还有*隔开,下面按照电话号码键盘连起来的英文字母。 “d.c.麻.子。”毛利小五郎一一念了出来。 “麻子,指的是三好麻子吗?”元康太太惊讶得问道,“难道杀害我先生的就是三好麻子吗?” “不,光靠这个并不能断言,很有可能是你先生借着麻子表达某种讯息。”毛利小五郎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摸着下巴沉思着,“我们得先知道麻子前面的d.c是什么意思。” 忆梦点点头,难得毛利叔叔的推理这么靠谱,不过d.c到底是什么意思? 柯南也凑了过来,小兰特意问向他:“柯南,你知道d.c是什么意思吗?” 第135章 被怀疑的柯南,魔术师家杀人案件(完) 柯南见小兰目光探究,心里“咯噔”一下,忙不迭地摇头,看来小兰对他的怀疑仍未彻底打消。 小兰嘴角噙着一抹笑,说道:“你不知道啊。”那语气,那神情,让柯南心里直发毛,尤其是看到忆梦投来警告的眼神,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达卡波!”小兰对毛利小五郎自信地说道,“乐谱上面就常常出现这个d.c,它的念法就是达卡波。” “我想到了,因为我先生常常会弹钢琴自娱,所以常常会使用到乐谱。”元康太太连忙说道。 忆梦眨着眼睛问道:“小兰姐姐,所以这个达卡波是什么意思?” “就是回到原点,再重新弹奏一次的意思。” 毛利小五郎,柯南和忆梦都一脸惊恐。 “再弹奏一次!” 枫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我记得麻子刚才跟令千金一起出去了吧。”毛利小五郎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急忙问道。 “是啊,她们出去买衣服了。”元康太太还不清楚情况。 “能不能立刻跟她们取得联络?”毛利小五郎追问道,语气愈发的急切。 “没有问题的!” 一番解释后,元康太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惊恐道:“你说麻子要杀我女儿?” “对,我想她恐怕就是这个意思,你先生留下来的d.c.麻子所代表的意思应该就是指麻子她还会再度进行杀人的行为。”毛利小五郎神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元康太太只觉脊背发凉,不寒而栗。 “总而言之,请你把那两位学生也叫到这里来,我们必须要分头去找她们才行!”毛利小五郎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就要出门找人。 柯南跨出大门后,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栋房子,目光触及枫隐入屋内的身影,终究还是没问出口他来这里的目的。 就在所有人找了一圈后,又聚集在一起,根本没有看到她们两人的踪迹。 “那么,现在看来,我们就只能请求警方帮忙找人了。”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决定道。 “可是麻子为什么要杀我先生呢?”元康太太不理解。 “我想应该跟那个人有关系,就是挂在地下室的墙上那幅照片上的人啊,戴着一顶黑帽子的那个。”柯南说道,现在想来难怪枫对九十九元康的去世毫无反应。 忆梦想了一会儿才想起就是枫一开始在地下室注意到的那张照片。 “果然是木之下吉郎!”真田一三脸色微变。 “木之下吉郎!你是说14年前去世的那个天才魔术师!”百地裕士震惊道,声音不自觉拔高。 “你说果然是什么意思,真田同学?”元康太太几步冲到真田一三面前,焦急地问道。 “因为我就看到过,我有天半夜到地下室去的时候,就看到麻子非常宝贝地抱着那幅照片,我当时就在想,一定会有事情发生,没想到她会杀人。”真田一三解释道,说着,他微微侧过头,一脸惭愧,“不过,说起来真没面子,我发现尸体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也开始动摇了,就当着麻子的面,帮老师戒指上的细线切断,然后又把电话线插了上去。” “怎么,你们全知道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好麻子背着睡着的文乃缓缓走来。 元康太太见状,瞳孔骤缩,瞬间变得灰暗无光,急忙跑过去,嘴里呼喊着:“文乃!文乃!” “放心吧,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三好麻子此刻还特地温柔地背过身,方便元康太太将文乃接过去,可下一秒,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语气阴森,“其实,我本来应该让她再睡上更久更久的一觉才对,就像我哥哥一样。” “哥哥?”众人皆是一愣。 “没错,你们刚才口中所提到的那个木之下吉郎,就是在我14岁的时候跟我分开的哥哥。那个以20岁的年纪,就得到了正式魔术师的荣誉,受到各界注意的魔术师天才,从小时候开始,对我这个从小没有父母的妹妹而言,他可以说是我唯一最亲的亲人。”三好麻子原本平静地说着,突然语气变得凌厉,“但是我哥哥却被那个男人像只蚂蚁一样地给杀死了,因为九十九元康他一直嫉妒我哥哥的才华。” “不会吧,我先生他怎么会……”元康太太脑袋一片空白,这与她平日里熟悉的丈夫判若两人,仿佛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我没有骗你,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三好麻子打断了元康太太的话,闭着眼,别过头,痛苦着回忆那天的情形,“14年前的那一天,就是他在我哥哥表演要用的手铐上做了手脚,在那之后的练习里,我哥哥就那么溺死在水槽里了,就是因为那个手铐一直打不开,当然到了最后,那场事件就以练习中的意外,在警方手上草草结束了。”三好麻子说到最后,眼神也渐渐柔和下来,却透着无尽的哀伤。 忆梦默默想着,看来枫喜欢的日本第一魔术师也就那样嘛,真没意思。 “原来如此。”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你就是为了替你哥哥报仇,所以才成为被害人的学生吗?” “真没想到你跟木之下是这样的关系。”枫一脸惋惜,轻轻叹了口气。 柯南和忆梦听到这话,连忙转过头,这才发现枫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人群之中。 “是的,因为我被亲戚收养之后,把姓氏也整个换了所以那个男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身份,但是我哥哥被杀的那天正好是我过七岁的生日,所以从那天之后,一直孤零零地过生日,也因此我才会在她女儿过七岁生日之前在地下室杀了他。”三好麻子温柔的目光看向文乃,“在他服了毒药之后,我才把我的本姓告诉他,但是他完全不怕我对他进行威胁,直到我说要把他女儿也杀掉,他才突然开始胆怯了。我本来想按照原计划,把他女儿给杀掉的,但后来我还是作罢了,因为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三好麻子又轻笑一声,那个笑容里带着嘲讽:“不过这个男人还真是够蠢的,我一对他说要到地下室让他看看新的魔术手法,他什么都没有怀疑就把细线绑在戒指上了,在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把那个有毒的胶囊吃下去了,人家要是知道他是日本第一的魔术师不笑死才怪。” “你完全错了,麻子!”真田一三说道,眼神悲切,“其实老师早就注意到了,他是故意让你杀死他的。” “你骗人,我不信。”真田一三话刚落,三好麻子就立马反驳,情绪有些激动。 “我说过了,我曾经在地下室看到你抱着你哥哥的相片对不对,那个时候老师就在我旁边。后来老师他还对我说,在这件事发生之前,要记住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真田一三最后苦笑地说着,“不过,你还是赢了,麻子。你利用的那些手法把那些警察全骗过去了。事到如今,老师在电话里面所留下来的那些线索,根本就不能作为任何证据。” 三好麻子最后释然地笑了笑:“你少瞧不起我了,我的手法既然已经被你识破,本来就不打算再登台亮相了,我现在就向警方自首,一切的后果就让我自己承担吧。” “另外,我害文乃也落得跟我一样的遭遇,现在也只能对她说声抱歉了。” 忆梦早早就跟柯南他们分开了,独自一人回阿笠博士家,原本小兰还担心他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正想开口劝阻,可不等他们说点什么,忆梦就像一阵风似的,跑得远远的。 柯南回头看了一眼和真田一三一块离开的枫,然后快步跟上毛利小五郎和小兰,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36章 新的案件,与星野翼的再会(一) 夜已深,街边的路灯散发着微弱而昏黄的光。 “我查过了,在九十九元康家里,我发现他前两年他拍的照片里出现了老师的人影。”枫打着电话。 “你说的那个木之下吉郎确实是被他老师谋害的。”枫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亏我以前小时候还特别喜欢他。” 正说着,枫瞥见远处一辆熟悉的车子缓缓驶来,忙道:“先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挂断电话后,他快步迎上去,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急切问道:“怎么样?有他的踪迹了吗?” 驾驶座的零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说:“在他身上的追踪器显示他往群马县的方向去了。不过,看样子他已经察觉到了,那个追踪器现在不动了。” “那我们现在直接去群马县吧。”枫果断道。 …… “哎呦,现在都过了十二点了。”毛利小五郎抱怨地看了一眼手表。 “肚子好饿啊!”柯南也附和了一句。 “那我去买点夜宵吧。”小兰自告奋勇道,说着,她搭着柯南的肩膀,“柯南跟我一块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吧。” “那你们要快一点哦!”毛利小五郎嘱咐了一句,然后就上楼了,“我回去等你们。” 柯南跟在小兰身后,走着走着,发现路线越来越不对劲,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兰姐姐,去便利店不是走这条路啊。” 小兰没有回应,依旧沉默着向前走。柯南愈发不安,又说道:“小兰姐姐,如果我们迷路了,要不先回侦探事务所吧。” “也对,我们是要回去。”小兰终于停下脚步,此刻,他们正站在工藤宅的大门口,“但是,是回你家。” 晚风轻轻拂过,带着丝丝凉意。柯南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你在说什么啊?这里是新一哥哥的家啊。你怎么了?”柯南的心里愈发没底。 “哦?是吗?你每次都是这样,每次把我们骗得团团转,对吧?”小兰的头没有回,但是牵着柯南的手松开了。 “对不对?”小兰缓缓转过头,眼神中满是哀伤,直直地看着他。 “新一!”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就是新一,对不对?” 柯南眨了眨眼睛,试图蒙混过关:“你在胡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是新一哥哥呢?” “你就是,绝对错不了。你的推理能力、行动力,还有你对音乐知识的匮乏,”小兰双手叉腰,语气笃定,“跟新一简直一模一样!” “可是你看清楚,我只是个小孩子!”柯南指着自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时,他看到阿笠宅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连忙又说道,“而且小兰姐姐这么说的话,忆梦不也符合这些吗?” 小兰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气势弱了几分,但很快又强硬起来:“事到如今,你就别装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小,但我心里有太多太多话想告诉你,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你有什么证据吗?”柯南愣了一下,随后平静地看着她。 “证据就在这儿!”小兰一把摘掉柯南的眼镜,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我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 “可是,这是因为……”柯南急得手舞足蹈,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好了,你必须给我说实话,新一!”小兰表情严肃,目光紧紧盯着柯南。 “小兰姐姐?你们这是在干嘛?”忆梦从阿笠宅走出来,先是对着柯南翻了个白眼,才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在这儿?” “宫野忆梦?我从一开始就想问了,你住在阿笠博士家,和宫野泽宇同一个姓氏,还是新一爸爸的弟子,你跟宫野泽宇到底是什么关系?”小兰看到忆梦,立刻把矛头转向了他。 忆梦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地回答:“宫野泽宇是我哥哥。我以前是个孤儿,后来被宫野家收养了。” 忆梦目光清澈,坦然地看着小兰,他说的句句属实。 “你以前是……”小兰脸上露出愧疚的神情,“对不起啊,我之前不知道……” 忆梦轻轻摇了摇头:“都过去了,没事的。” 小兰又转过头,紧紧盯着柯南:“新一,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新一?”柯南还没来得及开口,忆梦就紧接着问道,“你为什么叫柯南新一啊?” “柯南明明是新一哥哥的弟弟啊?”忆梦绕过小兰,走到柯南旁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弟弟?”小兰愣住了。 “新一哥哥没说吗?他妈妈在洛杉矶又生了一个孩子。”忆梦一脸天真地看着小兰。 “他不是总说那个孩子怎么怎么样的吗?”忆梦根本不给小兰任何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又说道。 柯南嘴角微微抽搐,他心里清楚,自己当时说的是忆梦。那时还是新一的他,确实不太爱叫忆梦的名字,跟别人提起忆梦时,总是用“那个孩子”来代替。 小兰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新一偶尔会提到,但是当她追问起来时,新一却是含糊其辞。 小兰眯起眼睛,怀疑地看着柯南和忆梦,根本不相信他们的话:“这些可证明不了柯南不是新一。既然是新一的弟弟,不姓工藤,也不姓藤峰,却姓江户川!” “工藤瑞希,我叫工藤瑞希!”柯南沉默了片刻,语气低沉地开口,“我爸爸是工藤优作,妈妈是藤峰有希子,哥哥是工藤新一。我不想一直活在他们的光环下,所以在外面一直用假名。”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小兰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有些动摇了,但她还是强装镇定。 “希希?”久违的称呼令柯南下意识地回头,脱口而出:“妈妈!” 有希子连忙拍了一下嘴,打着哈哈:“小兰,你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站在我家门口啊。” 小兰看到来人,有些惊讶道:“你是……新一的妈妈?你是什么时候从洛杉矶回来的啊。” “我坐最后一班飞机刚到的,因为发生的一些事情。”有希子笑着道。 柯南躲在小兰后面,大脑疯狂转着,怎么跟他老妈串好口供啊。 “忆梦也在啊!”有希子笑着对忆梦打招呼,试图从他这里先了解情况,忆梦很给力地用眼神一直指着旁边的柯南,用口型说着刚才柯南说的那个名字和一个地名。 小兰这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后的柯南,眯着眼,得意地笑着,将他抱了起来:“快点跟你亲生母亲招供。”刚才那声“妈妈”,小兰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我真是的,这不是我在洛杉矶生的第二个儿子吗。”有希子笑着捂着嘴道。 原本已经快相信的小兰,突然又起了疑心:“不对啊,柯南的母亲叫江户川文代吗?” 第137章 新的案件,与星野翼的再会(二) “哎呀,这孩子自小就主意正,非给自己取这么个名字,当初都说好了要接他去美国,可他又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我只好找人去接他,结果他又不干了,只能把他又送回去了。这些日子以来,多亏小兰照顾了。”有希子强装镇定,硬着头皮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这话听起来倒也像模像样。 “可是,他自己说他是阿笠博士家的一个亲戚。”小兰一脸茫然,愣愣地说道。 “他肯定跟阿笠博士又在胡乱扯,本来就是想让他跟在阿笠博士身边待一阵子的,没想到被小兰接了过去,这孩子啊,肯定又拉着阿笠博士在到处编排我们了,他是不是说什么我们出车祸之类住院的。”有希子带着责怪的目光看着柯南,“他啊,从小就调皮得无法无天了,连新一都拿他没办法。” 看着小兰渐渐相信的眼神,有希子也越说越自信,甚至觉得她自己说的就是真的。 “你们是不是在骗我?”小兰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俩,神情里还带着怀疑。 柯南和有希子瞬间变成了豆豆眼,没想到小兰还是没有完全被说服。 “不管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小兰的音量大了起来,“还有新一之前跟我打电话,根本不像认识柯南的样子!” “那是因为新一哥哥根本就记不得他的名字,不管真名假名,他都记不住。”忆梦开口帮腔道。 “而且新一哥哥和小翼哥哥明明在美国啊。”柯南在有希子身后,用着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小兰,“小兰姐姐好可怕。” “你看,希希这孩子又开始撒娇了,真拿他没办法。”有希子无奈地看着柯南。 “我叫柯南。”柯南立马进入角色。 “行行行,知道啦。” 小兰看着他们母子间亲昵的互动,回想一下,轻轻地笑了。 “柯南,对不起哦!”小兰满脸抱歉,“小兰姐姐这次好像又搞错了,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话全部都忘掉,为了给你道歉,我给你做好吃的汉堡给你吃。” “等等,柯南他这阵子还是先住我这里吧,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都来日本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给我们写封信打电话的。”有希子揽着柯南的肩膀,语气嗔怪道。 “那再见了,柯南。”小兰笑着打招呼,临走时又看了一眼忆梦,终究没有再问下去了,他们说的话她没有全信,但也没有不信。 “路上小心哦!”有希子对着小兰喊道,柯南则是对着小兰挥挥手。 “你到底为什么回来的啊?”小兰一走,柯南立马就变了一副面孔,“该不会只是因为你跟老爸白天吵架的缘故吧。” “你这孩子,对救命恩人这么说话的啊?”有希子不甘示弱地怼了回去,“一切事情我都听阿笠博士说了。” “你还曾经跟小兰一起洗过澡是吧,要不是我刚才掩护你,你还不知道会被她的空手道打成什么样子呢。”有希子满脸姨母笑,“是不是啊,啊哈哈哈哈哈!” “新一哥哥,你的眼镜。”忆梦捡起地上的眼镜,递给了柯南。 “先不说这个了,你到这里来应该有先跟老爸说过再过来吧。”柯南脸红地接过眼镜,立马扯开话题问道。 “我当然没有告诉他咯!”有希子理直气壮道。 “拜托!”柯南错愕地看着他。 “放心吧,我这次可以好好地跟你一起生活了。”有希子笑着道。 “算了吧,你少把我牵扯进去啊。”柯南退一步说道。 “可是和这么小的希希在一起啊,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变年轻多了。”有希子兴奋道。 听到那个名字,柯南叹了一口气,随她去吧。 “忆梦,明天早点起来,到时候带你们去个地方哦。”有希子进去前对忆梦说道。 …… 次日清晨,柯南在一阵摇晃中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身处一辆疾驰的跑车上。身旁的忆梦紧紧抓着扶手,一脸生无可恋。 “新一哥哥,你终于醒了。”忆梦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这是哪里啊?”柯南的睡意立马被冲散了,瞬间清醒了过来。 坐在前面驾驶位的有希子笑着解释:“这次回日本,是因为有些事要处理。” “什么事啊?”说话间,车身猛地颠簸,柯南差点被晃出车外,也赶紧握紧了扶手,看着方向,似乎是往乡下的地方去了。 往常鸟鸣声会让人觉得惬意,可今日,柯南和忆梦却无心欣赏,默默地跟在有希子身后。 抵达目的地,薮内广美看到有希子,满脸欣喜:“有希子,真没想到你能来,这么忙还抽空,太感谢啦。” 有希子夸张地一挥手:“为了你这个一起长大的老朋友,我就算是从地球的另一端也会飞过来啊。” “优作和新一没来吗?”薮内广美左右张望着。 “他们两个啊,可是大忙人呢,不过你放心,我带了这两个孩子来代替他们。”有希子将两个孩子推到前面,兴奋地介绍。 “这两个孩子……” “一个是我在洛杉矶生的第二个儿子柯南,一个是优作的弟子忆梦。”有希子兴奋地介绍道,“他们虽然还小,但是观察力都很敏锐哦。” “看来你跟你老公的感情还挺不错的。”薮内广美客套笑道。 “还好啦。” “你说吧,你上次说要调查的是什么事啊?”有希子的笑容很是亲切。 忆梦小声嘀咕:“合着我俩就是来凑数的?” 柯南无奈说道,他太懂自家老妈了:“说不定是用来撑场面的。” “老实说呢……”薮内广美一脸不好意思,可还不等她说什么,一位老头走了过来。 “我们有客人啊,广美?” “义房叔父!”薮内广美慌张地回头,连忙调整过来后,介绍道,“你看,这就是小时候常常到我们家来玩的那个有希子啊。” “好久不见了。”有希子笑着打招呼道。 薮内义房打量了一会儿说道:“我都不记得了,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我在巴西那里住太久了,你就在这多待一会儿吧。”有希子跟着笑着。 “好了,我们走,卡尔洛斯!”薮内义房对着身后的高大男子说道。 “卡尔洛斯?”柯南疑惑道。 “好高大啊。”忆梦羡慕地说道。 “他是我义房叔父从巴西那里带回来的一个他的忘年之交。”薮内广美解释道。 等两人走远,薮内广美急切地看向有希子:“你觉得我这义房叔父,怎么样?” 第138章 新的案件,与星野翼的再会(三) 有希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弄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啊?” 薮内广美却异常急切与激动,提高音量解释道:“就是他的样子、声音,还有给人的感觉啊!” 有希子微微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缓缓说道:“这个嘛,以前义房叔叔常常和我们在一起。不过,早在我上小学之前,他就搬到巴西去生活了。”说着,她突然反应过来:“难道你说你想要调查的就是义房叔叔的事吗?” 薮内广美愁眉苦脸地点点头,语气中满是忧虑:“对啊,其实他三天前才从巴西回到国内,可我总觉得他跟之前不一样了。” 有希子安慰她,乐观地说道:“和你爸爸见个面不就行了?我记得没错的话,义房叔叔是你爸爸的亲弟弟吧。” 薮内广美神情哀伤,声音低沉:“就是没办法啊,我爸爸上个月得了炎症,没能治好,过世了。” “炎症啊……”有希子轻声重复,满是惋惜。 薮内广美接着说:“是啊,我妈妈早在15年前就去世了,义房叔父的那些朋友也都死得很早……所以,现在唯一见过义房叔父好几次的,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有希子不禁好奇,追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义房叔叔呢?” 这时,一位中年男子——薮内广美的丈夫薮内秀和走了过来,直言道:“因为遗产啊。我们都很怀疑他,怀疑他是为了骗取我岳父的遗产才来的冒牌货。我岳父可是这附近数一数二的大地主,遗产自然不少。” 据他所说,岳父的律师表明,岳父生前就立下了遗嘱,律师发表遗嘱时,不在场的人一分钱都继承不到。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发表遗嘱呢?”有希子问道。 “我老爸的丧礼在明天晚上十点,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我们要是不揭穿那个老头的真面目……” “……我们能分到的部分可就少多了。” “依我看,问题可不只是遗产减少,根据那份遗嘱,说不定有人根本分不到。” “总之,明天之前一定要想个办法。” 正说着,不知从哪儿冒出一些人,开口闭口就讨论遗嘱的事。 忆梦不满地撇撇嘴:“遗产分割大战吗?” 柯南无奈地抱着脑袋,叹道:“接下来有得忙咯。” …… 围墙外,星野翼举着望远镜,看着仓库里一群人翻箱倒柜的场景,满脸好奇地问:“诶,杜康,你怎么知道那个是冒牌货的?” 优作一脸无奈地看向他,问道:“你确定身上没有其他追踪器了?” 星野翼有些生气,不满地回道:“我不是当着你的面扔了吗?” 优作接着追问:“你就非得一直跟着我吗?” “你身边安全!”星野翼理所当然地说道。 优作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样子满日本跑也不嫌累,当初选你是看你年纪大。” “那还不如让他来呢,这样说不定他还活着。”星野翼哼了一声说道。 优作坐在围墙上,听到这话,不禁侧头看向身旁同样趴在围墙上的少年,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这样会让琴酒难做的。” 星野翼满是不满,斜眼瞥了他一下,没好气地回道:“你俩都吵架了,你还替他说什么好话。”说完,又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还不忘补一句:“你到底还哄不哄你老婆了?” 优作闭了嘴,不想再跟这个糟心家伙说话了。 “杜康,他们去试探那个冒牌货了,但是好像没有成功诶。”星野翼眼睛盯着望远镜,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优作抬手扶额,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在机场看到这家伙的时候,就该远远躲开,说什么也不能跟他有任何牵扯。 …… 从薮内义房的房间出来后,气氛变得十分凝重,大家都在谈论着刚才柯南缠着薮内义房写字时,他用的是左手。 薮内义行说道:“姐姐,你刚才看到了没有?” “不过,以前义房叔父是不是左撇子呢?”薮内广美有些不确定道,“有希子,你还记不记得呢?” “我不记得了,不过他的脚上有过去留下的伤痕,所以我想他应该就是义房叔叔本人,不会错的吧。”有希子想起刚才试探的情形,有些犹豫道。 薮内秀和说道:“不对,他很有可能是听谁说的,然后就把自己腿上偶然受的伤,故意让我们看,好相信他。” 薮内敬子连忙说道:“这么说那个老头是冒牌货咯。” “我认为他应该是真的。”柯南打断了他们的讨论,举起一张照片:“你们自己看一看这一张仓库里找到的义房爷爷的照片嘛,你们看,他的棒球手套,明明就是戴在右手上啊,这就表示他是左撇子。” “的确没错啦!” “而且他写的字也一模一样哦。”柯南又举起了一张明信片和刚才薮内义房写的字,“刚才找照片的时候,我在仓库里找到了这张明信片,这是义房爷爷到了巴西以后寄到这里来的贺年明信片。” “你们看,这跟他刚才写的字,几乎完全一样对不对?” “难道说,刚才你就是为了确定这一点,才叫他写字的?”薮内秀和有些惊讶道。 “真不愧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的儿子哦。”薮内广美由衷地赞叹道。 有希子咳了两声,提醒道:“柯南他可是我的儿子哦,要搞清楚。” 柯南无语地笑笑。 “新一哥哥,这房子外面似乎还有其他人。”忆梦轻声说道,“但是藏得太隐蔽了,我找不到他们。” …… 星野翼一脸扫兴,“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放下望远镜,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在地面:“切,忆梦那家伙好像发现了,真没劲。”他看都没看优作一眼,转身就走。 优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巴不得星野翼走了就别回来了,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优作下意识以为星野翼又折返回来,可等他回头一看,却发现是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零?” 零礼貌地说道:“叔叔,你在这附近有看到君度橙酒吗?” 优作挑了挑眉,心想星野翼也没交代不能说他的去向,便随意指了指星野翼离开的方向,“刚才看见他往那边去了。” 零感激地鞠了一躬,“谢谢叔叔。”说完便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这就是小翼说的把追踪器给丢了? “杜康,我还没走远呢,你居然转头就把我卖了!” 一道愤怒的声音,冷不丁从优作身后炸开。 优作心里 “咯噔” 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缓缓回过头。他怎么也没想到,星野翼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己身后,而自己竟毫无察觉,一瞬间,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脊背。 第139章 新的案件,与星野翼的再会(四) 优作此时该庆幸出现在他身后的是星野翼,不得不佩服他,之前身上带着追踪器还能躲这么久。 “你这又是唱哪出?”优作扯出一抹微笑,看着星野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衣服,跟他现在穿的一样,全身包裹严实,戴着宽边帽子、墨镜,围巾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也一样身着深色大衣。 “这样是不是跟你很像?”虽然星野翼戴着墨镜,但是优作能感觉到他正在挤眉弄眼,他只是笑笑,不想做任何评价。 …… “这口古井还在啊?”经过后院时,有希子瞥了一眼那口古井,随口问道,“只是可惜了,发生了那场意外。” “什么意外啊?”柯南好奇地问道。 “我妈妈掉到水井里死了……”薮内广美神情悲切,“15年前的某一天,下着很大的雪,我妈妈突然不见了,我们大家找了很久,可是都没有找到她,就在我们第二天早上想要报警处理的时候,却发现我妈妈的尸体就在这座古井里。” 薮内秀和也说道:“大家都说这里太危险,本来要把井打掉,但是我岳父说不希望我们大家这么容易就忘了我前一任岳母,不惜用性命相逼,才让这座井留下来。” 柯南看着古井旁的木栅栏说道:“所以周围才会有木头这样围着吧。” “这是我们后来特地加上去的,目的呢就是不希望再有人跌下去,不过最为难得就是,在那之前进行的葬礼。”薮内义行补充道。 “葬礼?” “因为那天我母亲的一个哥哥,突然跑到这里来闹事,他一直指称我们之中一定是哪个人把我母亲推下去的。”薮内义行愤愤道。 “那事实上是怎么样呢?”柯南追问道。 “一切的起因就是,我老爸庆祝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我义房叔父种下去的那棵公主山茶花……”薮内义行指着古井旁的山茶花树。 “就是在这古井旁边的那棵树,我妈妈以前为了要摘上面的花,爬到了井口的边缘,最后才滑下去的。”薮内广美的眼眶泛红,“我想是因为她自己太喜欢了,所以才会想把那朵花摘下来给我看,那年那棵山茶花到了冬天一直没有开花,所以我妈才会那么心急,一直等花开,我们发现我妈的时候,她手上就握着一朵山茶花。” “后来虽然我们向我妈妈的哥哥解释,可是他好像还是不能接受。” “诶,那现在这个人在哪里?”薮内敬子急切地问道。 “这个,那个时候,他的年纪就很大了。”薮内广美想了一会儿道,“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姐姐,要是他现在还活着的话,那遗产不是也要分给这个家伙。”薮内义行紧张道。 “你放心,根据法律规定,像他这样的人是没有继承权的。”薮内秀和说道。 “那就不一定了,如果你们的爸爸在遗嘱里有特别嘱明要将遗产分给他的话,那效力还是一样的。”一直没有说话的薮内先生的后妻薮内真知子开口道。 “那这么说来明天晚上十点,遗书发表之前,这个家伙不就也可能会到这个地方来了吗?”薮内义行慌了神。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这个人还活着的话,就算拼死也会赶过来的,他在过去这15年来,对你们似乎也怀着恨意。”薮内真知子一脸淡定道,“不过呢,在前一任夫人不幸过世的时候,我还不是你们这个家族的一份子,这件事跟我完全无关就是了。” “对了,我现在还得去参加我一个朋友的婚礼庆祝会呢,那这个地方就先暂时拜托你们了,广美。”薮内真知子临走前叮嘱道。 “是,我知道,你放心吧。”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温馨场面,结果转头就变成了生怕财产被分走的守财奴了,真是搞笑。”忆梦嘲讽道。 柯南无奈地耸耸肩,转头瞥见门口似乎有一个黑影,大喊道:“是谁!” “柯南,到底怎么回事啊?”有希子不解道。 “我看到了,就在刚才那个地方,那道木门的门缝后面,有一个可疑的人影,一直不停地往这边看。”柯南急忙说道。 众人冲出去后,根本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忆梦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 “真是奇怪了,我刚刚明明就有看到,有人在这个地方的。”柯南自我怀疑地喃喃道。 众人薮内家的人都在怀疑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个男人来了。 …… 就在大家吃完火锅后,忆梦拉着柯南从角落里偷偷跑了出来。 “忆梦,你真的知道人在哪里吗?”柯南压低声音问道。 “你都能看到,我怎么可能一点发现都没有。”忆梦悄悄地打开仓库门,黑暗中隐隐约约有黑影闪过。 故意的?忆梦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一开始还藏得好好的,明明能不被他发现,现在又自己暴露。 就在他们正要往里面走几步的时候,突然有强光照向他们,那个人影还扮了个鬼脸吓唬他们。 “你这是做什么,小翼?”柯南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又惊又气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还穿成这样。” 忆梦被他吓得不轻,愤愤地拿起手机,恶狠狠地想要发消息。 星野翼冷飕飕地说道:“你敢发,我回去就立马让夏布利唤你回去。” 忆梦面不改色:“我就是看一下时间。”然后一脸淡定地收起手机。 “有希子姐姐不是说晚上要泡澡吗,我们差不多要回去了吧。”忆梦看发消息无果后,正想拉着柯南回去。 但是…… “小新!”柯南一听到星野翼叫他,他浑身哆嗦,直觉告诉他,肯定没有好事发生。 “帮我一个忙!” 柯南艰难地回过头,硬着头皮问道:“什么事?” 星野翼从怀里掏出相机,不怀好意地说道:“回头要是看见小枫他们,帮我把这个给他们,不许偷看里面的东西哦。” 柯南极不情愿地伸出手接过那个烫手的东西。 房梁上的优作看着下面被折腾的两人,感觉神清气爽,心里一阵畅快,终于不是逮着他一个人了。 “还有哦,那个叫什么义房的是冒牌货哦。”星野翼笑嘻嘻地说道。 …… “这个怎么办?”柯南无助地拿着那个相机问道,“我现在可以把它丢了,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忆梦也满脸嫌弃地看着相机:“早知道就不好奇,吃饱了撑的非要来看一眼。” 快到门边时,他们看到薮内义房正对着坐在门口的卡尔洛斯说:“拜托你了,卡尔洛斯!” 第140章 新的案件,与星野翼的再会(五) 忆梦看着薮内义房的举动,望着他正要去泡澡的背影,下一刻目光又落在卡尔洛斯身上,心中涌起一丝警惕:“这是做什么?监视大家?” 柯南悄悄凑到忆梦身后,趁他不注意,迅速将相机塞进他的小挎包,脸上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先放你那儿,我实在没地方藏啦!” “咦!”忆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赶忙进了屋子。柯南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快步跟了进去。 一进屋,便看到薮内广美正握着电话,似乎是薮内真知子从婚礼会场打来的电话。 柯南暗自思索,眉头紧锁:“我之前的推理到底哪里出了岔子?为什么小翼说现在的薮内义房是冒牌货?” 忆梦在一旁满脸不爽说道:“谁知道呢?说不定他是想诓我们呢。真想立马告诉琴酒他们,君度橙酒就在这里!” 时间缓缓流逝,众人陆续泡完澡归来。突然,忆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猛地站起身来。 “干嘛呢!吓我一跳!”柯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满。 “之前外面有声音!”忆梦话音刚落,便冲了出去。 “那你倒是等等我啊!”柯南也急忙起身,紧紧追在他身后。 刚到门口,就碰到泡完澡回来的有希子。有希子看着两人风风火火的模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嗔怪道:“你们这是急着做什么呀!” “忆梦说院子里有动静。”柯南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地解释。 忆梦在院子里四处张望,目光很快就锁定了那口古井。柯南自然也察觉到了,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快步上前。 “木桶升起来了!”柯南指着已经升起来的木桶喊道。 有希子见状,立刻朝屋内呼喊,让大家出来帮忙。 薮内义行望着黑乎乎的井口,神色凝重:“好像有什么东西拉住了。” “快点拉拉看!”薮内秀和心急如焚,连忙催促道。 “还挺重的。”薮内义行吃力地拉着绳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薮内秀和见状,也赶忙上前帮忙,一边拉一边鼓劲:“用力拉!” 这时,优作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死了呗。”星野翼双手插兜,轻描淡写地说道,“可惜相机给小新他们了,不然还能拍下那一幕给你瞧瞧。” 优作先是眉头紧皱,随后无奈地苦笑。他心里想着要教训小翼,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管教他呢? 那边,众人费力地将木桶拉了上来,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满是难以置信——竟是前一个小时左右还在和薮内广美通电话的薮内真知子,此刻她已没了气息 ,静静地躺在木桶上,仿佛被黑暗吞噬的孤魂。 “是二妈!怎么会这样!”薮内广美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与震惊,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薮内敬子也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轻,声音中满是惶然,下意识地问道。 “难道说二妈是投湖自尽?”薮内秀和费力地将尸体平放在地上,满脸的疑惑与不解。 “不对。”柯南小心翼翼地掀开死者胸口的衣服,指着那处触目惊心的伤痕,笃定地推断道,“她的胸口这里有利刃刺过的痕迹,真正的死因是这个。” “你说什么?”薮内义行满脸的不可置信。 “那,难道说是我们之中的哪个人……”薮内秀和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 “什么啊?!”众人一片哗然,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对了,你们后母最后一次打电话回来,应该是在九点左右没错吧。”有希子微微皱眉,沉思了片刻后,开口问道。 “嗯,她是从车站前的饭店会场打回来的。”薮内广美连忙点头,神色慌张。 “我刚才进浴室的时间是在十点钟之前,在我洗澡的这段时间之前,有没有哪个人从房间里出来过呢?”有希子有条不紊地说出自己的思路,紧接着又追问道。 “没有,都没有啊!”薮内广美语气十分笃定。 “那么,现在在场的这些人就不可能犯案了。从车站前的那家饭店到你们家这里,就算再怎么快,也要花上一个小时。也就是说在我入浴的这段期间,你们的后母就已经被什么人杀害,丢到这座古井里去了。”有希子双手抱胸,条理清晰地推理道,最后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你们怀疑,今天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我呢,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凶手到底是谁呢?”薮内秀和急切地问道。 “是不是今天下午柯南见到的那个可疑人物?”薮内义行突然想起下午扑空的场景,开口说道。 “可是你说他为什么要杀二妈呢!”薮内广美立刻反驳道。 忆梦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之中,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沉默了许久。 …… “口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柯南在检查尸体时,摸到一处鼓鼓的地方,他好奇地将东西拿了出来,瞬间大惊失色,“这是!” 众人定睛一看,那竟是一朵公主山茶花! “那这么说,今天下午的那个人,他,他真的就是……”薮内广美喃喃自语,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柯南没有接话,虽然他知道小翼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绝会随随便便就杀人,除非是这个人彻底激怒了他。 可是…… 柯南又仔细看了一眼那道伤痕,怎么看都不像是枪伤,小翼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用刀具的人啊。 “忆梦,你说……”柯南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询问忆梦的看法,却发现那个人早已没了踪影,“这又跑哪去了?” …… “……老师也在这里啊?”忆梦好不容易从角落里冒出来,憋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来。 “哄老婆来的。”星野翼一脸淡然,毫不留情地说道。 “那……”忆梦又回头看了一眼围着尸体的一群人,欲言又止,“你们知道……” “就那个冒牌货呗。”星野翼满不在乎地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杜康,今晚睡哪,不会要睡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吧?”星野翼扭头问道,脸上带着一丝嫌弃。 “这里没有酒店。” “哦!”说着,星野翼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诶!”忆梦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那老师?” “我也刚来。”优作一脸无奈,示意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 “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忆梦唉声叹气,满脸愁容。 “你这又是怎么了?”柯南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忆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怎么觉得最近走哪哪就死人啊。”忆梦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这名被害人叫做薮内真知子,今年36岁,她是上个月病逝的,这个家里的主人薮内义亲先生的继室,应该没有错吧。”一位警官走到薮内广美面前,神色严肃地确认情况。 “是的。”薮内广美低着头,声音低沉。 “山村警官,我们现在虽然没有发现凶器,不过死者的死因应该是,因为死者胸部的刺伤所引起的出血性死亡。”一位警员走上前,向山村警官汇报情况。 “啊?”山村警官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才说道,“是这个样子吗?” “这个警官是新来的吗?”忆梦满脸鄙夷,小声嘀咕道,“怎么看着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可能这种偏僻的地方没什么凶杀案吧。”柯南还是替那位警官解释了一句。 第141章 新的案件,与星野翼的再会(六) “你们发现死者尸体的时间,大概是今晚十点钟以后,没错吧?”山村警官一边问,一边拿起笔,准备记录。 “我们看到古井的水桶自己升了上来,觉得很奇怪,就把绳子拉了起来,结果发现了我二妈的尸体。”薮内广美回想起那一幕,仍是满脸惊恐。 山村警官的脸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薮内广美见状,关心问道:“请问,你怎么了?” 山村警官忙不迭摇头,故作镇定,继续记录:“没,没事,我就是稍微想象了一下,就觉得浑身发冷。这么看来,犯人应该就在当时在这栋房子里的你们几位当中,也就是你们七人之一。” “请等一下,我二妈今晚去参加朋友结婚的庆祝酒会,早就去了车站旁的饭店。大概九点的时候,她还从会场往家里打了电话。就算她打完电话立刻开车回来,到这里也肯定超过十点了。可我们在十点前还没发现她的尸体,而且那时我们都在一个房间里,怎么可能杀人呢?”薮内广美急忙反驳。 “没错,那时唯一一个没和大家在一起的,就只有在浴室里的我。”有希子点头附和。 “那,难道你就是凶手?”山村警官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向有希子。 “怎么可能嘛!”有希子哭笑不得,“我和这位被杀的真知子太太,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是真的,有希子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今天是我有点事,才请她来家里的。”薮内广美赶忙帮有希子解释。 “这人到底怎么当上警察的。”忆梦小声吐槽,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快步走到一旁接听。 “是我,我现在在群马县。” “没看到啊。” “你也来了!” 忆梦满脸苦恼,无奈说道:“好吧,我知道了。他确实在这儿,我去问问。” 挂了电话,忆梦想了想,还是决定发消息。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君度橙酒”,发了条信息过去。 “怎么了?”柯南跟了过来,一脸无语,“那个警官居然觉得我妈妈以前演过警界女探,就肯定很会用刀。” “我就说他不靠谱吧。”忆梦撇撇嘴,“有希子姐姐演戏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用的都是道具刀。” 发完消息,忆梦才回答柯南之前的问题:“我姐姐也来群马县了,不知道她怎么知道君度橙酒在这儿,估计找他有事。” “他们没有联系方式吗?”柯南想起天下第一夜祭时,他们是一起出现的。 “没有,君度橙酒不会随便把联系方式给别人。”忆梦说着,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柯南,“你是例外。” 柯南嘴角抽了抽,这可真是“荣幸”。 那边,大家已经讨论到神秘男子,也就是他们妈妈的哥哥,为什么要杀害真知子太太。山村警官一看到尸体,还被吓得屁滚尿流。 薮内义行满脸嫌弃,说道:“你搞什么?拜托,你可是谋杀科的刑警。” “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到案发现场。我们课长这几天得了流行感冒,能来的就只有我这个新人,所以我一看到尸体就……”山村警官声音发颤,解释着。 “总之,为了确定死者回家的准确时间,我们从被害者在饭店前坐的出租车查起。”山村警官试图转移话题。 “出租车?”薮内义行一脸疑惑。 “我二妈今天是开我们家车出去的。”薮内广美解释道。 “你们家的车?” “你没看到院子里的汽车吗?”薮内义行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无语。 “没有,我没看到。”山村警官老实回答。 众人一同来到平常停车的地方,地面上空空荡荡,确实不见车子的踪影。 “你们的后母会不会是在酒会上喝了些酒,所以把车留在那儿,自己独自坐计程车回来的呢?”山村警官煞有介事地推断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警员匆匆跑了过来:“山村警官,我们在旁边的树林里,发现了他们家的那辆车子!” “车在树林里?”山村警官一愣。 “怎么会在那里呢?”薮内家的人满脸惊讶,面面相觑,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 。 大家赶到树林,只见那辆车停在一个极为隐蔽的角落里。 “会不会是凶手本想开走车,后来又改变主意了,所以才扔在这儿?”薮内义行皱着眉头,提出自己的猜测。 “我想一定是你们后母开车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汽油用完了,或者是引擎出了什么问题吧,于是她自己往家里走的时候,被那个神秘男子埋伏,在这里被逮个正着。”山村警官一脸汗颜地猜测道。 就在这时,车子的引擎突然响了起来。山村警官猛地回头,只见有希子和柯南坐在车子里面。 “奇怪了,这车子的引擎明明能发动啊,而且钥匙还插在车上呢。”有希子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一脸思索。 “油箱里的汽油还剩不少,轮胎也没有爆胎的迹象。”柯南在车里仔细打量着,然后看向一个空的录音带盒子,“不过我最怀疑的,是这个空的录音带盒子。车里到处都找不到那卷录音带,置物箱里就只放了一把手机。” 山村警官在车外急得直敲打车窗,而车里的有希子和柯南仿佛没听见一般,神同步做起思考的动作,眼神专注。 …… 今晚,众人要在警方的严密监视下,睡在同一个房间里。这一方面是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警方搜寻那位神秘男子。众人得知这个安排后,顿时哀怨声一片。 柯南和忆梦悄悄从房间里溜了出来。 “我不太确定当时听到声音具体是什么时候了,不过应该是在有希子姐姐去泡澡之前。”忆梦神色中带着些许不确定。 “还有那辆被丢在树林里的汽车,再加上这个空录音带盒,最让我起疑的是,那具被绑在古井绳子上的尸体。凶手特意把尸体藏在古井里,可种种迹象又好像是希望尸体尽快被发现。”柯南眉头紧锁,一一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两人走过走廊的拐角,柯南看着仓库的大门,满脸疑惑:“我记得警方来的时候,大门还是关着的啊,小翼出去了?” 忆梦闻言,不禁挑了挑眉,君度橙酒今天脾气这么好,真去见他姐姐了?真是稀奇。 仓库里,另一个人坐在房梁上的阴影里,点燃一支烟。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他也觉得诧异,自己都还没准备出国呢,小翼居然提前离开了 。 第142章 新的案件,与星野翼的再会(七) 星野翼满脸不耐,看着眼前的女子,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烦躁:“说吧,到底什么事?” 心里暗自腹诽,这女人追着自己的劲头,比琴酒还难缠。紧接着,他又冷冷地补充道:“要是宫野家的事,就别来找我,我可帮不了。” “先喝杯柠檬茶。” 明美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星野翼的冷淡态度而有所消减 。她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一杯柠檬茶,“我找了间民宿,用的是我的身份登记的,你不用担心琴酒他们会追查到这里。” 星野翼接过柠檬茶,喝了几口,又听到了她之前说的那些话,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再次开口道:“行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九盛生物制药株式会社在你名下,我想让我妹妹过去。” 明美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明白,“你放心,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我都考虑好了,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 听到这话,星野翼脑海中浮现出凛生之前好像也向他推荐过宫野家的人。他眯起眼睛,再次确认道:“你确定不会给我添麻烦?” “肯定不会!” 明美回答得很快,可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她太清楚眼前这人的性子,要是真惹恼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星野翼突然停下脚步,脸色骤变。他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愤怒,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死死地掐住明美的脖子 :“你算计我?” 枫恰好路过,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吓得连忙后退几步,摆着手说道:“路过路过,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现在就回东京,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便跑得没踪影。 好巧不巧,枫碰到从另一边过来的零。他一把拉住零,急促地说道:“君度橙酒已经离开这里了,我们先回东京。” 零皱了皱眉头,之前明明听叔叔说君度橙酒在这里,怎么就突然离开了,但看着枫慌张的模样,他终究什么也没问。 “赶紧走!” 枫催促着,君度橙酒的事还是让琴酒他们去头疼吧,他可不想再掺和了。 被掐住脖子的明美,下意识地拼命拍打着星野翼的手,使劲地摇头,直到枫跑远了,星野翼才松开手。 “最好别骗我。” 星野翼松开手,看向明美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丝丝杀意。 明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暗自叫苦,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的弟弟。 …… “你们两个跑哪去了,背着我偷偷去找证据了是不是。”有希子眯着眼睛不爽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 “那你手上的烟头又是什么?”柯南看到有希子手上的东西,立马就怼了回去。 有希子连忙藏了起来:“就是一些小垃圾,好了,该回去睡觉了。” “可是……”柯南还想要争取,还有好多谜团没有解开。 忆梦此时也打起了哈欠:“确实很晚了,新一哥哥,先回去睡吧,明天再调查吧。” “你们真是的。” …… 次日清晨,大家还沉浸在睡梦中,就被外面警员的呼喊声吵醒了。原来,警方在古井里找到了凶刀。 “原来是把菜刀啊。”山村警官长舒一口气。 “那我们赶紧把凶刀和尸体伤口做对比吧。”另一位警员提议道。 这时,柯南指着菜刀下方,疑惑发问:“那个是什么东西啊?” “这是女性穿的雨衣,也不知道为什么,菜刀被这雨衣包着。”警员耐心解释。 女用雨衣?忆梦迷迷糊糊地走过来,然后就听见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请离开,无关人员不能入内。”警员连忙拦着来人。 “到底怎么回事?”山村警官循声看向大门口。 “这人非要闯进去!”警员一边阻拦,一边说明情况。 “我都说了我是律师!”律师满脸怒容,情绪激动地吼道。 “你是律师?”山村警官一脸惊讶。 “我是来工作的,今天要宣读上个月去世的薮内先生的遗嘱。”律师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脸色稍缓。 忆梦一听,瞬间来了精神:重头戏终于来了。 可没过多久,薮内家的人就因为警方要推迟宣读遗嘱的时间,吵得不可开交。 “呵,你们这些贪财的子孙,又在为钱争得面红耳赤。”薮内义房满脸嘲讽,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说什么,臭老头!”薮内义行被这话激怒,快步走到薮内义房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这话太过分了!” “我警告你,你这个冒牌货!少在这儿多嘴!”薮内义房毫不示弱,一边说着,一边将薮内义行猛地推到门板上。 “你这是自讨苦吃!”薮内义行话音刚落,薮内义房就迅速扳过他的手臂。 薮内义行疼得不停惨叫。 “你们别这样啦!”有人试图劝阻,却毫无效果。 “这样吧,宣读遗嘱的时候,我们警方在一旁监督。”山村警官看着混乱的场面,无奈地提出妥协方案,“大家都消消气,别伤了和气。” “那是巴西利亚柔道!”有希子在一旁轻声向柯南和忆梦解释,眼中满是惊叹,“而且他是个高手,这么看来,那个叫卡尔洛斯的,身手恐怕更在这位老先生之上。” “可他既然有这么厉害的防身术,为啥还要雇贴身保镖呢?”柯南皱着眉头,满脸疑惑。 “也许是他生性太过谨慎吧。”有希子思索片刻,给出一个勉强合理的解释。 “要是小翼说的是真的,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是怎么结识真正的义房先生的?”柯南还是没有搞懂。 “山村警官,我们在浴室的炉灶旁发现了一盘可疑录音带,可能跟这案子关系很大。”一位警员匆匆赶来汇报。 柯南和忆梦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急忙跟了上去。 “真的是,又把我丢下!”有希子小声抱怨着,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录音带在哪儿呢?”有希子率先问道。 “就在柴火堆里。”守在炉灶边的警员如实回答。 “奇怪了,昨晚是广美在这里烧柴,她怎么没提这盘录音带呢?”有希子满脸困惑,眉头紧锁。 “还有,我们刚才跟鉴识课联络过,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警员对着山村警官说道。 “什么奇怪的事情?” “鉴识人员在那把菜刀凶器上发现只有被害人薮内真知子的指纹和血迹。”警员说着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的事,“奇怪的是,那把菜刀柄所沾到的指纹可以看出,被害人是用顺手的当时握的。” “顺,顺手?”山村警官也觉得不可思议。 第143章 新的案件,与星野翼的再会(八) 柯南和忆梦迅速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深的怀疑。 被菜刀刺中之后,被害人应该会下意识地握住刀柄,这样一来,应该是反手握住才对,如果凶手想让这件命案让人误以为是死者自杀的话,应该让死者反手握刀才对啊。 “除此之外,这名被害者被刺杀之前所去的那家饭店喜宴会场,我们也已经联络过了。”警员还在汇报。 “结果怎么样?”山村警官一脸凝重。 “他们表示,被害人昨天早上,的确有到会场去过,不过什么时候离开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我想到了,昨天广美还提到一件很奇怪的事,当时她的后母真知子,在电话里面明明说,她会在十一点之后才回到家里的,怎么会提早在过了十点之后就回来了呢?”有希子回忆昨晚打电话的情形,摩挲着下巴,一脸不解。 柯南无意中瞥见炉灶旁的那扇门,想到了什么,不假思索地走了过去。 “这样子好了,我们就来听听那卷带子的内容吧。” “新一哥哥,我们也去听听那卷带子,感觉会是破案的关键。”忆梦拉着柯南回到屋子里去。 有希子不满地叉着腰,看着两个孩子又把她丢下,忍不住轻哼一声。 …… “真知子,我们一起喝一杯嘛。”录音带里出现了一道男声,后面混杂着会场的声音。 “这个是我二妈去的那个结婚会场的声音。”薮内广美判断道。 “这卷带子真的是在炉灶旁边发现的吗?”薮内秀和问道。 “果然,我就猜应该是什么制造不在场证明的东西。”忆梦一脸了然,他又用手肘碰了碰柯南,“怎么样,新一哥哥,谜题解开了吗?” 柯南微微点点头,然后看向一边的有希子:“妈,你来帮我一点帮好不好,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不过我必须要透过你的声音来进行推理,你可以配合我一下吗?” “我不要!”有希子一脸高傲地拒绝,让柯南不由得诧异。 “什么嘛,你们两个老是丢下我自己在那边推理,你要推理的话你就自己去推理。”有希子气鼓鼓地说完,然后又得意地笑了起来,在柯南面前晃了晃食指,“我手上现在可是握着一个你不知道的线索哦。” “什么线索啊?”柯南问道。 “不告诉你!”有希子撇过头拒绝道。 “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嘛,你只要不碍着我的事就好了。”柯南一脸无语道。 “好了,我们现在就从这卷遗嘱的带子先开始听吧。”山村警官提议道。 柯南挑眉,二话不说,直接将手表麻醉枪指着他,射了出去,紧接着,山村警官摇摇晃晃地靠在门上滑坐了下去。 “山村警官?”薮内广美看着这一幕关心道。 已经跑到门后边的柯南用着山村警官的声音说道:“不过我现在想请大家在听遗嘱之前呢,先听我做一段推理,可以吗?” “那个在这个屋子里犯下凶杀案的凶手,我现在已经完全解出来了。” 薮内家的人闻言都很惊讶。 “可是不是说是那个戴着墨镜的男子做的吗?”薮内义行说道。 “并不是,杀害真知子太太再将她藏在那个古井的凶手,其实另有其人,这个人只是为了调查薮内义房先生到底是不是他本人才被某个人雇来这里调查的一个私家侦探。” 当时忆梦就说了,找不到他们,代表着不止星野翼一个人。 忆梦歪着脑袋看着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东西,似乎是个窃听器。 君度橙酒如果真的离开了,那这个窃听器是老师放的? 有希子不怀好意地蹲在忆梦身后,用手搭着他的肩膀:“忆梦~” 这名字听得忆梦浑身不自在,干笑道:“怎么了嘛,有希子姐姐?” 薮内家的人还在消化着柯南的话。 “那是谁,这个人他到底是谁呢?” “优作他是不是也来了?”有希子将他的脑袋转了过来,直直地盯着。 忆梦心虚地眼神飘忽,有希子会意,松开了他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忆梦抿着嘴,果然还是被发现了,不过老师只说了不要告诉他们他也来了这里,没说不让他们自己发现。 薮内广美:“你先等一下,你说这个人不是凶手的话……” 薮内秀和:“那,难道说……” “对,你猜对了,这个杀死了真知子太太再将她藏到古井里面的这个凶手就在这间屋子里面。” “拜托,我说了,我二妈昨天晚上还从车站前面的那家饭店会场里面,在九点的时候打过电话回来过啊。”薮内义行激动道。 “就算打完之后,她立刻开车赶回家里,到达这里会超过九点钟,但是我们这些人在十点之前,一直待在屋里,根本不可能会去杀人嘛。”薮内秀和也反驳道。 “那么大家不如这么想好了,真知子太太在超过八点的时候第一次从饭店会场那里打电话回家。在那之后,他就立刻离开了会场,九点之后她就把车子停在旁边的树林里面,她还把事先在会场里面录好的声音利用车子的放音功能播放了出来,向家里打了第二通电话,这么一来他就像是从会场里面打电话回家了。”柯南自信地缓缓道来。 “可是被杀害的人可是我们的二妈耶,那她为什么要像这样做出不在场证明呢?”薮内广美觉得不对劲,立马说道。 “那是因为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 “这话怎么说啊?” 薮内广美和薮内秀和不可思议地对视一眼。 “真知子太太,利用这种手法制造不在场证明,为的就是想要把某个人亲手杀掉,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被这个她想要杀的人给杀掉了。” 薮内家的人听完更加觉得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更加讽刺的是这个手法,反而证明了这个原本要被杀却杀了人的人物在案发当时,根本就不在这间屋子的事实。我们在井边发现的那一件女用雨衣就是这个女人在行凶的时候,为了不让血迹沾到他的身上所穿的衣服。接着,这个凶手又为了让人将那朵山茶树的花和十五年前的那个意外产生联想,于是自己将那朵山茶花,放进了死者的口袋里。 至于掉落在炉灶旁边的那卷录音带,不管凶手要去杀某个进入浴室里去洗澡的猎物的途中所掉落下来的,还是说,他在浴室里进行报复之后再把死者拉倒井口的路上,从她的口袋里掉落出来的,这两个情况,都证明了这个凶手在行凶之后,有想把这卷录音带销毁的动机。 我想案发现场,很有可能就是浴室,因为在那个地方,就算行凶的时候血到处乱溅,凶手还是可以迅速地用水把它冲掉。” “那这个凶手是谁?到底是谁会在浴室里面进行这项报复。”薮内义行连忙问道,但是大家似乎都已经猜出来是谁了。 “把猎物设定为真知子太太,主要是因为知道真知子太太每天都有洗澡的习惯,但是在在各位之中,唯一一个能够决定入浴顺序的那个人物就是薮内义房先生。所以,你就是凶手!”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都看向了薮内义房。 “我记得你曾经有一段时间去学过巴西利亚柔道对不对,你能够将持着刀的对手扭过来,然后再顺势把刀子刺入对方的体内,在真知子太太攻击你的时候,薮内义房先生用的就是这一套招数。真知子太太的杀人动机,应该就是为了希望能够增加自己遗产的配额吧。” “但是,这样子算是正当防卫,叔叔他为什么没有说出来。”薮内秀和不解道。 第144章 新的案件,与星野翼的再会(完) “因为这个原因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为了那一封给薮内义房先生的恐吓信,至于你为什么特地用古井的绳子绑起来,让大家容易发现,应该是想引来警方的注意。不管怎么说,两者做法都是正当防卫,你可以把一切都招出来了吧,义房先生!”柯南陈述完这番推理,心中仍隐隐觉得遗憾,毕竟他始终未能找到眼前这位义房先生是冒牌货的有力证据。 “你太天真了!”一道陌生的男声从门外传来。 “你是什么人?”守在门外的警员慌张地说道。 门上先是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然后门就被他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全身包裹严实,身着深色大衣,戴着宽边帽子、墨镜,围巾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忆梦看着来人,不禁有些惊讶。 柯南也探出脑袋看了一下,这套衣服好像昨天在仓库见到小翼时穿的衣服,他还没走吗?可是这个声音…… “那卷录音带,只要听过之后,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深色大衣男子周身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的强大气势,仿佛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赶紧播放吧!” 律师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播放录音机了。 “本人薮内义亲决定将以下的财产分给六个人,我的妻子真知子,女儿广美,女婿秀和,大儿子义行,他老婆敬子,另外就是卡尔洛斯。”带着磁性的声音从录音机中传出。 “卡尔洛斯?为什么?!”薮内义行最先跳了出来,激动地指着卡尔洛斯,“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家伙的名字啊!” “以上六个人将均分我的财产。” “这太奇怪了吧,义房叔父的名字为什么没有在这里面呢?”薮内广美同样不可置信地说道。 “没有他的名字才正常,因为你们所说的这个老人,就是为了特地保护卡尔洛斯,才从巴西来的他的贴身保镖。”深色大衣男子又抛出了一个令人震惊不已的真相。 柯南震惊地看着来人,他究竟是谁? “忆梦,这人也是组织的人吗?”忆梦闻言,用着一道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他。 “也……算是吧。” “那卡尔洛斯是……”薮内广美忍不住问道。 “他就是真正的义房先生与一位巴西女子之间所生的儿子。” “可是侦探先生,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薮内秀和不禁问道。 深色大衣男子摘掉墨镜,换上他平日戴的眼镜,又摘掉宽边帽子,露出一张广为人知的脸。 “你错了,我并不是侦探,我只是一个小说家而已。”他的声音也变得亲和许多。 “优作先生!” 柯南难以置信地看着脱掉围巾的优作,一种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的感觉油然而生。 爸爸?! “优作先生,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薮内广美问道。 “因为有点事情……”优作看向有希子,后者不满地扭过头去。 “但是这个老头子真的不是我们的叔叔吗?他是左撇子,而且写字的笔迹也一样啊。”薮内秀和提出疑问。 “要找左撇子的人,这个世界可以找出一大票来,写字一样就更简单了,因为当年的那张贺年卡就是义房先生让这位老先生写的。”优作从容不迫地说道,“义房先生和这位老人在巴西那里一起经营一座农场,是一对好朋友,但是不幸,因为十年前一座龙卷风的关系,使这个老人的右脚受到了重伤,义房先生则是失去了自己的右手臂,从那天以后义房先生写什么东西,一定找这位老人给他代笔。你们父亲之所以会将财产分给卡尔洛斯,主要是因为龙卷风把农场给毁了,亲弟弟义房又在半年前因病去世,他才对这个侄子表示一点心意,这一切都写在信里。” 说着,优作从大衣里掏出了一沓的信件:“这些外国信是我在仓库的一道暗门里找到的。” “那你为什么要冒充我们的叔叔,你该不会是想要占为己有吧。”薮内义行不满地看着老先生。 “他要是有心占为己有,他就不会照着恐吓信上所写的成为被攻击的对象了。如果人家知道卡尔洛斯就是义房先生的儿子,那么寄出恐吓信的人,一定会把目标转而指向他,所以这位老先生才会顺势扮演了薮内义房的角色,为的就是让这个恐吓信的矛头只指向他一个人。 最好的证据就是在他入浴的时候卡尔洛斯都会就在这个屋子里,语气让他这个表面上的保镖一个人站在外面和大家守在一起,毕竟安全得太多了,这位老先生原本计划逮住这个胁迫者,没想到却被他给误杀了,就情势上来说虽然是正当防卫,但是警方还是会把他带回局里进行审讯的。 但是怕还会有其他意外,所以才会一直留在卡尔洛斯身边,之所以将死者的尸体藏在比较容易发现的井里,为的就是希望看看能不能将一切告诉过来侦办此案的刑警,但是很不幸的是,来这里办案的人是刚进警界的菜鸟,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老先生只能一直保持沉默,直到遗嘱发表。”优作详细地讲清了来龙去脉,大家才恍然大悟。 “我有没有说错的地方呢,日系二世的田中西克森先生。”优作的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先生。 田中先生坦然地笑了起来:“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完全都被你说对了。” “如果你要向警方投案,要不要我介绍一个好警官,我就刚好认识一位警察局的局长。” “那就拜托了,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是可以信得过的。” 两个小时以后,目暮警官赶到了这里,田中先生被他们带到了群马县警局去了。 对于日语根本不通的卡尔洛斯,带着悲伤的眼神目送着警车离开,这个时候,优作用葡萄牙语告诉他,田中先生马上就会回来,他就像一个孩子笑开了。 看来这位田中先生为了能够确实地保护他,对于遗产的事情和这里就是他亲生父亲老家的事情都没有告诉他的样子。 …… “姐,昨天你没事吧?”枫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给明美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突然间跟君度橙酒凑在一起了,他这人的情绪很不稳定的。” 听着明美的话,枫沉默了。 “所以你答应琴酒的计划了?” “好,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们两个的。” “还有?”听着姐姐吞吞吐吐的话语,不禁追问道。 “枪械部那位?”枫的音量不禁提高,走到角落里小心地问道,“你们的关系很好?” 印象中他刚进组织那会,确实有一阵子见姐姐跟卡慕走得很近,但是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卡慕这人低调至极,但是相反,做事极为高调,在组织总部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偏居一隅。 他的枪械部的军火贩卖实力是整个组织里所有枪械部里的供给量最高的,且比中立派还中立,不会插手组织的任何事,但是据说对君度橙酒,白兰地等人极为痛恨。 “行,我会跟他说一声的。”枫无奈地说道,所以还是没有说出他们关系好不好嘛。 然后想着让零给忆梦发消息,但又想着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就又亲自打开那个久违的名字,发了消息。妹妹那里他还得亲自去一趟。 …… 次日。 “你说我爸爸安了窃听器?然后听到了我的推理?”柯南有些不服气,“要是我也能找到那些信件的话,也会知道那个老头是真是假啊。” “但是,我在看到那些信件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那个老人是冒牌货了。”优作听到两个孩子的对话,笑着道。 “为什么?”柯南不禁惊讶道。 “因为他脚上的伤啊,一个惯用左手的一垒手,通常都会将左脚伸向垒包的,但是那个老人的伤痕却在右脚上,我对这点产生了怀疑,于是在仓库里面寻找线索了,终于找到了那些外国信了。”优作得意地对着柯南说道,“看来你的观察力的敏锐度还不够啊,新一!” 然后,他看了一眼正在看手机的忆梦,悄声对柯南说道:“晚点你来找我一趟,不要让忆梦知道了。” 柯南不爽的脸色收了起来,一脸郑重地点点头。 “你少在那里得意了,可是你自己赶来这里追我的,别在那里耍帅了。”有希子不满地说道,“什么叫做我只是一个小说家而已,你有没有搞错啊,难不成你还自以为是明智小五郎吗。逊毙咯,你这种男人最没用了。” “有希子,该回去了。”优作换了一个眼镜,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催促着。 “干什么啊,也不想想人家的心情,什么该回去了,你少瞧不起我了。”有希子喋喋不休,嘴上不饶人但还是上车了。 第145章 宫野忆梦和楠木寒拓 忆梦听到工藤宅里的座机响了,但是迟迟没有人去接,挑了挑眉,走了过去。 “喂,小兰姐姐?” 听着话筒里焦急又担忧的声音,忆梦说不上什么感觉,好像有点羡慕嫉妒。 “有希子姐姐带我们去了她老家一趟。” “嗯,我们现在回来了。” “柯南吗?这个我也不清楚,回头我问问吧。” “新一哥哥目前还没有回来。” “嗯,好的,晚点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挂掉电话,又看了一眼手机里枫昨天发的信息。 明美假死,近期勿回。 什么东西啊,云里雾里的,莫名其妙的,难得枫给他发消息,结果发了一个让他摸不清头脑的东西,就不舍得多发一些解释一下。 另一边,书房。 “爸爸,是怎么了?”柯南望了一圈,确认没人,才悄悄打开书房的门,然后迅速进去关门。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优作问道。 “啊?我最近挺好的。”柯南干巴巴地回答,根本没有搞清楚爸爸在问什么。 “我是说,你吃了那个药之后,身体上有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优作解释一番,柯南挠了挠脑袋。 “除了身体变小,其他方面都挺正常的啊。”柯南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我在国内也待不久,如果之后你碰到了解决的事情,你就去找快斗,让他帮你联络家族,报上我的名字还有你的真名,他们会尽己所能地帮助你。”优作郑重其事地说道,“真的碰上什么事,不要一个人硬撑。” “嗯。”柯南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优作扶了扶眼镜,切入正题:“自从忆梦来到你身边,你有没有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什么事都行。” 枫托娜娜带回美国的资料,他看过了。资料显示,他确实比培训部的其他同学要优秀得多,他越优秀越觉得他跟楠木寒拓之间的联系越深。 “忆梦?” “组织里不少人都在调查他的真实身份,我也不例外,换个角度想,其实他在组织的地位又很危险。”优作觉得既然新一已经牵扯进来,有些事也该告诉他,“只是他现在的年纪还小,所以很多人都处在观望的态度。” “他的真实身份,他不是被泽宇哥从火灾中救出来的孩子吗?”柯南迟疑问道。 优作轻轻摇头:“那你知道那个火灾的地点吗?” 这里是我最早的记忆,我曾经最难忘的地方。 柯南立马就想到了忆梦说的那句话,脱口而出:“jim研究所!” 优作眉梢微挑,淡淡笑道:“那你知道那是谁的研究所吗,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楠木寒拓吗?” 柯南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 “寒拓死的那日,就是枫从火灾里救他的那日。” 柯南咂咂嘴:“我想想,对了,我刚才不是说到jim研究所吗,我知道那里,是因为我那天偷偷跟上忆梦的,结果被他发现了,他那个时候的眼瞳是蓝色的,很奇怪,而且整个人跟平时的忆梦完全不一样,而且对我的称呼都变了,但是等离开那里之后,忆梦又恢复正常了,连他也说不清他为什么会去那里。” 优作沉默了一会,又问:“还有吗?” “还有?”柯南又仔细回忆了一遍,“还有的话就是他刚来的时候,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他说应该都是同一场梦,但是睡醒后又想不起来梦里的内容了。” “还有!”柯南又想到了什么,略微激动道,“就是他跟小翼私下的关系似乎很好,他们之前私下见过面,还帮他向琴酒他们隐瞒他的行踪;连小翼不会轻易给的联系方式,忆梦也有;小翼还亲昵地叫忆梦为‘小梦’;小翼还因为失约对忆梦道歉过。” 前面听着还算正常,毕竟宫野忆梦是星野翼亲自保下的。但是听到道歉,优作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扶了扶眼镜,星野翼可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有错,能让他道歉还真是稀奇。 “这段时间你再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算是监视?他们俩之间相互监视?怎么感觉有股怪异。 “可是,如果要调查他,为什么要观察他,不应该从他以前的经历入手吗?” “他之前的经历都是空白,就像是凭空出现的,目前对忆梦身份的猜测有两点,第一个是猜测他是寒拓的儿子,第二个猜测他是寒拓的实验体,但是这个应该不可能,而且我验过他们之间的dna,相似度非常高。”优作解释道。 “不过现在我又多了一个猜测,他有可能是寒拓服下了你所吃的那个药变小了,但是失去记忆了。” “不可能!”柯南想也没想就反驳道,“不一样的,他们之间的性格不一样,给人感觉也不一样,甚至……他们之间的观念都不一样。” 楠木寒拓不管对谁,都是先入为主为善;宫野忆梦先入为主基本都是恶。 “可是……你真的了解楠木寒拓吗?就光凭你们之间见过的寥寥几面吗?” …… “新一哥哥,终于找到你了。”忆梦去到顶楼的一个空房间,“小兰姐姐刚才打电话来了,问你还去不去毛利侦探事务所,让你晚点回个电话。” “新一哥哥!”见柯南没有反应,忆梦又大喊一声。 “啊?”柯南回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都来了好久了,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忆梦无奈地又把刚才那些话重复了一遍。 忆梦被柯南看得毛毛的,夸张抱胸退后几步:“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刚才事情想太多了,脑袋现在很乱。”柯南有些疲惫道,可是他看着忆梦,实在不能将宫野忆梦和楠木寒拓联系在一起,他们俩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哦,那你现在去跟小兰姐姐说一声吧,她刚才电话里可担心了,说一直打这边的座机都没人接。” “那你觉得我应该回去吗?”柯南走了几步,回头问道。 “你不想去吗?那你住哪里?阿笠博士家?还是一个人住工藤宅?你要怎么跟小兰姐姐说啊?”忆梦一连串地的发问,令柯南头疼不已,他又不能跟他爸妈出国,之前又一直住小兰家,现在不住确实没有一个立得住的理由。 “算了,我还是过去吧。” …… “最近回趟培训部,参加考核。” 忆梦看了眼夏布利发的消息。 回!为什么不回! 枫不让他回,他偏要回去! 第146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一) 回到国内,波本的心情格外愉悦,尽管这次只是短暂停留。 去了一趟美国,让他深切意识到,身边这位搭档的地位之高,远非自己所能企及。他只知道对方所在的部门以美国为主要活动区域,其他一概不知。 这段时间,说是一直在帮白兰地打掩护,可连掩护的究竟是什么都不清楚。白兰地还时常让他调查一些形形色色的人物,那些人却又似乎和组织毫无关联。 此刻,他们又突然间回到国内。波本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瞥向副驾驶的人,又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两束花,一束菊花,一束勿忘我 ,满心疑惑,实在搞不懂这位青年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是回国是特地去扫墓? 虽然开车送白兰地过来是他自告奋勇的,但是也不知他要去祭拜谁。 自从和白兰地成为搭档,白兰地去哪,波本就尽量跟到哪。白兰地做事倒是不避讳他,可也从不说明具体情况。 车行驶着,喧嚣的街头逐渐远去,一开始还只是能看到一小片墓碑,渐渐地,入目便是满片的墓碑。这块墓地,波本很熟悉。 白兰地捧着两束花走了进去,波本紧跟其后。白兰地对此没有丝毫抗拒,仿佛早已习惯。 只见白兰地先是在“楠木寒拓”的墓前停下,轻轻放上勿忘我,随后又朝着一个波本再熟悉不过的墓碑走去——“松田阵平”! “你们认识?”波本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声音都微微颤抖。 白兰地投来奇怪的一瞥,嘴角浮起一抹调侃的笑意:“怎么,你也认识?他可是警察。” “四年前那起轰动一时的爆炸案,他在里面牺牲了,我记得很清楚。而且,你不也认识他。”波本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故意落在那束菊花上,刚才情绪一时没把控住。 “还以为你们交情不浅呢。我拆炸弹的本事,就是跟他学的。不过啊,像他们那种为了他人牺牲自己,吃力不讨好的事,也只有他们这种人干得出来。你看这墓碑都落灰了,估计没几个人会来给他扫墓。人啊,还是自私点好,这样才能活得长久。”白兰地挑了挑眉,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行了,里面就别跟着了,我一个人去就好。” 看着白兰地朝着墓地深处走去的背影,波本陷入了沉默。 原来,白兰地和松田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渊源。 他缓缓抬手,轻轻抚上松田阵平的墓碑,低声呢喃:“松田你这家伙……都没听说过你带过什么后辈 。”而且还是这样子的后辈,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扫完墓之后,原本就安静的青年愈发的安静了,也不知道最后他去祭拜谁,连束花都没带。 在经过一处银行,波本看到一位女子,样子有些熟悉,他出神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但他还是默默地将那所银行记住。 …… “你真的要回组织?泽宇哥不是说了让你近期别回吗?”柯南坐在阿笠博士家的实验台旁,把玩着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药盒,他让他爸爸带走了一些,也不知道在国外能不能研制出解药。 “放心好了,我都在那里待多久了,去去就回。”忆梦心里憋着一股气,他就非要回去看看。 “那阿笠博士打算带我们去东都航空纪念博物馆,你也不打算去了?”柯南还想挽留。 “去干嘛,看着又不能真的坐,有什么意思。”忆梦一脸满不在乎,比起这个,最近他的手也痒了,好久没碰到枪了,“你回去后,小兰姐姐有再怀疑过你吗?” 柯南摇摇头:“怀疑倒是没有了,但是天天抓着我问新一什么时候回来?他的破案进程怎么样了?类似这些的。”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对了,你们晚上还要和小兰姐姐她妈妈一起吃饭吧,我敢肯定毛利大叔又会搞砸。”忆梦一脸戏谑,“好了,我先走了,应该明天就回来了来。” …… 久未在组织出现的君度橙酒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眼前密林的壮观场景,连琴酒都不由得惊讶,找了他许久,没想过他自己又跑回来了。 密林中响起震耳欲聋的枪声,滚烫的枪管子喷吐出烈焰火舌,把纷乱的落叶烧灼成漫天灰烬,空气中充斥着浓烈呛鼻的血腥味。 接着又是一声大叫,撕心裂肺的叫声,然后是阵阵渐渐远去的喊叫声。 喊声越来越微弱,接下来是一片寂静,突然那头响起了轻微的稀疏声,一个男孩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他垂着眼眸,脸色苍白,身上沾了些许的血渍,拿着枪的手微微颤抖,惯常冷淡的人,此时却连呼吸都带着无法克制的急促,果然还是不习惯对着人开枪。 同时,一个暗中观察的白衣青年微微皱眉,唇角抿得泛白,寂冷眸光盯着眼前的男孩,带着一双压抑着某种情感的淡漠瞳眸悄无声息地离去,如同来的时候一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到来与离开。 密林外有很多站着的黑衣人都不禁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男孩今年差不多六七岁,还不到两个小时,就从这一百号人中脱颖而出。 他们下意识地看着坐在他们的中间的人,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大佬们,竟然齐聚一堂,例如琴酒,朗姆,御鹿,以及——君度橙酒和白兰地! 再瞧向那个男孩,他们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这群大佬会来到这里。 要知道君度橙酒可是boss跟前真正的大红人,连琴酒和朗姆也比不上的存在,虽然boss长年不怎么管事;还有白兰地,他虽然是行动部的成员,可是大家心知肚明,他同时也是琅琊组的人,容不得小觑,毕竟琅琊组可是与组织boss抗衡的存在。 “不赖嘛,有你哥我当年的风范。”白兰地悠哉地坐在椅子上,缓缓说道,不仅夸了男孩,还自吹自捧了一把。他身后的金发男子愈发地不明白白兰地回国究竟想要做什么。 夏布利跟手下吩咐了一些话,然后一些黑衣人进了密林,知道男孩性子的人都知道,他不会下杀手的,而且这里面有一些孩子可是组织成员的后代,还是得给点交代的。 第147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二) 君度橙酒语气怪声怪气:“呦,白兰地,今日挺有闲心的,不去你上司面前蹭好感了?” 白兰地当年能成为琅琊组的成员,可是不择手段啊,连自己的兄长都能下得了狠手。 琴酒等人听到这句话,看向白兰地的眼神都变了,四年前的事他们可都还没忘记。 白兰地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甚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也不理会他们,而是对着今天的主角喊道:“我先回去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小枫去。” “不必了,小枫那,我自会去说的,不劳你费心了。”马丁尼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们boss还等着见这个孩子呢。”君度橙酒不高兴道,神情都摆在了脸上,甚至还拿出boss的身份压人,说罢,便起身了。 看到这样的君度橙酒,站着的黑衣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词语——恃宠而骄。 男孩先是给了白兰地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在人群寻找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虽然刚刚听白兰地和马丁尼的对话,就已经知道了他没有来,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寻找一番,心里的怨恨不禁加深,明明马丁尼都来了,他为什么不肯来?他都违抗了他的想法了,也不教训教训他吗? 随后才跟随着琴酒等人离开了,御鹿等人都不吝啬夸奖,在这群站着的黑衣人中,夹杂着一个女孩——宫野明美,其实这场“盛宴”她是没有资格来的,这还是她向琴酒讨来的机会。 看到那男孩的光芒万丈,意气风发,她感到欣慰也感到悲伤,在这种地方,能力太过突出有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令她想起了那位与她年龄相仿的蓝衣青年——楠木寒拓,当年的他也如这般意气风发,结果呢…… 明美又担忧地看了眼那个男孩,不是让枫跟他说最近不要回来吗,而跟着白兰地离开的波本回头看了眼她,跟他今天在那个银行看到的应该是同一个人,他有听到其他成员讨论她,外围成员,最基层的成员——宫野明美。 …… “你的枪法倒是一如既往的好。”琴酒不冷不淡道。 忆梦点头附和,并不觉得琴酒是在夸他,反而更像是点评的意味。对于琴酒,尤其是他身上的气息,忆梦都是怵怵的。 “你想好要去行动部还是监察部了吗?”君度橙酒微微弯着身子,脸上似笑非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忆梦偷偷瞄了一眼后面的御鹿,小声说道:“不能去情报部吗?” “切,没劲。”君度橙酒一脸没意思,然后快步往前走,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御鹿默默跟在后面,目光紧紧盯着忆梦,思绪却飘到了寒拓身上。忆梦这不愿去行动部,也不想进监察部的劲儿,和寒拓当年如出一辙,寒拓那时也是铁了心要去研究部,甚至不惜远走他国。 “也是,连人都不敢杀,能干成什么事。”琴酒轻嗤一声。 以为大家都是你啊,组织杀手top one呢,忆梦在心里默默吐槽,而且就一个考核非得杀个人吗。 看着前面越走越快的星野翼,甚至与大家拉开了一些距离,琴酒实在忍不住出声道:“走那么快投胎呢,又想偷跑?” “没!”星野翼回头露出一个还算乖巧的笑容,“我去后花园逛逛,怎么,你也想去吗?”最后直接嘚瑟起来了。 “我可没那闲工夫。”琴酒皱了皱眉,一脸嫌弃,“你最近给我老实点,别再搞那些小动作。”琴酒心里清楚,星野翼一去后花园,保准又要花上好长时间在那儿画画,想想都觉得烦,还不如自己去盯目标来得省心。 …… 夏布利翻看着东京这块孤儿院,眼底满是疯劲,最近挺多“客人”来访嘛。 宫野忆梦。 工藤娜娜。 平泽优一。 来调查的人都跟“工藤”扯上关系,真是可惜了,不然还可以把人抓过来折磨折磨。 工藤家族的人可能做不到跟忒弥斯女神一样的公平和正义,但是忒弥斯女神身上的智慧他们可以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个领域基本上都有他们的身影。 组织倒也不怕他们,但是真的跟他们动手,肯定会伤到元气的,而且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组织的三大家族之一,不到迫不得已,组织不会出手的。 因为这种小事,组织更是不会放在心上。 夏布利只能将不爽默默咬碎压在心底了,脸上闪过一丝不甘。 不过嘛,他又把目光投向那份名单,突然,夏布利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最近组织里流言纷纷,都说血腥玛丽打算打压宫野家,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利用宫野忆梦卖个人情,说不定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 “听说最近有人查我?”白兰地大大咧咧地走到他面前,丝毫不顾夏布利的感受。 夏布利不动声色地将桌上的名单翻面盖住,笑盈盈道:“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在瞎打听,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白兰地微微皱眉,心想难怪忆梦不喜欢这家伙,整个就是一副中年油腻大叔的模样,笑起来更是让人看着不舒服。他一手撑在桌子上,似笑非笑道:“瞎打听就刚好打听到我身上?梅洛年事已高了吧,你说他还能护得了你多久?” 波本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梅洛这个人他从未谋面,只是听闻对方是培训部部长。 …… “我回来了!”柯南拉开二楼的门,看到毛利小五郎还在整理着装,“咦?叔叔你还没有准备好啊?” “爸爸白天的时候跑去打麻将了,刚刚才到家的!”小兰满脸无奈,没好气地瞪着自家老爸。 “真的是,我今天干嘛非得跟英理去吃饭不可嘛。”毛利小五郎边整理领带边抱怨道。 “你别说那么多了,快点准备就是了。”小兰没有理会,而是不耐烦地赶紧催促。 柯南忍不住偷笑几声,这时电视里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各位观众,今天东京湾附近有一家海洋娱乐设施水水晶,隆重开幕了。记者今天特地到旭胜义先生家里来采访。” 可转瞬之间,电视就被小兰关掉了,她一脸严肃地喊着:\"柯南!\" 柯南瞬间回过神,麻溜地往房间跑,应道:\"我这就去换衣服!\" 第148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三) “今天,算了,明天吧,明天去美国,你先去买机票吧。”白兰地吩咐道,难得回来,还没来得及跟那孩子说上几句话。 “不去调查那个姓工藤的人吗?”波本被他一系列的操作给搞迷糊了,回来先是去墓地扫墓,然后看了一场培训部的考核,刚问完调查他的人,最后又要回去了,感觉干了很多事又什么事都没干。 “没必要。”白兰地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又笃定。 波本见状,识趣地不再追问。 这个组织里的成员似乎天生排外,自己加入多年,所知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 。虽说跟着这个青年被使唤来使唤去,但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是他加入组织这么多年来,了解组织信息最多的一次。 …… 法国餐厅。 小兰走在前头,还没推开门的,就透过玻璃门看到在大厅沙发上坐着的妃英理了,连忙推开门,小跑进去。 “妈,真是抱歉,我们来晚了一点。” “没关系,我看八成又是某个人打麻将打晚了。”妃英理站起身笑着道。 “哼!”毛利小五郎明显十分不爽。 这个女人还真是一针见血,今天在她面前我可不能乱说话了。柯南在心里默默想道。 “你好啊,柯南!”妃英理弯下身子,向柯南打招呼。 柯南乖乖应道:“阿姨好!” 妃英理又对着小兰说道,“不是说还要再带个孩子过来吗,怎么没见到人?” “忆梦啊,好像说家里有事,今天来不了,等下次再一起带过来吧。”小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是想到下回又有理由约妈妈出来,就又在心里开心了一下。 说到忆梦,柯南走了一会神,都差不多一天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明天早上再去阿笠博士家看看吧。 “真是花心!”一群女子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我哪有啊。” 只见一个男子左拥右抱,口是心非。 幸好忆梦不在,不然这会肯定又开始吐槽了,柯南摇了摇头。 “好久不见,毛利先生!” “原来是弘树先生!”毛利小五郎原本不爽的脸色立马笑了起来。 “他是谁啊?”辻弘树身旁的一位女子问道。 “就是那个侦探啊。” “诶,毛利小五郎啊!”两位女子立马崇拜道。 “是,在下就是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闻言得意起来,“我介绍一下我的家人,这是内人英理,女儿小兰,还有在我家吃闲饭的柯南。” 原本还笑着的柯南立马就变无语了。 “我叫弘树,我跟毛利先生是在职业高尔夫球赛上认识的。”辻弘树上前几步,向大家打招呼。 “下下个礼拜四,全美公开赛好像就要开幕了。”毛利小五郎想了一下。 “是啊,这一年来呢,我每天努力地练习,为的就是这一天啊,你等着瞧吧,我今天一定要挤进前十名。”辻弘树斗志昂扬道。 “祝你旗开得胜!” “不过,话说回来了,我偶尔也得散散心嘛,我打算呢,明天就载她们两位小姐到空中飞一飞,纾解纾解。”辻弘树又说道。 看到大家惊讶的表情,毛利小五郎解释道:“别惊讶,他有他自己的直升机,自己又会驾驶。” “哦,对了,这个星期天我也计划飞上去,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就一起来吧。”辻弘树邀请道。 小兰十指相扣,满脸期待:“这是真的吗?” “真是太棒了!”妃英理看着这么开心的女儿,附和道。 “太好了!”柯南更是兴奋地喊了起来,小翼他自己也有直升机,国中时倒是经常带着他飞,也不知道他那个年纪怎么拿到飞行员执照的,最后一次坐直升机应该就是那次去抓怪盗的时候了,想想已经好久没坐了。 “这,这,可是……”毛利小五郎连连摆手,十分为难道,“我对空中的交通工具向来很敏感,谢谢你的好意,下次吧。” “是这样吗?真是太遗憾了。” 柯南十分遗憾地吐槽:“真是没意思!” …… “优一哥哥!”忆梦跟大家告别后,偷偷跑去找优一,“你是今天回国的吗?你这次会待多久?” 说着,忆梦不满地看着安室透,怎么天天跟着优一哥哥,最近只要一见到优一哥哥,就能看到这个讨厌的家伙。 安室透自然也注意到了小家伙不满的目光,自觉走远了些,装作很忙的样子。 “明天就回,听说前一阵子有人在调查我,回来看看,顺便去上墓,后面又听说培训部今天考核就又过来看看。”优一摸了摸他的脑袋,“今天表现的不错,就是那股劲不够狠。” 忆梦撇了撇嘴:“怎么连你也这么说,还有你明天就一定得走吗。” 优一耸耸肩,忆梦识趣地没有再说这个话题。 忆梦又凑近一点,悄咪咪地问道:“血腥玛丽真的会跟宫野家打擂台吗?”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又不会牵扯到你身上,不过说到这个,你最近还是少点回组织吧,省得被真的牵扯到。”优一挑了挑眉道。 怎么大家都这么说,忆梦原本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不过我打听到一个好消息,想不想听?”优一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好消息?”忆梦心不在焉地搭话。 “怎么这就焉了。”优一笑了笑,“君度橙酒突然回组织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到这,忆梦也打起几分精神,优一瞥了一眼后边的安室透,在忆梦耳边轻声说道:“听说君度橙酒想要把宫野家的那位小妹妹调到他名下的九盛生物制药株式会社。” “真的假的?”忆梦的心情好了几分,但是隐隐约约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千真万确,我的消息能有误。”优一自信拍胸道。 “好了,差不多了,被其他人看到,你又要被说了,走了。”优一背着身子向这孩子挥挥手。 …… “我只知道这个人姓泽木。”看着柯南一直看着在一边倒酒的人,小兰笑着介绍道,“是爸爸和妈妈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认识的朋友。” 只见这个姓泽木的人用小刀优雅地划开酒瓶的封口,然后娴熟地拿开酒器将塞子转开。 “这个葡萄徽章是什么啊?”柯南又好奇地看着泽木先生胸口别着的徽章。 “那个就是酒保的记号啊。”小兰解释道,“所谓的酒保呢,就像泽木先生这样专门进行品酒的专家哦。” 看着泽木先生闻了闻塞子上的酒味,然后优雅地放进一边的小碟子里,柯南又注意到他脖子上戴着的东西。 “那他脖子上挂的是什么?” “那个东西叫做品酒碟,是专门在试酒的时候用的。” “哦吼,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啊!”连毛利小五郎都惊讶了。 “这一些都是仁科先生的书上写的,好比说呢,像红酒适合室温,白酒的话呢,最好是保存在零度冷藏。”小兰讲得头头是道。 “没错,大部分的人的确都是这么认为的,不过酒的温度,主要是看喝酒的人的喜好来决定的。”泽木先生说道。 毛利小五郎接过红酒,有模有样地先闻了闻,然后才抿了一口:“这酒非常好!” “像这种淡的红酒呢,如果先冰过后再喝,味道也蛮不错的。”泽木先生提议道,“最重要的是,就在于冰能够压抑住酒里面原本的涩味。” “原来是这样。”小兰一脸“学到了”的表情,柯南也听入迷了,跟着点点头。 “我说小兰啊,想你这个年纪,就会对这种事感兴趣啦。”毛利小五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也就是说,我们两个现在的年纪也已经不小啦。”妃英理说道。 “说的也是。”毛利小五郎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氛围更是其乐融融。 第149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四) 餐厅里,灯光暖黄而柔和,小兰和柯南看着眼前的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嘴角都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兰微微倾身,在柯南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你看他们两个,相处得好像还挺融洽的呢。”柯南轻轻点头,没有出声。 用餐时,柯南吃得正香,一不小心,牛排的酱汁沾得满嘴都是。 小兰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柯南,你看看你,吃东西怎么吃得满脸都是呀。”说着,她便自然地掏出手帕,想要帮柯南擦拭。 柯南察觉到那手帕快要触碰到自己脸颊,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就在这瞬间,暧昧的气息如春日里的微风,在两人之间轻轻拂过。 “没关系的啦!”柯南有些害羞道。 小兰温柔又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说道:“好了,你先不要动嘛!” 然而,还没等小兰的手帕碰到柯南,毛利小五郎冷不丁从柯南身后冒了出来,一把掏出自己的手帕,用力地擦着柯南的嘴巴,嘴里还念叨着:“真的是,带小鬼头出来就是这么麻烦!” 柯南被擦得嘴巴通红,不满地看着毛利小五郎一眼。 妃英理轻抿了一口红酒,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微醺的她轻声感叹:“真是太好了。” 毛利小五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也跟着感慨:“这儿的料理还有酒的味道,跟以前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妃英理像是被这话勾起了回忆,轻声问道:“对了,你还记得吗?” “嗯?”毛利小五郎疑惑地看向她。 “十五年前,我们两个第一次到这个餐厅的时候,你那时候还送了我一份礼物呢。”妃英理的目光中满是温柔的追忆。 “嘛,就是你爱吃的吉克巴巧克力对不对?”毛利小五郎嘴角微微上扬,似乎也沉浸在了那段回忆之中。 妃英理托着下巴,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回家的时候,就在米花公园的凉椅上吃了。” “就是说嘛。”毛利小五郎点头应和。 可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似乎看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大步冲向窗户边,失落地大喊:“十和子小姐!” 窗外的行人来来往往,挡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视线,他整个人急得在窗户边不停地趴来趴去,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 “那个男的是谁啊!”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 柯南解释道:“那是彼得·福特嘛,他常常在电视上主持节目哦。” 原本还心情愉悦的小兰,被毛利小五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可恶啊,十和子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毛利小五郎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已经惹恼了身边的人,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妃英理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冰冷:“这个十和子是谁?” “就是银座夜总会的一家妈妈桑。”毛利小五郎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降临,“哎呀,我常去那儿呢。” “我想我先告辞了!”妃英理站起身来,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镜上的反光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妈,现在还很早啊,我们先到家里喝咖啡啊。”小兰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还试图挽留。 “很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做。”妃英理的语气不容拒绝,“谢谢你们请的这顿饭。” 小兰不甘心地跑了几步,可看到妃英理决绝的背影,知道挽留无望,她愤怒地转过头,狠狠地看向毛利小五郎。 “爸爸!”小兰的声音里满是埋怨。 毛利小五郎却装作没事人一样,不满地哼了一声。 “十和子小姐会去哪儿了?”毛利小五郎居然还凑到窗户边,继续寻找十和子小姐的身影。 柯南看着这一幕,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次日。 “忆梦,夏布利他找你!”同为培训部的一个孩子道。 忆梦皱了皱眉,淡淡道:“我知道了。” 这个人他有印象,常常出现在夏布利身边。 夏布利这个人他是不怕的,有点小能力,但是他不足以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只是因为他是组织后代,父亲是梅洛,要不然谁看得上他。 不过上回图书馆的毒品贩卖还真是高看他了,据说当时他想闹大抓住发现的人,还是梅洛出面教训他。还真是不怕被警方发现,被他那么一闹,梅洛也不好直接调查了。 不过他的地位和权利是实打实的,不去确实会有点小麻烦。 忆梦还是在他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回想着最近应该没有惹到他,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 打开门,就看到夏布利坐在办公位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找我有事?”忆梦淡淡问道。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永远一副高高在上,事不关己的样子,对培训部的规矩视而不见,偏偏还很得一些高层看中,夏布利对他愈发的不满,觉得这个孩子不在他的控制之内,拳头不知不觉攥紧。 不过脸上与平日无异:“琴酒又给你派了一个任务,你跟我来一下。” “琴酒?”忆梦有些不信,明明昨天他们才刚见面,有任务他昨天也没说啊。 “今天早上刚决定的,监察部那边训练了一批杀手,有一些不合格,准备送去研究部当实验体,让你跟着护送。”夏布利说道。 “那行吧。”忆梦点头,觉得这确实是琴酒做得出来的事,尤其是昨天他说什么他不敢杀人之类。 “是送到哪个实验室?”忆梦问道,只不过需要夏布利亲自带路? “雪莉那边。”夏布利说道。 忆梦没有在说话,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琴酒,语气带着些许讨好:“琴酒,你是不是派了一个护送实验体的任务?” “怎么,你不想去?”琴酒冷冷道。 “去,当然去。”忆梦连忙道,“你先忙,我先挂了。” 夏布利的脸色不免有些阴沉下来,这么不给他面子,故意说道:“这么不相信我,还打电话给琴酒求证。” “看到你的车了,先上车吧。”忆梦自顾自地走到车旁边,要不是夏布利今天的举动这么异常,他还不想亲自打电话给琴酒,纯粹找骂。 要不考虑一下趁早加入其他部,省得夏布利天天找他麻烦,可是去了其他部,又肯定很忙。 第150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五) 安室透走进银行,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后走向柜台。排队时,他看似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存折,实则暗自思索如何将纸条夹带进去。 终于轮到他,安室透将存折和一叠厚厚的纸币递进柜台,声音清晰地说道:“麻烦存一下钱。” 明美闻声抬起头,伸手接过钱和存折。她的目光匆匆扫过眼前的男人,只觉有些眼熟,却一时没认出他。 明美开始熟练地清点纸币,突然,一张折得小巧的纸条从钱里掉落。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安室透,只见他微微颔首,眼神中传递着深意。 明美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捡起纸条,展开的瞬间,“降谷零”三个字映入眼帘,连里面的内容都来不及注意。 刹那间,明美的呼吸都停滞了,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可她很快回过神,多年的谨慎让她迅速恢复镇定。她若无其事地将纸条藏好,继续完成存款业务,脸上没有丝毫破绽,仿佛这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客户交易 。 …… “还没到吗?”忆梦坐在副驾驶座上,眉头紧蹙,看着夏布利不断绕路,车子驶向愈发偏僻的地方,心中的不耐烦如潮水般涌来。一想到自己在组织里耗费整晚,却毫无收获,他就只想快点回到阿笠博士家。 “快了,快了,别着急。”夏布利脸上挂着看似亲和的笑容,可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又过了一会,一座废弃工厂的模糊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工厂外墙锈迹斑驳,墙皮大块脱落,裸露出粗糙灰暗的水泥,紧闭的大门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大锁,几个身形魁梧的黑衣人守在一旁,警觉地扫视着四周。 车子缓缓停在工厂外,扬起一片尘土。夏布利迅速下车,跟黑衣人低声交谈了几句,黑衣人便掏出钥匙打开了锁。 “吱呀”一声,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忆梦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满心抗拒。夏布利见状,急切地朝他招手:“快下车,我还有好多事要忙,得赶紧回去。” “其他人呢?怎么没看到他们的车?”忆梦疑惑地打量着四周,空旷的周围确实没有其他交通工具的影子。 “他们晚点到,你先下车!”夏布利的语气中带着催促。 忆梦不情不愿地从车上下来,刚踏入工厂,一股腐朽和铁锈混合的气味便钻进鼻腔,昏黄的灯光在满是灰尘的天花板上摇晃,只能勉强照亮这片昏暗空间。四周墙壁爬满青苔,砖石裸露。 工厂中央应该是实战演练区,沙袋随意散落,表面布满拳印和脚痕,有的外皮破裂,露出填充物;木质假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身上满是利刃划过的口子。可奇怪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人都去哪了?”忆梦转头询问。 “可能是废弃了吧。”夏布利回答得有些敷衍。 忆梦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让他心头一紧。琴酒到底让自己送什么人? 明明这里不是夏布利的地盘,可他却如此熟悉,连带路的人都不需要。 两人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地下室的景象逐渐清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围着各种仪器忙碌,刺鼻的腐臭味和血腥味交织在一起,让人几欲作呕。这里的灯光比上面亮一些,却让气氛显得更加诡异。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时,一阵隐隐约约的哀求声从远处传来,声音里充满绝望。 忆梦心里一惊,脚步不自觉地顿住,看向夏布利,可夏布利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地下室深处走去,边走边解释:“研究部安排了一些人先过来检查他们地身体状况。” “前面就是关押那些人的地方了,进去看看吧,不是很多,等下监察部和研究部的人会过来交接,你到时候跟着他们送到雪莉那边就可以离开了。”夏布利说了一下工作安排。 “就是这儿,你先进去看看吧。”夏布利一副尽心引导的模样,打消了忆梦一些怀疑,以为是琴酒特意叮嘱过的,可他刚踏入铁门内一步,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想要抽身退出时,已经来不及了。 …… 绿台警察医院。 毛利小五郎带着小兰哈和孩子们去看望目暮警官。 “那个叫忆梦的小鬼还没回来?”毛利小五郎随口问道。 “应该今天下午就回来了吧。”柯南说道,确实有点久了,他还以为忆梦今早就会回来了。 “目暮十三?”孩子们看着门牌上的名字,好奇道。 “目暮十三就是目暮警官的名字。”毛利小五郎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孩子们一脸惊奇。 “喔,毛利老弟,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啊。”躺在病床上的目暮警官笑着打招呼道,低头一看,还有另外一些熟悉的人,“喔,你们也都来了啊。” “我们原本打算去郊游,就接到这个消息了。”小兰解释道。 “目暮警官,你的伤怎么样了?”毛利小五郎关心道。 “这次还好,没有伤到什么要害。”白鸟警官说道,“所幸性命算是没什么大碍。不过,要住院几天观察就是了。” “目暮警官,你为什么在这里还要一直戴着帽子呢?”步美好奇地问道。 “这,这有什么关系嘛!”目暮警官变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头发一定很少。” “说不定他头上还长了颗大肉瘤哦。” 柯南没有理会他们的猜测,而是仔细听着白鸟警官说的内容。 “歹徒使用的应该是一种手用型的十字弓才对,不过这个歹徒到底是专门攻击组长呢,还是因为组长正好经过,才刚好不巧地击中。我们已经就这双方面开始进行详细地调查了。” “我问你哦,目暮警官,你应该有带手枪才对吧?”元太问道。 “为什么还会让歹徒逃掉呢?”步美也问道。 “他那个时候在慢跑,怎么可能会带什么手枪嘛。”毛利小五郎说道。 “而且呢,我真把手枪带在身上,我也不像毛利老弟那样啊,我的枪法没有他那么准啊。”目暮警官笑着道。 第151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六) “你是说爸爸的枪法很准?”小兰满脸惊讶,眼中带着好奇。 目暮警官挺了挺胸膛,带着几分骄傲的神色说道:“那可不,他以前在我们警察局里,枪法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准。” 柯南抬眸看向毛利小五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底不禁泛起嘀咕,想不到这家伙还有点真本事。 “除此之外,在案发现场,我们找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东西。”白鸟警官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纸质小柄剑 。 “这是啥玩意儿?”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凑近仔细瞧了瞧,一脸困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小兰歪着头,思索片刻后说道:“看起来好像是一把西洋剑呢。” 柯南听到这话,脑海中似乎闪过一道灵光,可当他想要抓住那丝灵感时,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中午时分,明媚的阳光洒在大地上。 明美以吃饭为由,匆匆赶到降谷零所说的地点。降谷零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明美,他微微颔首示意。 明美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工作牌,打趣道:“没想到这样你还能认出我,找我有什么事?” 之前收到降谷零的纸条,她趁着工作间隙,她看了纸条内容,说想询问她一些重要事情。 “昨天培训部的考核我去看了,我就在白兰地身后。”降谷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 明美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人来人往,生怕被别人听到。 她急忙朝降谷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更隐蔽的地方走去。 等走到一处安静偏僻的角落,明美才缓缓松了口气,深吸几口气稳定情绪后,开口问道:“所以你就是最近跟在平泽身边的人?你是波本?你为什么会加入组织?” 降谷零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这个现在还不能说,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一定告诉你。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在组织里,你有没有听说过‘苏格兰’这个代号?”说到最后,他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苏格兰?”明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从来没听说过组织里有这个人。” 降谷零的神色有些黯然,当年他们的地位果然还是太低了,他苦笑着说:“他就是景光。当年在组织里出了些事,他被轩尼诗和君度橙酒带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明美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么多惊人的消息。 她抬起手,扶着额头。儿时的玩伴,竟然加入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 “我再好好想想,是多久前的事来着?”明美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相关线索。 “四年前。在那件事之后,组织里有个叫‘黑麦’的成员,受到了琴酒的格外重视,节节高升。”降谷零说到“黑麦”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甚至咬紧了牙关。 “四年前?!”明美听到这个时间节点,只觉得脑袋愈发疼痛。四年前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各种回忆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还有“黑麦”,她心里清楚,当年他可是fbi安插进来的卧底。明美不禁抬眸看向降谷零,他也是外来者,还和“黑麦”的事情扯上关系,他……该不会也是卧底吧? “你在哪个部门?”明美突然问道,眼神紧紧盯着降谷零。 “情报部。”降谷零虽然对明美的突然发问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明美心中一动,情报部可是御鹿的地盘。她顿了顿,又问道:“你跟琴酒打过交道吗?” “当初因为黑麦的身份暴露,琴酒亲自审问过我,从那之后就没再那么近距离接触过他了。”降谷零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微微皱了皱眉头。 明美一脸严肃地看着降谷零,认真说道:“尽量不要跟琴酒打交道。组织里绝大部分成员的资料,琴酒都会亲自过目。有些时候,他只是暂时不想追究。你一定要尽量少出现在他面前,不然被他盯上,就麻烦了。”明美说得很委婉,但并不隐晦。 “我会注意的。”降谷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降谷零之前在纸条上写下真名的时候,就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明美能猜到他的特殊身份,他也并不意外。 “我回去帮你查查看,过几天你再来银行找我吧。”明美说道。 “可是我今天下午就要坐飞机离开了,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国。”降谷零面露为难之色,他掏出手机,“要不我们留个联系方式?” 明美摇了摇头:“你把电话号码写给我吧,我查到消息会给你打电话。” 降谷零也不再坚持,看来明美并不能随意跟外界来往,他拿出纸笔,写下电话号码递给明美。明美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匆匆离开了。 看着明美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降谷零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与期待。景……你到底在哪里,还活着吗? …… 柯南抽空回了趟阿笠博士家。一推开门,他便急切地喊道:“忆梦!”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还没回来呢。”阿笠博士闻声从屋内走了出来,“今早他给我打电话,说那边有点事,可能要下午才回得来。” “到现在还没回?”柯南眉头轻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忆梦平常过去,向来都是快去快回,就算要在那里住上几天,也会提前告知。这次却是临时通知,实在反常。 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柯南就赶紧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不祥的想法。 忆梦在那边长大,对周围环境再熟悉不过,肯定能照顾好自己,也许只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而已。 “那我晚点再来看看。”柯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他的担忧。 他刚转身准备离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小兰打来的,说她妈妈也出了事。 柯南神色一紧,顾不上再想忆梦的事,匆匆向阿笠博士告别,便急急朝着小兰所说的地点而去。 第152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七) 东都大学医院内,气氛紧张而压抑。手术室外,小兰满脸焦急,一见到医生走出,便立刻上前,急切地问道:“我母亲呢?” 医生缓缓摘下手术帽,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说道:“你们尽管放心吧,我们已经把她的胃清洗干净了,现在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太好了。”小兰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长舒了一口气 。 “她真的是食物中毒吗?”站在一旁的白鸟警官发问。 “对,我想应该是农药之类的毒物吧。”医生给出了专业的判断。 这时,妃英理被缓缓推出手术室。小兰见状,连忙小跑过去,轻声呼唤:“妈!” “小兰。”妃英理虽然神色疲惫,但好在已无性命之忧。 “英理。”毛利小五郎也匆匆赶来。 妃英理目光向他投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怎么,原来你也来了啊。” “你没事了吧,阿姨。”柯南也凑到跟前关心道。 “柯南也来了,谢谢你,我没事。”妃英理微微点头,向柯南示意。 “为了谨慎起见,我想今天还是住院观察,这样子比较保险。”医生提出建议。 “那就拜托医生了。”毛利小五郎神色凝重,认真地说道 。 毛利小五郎看着小兰跟着护士,将妃英理送往病房,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没想到先是目暮警官出事,接着是英理,这会是巧合吗?” 与此同时,白鸟警官正在向其他警员了解情况:“请问一下,她是在吃巧克力的时候倒下的吗?” “对,听说这个东西是放在她办公室的邮筒里面的。”警员一边回答,一边拿出一个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巧克力包装盒。 “吉克巴巧克力。”毛利小五郎看到证物袋,脸上闪过一丝震惊,“那上面,还有一朵纸做的花耶。” “难道说是同一个歹徒?”白鸟警官提出了一个大胆又令人难以置信的猜测。 奇怪,那朵花……是哪里呢,我在哪里见到过呢?柯南依旧抓不到那个灵感。 …… 在阿笠宅中,阿笠博士正专心修理着柯南的滑板,脸上满是疑惑,开口问道:“她向来是个谨慎的人,怎么会吃下有毒的巧克力呢?” 柯南的目光紧紧盯着两起案件歹徒留下物品的照片,回答道:“之前我们吃饭的时候,毛利叔叔把小兰的母亲气走了。她大概是误以为那盒巧克力是毛利叔叔向她道歉的礼物。” 这都下午了,忆梦怎么还没回来? “原来如此。”阿笠博士边说边回头,“好了,修好了。”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两人闻声,急忙朝着门口跑去 。 阿笠博士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生气道:“这是谁啊?搞什么恶作剧!” 柯南透过破碎的玻璃门,恰好看到外面有个戴着头盔、骑着摩托车的人。他心中一惊,大喊:“阿笠博士,别开门! ” 然而,柯南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阿笠博士已经打开了门。 刹那间,只听“嗖”的一声,外面的人用十字弓射出一箭,正中阿笠博士的屁股。 “啊!”阿笠博士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博士!”柯南迅速跑到阿笠博士身旁。 听到摩托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阿笠博士强忍着疼痛,焦急地说道:“我没事,新一,你快去追!” “可是……” “别犹豫,快追!”阿笠博士听着引擎声渐渐远去,愈发着急。 柯南这才连忙追了上去,可是对方净往人多的地方去,没一会儿就弄人人心惶惶的,柯南就扶起一位老婆婆的功夫,对方就不见了,柯南只能往回先去看看阿笠博士的情况。 回到阿笠宅门口,柯南注意到地上有个塑料物件。他捡起来仔细端详,刹那间,所有零散的线索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他似乎明白了。 …… 在米花中央医院的病房里,阿笠博士趴在病床上休息。毛利小五郎满脸疑惑问道:“扑克牌?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 柯南解释道:“没错,歹徒作案是按照扑克牌的图案来的。第一个被攻击的是目暮警官,他名字里有‘十三’,对应数字13,也就是黑桃13。”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掏出一张黑桃13的扑克牌,手指巧妙一翻,一张现场照片就展示出来,“你们看,牌里国王拿的剑,和现场掉落的剑形状完全一样。” 毛利小五郎接过牌和照片,小兰和白鸟警官也赶忙凑过去,紧紧盯着证物,思考柯南说的话。 柯南又拿出一张扑克牌,继续解释:“接着是小兰姐姐的妈妈妃英理女士。‘妃’的英文是‘queen’,就是皇后,对应黑桃12。”他翻转纸牌,露出纸质花的照片,“皇后手里的花,和有毒巧克力包装盒上的纸花一模一样。” “真的啊!”小兰惊讶地轻叫。 白鸟警官摸着下巴,虽然跟上了思路,但还是很疑惑:“话是这么说,可阿笠博士和11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他会是下一个目标?” 柯南不紧不慢地掏出黑桃11的扑克牌,解释道:“阿笠博士,关键在‘士’字。把‘士’拆开,就是‘十’和‘一’,合起来是11,对应黑桃杰克。杰克在扑克牌里原本就有士兵的意思,所以才会佩剑,这和现场留下的线索吻合。” 毛利小五郎反复对比扑克牌和从阿笠宅门口捡到的东西,肯定地点点头:“没错,肯定是这样。” “可歹徒为什么非要用扑克牌呢?”小兰皱着眉,满脸不解,“而且还只选黑桃?” 白鸟警官说道:“在扑克牌的象征意义里,黑桃代表死亡,红心象征爱情,方块代表财富,梅花代表幸福。” 毛利小五郎立刻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很难看,眉头皱成一团:“你的意思是,歹徒用扑克牌做暗示,计划把名字里有13到1这些数字的人,一个一个杀掉?” “而且,这些人都和叔叔你有关。”柯南接着说。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和担忧。 白鸟警官翻开笔记本,无奈地说:“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剩那辆越野车的车牌号了,还是辆赃车,追查起来很困难。” …… 东京机场内,广播里正播报着登机提醒。 安室透手持机票,本都已经准备去检票了,回头望向还在一旁打电话的优一,只见优一神色凝重,看样子似乎碰上了棘手的事情。 从早上开始,优一就一直重复着拨打电话的动作,然而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忆梦今天也不用去学校,况且以忆梦的性子,哪怕是面对像夏布利那样的人当面训斥,都能若无其事打着电话让人去救场,可如今这么久都不接电话,实在是反常。 “我先回去一趟。”优一突然开口,话音刚落,便脚步匆匆地迅速离开了。 “那这……”安室透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机票,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优一离去的背影。 安室透看了眼手中的机票,那这些机票还能报销吗? 最终,安室透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还是先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能让一向沉稳冷静的青年如此着急,事情想必不简单。 第153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八)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原本应该在病床上的目暮警官出现在了门外。 “警部!”白鸟警官看着目暮警官进来又关上门,一脸的惊讶,“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听了英理和阿笠博士也都被攻击了。”目暮警官解释道。 “可是,你的伤口还没有好。”毛利小五郎有些担心道。 “伤口已经缝好了,没事的啦。”目暮警官笑着道,还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我都已经听说了,我想那名歹徒应该就是村上丈了吧。” “歹徒是村上丈啊!”毛利小五郎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一脸凝重。 “他是谁啊?”白鸟警官疑惑道。 “他是个单身汉,是个专赌纸牌的庄家,十年以前呢,他因为杀了个人,一星期之前才因为刑满从牢中释放出来。”目暮警官也收起了笑脸,一脸严肃道。 “什么是赌纸牌的庄家?”小兰问道。 “就是专门为那些去赌纸牌的客人发牌的人。”阿笠博士说道。 “这个呢,就是十年前的村上丈。”目暮警官拿出一张照片,是村上丈在发牌的照片。 柯南凑了过去,仰着脑袋想看清楚照片。 “原来是他啊。”毛利小五郎轻声说道,“没错,说起来他的确有理由恨我。” “为什么?”没看到照片的柯南转而问向毛利小五郎。 “当初就是我把他逮捕的。”毛利小五郎说道。 “什么嘛,可是警察逮捕犯人,这是理所当然的啊。”小兰眼里满满的不理解。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毛利小五郎有些无力道,不知道该怎么向自家女儿解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关于那个案子,我也有过一些耳闻,我记这个男的当初在被带到警察局之后……”白鸟警官听了这么多,脑海中也对这个叫做“村上丈”的人有些印象了,可当他要讲下去时,却被目暮警官制止了。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它了。” 柯南和小兰默契地同步眨了眨眼睛,眼神里都闪过一丝疑惑。 “不过,这个村上丈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来找我呢,他要是跟我有仇,就该直接找我才对啊。”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沉思道。 “这是因为他想尽量地折磨你,然后再慢慢地把你逼到死胡同里去。”目暮警官说道。 毛利小五郎的神情愈发凝重。 “叔叔,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谁的名字里是有十字的,因为歹徒的下一个目标,也许就是这个人了。”柯南赶忙问道。 “十啊,十……”毛利小五郎在脑海中回忆着,“十和子小姐!” …… 夜幕沉沉地压下来,城市的喧嚣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不清。柯南望着目暮警官他们离去的方向,紧咬着下唇,内心的不安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翻涌。 最终,他还是没有选择跟随众人去找十和子小姐,而是转身,朝着阿笠博士家的方向滑着滑板奔去。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柯南的心却愈发沉重。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那条发给忆梦的消息,依旧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没有任何回应。 柯南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忆梦的电话。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机械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怎么会这样……”柯南低声喃喃自语,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他内心深处的焦急与担忧。忆梦的失联,就像一团浓重的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阿笠博士家一片寂静,没有人的迹象,柯南气喘吁吁地停在门口,最终还是没有进去,而是滑着滑板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 在那所工厂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腐朽与消毒水混杂的刺鼻气味,忆梦的意识如破碎的浮木,在混沌的黑暗中时沉时浮,眼皮如千斤重般根本无法睁开。 他从清晨起就没有进食,那些不知成分的药剂被粗暴地注入体内后,带来的不只是身体的虚弱,还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无力感,朦胧间,还有阵阵哀求声像尖锐的针,一下下刺进他的耳中。 迷迷糊糊的他此时脑海里想着,他这么久没有消息,新一哥哥肯定着急死了,又想着优一哥哥出国了不知道他被关起来了,北川枫说不定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琴酒估计还以为他在执行任务…… 他脑海中还浮现了好多好多陌生的画面,如梦如幻,最后定格的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面,他透着细小的门缝看着门外一群身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神色匆匆,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各种器具,似乎正被时间追赶着,紧张的氛围几乎要溢出门缝。 那时候的他似乎还很小很小,感觉只有三岁的样子,他想拉开门,却被黑暗中的一双手给制止了,刹那间,最后的那缕光线也被黑暗吞噬。 “不能让他们发现你,你忘了。”黑暗中,一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发声的似乎是个青年,声音很年轻,语气里还隐隐透着笑意,但也透着淡淡的哀伤。 青年将他轻轻抱起,动作温柔,轻声叮嘱道:“我想睡会儿觉,你安静点好不好。”随后,把他安置在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他没有什么印象,可是忆梦似乎知道青年的身体很虚弱,乖巧地没有弄出动静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收拾声没了,外面好安静好安静,他有些害怕地靠近青年。 床上的青年似乎醒过来了:“你都不困的吗?” 然后他起身了,应该是去开灯,很快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但是他的记忆也变得模糊了,隐隐约约地只能看到青年走出房门的背影。 整个房间很简约也很温馨,还有一些小孩子玩的玩具,是他的吗? 记忆里的他一直乖乖地坐在床上,然后随之而来的是那个青年匆忙地跑回房间,将地上的玩具收了起来还藏了起来,还将他抱进衣柜里。 “不要出声,过会你就从暗门逃出去,然后往那边一直跑。”青年指了个方向,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钥匙吊坠的项链,“米花市北区银河巷拐角18号仓库,找一个叫做宫本木叶的人,将这条项链给他看,他……看在寒拓的面子上会收留你的。” 那时候的他不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只是看着青年着急的样子,乖巧地点了点头,青年的脸庞在他的记忆里依旧很模糊,只记得最后的他虚弱地咳了几声,将柜子门关上。 第154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九) “把这里的东西全部毁掉,绝不能让昭阳从这儿拿走任何东西!”这个声音,与方才那青年的声音如出一辙,却又有着明显的差别。发声之人气息沉稳,毫无虚弱之态,那股气势中,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听着这声音,来人似乎走到了他藏身的衣柜前。刹那间,光线猛地透进来,异常刺眼,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别这样好不好,怎么说他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你就忍心吗?”青年迅速地挡在他的面前,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昭阳马上就到了,要是被他发现,这孩子下场只会更惨。现在干净利落地了结,对他来说反而是种解脱。”那人语气冰冷,毫无怜悯。他听了,满心恐惧,不由自主地往衣柜深处缩了缩。 “那不被发现了不就可以了,你那么护短,可以护下我,为什么不能护护他。”青年依旧固执地挡在他的面前,明明整个人那么的虚弱。 最终,那人沉默着离开了。随着房门关上,青年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紧接着,青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强撑着转过身,越过他,打开了他身后的暗门,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快跑!” 他惊慌失措,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青年的手,却一次次被青年扒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进暗道。 他满脑子都是那人的模样,他知道那人是谁——楠木寒拓! 愤怒与委屈涌上心头,小小的他不愿意去找跟楠木寒拓有关的人,他甚至冲动地想扯下脖子上的项链,可想到这是青年亲手给他戴上的,犹豫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项链藏好。 他赌气地坐在暗道里,丝毫没有想逃出去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来了很多人。紧接着,头顶上方传来接连不断的东西被砸碎的声响。他心里害怕极了,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但还是不怕死地找了一个可以听清声音的地方。 “楠木寒拓,你别忘了,当初你想要建这座研究所,是我们二十二个人全票通过的,你现在倒好,把所有的一切都毁了。”忆梦听得出记忆里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是昭阳,是那个后来令他恶心反胃的人。 “昭阳,你太心急了。这才过去多久,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成功,那些不过是失败的试验品,毁掉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楠木寒拓云淡风轻地说着。 “好,那你就等着亲手养大的孩子跟你反目成仇吧!这座研究所,也别想再存在下去!”昭阳抛下狠话,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忆梦只觉得脑袋很难受,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模糊不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令他痛苦不堪。 在忆梦彻底沉睡前,记忆里他听到了似乎是楠木寒拓对着后面来的优一哥哥说,“你来了啊。”语气带着傲然,但也透着隐隐的虚弱感。 紧接着,几声枪响划破寂静,随后是整个研究所被翻得底朝天的声响。最后,他被炸弹的冲击力波及,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拼尽全力从暗道逃了出去。 记忆的最后画面,是研究所燃起熊熊大火,他被困在火海之中,绝望无助。恍惚间,他看见火海之外来了很多人,一个白衣少年不顾一切冲进火海里救下他…… …… 柯南脚下滑着滑板,凭借着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在街道上穿梭,终于来到了平泽的家门前。然而,眼前的房子一片漆黑,死寂沉沉,没有一丝生气。 柯南无奈地踏上滑板,在寂静的街面上缓缓滑行。就在这时,一个电话亭映入眼帘,他像是找到了短暂的避风港,推门走了进去。 “喂,小兰,好久不见。”柯南原本是打算联系小翼的,可当听筒被拿起的瞬间,下意识拨通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才开口说道。 “新一!”电话那头,小兰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与意外,那熟悉的音调,让柯南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阿笠博士和柯南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真没想到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柯南一边说着,一边轻轻转动着蝴蝶结变声器。 “这些都不重要了!”小兰突然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急切与委屈,“喂,你到底在哪里?快点回来好不好!” 柯南沉默片刻,心中满是愧疚,缓缓开口:“现在还不行,这次的案件太复杂了,我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等会儿我还要和小翼汇合呢。” “这样啊……”小兰的声音瞬间低落下去,那失落的情绪仿佛穿越了听筒,直直地击中了柯南的心。 “别这么不开心嘛,事情的经过我都了解了。要是我想到什么办法,一定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柯南轻声安慰着。 “新一,要是你,你会开枪吗?”小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低落地问道。柯南闻言,微微一愣,握着听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随后,小兰将白鸟警官送她回家时讲述的那段过往,缓缓道来——当年妃英里被村上丈劫持,毛利小五郎开枪,子弹却射中了妃英里。 “原来叔叔当时开枪伤到阿姨了。”柯南恍然大悟,对那段尘封往事也充满了疑惑。 “就算再自信也不该开枪啊,我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相信爸爸了。要是你,肯定不会这么做的,对吧?”小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无助的模样仿佛就在柯南眼前。 “这个嘛,你突然这么问我,我也没办法立刻回答。不过,就算叔叔当年确实对阿姨开了枪,可这也不一定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啊,懂吗?”柯南认真地说道,他无法给出确定的答案,但希望能安慰到伤心的小兰。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小兰连忙追问。 “总而言之,我现在能说的只有这一些了,打起精神哦,小兰,再见。”柯南挂掉电话后,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叔叔跟阿姨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他也确实不知道当他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 柯南在电话亭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次拿起听筒,拨通了小翼的电话。 “哟,真难得,居然第二次给我打电话了。说吧,又要我帮你什么忙啊?”小翼那玩世不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可此刻的柯南哪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你知道忆梦在哪里吗?”柯南疲惫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忆梦啊,他昨天参加了培训部的考核,今天好像被琴酒叫去执行任务了。按时间算,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回去了。你没见到他?”小翼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根本就没看到他。一开始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不回,现在他的手机直接关机了。他真的回组织了吗?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柯南越说越激动,心中的不安也愈发强烈。 “没回去?手机关机?”小翼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孩子出事了?”柯南听到电话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现在就过去看看,你别着急。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小翼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轻松,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题。 “没事的啦!”快挂掉电话时,柯南听到小翼说的,但是感觉小翼是对他旁边的人说的。 还是先回去看看小兰吧,这会估计还在想她父母的那些事,得赶紧回去陪她。 第155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十) 安室透注视着眼前怒气冲冲的青年,先是前往一座写字楼寻人,却未有所获。随后,他又走访了几家孤儿院,直至天色渐暗,才不得已来到了九盛生物制药株式会社。 恰在此时,君度橙酒与竹下凛生从里面走出。 “平泽优一?你竟然还在国内,回去晚了可是要受罚的。”君度橙酒率先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火药味,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 “那个孩子失联了。”优一此刻无心与他纠缠,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知道,工藤已经告诉我了。我正打算去找他,让开。”尽管路面宽敞,君度橙酒却故意要从优一身旁经过。 优一不愿与他发生冲突,便侧身让路。然而,君度橙酒走了几步后,又突然停下。 “波本?你就是白兰地的新搭档?”君度橙酒瞥了安室透一眼。 “是的。”安室透没想到君度橙酒还能记得他。 “我记得威士忌里就只剩下你了吧,你可别也是卧底,要不然我会被fbi的赤井秀一给笑死的。”君度橙酒半开玩笑地说道,还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强买强卖。 安室透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然而,他的内心却如惊涛骇浪般翻涌。尽管对方只是随口一提,那句“卧底”却像一根尖锐的刺,直直扎进他的心底。脊背隐隐发凉,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 “你打算去哪里找他?”优一跟了上去。 “去南区那边看看,我记得忆梦今天被琴酒叫过去跟着任务了。”君度橙酒说道,然后转头搭着凛生的肩膀,“你也想去看看?难得你想出门。” 凛生笑着道:“他在组织里也算是有名的存在,好奇好奇。” “我警告你,少打他的主意,他是本少爷护着的。”君度橙酒挑了挑眉,丝毫不为忆梦的情况担忧,还有心思说笑。 君度橙酒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前对优一说道:“想跟没问题,车费记得出哦。” “我来出吧。”看着青年把目光看向他,安室透认命道。 …… 志保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她叹了口气,心里有些烦躁。原本说好今天要送来的实验体迟迟没有动静,而电脑上的调动通知更是让她感到不满。一方面,上级要求她接收实验体,另一方面却又指示她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这种自相矛盾的要求还真是令她不爽啊。 她的目光落在桌边那封叫做“北川枫”的人送来的信上。信是姐姐写的,内容简洁却意味深长。姐姐叮嘱她接受调动,并且特别提醒她,最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举妄动。 志保皱了皱眉,姐姐的信让她感到一丝不寻常的紧张。 姐姐一直都是这样,行事风格让人捉摸不透。她总是能在复杂的关系网中游刃有余,甚至与那些令人畏惧的人物也能轻松相处。比如琴酒,那个让志保敬而远之、甚至心生恐惧的男人,姐姐却能与他相谈甚欢。组织里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但姐姐似乎从未在意过。 还有那位学长,姐姐口口声声说是朋友,可每次见面时,她的态度却明显疏离,甚至警告志保不要与他走得太近。更让人费解的是,姐姐曾经不知从哪儿交了一个男朋友,还为他写了推荐信,结果那人竟然是fbi安插进来的卧底。这件事在组织里闹得沸沸扬扬,可琴酒却对姐姐毫无责难。 不仅如此,姐姐似乎早在她小时候就为她铺好了路。她与前辈关系密切,让前辈带着她出国。还有今天的调动,感觉应该也是姐姐提前部署的吧。志保常常觉得,姐姐就像一只无形的手,默默地推动着她的人生轨迹,却从不解释缘由。 “姐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志保望着桌上的信,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姐姐的每一步都看似随意,却又暗藏深意。 …… 南区的一所工厂在一夜之间彻底倾覆,优一差点都要杀了在场的所有研究人员,眼中充满了杀意,最后还是君度橙酒及时拦了下来,安室透站在一旁,第一次看到优一如此失控。他皱了皱眉,心中对这个平日里冷静沉着的青年有了新的认识。显然,这次的事件触及了优一内心最深处的底线。 梅洛匆匆赶来,说着会亲自教训他儿子,只求留下他一条命,明明是看着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谁能想到他手底下也有不少的人命。 琴酒在这个夜晚下也处置不少人,而幕后之人谁也拿他没办法,君度橙酒也只是恨恨地咒骂着要让他滚回国外去。 就在众人情绪紧绷之际,凛生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他的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惊醒了怀中的孩子。优一立刻冲上前,焦急地问道:“他怎么了?是睡着了吗?” 凛生点了点头:“应该是被注射了类似催眠的药物。他们在他身上抽了些血,不过没什么大碍,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他看了一眼依旧满脸担忧的优一,又补充道:“要不先把他送到我那里吧?我再帮他彻底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优一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君度橙酒嗤笑一声,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他瞥了一眼优一,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和不耐烦,催促道:“行了,你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赶紧走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优一沉默了片刻,最终妥协了。他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安室透说道:“走吧。” 安室透在离开前,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凛生怀里抱着的孩子身上。那孩子显然不是宫野夫妇的孩子,但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能惊动君度橙酒这样的角色? 君度橙酒似乎对凛生的能力还有些怀疑,眯起眼睛问道:“你真的确定他没事?”凛生扯出一抹有些难看的笑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我再怎么半吊子,也还是有点实力的。不然,你会让我一直待在那里吗?” 君度橙酒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一眼远处停着的一辆保时捷,车灯在黑暗中格外明亮。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几分:“行吧行吧,那我先回去了。阵哥哥来接我了,你自己带他回你那吧。”说完,他转身朝保时捷的方向走去。 凛生好奇地多看了几眼那辆车,发现车上只有琴酒一个人。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感叹:能让琴酒亲自接送的人,恐怕也只有君度橙酒了,今天君度橙酒去他那里,也是琴酒送他去的。 琴酒似乎注意到了凛生的视线,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凛生被那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抱紧怀里的孩子,快步离开了现场。 夜色中,凛生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怀里的孩子依旧安静地沉睡着。 “你跟他的关系很好?”琴酒握着方向盘,目光冷峻地注视着前方,竹下凛生的信息是星野翼亲自给他的,他看过,信息一片空白。 “还行吧,挺有眼缘的。”君度橙酒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困了!” 琴酒没有再说什么了,踩下油门,将车窗关了起来。 “里面的那些实验体,回头直接毁了吧,送来送去的麻烦死了,闲的没事找事干。” 第156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十一) 窗帘缝隙间透进的阳光,唤醒了梦中的忆梦。 他猛地惊醒,警惕地环顾四周。房间里摆满了各种仪器,令他更加不安。 “你终于醒了。”忆梦连忙转过头,抱着枕头往后挪了挪。 一个青年趴在桌子上揉了揉眼睛,随后伸了个懒腰:“你想吃什么?” 忆梦依旧没有说话,神经紧绷地盯着他。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了几声:“这里是九盛生物制药株式会社,君度橙酒的地盘,你放心好了。” “你是竹下凛生?我为什么在这里?”忆梦这才开口,可他依旧警惕地看着凛生。 “对啊,昨天好像是有个叫‘工藤’的人打了个电话给君度橙酒,说一直没有联系上你。”凛生说道,“还有白兰地好像一直打电话给你,你也没接。昨天大家一块去找你,完了之后,白兰地他们出国了,君度橙酒被琴酒接走了。” 忆梦淡淡开口:“我手机呢?”知道面前的人不会伤害他之后,眼里的警惕少了,但也对他没有多亲近。 “是这个吗?”凛生拿起桌子上的手机递给他,“本来没电了,我昨晚帮你充电了。这个项链是你的吗?” 忆梦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东西,颇有些凶巴巴的模样。 尤其是项链,到手之后立马戴了起来,完了之后才打开手机看。几十条的未接来电,优一哥哥和新一哥哥基本上各占一半,没有枫的电话。 忆梦说不上什么感觉,可能是失落吧。 “你都不饿的吗?”凛生又问道,“我看你应该从昨天早上就没吃东西了吧,楼下有早餐店,你想吃点什么?” 忆梦给优一哥哥和新一哥哥发完消息之后,就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凛生说道:“那我下去买点早餐吧,反正我饿了。你在这里待会,等会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吧。” 眼看着凛生快要离开,忆梦又有些别扭地跟了上去:“我也要去,我等会想直接去学校。” “可以啊。” 忆梦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坠,米花市北区银河巷拐角18号仓库。 宫本木叶,他不就是卡慕嘛,他们都是讨厌的家伙。 …… 忆梦发来的消息后,柯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他没事就好。 小兰挂断电话后,依旧忧心忡忡:“下一个目标真的会是弘树辻先生吗?” “这只是猜测,就像叔叔之前怀疑十和子小姐一样。”柯南摇了摇头,他不过是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小兰突然提议:“那我们也赶紧过去看看吧。” 柯南点头同意。叔叔昨晚一夜未归,他们也不知道案件的进展如何了。而且,村上丈为什么要留下那些线索,故意让人知道是他犯下的案子呢?难道他是在向叔叔和警方挑衅?可是,村上丈在服刑期间又是如何查到叔叔的这些朋友的?甚至连小兰母亲喜欢的巧克力牌子都一清二楚。这一切都让柯南感到困惑。 “柯南,下车了。”小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柯南回过神来,看到前方停着一架直升飞机,原来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两人迅速下车,朝直升飞机跑去。 “爸爸!”小兰喊道。 “喂,你们两个跑来这里干什么?”毛利小五郎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们当然要来了,我们也是这件事的当事人,我可是你的女儿啊。”小兰理直气壮地回应。 毛利小五郎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这么说,毛利先生身边的人都会接连受到攻击吗?”弘树辻问道。 “没错,而且是从‘十三’开始依次往下,所以名字里带‘十’的人现在都很危险。”目暮警官解释道,随后提议,“我看今天还是不要飞了。” “你放心吧,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警官和毛利先生也可以一起上来。”弘树辻说道。 “不了,不了。”毛利小五郎连忙摆手,“我可不想飞上天。” “请问你今天计划飞到哪里?”白鸟警官问道。 “东都机场。途中会经过很多地方。”弘树辻回答。 “你的飞行申请是什么时候提交的?” “我记得是前天提交的。” “报告警官,村上丈很可能已经在东都机场设下埋伏了。”白鸟警官急忙说道。 “好,那你先坐车去东都机场等着。”目暮警官果断下令。 接着,目暮警官对毛利小五郎说道:“毛利老弟,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一起上直升飞机吧。” 毛利小五郎一脸难以置信,连忙后退几步:“目暮警官,我还是跟白鸟警官坐车去吧。” “你想一个人溜掉不成?”目暮警官没有同意,反而一把拉住毛利小五郎,把他推上了直升飞机。 “不,不是,我想上厕所啊!”毛利小五郎不停地挣扎,但最终还是被目暮警官塞进了飞机。 弘树辻坐上了驾驶座,滴了几滴眼药水。 “目暮警官,我还不想死啊!”毛利小五郎看着自己已经上了飞机,慌张地想要下去,却被目暮警官再次推了回去。 “要死也得一起死。”目暮警官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还是要死啊!”毛利小五郎夸张地抱住脑袋,满脸绝望。 随着直升机的螺旋桨缓缓旋转,机身逐渐升空,毛利小五郎紧闭双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叔叔,数羊真的能防止掉下去吗?”柯南从前排的副驾驶座上探出头来,一脸天真地问道。 “柯南!”目暮警官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啊?”毛利小五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忘了自己正身处高空,“你这小鬼,什么时候溜上来的?” “我一直都想坐在副驾驶座上,体验一下这种感觉。”柯南笑嘻嘻地看向弘树辻,虽然他在国中时已经坐过很多次直升机,但每次都觉得很新鲜。 “欢迎你登上我的飞机。”弘树辻微笑着回应,“待会儿我们还会飞过你住的米花市呢。” “真的吗?太棒了!”柯南兴奋道。 “唉,现在也没办法让你下去了。”目暮警官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给我听好了,要是敢乱动乱叫,我就把你扔下去!”毛利小五郎故作凶狠地瞪了柯南一眼。 第157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十二) 吃完早餐后,忆梦原本打算坐后座,但看到凛生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便只好坐了上去。凛生注意到忆梦正专注地看着手机,便没有打扰他。 忆梦浏览着乌鸦广场上的消息,发现大家对昨晚的事情议论纷纷:琴酒大开杀戒,研究部人员损失惨重,夏布利被革职,培训部即将重新安排人接任。忆梦心里暗自嘀咕,再换个人还不是梅洛的人。 不过……忆梦继续往下滑动屏幕,看到血腥玛丽又要出国了? 好在上面没有提到自己,他这才放下心来,他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有人在开直升机。”凛生望向车窗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忆梦说道,“以前有段时间,小翼特别喜欢开直升机,琴酒就给他弄了一份飞行员执照。小翼那随性的性子,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常常不打招呼就开着直升机走,琴酒就总在他后面补申请。” 话说完后,凛生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便安静地闭上了嘴。 忆梦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凛生没有回应,过了一小会儿,才像是解释般说道:“小翼跟我说的。” 这理由漏洞百出,忆梦心里想着,不过也没再追问。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巨响,凛生急忙刹车,忆梦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等他抬头望去,才发现那架直升机坠落在学校的操场里。 看着直升机上熟悉的蓝色身影,忆梦瞬间意识到什么,连忙下车,还不忘对凛生说道:“送我到这儿就行了,我自己进去。” “平日里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这会儿倒变得火急火燎的。”凛生调了个头,驾车离开了。 …… 十分钟前。 弘树辻正兴致勃勃地在柯南面前炫技,说道:“难得坐飞机,正好可以好好看看外面的风景。”可说着说着,他却感觉眼睛有些不对劲,不停地揉眼睛、眨眼睛。 “有什么不舒服吗?”柯南注意到弘树辻的异样,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弘树辻强忍着不适回答。 “你刚才好像滴了眼药水对吧,你每次开车或者开直升机的时候都要点眼药水吗?”柯南又追问。 “对,只要我开车或是开直升机,都会点一点。” 柯南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注意了,马上就要到米花市了。” “真的耶!”柯南兴奋地说道,那兴奋劲儿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阳光从云层后透了出来,直直地照到弘树辻的眼睛上。他的眼睛突然剧痛无比,完全睁不开,只能捂着眼睛惨叫起来。 “出什么事了?”目暮警官连忙从后面探出头来问道。 “阳光太刺眼了,我的眼睛睁不开!”弘树辻痛苦地喊道。 “你说什么!”直升机上的其他人都一脸震惊。 难道说,是那瓶眼药水有问题?柯南瞬间联想到了刚才弘树辻滴的眼药水。 直升机在空中开始失控。 “叔叔,直升机往左边飞了!”柯南看着窗外,大喊道。 弘树辻强忍着疼痛,试图调转方向。 “毛利老弟啊,你会不会开飞机啊?”目暮警官紧紧抓着扶手问道。 “我怎么会开啊!”毛利小五郎崩溃地大喊。 直升机不能再这样胡乱飞行下去了,必须找个地方降落。柯南迅速解开安全带,一眼就看到了帝丹小学。 柯南跳到驾驶座,握住方向,对着弘树辻说道:“我要把直升机降落在学校操场,叔叔你负责控制踏板和离合器。” “笨蛋,快住手!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吗!”原本就濒临崩溃的毛利小五郎,此刻更加崩溃了。 “你放心,我小时候就模拟过好几次开直升机了。”柯南一脸自信,而且国中三年,他看小翼开直升机的操作也看了三年,多少也学到了些。 “你,你现在也没比小时候大多少啊!”毛利小五郎满头大汗,惊恐地看着柯南。 “叔叔,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坠机的,快帮我!”柯南焦急地催促道。 “好吧,你试试看。”弘树辻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不会吧……”毛利小五郎一脸绝望地喃喃自语。 “目前高度三百英尺,时速四十海里。” “准备好了吗?” “好,开始吧。”弘树辻回应道。 “现在高度两百英尺,时速三十海里,右踏板踩十度,直行进入校园。” “距离五百英尺。” “元太,你听到了吗,元太!”柯南拿起侦探徽章,大声呼喊。 听到回应后,柯南直截了当地命令道:“我现在要让直升机紧急降落,快带大家避难!” 看着操场上的人群迅速散去,柯南心中涌起一股自信,他坚信这次降落不会坠毁。 “飞机往左回转了!” “快点用力踩右踏板!” “不好,进入下沉气流了!”柯南心里有些慌,但还是竭尽全力控制着。 终于,直升机成功降落。“终于得救了!”毛利小五郎最先从直升机里跳了出来,随后是柯南和目暮警官,最后是弘树辻。 看到远处匆匆跑来的忆梦,柯南心中积压的所有不安与紧张都瞬间消散,他长舒了一口气。 “燃油漏出来了!”忆梦连忙大喊。柯南等人连忙跑开,可还是多多少少被燃油波及到了。 …… 志保坐在餐桌前,正吃着早餐,手中还翻看着工作安排。当看到上面取消了送实验体的计划时,她的眉头瞬间皱起,脸上满是不耐烦,“莫名其妙的,怎么又不送实验体了?” 她又看了一眼人员调动情况,原本的安排变成了暂定,一个晚上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想着去乌鸦广场上找找线索。可当伸手去拿手机时,她才想起,自己的账号密码已经借给姐姐了,只能无奈作罢。 这时,不远处传来同事们的交谈声。 “血腥玛丽又要出国了?” “好像说是上面的人调动的。” “他不都已经是部长了吗?还有谁能调动他啊?”那个说话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毕竟能调动部长的,自然是更上面的人。 餐厅里的交谈还在继续,志保听着这些只言片语,心中对目前的局势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 。 第158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十三) 米花中央病院,阿笠博士的病房里。 “不过,大家都没事就太好了。”目暮警官有惊无险地说道。 “阿笠博士,柯南好诈哦,就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开真正的直升机耶。”元太不满道。 “飞机都坠落下来了,还想着坐飞机,还真不怕死。”忆梦无语道。 “这根本不是重点,我差点就没命了!”毛利小五郎忍不住怒吼道,显然对刚才的惊险经历心有余悸。 “关于这件事呢,我们调查得知,弘树先生所点的眼药呢,应该是维他命,却被人掉包成散瞳剂了。”目暮警官说道。 “散瞳剂?” “那是一种专门用于治疗假性近视的药物,可以让瞳孔放大,是不是?”趴在病床上的阿笠博士插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学术性的解释。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会觉得太阳的光线刺眼对不对。”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道。 “不过,弘树先生所点的却是用来治疗红彩炎这种病的药剂哦。”目暮警官纠正道。 “红彩炎?” “这有什么不同吗?”小兰也问道。 目暮警官翻了一下笔记,解释道:“治疗假性近视的这种药剂呢,点下之后五分钟就会见效,恢复的速度也快;至于治疗红彩炎的药剂呢,点下之后要几十分钟才会起作用,而且恢复要多花点时间。” “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啊?”毛利小五郎问道。 “要看每个人的情况吧,从十天到两个星期,据说瞳孔会一直呈现放大的状态。”目暮警官严肃道。 “这么久啊!”小兰惊讶道。 “这么说,礼拜四的举办的那场全美高球赛那就……”毛利小五郎最先想到了朋友的比赛。 目暮警官说道:“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只有弃权了。” 毛利小五郎一下子就沉默了。 “警官,歹徒是什么时候把眼药掉包的呢?”柯南问道。 目暮警官说道:“关于这一点呢,弘树先生今天早上从他家车库离开之后呢,据说就曾经在车上点了一次眼药,在那之后呢,据说就听到玻璃破掉的声音,于是他就把眼药放在车子的变速箱上面,折回家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了,好像是谁用石头砸破了窗户,并没有什么大事。” 柯南敏锐地指出:“石头?这跟阿笠博士的情况一模一样。” 目暮警官说道:“但是弘树先生却以为那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在交代了女佣整理干净之后呢,他又开车走了。” 毛利小五郎迅速推理道:“这么说起来,那一定是歹徒丢的石头了,至于眼药呢,我想就是在弘树先生回到家的时候,趁机掉包的。” “应该是这样。” “警部!”白鸟警官匆匆推门而入,“我想这个歹徒应该就是村上丈没错了,因为我们发现了这个东西。” 毛利小五郎看着白鸟警官拿的证物袋里装着的东西。 “这是黑桃十啊!” “毛利老弟啊!”原本坐着的目暮警官猛地站起,神情严肃,“这么说下个被攻击的就是九,你认识的人当中,有谁的名字里有九字的呢?” “这个嘛,我真的想不起来啊。”毛利小五郎一时也想不出来,“八这个字倒是有哦。” “八?” “也就是当酒保的泽木先生,因为他的名字叫做泽木公平。公,这个字的上面,就有一个八字。” “那好,我们就去见见这个叫泽木的人。” “新一哥哥,我才离开了两天,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忆梦意味深长地瞥了柯南一眼。 “这个嘛……案件在召唤我嘛。”柯南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底气不足。 “但你一走就那么久,到底去干什么了?”柯南立刻反问道,眼神中带着探究。 “只是有点事耽搁了,手机刚好没电关机了而已,能有什么事?”忆梦耸了耸肩,语气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还是先说说这两天发生了什么吧。”忆梦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柯南身上。 柯南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从目暮警官在跑步时被袭击,到弘树先生的眼药水被人掉包,再到黑桃十的出现和村上丈的嫌疑,柯南将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现在警方在追查村上丈的下落,尤其是下一个可能被袭击的目标——名字里带‘九’的人。”柯南说完,神情凝重。 忆梦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零将枫交给他的资料,轻放在琴酒的办公桌上,转身正要离开。 “等一下!” 琴酒冷峻的声音骤然响起。他翻开资料,目光如利刃般扫过每一行字。一时间,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良久,琴酒轻哼一声,“倒是实诚。” 他的目光并未从资料上移开,冷不丁问道:“你知道这资料里装着什么吗?” 零眼眸低垂:“在国外时,他让我调查核心成员的势力分布,剩下的就不清楚了。我感觉他似乎还在调查其他事情。” 琴酒将资料狠狠往桌上一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再晚给我一天,我明天就能要了他的命。待在行动部,真是埋没了他的才华。” “大家都是为了自保。”零低声说道,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人呢?”琴酒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君度橙酒找他有事。” “血腥玛丽的事,是你们之中谁干的?” “君度橙酒说宫野忆梦是他罩着的人,国外的研究血腥玛丽也不能离开太久。” 琴酒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他罩着的人多了去了,光说不做,他也好意思。”顿了顿,他接着问道:“他有说研究部要谁接手吗?” “实在不行,就让卡慕顶上。君度橙酒的原话。”零回答道。 琴酒听到这话,差点被气笑了:“那也要卡慕愿意听他的。”说完,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第159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十四) 泽木公平家。 “这么说来,这个叫村上丈的,是为了向毛利先生报复,才接二连三地攻击毛利先生认识的朋友?”泽木公平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说道,“不过毛利先生,您可真沉得住气啊。” “我可是第五个目标,”毛利小五郎满不在乎地开起玩笑,“再怎么排,也得好久才轮到我,哈哈哈哈。” “哇,是酒耶!”柯南快步走到酒柜前,满是惊叹地打量着那一排排摆放整齐的酒。 “那个啊,那叫镇酒器,”泽木公平眼中闪过一丝兴致,耐心解释道,“专门用来将酒保持在适当温度的设备。” 柯南看着酒柜,心中不禁想起那个神秘组织,低声喃喃:“这里面藏着好多酒啊……” “泽木先生的老家在山梨,经营着果园呢,据我所知,他们家酒窖里可有好几百瓶上等好酒。”毛利小五郎边说边看向泽木公平,“我说得没错吧?” 泽木公平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憧憬:“一点没错,我想着将来自己开店的时候,这些酒能派上用场。” “不瞒您说,我对酒可是情有独钟,能不能参观一下您的藏酒?”白鸟警官听得坐不住了,在得到泽木公平首肯后,迫不及待地起身走向酒柜。 柯南走到忆梦身旁,挨着他坐下,小声嘀咕:“现在一看到酒,我就有点头皮发麻。” 忆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踩到一块地板,感觉像是被什么刮过。”柯南边说边用手指了指那块地方。 “你太敏感啦,可能是酒不小心掉下去刮到的。”忆梦不以为意地说道,“大家的话题都扯远了。” “马哥·拉斐特·欧普利昂!”白鸟警官的惊叹声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这里全是高级名酒啊!” “对了,那叫什么来着?”毛利小五郎拍了下脑袋,努力回忆着,“泽木先生最爱喝的,叫图什么来着……” “您这儿也有柏图斯?”白鸟警官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柏图斯,就是《尼罗河上的惨案》里,波洛喝的那种酒。”柯南一听这名字,立马来了精神,转头跟忆梦说道。忆梦听了,眼皮不易察觉地跳了跳。柯南见状,“嘿嘿”笑了两声。 “没错,不过我前阵子嘴馋,已经把它喝掉了。”泽木公平略带遗憾地说道。 “啊?可那酒不是还得再过几年才适合喝吗?”毛利小五郎满脸疑惑。 “实在没忍住嘛。”泽木公平挠挠头,露出一抹憨笑。 “泽木先生,酒的事以后再聊,我现在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目暮警官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 “对了,各位认识实业家旭胜义先生吗?他在市区开了十几家餐厅。”泽木公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说着,还掏出一份帖子。 “旭胜义先生啊,我之前因为有事和他见过一面,听说他在东京湾的海洋娱乐设施‘水水晶餐厅’马上要开幕了?”毛利小五郎陷入回忆,缓缓说道。 “没错,他答应把其中一间餐厅交给我负责,我们约好三点见面。” “旭胜义?”柯南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名字的笔画。 “旭胜……”目暮警官刚念出两个字,众人便反应过来。 “旭,里面有个‘九’字!”白鸟警官第一个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这么说,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他?”目暮警官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思考着。 “可我和他只是因为帮他找猫才认识的,算不上朋友啊。”毛利小五郎满脸困惑,实在想不通。 “也许村上丈不这么想,总之,我们一边保护泽木先生,一边去见见旭胜义先生,泽木先生,您看可以吗?”目暮警官看向泽木公平,语气不容置疑。 “我没意见。”泽木公平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那么,小兰、柯南还有忆梦你们……”目暮警官看向他们。 “我们也要去!”小兰毫不犹豫地打断目暮警官,眼神坚定,“我们也要跟着一起去。” “别胡闹,小兰,我们去可不是为了玩。”毛利小五郎站起身,一脸严肃地拒绝。 “正因为爸爸的缘故,已经有好多人受伤了,我没办法在家里干等着。”小兰拍了拍胸脯,态度坚决。 毛利小五郎被噎得说不出话,柯南则神情复杂地看向小兰。 柯南又看向桌上的帖子,凑近忆梦,压低声音说:“怎么突然就说到旭胜义先生,还刚好扯到‘九’字,这也太巧了吧?” “话赶话,凑巧罢了。”忆梦随意地应了一句。 柯南心里犯起了嘀咕,平日里忆梦敏锐得很,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没察觉,而且小兰今天的举动也透着反常。要是往常,忆梦早就追问起来了。 “我脸上有东西?”忆梦察觉到柯南的目光,伸手摸了摸脸,“你一直盯着我看。” 柯南连忙摇头:“没有,我在想,阿笠博士住院了,你今晚要不和我一起睡?” “行啊,我都行。”忆梦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柯南这下更觉得不对劲了,之前约了好几次,忆梦都没答应,今天怎么这么爽快就同意了? 众人来到东京湾,眼前一座宏伟的建筑拔地而起,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那就是水水晶啊……”小兰不禁看呆了,目光紧紧锁住那座建筑,挪都挪不开。 “真是……”目暮警官仰头望着,一时语塞。 “盖得太壮观了……”毛利小五郎也忍不住感叹,眼中满是震撼 。 忽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眨眼间,一辆火红色的跑车闯入众人的视野。那跑车不仅没有减速,反而愈发提速,朝着众人冲来。众人吓得脸色骤变,纷纷惊慌失措地往两旁闪躲,现场一片混乱。 待红色跑车稳稳停在车位上,柯南这才心有余悸地吐槽道:“这人开车也太莽撞了吧!比我妈开得还猛。” 第160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十五) 一辆红色跑车稳稳停住,车门打开,一位红发女子戴着紫色眼镜优雅下车。她瞥了眼车身,轻轻摘下眼镜,语气轻松:“稍微停出车位了点,不过问题不大。” “我说小姐,你这样停车很危险啊!”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大声提醒。 女子神色平静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毛利小五郎刚想再劝,这时,不远处几辆车子接连驶来。车上下来三位男士。 身着紫色外衫的男子笑着打招呼:“嗨,奈奈,你也来啦。” 奈奈小姐瞬间兴奋起来:“旭先生也把永明先生请来了呀。”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目暮警官插话道,“请问你是哪一位啊?” “咦,大叔,你居然不认识我?”奈奈小姐满脸诧异。 白鸟警官赶忙介绍:“她是小山内奈奈,着名模特。这三位,从左到右分别是随笔作家仁科先生、摄影师永明先生,还有……” 还没等白鸟说完,微微发福的男子便主动开口:“我是彼德·福特。二位应该是警察吧,这位想必就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了。” “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啊。”女子的态度立马就变得热情了起来。 “咳咳”毛利小五郎顺势咳了两声,昂首挺胸。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本人。”奈奈小姐十分兴奋道,直接上前揽住毛利小五郎的手臂,比了一个“耶”的手势,“永明先生,帮我们拍一张嘛?” 毛利小五郎满脸得意,也跟着比出手势。永明先生按下快门的瞬间,小兰和柯南同时投来嫌弃的目光。 拜托,刚才不是还在生气吗!柯南暗自吐槽。 “这边呢,分别是酒保的泽木公平先生,毛利先生的女儿小兰,还有这两位是江户川柯南和宫野忆梦。”白鸟警官继续介绍道。 “哎呀,你不就是那位希望我写美味的书的小姐。”仁科先生想起她就是签售会上遇到的女孩,打趣道。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小兰十分高兴道。 “只要是美酒还有美女,我肯定是过目不忘的。”仁科先生沾沾自喜道。 柯南一脸不爽。 目暮警官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询问:“各位,你们都是旭先生邀请来的吗?”众人纷纷点头,回应说约好的时间是三点。 永明先生满脸疑惑,看向目暮警官:“警官先生,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对,这件事说起来……”目暮警官话还没说完,就被奈奈小姐地打断了:“快三点了,大家快进去吧。 目暮警官抬腕看了眼时间,无奈道:“说的也是。那大家先去餐厅吧。” “现在到这儿的这四个人……”柯南眉头微蹙,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他们怎么了吗?”忆梦看着还在原地不动的柯南。 柯南轻轻摇摇头:“先进去吧。” 忆梦跟以往一样对案件不感兴趣,但是今天并没有不耐烦。柯南在心里暗暗比较着。 “难道说,到水水晶那里只能够坐缆车啊。”毛利小五郎说出了他最在意的地方。 大家陆陆续续进了缆车。 “咦,怎么会没有驾驶呢?”奈奈小姐望了望四周。 “好像只要按这个按钮就可以了。”柯南按下了那个按钮,车门缓缓合上,缆车平稳启动,沿着索道缓缓前行。 “这里的景色真不错。”目暮警官望着窗外,不禁出声称赞。 毛利小五郎紧握着椅背,转头看向同样微微冒汗的仁科先生,调侃道:“看样子,仁科先生有点恐高啊。” “不,其实我怕水,我是个旱鸭子。”仁科先生声音微微发颤,脸上写满了紧张。 “是,是吗,世上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毛利小五郎应和道。 小兰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毛利小五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当毛利小五郎转过头时,小兰又把头扭向一旁。 坐在角落里的忆梦这时才发现这异样,轻声问:“新一哥哥,小兰姐姐和毛利叔叔闹别扭了吗?” 嗯?现在才发现?柯南心中闪过一丝诧异,脸上却不动声色,耐心地把毛利叔叔和妃英理阿姨之间的事跟忆梦讲了一遍。 忆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柯南顿了顿,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你之前坐过缆车吗?” “今天第一次坐。”忆梦答道。 第一次?柯南心想,换作往常,忆梦肯定早就趴在窗边,满脸惊叹地打量着这个新鲜玩意儿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个究竟,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 众人踏入圆柱形水下电梯,弧形玻璃外壁折射出粼粼波光。轿厢在机械嗡鸣中缓缓下沉,成群银鱼掠过透明穹顶,在众人脸庞投下游动的光斑。 “简直像穿越海底隧道呢!”奈奈小姐的手指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白雾瞬间模糊了游过的蝠鲼。 穿过透明的弧形走廊,骤然开阔的圆形大厅令所有人屏息,玻璃穹顶外的深海蓝光中浮动着发光水母。 奈奈小姐突然小跑向角落,酒红色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回响:“呀!这是法拉利f40!” “比起这个……”泽木公平开口道,“好像没有看到旭先生的人。” 毛利小五郎环视四周,也有些疑惑:“奇怪了,招待客人过来,主人却不见。” “难道已经被村上丈……”白鸟警官犹豫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已经被村上丈怎么了?”永明先生闻言立马问道。 “哦,我差点忘了。”目暮警官连忙说道,“我还得跟大家说这件事呢。” “警部,我先到里面查查看好了。”白鸟警官看了下四周说道。 “我也一块去。”毛利小五郎边说边跟了过去。 “拜托你们了。” “好了,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现在请大家靠着墙壁坐下来。” 柯南的镜片闪过蓝光,男孩稚嫩嗓音响起:“我们也过去看看。” “走吧。” 忆梦今日这副神情姿态,倒像是他还未变小时的那般淡漠疏离。 第161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十六) “你的相机呢?”枫开口询问,记忆里,君度橙酒向来相机不离身。 君度橙酒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抹神秘笑意:“秘密。” “先不说这个了。”君度橙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跃跃欲试地说道,“陪我玩会儿这个格斗游戏!” 枫微微皱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四周身着便衣的组织成员,心中暗自揣测:这家伙,该不会是打着玩游戏的幌子,实则为下一次逃跑做准备吧? “最近怎么突然迷上这个了?”枫问道。 “日子太无聊了,找点乐子打发时间呗。”君度橙酒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枫无奈之下,只好在游戏机前坐下,陪他玩了起来。 玩了几局后,君度橙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意问道:“马丁尼呢,今天没跟着你?” “帮我送份材料去了。”枫简单回道。 “我还以为他会在呢。”君度橙酒喃喃道。 “怎么,你想见他?”枫投来探究的目光。 “我想找他帮我黑掉一份东西,不在就算了。”君度橙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论技术,他可比不上密斯卡岱。”枫淡淡说道。 “找密斯卡岱,琴酒不就什么都知道了,那多没意思,我还想偷偷干点事呢。”君度橙酒一脸狡黠 。 “就算瞒得了一时,事后琴酒也照样会知道。”枫满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在组织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清楚琴酒的手段了,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那双锐利的眼睛。 “那也是事后的事了,我就不想让他这么早就知道。”君度橙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眼神已经被不远处一台崭新的射击游戏吸引,兴奋地指着那边,“走走走,我们去玩玩那个,那个看起来好有意思!” 枫看着君度橙酒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干嘛?今晚我打算住酒店,不回别墅了。”君度橙酒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朝着射击游戏机走去,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示意枫跟上。 枫一听,脚步顿住,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你不回去还拉我出来,回头琴酒要是怪罪下来,肯定又算在我头上。”一想到琴酒冰冷的眼神,枫心里就一阵发怵。 “哎呀,放心啦!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君度橙酒满不在乎地笑道。 “以前或许是,可现在不一样了,尤其是今天我让马丁尼交了那份资料。”枫轻声说道,他心里懊悔极了,早知道就不跟着君度橙酒出来蹚这趟浑水了。 但是看到兴致盎然的君度橙酒,枫默默叹了口气,跟了上去,还能怎么办,来都来了,总不能两个人都得罪吧。 …… 在仔细搜寻了几间房间后,始终不见主人的身影。柯南又拧着最后一个房间的门把手,发现根本打不开,便说道:“只有这个地方上了锁。” 没找到人的众人只能折回餐厅,此时大家也都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回到餐厅时,水晶吊灯下众人的影子在地面交错。 “这么说来,六指的也许就是我了。”永明先生率先开口。 奈奈小姐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呢?” 宍戸永明爽朗地大笑几声,说道:“因为我的名字里面不就有六这个字吗。” “的确如此。”目暮警官、白鸟警官和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这时,柯南突然开口:“连其他三个人的名字里也有数字哦。”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自己,他接着解释,“奈奈(なな)的日文发音和七(なな)相同,仁科先生的仁字里面藏着个‘二’,福特的发音类似英文的four ,对吧。” “没错,这么一来,再加上一跟三就全齐了。”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三已经出现在你面前了啊。”目暮警官的目光看向白鸟警官。 “嗯?”毛利小五郎下意识看向面前的人,突然反应过来,“这,难道说……” “我的名字就叫做白鸟任三郎。”白鸟警官神色平静,语气波澜不惊。随后他又补充道:“不过这里面好像没有人名字带一。” “新一。”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小兰,冷不丁轻声说道。 “难道说,一指的就是新一名字里面的一吗?”小兰不自觉地轻声道。 “工藤新一也会来这儿吗?”目暮警官一听,瞬间来了精神,激动地问道。 “不会。”小兰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语气中满是失落,“只是我突然有这种感觉。” “如果我没有变小的话,肯定会因为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就跟过来了。”柯南微微低下头,双眼隐没在额前的碎发下,手不自觉地攥紧裤缝,掌心不断沁出的冷汗很快就浸湿了布料。 就在这时,柯南像是察觉到什么,目光向角落里的忆梦看去,少年细碎的黑色短发下,一张苍白的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半明半昧。 “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忆梦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说完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连忙补充道,“其实除了最开始的吩咐,琴酒根本就没有过问过你的情况。” 柯南心里清楚,琴酒不会问的,就冲着没有解药这件事,他更不会问了,爸爸没跟琴酒掐架就算不错了。 “为了谨慎起见,我想请问大家一个问题,请问你们与村上丈有什么关系?”目暮警官问道。 奈奈小姐不爽道:“我跟那种人怎么会有什么关系嘛。” 福特先生摆摆手:“我也不认识他啊。” “我跟他有关系。”仁科先生的回答与大家并不一样,一下子就吸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在我做随笔作家之前,曾经做过一阵子的外景采访记者,当时我就曾经采访过村上丈的案件。” “我跟他也有关系。”永明先生的镜片在灯光下反光,“之前那一次拍杀人犯的肖像的时候,我就为村上丈拍过照片。” 目暮警官问道:“那个时候你们有发生过争执吗?” 永明先生回答道:“这个倒是没有哦。” 奈奈小姐一反常态,似乎想到了什么,目暮警官见了赶忙问道:“奈奈小姐,你是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这个人好像是在八天前出狱的吧。” “对啊。” “那就跟我没有什么关系了。”奈奈小姐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哎呀。”奈奈小姐左右看了看,捂着嘴笑起来,“大家怎么全都认真起来了,嘛,不要再说这样事了啦。” 说着,她又站起身,突然就用手指着仁科先生,语气不悦:“对了,就是你吧,就是你写了那本巴黎餐厅的烂书吧,你在那本书上推荐的餐厅,实在是有够难吃的耶,你到底有没有去过那家店吃过啊。” 仁科先生也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愤愤不平:“你太失礼了,我当然吃过那些东西了。” “那你就拿出证据来。”奈奈小姐一脸得意。 “证据?” “没有错。我今天特别带了礼物来给旭先生。”奈奈小姐拿起她准备好的礼物,“现在呢,就请你猜猜看这是什么酒吧。” “这么说就是要我品酒?没问题。”仁科先生丝毫不慌。 第162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十七) 奈奈小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利落地拆开礼物,为仁科先生倒上了一杯。 忆梦坐在一旁,目光紧紧锁住酒杯,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渴望。这一幕,让柯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还是这次忆梦回来,柯南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你也想喝?”柯南眯着眼睛问道。 “好久没尝酒了。”忆梦咽了咽口水。 “你喝过酒?”柯南有点小震惊,忆梦现在才几岁啊,就喝过酒了。 忆梦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偷偷尝过几口。” 说谎! 柯南只说了句:“小孩子喝酒对身体不好。” “你自己都偷喝了多少次老白干了。”忆梦小声念叨。 柯南心虚地移开视线,明明他都已经很小心了,结果还是被忆梦发现了。 这时,仁科先生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摇头晃脑地品鉴着:“这种馥郁的紫罗兰香气,还有这如天鹅绒般丝滑的口感,无疑是拿破仑最喜欢的香贝丹。”他语气笃定,脸上写满了自信。 奈奈小姐听后,顿时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毫不留情地戳穿:“你上当了!我怎么可能花几百万去买瓶香贝丹来送礼?” “那这是?”仁科先生满脸错愕,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酒杯。 奈奈小姐又倒了一杯酒,推到泽木先生面前:“你是酒保,对吧?” “是的。”泽木先生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那就请你告诉这位冒牌作家真相吧。”奈奈小姐斜睨了仁科先生一眼,眼中满是不屑。 泽木先生不紧不慢地举起酒杯,对着灯光,仔细观察酒液的色泽,随后轻嗅酒气,轻轻摇晃酒杯,最后才浅抿一口。 “这是庞卓的风车酒,对吧?”虽是疑问句,泽木先生脸上却没有一丝紧张,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完全正确!”奈奈小姐双手抱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什么?这竟然是庞卓酒?”仁科先生难以置信地看着酒杯,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庞卓酒若采用陈年葡萄酿造,能营造出波哥纽特级酒的香气。”泽木先生耐心解释着。 “这下你该明白了吧?我看你还是趁早摘掉随笔作家的头衔!”奈奈小姐居高临下地看着仁科先生,言语如刀,毫不留情。 仁科先生别过脸,牙关紧咬,脸上写满了不甘。 “看到你们这样,我突然也想喝酒了。”福特先生笑着说道。 “那大家一起喝吧!我这就去拿。”奈奈小姐对其他人的态度十分热情。 “我想喝啤酒,厨房在哪里?”永明先生站起身来问道。 “在那边。”柯南抬手一指,之前检查屋子的时候,他恰好路过厨房。 “好,小鬼,你帮我带路。” “嗯。”柯南乖乖点头。可等永明先生一转身,柯南立刻耷拉下脑袋,满脸无奈,又被人叫小鬼了。 “有了有了,小鬼,你看啊,这里还有果汁。”永明先生一拉开冰箱就看到了啤酒,往下一看还有果汁。 “真的,太好了。”柯南一脸兴奋,然后在永明先生看不到的角落里,一脸不爽。忆梦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演。 “新一哥哥,你可以把眼镜摘下来吗?”忆梦突然说道。 “嗯?”柯南不明所以,但还是把眼镜摘了下来,说实话,长时间戴着眼镜,突然摘下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不知道是不是眼镜摘下来的缘故,他好像有看到了忆梦的眼瞳变成了浅蓝色,但是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依旧是黑色的。 “你是想到了什么吗?”柯南试探道。 忆梦摇摇头:“只是你摘下眼镜的样子让我感到有些熟悉。” 今天也不是他第一次摘下眼镜了,之前也不见忆梦这么说过啊,忆梦这两天真没经历些什么他不信。 接着又想到了他老爸说的话,又看了眼忆梦的眼睛,楠木寒拓的眼瞳好像就是浅蓝色的。 忆梦拿了三瓶橙汁,拿了两瓶给柯南:“别想了,永明先生都走了,我们再不回去,小兰姐姐该找过来了。” “忆梦,你觉得楠木寒拓是个什么样的人?”柯南问道,明明之前已经听过忆梦讲过一回了,但现在他还是想问问看。 “一个讨厌的家伙,我不喜欢他。”忆梦毫不犹豫地说道。 柯南傻眼了,之前的忆梦可不是这么说的,之前的忆梦可是句句都在说楠木寒拓的天赋有多高,能力有多强,性格有多好云云。 太不正常了,特别不正常。柯南心想,那两天忆梦绝对是遇到什么事了。 “小兰姐姐,给你。”他们两人来到了小兰身边,柯南递了一瓶橙汁过去。 “谢谢你。” 小兰正要伸过去接,柯南刚好不小心手滑了,两瓶橙汁滚进了桌子底下。 柯南爬进去刚捡起橙汁,就听到桌边的人的说话声。 福特先生:“泽木先生说的果然没错,这酒真好喝。” 奈奈小姐:“泽木先生来一杯吧。” 泽木先生:“不了,我喝矿泉水就行了。” 柯南一骨碌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刚出来,毛利小五郎就拿走了一瓶橙汁。 柯南惊讶道:“叔叔,难道你不喝啤酒吗?” “那当然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个村上丈什么时候会出现呢。”毛利小五郎说完,直接转过去对目暮警官说道,“目暮警官,你来喝瓶啤酒啊。” “柯南,我不喝,这瓶给你吧。”小兰又把柯南给他的橙汁递了回来。 “没关系,我再去拿就好了。”柯南笑笑,然后又跑去厨房了。 “喂,你可不能到处乱晃啊。”毛利小五郎叮嘱道。 柯南刚进厨房就看到了泽木先生在尝调味料,后者看到他过来,似乎有些尴尬。 “你要找矿泉水的话,就在冰箱下面的抽屉里面。”柯南说道。 “谢谢你,这些调味料都蛮少见的,所以我就试吃了一下。”泽木先生解释道,说着走到冰箱前,“你的果汁应该在上面吧。” 第163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十八) “旭胜义先生怎么回事,真是有够慢的,到底在搞什么?”奈奈小姐微蹙,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这时,福特先生刚将酒杯送到唇边,浅酌一口,突然双手死死掐住脖子,脸色涨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痛苦地挣扎着。 “你干什么啊?你怎么了嘛?”奈奈小姐瞬间花容失色,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时,福特先生却直起身子,前俯后仰地哈哈大笑起来,双手高高举起,大声嚷嚷:“我开玩笑的啦!” 众人愣在原地,满脸无奈,紧绷的神经这才慢慢松弛下来。 “福特先生,这种时候就请你别在开玩笑了!”白鸟警官一脸严肃道。 “对了,各位,请问你们今天来的理由都是什么呢?”目暮警官问道。 永明先生:“是他的秘书打电话给我的,他说旭先生很欣赏我的作品,想跟我见面好好谈谈,我在想或许他是想要我为这个地方宣传吧。” 福特先生:“我呢,也是秘书接到电话通知,邀请了内容跟他差不多。” 奈奈小姐得意地拿出一瓶指甲油:“我就不同了,我还收到一份礼物呢,就是这瓶指甲油。这是法国货哦,价钱还不便宜呢。” “仁科先生,你也是这样吗?”白鸟警官问向坐在一旁的仁科先生。 仁科先生:“对,没错。” “你在干什么啊,奈奈?”永明先生好奇地看着奈奈小姐的举动。 奈奈小姐炫耀着手中的东西:“我把指甲油涂在软木塞上面,很可爱对吧?” “那是什么?狐狸啊?” “拜托,你这人真坏耶,这是只猫啦。” “泽木先生,这是给你的,刚才掉在地上了。”福特先生递了一份纸张给泽木先生。 “泽木公平先生钧启,我的写封信也许去迟了,不过,现在在酒库m18号架上有你最喜欢的酒,请你去把它取来给大家喝好吗,钥匙就在柜台桌子上那个袋子里面,麻烦你了,旭胜义上。” “我刚才去捡果汁的时候,没有看到这张纸啊。”柯南轻声道。 “凶手偷偷放的?” “我也想去看看这里的酒架耶。”奈奈小姐兴致勃勃。 福特先生附和:“我也想看看耶!” 永明先生附和:“我也想去看看这里到底有那些好酒。” 泽木先生:“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好了。” …… 忆梦兴奋地看着这里的酒,柯南多看了他几眼,一点也不像是偷喝过一两口酒的样子。 “这里好冷哦。”小兰轻轻抓着自己的手臂。 “你错了,这里还是太热了,保存酒品呢,最理想的温度应该是十到十四度,在这个范围之内呢,才是最理想的。”泽木先生解释道,然后看了一眼温度又接着道,“可是这里是17度,稍微嫌高了点。” “警部,你快来看,这都是稀罕的酒耶,罗马康帝,鲁巴里,科特罗帝,罗克迪马尼,好多酒哦。”白鸟警官一个个介绍过去,十分十分兴奋。 “要是……看到了,肯定也很高兴。”忆梦轻声道。 柯南没有听清忆梦说的是谁,好奇的目光看了过去,忆梦的反应有些反常,像是做错事被抓包有些窘迫,装作很忙的样子。 得了,柯南心想,忆梦这家伙绝对有事情瞒着他。 柯南不想让忆梦太尴尬,直接走开了,正好看到泽木先生在找酒架,就跟了上去。 柯南的视野比较低,恰好看到了有东西反光。 柯南大喊:“危险!” 可一切发生得太快,泽木先生的手已经勾到了一条隐蔽的绳子。刹那间,机关启动,一支利箭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出。泽木先生脸色煞白,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了出去,射进旁边的酒桶里。 柯南咬牙切齿道:“有人在这里设了机关。” “叔叔!目暮警官!” 两人闻言立马跑了过来,忆梦跟在后头,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目暮警官仔细看了看:“这跟射到我的那个是一模一样的箭。” 看到忆梦一直看着一个地方,柯南走了过去后,立马回头大喊。 “目暮警官,这个里面有一个十字弓。” 白鸟警官就着手帕拿起十字弓旁边的扑克牌。 “是黑桃八。这个机关果然是村上丈设下的。写封信也是他写的咯?” “这么说来,村上丈为什么要跳过九攻击泽木先生呢?”目暮警官不解道。 难道?大家不约而同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 “目暮警官,我看我们还是先逃离这个地方吧。”毛利小五郎提议道。 …… 众人回到餐厅后,目暮警官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浓眉拧成了个“川”字:“怪了,门怎么突然关上了!难道咱们找错入口了?” “警部,入口就是这儿,绝对没错。”白鸟警官肯定道。 “既然要回去,我得去拿外套。”奈奈小姐跟在众人身后,话音刚落,没走出几步,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 众人像被定住一般,猛地回头。透过餐厅的玻璃,旭胜义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他的尸体在海水中浮动,胸口醒目地贴着一张黑桃九扑克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果然是村上丈干的!”目暮警官语气里满是愤怒。 “警部,这门被电子锁锁住了,根本打不开。”白鸟警官检查完门锁,神色凝重,带来又一个噩耗。 “什么!”目暮警官脸色骤变,急忙掏出手机:“我联系支援!”可屏幕上“无服务”的字样,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希望。 毛利小五郎目光一扫,发现角落里的座机,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听筒。然而,听筒里死寂一片,没有丝毫声响。“混蛋!”小五郎气得满脸通红,狠狠将听筒摔回座机。 “线路被切断了!”小五郎咬着牙说道。 “目暮警官,我去看看紧急出口!”小五郎话音未落,人已冲了出去。片刻后,他脚步沉重地返回,满脸挫败:“出口被水泥封死了,咱们被困住了!” 第164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十九) “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全都是因为你!”仁科先生愤怒地捶打着桌面。 “可不是嘛!你打算怎么解决?”奈奈小姐的语气咄咄逼人。 毛利小五郎咬着牙,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什么话都没说。 小兰担忧地看了一眼父亲,心中有些自责,不自觉地低下头。 “如果村上丈没有改变杀人顺序,奈奈小姐,他的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你。”永明先生说道。 “你别胡言乱语!”奈奈小姐瞬间炸毛,音量陡然提高,“我跟他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他凭什么杀我?” “但你刚才不是还担心得很吗?”柯南眨了眨眼睛,天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敏锐,“你亲口说‘我记得这个人在八天前就出狱了’。” “我说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奈奈小姐眼神闪躲,声音也不自觉地弱了下来,带着几分心虚。 “有没有关系,我们自会调查清楚。奈奈小姐,请你如实交代。”目暮警官表情严肃,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奈奈小姐。 奈奈小姐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说道:“三个月前,我在路上飙车,差点撞到一个人。当时我害怕极了,虽然没撞上,可还是直接开车跑了。” 柯南眼睛一亮,追问道:“他骑的是什么车?是越野车吗?” 奈奈小姐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低地说:“只是辆普通摩托车。” “警部,照奈奈小姐的说法,她和这次案件似乎没什么关联。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从这里逃出去。”毛利小五郎走到目暮警官身后,小声建议道。 目暮警官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你说得对。咱们在这栋建筑里仔细找找,说不定能找到出口。” 福特先生立刻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分头去找。”永明先生和泽木先生也跟着起身。 “小兰,你留在这儿,和孩子们待在一起。奈奈小姐,你也别离开!”毛利小五郎神色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餐厅里,奈奈小姐、小兰和孩子们等了许久,出去寻找出口的人却一直没有回来。 “都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回来,难道还没找到出口?”奈奈小姐眉头紧皱,不时低头看表,脸上满是担忧。 “别太担心,他们要是找到了,肯定会马上回来。”小兰轻声安慰道,声音温柔又坚定。 柯南悄悄给忆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趁机溜走。忆梦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柯南率先轻手轻脚地往外溜,忆梦看了一眼警觉的小兰,权衡之下,还是决定留在座位上,若无其事地喝着橙汁。 果不其然,柯南还没跑出多远,小兰就迅速反应过来,几步上前,稳稳地拦在了他面前。 就在这时,整个建筑突然陷入一片黑暗,所有灯光瞬间熄灭。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电了!”奈奈小姐声音颤抖,在黑暗中慌乱地呼喊着。 忆梦眯起眼睛,注意到奈奈小姐的手指,她的指甲油似乎是荧光涂料,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突然,一个酒杯从黑暗中飞来,擦着奈奈小姐的头发飞过。奈奈小姐吓得尖叫一声,慌不择路地跑开。 “奈奈小姐,别乱跑!”小兰焦急地喊道,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忆梦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不是找死吗。 她刚想追上去,就听到奈奈小姐凄厉的惨叫声。忆梦瞳孔骤缩,意识到凶手就在附近。然而,此时众人纷纷赶回,嘈杂的脚步声和慌乱的气息,让忆梦一时无法分辨出凶手究竟是谁。 很快,灯光重新亮起,应该是有人找到了总电闸。众人定睛一看,奈奈小姐倒在地上,背后插着一把剑,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小兰捂住嘴,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就在刚刚,奈奈小姐还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转眼间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最先冲上前查看情况。 “黑桃七和鬼牌。”毛利小五郎表情凝重,声音低沉。 白鸟警官也快步跑了过来,语气急促:“可是村上丈那家伙说不定就在这栋建筑里的某个角落?” “可恶!我这就去搜查!”毛利小五郎满脸愤怒,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决心找到村上丈。 “毛利先生,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白鸟警官不放心,急忙跟了上去,“我陪你一起!” …… 在与外界无法联系的情况下,永明先生暂时成为鉴识科进行现场拍照。 “原来是假指甲啊,她的假指甲掉了。”忆梦看着尸体的手指说道。 “假指甲?”目暮警官疑惑道。 “那不是她真正的指甲,有很多人在假指甲上做不同的设计,黏到真指甲上觉得很好玩。”一旁的小兰解释道。 “这么说,这个指甲是因为某种原因弄掉的咯。”目暮警官说道,然后目光到处看了看,刚好在身边找到了,就着帕子捡起来,不解道,“不过这跟案子好像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指甲上有荧光涂料。”柯南说道。 “所以说村上丈才能在黑暗中找到她的位置,看来之前那瓶指甲油是村上丈送的。”目暮警官推断道。 蹲在尸体旁的柯南,眉头紧蹙。尸体背后肩膀上,几道暗红色抓痕格外刺眼。他伸手轻轻将死者衣服往下拉了拉,抓痕愈发清晰,很明显,凶手曾用左手狠狠抓过这里。 想到了什么的柯南,一脸震惊。 忆梦问道:“怎么了?” 柯南连忙说道:“肩膀上有凶手用左手抓过的痕迹,说明凶手拿刀的是右手,所以凶手惯用的是右手,但是村上丈是左撇子,还是当时在博士家门口,那个凶手是用右手发射十字弓的。凶手不是村上丈!” 忆梦看了眼在场的所有人:“凶手就在这里。” 这时,毛利小五郎和白鸟警官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两人额头满是汗珠。 “目暮警官,我到处找,都找不到村上丈的人啊。”毛利小五郎有些自责道。 “说不定村上丈已经逃离这个地方了。”跟在后面的白鸟警官猜测道。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里又没有其他出口。”福特先生不相信道。 “我想他一定还躲在什么地方!”永明先生义愤填膺道。 “新一哥哥,你看那里!”忆梦指着某人的裤脚,上面有些许的污渍。 柯南顺着忆梦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人裤脚沾着星星点点的污渍。 柯南瞬间想起,黑暗中曾听到凶手踢到易拉罐的声响,当时他为避开小兰她们,将橙汁放在一旁。 他迅速转头看向放橙汁的地方,果然,橙汁撒了一地,在惨白的灯光下,形成一大滩黏腻的水渍。 第165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二十) 出租车一停,志保就推开车门下来了。看到眼前这栋建筑,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和八百生物制药株式会社相比,这地方小太多了。 本来志保压根不想来,可竹下凛生消息一个接一个,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迟早会来。志保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来看看。 “雪莉,这边!”凛生眼尖,一下子就瞧见志保,脸上乐开了花,兴奋得不行。还没等志保走过来,他便跑了过去,“我先带你在这儿转转!” 走进大楼,首先看到的就是前台。接着,凛生带着志保参观了资料室和仓储区。上了二楼,这里是研发的核心区域,有研发室、细胞培养区,还有动物实验区。 “……三楼是办公区,空房间不少。要是你过来工作,随便挑一间。”凛生一边介绍,一边比划,那热情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志保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就听凛生一个人在那儿讲。转了一圈,也没见到几个人。“这儿没有吃饭的地方吗?”志保开口问道。 “呃……”凛生挠挠头,脸上有点挂不住,“这儿地方确实不大。不过这条街好吃的多,吃饭不愁。” 场面又冷了下来,凛生赶紧说:“要不,去我办公室看看?”没等志保答应,他就自己在前头带路了。 一进办公室,志保就看见桌上摆满了药瓶,里面的说明书都被单独拿出来放在一边。电脑旁边堆着一堆书,大多都是生物、化学方面的基础书,志保挑了挑眉,这家伙,真的是搞研究的? “你要不要看看我研究的东西?”凛生问道。志保还以为他就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凛生直接打开电脑,把研究内容调了出来。 凛生热情地把椅子拉开,示意让志保坐下。志保不动声色地坐了下来,随意扫了几眼屏幕。这一扫,她一下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震惊。接着,她忍不住伸手,不停地用鼠标往下翻。 …… “泽木先生,实在对不住。都怪我,旭先生才惨遭杀害。他原本都和您谈好了,要把一家店交给你。”毛利小五郎脸上写满了自责。 “这没什么,其实我原本就打算拒绝了。”泽木先生语气平淡,波澜不惊。 毛利小五郎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瞒你说,我连现在工作的店都已经辞了,打算回趟老家。”泽木先生顿了顿,继续解释,“我是家里独子,父母年纪大了,总需要人照顾。” “总之,大家先别轻举妄动。”目暮警官提高音量,目光扫视众人,最后落在永明先生身上,“尤其是你,永明先生。” “我懂,下一个目标不就是我嘛!”永明先生耸耸肩,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意,“放心,我会多加小心,不会轻易让凶手得逞。” “警官,我绝对不会死在这儿!等着瞧,我一定能活着出去!”福特先生攥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情绪格外激动。 柯南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厨房冲去。忆梦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过多久,柯南双手稳稳端着好几杯水跑了出来。 “你这臭小子,又瞎跑什么!”毛利小五郎大声呵斥道。 “我看大家都渴了。”柯南仰着脑袋,一副邀功的模样。 “混球!这时候怎么能乱跑!村上丈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呢!”毛利小五郎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可我的名字里又没数字,凶手应该不会针对我。”柯南笑嘻嘻地,一点也不把毛利小五郎的话当回事。 “真是拿你没办法。”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嘟囔着。 “给你。”柯南把一杯水递给毛利小五郎,随后又依次给在场众人递上。 就在这时,柯南刚发现了点东西。紧接着,一声巨响传来,像是发生了爆炸,刹那间,整个建筑的灯光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白鸟,一定要保护好永明先生!”目暮警官声音急促,大声命令道。 白鸟警官迅速回应,在黑暗中扯着嗓子呼喊永明先生的名字。 永明先生倒是淡定,不慌不忙地按下打火机,微弱的火光瞬间照亮周围:“我在这儿!” “快把火熄了!你这是在给凶手暴露目标!”白鸟警官一个箭步冲过去,迅速盖上打火机,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愤怒。 仁科先生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我的名字里带个二,歹徒要动手,也该别人先倒霉。” 毛利小五郎恰好站在泽木先生身旁,关切问道:“泽木先生,你受伤了吗?” “没有。难道凶手还想对我下手?”泽木先生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这……”毛利小五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突然,紧急照明灯亮了起来,众人刚松了口气,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餐厅的玻璃瞬间被炸得粉碎,海水如猛兽般汹涌而入,眨眼间便将众人卷入水中。 毛利小五郎眼疾手快,发现不会游泳的仁科先生在水中拼命挣扎,赶忙游过去,一把抓住他,奋力往上游。 众人脑袋纷纷露出水面,柯南目光迅速扫视一圈,顿时脸色大变——小兰不见了! 他毫不犹豫,顺手抓起一个空塑料瓶,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忆梦见状,身形迅速下潜,紧跟在柯南身后。后面传来的是毛利小五郎担忧的声音。 柯南在水中四处张望,很快就发现小兰的脚被卡在车子轮胎里,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眼看就要憋不住气了。他急忙游过去,将塑料瓶轻轻放在小兰嘴里。 迷迷糊糊间,小兰仿佛看到了新一熟悉的身影,听到他温柔的声音:“小兰,已经没事了,你快镇静下来。” 可当她逐渐清醒,定睛一看,眼前的人却是柯南。 忆梦游到柯南身旁,伸手拍了拍他,又指了指他身上的伸缩吊带。柯南立刻扯下吊带,却突然发现自己一只脚被卡在车底,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氧气越来越少,意识开始模糊。 忆梦刚想伸手帮忙,却看到小兰姐姐向柯南伸出了手。他稍作犹豫,接过伸缩吊带,将一端固定在车底,另一端牢牢绑在旁边的柱子上。 转头望去,只见小兰姐姐缓缓凑近柯南,双唇轻启,将口中的氧气渡给柯南。在幽蓝海水的映衬下,两人的发丝轻轻飘动,柔和的光线洒在他们脸上,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静谧又美好的色彩。 第166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二十一) 忆梦按下收缩按钮,刹那间,车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稳稳抬起。与此同时,小兰在艰难地渡气后,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缓缓从水中浮起。 水面上,毛利小五郎也意识到女儿不见了,心脏猛地一缩,来不及多想,立刻再次潜入水中。在昏暗的水下,他一把抱起小兰,拼尽全力向水面游去。柯南奋力挣脱束缚,和忆梦迅速跟上。 “小兰!小兰!快醒醒!小兰!”毛利小五郎刚浮出水面,就大声地呼唤着,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担忧。小兰在吸入新鲜氧气后,迷迷糊糊间听到了父亲的呼喊,喉咙一阵发紧,咳出几口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透着虚弱。 “爸爸?” 毛利小五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说道:“小兰,这次多亏了柯南他们。” 小兰缓缓转过头,嘴角虚弱地扬起一抹微笑,轻声说道:“谢谢你们,柯南,忆梦!” 忆梦回以淡淡的微笑,眼中带着关切。柯南的反应倒是有些超乎寻常,他将头埋进水里,水面下,他的脸早已涨得通红。 目暮警官一直泡在水中,伤口隐隐作痛,下意识地捂住伤口。旁边的白鸟警官见状,立刻关切问道:“怎么了?” “看样子,我的伤口刚才又裂开了。” “什么?”白鸟警官脸色骤变。 “大家快看那个!”泽木先生突然伸手指向水面。 不知何时,水面上漂着五张扑克牌,从黑桃二到黑桃六。 忆梦静静地瞥了一眼泽木先生。 永明先生低声咒骂:“可恶!”紧接着说道,“原来他打算把我们一网打尽!” 福特先生忧心忡忡:“但照这样下去,我们迟早性命不保,现在根本找不到出口!” “不,还有出口。”柯南冷静分析,“就是那扇被爆破的玻璃窗。” “对!我们从那里朝着反方向游,就能逃到海里!”毛利小五郎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我不行……我做不到。”怕水的仁科先生声音颤抖,惊恐地反驳。 “别灰心,我会带着你游出去,放心。”永明先生拍了拍仁科先生的肩膀安慰道。 “小兰,爸爸会带你游出去,你再坚持一下。”毛利小五郎看着怀中虚弱的小兰,温柔地说道。 “我带你出去。”白鸟警官转头看向目暮警官,眼神坚定。 “谢谢你!” “我来带路!”泽木先生主动请缨,说完便一头扎进水里。 “我们也走吧。”白鸟警官对目暮警官说道。 “出发前,尽量多吸一口气。”毛利小五郎叮嘱小兰。 “一定要抓紧,千万别松手。”永明先生鼓励着仁科先生。 随后,众人陆续潜下水。柯南离开前,顺手将水面上的扑克牌收了起来。他们从爆破的玻璃窗处出发,朝着海面上的建筑游去。虽然这里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但求生的信念支撑着大家。 众人陆续游上岸,白鸟警官伸手将小兰抱到一旁休息,忆梦跟着坐在了小兰旁边。 “我们是不是已经安全了?”小兰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开心地问道。 “对,我们没事了。”白鸟警官微笑着回应。毛利小五郎上岸后,立刻快步来到小兰身边。 “仁科!仁科!”身后传来永明先生焦急的呼喊,“喂,快醒醒!” “我有救生员资格,让我来做人工呼吸。”泽木先生快步上前,“大家放心,交给我。” 泽木先生刚要伸手扒开仁科先生的嘴,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骤然响起:“等一下!白鸟警官,人工呼吸由你来做!”众人闻声回头,只见毛利小五郎一脸不知所以的表情。 “快点去,白鸟警官!”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再次催促,白鸟警官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还是快步跑了过去。“好,我知道了!” 就在毛利小五郎沉思时,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他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这时,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后柯南用着他的声音说道:“其实,这一连串杀人案件,真正的凶手不是村上丈。” “你说什么!”目暮警官率先惊声反问,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攻击阿笠博士的歹徒,还有杀害奈奈小姐的凶手,都是右撇子。” 白鸟警官一边将仁科先生的头往后仰,进行人工呼吸,一边侧耳倾听。 就在这时,仁科先生猛地呛出一口水,白鸟警官震惊地回头看向柯南:“右撇子?!” 他又连忙回身,轻轻拍着仁科先生的胸口:“他没事了。” “我推测,凶手曾在村上丈出狱时和他见过面,知晓村上丈十年前被毛利先生击中肩部,也知道他从前是专业赌场发牌员,甚至连他‘鬼牌’的绰号都一清二楚,并加以利用。” 目暮警官眉头紧皱:“利用?” “没错。凶手发现自己想杀的人,名字里都带有数字,于是将名字中的数字与扑克牌对应,企图把罪行嫁祸给村上丈。” 目暮警官瞬间愤怒起来,声音拔高:“所以,凶手攻击我、英理还有阿笠博士,只是为了制造村上丈报复的假象?” “没错。” 目暮警官追问道:“那么,凶手真正的目标是谁?” “是旭先生、奈奈小姐,还有弘树先生。凶手事先调包了弘树先生的眼药水,让他面临极高的死亡风险,这种作案手法很明显。” 目暮警官神色凝重,抛出关键问题:“毛利老弟,凶手究竟是谁?” “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什么!”目暮警官失声惊呼。众人闻言,目光瞬间变得复杂,彼此打量、暗自猜测。 永明先生突然看向躺在地上的仁科先生,开口道:“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奈奈之前让你下不来台。” “不,不是我!我没杀人!”仁科先生急忙摆手,神色慌张。 “对,因为你也差点遇害。” 白鸟警官和仁科先生对视一眼,满脸惊愕。 “凶手炸毁海底餐厅,就是想让不会游泳的你溺水身亡。白鸟警官,你给仁科先生做人工呼吸时,第一步会做什么?” 白鸟警官一边比划,一边解释:“先把他的头往后挪,让头部上仰,确保气管通畅。” “要是不确认气管是否通畅,只是佯装做口对鼻的人工呼吸,会有什么后果?” “那肯定会导致患者死亡,这还用问……”白鸟警官说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瞳孔骤缩,“难道说……” “没错!”柯南目光如炬,直指泽木先生,“杀害旭先生、奈奈小姐,又企图谋害弘树先生和仁科先生的凶手,就是你——泽木公平!” 第167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二十二) “毛利先生,可在酒窖时,我也差点被十字弓射中!”泽木先生扯着嗓子,急切反驳道。 “那机关是你提前设好的。而且,是在昨晚杀害旭先生后安装的。” 福特先生眉头紧皱,出声问道:“那掉在桌子底下的信,又怎么解释?” 永明先生也跟着追问:“还有打电话给我们的秘书,这又怎么说?” “这些统统都是泽木先生的手笔。当然,把荧光指甲油送给奈奈小姐的,同样是他。” 目暮警官神色凝重,抛出关键疑问:“可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我推测,这或许和味觉障碍有关。” 福特先生满脸疑惑,扭头看向身旁的永明先生:“味觉障碍?” 永明先生也不太确定,语气带着一丝犹疑:“你是说,那种无法分辨食物和饮料味道的病症?” “没错,他得的正是这种味觉障碍。” 众人听闻,不禁齐刷刷将惊讶的目光投向泽木先生。 “引发味觉障碍的原因,多是精神压力过大,或是头部遭受外伤。” 目暮警官一时语塞,磕磕巴巴地说:“头部外伤?这么说来,奈奈小姐提到,那次差点撞到的人是泽木先生?等等,如果他真的患有味觉障碍,奈奈小姐带来的酒,他理应尝不出味道才对。” “实际上,他是通过酒香和色泽来判断的。” “竟有这种事?”目暮警官满脸诧异。 “泽木先生凭借仅存的视觉和嗅觉,在车祸后勉强继续酒保工作。但这与他一贯追求完美的审美观念相悖。所以,他辞去酒保工作,打算回乡下老家。不过在此之前,他要报复奈奈小姐等人,是他们毁掉了他的味觉。泽木先生,当初你肯定满心不甘吧。那些为了开餐厅,精心珍藏多年的名酒,就这么被打碎了。” 目暮警官突然想起柯南提过,泽木先生家地板上有酒瓶摔碎的痕迹,恍然大悟道:“这么说,地板上的痕迹就是……可是毛利老弟,你怎么连这些都清楚?” “这是因为,刚才他在厨房品尝调味料。而且,尝的还是印度辣椒粉。像他这种靠舌头工作的品酒师,舌头就是命根子,平常绝不会碰辛辣食物。我让柯南帮我拿矿泉水,借此确认了他患有味觉障碍。” 一直沉默的泽木先生,听到这儿,忍不住发问:“矿泉水?” “柯南递给你的玻璃杯里,事先加了一点盐。” 泽木先生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近毛利小五郎:“盐?我竟毫无察觉就喝下去了。没错,我确实得了味觉障碍。但仅凭这一点,你就认定我杀了奈奈小姐?这根本算不上证据。” “你要证据,我自然有。证据就在你上衣口袋里。” 泽木先生满不在乎地伸手进口袋摸索,竟真摸出一样东西,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那是奈奈小姐用指甲油画过的酒瓶塞子。 白鸟警官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奈奈小姐刚才开玩笑画的瓶塞。” “奈奈小姐遇害前,这个软木塞还在她手上,怎么会跑到你口袋里?原因是,你从背后刺杀奈奈小姐时,她突然转身抓住你,就在那时,奈奈小姐把软木塞塞进了你的口袋。地板上掉落的那片假指甲,也是在那时脱落的。没想到,一个软木塞竟成了你这个酒保作案的铁证,真是讽刺。此外,我猜你口袋里,还藏着一样东西。” 忆梦离开座位,把柯南交给他的扑克牌,递给目暮警官。 “在13张同花色的牌里,还剩最后一张,应该就是用来谋害工藤新一的牌。” 泽木先生镇定自若地掏出黑桃a。 “黑桃a!”众人惊呼。 泽木先生两指夹着牌,潇洒一甩,纸牌恰好落在小兰身旁。 泽木先生摊开双手,脸上挂着笑:“毛利先生,正如你所说。三个月前,我下班回家途中,和奈奈小姐的车发生擦撞后摔倒在地。从那以后,我的味觉就消失了。医生认为,可能是压力过大导致的。绝望之下,我辞去酒保工作,决定向造成车祸的小山内奈奈,以及给我施压的旭胜义,还有弘树先生和仁科先生展开报复。 ” 目暮警官问道:“可是旭先生又对你做了什么呢?” “旭先生的心思全在那些酒上面,他只会利用庞大的财力从海外买进稀有的酒品从中图利,却没有尽到管理的责任。”泽木先生愤愤地说着,突然转头,“仁科那个家伙假借美食家之名写那些什么狗屁品酒书,对读者传达的都是错误的酒知识,另外那个弘树,他侮辱了我这个品酒人的尊严,四个月之前,我曾出席过一次他自己在家里举办的酒会,给我戴猪头的徽章以及用绑着绳子的勺子给我当品酒蝶。” 目暮警官听完也不是很能理解:“所以你就为了这件小事要杀弘树先生吗?” 泽木先生闻言直接爆发:“你说这是小事,你们这些人能够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我一直把品酒当成我的天职,我的人格,名誉还有我的尊严,全都被那个没有内涵的家伙的脏脚给糟蹋了。” 目暮警官平静地问道:“这么说,是你杀了村上丈的吧。” 泽木先生冷笑着:“没错,就是村上丈他出狱的时候刚好跟我碰到,我们就是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面前碰到的。” 柯南心想,就是叔叔一早去打麻将的那天。 “所以我就想,如果能够好好地利用他,那就太好了,于是我就说我是毛利先生的朋友,我请他去吃饭,村上丈在案发的当时,对毛利先生的确心有不满,但是那一天,他是特地到那里去感谢他的,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也是那个时候想到,可以利用扑克牌的数字来为我的罪行作为障眼法进行报复。至于村上丈喝醉了,要将他杀了更是轻而易举。” 白鸟警官愤怒道:“这么说,你跟毛利先生还有目暮警官根本是无冤无仇吗!” 泽木先生淡淡说道:“的确是这样。” 福特先生有些后怕:“那你为什么找我跟永明到这里来呢?” 永明先生心直口快:“难道说你只是单纯地想凑齐六跟四吗?” 泽木先生阴森森地说着:“没错,至于名字有五跟三的毛利先生和白鸟警官,我只要对他们说旭先生找我有事,他们一定会跟我来,老实说,我原本真的跟希望工藤新一也能够一起来的,只可惜这个愿望并没有能够如愿。” 小兰迷迷糊糊听着,呼吸有些急促。 目暮警官生气道:“难道说,你就从来没有想到过,许多无辜的人也会死掉?!” “我之所以会把海底餐厅炸掉,纯粹只是想杀仁科而已,其他人的死活,我就认为没那么重要了。”泽木先生看着这个海上建筑,“我想待会这里应该会崩塌,村上丈现在的下落不明,一切也会变成悬案。” 忆梦皱眉看着他,可惜这会没有手枪,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能硬碰硬。 柯南心惊,他以为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现在看来他还有后手。 目暮警官上前:“泽木先生,你已经无处可逃了,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柯南大喊:“白鸟警官,你快点将泽木先生给逮捕起来!” 目暮警官和白鸟警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给愣住了。 泽木先生趁机拿出遥控器,按下爆炸按钮。 整个海上建筑变得摇摇晃晃。 毛利小五郎也被震醒:“发生什么事了?” 忆梦想回到小兰身边时,泽木先生先一步拿着小刀靠近小兰。 柯南边跑边眼睁睁地看着小兰被劫持。 毛利小五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脸懵:“泽木干嘛要抓住小兰?” 目暮警官无语至极:“你在胡说什么啊?刚才不是你自己揭发了他的罪行吗?” 第168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二十三) “你说我?”毛利小五郎猛地指向自己鼻尖。 泽木先生挥舞着手中的刀,歇斯底里地咆哮:“通通不准动!谁敢轻举妄动,她就没命了!” 柯南心急如焚,小兰此刻疲惫不堪,根本无法施展空手道。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震动袭来,海上建筑多处被摧毁,强大的冲击力驱使众人拼命往高处奔逃。白鸟警官望着摇摇欲坠的建筑,神色凝重:“刚才那一次爆炸,已经破坏了整栋建筑物的平衡,它开始崩塌了!” “小兰,你在哪里?”毛利小五郎焦急着四处寻找女儿的身影。 “她在那里!”柯南手指向一处。只见泽木先生正拽着小兰,朝着建筑的最高处狂奔。 “他打算去哪里?”毛利小五郎眉头紧皱,疑惑地问道。 “泽木先生想搭直升机逃走。”柯南紧盯泽木先生的一举一动,又补充道,“为了顺利从这里脱身,他事先用秘书的名字订了飞机。” “我看他是白日做梦!”毛利小五郎暴喝一声,冲了上去。 “毛利老弟,这里交给我们就行……”目暮警官看着已经跑远的毛利小五郎,再看看两个跟上去的孩子,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对剩下的人说道:“你们几个,赶紧去避难!” “可是我不会游泳啊。”仁科先生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都在颤抖。 永明先生拍了拍仁科先生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只要找到块板子,我一定能安全带你游到岸上去。” 毛利小五郎三人沿着楼梯一路狂奔,只见泽木先生带着小兰钻进了电梯。目暮警官和白鸟警官随后赶到,和他们搭乘另一部电梯紧紧追赶。 白鸟警官掏出枪,手微微颤抖着,仔细检查。忆梦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把手枪,久久没有移开。 “目暮警官,白鸟警官,你们的枪法怎么样?”毛利小五郎回头问道。 目暮警官苦笑着摇摇头:“他跟我一样,都不太灵光。” 直升机上,飞行员俯瞰着不断崩塌的建筑,后背直冒冷汗。看到有人劫持人质,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你在干什么,快降落啊!”泽木先生仰头怒吼,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这个男的居然拿着刀!”飞行员心里七上八下,迟迟不敢降落。 “可恶,这个电梯怎么没通到顶楼!”毛利小五郎气得一拳砸在墙上,只能撒开腿继续往上跑。 众人奋力往上跑时,听到了泽木先生的咆哮:“你快点给我下来,飞机是我订的!” “紧急通知!这里是水水晶直升机场,有一名男子持刀劫持了一名女子,建筑物即将倒塌,请求立即支援!”飞行员对着对讲机,焦急地喊道。 “别过来!”泽木先生察觉到众人追来,手中的刀又逼近了小兰几分,恶狠狠地吼道,“你们要是再敢靠近一步,她就死定了!” “你给我住手,泽木先生!”毛利小五郎心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白鸟警官迅速掏出手枪,对准泽木先生,大声喝道:“你快点放了小兰,否则我开枪了!” “有意思!你有胆就开枪啊!”泽木先生疯狂大笑,竟将小兰推向众人,手中的刀在她脖颈处比划着。 白鸟警官额头布满汗珠,持枪的手剧烈颤抖。柯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误伤到小兰。 “白鸟警官,放下枪!”目暮警官伸手按下白鸟警官的手臂。就在这时,目暮警官突然捂住伤口,单膝跪地。 “警官,你不要紧吧!”白鸟警官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搀扶。 “你现在就算坐直升机逃走,也逃不掉!赶紧放了小兰!”目暮警官强忍着剧痛,大声呵斥。 “少啰嗦!我要带着她去杀弘树!”泽木先生眼神疯狂,状若癫狂。 “杀弘树先生?他已经无法参加全美公开赛了,这还不够吗?”毛利小五郎试图劝说。 “不够!等我杀了他,我也活不成,这个女孩得陪我陪葬!”泽木先生说完,发出一阵阴森的狂笑。 “泽木先生简直疯了!”毛利小五郎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担忧。 小兰紧紧握着胸口的东西,双眼紧闭,在心中默默祈祷:新一,救救我…… 柯南暗自思忖:要是小兰被他带走,必死无疑! 又一阵强烈的崩塌袭来,众人站立不稳,身体剧烈摇晃。忆梦瞅准时机,悄悄向白鸟警官靠近。 剧烈的冲击力狠撞向柯南。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此刻,建筑在崩塌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照这样下去,别说是救小兰,在场所有人都将性命不保。 “把手枪丢过来!要不然我就动手了!”泽木先生脸上浮现出癫狂的狞笑,那声音好似夜枭,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喂,白鸟警官,将手枪交给我,叫你拿过来,听到了没有!”毛利小五郎刻意压低声音,可话语里的强硬,不容置疑。 “你不要开玩笑了,我绝对不会把枪交给你的。”白鸟警官的目光中充满担忧,生怕毛利小五郎会鲁莽开枪,坚决地摇了摇头。 “还在磨蹭什么,快丢过来!”泽木先生手中的刀又往小兰脖子上压了几分,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破皮肤,一丝鲜血缓缓渗出。 “我知道了。”白鸟警官咬了咬牙,满心无奈地将手枪丢了出去。一旁的忆梦见状,双眼放光。 泽木先生向前跨出几步,警惕地扫视着众人,尖声命令道:“小鬼,你们谁去把枪拿过来。” “不行啊,小孩做这件事太危险了。”目暮警官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 忆梦反应迅速,率先迈出脚步。柯南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忆梦微微皱眉,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柯南深吸一口气,缓缓朝着手枪靠近。就在这时,又一波强烈的冲击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柯南脚下一滑,整个人再次摔倒在地。 泽木先生扯着嗓子催促,声音像尖锐的哨声,划破嘈杂的环境。柯南咬着牙,单膝跪地,强撑着身体。 “不行,柯南,不能交给他。”小兰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柯南没有回应,缓缓伸出手,拿起了手枪。 “很好,乖孩子,快点把枪拿到这里来。”泽木先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柯南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妃英理阿姨被劫持的画面,往昔的场景与此刻重叠。 “快点拿过来!我叫你快点拿过来了,你听到没有!”泽木先生的咆哮声愈发刺耳。 原来是这样!柯南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当年毛利叔叔的做法。怪不得叔叔当时会开枪! 刹那间,周围的嘈杂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柯南的心跳声。他缓缓站起身,将手枪对准小兰。 此刻,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完全不该属于一个孩子。 泽木先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小兰望着柯南,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新一的身影。 柯南手指轻轻按下保险,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过小兰的腿,强烈的疼痛感瞬间袭来,小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泽木先生一时无法带着她逃离,只能恶狠狠地将她丢下。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一声枪响划破长空。泽木先生惨叫一声,双手紧紧捂住肩膀,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毛利小五郎瞅准时机,冲了过去,三两下就将泽木先生制服。 就在这时,平台突然剧烈倾斜,小兰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柯南冲上前,一把拉住小兰的手臂。 白鸟警官说道:“我懂了,难怪毛利先生当时会开枪,他其实不是为了要逮捕歹徒,而是为了想要救人质。” 目暮警官应和:“对啊,人质的脚受伤的话,对于逃亡的歹徒而言呢,就会变成一个阻碍他逃命的绊脚石而已。” 毛利小五郎抱起女儿,小兰在他怀中露出释然的微笑:“原来爸爸是为了要救妈妈,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看着女儿回抱自己,毛利小五郎有些不明所以。 随着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千疮百孔的平台上,泽木先生被冰冷的手铐铐住,海风带着海水的咸涩,轻轻拂过众人的脸庞,抚平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带来的惊涛骇浪。 建筑崩塌扬起的尘埃,也慢慢落下。这场惊心动魄的危机,终于画上了句号,一切,真的尘埃落定了 。 第169章 宫野家的自保第十四个目标(完) “给你!”柯南把手枪递还给白鸟警官,脸上带着几分俏皮,“你刚才猛地冲出去,可把我吓了一跳。” 白鸟警官接过手枪,微微摇头道:“真是万幸,第一枪只是擦到了小兰的脚部,要是出了大事,那可就糟了。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喃喃自语,“没想到第二枪,真的打中了泽木先生。” “实在不好意思!”柯南嘴上诚恳道歉,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说完,他便急切地望向一旁救护车上的小兰,心里暗自想着: 我又给了小兰一次难忘的回忆。 另一辆救护车旁,目暮警官正婉拒医护人员帮他摘帽子的好意。 白鸟警官见状,上前劝说道:“警部,这次就当是个契机,您可得好好休养一阵子了。” 目暮警官思索片刻,点头应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救护车上,小兰手紧紧握着胸口的东西,开口问道:“爸,你觉得新一他会像爸爸一样开枪吗?” 毛利小五郎若有所思地回答:“这我还真说不准。要是他有我这枪法,我想他可能会开枪吧。” “我也这么觉得。”小兰轻轻举起手中的物品,目光温柔,低声念道,“新一。” 毛利小五郎满心好奇,凑近一瞧:“这是啥玩意儿?” 小兰把东西转向父亲,解释道:“新一的牌,黑桃a。我刚刚一直紧紧握在手心,或许这次就是新一在保护我呢。” 笨蛋,被黑桃a救的人,应该是我…… 柯南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怎么可能…… “新一哥哥,你这枪法……”忆梦冷不丁从柯南身后冒了出来,满脸狐疑,“跟之前我们在森谷宅看到的枪法好像啊?”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挤出笑容,故作轻松道:“巧合而已,巧合。” 忆梦又说一句,让柯南瞬间僵在原地。 新一哥哥,你杀过人吧? …… 志保神色专注,毫无顾忌地将面前所有资料逐一细看,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微微皱眉,轻轻开口:“这份研究方向……很有意思。” 凛生略带腼腆地挠挠头,谦逊回应:“这我可不敢贪功,这个研究方向是研究部的一位前辈率先提出的。我不过是依照这个方向做些尝试性研究,没出多少力。” 志保闻言,微微挑眉,心中暗自诧异:这么轻易就和盘托出了? 她接着追问:“关于这个药物,有在动物身上进行实验的数据记录吗?” “有的!”凛生快步走到一旁的柜子前,迅速从中取出一沓资料,动作间带着几分对研究成果的自豪。 志保接过资料,开始随意地翻看起来。从最初实验数据的生涩粗糙,到后期逐渐趋于成熟稳定,整个研究脉络清晰呈现。志保的眼神愈发锐利,心中暗忖:实验过程太过完美了! 按照这样的研究进展,难道说—— 她猛地抬头,语气中难掩激动:“这个药物是否有在人体上进行试验?” 凛生看着志保满含期待的目光,神色略显尴尬,犹豫片刻后说道:“有过一些人体试验,不过目前可行性还不太高……这个相关资料暂时不能对外展示。” 志保这才意识到,因凛生最初的毫无保留,自己的询问有些逾矩了。她迅速调整情绪,起身将椅子轻轻推回原位,果断说道:“我回去就撰写申请。” 凛生欣喜若狂,就像被一块巨大的馅饼砸中,笑得合不拢嘴:“只要你愿意加入,到时候这里所有的资料数据,你都能随意查阅。” 临走前,志保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说的那位前辈是?” “楠木寒拓!” …… 柯南一脸兴致勃勃,跟忆梦八卦道:“你知道吗?毛利叔叔和妃英理阿姨分居,居然是因为那天妃英理阿姨受伤还坚持做菜,结果毛利叔叔吐槽太难吃了。” 忆梦正暗自想着心事,听到这话,只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柯南留意到忆梦的状态不佳,关心地问道:“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啊?”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忆梦的观察力和敏锐度都大不如前,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 忆梦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说道:“啊?没事啦,过两天就好,可能是之前太累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君度橙酒发来的消息:计划可以进行了,琴酒已搞定。 忆梦刚看完,第二条消息紧接着弹出:哦,发错了。 忆梦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抽了抽,心里吐槽:这一看就是故意的。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柯南,问道:“新一哥哥,你之前说看到我姐姐在银行工作,是哪家银行来着?” “五菱银行。”柯南笑着回应,“怎么,你要去找你姐姐吗?” 忆梦点点头,神色平静:“嗯,有点事找她。” 明美假死,近期勿回。 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神神秘秘的。 …… “成了。”零紧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跳动的复杂代码逐渐稳定,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沉稳的笃定。 君度橙酒瞬间来了精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急切地追问:“真的黑进去了?” 零神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枫满脸无奈,摊开双手说道:“人我都帮你找来了,事儿也办成了,这下总可以回去了吧?”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与期待,显然已经迫不及待结束这场忙碌。 君度橙酒却撇了撇嘴,满脸不满地嘟囔道:“哎呀,知道啦!你可真啰嗦,感觉比琴酒还烦人。”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提示,是一份申请文件。 这台电脑是君度橙酒,零见状,默默起身让出了座位。 君度橙酒立刻凑上前,打开文件查看,发现是宫野志保的调动申请。 “血腥玛丽不是已经出国了吗?她怎么还提交这种申请?”枫皱起眉头,满脸疑惑。 当初有这打算是因为血腥玛丽一直打压她,现在他都走了,这个调动也没有必要了吧。 君度橙酒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估计是凛生跟她说了些什么,凛生一直想把她挖到自己那边去。” 其实,在君度橙酒内心深处,并不太愿意让其他人接手这份研究,可凛生那边研究进度缓慢,一直没有明显的突破。 经过一番权衡,最终,君度橙酒还是点击鼠标,通过了这份申请。 第170章 对抗!隐瞒组织的惊天秘密(一) 在组织内部,有关宫野家宫野明美的传闻,近来像野火一般肆意蔓延。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据说,宫野明美频繁地去找琴酒,每一次都是态度坚决,要求脱离组织。可琴酒每次都冷冷地拒绝,两人之间的争吵一次比一次激烈,火药味十足。 起初,这事还只是小范围传播,没多少人在意。但随着次数增多,撞见他们争吵的人越来越多,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越传越远。琴酒终于被彻底激怒,他恶狠狠地放话,除非宫野明美向组织上交十亿日元,否则想离开,门儿都没有。 这个消息在组织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奇怪的是,却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始终没有传到组织分部的九盛生物药品株式会社。 传言的版本越来越多,各方势力都在暗中猜测,宫野明美到底能不能凑齐这天文数字般的十亿日元。组织的核心成员们也开始密切关注此事,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甚至有人不介意利用这个机会,一举除掉宫野明美和琴酒。 …… 四菱银行内。 忆梦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柯南,那目光就像要把他看穿一样,随后,眼神直直地落在柯南脸上,就这么持续了足足一两分钟,毫不掩饰。 柯南心里一阵不爽,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不就是碰巧遇到了,至于一直这么盯着我看吗?” 忆梦却一声不吭,仿佛陷入了沉思。 柯南太了解他这性子了,便直接问道:“这位‘广田雅美’就是你姐姐,对吧?你们组织成员在外面都用假名?” 忆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 柯南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可心里却暗自琢磨:肯定是有任务才用假名,可就明美姐的身份和能力,能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呢?真是让人想不通。 忆梦挑了挑眉,他也完全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柯南一行人,这实在太意外了。 广田雅美时不时焦急地看看手表,又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眼神里满是焦虑和不安。 柯南凑近忆梦,小声说道:“你姐姐今天看起来很不对劲,一直在留意时间,好像有什么急事。” 忆梦随口回了一句:“快中午了,估计是想着要吃饭了呗。”那语气,就好像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是……”柯南还想继续追问。 忆梦直接打断他:“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说着,还像看傻子一样瞥了柯南一眼,那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柯南想太多。 这时,毛利小五郎满脸喜气,哼着小曲,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显然心情好到了极点。 “怎么样了,侦探费是不是存进去了啊?”柯南笑着询问,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没错,而且还汇进了一大笔呢,汇款的笔数多得把存折都打满了。”毛利小五郎得意地举起存折晃了晃。 “太好了,那我们找个地方,吃了午饭再回去吧。”柯南兴致勃勃地提议,一提到吃饭,他的眼睛都亮了。 “我都好久没在中午痛痛快快地喝一顿了。”毛利小五郎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微微泛红,似乎已经陶醉在美酒的世界里了。 “爸爸!”一声娇俏却带着几分怒意的呼喊从众人身后传来。毛利小五郎身形一僵,美梦瞬间破碎,就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回头一看,小兰正双手叉腰站在那儿,脸上写满了不满:“我们现在说的可是吃午饭的事儿。” “对了,我得再去换本新的存折才行。”毛利小五郎瞬间就蔫了,为了避免小兰继续念叨喝酒的事,他像只受惊的兔子,赶忙快步朝银行柜台走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忆梦,等会儿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小兰早就注意到忆梦了,这时满脸笑容地开口邀请道。 “好啊。”忆梦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可就在小兰转过头去监督父亲的时候,忆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柯南忍不住咋舌,心里感叹:忆梦这变脸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位小姐。”原本还无精打采的毛利小五郎,一看到柜台里的广田雅美,眼睛里瞬间射出兴奋的光芒,飞快地跑了过去。 正看着手表的广田雅美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啊,是……您有什么事?” “麻烦你帮我把这本存折换成一本新的,好吗?”毛利小五郎自以为帅气地露出一个笑容,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美女,那眼神让广田雅美有些不自在。 “实在抱歉,这位先生,请您先到那边取一张号码牌,再来办理,好吗?”广田雅美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毛利小五郎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却还不死心地继续问:“看样子必须要排队才能办理,是吗?” 广田雅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们肯定马上又会见面的。”毛利小五郎自我感觉良好地对广田雅美说道,那自信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号码牌,号码牌……”毛利小五郎一边高兴地嘟囔着,一边走向取号机。突然,他只觉脊梁骨一阵发凉,下意识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但站在忆梦旁边的柯南看得真切,刚才毛利叔叔和广田雅美小姐搭话的时候,忆梦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连他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柯南再次看向柜台时,广田雅美已经不见了。 “啊,不见了,那位小姐怎么不见了?这怎么回事啊!”取完号码牌的毛利小五郎,发现广田雅美消失后,整个人颤抖着,神情满是绝望,失落地垂下了脑袋。 小兰垂着双手站在一旁,气得脸色通红,她对父亲这副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小兰姐姐,我看还要等很久,我们先出去吧。”柯南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毛利小五郎,无奈地向小兰征求意见。 “嗯,到外面要小心车子哦。”小兰叮嘱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柯南一手抱着滑板,一手拉着忆梦,刚走出银行,就满脸狐疑地看向忆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眼神里透着探究,似乎想要挖出忆梦所有的秘密。 忆梦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柯南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忆梦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就在这时,银行停车场里传来一阵不太寻常的声响。柯南好奇地往里面张望,突然,“砰”的一声枪响,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柯南也顾不上忆梦了,立刻朝着停车场跑了进去,想要一探究竟。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心里充满了担忧和疑惑。 忆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随后也追了进去。他的直觉告诉他,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柯南跑到停车场,瞳孔骤然放大,映入眼帘的是一辆运钞车。运钞车旁有三个歹徒,一个手持霰弹枪,另一个拿着手枪。柯南迅速环顾四周,只见警卫人员全都倒在地上。 柯南心里一惊:他们是死了吗?可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 柯南暗暗咬了咬牙,满心担忧。 第171章 对抗!隐瞒组织的惊天秘密(二) 就在柯南和忆梦紧张凝视着面前的场景,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声,小兰清亮的声音传来:\"柯南,忆梦!\" “你们在这个地方做什么?”小兰跟毛利小五郎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银行,来到了后门这里:“要走了啊!” 当看到眼前的这副场景的时候,两人都愣住了。 毛利小五郎唇间的烟卷簌簌抖落火星,在潮湿的水泥地上烙出焦黑的星点。四道目光穿透稀薄的雾气,定格在面包车后厢敞开的铁门上——成捆的万元钞票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辉。 \"快开车!\"黑衣首领的喉音裹挟着硝烟味。轮胎在湿滑地面撕扯出刺耳的哀鸣,被枪口抵住太阳穴的警卫突然嘶吼:\"拦住他们!是劫匪!\" \"危险!\"忆梦精准地拉过柯南。少年侦探踉跄后退的刹那,钢铁巨兽擦着他飞扬的衣角呼啸而过。后视镜里,霰弹枪管折射出死神般的幽蓝。 “那辆车在搞什么鬼啊。”险些被车撞到的毛利小五郎,看着远去的面包车,生气道。 “他们是运钞车的抢匪!小兰姐姐,你快点打电话报警!”顾不上别的,柯南放下了夹着的滑板,一步踏上去,顿时脚下呼啸声大作,淡淡的气流从滑板后面喷出。 在柯南呼啸着向汽车追去时,大喊道:“还有人受伤了,要叫救护车哦。” “小兰,我看你还是先去通知银行,我去看看伤者怎么样了。”小五郎见状也不敢耽误,立即严肃了起来。 忆梦没说什么,只是皱眉看着柯南远去的方向,回过头,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那个犹自惊容未定的警卫。 柯南的滑板喷出的气流将柏油路上的积水蒸成白雾。前方面包车突然急转,后厢门甩开的瞬间,一捆钞票砸在挡风玻璃上。纸币封条上\"米花町分行\"的钢印在阳光下闪过血色的反光。 目暮警部的帽檐在监控屏幕的冷光中压低成锐角:\"十亿现钞,六个分行季度周转金全数被劫。\"他的余光扫过角落工位,广田雅美正在整理票据的纤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钢笔在取款单上洇出墨色的涟漪。 “什么?被抢的金额有十亿啊?!”毛利小五郎大惊的喊道,颤抖地伸出十个指头,看了又看。 忆梦闻言皱了皱眉,立马就想到了组织里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事, 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昨夜基地里伏特加醉醺醺的炫耀言犹在耳:\"……等明天这个时候,雪莉的姐姐就能拿到得到自由的入场券……\" 威士忌酒液在玻璃杯里摇晃,倒映出琴酒冷笑的嘴角:\"只怕又是另一个深渊。\" “对了,柯南啊,”目暮警官低下头,看着柯南说道,“你刚才告诉我的劫匪的车牌号是正确的吧?” \"嗯,绝对没有错。\"柯南仰起头,脸颊的擦伤渗出猩红。 “抢匪是两名持手枪跟一名持霰弹枪的蒙面歹徒啊!”目暮警官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还好所幸的是,那两名警官的伤势都没有大碍。”说着,他看向了两名头上绑着绷带的警卫说道。 “那时候运钞车到了以后,我们就按照计划,准备把现金搬下来。”那个仅有的没受伤的长头发警卫,也就是刚才被歹徒威胁的,正略带沮丧的叙述着运钞车被抢的经历,“谁知道当时就……” 长发警卫的喉结滚动着冷汗:\"我当时拼命呼叫驾驶舱,可是对讲机里只有电流杂音......\" 忆梦冷哼一声,显然是不相信这个警卫的话。 柯南低声说道:“很奇怪,我记得那个时候,明明听到了枪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才立刻跑到停车场的入口那里,向里面偷看出了什么事,当时这些抢匪明明已经开始搬运那些现钞了,这个警卫应该没有时间呼叫驾驶座才是……” “确实很奇怪。”忆梦复杂地看着“广田雅美”的工位。 \"真幸运呢叔叔。\"柯南的天真声线里淬着冰刃,\"防弹玻璃全黑的情况下,子弹精准命中零钱袋。\"他踮脚戳向警卫胸前的焦痕,\"就像知道这里藏着不会被击穿的……\" 金属坠地的闷响炸开。忆梦脚下,柯南滑板被摔在地上。少年转身时,一滴水珠坠落。 当年宫野明美收留他时,她已在组织外围,虽然她把忆梦当作了自己的亲弟弟,但是因为身份的关系,她跟忆梦算不上很常见面,造成了他的内心极为脆弱,加上忆梦跟优一的关系极好,但是也因为两人的身份,不得太过频繁见面,所以忆梦常常找不到人倾诉,虽然忆梦经常跟琴酒唱反调,但是他的内心又有谁知道……所以在某些方面他可能做得比较偏激。 \"抱歉经理,我那个时候刚好换班去吃午餐了。\"广田雅美低了低头。 “现在的年轻女孩,真是搞不懂在想什么!”经理余怒未消,“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难道你的表坏了吗?!” “……”广田雅美没有说话,眼镜上却闪过一道看不懂的光彩。 暮色从玻璃外漫进来,柯南突然想起两天前遇见宫野明美时,听到她在电话里说:\"……放心,运输路线已经……\" 当时以为是在讨论理财产品。此刻回忆起来,她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食指,正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描画着与今日劫案完全重合的路线。 柯南默默地扶起滑板,看着广田雅美,心里还有另一种可能,只是因为忆梦的关系,他把这个可能,隐隐排除在外。 “忆梦今天是怎么了,脾气好像有点大,”小兰看着独自一人离开的忆梦,担忧道。 “他碰到了点事,心情不好。”柯南的语气有些低沉,有可能他的猜测是真的。 第172章 对抗!隐瞒组织的惊天秘密(三) 忆梦跑出银行大门,在街边寻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他掏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望向电话簿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犹豫再三,内心的痛苦与愤怒还是驱使他点击了拨通键。 本想着只是找个人倾诉倾诉,可话一出口,却满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与指责:“赤井秀一,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知道明美姐姐现在在做什么吗?别跟我装傻,明美姐姐和琴酒闹得满城风雨,但凡在组织里有点消息渠道的人都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她?你知不知道就因为和你的那段过往,明美姐姐在组织里举步维艰,处处受排挤,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回应,忆梦便情绪崩溃地挂断电话,呆呆地盯着手机屏幕,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而下。此刻,他的世界仿佛被浓重的阴霾笼罩,满心都是对姐姐的担忧与对赤井秀一的怨愤。 远在美国纽约,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头戴针织帽、留着长发的男子,缓缓放下尚存余温的手机,烟灰缸里未熄的烟蒂在黑暗中明灭。他摘下标志性的针织帽,银质打火机\"咔嗒\"声里,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在火苗中蜷曲成灰——照片里茶发少女的笑容正被烈焰吞噬。 他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脸上浮起一抹苦涩又无奈的笑。在房间里踌躇良久,他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扯下头上的针织帽,一脚踩碎了地上还冒着袅袅青烟的烟蒂,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渐行渐远间,隐约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风雨之中。 …… “目暮警官!”就在此时,一个头发略显凌乱、神色匆匆的年轻警官——高木,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我们刚接到报告,据说已经发现一辆,极有可能是歹徒用来逃亡的车辆!” “什么?!车子现在在什么地方?”目暮警官一听,原本就严肃的神情瞬间紧绷起来,身旁的毛利小五郎也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脸上的嬉笑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车子在弟愤河的河岸上,就在tr县的铁桥旁边!”高木警官赶忙回答道。 “好,我立刻过去!毛利老弟,你也一起过来吧!”目暮警官转头对毛利小五郎说道。 “没问题。”毛利小五郎应了一声,又转身对小兰叮嘱道,“小兰,你先跟柯南去找一下那个叫忆梦的孩子,然后一起回家。” “嗯……”小兰刚点头答应,一回头,却发现柯南已然不见踪影,“柯南?柯南呢?”她焦急地张望着四周,却始终不见柯南的身影。 小兰无奈地双手叉腰,嗔怪道:“这个小鬼又跑到哪里去了?!” …… 一条河流蜿蜒而过,河畔停靠着一辆废弃的汽车,一群鉴识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仔细检查着这辆车的每一处细节。 “辛苦了!鉴识结果怎么样?”目暮警官带着毛利小五郎和高木警官大步走了过来。 “目暮警官,我们已经大致检查了一遍。”一个戴着眼镜、神情专注的鉴识人员抬起头回答道,“不过,车上所有的指纹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看来歹徒十分谨慎。” “其他还有什么发现吗?”目暮警官的眉头微微皱起,神色愈发凝重。 “哦,大一点的物品有银行用来装钱的杜拉铝合金箱子,一共五个,可惜上面也没有留下指纹。另外……喂,把那些东西拿过来!”鉴识人员对着远处的同事喊道,“那些东西好像是歹徒丢在驾驶座座椅上的。” “麻烦你了。”鉴识人员接着说道,“就是这两袋东西。” “这是……”目暮警官看着手中黑色的面罩,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是面罩和手套嘛。”毛利小五郎在一旁补充道。 “没错,像这种东西根本没办法检视指纹。咦,小弟弟你也来了啊。”鉴识人员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柯南。 “小弟弟?”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顺着鉴识人员的目光向后望去。 只见柯南正一脸乖巧地向鉴识人员打招呼:“鉴识叔叔好。” “可恶啊!”毛利小五郎顿时火冒三丈,“我不是让小兰带你先回家了吗?怎么又跟来了!” “先别骂我嘛!”柯南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小五郎,“那个面罩里好像沾上东西了哦!” “嗯?”听了柯南的话,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不禁将目光聚焦在手中的面罩上。 “面罩里面?嗯?这粉红色的印子是什么啊?”目暮警官皱着眉,盯着面罩上那两片醒目的粉红色印记,疑惑地开口问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柯南暗自思忖着,那东西应该就是……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借我看一下!”趁着目暮警官分神之际,一把抢过了他手中装着面罩的袋子。 “果然没错!”撕开袋子,柯南凑近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啊!”柯南突然痛呼一声,原来是毛利小五郎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好痛啊!” “你还敢喊痛?!这可是重要证物,你拿去干什么?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毛利小五郎怒目圆睁,一声怒吼,一把夺回了柯南手中的袋子。 这件案子,起初被当作单纯的抢劫案展开调查,可柯南心里清楚,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从最初的怀疑到如今的证实预感,仅仅只花了短短几分钟,他已然察觉到,这背后隐藏着更为复杂、更为黑暗的真相。 …… 警卫岸井收着湿漉漉的格子伞,从居酒屋暖黄的灯光里迈出,大衣下摆还沾着炸物的油香。转过街角时,胶底鞋在地面上碾出细碎的水响。 黑色保时捷无声滑入巷口,轮胎碾过水洼的轻响被雨声吃掉。岸井后颈突然绷起冰锥般的刺痛,手指在伞柄上猛地收紧——后视镜里,轿车前灯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像被钉在潮湿墙面上的纸人。 车窗降下的瞬间,金属摩擦声混着雨滴敲打车顶的节奏,消音器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像某种蛰伏的金属生物。 他甚至来不及转身,三发亚音速子弹便穿透风衣。掌心的雨伞\"哐当\"砸向地面,在积水里溅起细碎光斑。岸井跪倒时,指尖无意识地抠进砖缝,指甲缝里嵌着的泥点混着血珠,渐渐被雨水冲成淡红的细流。 引擎声再次响起时,保时捷已消失在雨幕深处。 …… 夜雨在排水管里低吟了整夜。 次日清晨,小兰惊讶道:\"运钞车劫案的嫌犯全被灭口了?\" 毛利小五郎他灌了口咖啡:\"贝冢司郎的尸体是今早被发现的——那个前赛车手,子弹从后颈入,直击延髓。\" 柯南坐在餐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目光却灼灼盯着侦探的领带夹:\"证据呢?\" \"警视厅在他储物柜找到银行平面图,连运钞车液压系统的弱点都标得清楚。\"毛利敲了敲桌面,玻璃杯底与木纹发出轻响,\"更巧的是,昨晚同一时段,负责银行安保的岸井在巷子里被处决——两起案件的弹道吻合。\" \"岸井先生不是负责巡逻的警卫吗?\" \"现在看来,他袖口的油渍可不是单纯的机械润滑油。\"毛利小五郎扯正领带,金属搭扣发出轻响,\"劫匪里有内鬼,现在内鬼和同伙一起被清理了。\" 第173章 对抗!隐瞒组织的惊天秘密(四) “据我猜测,他一定也是共犯了,他平时就喜欢赌,而且还借了一大笔,我想那天,他是假装被歹徒威胁在运钞车里面担任为抢匪开门的工作吧。”毛利小五郎猜测道,“因为运钞车的特性,是绝对没有办法从外面把车门打开的。” “那照这么说来,他们两个是被另一个歹徒杀死的喽。”小兰微微颦眉道。 毛利小五郎淡淡道:“很有可能,被偷走的那些钱,现在还没有查获,很可能是这个人想要独吞,所以才把另外两个人杀了灭口吧,目暮警官现在也正朝着这个方向进行调查,我想抓到歹徒是迟早的问题。” 小兰问道:“这怎么说?” 毛利小五郎解释道:“警方从贝冢的房里,发现了一支粉红色的口红。” “口红?”小兰惊讶道。 “那支口红,经过查证发现和证物的面罩上是同一支口红,除此之外……” 柯南接着道:“也跟银行柜台窗口的广田雅美小姐用的是同一支口红,对不对?” “柯南?” 毛利小五郎道:“那支口红跟广田雅美所用的的却是同一支口红,她用吃午饭当做借口,离开了银行,我在想,他一定是趁这个时间,绕到银行的后门,加入贝冢他们的行动。” 小兰问道:“可是银行行员为什么要抢钱呢?” 毛利小五郎继续解释道:“这点还不清楚。” 毛利小五郎又喝了一口咖啡:“广田小姐已经向银行请辞了,据说她是今天早上递出辞呈的。” “什么?!”柯南瞬间就变了脸色。 “说起这个女人,她到银行上班,才不到半年的时间。” “这有关系吗?” 柯南道:“她是为了犯案先去打探状况,从这个角度来思考,应该没错吧?” “嘛,就是这么回事。”毛利小五郎环着双手后脑勺靠了靠椅背。 没错,事情大概的确是这样,但这里面还有疑问,一个歹徒会自己,把口红丢在现场吗?她花了半年时间观察,会败在这一局吗?另外那个面罩上,沾到口红的位置,似乎也太低了,那里不像嘴巴,反而相当于下巴的部分,最重要的是,她如果带过那个面罩,应该有化妆品的味道,面罩上却根本没有,如果说犯下这个案子的歹徒另有其人,想把所有的罪名推到她身上,柯南的眉头越皱越紧,难道是…… “糟了!”柯南心里暗呼不好。 顾不上多说,柯南跳下了沙发,抱起滑板就冲出了大门,不顾身后小兰跟毛利小五郎奇怪的目光。 “柯南?”小兰连忙叫道。 “你就不要管那个臭小鬼了。”毛利小五郎不爽道。 柯南其实是想联系忆梦的,但是他联系不上,忆梦估计早就推测出来了,所以今天才那么反常,这个抢劫案,跟广田雅美扯上关系,那就是跟组织扯上关系,这件事透露着一股不简单的气息。 …… “我是目暮警官,”目暮警官接起了电话,“毛利老弟啊,什么?广田雅美的地址?我们已经到那里搜查过了啊!”办公室里,目暮警官奇怪的问道。 “没错,这点我当然知道,只是我还有一些疑点,想再确认一下。”电话里传来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毕竟关系重大。” “哦,好吧!”目暮警官只好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柯南收起了手中的蝴蝶结,这个案子……另有其人。 宫野明美……有危险! 柯南溜到了一个高级公寓里面。 “503……”望着写着“广田”字样的大门,柯南停下了脚步。 “……”望着门口摆放的一盆花,柯南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果断用从花盆底下找到的钥匙开了门,柯南放下滑板,脱下鞋走了进去。 如果我的推理正确的话,柯南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明美姐现在的性命一定危在旦夕,而这里,是最后一次能找到线索的地方! “这是……”看向书桌后面,柯南忍不住一愣。 “怎么搞的,这个插座……竟然藏在桌子后面,”望着露在写字台后面一点的插座,柯南摸了摸下巴,不禁哑然失笑,哪有人家把插座藏在书桌后面的? “不对,是她藏起来的,还是说……”柯南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力推开写字台,用力一掰,柯南居然将整个插座掰了下来,“叮当”一声,一把钥匙掉了出来。 “出租保险柜的钥匙……”柯南望着手中的东西,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搞不好,被抢的十亿元就藏在这里。” “啪!” 柯南脖颈上挨了一记重击,顿时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东西都开始旋转起来,他努力回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道倩影,正轻轻放下手臂。 倩影弯下腰,从柯南手中拿走了钥匙,站起来,刚要转身离去,正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不可以走……” “广田雅美,你要是……走了,会被杀掉的!”柯南挣扎的站起来,用手用力的撑着自己的身体,断断续续的说。 走到门口的宫野明美转过身来,她的眼睛闪过一丝晶莹的泪花,但瞬即就消失了。 “谢谢你,我很抱歉,新一。”她轻轻的说,眼中闪动着点点光芒,一切都没有了回头路,计划已经开始了。 果然,连明美姐都知道了。 “等等!”柯南伸出手,想要抓住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喃喃道:“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柯南挣扎着,用仅有的力气走出门外,但是……人早已不见了。 柯南喘了喘气,似乎缓了过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他用力的扒着阳台的平台上,往下一看,居然看到了忆梦,他正跟着明美上了车。 临走时,忆梦还朝他这里看了一眼。 柯南从身上取出发信器,拿出皮带,用力一拉,发信器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那辆车上。 柯南纵身一跳,按下眼镜上的按钮,那红点一动,柯南顺手取过门口的滑板,追了上去。 …… 西边的天空已经被晚霞映得一片通红,大地逐渐呈现出一片橙色的安详。 一辆车子缓缓停靠在一座废弃的旧仓库前面,广田雅美缓缓走下车,望着血色的夕阳,深吸了一口气。 车子缓缓开走。 “你们在哪里!出来!”她对着黑暗笼罩下的仓库里大喊道。 “辛苦你了,广田雅美,啊,不……” “宫野明美!” 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笑声,两个黑衣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一个矮胖身材,带着墨镜,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另一个身材高大,一头金发在夕阳的映衬下抹上了一层血色的光辉,淡金色的眼神冷漠而不羁。 琴酒,伏特加! 第174章 对抗,隐瞒组织的惊天秘密(五) “我先要问问你们,”广田雅美,不,宫野明美拧起了眉头,“可以让伏特加回避一下吗?” 琴酒微微颔首:“去车上等我,等我的好消息。”他邪魅一笑,一切胜券在握。 伏特加听话地退了出去。 明美迟疑地问道:“为什么要杀了那两人?” “你不是知道了吗,好了,别说没用的了。”琴酒略带不耐烦的冷冷地说,“把钱交出来吧!” “钱不在我这里。”一反常态的,宫野明美没有被琴酒的气势吓倒,反而后退一步,咔嚓一声,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手枪,“我把它藏在另一个地方了!” “什么!”琴酒脸色一沉。 “我妹妹她人在哪里,先把我妹妹带过来,”宫野明美厉声说道,“这是我们事先约好的,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们说过,可以让我们姐妹脱离组织的!” “呵,这点恐怕非常的困难。”琴酒微微一笑,金色的长发在夕阳下,隐隐泛起了一丝白色,看起来颇为奇异,“你妹妹在组织里算是少数头脑顶尖的人,”琴酒抬了抬头,淡金色的眸子里隐隐闪着一丝杀意,“她跟你不同,组织里现在非常需要她效劳。” “那么,你和少主一开始就在骗我!”宫野明美愤怒的说道。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琴酒的脸色却丝毫没有变化,“老老实实的把钱交出来吧!” “你太天真了。”宫野明美猛地抬起手中的枪,“杀了我,你们永远都别想知道钱放在哪里!” “我看,天真的人是你吧?”琴酒随意的一指,“我们早就知道了,你会把钱放进保险箱的,而且……我说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一声枪响,一朵灿烂的血花在宫野明美的胸前炸开,在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琴酒冷冷的一笑,任由明美缓缓倒在地上。 “那边!”柯南看着传出枪声的地方,可必经之路上停了一辆保时捷,他只能先刹住滑板。 “新一哥哥,组织里的事你是真的也想掺一脚啊?” 琴酒捡起了明美口袋里面的钥匙,望着倒在血泊里的宫野明美,琴酒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琴酒顺手取走墙上的小型摄像机,明美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嚅嚅嘴,在琴酒踏出门的那一刻,开口了:“谢谢,阵哥哥。” 女孩甜甜的一笑。 熟悉的称呼传入耳畔,犹如二十年前一般,琴酒的身形一顿,毫不犹豫地踏了出去。 “阵哥哥,你饿不饿?” “阵哥哥不要走啊,我想请你吃栗子。” 小女孩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栗子,笑脸盈盈的举高道:“阵哥哥,给你,这是我最爱吃的板栗,很好吃的,妈妈说要趁热吃,阵哥哥给你吃。” 看着那与他脑海中的女孩重影,心里的烦躁发泄出来,冷漠的声音:“让路。” 举着栗子的女孩儿:“……” 小时候,第二次见到他,他对她很冷漠,后来她看到阵哥哥可怕的一面,捏紧了装着板栗的袋子,他……好像对她不一样。 后来长大了,听楠木哥哥说,阵哥哥曾经也有一个妹妹,那时的他刚失去他亲爱的妹妹没多久,她很像阵哥哥逝去的妹妹。 “记得按照路线走!”那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与儿时第二次见到的他重影…… 夕阳西下,血色的余晖在恢复沉寂的仓库里洒下了最后一抹亮色。 坐在车后座的忆梦嫌弃这个角度不好,一骨碌地爬到副驾驶座,看着眼前播放的一幕,紧张地问道:“没问题吧?过关了吗?” 驾驶座上的星野翼没有回答,而是朝忆梦挤眉弄眼,晃了晃他的手机,先是试了试他的嗓音,然后按打一个电话号码,用他最威严的声音道:“把今天的视频,多拷贝几份,然后以少主的名义,一星期后在整个组织播放三天,让所有人记住,这便是背叛组织者的下场。叛组织者,杀无赦!” 听到这些话,忆梦难得一见地笑了,由衷地笑了,像一个真正的孩子。 “把你高兴的。”星野翼笑骂道。 “你们什么时候计划好的?群马县?”忆梦想了想问道。 “对啊,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可能缺席呢。”星野翼兴奋道,眼里闪过精光。 忆梦侧过头翻了个白眼,明美姐姐肯定找了你好多次你才答应。 “这一回我们三个可是把琴酒耍的团团转。”星野翼翘着二郎腿,调儿啷当道。 “三个人?你和明美姐姐,还有谁?”忆梦皱眉问道,心里隐隐有猜测。 “当然是小枫了,当初核心成员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把宫野家当成眼中钉,前一阵子下达任务,除掉宫野家两姐妹,琴酒将这件事压下来了,但是小枫发现后越过他将任务接了下来。”星野翼今天是真的很开心,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玩了。 难怪御鹿说不会牵扯他。 “所以他之前出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谁知道呢?原本是监察部的人,然后去了行动部,结果接了情报部的任务。”星野翼耸耸肩,“懒得管他,天天追着我跑,让他帮点忙,推三阻四的。” 原本宫野明美脱离组织成功了,忆梦应该很高兴的,但是一聊起北川枫,所有的好心情一下子都灰飞烟灭了,恢复他平日里冷冷淡淡的样子。 此时的忆梦早已忘却,北川枫是宫野明美的亲弟弟。 坐在忆梦旁边的柯南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而是看着车窗外的那间仓库,有股危险的气息一直萦绕在附近,他不敢放下警惕心,一直四处寻找。 “那边有人!”仓库对面的天台站着一个人,好像戴着面具。 忆梦看了一眼,心情更不好了:“昭阳吧,他一直看不惯宫野家,今天估计是来监视琴酒的吧,你刚才要是过去了,估计命就没了。” 柯南咽了咽口水,毕竟明美姐也算是他认识很久的人,肯定不希望她命丧于此,才想看看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对啊,这么冲动,今天要不是碰上我们了,你估计就没命了。”星野翼嘲讽道。 柯南闭嘴,没有搭话。 不过,昭阳这个代号,按忆梦之前的说法,出自天干地支,是核心成员! “我说,等下琴酒见到我们,肯定也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了,你们要不要躲一躲,要不然等一下琴酒很有可能会把怒火趴在你们身上哦。” “不用了,你还在这呢,你会护着我吧?”忆梦趴在窗口毫不在意地问道。 “看情况喽!”星野翼毫无歉意地说道,他做事向来随心。 话是这么说,真的等仓库燃起火,琴酒从里面出来时,忆梦和柯南早就离开了。 第175章 对抗!隐瞒组织的惊天秘密(完) “你还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fbi 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卡慕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漫不经心地瞥了明美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明美虽然穿着防弹服,可还是实实在在地挨了一枚子弹,此刻她的声音有些虚弱:“赤井秀一?他怎么会知道你的电话?” 卡慕嘴角微微上扬:“他问你要不要加入fbi 的证人保护计划,我替你回绝了。” 明美苦笑着,笑容里满是无奈:“你这是把我的后路给堵死了。” 卡慕挑起眉,随手递给她一份资料:“我可不相信你只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你去档案部了?”明美微微一怔,目光扫过那份资料。 卡慕听着由远及近的引擎声,背着明美随意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看来你弟弟过来了,趁早离开这里吧,可别被核心成员发现了,我先走了。” 看着卡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明美轻轻叹息了一声。 …… “姐,刚才那是……卡慕?”枫将车缓缓停下,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刚刚他远远地,似乎看见姐姐正与一个男子交谈。 “嗯。”明美简单应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先离开这里吧。” “这份资料?”枫见姐姐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也不再追问,转而看向她手中的资料。 明美笑了笑,笑容有些牵强:“帮一个朋友查的。” 枫随意瞄了一眼,发现好像是档案部的东西。 苏格兰威士忌? 组织里有这号人? “君度橙酒打着我的名义,将今天的视频发了出去,说是背叛组织的下场。”枫目视着前方的道路,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你最近跟他,”明美笑了一下,“不太对付啊。” “我最近老是追着他跑,他交代的事我都推三阻四的。”枫佯装叹气,“他肯定看我老不爽了,尤其上次群马县之后。” 明美轻轻摇了摇头,神情有些凝重,接着说道:“我刚才看到昭阳在仓库对面的天台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不愿意放过我们宫野家。” 车内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志保还不知道吧?”明美许久之后才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 “九盛那里的消息一向闭塞,只要没人特意跑过去说,她一时半会不会知道。”枫此刻有些庆幸妹妹被调到了那里,要是还在八百,估计现在已经知道了。 “那就好,等这风声过了,再告诉她吧。”明美的眼神里满是落寞,“只要我死了,琴酒跟宫野家的枢纽也就断了,一时半会没有人会再去找宫野家的麻烦了,血腥玛丽也出国了。” 枫皱了皱眉头:“听君度橙酒的意思,想要换个人接手研究部。” 明美眼神微变:“除了他,还有谁能接手,哪怕是血腥玛丽也是当年迫不得已的决定。” “他……似乎属意卡慕。”枫缓缓说道。 “卡慕是个不错的人选,但是他不会听君度橙酒的,而且组织里的人也不会同意他离开枪械部的。”明美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 阿笠宅里,两个身影窝在沙发里。 “呵呵。”柯南看着忆梦手机里,枫给他发的消息『明美假死,近期勿回』。当初忆梦只跟他说了后半句,前半句却只字未提,搞得他今天就像个小丑一样。 忆梦装作没听见,目光看向电视上的新闻:“新闻上说,抢劫银行的凶手的尸体在火灾中发现,死无对证,十亿元找不回去了。” “所以说,明美姐没有死?”柯南问道。 忆梦有些失落地点了点头:“嗯,不过她接下来会去哪里,我也不清楚。” 想到以后回组织,能找的人少了一个,心里多少有些空落落的。 柯南拍了拍忆梦的肩膀,轻声安慰:“她,这也算是脱离组织了吧。” “但是这样的自由,一点也不自由。”忆梦的声音里满是苦涩,明美虽然暂时脱离了组织,可却要一直活在阴影里,小心翼翼。 柯南没有再接话,是啊,明美姐真实身份不能用,做任何事都要避开组织,稍有不慎,就可能被组织找上门来夺命,还会牵连到很多人。 柯南不可思议地说道:“没想到琴酒真的会答应。”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已。明美姐跟琴酒的关系不一般,换成其他人,条件还没说出口,就已经死在他枪下了。”忆梦微微摇头。 “忆梦!”柯南突然严肃地叫了一声。 “嗯?”忆梦被柯南严肃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看向他,见对方一脸认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怎么了?” “你有想过,毁掉那个组织吗?”柯南目光坚定地看着忆梦。 “开……开什么玩……”忆梦刚想打趣,却在看到柯南认真的神情后说不下去了。 记忆里,似乎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 “我没有开玩笑,我也知道我的想法很天真。”柯南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股执着,“但我还是想试试!” …… 安顿好明美后,枫去情报部找零。 “苏格兰威士忌?”零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份人员档案,仔细看着,“内围成员,隶属行动部。你知道的,这里的人员档案只有最基本的信息。” “那执行任务情况呢?”枫看着零,“我记得你可以查看任务执行情况吧,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是什么时候?” “我试试看。”零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过了一小会,零从里面走了出来。 枫走过去:“怎么样?” “他最后一次执行任务在四年前,上面也没有显示死亡。”零如实说道。 “这也太奇怪了吧,人还活着,却没有执行任务,尤其还是行动部成员。”枫皱着眉头,要是情报部的人还说得过去,可行动部的人不执行任务,实在说不通。 “这得去问朗姆或琴酒了。”零将人员档案放回原处,“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好奇,看到有人在调查他,查不了就算了。”枫无奈地耸了耸肩。 明美姐的朋友说少也挺少的,说多也挺多的,也不知道她说的替朋友查的是哪个朋友。 第176章 命定之外的选择(一) 八百生物制药株式会社。 志保想着她离开了这里,她所负责的研究应该也不会再进行下去了,便想回来整理一下研究资料。 这一路上,她明显感到,研究人员比以往少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沉默。一路走来,那些投向她的目光躲闪又怪异,还夹杂着细微的窃窃私语。 她到办公室里将她负责研究整理了一遍,正要离开时,走廊尽头细碎的议论声如重锤砸在耳膜上。 “你听说了吗?宫野明美......被组织处决了......” “听说她想带妹妹逃走……” “……那个收养的男孩不管了啊……” “明明之前跟琴酒关系那么好……” “……这次就是他动手的……” 宫野志保僵立原地,白大褂下的双手剧烈颤抖,现在她还能冷静是因为她姐姐之前的那封信。 “砰!” “你回来啦……”凛生欣喜的声音戛然而止,转头看向面前脸色惨白如纸的女孩,瞳孔里翻涌着骇人的冷意。 “你有乌鸦广场的账号吗?”志保厉声道。 “……我没有代号啊……”凛生咽了咽口水,话还没说完,志保就转身离开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凛生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看到她要下楼,凛生还是开口阻止了:“你先等一下,你这要去哪里?” “找琴酒!” 冰冷的回答在楼梯间回荡。下方传来脚步声,枫仰头望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眼神微变:“发生什么事了?” “我姐姐她……”志保猛地转身,扶着扶手才勉强站稳,声音有些沙哑,“真的是琴酒……”她闭上眼,将涌上来的泪水逼回眼眶,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刺骨的杀意。 “你……都知道了?” …… 凛生一头雾水,时不时从办公室里探出脑袋看看隔壁。门内的谈话已持续了整整三个钟头,其间连半句争执声都没漏出来,寂静得像座密不透风的铁匣子。 后面凛生实在没有心思在工作上,就下了楼。 一名研究人员主动提议:“要不我回总部打听打听?” 凛生摆摆手,问道:“那批小白鼠最近的生长情况怎么样?” “它们来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根本没有任何生长发育……” 正讨论着,就瞧见枫沉着脸从楼上下来,他浑身透着股寒气,一看就不想被打扰,凛生也识趣没上前搭话。 等他再次上楼,看到宫野的办公室的门还是关着,就先去忙工作了。 到了饭点,他想约着宫野一块下楼吃饭,跑去敲门。可敲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凛生心里“咯噔”一下,推开门喊道:“我进来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电脑还亮着,窗户也大敞着。 凛生慌了神,急忙跑下楼问同事:“你们有谁看见雪莉了?”大家都摇摇头。他望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 夜,下着雨。 阿笠博士临时有事外出,忆梦蜷在沙发里打着游戏,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化作温柔的白噪音,困意像涨潮般漫上来。他揉着发酸的脖颈起身,刚踏上楼梯,就听见门廊外传来细碎响动。 \"这么快就回来了?\"忆梦嘟囔着折返,顺手拢了拢睡衣领口。金属门把还带着凉意,推开的瞬间,潮湿的夜风裹挟着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阿笠博士没看见,反而看到了一个栗色头发的小女孩倒在大门口。小女孩身上的白大褂又大又长,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被雨水浇得透湿。 忆梦举着伞快步上前,等他看清楚女孩的面孔时,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冒了出来。 “这是……” …… 帝丹小学,一年b班。 柯南看着靠窗的位置空荡荡的,忆梦今天又没来学校,昨天也是,自从那天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后,总觉得忆梦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他的想法真的有那么吓人? 好吧,确实挺吓人的,但是也没必要躲着他吧。 柯南刚把书包放下,就听到旁边步美、光彦和元太三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步美满脸兴奋地分享:“你们听说了没有,听说从今天开始,我们班又有一个转学生了。” 转学生?柯南怔了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忆梦转学来的那天仿佛还在眼前,不会这么巧又来个像他一样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吧? 光彦好奇道:“是真的吗?自从柯南和忆梦之后,都没有转学生了耶。” 步美一脸期待:“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元太笑嘻嘻:“是可爱的女孩子就好了。” 光彦伸出手指晃了晃:“不对不对,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个性好不好这点最重要了。” “柯南,”步美看向一直没有发言的柯南,“你觉得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正在拿书的柯南闻言,用手撑着脸,一脸无奈:“我看,搞不好,又是一个死读书的书呆子哦。” 步美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你认为是男生了。” 元太问道:“步美啊,你在教职员办公室没看到这个人吗?” 步美摇了摇头,有些遗憾:“我只听到了他的名字,他姓灰原哦。” 光彦琢磨了一下这个姓氏:“这个姓还真是奇怪。” 正说着,教室门“吱呀”一声地拉开,打断了大家的对话。 只见老师面带微笑,领着一位女生走了进来。原本还在七嘴八舌讨论的同学们,瞬间被吸引,纷纷围了上去。 “哇,好可爱!”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声,引得周围同学一阵附和。 老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笑着让同学们回到各自座位上。可大家的目光,仍聚焦在老师身旁那位栗色头发的女孩身上,满是好奇与打量。 柯南还维持着用手撑着脸的动作,一脸不理解,只不过是一个女孩子,有这么稀奇吗。 只不过,这个女孩子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好啦,同学们,这位就是从今天起,要和大家一同学习的灰原哀同学,希望大家能好好和她相处哦。”老师在黑板上工整地写下“灰原哀”三个字后,转身面向同学们,笑着介绍身旁的女孩。 “好!”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回应声,充满朝气。 “非常好,大家回答得很有精神!”老师赞许地点点头,随后目光扫过教室,落在那些空座位上,问道,“灰原同学想坐哪里呢?” “老师,这边!”元太眼疾手快,迫不及待地高高举起手,用力指着自己身旁的空位,大声说道,“我旁边没人!” 然而,灰原哀只是淡淡地瞥了元太一眼,径直走向教室后方,无视了元太热情拉开的座椅,在柯南旁边的空位坐下。元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满是失落。 灰原哀不慌不忙地从书包里拿出书本,神情冷淡,语气平静地说了句:“请多指教。” 柯南微微一怔,眨了眨眼睛,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坐在他旁边。 第177章 命定之外的选择(二) 元太盯着对自己邀请毫无回应的灰原哀,撇着嘴嘟囔:“什么嘛,整天摆着一张臭脸!” 光彦也说道:“她好冷淡啊!” 步美连忙转头安慰元太:“我觉得她肯定是太紧张了啦!” 这时,小林老师轻轻拍手,提高声音说:“好了,各位同学,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好!”同学们齐声回应。 时间悄然流逝,下课铃声终于响起。灰原哀独自默默朝着教室外走去,步美立刻热情地迎上去:“我们一起回去吧!” 灰原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迈步。 跟在后面的元太本就一肚子不满,这下更生气了:“别理她了!真不知道在摆什么架子。” “可是……”步美望着灰原哀的背影,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 光彦也快步跟上,礼貌地问道:“请问,你家在什么地方?你刚搬来对不对?” 步美也追上灰原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你不用客气,我们几个可以送你回家哦。” “米花町2丁目22番地。”灰原哀回答时,特意看向柯南,“那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啊?”柯南忍不住惊呼出声。 元太一脸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柯南强装镇定地回答。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奇怪,她家在2丁目22番地?那就在我家附近啊,可那一片根本没有姓灰原的住户啊? 就在柯南思索时,步美和光彦已经和灰原哀渐渐熟络起来,三人有说有笑。突然,灰原哀回头看向柯南,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柯南心里一颤,这笑容……难道是错觉?怎么感觉她好像认识我? “少年侦探团?” 换鞋时,灰原哀听到光彦自豪的声音:“没错!为了解决大家委托的各种案子,我们可是日夜忙碌呢!” 步美眼睛亮晶晶地发出邀请:“灰原同学,你也加入我们吧!” 灰原哀把鞋子放在地上,目光再次投向柯南:“江户川同学也在吗?” “对啊!还有我们团长,可惜我们团长今天又没来,不然你就能见到他了。”元太说着,还伸手揉了揉柯南的脑袋,语气里满是遗憾。 “团长?”灰原哀追问道。 “宫野忆梦!他和柯南都超厉害的,帮警方破了好多案子!”步美自豪地介绍。 灰原哀换鞋子的动作一顿,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了柯南的眼里。 步美指着元太的鞋柜,热情地说:“这就是我们收信的地方!大家的委托书都会放在这里。” 光彦连忙补充:“没错,每天都有好多委托信呢!” 元太也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不过这件事我们可没告诉老师哦!” 柯南在一旁默默吐槽,老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好吗…… 元太兴致勃勃地打开鞋柜:“平常这里都是满满的信件哦!” 可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双鞋子,空空如也。 元太尴尬地干笑两声:“奇怪,一封都没有。平常真的很多的,今天肯定是意外!” 柯南无奈地笑了笑,其实平常也没几封信啊…… 为了化解尴尬,柯南赶紧说:“好啦,我们快去公园踢足球吧!”大家纷纷响应。 就在换鞋时,元太突然感觉鞋子里有东西,掏出来一看,兴奋地大喊:“有了!是委托书!” 光彦和步美立刻围了过来。元太展开信纸念道:“这个人放学后会在1年a班教室等我们。” “那我们赶紧过去!”光彦一边说,一边把鞋子放回鞋柜。 步美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灰原哀,笑着喊道:“快啊,灰原同学,一起走吧!” 灰原哀轻轻点头,跟在大家身后,朝着1年a班教室走去。 元太皱起眉头,目光紧紧盯着男孩:\"你确定他是从你家失踪的?\" 男孩急得眼眶泛红,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我哥哥明明说只是去朋友家一趟,结果就再也没回来......\" \"难不成是被绑架了?\"元太惊讶道。 \"大家先别着急下结论。\"光彦像是想起了什么,\"这种情况好像在哪见过,之前也有类似的案件。\" \"啊!我也想起来了!\"步美恍然大悟。 元太狐疑地打量着男孩:\"你说的哥哥,该不会是只猫吧?\" \"才不是呢!\"男孩涨红了脸,连忙摆手,\"是真的比我大十岁的哥哥!一个星期前的傍晚,他说要去朋友家,结果就再也没回来。警察找了好久都没消息,所以我才想请你们帮忙......\" 光彦神情严肃地追问:\"那你们有没有接到什么恐吓电话?\" 男孩迷茫地摇头:\"没有,一个电话都没有。\" 元太猜测道:\"会不会是离家出走了?\" \"不可能!\"男孩情绪激动地反驳,\"我和哥哥感情特别好,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光彦和元太交换了个眼神,光彦有些为难地说:\"也许他只是临时有事,过几天就会回来......\" 男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沮丧地垂下头。 这时,一直沉默的柯南开口了:\"我们先去你家看看吧,到了再说。\" \"太感谢你们了!\"男孩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少年侦探团,出发!\"元太干劲十足地喊道。 步美亲昵地拉住灰原哀的手:\"灰原同学,一起走吧!\" 当一行人抵达男孩家门前时,一辆警车静静停在路边。元太、光彦和步美瞬间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地围了上去,踮着脚尖仔细打量警车的每一处细节,激动地讨论着。 柯南注意到新同学站在一旁,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便走过去问道:\"你不去看看吗?\" 灰原哀抬眸瞥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这时,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男孩的妈妈正送警察出门。她神情憔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真是辛苦警官了!\" \"应该的,有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警察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俊也,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男孩妈妈看到门口的众人,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俊也乖巧地点头:\"是的,妈妈。\" \"抱歉打扰了!\"柯南带着大家微微鞠躬。 \"快请进吧!\"男孩妈妈侧身让出通道,热情地招呼着。 \"俊也,要不要拿点零食招待大家?\" 柯南连忙摆手:\"伯母不用麻烦了,我们只是来看看,很快就走。\" \"这样啊,那我先去厨房忙了。\"男孩妈妈的笑容有些僵硬,转身往厨房走去,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俊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我妈妈现在一心只想着找哥哥,别的事都顾不上了。\" 柯南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我们先去你哥哥房间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第178章 命定之外的选择(三) 少年侦探团的一行人蹑手蹑脚地溜进了俊也哥哥的房间。 “房间打扫得好整齐哦!”元太语气中满是惊叹,目光在整洁的房间里来回扫视。 “我们要在这里找寻线索吗?”光彦一边询问,一边放下书包。 柯南肯定道:“完全正确!”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众人迅速分散开来,开始在房间里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元太和光彦结伴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开始翻找起来。 突然,元太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惊叹,柯南闻声连忙回头。 “太棒了耶!”元太兴奋地从衣柜里拿出一双鞋子,高高举起展示,脸上洋溢着惊喜的笑容,“你们看看!” 光彦也凑了过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这可是价格昂贵的气垫鞋耶!”两人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柯南看着他们,一脸无奈地扶额,心想你们是不是搞错状况了……但还是强压下无奈,认真提醒道:“小心一点,不要把这里搞乱了!” “我们现在可以知道俊也的哥哥对这些名牌产品有很特别的认识!”光彦一脸自信地推测道,仿佛发现了重大线索。 柯南嘴角微微抽搐,满脸无奈地看向俊也,还是开口问道:“你的哥哥是这样子的人吗?” 俊也食指抵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双鞋子是我叔叔到美国买回来的礼物,他也送了我一双。” “哦?是吗?”元太和光彦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的表情满是惊讶。 光彦随即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至少知道他不是这样子的人了!” 柯南看着他们草率下结论,心中十分无语。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新同学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似乎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像是在观察他…… 大家又仔仔细细找了好一会儿,可房间里似乎并没有藏着什么有用的线索。 没什么耐心的元太有些泄气,一骨碌坐在床上,无奈地看向书桌前的柯南说:“柯南,这个地方不管再怎么找,也找不出结果啦!” 见柯南没回应,元太又接着说道:“诶!我看他还是离家出走了。” “不,绝对不可能!”柯南一边说着,一边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钱包,“俊也,这个钱包是你哥的吧?” 俊也走上前,看了眼钱包,点了点头。 柯南分析道:“如果要离家出走的话,至少会带着钱包。” “那,我哥哥是?”俊也满脸担忧,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柯南眉头紧皱,喃喃自语:“是意外呢?还是他碰巧被卷入什么事件里了。”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陷入沉思。 突然,步美的笑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只见她从床底下钻了出来,费力地推出一沓画框。 “这都什么啊,这个床底下,全都是好奇怪的画哦。”步美笑呵呵地说。 元太也凑过去瞧,嫌弃地说:“真的好难看哦!” “对吧,这种画到底是谁画的。”步美捂着嘴笑。 “毕加索!”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众人回头一看,是灰原哀正认真端详着这幅画。 “真的诶,这是毕加索画的《哭泣的女人》的复制品。”光彦惊叹道,眼中满是对画作的好奇。 柯南一个个看过去,越发惊讶:“梵高,莫奈,高更,于特里约。” “每幅画都一模一样耶!”光彦在一旁附和。 俊也难得地笑了笑,解释道:“这些啊,其实都是我哥哥画的,他在他们高中的美术社里就是以擅长模仿名家的画作闻名。” “这么说的话,他该不会是被绑了去画画吧!”元太一脸震惊,脑海里浮现出各种绑架的画面。 光彦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的确很有可能!说不定是让他模仿名画,再跟真品掉包。” “不,还不至于。”柯南摇头否定,“构图的部分的确模仿得很像,不过他的用色和笔触还差太多,还不到赝品的程度。” 柯南站起身,看向俊也:“再说,绑架的目的似乎不在钱。如果绑匪要钱,他们不会绑你哥哥的那个高中生,反而比较有可能绑你才对。” 柯南又走近那些画,从中抽出一幅:“我觉得比较奇怪的是这幅画。” 步美看了过去:“好像在哪里看过。” “这是夏目漱石!”柯南沉声道。 俊也点点头,自豪道:“我哥哥的偶像就是夏目漱石,他就是因为很喜欢这幅画,所以才会拿去参展,不过,这幅画是照着照片画的,所以去看展览会的人,每一个都好像有怨言,唯一夸他画得好的,只有一个奇怪的女人。”俊也越说越不好意思。 柯南问道:“奇怪的女人?” 俊也比划道:“她戴着一个帽檐很深的帽子,而且从头到脚,全都是一身黑。” 柯南暖蓝色的眼瞳顷刻间变成了灰色,他连忙抓着俊也的肩膀:“是什么时候?你是什么时候遇到他的。” 俊也一下子愣住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大概是十天以前。” “除了那个女的,还有没有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呢?”柯南紧接着问道。 俊也看到柯南这样子,害怕地点点头:“的确有两个人。” 柯南松开了俊也的肩膀,轻声笑了一下,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神情。 “柯南,你怎么了?”步美看着柯南这么不对劲,担忧地问道。 “你哥哥可能到附近哪些地方?”柯南突然厉声问道,“快点带我去!” “他的钱包,车票,还有学生证都在抽屉里,脚踏车也停在你们家门口,我想你哥哥很可能是在附近就被那些绑匪给带走了!”柯南一连串地解释道。 光彦:“对啊,我们到附近找找看的话……” 元太:“……说不定能知道什么。” “快,我们快走!”柯南拉着俊也就直接往外跑。 “等等,柯南!”三小只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走在最后的灰原哀看着几人跑远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轻声笑了一下,然后才跟了上去。 柯南回头看了一眼,那位新同学还没有跟上来,打了一通电话到阿笠博士家。 “喂,博士……” …… 忆梦坐在床边,目光紧盯着在仪器前忙碌的凛生。看着他略显生疏的操作动作,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怀疑。 \"别着急。\"凛生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已经没事了,你体内残留的药物已经完全清除。其实就算你不来,以你的身体恢复能力......\" \"我姐姐呢?\"忆梦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凛生无奈地笑了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好不容易从别处挖来的人才,才入职没几天,人就消失了。 \"她逃出去了,组织已经将她列为叛徒,正在全国范围内追捕,所有出境通道都加强了管控。\"他只是简单陈述着组织的行动。 \"是枫负责这件事?\" 凛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说你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做检查吧?问这么多!\" 忆梦低声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连出境都严格管控,看来明美姐姐应该还在国内,没有离开。 而凛生此刻完全没心思关注那个孩子,他环顾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这都是什么命啊!\" 他在心里哀叹,好不容易到手的得力助手,就这么打了水漂。 第179章 命定之外的选择(四) \"可恶!咖啡店、游乐场、百货公司,连小巷子都找遍了!\"柯南扶着膝盖剧烈喘息,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所有他哥哥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没有人见过他,更别提那个穿黑衣的女人……\" 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急促的呼吸暴露了情绪,还是老样子啊,柯南苦笑了一下。 这本该是警方的工作,仅凭这点零碎线索,真能找到突破口吗? \"柯南,我去便利店买瓶水行吗?\"步美稚嫩的脸庞因奔跑涨得通红,\"我快渴死了。\" 自动门叮咚开启的瞬间,沁凉的冷气扑面而来。孩子们如蒙大赦,纷纷逛了起来。 柯南却倚着货架,柯南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下来,先梳理一下目前得到的线索。 等一下……钱……夏目漱石…… \"欢迎光临!一共430元,谢谢惠顾!\"收银台前此起彼伏的对话声像背景音般飘过。柯南正要闭眼整理思绪,忽然瞳孔骤缩—— \"来包七星。\"沙哑的男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找您770元。\"紧接着是收银员清脆的应答声。 柯南忍不住侧目看了过去,那个男子已经离开便利店了,前台小姐也已经整理好抽屉了。 \"柯南,怎么了吗?\"步美看柯南一直盯着前台,好奇地问道。 \"他用一千元只买一包烟,太奇怪了。\"柯南压低声音。 \"会不会是他忘了带零钱啊?\"一旁的元太手里抱着一堆零食。 柯南已经迈开步子走向收银台:\"既然有一千元,大可以跟便利商店的自动贩卖机买,根本没有必要排队来买烟。\" 光彦跟在后面:\"我想一定是因为他想买的烟卖完了。\" 柯南充耳不闻,突然利落地跃上收银台,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姐姐,刚才那个人买东西用的一千元钞票,借我看一下好吗?\" 前台小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没有耐心的柯南,表情骤然冷凝:\"别想了,快让我看看!\"他干脆利落地拉开收银机,捏起那张可疑的钞票。 \"诶,你干嘛!\"前台小姐一时没有拦住。 柯南将钞票举到灯光下,瞳孔一缩,居然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你这个小鬼在干什么啊!\"前台小姐夺回钞票,脸颊气得通红。 光彦难以置信地看着柯南行云流水的动作:\"柯南,你到底怎么了?\" 柯南轻巧地跳下柜台:\"我看你还是快点报警,那张是假钞!\"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到店门外了。 几个孩子追上柯南,七嘴八舌地问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那张钞票是假钞?” 柯南嘘声,偷偷看着走进小巷子里的中年男子,低声解释道:“这个男的,刚才用一张一千元去买香烟对吧,店门前明明就有一台自动贩卖机,可他却特意排队,也就是说,他用的那张根本就是不能对机器用的一千元假钞,但是假钞要骗过人的眼睛,就容易多了。” 俊也走上前,不理解地问道:“可是,柯南……这跟我哥哥的失踪,根本没有关系啊。” “这个关系大了!刚才你也看到了,你哥哥画的那些画里面,就有某个人的肖像画。”柯南沉声道。 “夏目漱石!”还是那道清冷的女声,一听就知道是灰原哀。 “我想到了,一千块上面就是夏目漱石。”光彦恍然大悟。 俊也担心地说道:“那……我哥哥他……” 柯南看了灰原哀一眼,然后才看向俊也:“对,也许是什么人,看中他的绘画能力,把他关在什么地方,让他帮忙印刷假钞的工作也说不定。”柯南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滔滔不绝,“是不是这样,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搞不好,那些利用药物把我身体变小的那些黑衣人……” “把你身体变小……”步美惊讶地重复柯南说的话。 柯南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我随便乱说的啦,我只是跟你们开个小小的玩笑。”柯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的余光一直观察着那位新同学。 她好像一点也惊讶也不意外他说的话,也不像是普通的小孩子。 看着一众无语的表情,柯南拿出追踪器,追上那个中年男子:“大哥哥,你的东西掉了,这张一千元是你掉的吗?”柯南将追踪器贴在那张一千元的钞票上。 中年男子似乎在掩盖什么,激动地一把抢过那张钞票。 “你看,其实是他把钱给弄掉了,为了把钱还给他,所以我才追来的。”柯南对着追上来的孩子指着中年男子解释。 元太一脸失望:\"原来是这样啊!\" 步美也跟着叹气:\"真没劲!\" \"那找他哥哥的事怎么办?\"元太问道。 步美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天都黑了。\" 光彦想了想说:\"看来只能明天再找了。\" 柯南把大家往回赶:\"要不你们先去俊也家拿书包回家,我还有点事要办。\" \"那你快点来啊!\"孩子们叮嘱道。 柯南与他们告别后,打开追踪眼镜,盯着那个小红点追上去。 在拐弯时,柯南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小孩子,只见除了新同学还站在原地外,其他人都准备要走了。 最后柯南追着那个小红点到了车站外的一个小店,此时的小红点已经停下来了。 难道…… “这个戴黑帽子的男的刚才是来过,他还用一千元跟我买一个110元的罐装咖啡。”老婆婆说道。 “他来这里买咖啡啊。”柯南憨憨地笑了一下。 “他的态度很冷淡,而且那一千元上面还有奇怪的贴纸,所以我有印象。” “然后呢,你知道这个人往哪里去了吗。” “这个,”老婆婆想了想,指着一旁的电话亭,“他买了咖啡以后,好像就到那边打电话了,他把所有的零钱都放在电话上面了,就在那边打电话,一直把零钱用完为止,我想应该有个十分钟吧。” “那,他有没有把买咖啡找的钱请你换成100元的,还有10元的硬币呢?” “是有啊,不过100元刚好没有了,我就换了一个500元的,一共找了他890元。” 那个家伙在便利商店,换到了770元的硬币……还有这家小店找的硬币……如果他身上本来就有硬币……十分钟……柯南的脑袋飞速运转。 看来是长途电话! 柯南看了眼一旁的车站,难道说他会坐上电车跟这个通电话的人逃到哪里去吗? 第180章 命定之外的选择(五) 柯南摇摇头,还是不对,如果是用公共电话打到手机上那就更不止了。 “小弟弟,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戴黑帽子的人啊。”一个扫地的老爷爷走了过来。 “没错。”柯南点点头。 “那你帮我把这个交给那个人。”老爷爷将手里的硬币放在了柯南的手中。 “50元硬币?”柯南疑惑道。 “因为刚才那个人匆匆忙忙地从售票机那离开,就忘了把里面的50块拿出来了。” “请问是哪里的售票机?” 老爷爷指了一个方向:“就是东都县的售票机啊,在那!” “你知道,他按的是哪个按键吗?” “这个嘛……”老爷爷想了一会儿,“他放了一个500元的硬币进去,我只看到后来铿呖康啷地掉了一堆零钱下来,可是我只注意到他脚下的垃圾而已,所以,我就没注意到了。” “谢谢你哦,那我这就去找他好了。” “再见!”柯南朝着售票机的方向跑去。 “麻烦你了!” 柯南盯着售票机,如果说铿呖康啷,至少应该会有3枚硬币。 “五百元减掉三百二十元,”柯南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找回一百元元硬币一枚,五十元硬币一枚,十元硬币三枚,总共五枚。也就是找回一百八十元元零钱的——大度间车站!” …… 大度间车站。 柯南双手插兜走在街上,一脸凝重。 没有用,我试着到大度间车站,还是没有人看到这个戴黑帽子的男人! 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的目的是制造伪钞,既然如此,我应该到房屋中介去看看。 不过……在此之前,柯南突然看向一个黑暗的角落,然后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柯南先是看了眼茶色头发的女孩,然后才无奈地看向其他四人,脸上都带着不满。 “柯南!” “我们才不会让你再玩这种把戏了呢!”光彦生气地看着柯南。 “柯南自己偷偷逃走的把戏,玩的最熟练了!”元太愤愤地看着柯南。 “你们......”柯南一脸无奈,“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灰原同学带我们来的!”光彦一指在翻阅广告的茶发女孩,“她说江户川同学一定是自己偷偷去调查了!果然是这样!” 柯南闻言不禁挑了挑眉。 …… “仓库?!” “对!”柯南对着面前中介里面工作的男人说道,“就是那种表面上不起眼坐落在市郊,不管在里面做什么都不会引起注意的仓库,有人来租过吗?” “最近......”男人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不起眼的小男孩,“并没有什么仓库被租出去啊!” “请问......”就在柯南还想问下去的时候,俊也突然开口说话了,“这里......有没有什么小说家啊?” “小说家?”柯南一瞬间想到了夏目漱石。 “小说家?”男人也有点发懵,“这里哪有什么小说家啊?” “俊也,”柯南顾不得再找什么理由,“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俊也意外的沉默了。 过了好久,俊也才慢慢开口,下一刻,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哥哥......曾经往家里打过一次电话.......” “什么!!” 柯南一把拉住俊也,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说!”元太也不满至极。 “因为接电话的刚好是我奶奶,她耳朵不好,哥哥说的又快,所以都没有听清楚说了些什么。”俊也赶忙解释,“唯一听明白的只有一句,哥哥说他和一个长得像夏目漱石一样的人在一起!” “跟一个长得像夏目漱石的人在一起......”柯南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着不解的光芒。 “这件事情你们有没有跟警察说?”光彦略带怀疑地说。 “说了啊!”俊也也有点激动了,“可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这样的人,所以他们说可能是我奶奶听错了,或者是谁恶作剧打来的!” “但是你哥哥不是喜欢那个夏目漱石吗?”步美不解地说,“那个人应该不会伤害他吧?” “可是……”俊也低下了头,“奶奶说哥哥讲话的声音发颤,而且电话中途就被切断了......” 这么看来,柯南想着,俊也的哥哥一定是被什么人带走了,而且是背着那些人打的电话,被发现之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话说......”这时候,中介的男人突然开口,“长得像夏目漱石的人这里的确有一个啊!” “真的有?!”柯南骤然回头,蓝色的眸子里光华闪动,慑人的目光让男人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就是拐角处那家伙书店的店长,绰号叫做‘千元钞票’呢!”男人开口解释道,眼中还带着丝丝惊疑地看着柯南。 “带我们过去!”光彦元太步美三个人顿时来了精神,三个人拖着这个男人就向书店走去。 “喂!你们......”男人挣脱不得,只能大喊道,“那个男人可不好惹......喂!” 柯南见状,趁着这个机会偷偷离开。 望着柯南的背影,灰原哀顿了顿身形,缓缓走进了书店。 “开什么玩笑!什么千元钞票!” 果不其然,男人听着书店里传来的一声暴怒的吼叫生偷偷抹了把汗。 “这帮可怜的孩子......”男人默默地为孩子们默哀了三秒。 “对不起......” 三个孩子蔫头耷脑地从书店里走了出来。 “什么千元钞票!我才没有那么不值钱呢!”怒气冲冲地说了一句之后,书店老板又忍不住苦起了脸,“夏目漱石为什么不印在一万元的钞票上面呢?” “好可怕......”步美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 “不过我想你们这顿骂是白挨了。”柯南从书店后面走了过来,“跟这个书店老板应该没什么关系。” “诶!” “印假钞的话,必然要有印刷机。”柯南淡淡地说,“我刚刚去查过后面的仓库了,可是并没有可以制造伪钞的印刷机。” “印刷机的话……”男人摸了摸下巴,说道:“车站前的报社最近倒是引进了一台新的。” “报社?”柯南一愣。 “就是警察局旁边那栋大楼三楼的报社!”中介的男人一指旁边的大楼,“那里两年前也是由我们经手出租的!” 小家伙们转头看去,就看到前面的大楼外面挂有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大度间新闻社几个大字。 柯南追问道:“那里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呢?” “有个总是戴着黑色宽檐帽的女社长,”男人不以为意地说,“一家小报社啦!” “不过他们印的可不是什么伪钞,而是本镇的消息,怎么说,这家报社在警察局旁边,都不可能啦!”男人说着,转过身子,“好了,天已经这么晚了,侦探游戏就到此结束吧!”说着,男人就离开了。 “于石上漱口,以水流为枕,这个有名的故事就是由漱石而来的,也就是古怪的意思,平常一般人都是在水流旁边漱口,以石头为枕睡觉吧,偏偏逆道而行的人,指的不就是那些怪人吗。”柯南开口道。 “对,一般来说要制造伪钞,应该都会找个避人耳目的镇郊才对,但是他们偏偏选择了最热闹的车站前面,而且,还把他们的据点放在警察局旁边,这种行为乍看之下的确非常古怪,但是再也没有任何位置能比这里更能制造警察的盲点了。” “我想俊也的哥哥想要传达的就是这个意思吧。”柯南推测道。 “那我哥哥他……”俊也一脸焦急。 “对,如果我推理得没错的话,你哥哥应该就在那家报社里。”柯南看着那家报社。 “去报警!”柯南转过头,对着那些小孩子厉声说道,“你们现在就去报警!”眼中闪烁着光芒。 “是!”小家伙们难得听话地都跑去了楼下的警局。 柯南自己望着楼上黑漆漆的报社,沉默不语。 ...... “可恶,居然不相信我们!” 被警察的嘲笑打击了的元太愤愤的说道。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步美也愤愤不平的说。 “几个小孩子说这种话,的确不太可能有人相信的。”听到了报案后的结果,柯南沉默了片刻。“既然如此......” “我去。” “你们几个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马上就回来,不要乱跑!”柯南严肃道。 不过,这次柯南似乎没有吓住这些孩子。 “柯南......” “他越是不叫我们动……” “……我们倒越想动啊!” 第181章 命定之外的选择(六) “目暮警官,我是工藤!” “没错,目暮警部,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应该没错……还有你们冲进去的时候请一定要小心,歹徒可能用人质做盾牌……好的。”柯南放下了颈间的红色蝴蝶结变声器,松了口气,往回走。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警方来处理吧,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验证。 当他回到报社楼下的时候,柯南心里一颤! 空无一人! “他们......”柯南咬着牙,抬头看向了漆黑的报社! 此时的少年侦探团一行人,正一步一步在黑暗中穿行着。 “不行啊!元太!柯南不是叫我们不要动的吗?”步美小声的叫着。 “你很吵耶!”元太也压低了声音,“如果找不到证据,那些警察是不会相信我们的!” “可是......”望着漆黑一片的甬道,光彦也心里没底。 报社深处。 “大姐,有几个小孩子进来了!” “呵......”一个女声传来,在黑暗中激起一片涟漪。 ...... “这里是......”听着上面隐隐约约传来了元太等人的声音,跟在后面的柯南才松了口气。 “侦探游戏结束了!小男孩!” 一个冰冷的物体抵在了柯南的后脑上,伴随着冰冷的声音,从背后的黑暗里传了出来,仿佛地狱的魔神。 柯南身体一僵。 这时候,几个孩子已经推开了报社的门。 “这里……”步美惊愕的看着四周。 “什么都没有嘛!”元太略带失望的看着空荡荡的四周。 灰原哀却抬起了头,看向了周围的颜料桶。 “不同种类的绘图颜料呢!”灰原哀喃喃地说,冰蓝色的眼瞳中划过了一丝迷茫。 “你们快看!”光彦突然惊叫起来。 光彦这么一说,步美和元太都看了过去,当看到光彦手中的东西后,全部惊愕的叫了起来。 “这……这么多一万元的钞票!” “好棒哦!”没想到,元太欣喜的叫了起来,“有了这么多钱,我就能够买鳗鱼饭……一、二、三……”爱吃鳗鱼饭的元太直接掰起了手指。 步美被元太掰手指的样子弄得忍不住咯咯直笑。 光彦却奇怪的看着这些万元大钞,皱皱眉,说道:“不过奇怪了,这些一万元钞票上面,都少了福泽渝吉的左眼啊!” “咦?真的吗?”步美他们凑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跟不倒翁一样……” “俊也!”突然,一个焦急的男声从隔壁的房间传来。 “哥哥!”俊也猛地回头。 “呦,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呢!”一个戴着黑色宽檐帽,一身黑衣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握着的赫然是一把黝黑的手枪。 “愿望实现之后,才能把两眼都画上。”黑衣女人微微一笑,笑容却冷冽得很,“如果那些伪钞顺利制作完成的话!” “接下来,让你们见识一下兄弟相见的感人场面吧!”黑衣女人打了个响指,身边一个手上打着绷带的黑衣人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就带过来一个被绳索紧紧绑住,脸色难看的男生。 “哥哥!”俊也大叫起来,整个人扑了过去,却在下一刻就被一个黑衣人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元太见状,顿时攥紧了拳头。 几个孩子的力量怎么能比得上几个成年人呢?很快,几个孩子就被绑了个结实。 “闭嘴。”或许是吵闹声让女人很不爽,黑衣女人冷哼一声,“你们看样子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女人扬了扬手里的枪,冷冷地笑了起来。 “住手!”一旁被绑住的俊也的哥哥村上俊太惊怒交加,“不要对孩子们下手!不然我就不再帮助你们了!” “放心吧,”黑衣女人冷笑道,“你弟弟我们会留到最后的!先把那个戴发箍的女孩子带到这里来!” “放开我!”听到黑衣女人的话,步美顿时吓得哭出声来,“不要……柯南……柯南,快来救我!” “柯南?”黑衣女子愣了一下,然后恍然道,“啊!如果是那个在楼梯上游荡的戴眼镜的小鬼的话,那他已经死了!” “死了?!”包括灰原在内,所有人都呆住了。 怎么可能! “柯南……死了?”步美整个人呆住了,似乎忘记了害怕,褐色的大眼睛顿时变成了无神的灰色。 “啊啦啊啦,随随便便说别人死掉,可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哦!” 随着男孩清朗的声音传来,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件物品如闪电般飞了过来,狠狠地击在黑衣女人的手腕上,女人一声痛呼,手里面的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跟不倒翁一样?别笑死人了!福泽渝吉之所以少了左眼,不过是因为雕刻他的雕刻师受伤罢了!” 门后的黑影中,稚嫩与成熟并存的声音从其中传来,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光华。 “那个吊着手臂的白胡子男人,就是他吧?真正的雕刻师?将要大功告成的时候,他却受了伤。” “所以你匆忙找来了俊也的哥哥来代替吧?你在展览会上相中了他的绘画能力,于是甜言蜜语的把他哄骗出来,关在了这里,印刷机旁边的那些绘画颜料,以及桌上装有磁性铁粉的容器,你们甚至准备了这些东西,看来这次是想把机器都蒙混过去了,只要通过伪钞识别机这一关,就可以用外表真假难辨的伪钞,通过银行、赛马场、小钢珠店的换钞机换取大量的现金,等到事情败露,你们早就逃得远远的了!是不是这样?戴黑色帽子的姐姐?” 随着声音落下,大门终于彻底打开,一个蓝色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孩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你……”黑衣女人想拿起脚边的枪,可是由于手腕受到重创无法用力,只能无力的看着男孩,“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户川柯南。”柯南暖蓝色的眸子闪着自信的光芒,“是个侦探。” “侦……侦探?!” “柯南!”看到柯南走出来,步美等人才惊喜的叫了起来。 灰原哀精致的脸上依旧清冷一片,不过眼中的警惕之色却在不知什么时候,缓缓消失不见。 “不可能!”黑衣女子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不是被犬山……” “呵,你说那个大个子啊。”柯南冷笑一声,“这个愚蠢的家伙,我已经用麻醉枪让他睡着了。”说着,一拉门,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一个黑衣壮汉重重地倒在地上。 “啊,对了!”柯南随手拿起几个颜料罐子,摆在地上,“刚刚打到姐姐你的是犬山先生的手枪,不过,”柯南露出了天真的微笑,“我是用踢的!” “用踢的……?”黑衣女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呐,就是这样!”柯南轻轻扳动了脚上的开关,顿时一片电流声传来,两声呼啸,两个黑衣人应声而倒。 黑衣女子大惊,赶忙回头,强忍着痛想去拿掉落在旁边地上的手枪,没想到,一只白皙的小手抢先一步捡起了那把手枪。 黑衣女人愕然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而冰冷的面庞。 茶发的女孩站起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之下,握了握手中的枪,缓缓抬手,在黑衣女人渐渐恐惧的目光下,瞄准—— “砰!” 第182章 命定之外的选择(七) “哗啦!” 一声脆响,玻璃在子弹的强大冲击力的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爆碎成了无数晶莹的碎片,在黑衣女人的耳边纷纷散开。 望着早已吓呆了的黑衣女人,灰原哀精致的面庞上丝毫没有波动,美丽的冰蓝色眼瞳中,闪动着漠然的神色。 轻轻放下手中的枪,灰原哀转过头,看着身后同样一片惊愕的同学。 柯南的眼镜镜片表面泛起刺目的白光,将他藏在阴影里的眼神严严实实地封印住,让人无法窥见他眼底翻涌的思绪。 这个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 自己! 小翼! 柯南猛地回过神,这姿势,这手段! 简直和自己跟小翼学开枪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这是标准的开枪姿势! 这位新同学果然如他所想,身份一定不简单。 “真……真厉害!” “真厉害啊!灰原同学!” “真是太厉害了!” “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真枪呢!” 少年侦探团突然响起的兴奋的称赞声打断了柯南的思绪。 柯南回头望去,元太等人已经脱离了绳索的束缚,正一脸兴奋地望着灰原。 到底是小孩子,柯南叹息一声。 “哥哥!”俊也兴奋的猛扑上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哥哥。 “俊也!”俊也的哥哥俊太也十分激动的望着自己的弟弟。 看着村上兄弟激动的样子,光彦感叹道:“事情到这里总算是解决了!” “太好了!”步美也笑了起来。 元太更是直接欢呼了一声,举起右手大叫道:“少年侦探团大胜利!” “出什么事了?”直到此时,楼下的警察才听到声音,赶到了楼上。当他们看到屋内的狼藉和倒了一地的黑衣人的时候,全都呆住了。 “这……这是……” …… 不久,目暮警官来到了现场,接手了此案。 目暮警官笑着说道:“这家伙是制造伪钞的惯犯,人称‘银狐’,虽然经过整形,可这张脸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这次多亏了你们!” “不过,”目暮警官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黑衣女人,“不过,这一次你不但绑架,还违反枪刀管制法开了枪,恐怕要在牢里蹲久一点了!” “拜托,请你搞清楚好不好!”黑衣女人撇了撇嘴,“开枪的可不是我,而是那个茶发的小女孩!”说着还向灰原哀站着的方向挑了挑下巴。 “什么?”目暮警部闻言大吃一惊,直接几步冲到了灰原哀面前,怒吼道:“你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啊?” “可是……可是……”见到目暮警官发怒,灰原哀眨了眨眼睛,眼圈瞬间红了,晶莹的液体在眼中打转,“哇——”灰原直接大哭起来。 这一哭,顿时目暮警官慌了神,赶忙补救,不过收效甚微。看着小女孩大哭的样子,目暮警官心中居然泛起了一丝愧疚之感。 半小时后。 柯南无奈地看着身边不时抽泣几声的茶发女孩,无声地叹了口气。 干嘛?这家伙怎么一直在哭啊?我还想早点去阿笠博士家哎!他还有好多事情想问问忆梦,也不知道他在不在。 “喂,你别哭啦!”柯南说话声有气无力的,“你家就在附近吧!” 话说起来,博士家的地址到底是几番地啊? 柯南现在其实极其郁闷。 本来这几天就烦,现在自己还要保护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回家! 柯南瞥了一眼灰原哀,而且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装哭,看看已经走到了米花町二丁目,柯南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依旧没有停止抽噎的灰原哀说道:“呐,接下来你可以自己回家了吧?” “嗯……”灰原略带沉闷的声音传来。 “那,明天见了!”说完这句话,柯南正想往博士家走去。 “aptx4869!”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嗯?”身后的声音让柯南一愣,直接停下了脚步,回头警惕地看向灰原哀。 昏暗的路灯下,女孩的表情被隐藏在了浓浓的黑影中,让人琢磨不清。 “这个,就是你被灌下的药的名称。”女孩的声音缓缓传来,轻柔的声音在某些人听来,不亚于天雷灌耳。 “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吃过那样奇怪的药。”柯南强笑着说,双手却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试探?还是什么? “是吗?”茶发的女孩转过身,语气熟悉的令人害怕,“药名是绝对不会弄错的!因为那是根据组织的指示,由我参与制作的药!” 望着灯光下散发着冷芒的冰蓝色眸子,柯南听到了超出他猜测范围的结果:“你明明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能参加那些研究。 “我跟你一样,”灰原哀淡淡地说,“也吃过那种药。” “你……” “由于细胞自我破坏程序的偶发作用,而使神经组织以外的骨骼、肌肉、内脏、体毛等等一切细胞,全部退化至儿童时期,这是种神秘的毒药!”灰原眼中闪动着灰色,精致的脸庞上带着让人胆颤的微笑。 “灰原……你……”柯南瞪大了双眼,脑海中想到了一个猜测。 “我不叫灰原。”灰原哀幽幽地说,接着一甩头发,“雪莉!这是我的代号!”女孩的眼中闪着冷芒。 见柯南一脸震惊地愣在原地,雪莉冷笑一声:“很意外吧,工藤新一?” “是挺意外的。”柯南垂眸道,扯了几次嘴角,也没有扯出一抹笑容来,“所以你是谁派来的?” 他原以为是培训部里的孩子,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你现在没有惊讶的时间了,糊涂侦探!”雪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悠闲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侦探。 “你还想说什么?”柯南皱眉道,他的脑子现在一片混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不是说过吗?”雪莉轻轻踢飞了身前的一枚小石子,幽幽地说道:“我现在住在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二号!” 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二号…… 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二号?! 二十二号?! “那是!”柯南心中猛地一颤。 阿笠博士的家! 第183章 命定之外的选择(八) “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好久。”望着柯南脸上逐渐升起的惊慌与愤怒,灰原哀残酷地一笑,“今天晚上,博士家的那个孩子不在,我记得,他好像叫——” “宫野忆梦吧!” “他的姐姐背叛组织,整个宫野家都被拉进黑名单了。”灰原把玩着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但是呢,他对组织还有用。” “只能先留下他了。”灰原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神采,“但是他身边的人嘛,呵呵……” “……你……”柯南咬着牙,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茶发女孩,“博士呢!博士怎么样了?!” “你自己打打看啊,”灰原悠然地望着柯南,“你脖子上挂得东西,应该是一种电话吧。” “你……”柯南咬了咬牙,迅速掏出了自己的耳环型手机,拨号。 “嘟……嘟……” “怎么了,博士!快点接啊!”柯南焦急万分,但电话中只有冷冷的风音。 明明下午他还打电话给博士,问他附近有没有姓灰原的住户,博士没有回答,反而是让他晚上过去一趟,笑着说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对了!”柯南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他赶忙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忆梦,快点接啊!!” “嘟……嘟……” “可恶!”柯南猛地一晃头,忆梦还是不肯接他电话吗。 “没有用的。”灰原向身后瞥了一眼,冷冷地说,“他是不会接的,因为……” “他,已经被组织囚禁起来了!” “你……你对博士做了什么!”看着灰原冰冷的微笑,柯南把牙齿咬地咯吱咯吱作响,拳头攥的紧紧的,好像会忍不住一拳打上去。 “对于工藤新一来说,变成小孩子之后,阿笠博士跟和他关系匪浅的宫野忆梦就是他仅剩的生命线。”灰原哀露出了恶魔一般的微笑,她随手把玩着自己的头发,“不过,这两条线,一条是铁丝,另一条是……” “发丝!”啪的一声,她手中的一根头发应声而断,一抹茶色在空中消失不见。 “所以,剪的话,不是很难。”灰原笑了笑,“至于那根铁丝,我想组织应该也会很快找到钳子吧!” “你……”柯南的暖蓝色眸子早已血红一片,“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猜猜看啊!”灰原冷冷的笑了,“还有,如果你担心的话,就去阿笠博士家去看看吧!” “可恶!”望着如同恶魔一般的微笑,柯南强忍着扑上去的冲动,转身飞奔而去,方向正是阿笠博士的家。 背后,是灰原晦暗不明的笑。 明明在到那个报社之前,对她百般试探,反倒是警察来了之后,装傻充愣。 还以为他发现什么了呢。 …… 柯南在飞奔。 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二号!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二号! 至今柯南才发现,自己从小到大走了这么多次的这条路,原来这么长。 博士,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努力平息着心底的恐惧不安,逐渐跑到了目标,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一号,依旧是一片黑暗,而隔壁,米花町二丁目二十二号,则是灯光通明! 靠在阿笠博士的家门口,柯南悄悄的探出了头。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这间屋子跟平时,有点不一样。 “难道,这些黑衣人还在屋子里面吗?”柯南暗想。 咬了咬牙,柯南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推开了房子的大门,刚要准备走进去。 “新一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柯南身后传来了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令他震惊地回头一望。 “你没事?!” 忆梦忍不住皱眉,看着柯南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有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几天不见,想组织毁灭想疯了?”忆梦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抬脚先进去了。 柯南原本紧张的心看到忆梦后就安定了下来,头脑也慢慢清醒了过来。 “你知道灰原哀吗?” “谁?”忆梦疑惑地回头看了柯南一眼。 “雪莉?” “我二姐姐啊。”忆梦止住了脚步,“你见到她了?” 柯南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越过忆梦,观察屋子。 灯依旧亮着,台子上还摆放着冒着热气的咖啡壶,旁边的盘子上的甜甜圈还被咬了一口,还有一堆工作时的零件,正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电脑也开着,电视也在播放着这个时段的节目。 可是,没有人。 望着依旧带着着祥和的气氛的房间,柯南迟疑了。 看起来似乎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柯南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空荡荡的屋子中回荡着柯南细微的脚步声,却仿佛敲打在柯南的心头。 看起来似乎没有那种黑衣人来过的感觉!柯南一咬牙,开口大喊起来。 “博士!” “博士你在吗!” 看着柯南这小心翼翼又紧张的模样,忆梦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是又发生什么了?” 这时候,柯南身后的厕所却突然传来一阵抽水的声音。 “啊咧?好像听到了新一的声音啊?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厕所门打开,博士像个没事人一样走了出来,还顺手还关上了厕所的门。 柯南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心中一种巨大的反差的荒谬感骤然涌上心头。 “博……博士!” “啊!你们回来了!”博士回过头,看到了柯南,顿时笑了起来,“新一!嗯?怎么这副表情?” “你……”柯南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博士,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啊,”博士奇怪的看着柯南,“是我,怎么了?” “你……你没事?”柯南目瞪口呆的看着博士,猛地大叫起来。 博士还没开口,一个淡淡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过来。 “我回来了。” 柯南猛地回过头,却看到了最令他惊讶的事情。 那个茶色女孩背着书包,在门口换上拖鞋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仿佛就是在自己家一般。 博士看到灰原哀倒是异常开心:“小哀,学校过得怎么样?” “还蛮有趣的。”灰原哀淡淡的说,坐到茶几前的沙发上,随手拿起了一本时尚杂志,“认识了几个朋友呢!” “等一下……”柯南一时觉得自己的头大如斗,“这什么情况……” 反应了好久,柯南终于捋顺了思路,才反应过来。 自己,被这个新同学给耍了! 第184章 命定之外的选择(九) 在情报部的书架间,忆梦徘徊许久,有用的文件他已经翻阅了个遍,但始终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 他的目光似乎被墙角那扇厚实的橡木门牢牢吸住——门口的告示牌清晰地标注着:此处仅限部长与管理员通行。 “御鹿或者马丁尼……”他的喉结微微滚动,突然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径直朝着门口走去。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声地穿过了三层虹膜识别装置。就在他伸手去转动门把手时,门从里面猛地打开了,一只手伸出来,毫不留情地将他往外一推,零从里面走了出来,忆梦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内的景象,门已经被零重重地关上了。 忆梦心虚地眼神乱飘,一言不发。 零语气平静地问:“找我有事?” “乌丸研究所是组织的……”还不等忆梦问完,零就直接将他拉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里。 零看着他:“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 忆梦这人,向来不愿过多掺合组织里的事,巴不得组织有事也别找他,像这种主动提问更是让人反常。 “它是组织的前身没错吧,组织建立的最初目的……” 零打断了忆梦的话:“是新一跟你说了什么?” “这跟新一哥哥有什么关系?我父母当初到底是不是自愿加入这个组织的?”连连被打断的忆梦,语气上透着不满。 “好好地你管这些做什么。”零训斥了一句,眼神扫向周围,确认无人后低声道,“宫野家那位现在是不是跟你住一块?” 忆梦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同时也看到了零眼里满是不赞同,也不知道在不赞同什么,但下一刻零的话让他双眼瞪大。 “这件事你先瞒着,琴酒他们还不知道,组织最近人少事多,能拖多久就先瞒着。”零又叮嘱一句,“组织里这些事你跟新一就不要掺合了,那解药琴酒已经找了一家国外的研究所在研究了。” “没事就赶紧走吧。”零说着,转身准备离开。 忆梦又连忙追问:“那我姐姐到底去哪里了,她还在国内吧。” 难得地,忆梦看到零有些生气:“不知道,没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忆梦张了张口,明明是枫送姐姐离开的,怎么会不知道…… “等一下!”眼看着零又要离开,忆梦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台数码相机。 “君度橙酒的东西?怎么在你那?” “他让……我给枫的。”忆梦咽了咽口水,到底没有说出新一哥哥与君度橙酒的关系。 零赤裸裸的怀疑看着他,只是打开看了几张就连忙关上了:“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前几天。”今天的零怎么回事,向来波澜不惊的他,已经多次流露出愤怒的情绪。 …… “那为什么我打你们俩的电话,没有一个人接啊?”柯南不满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忆梦的思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阿笠博士挠着脑袋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啊,是我最近刚好迷上了网上交谈,所以电话常常被占线。” 忆梦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果然,新一哥哥打了好多电话给他,这两天他一直泡在情报部,嫌麻烦直接把电话开静音了。 忆梦心虚,直接跑到灰原哀身边,想要转移话题:“二姐姐,不是说好一块去学校的吗,怎么你一个人先去了。” “二姐姐?”柯南惊讶地指着灰原哀,一脸的不可思议,其实忆梦已经说过一次了,但是自己将所有的事情捋直后还是难以置信,“你是宫野志保?!” 这下换灰原哀惊讶了:“你认识我?” 认识倒也谈不上,只能说从小到大一直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难怪一见到她,就觉得熟悉。 “略有耳闻。” 灰原哀也没有继续问了。 “我还以为大侦探猜出我是组织里的人会有所防范,没想到还是我更胜一筹。”灰原哀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和泽宇一样爱玩恶作剧,说的话有时也真让人不爽。 忆梦看着两人来回夹枪带棒的话语,又将脚步挪到了博士旁边。 “博士,我姐姐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忆梦轻声问道。 博士一脸得意:“灰原哀这个名字,是我跟她两个人以一个女侦探的名字为范本取的,灰原的‘灰’寇蒂莉亚·葛蕾的‘gray’,‘哀’取自v.i.渥修斯基的的‘i’,其实比起‘哀愁’的‘哀’,我推荐更加可爱一点的‘爱情’的‘爱’,可是她不用……”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你姐姐的事牵连到你了?”柯南看了眼博士旁边活生生的忆梦,看着也不像是被牵连的样子,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应该知道你姐姐还活着吧。” 灰原哀看着时尚杂志,淡淡开口:“是我弟弟把我捡回来的,有一个雨夜,我弟弟发现我倒在你家门口,就带我回来了。” “你倒在我家门口?”柯南疑惑地问了一句。 “看你这样子,应该也知道组织里的一些事吧,因为你,琴酒亲自找我讨解药,组织里派遣了两次调查员到你家进行调查,两次都去了不少的的人。当然,作为药物的负责人,我也去了,你家里根本没有住过的痕迹,准确地来说,当时去的一部分人都在竭力掩盖你已经死去的事实。” 柯南沉默了,显然这些事他都知道。 “那调查的结果呢?”相比较柯南的沉默,忆梦倒是急切地问道。 “自然是填上‘死亡’了,毕竟你还活着的想法在当时也只是我的猜测。”灰原哀的声音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但是手上的杂志迟迟没有翻动。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还活着的?”柯南开口了。 “当然是我那位傻哥哥说的啊,随便一诈就什么都说了。”灰原哀的语气里似乎染上了一些冷意。 听着二姐姐给枫的“傻哥哥”的称呼,忆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柯南一噎,不再说话了。 “二姐姐,新一哥哥都来了,你可以说是谁给你灌的药了吧?”忆梦急忙追问。 “灌药?”柯南皱眉,“跟我一样?” 灰原哀的声音很轻,但也充斥着冷意:“组织并没有因为我姐姐的事而怪罪于我,反倒是我的好哥哥啊,将药给我灌下了,让我如今变成这番模样。” 第185章 命定之外的选择(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灰原哀仿若没有察觉,语气淡漠:“他让我原本就不自由的生活,变得更加地不自由。” 连向来讨厌枫的忆梦都抿了抿嘴,似乎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大概也明白了今天上午零生气的原因了。 枫又捅娄子咯~ 最后还是柯南帮着枫说了一句:“或许他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吧。” 灰原哀不可置否,手中的杂志翻了一页,看似将心思都在杂志上了。 柯南看了看灰原哀,又看了看忆梦,最后问向忆梦道:“所以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叛逃组织?” 忆梦犹豫了一会,点点头:“不过组织最近事多,主事的人又少,只要二姐姐不往外冒头,组织里的人暂时管不上她。” “主事的人少?”柯南不太理解忆梦说的这句话。 忆梦挠了挠脸颊,随后说道:“那位大人极少过问组织的日常事务,总部这里向来是由六大部的部长来管理。研究部自楠木寒拓之后,就一直没有正式的部长,之前的代理部长也因为某些原因被禁止返回总部;情报部的部长御鹿,似乎是因为美国学术圈发表了一篇学术论文,去了趟美国,现在还没有回来;枪械部的部长向来不过问总部的事务;培训部部长最近因为得罪了某些人,如今都不敢轻易出头;行动部因工作性质常年在外奔波,连部长也不例外。如今总部这里,只剩下监察部部长琴酒在掌管大局。” 柯南的眼睛亮了起来,忆梦一下子就猜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了:“不可能的事,别想了。” 随后,忆梦又悄悄说了一句:“还有,琴酒对我二姐姐的态度向来不明了,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放过她。” “琴酒跟明美姐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你也说了,那是跟明美姐,组织里的人都知道,琴酒对宫野家两姐妹的态度截然不同。二姐姐对琴酒,可是非常畏惧的。” 阿笠博士突然插话道:“忘记跟你们说了,这个月明美给我打了两次钱。” 沙发上的灰原哀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是不是我姐姐知道我在这里?” 阿笠博士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问愣住了,他挠了挠头,支吾着回答:“应该是吧。” 忆梦眨了眨眼睛,他心中暗道,所以明美姐姐是知道他们这里的情况的。 灰原哀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仿佛如释重负。 “既然你之前是负责研究aptx4869药物的,那你知不知道它的配方?”柯南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灰原哀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她低声道:“aptx4869这份药物其实有明暗两种版本。明面上,它是八百研究的致命药物;暗地里,还有前辈研究的返老还童的药物,也就是我们俩吃的。” “配方的话,在我去九盛之前,交给了我的一位学长代为保管。”灰原哀缓缓摇头,她似乎看出了柯南的意图,补充道:“我现在能记住的配方并不完整。而且解药……除了前辈之外,其他人想配出来,估计都得费不少力气。” 柯南急切地问道:“那你能联系到他吗?” 灰原哀轻轻摇头:“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方便找他了。” “解药的事,琴酒也委托了国外一家研究所,应该还是有希望的。”忆梦连忙开口说道,试图缓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那短时间内还是没解药啊。”柯南不想扫兴,还是笑了笑,“只要还有希望就行。” 灰原哀狡黠地笑:“要是你愿意,我倒也不是配不出解药,不过得有人给我当研究对象。” 忆梦立刻摇头:“轩尼诗绝不同意人体实验的。” 灰原哀愣了愣,随即轻笑:“那在他说不同意之前,你怎么确定他以前没做过呢?” 柯南攥紧拳头,不愿再多听这种话,脑海里又浮现出父亲的那句话: “……你真的了解楠木寒拓吗……” 他所知道的楠木寒拓都来自父亲,可也是父亲亲手撕碎了他对楠木的了解。如今听着别人谈论他,柯南仍觉得难以置信。 “可你接手研究的时候,已经是他提出反对之后的事了!”忆梦愤怒地反驳道,仿佛被踩中了尾巴。 灰原哀疑惑地看着他,对于眼前这个被姐姐以宫野家名义收养的孩子,她谈不上讨厌,但也说不上喜欢。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这位大侦探都还没说什么呢。”灰原哀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我……”忆梦还想争辩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灰原哀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还有,你之前不也把这位大侦探当成小白鼠,让他吃下那个半成品解药吗?九盛那里可是有不少他的……” “你别说了。”忆梦突然暴躁地打断灰原哀的话,声音中带着一种被戳到痛处的愤怒和羞耻。 灰原哀却似笑非笑地看着柯南:“大侦探还不知道吧,我那弟弟和君度橙酒,可把你当成实验品来着呢。” “我自愿的,这是我跟君度橙酒之间的事,跟忆梦没有关系。”柯南挡在了忆梦前面。 灰原哀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那份时尚杂志,慢悠悠地翻着:“大侦探还真是单纯,你可以考虑考虑我的提议。” “我会好好考虑的。”柯南沉声回应。 灰原哀就像一只刺猬,谁与她交谈,她都能让对方感到不适。 “新一哥哥,上次我是不得已才喂你吃缓解药的,那个半成品解药我也不清楚……”忆梦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和紧张。 “我知道,半成品解药是我亲自从小翼手里接过来的,跟你没关系。”柯南拍了拍忆梦的肩膀,安慰道。 “除了你学长那里,还有其他地方存有药物配方吗?”柯南又转头向灰原哀问道。 制作解药是一回事,但最关键的还是要有完整的配方。虽然平泽已经把剩下的药物都交给了他,但仅靠分析药物成分来还原配方,速度实在太慢了。 灰原哀正准备把手中的杂志放回书架,听到这个问题,她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陷入了回忆:“其他地方?”她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搜寻记忆深处的片段。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我想起来了。我姐姐和我不一样,组织对她的监视很宽松。她能像常人一样上学、交朋友,甚至去旅行。在我姐姐出事的前几年,我记得她把旅行的照片存在磁片里,寄了两三张磁片给我。我用研究所的电脑调出来看了一下,看完后就马上寄回去了。但从那之后,我存的药物资料就突然不见了,我记得自己找了很久,但就是找不到。” 柯南听到这儿,心情不禁好了起来,他兴奋地猜测道:“原来如此,这么说,在你寄回给你姐姐的磁片里面,很可能藏有你之前提到的药物资料磁片咯?” 阿笠博士说道:“那我们可以明美住的地方去看看。” “没有用的,我姐姐住的那栋公寓,在他死亡的同时就被组织退掉了,一定什么东西都被处理掉了。”灰原哀捏着下巴,思考着,“不过,她曾经说过,当年把照片存到磁片里面,是他一位一起去旅行的大学教授做的。” “说不定那你知道这位教授是谁吗?” “是南洋大学的教授——广田正己。” “广田正己?” “不过他住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只要问问南洋大学,应该就会晓得了。” “好啊,那事不宜迟。”阿笠博士说着就准备打电话联系。 “可是一般像这种磁片……”忆梦犹豫着开口。 “先去看看吧,万一没有呢?”柯南耸耸肩,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种可能性并不高。 灰原哀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俩。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已经在打电话联系那位教授了。 阿笠博士的声音有些激动:“奇怪的磁片?那请问我们现在方便过去拿那张磁片吗?” 在得到对方的明确回复后,阿笠博士连忙回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 第186章 流落在外的磁片(一) 灰原哀静静地趴在车窗边,旁边是阿笠博士在开车,方向盘在掌心转得沙沙响,后视镜里,两个小身影的脑袋紧挨着。 忆梦忽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新一哥哥上次问的乌丸研究所……”他压低声音,指尖快速翻开夹着红丝带的那页,上面记着他这两天获得的情报,“我去组织情报部查了,这个研究所是组织前身。” 他指尖敲了敲纸上“四方势力”四个字:“初代成员里有军方掮客、财阀私生子、没落贵族,还有个挂着大学教授头衔的基因学家。建立时就踩着法律边缘搞人体实验,靠非法药物研发赚第一桶金,后来把触手伸到武器、金融、政商圈……也就是现在的组织。” 说到这儿,他忽然抿紧嘴唇,钢笔尖在“建立目的”四个字上戳出小墨点:“这个应该是属于机密情报,我没有权限调阅,我本来想问问马丁尼的,但是没有成功——”忆梦无奈地说道。 他哗啦一下翻到最新记录,纸页上用密码笔写着的“乌丸莲耶”四个字在,旁边画着歪扭的箭头,指向“复活计划”“永生实验”几个潦草的词—— “……最后这个是我的猜测,目前就掌握到这些,更多详细的情报,应该在机密情报跟档案部那里。” “你……这两天一直在查这个?”原以为忆梦这两天一直在躲着他,没想到是在收集这个东西,柯南低头苦笑。 “差不多吧,毕竟真的……那也得先知根知底吧。”忆梦说着,后面又摇摇头道,“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道:“谢谢你了!” “顺手的事,我正好也好奇组织建立的目的。”忆梦得意地笑了笑,“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柯南往前翻了几页,指着上面的“四方势力”:“这个是指组织里的三大家族跟琅琊组吗?” “没错,但是他们之间的对应关系我并不清楚。”忆梦一把合上笔记本,“知道的人就算问了也不会说出什么来,回头我再去问问御鹿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我说。” “你跟御鹿关系不错?” “嗯,他一向把我当亲弟弟看待,作为情报部部长,组织里的事他基本都一清二楚。”忆梦眼里染上了笑意,挑了挑眉。 柯南默默地将这件事记在心底。 “还有那个相机我直接给马丁尼了。”忆梦用手肘碰了碰柯南。 柯南投去感激的目光,由衷地笑了。 紧接着忆梦又问道:“组织里知道你跟君度橙酒关系好的都有谁?” “这个应该没几个知道,我爸爸算一个,琴酒算一个吧。” “那就是连他们两个也不知道?” 柯南摇摇头:“我当初认识小翼时,他总是神出鬼没的,就连我们学校里知道我们关系好的都寥寥无几,况且我认识小翼之后就没见过他们了,他们应该是不知的。” …… “打搅了。”阿笠博士说道。 “是阿笠博士吧?”屋子里走出一位微胖的中年女子,和蔼可亲地笑着,“我已经听我先生提过您啦,三位请进啊。” “他的客人都已经回去了吗?”阿笠博士问道。 “今天刚好有几批我先生的学生来看他。”女子回答。 “咚咚咚——”女子轻敲着书房的门,边叫了几声“老爷子”,但书房内却迟迟没有动静。 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直接一跃而起,抓着窗户的边缘,试图打开窗户,但似乎被锁住了,只能往里瞧去。这一瞧,让他顿然失色:只见里面的书架倒下,书本散落满地,书架底下隐隐约约看到一只手,旁边还留着一滩血迹。 “这书房有备份钥匙吗?”柯南连忙跳下来,朝着女子问道。 “我们没有备份钥匙。”女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有些懵。 “阿笠博士,那你现在帮我把这扇门给撞开吧!”柯南语气凝重地说道。 阿笠博士看着柯南一脸严肃的表情,问也没问,就连忙上去帮忙把门给撞开。 女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俩的举动,直到门被撞开,看到了倒在书架底下的自家老爷子,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 阿笠博士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横沟警官,问道:“你是说意外?” 横沟警官解释道:“虽然我还不是很清楚,不过这起死亡事件很可能是意外造成的。” 这时,法医在尸体旁拿起一个装饰品,对横沟警官说道:“警官,看来死亡原因与这个装饰品有关,也许是他倒下来的时候被它击中了。” “果然是这样。”横沟警官点了点头。 阿笠博士又问道:“他有倒下吗?” 横沟警官回答道:“事情是这样的,死亡的广田正己很有可能是想把书架上的什么东西拿下来,就把脚踏到书架上去,失去了平衡,整个书架倒了下来。放在书架上的一个装饰品打到了他的后脑部,导致他死亡。” 横沟警官又指向书房门上方的窗户,继续说道:“就是这个房间的门,还有上面的窗户,所有的锁都锁了起来。至于这个房间的唯一一把钥匙,则跟这本书一起散落在房间里面,被压在这个下面。”说着,横沟警官抬起地上的一本书,露出被压在下方的钥匙。 “这么说来,只有可能是广田教授他自己把门锁上之后,发生事故才会这样子咯。”阿笠博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对,我想应该是。”横沟警官肯定道。 “他也有可能是遭人杀害的,看起来像意外没错。” 横沟警官听到这道稚嫩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小孩子蹲在被书盖着的电话机旁。他好奇地打量着柯南,说道:“我记得你是毛利先生的……” “没有错,没有错!”阿笠博士激动地跑到柯南身旁,连忙解释着,“其实他是我亲戚的孩子。” 柯南指着电话,说道:“你自己看这个电话,掉到地板上了对吧。” “诶,这么说的话。”阿笠博士看向一旁倒地的书架,“这个电话一定是跟书架一起倒下来的。” “这样的话,为什么话筒没有掉下来呢?”柯南反问道。 第187章 流落在外的磁片(二) 电话像是随着书架一块掉落,虽然上面胡乱地盖了一本书当做掩饰,可那生硬的摆设,反倒让人一眼便能察觉出别扭。柯南冷静地分析道。 “难道……难道是谋杀?!”阿笠博士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声音都在颤抖。 “先等一下,如果这么说的话……”横沟警官沉声开口,“这就是一宗密室杀人案件。” “……密室。” “杀人……” “没错,这个房间里的锁全部都被上锁了,而且,还是从室内上锁的。”横沟警官的语气愈发沉重。 广田夫人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横沟警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颤抖着问道:“是什么人……是谁杀了我的先生?” 横沟警官连忙安慰夫人,让她先冷静下来,随后轻声问道:“请您仔细回忆一下,今晚是否有任何可疑的人物前来拜访过您的先生呢?” 夫人努力平复情绪,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包括这位先生在内,今晚好像来了三四个人吧……” 博士连忙解释:“你说我啊,我是因为一个朋友不小心把磁盘寄错给广田教授,所以才会过来取东西的,我想那些磁盘应该就在电脑那里。”说完,博士指了指电脑。 然而,当他们看向电脑时,却见灰原正站在电脑前的椅子上,熟练地操作键盘,忆梦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磁盘里的资料好像都不见了……”灰原皱起眉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这么看来,说不定电脑里的资料也都消失了。” 这时,横沟警官的目光落在灰原身上,疑惑地问道:“这个小女孩是谁?” 博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赶忙解释道:“她……她是我一个亲戚的孩子。” 说完,博士快步走过去,将灰原从椅子上抱下来,轻声说道:“小哀,不可以碰那个了哦。反正我跟这个案子肯定没有关系啦,世上总不可能有带着小孩来杀人的傻瓜吧。” 横沟警官想了想,觉得博士说得也有道理,便蹲下身子对孩子们说:“小朋友们,这个房间里的东西都不可以乱动哦,你们三个就跟着你们的爷爷一起乖乖的在隔壁房间里等着,知道吗?” 忆梦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而此时,博士却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我看起来像爷爷吗?我明明才五十二岁啊!” 几人缓缓走出房间,忆梦走在最前面有些无奈道:“怎么又是刚好就碰上这些事,我还想早点回去呢。” 柯南扯出哭笑不得的笑容,现在的他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直接反驳了。 “我们的目标是那份磁片,可是现在不知道那份磁片去哪里了。”忆梦又转头看向灰原哀,“二姐姐,你的这份磁片之前有上报失踪记录吗?” 灰原哀思索了一会,微微摇头:“并没有,我后来找到了在组织里备份的那一份后,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忆梦转过身来,靠在门口廊的墙壁上:“也就是说组织里的人是不知道这份磁片丢失的。” 柯南轻轻摇头:“也不能这么说,明美姐出事后说不定组织里面会派人彻查一遍,发现了什么也说不定。” “所以,那些磁片也有可能被组织里的人取走了。”忆梦若有所思。 “不过,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了。”柯南又看了一眼书房内,“还是先听听今晚到过这里的人怎么说,再做结论也不迟。” 忆梦摊手道:“说来说去,还是得先解决眼前的这件事嘛。” 随着广田夫人的叙述,众人得知她与邻居太太从晚上八点出门,直至十一点才返家。期间,她只知道首位到访的客人是教授的学生细石先生,以及在场的阿笠博士。警官当机立断,下令立刻传唤细石先生接受调查。 此时其他相关人员的信息仍不明确,柯南忽然指着电话机,用着可爱的声音说道:“好奇怪呀,这个电话会发光呢!这应该是电话留言吧?听听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呢!” 横沟警官犹豫片刻,播放电话机播放留言,竟有多达十四条—— “您好,我是白仓,广田教授,我们约好今晚见面对吧?” “您好,我是盛刚,我今天几点过去合适?” 白仓先生打了十通,盛刚先生打了两通。据广田夫人说,两人都是教授曾经的学生。 柯南敏锐察觉异常:“这带子上的空白处也太多了吧。” 忆梦附和:“确实,而且白仓先生的留言也太频繁了。” “还有……这上面的指纹也太明显了。”柯南摸着下巴沉吟,“但仅凭这些判断太武断,得先破解密室杀人的手法才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其实我也姓白仓,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柯南和忆梦转头,只见一名长相清秀却神情紧张的年轻男子走来。 横沟警官沉声道:“广田教授……今天被人谋杀了。” 白仓闻言震惊不已,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横沟警官追问:“你打了10通电话,不觉得留言太多了吗?” 白仓急忙解释:“我都说了警察先生!我怎么打教授都不接,没办法才直接过来啊!”语气里满是焦急,似乎对质问感到困惑。 横沟警官接着播放最后两通留言—— “老师您好,我是星野,最近刚回国,想今晚拜访您,不知您是否有空?” “老师,我今晚刚好有点事,可能得过几天再去拜访您了,打搅了。” “这位又是?”横沟警官转头问向广田夫人。 她回答道:“这也是我先生的学生,不过不是南洋大学的学生,是熟人介绍来的,跟在我先生身边学过一段时间。” 柯南听到这个声音,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这个声音是—— “君度橙酒!” 柯南立刻顺着声音看向灰原哀,是他不愿相信的那个人的代号。 灰原哀皱起眉头沉思着,没有看到柯南的异样,轻声说道:“是他的声音没错,没想到追到这里来了。” “怎么会……怎么可能是他?!”柯南喃喃着,连灰原哀后半句都没听清。 忆梦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不是他做的,对他来说这样可麻烦了。” 他随后又立刻追问:“什么意思?‘追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第188章 流落在外的磁片(三) 灰原哀轻轻扶着额头,眉眼间满是无奈,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在我之前的研究所里,aptx药物分为两大类:一类是aptx系列的其他药物,另一类便是特殊的aptx4869。” 她的语调微微低沉:“我学长曾经跟我说过,aptx这个系列的药物是我父母研究出来的。前辈原本对它是不感兴趣的,却因君度橙酒的一句话才开始钻研。前辈加入时,aptx药物已发展至aptx4868阶段,他便在此基础上研发出aptx4869,并持续深入研究。” 灰原哀的神色有些黯然:“在前辈出事前,君度橙酒多次索要配方,但前辈始终没有答应。后来前辈出事后,他也向我提出过同样的请求,我便以前辈曾拒绝为由婉拒了,他也就没再提及此事。” 她微微一顿,眼中泛起一丝尴尬:“在我加入九盛生物制药株式会社时,是越过部门直接向他申请的。当时……”嗓音愈发低沉,“他又再次向我提及配方的事,而那时,我已经将那配方交给我学长了……” 已经静下心来的柯南皱眉不解:“君度橙酒地位不是挺高的,为什么不直接去拿?而是要绕这么一大圈?” 话音刚落,忆梦与灰原哀都露出古怪神情。忆梦轻叹开口:“因为楠木寒拓,她学长怨恨君度橙酒未在当年保下他的性命,而君度橙酒则不满他学长未能及时劝阻。这两人在组织里,能避则避,巴不得此生不再相见……” 柯南不由得好奇了起来:“她这位学长是……?” 忆梦轻声道:“组织代号卡慕,也就是枪械部部长。” “可是……”柯南还是不解,“为什么突然间又不来了呢?” 灰原哀冷哼一声:“也许可能已经来过了,将磁片给带走了,或者人就在附近。” 柯南轻叹一口气:“幸好之前就把博士的信号移到其他地方了。” 当细石先生和盛岗先生被带到案发现场时,两人听到广田教授遇害的消息,脸上瞬间露出震惊的神色。 细石先生立刻向警方解释道:“我这次前来,是因为我的孩子即将报考南洋大学,希望能得到教授的推荐信。然而,当我到达时,发现教授已经喝了不少酒,我便没有打扰,直接离开了。” 盛岗先生也连忙说道:“教授之前邀请我来下棋,但我们并未约定具体时间。我给他打了两次电话,都没人接听,于是我决定亲自来看看情况。可是,无论我怎么敲门,教授始终没有开门,我只好离开。” 听完两人的陈述后,横沟警官转头问向白仓先生:“白仓先生,你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我还没问呢,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白仓先生回答道:“说老实话,我如今是一名模特儿。这次有个杂志的企划,主题是挖掘模特儿令人意外的一面。我便想到,我在大学校庆时曾男扮女装和广田教授一起拍过一张照片,而我知道教授有把照片存进磁片的习惯,所以就打算来向他借那张磁片。” 横沟警官听后,立刻问道:“教授真的会把照片存进磁片里?” “没错。”广田夫人解释道,“我先生会把他喜欢的照片全部扫描后放进电脑,存在磁片里。而且除了照片,大学的入学考试、学生的成绩单,甚至他和盛岗先生下棋的经过及胜负记录,他都会存进去。” “原来如此。”横沟警官沉思片刻,说道:“这么说来,凶手在杀害广田教授之后,很可能把那些资料全部拿走了。这就是他犯罪的动机。” 于是,横沟警官立刻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细石先生,认为他很可能为了让自己女儿顺利考上南洋大学,将广田教授杀害后,带走了磁片。 然而,细石先生连连反驳,还说出了教授也有可能把磁片带去了大学。 案件一度陷入僵局,线索寥寥无几,这让横沟警官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柯南扯了扯嘴角:“怎么又跟磁片扯上关系了。” “看来就算破案了,想要拿到磁片也不容易啊。”灰原哀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大家正好都是在门口讨论,忆梦一个不经意地往里看去,这个视野很干净,不像两边都是杂乱的东西,连忙说道:“先别聊那个了,新一哥哥,你快看这里。”忆梦指着那个电话机的方向,中间只有盖着钥匙的那本书。 柯南顺着忆梦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禁陷入沉思,如果要用这些物品传递到书下,那么电话录音带上的大量空白处就显得尤为可疑…… 灰原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全身心投入到破解谜团中的少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姐姐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上回那个孩子你见到了吧,听说他跟着你出任务了?” “他就是宫野忆梦?”她追问道。 明美笑着点头,言语间满是对那孩子的夸赞:“是啊,虽说在这一届培训部里,他算不上最拔尖的,可上头的人特别看重他。而且啊,他枪法一流,理论考核也是第一。” “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他被琴酒借调出去执行任务了,也不知道具体做什么,现在在组织里很难见到他。”明美神色温和,继续说道,“他现在住的地方,好像就在你们上次出任务的附近。” “附近?”她挑了挑眉,追问道。 “米花町2丁目22番地。” 灰原哀扭头,目光落在蹲在地上专注摆弄西洋棋的弟弟身上。她缓缓走过去,微微倾身,伸出手拿过一枚西洋棋子,低声问道:“琴酒派给你的任务,就是监视那个大侦探吗?” 忆梦抬头,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懵懂:“你问这个做什么?” 灰原哀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声道:“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否则,以琴酒那冷血的做事风格,像他这样的人,早就在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哪还会有那么多人帮他隐瞒。” 第189章 流落在外的磁片(四) 忆梦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那说不定是新一哥哥运气好呢,就像……诸星大。” 看到灰原哀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忆梦得意地跑到柯南身边,谁叫她一上来就揭他老底,也让她心里不舒服。 一枚西洋棋落在了电话机上,灰原哀冷笑着开口:“没用的,凶手锁上门后要把那把钥匙用什么方法弄到房间中央,甚至是笔记本的下面,理论上来说根本不可能,就算利用那个电话答录机里的录音带也不太可能。” “虽然说不可解的电话是不少,就算死去的广田教授喝得烂醉如泥,真的跟书架一起倒下,但是要说被打中后脑勺而死的话实在不太可能。” “再说,如果继续待在这里,不但危险也没有意义,你们还是死心吧,这件事情已经被将军了。” 说完,灰原哀便利落地转身而去,根本不给忆梦反驳的机会。 灰原哀突然冷不丁抛出这番话,柯南立马就看向了忆梦:“你又去惹她了?” “明明就是她先招惹我的。”忆梦不满地嘟嚷道,拿过电话机上的西洋棋把玩。 “走吧,从后门走吧。”灰原哀拉着阿笠博士想从后门离开。 柯南盯着忆梦手里的西洋棋,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等一下,我知道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柯南自信满满地站起身,双手插兜。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管怎么看……” “这不是意外,而是他杀!”柯南语气坚定,“凶手杀死了广田教授后,用某种手法制造密室,让这起命案看起来像意外。我马上要揭开真相了。” “这世上绝对没有解不开的案子。”柯南铿锵有力地说。 此时警方停滞不前,众人正准备离开,突然,阿笠博士的声音响起:“请大家等一下!”众人回头一看,是阿笠博士。 “我已经知道制造密室的手法,以及凶手是谁了!”阿笠博士大声说道,尽管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但看到柯南没有停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这房间是密室,看起来像意外,但凶手利用了电话答录机的带子和西洋棋棋子,就能轻松制造完美密室。” “答录机的带子?” “西洋棋的棋子?” 大家疑惑的声音此起彼伏,眼中满是怀疑。阿笠博士不禁愣了愣,偷偷问柯南:“这是真的吗,新一?” “拜托,表情不要那么惊讶,更要抬头挺胸肯定一点。”柯南连忙说道。 “事实胜于雄辩!”灰原哀轻笑道,“那你就表演看看好了,把你脑子里面所想到的手法从头到尾在这里秀出来。” “好,我是求之不得。” 两人的对话,给一旁的横沟警官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现在就请忆梦帮我的忙让现场重现了。”阿笠博士大声说完后,又偷偷问了柯南一声,“真的没有问题吗?” “博士,你相信我,百分之百能够成功。”柯南得意地笑了下,然后在忆梦不满的眼神下,问了一旁的警察,“警察先生,你身上有带行动电话吗?” 警察将行动电话借给柯南后,柯南又接着道:“那个手套也借我下。” “横沟警官,我已经把录音带买回来了。”门口又来了一位警察。 横沟警官疑惑地接过录音带,那个警察还在说:“这和电话答录机里面的录音带是同一种规格。” “可是……我没有拜托你去买这种东西啊?” “可是刚才他跟我说……”那个警察指着走过来的柯南。 “别说这些了,叔叔,快点把带子给我吧。”柯南笑着催促道,然后转身将东西一骨碌拿给了一脸怨气的忆梦,又赶紧说了一句,“回头请你喝奶茶!” 忆梦的脸色才好看点,有些不情愿地接过了东西。 柯南用着阿笠博士的声音指挥着。 “首先,把这卷录音带里面的带子,拉出适当的长度,然后把带子装到电话上面,当然了,这些带子还是要放在外面,接着把那些拉出去的带子,拉直以后,走到书房门外面,把钥匙上面的圆圈用带子穿过,然后就把钥匙留在门外,拿着其他剩下的带子,回到房间里面这个笔记本掉落的位置来。” “接着,就把高度一样的三个西洋棋棋子摆成三角形,再把多余的带子这一端放到最靠近电话的这个棋子上,然后再把笔记本放到上面。” 灰原哀冷哼了一声:“简直就是胡来嘛,我想你或许是要利用拉动带子的力量弄倒棋子,可惜这只是理论,西洋棋的底座可是很稳的,在它倒下之前,钥匙就会先打到棋子,被拉出笔记本外面。” “如果是倒过来呢?”忆梦将棋子倒过来的瞬间,立马就想通整个案件的经过,半睡半醒的脑子也清醒了过来,灰原哀的表情也有瞬间的凝滞。 “虽然棋子的头圆的,但是只要像这本笔记本的材质是用硬纸做的话,就应该能够稳定的撑住。” “那么接下来就是见证真相的时刻了!” “凶手到门外将门锁上,把钥匙放在地板上就开始打电话,这么一来就启动了电话,录音带就会往里面卷,这样就会拖动钥匙到房屋中央的笔记本下面,棋子被撞到后,钥匙就被压在书本下面了。” 随着柯南的讲解,他手中的道具完美地重现了整个犯罪过程,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明白了,然后只要电话录音机继续启动的话,带子就会被卷上去,证据就完全消失了。 横沟警官恍然大悟,意识到留下最多录音的白仓先生就是凶手,他立刻大声喊道:“白仓先生,凶手就是你,对不对!” 广田夫人也愤怒地质问:“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丈夫?” “这卷带子到处都有扭曲的地方,就是你这个手法的证据!”横沟警官步步逼近白仓先生,“你还是赶快承认吧。” 白仓先生脸色骤变,但仍试图辩解道:“警察先生,请稍等一下。刚才的推理确实非常精彩,但你凭什么认定这件事就是我干的呢?事实上,我所做的只是留下了过多的留言而已。而且,如果我真是凶手,又怎么会故意返回犯罪现场呢?” 第190章 流落在外的磁片(完) “你会回到这里,是想收回一样东西对吧。”阿笠博士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个激灵,连忙配合起口型,“对,就是上面沾满了你的指纹的电话答录机的带子吧。” 白仓先生听着这些话,脸色愈发地难看。 “刚才我看到那卷带子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我发现上面很明显地沾有指纹,于是我就认定这绝对是毫无准备,纯粹出于冲动的一项罪行,也许就是你今天晚上见过广田教授之后,不知怎么的起了争执,就不经思索地把他给杀了。” “不过你马上就想到了这个手法,为了让人以为这是宗意外,就把这里设计成密室,不过这毕竟是没有经过计划,没有戴手套,最后还是在带子上留下了指纹,所以你就想担任发现尸体的第一者,让广田太太跟你一起确认现场是密室之后呢,再找机会把这卷录音带里面的带子抽出来。” “没想到刚才是我先到达现场,接着警察又来了,你在无计可施之下,才按照电话所说的到这里来,你之所以故意在带子上,留下你的名字,就是为了预防万一无法收回带子的时候,还是可以,让你这套手法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如果打来的电话都没有留言的话,就算你不愿意,我们也很可能会注意到带子上面沾了你的指纹。” “其实现在可以到白仓家里去查查看,教授的磁片,应该还在他那才对,既然是将那些磁片偷偷带走的,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他是不太可能会全部都看过的。” 横沟警官看着面前咬牙切齿的人,说道:“我们现在可以到你家去看一看吗,白仓先生?” 白仓先生露出了一抹冷笑:“我把车子停在门口,车子上面有一个置物箱,那些磁片全部都在那里,就连存了那张照片的磁片也是。” 横沟警官疑惑地问道:“什么照片?” 白仓先生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有个杂志的企划,要以模特儿令人意外的一面为主题来做一篇报道,所以我就请求广田教授,拜托他把我在大学校庆男扮女装的照片寄给我,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教授在给我寄来的包裹里面,还附上了一张纸条写着‘你的样子也不过如此而已’,还有我过去的脸。” 横沟警官不解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仓先生自嘲地笑了笑:“在我做模特之前,我曾去整容过,就连名字都改了。我当然不能让曾经的照片曝光出来,因为那会彻底暴露我的真实身份。而那张照片上正是我过去的脸,他还说要不要直接帮我寄给杂志社,于是我当时就失去控制,等我回过神来发现教授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他说的一样。”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深深的悔恨之色。 在白仓先生戴上手铐之后,警方要将他押回警局时,阿笠博士开口道:“白仓先生,还请你不要怪我多嘴,我想广田教授的目的一定是希望你,不要伪装自己,能够对自己更有自信,才会把你过去的照片寄给你借此给你忠告的。” 白仓先生眼神落寞道:“如果是这样,我倒希望能够直接听广田教授跟我说。” “可是……太迟了。” 横沟警官兴奋道:“推理得太精彩了,这件案子能够顺利破案,还真是多亏你了,阿笠博士。” “哪里,倒是我要到这里来拿的磁片,现在可以给我了吧。”阿笠博士摸着脑袋笑了笑。 横沟警官一脸为难:“这怎么可以,凡事证物都必须拿回警察局调查的。”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了,看来我们今天只能暂时罢手。” 忆梦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说道:“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磁片的事可以先放放,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小翼会过来找我们。”柯南迅速跟了上去,搭着忆梦的肩膀,低声说道。 “要是实在不行,给他得了。那个磁片我们能不能打开还是个未知数呢。”忆梦一脸无所谓。 “组织里真的只有这两份资料吗?”柯南试探着问道,同时偷偷扫了灰原哀一眼。 “这我就不知道了。”忆梦摇了摇头,“也许剩下的资料他根本拿不到吧。” “还有,小翼为什么非要拿到这份资料?这和九盛生物制药株式会社有关系吗?”柯南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这我也不知道啊,你也别老是逮着我一个人问啊,我满打满算,在组织里也就待了四年,知道的可能还不如我二姐姐多呢。”说着,他微微挑了挑眉毛。 柯南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你姐姐一直就是这种性子吗?” “我拢共也没有见过她几回啊,宫野家里,我就跟明美姐姐和枫比较熟悉。”忆梦摊手道。 “她肯定还有好多事没说。”柯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而且她那说辞是真是假我们也不知道。” 灰原哀静静地看着两人渐渐离开她的视野,才缓缓跟了上去。 …… 当阿笠博士驾驶的甲壳虫车缓缓驶入米花镇二丁目时,坐在前座的柯南透过玻璃,隐隐约约地瞥见自家门口的灯光下似乎有一个人影,不安瞬间如同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忆梦……”柯南下意识地刚想回头叫唤一声,就听见忆梦急促的声音:“二姐姐,快趴下,憋住气,不要出声。” 满脑子都在想着不要让君度橙酒发现的忆梦,没有心思去注意灰原哀正满身颤抖,她惊恐的表情在昏暗的车内若隐若现,来不及思索直接将灰原哀拉到车座下面。 “博士,不要减速,直接把车开到院子里。”忆梦的声音急促道。 阿笠博士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脚踩着油门不敢有丝毫地松开,心惊胆战地将车子开进院子里,只有余光中,他瞥见一道少年的身影,在路灯的映照下投下长长的剪影。那清朗的声音随后响起:“小新,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远处,小翼眯起眼睛,紧紧盯着那辆黄色甲壳虫车,直至它缓缓驶入院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似乎在暗自揣度着什么。 第191章 竞技场无差别威胁事件(一) “小新,你这么乱收留人,真不怕组织找上门来啊。” “她可是组织头号搜捕对象,你就不担心我告诉琴酒?” …… “你今天学起那黑皮戴帽子了?”忆梦看了好一会儿柯南的蓝色帽子。 “拜托,这是我以前的帽子,我也有戴帽子的习惯好不好!” “好好好,不说这个了。”忆梦说起昨晚的事,“你们昨天聊了什么,我都睡了你还没回来。” 柯南翻了个白眼:“还能说什么,被发现了呗。”说着,柯南看了一眼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正低头看着一本杂志的灰原哀。 “他一天天的怎么都这么闲,没事干吗?”柯南控诉道。 “呃,这个嘛,他在组织里面挺特殊的,你就当他是吉祥物吧。”忆梦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说道。 “他不用干活?” “也不能这么说,看他想不想做吧。” 柯南:“……” 果然够闲! 这些事也就在柯南脑袋里转了一圈,下一刻就被足球场的的喧闹声给吸引过去了。 等他回过神来后,身旁已经没人了,回头一看。 忆梦神情专注地玩着手机,身旁的灰原哀依旧还是带着一副大墨镜,正低头看着已经翻了好几页的杂志。 “我说,”柯南无语地说道,“你俩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是你们想看嘛,我主要是来陪你们的。”忆梦伸了个懒腰。 “陪谁?”柯南眼神一挑,小声嘀咕一句。 “我只是答应我弟弟陪着你们出来而已。”灰原哀淡淡地说,“那些人知道我小时候长什么样子,如果电视台的摄影机刚好拍到我的脸播出去的话,那些人一定会找到我,所以说我本来今天是不想来的。至于……” 她的话突然被打断了,下一刻,她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拉了起来。 “明明你就是也想来凑热闹,拿我当什么挡箭牌。”忆梦嘴上说着不满,但还是把灰原哀拉到了看台上。 “而且,怕暴露的话,”忆梦从包里掏出了一顶黑色的帽子,轻轻地戴到了灰原的头上,“戴上这个就不怕了。” “呵呵!”柯南忍不住眼神跳了跳,“刚才是谁还在吐槽我的帽子。” 忆梦心虚地小声道:“我这不是没戴嘛!” “还有,”忆梦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理直气壮了起来,“足球队没进世界杯的事你不是还在博士家的桌子上哭闹来着么?” “你……”柯南果然一下子就恼羞成怒,“因为rb能够参加世界杯,是我从小开始的梦想啊!” “你从小?”元太的声音突然传来,“你现在不就是一个小孩子么?” “柯南现在也还是小孩啊!”不解的步美。 “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足球的?”疑惑的光彦。 “不,呃……我说的是……”柯南顿时傻眼,跟这些孩子在一起,他总是说出一些“很奇怪”的话。 “呵,”灰原的脸色恢复了正常清清冷冷的样子,“江户川看起来还算童心未泯呢!” “……”柯南看起来是听见了灰原的话,回过头,脸上清晰的挂上了几道黑线,但是后面还是对灰原哀笑着道。 “难得出来一趟,现在暂时就不要再去想那些家伙了!看比赛!看比赛!现场看足球比赛是最大的享受呢!” “……”望着柯南的脸,跟忆梦的笑容,灰原忍不住恍惚了一瞬,接着,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来,很好呢。 留下来。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姐姐为什么那么向往外面的世界了。 “其实你应该也很喜欢足球吧?”忆梦倚在栏杆上,对着身边的灰原说道,“这种运动,可是很能表现人类的伟大呢!” “……”灰原哀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上的你来我往,没有说话。 忆梦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 “你变了很多。”沉默了一会,灰原突然开口,轻声说道。 “我?”忆梦略带愕然地指了指自己。 “嗯。”灰原微微颔首,精致的脸颊划过了一条好看的弧线,“以往听姐姐说起你,听得最多的都是安静,不爱凑热闹,也不爱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事不关己。”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可是从我真正认识你……” “不一样?”忆梦接口道。 “嗯……”灰原哀犹豫地点了点头,“至少上一次去工藤宅那里时,你还不是这样的。” “性格也是可以变的。”忆梦微微一笑,看着柯南的方向,“在外面待久了,总会染上些生活气的。” …… 足球场下,转播的电视台也在紧张的忙碌着,只是这份忙碌很快就隐隐约约变了味道。 “……好,现在从二号机转到三号机,一号机不要错过射门的镜头哦!四号机你在拍哪里啊……” “打扰一下!金子先生!” “什么事?”负责指挥转播工作的导播金子先生很是不满回头看着旁边的人。 “有一个……电话。”身边的工作人员小声对金子先生说,“您最好先接一下。” “电话?找我的?”金子先生疑惑道。 “是的,”那人赶忙点点头,说道:“他刚才对我讲了好几次,如果你不接电话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我只说一次,你听清楚了!”从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古怪。 “你是谁?”金子先生皱了皱眉头,略带不耐烦的开口回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声音没有停下,依旧在用那种古怪至极的语调说着,“你看对面看台上的那几个小鬼!” “什么?” …… 看台上,忆梦突然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柯南望着忆梦,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忆梦摸了摸胸口的项坠,沉默了一下,淡淡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的一瞬间,他突然有一种被盯住了的感觉。 “话说你们两个……”柯南略带无语的看着身旁的两个人,“你们看足球比赛为什么这么淡定啊!” “不然呢?”灰原哀难得一见地回了一句。 “正常人看足球比赛,不都应该是这个反应吗?”柯南指着另一边,明显已经激动异常,正在大喊大叫的元太等人,再回头看向一脸淡定的忆梦跟灰原,脑后不禁垂下了几道黑线,“你们怎么……都好像没有激动跟紧张的情绪一样?” “呵,谁知道呢!”灰原淡淡一笑,“这种东西,或许找找看就能找到哦!” 情绪这东西是找的吗?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你们都像一个个老头子老太婆一样……话说灰原你真实年龄到底有多大?” 第192章 竞技场无差别威胁事件(二) “八十四岁。” “哦……嗯?怎么可能!泽宇哥今年也才20岁!”柯南听到这个答案顿时脱口而出。 灰原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柯南口中的“泽宇哥 ”是“北川枫”,将目光又看向了足球场。 “那枫就比你大3岁啊。”忆梦开口道。 “对啊。”柯南话刚说完,一阵大风猛地刮了过来,吹得柯南的帽子猛地一晃,柯南反应够快,一下子捂住了头顶,死死地按住了头上的帽子。 灰原就没那么幸运了,忆梦给她戴帽子的时候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扣上了而已,这一阵大风,直接把灰原头上的帽子吹到了看台下面的场地上。 “哎!”灰原还没反应过来,头上的帽子就被吹飞了。 柯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场地,目测了一下高度,刚要跳下去取帽子,却被忆梦制止了。 “别动!” 与此同时,一个细微的声音突然传来,下一刻,一颗偶然滚到帽子旁边的足球猛地弹跳了起来。 接着,就看到足球直接蹦跳开之后,直接落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是……”柯南眼神一凝。 “怎么了?”似乎是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步美疑惑地回过了头。 “有什么不对吗?”光彦也转过头望着柯南跟忆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急性子的元太忍不住开口问道。 忆梦神色凝重,对柯南使了个眼色,率先翻过栏杆,纵身跳下。 “你们不要跟下来!”回头警告了几个孩子一句,柯南紧跟着也跳下了栏杆。 灰原哀冰蓝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道光芒。 “那是……”柯南面色凝重地开口。 “枪击!”忆梦脸色略带阴沉。 果然,那并不是什么错觉! 忆梦咬了咬牙,随手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帽子,抬起头,望了望台上那个茶色头发的清丽女孩。 柯南已经掏出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小刀,正在费力的挖着场地上的地面。 “喂!你们两个!” 警卫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由远及近,“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在捡帽子!”柯南回过头,笑嘻嘻地看着走来的警卫。一回手,却暗中将一个东西塞到了忆梦的手里。 见只是两个小孩子,警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训斥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这是……!” 待到警卫离开,忆梦才张开了手掌,露出了里面一个圆柱形物体。 当柯南看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忍不住轻声惊呼起来。 “7.62mm子弹。”忆梦脸色阴沉,“这是俄式手枪。” “俄式手枪?”柯南一皱眉,“这种东西……” “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上去再说。”注意到警卫有去而复返的迹象,忆梦摇了摇头,“然后再通知警方吧!” “我觉得,不是什么意外事件!” …… 半小时后,目暮警官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国立体育场。 “刚刚一定有人在体育场里开了枪,警察先生!”看到目暮警官,金子先生急忙开口。 “那么,被击中的人在什么地方?”目暮警官开口询问道。 “不……被击中的人并不是人,”略带尴尬的看了看目暮警官,金子先生说道,“而是一个足球!” “足球?!”目暮警官顿时张大了嘴巴。 看台上。 望着下面闪着光芒的警车,忆梦不禁赞叹起来,“出警效率还真高啊!” 一旁的柯南说道:“现在就看能不能让警方查到什么线索了。” …… “我是按照电话里的那个人所说的,找到了当时观众席最前排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小男孩,看到他下方的那个球!就在那时,球弹了出去泄气了!我认为一定是被手枪射中的!”金子先生回忆着当时来电人说过的话,心有余悸地说道。 “可是呢?光凭这点也有可能是谁用气弹枪制造的恶作剧啊!”目暮警部听得嘴角微微抽搐。 “可是……” “那是托卡列夫手枪,目暮警部!” 一个声音突然从目暮警官身后传来。 “柯南?忆梦?”望着身后的两个孩子,目暮警官一脸惊愕。 尤其是看到他们俩身后的四个孩子,更是一阵头疼。 二十分钟前。 “那他们几个呢?让他们先回去肯定不服。”忆梦头疼地看着其他侦探团成员。 柯南也一脸为难:“这可是枪杀事件,他们这群孩子……” “你现在不就是个孩子么?工藤?”一旁的灰原哀幽幽地开口。 “主要怕他们故意不离开,然后在我们视线外又被牵扯进去。” “话是这么说。”柯南沉默了一下,随后嘟囔着说,“而且,你确定这事是咱俩招来的?说不定是......”眼睛下意识地往灰原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 “不可能!”忆梦皱眉道,“总之,我们先通知警方吧。” ...... “少年侦探团!出场!”看着一众小学生,目暮警官无奈地叹了口气。 “托卡列夫手枪是一种杀伤力很强的手枪。”忆梦淡淡地说,“全称是7.62毫米tt-33手枪,是苏军装备的第一种自动装填手枪,由苏联着名枪械设计师托卡列夫于1930年设计出,在图拉兵工厂生产,所以取设计者和制造厂的名称首位字母命名该枪,即tt手枪。该枪长196毫米,重854克,容弹8发,战斗射速、25发\/分,有效射程50米。该抢由于威力大,精度高,穿透力高,结构简单、紧凑,动作可靠,使用方便,被苏军官兵称为忠实的伙伴。” “你好像说的太多了。”柯南望着目暮警官一脸呆滞的表情,无语地提醒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的忆梦。 难得忆梦滔滔不绝,只是这话题不太适合他这个小孩子讲。 “......这些我都是从小翼哥哥那里听来的哦!”忆梦语气一变,变成一个乖巧的小孩子,变脸速度之快,让灰原的眼中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惊讶。 柯南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柯南疑惑地说道:“你知道小翼在警方中很出名?” “这不都知道的吗?”忆梦耸耸肩,一脸不以为然。 柯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忆梦的这句话很不对劲。 第193章 竞技场无差别威胁事件(三) 星野翼在警界颇有名气,却始终保持低调,并不希望自己的事迹被外界知晓。因此,除了警察同行,鲜少有人了解他的情况。 若非与他私交甚好,或是得到他本人亲口讲述,又或是从警方渠道得知,其他人几乎无从得知。而且,星野翼只活跃了那么三年。 “星野同学啊,他这些年一直住在国外,已经好一阵子到他了。”目暮警官闻言一脸遗憾。 这些年他就没出过国,怎么可能一直住在国外,忆梦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的确是一种杀伤力很强的子弹。”柯南把手中的子弹壳递给目暮警官,“这是我们在场地找到的,只是一粒反射弹,就击穿了将近五厘米的地面。” 目暮警官望着手中的子弹壳,陷入了沉思。 “不过,”柯南抬起了头,“我们在现场并没有听到开枪的声音,说明凶手的枪上面......” “有消音器!”目暮警官终于反应过来了,“来人!”他一声大喊,“马上去调查!” 忆梦一把拉着灰原走出人群,“呐,金子先生!” “刚才你说的戴着黑色帽子的小男孩,就是她吧?”忆梦指了指身边的灰原。 “恩......对!”金子先生猛然醒悟,“可是......可是......”当他看到灰原身上穿的短裙时,顿时有点懵逼。 “这明明是一个小女孩啊!”目暮警官看着灰原,认出了她,“这么说可是不礼貌的哦!” “可是......”金子先生张目结舌,“那个......那个电话就是这么说的啊!” 小男孩?柯南看了看灰原,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女孩,而来电话的人说的是男孩子,这说明...... 柯南抬起头,望着国立体育场的另一端。 ——望远镜。 “不管怎么说,总之,比赛必须停止!立刻终止这场比赛!让观众和选手撤离!”目暮警官立即下令说道。 “不可以!”令人没想到的是,金子先生突然大叫起来。 “嗯?”目暮警官疑惑地看着他。 “他说......”金子先生咽了一口唾沫,定了定神,声音颤抖地开口说道,“要是让他看到我们停止比赛让观众撤离的话,他就不管是谁,开始在体育场里胡乱扫射!” “什么!”目暮警官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那么,歹徒的要求是什么?”柯南开口问道。这种事件发生后,人们也无心考虑一个小孩子问出这种话是否符合逻辑了。 “在中场休息前,准备好五千万!装在一个袋子中,放钱的地方他会再联络我们!”金子先生回答说。 “求财?”忆梦歪了歪脑袋。 “这么说,这是针对你们提出的要挟了?”目暮警官皱眉道。 “是的,是针对我们日卖电视台!”金子先生说道。 “这么说来,”目暮警官摸着下巴,说道:“歹徒就是和日卖电视台有恩怨的人!再不然就是恐怖分子!你还记得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吗?” “我记得,”金子先生回忆道:“那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很难辨识!” “这样吗?”目暮警官说道:“我想他不是在电话上捂了块布,就是用布蒙面,那么,你们五千万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的,”金子先生点点头,“现在公司已经把钱送过来了!” “很好!”目暮警官叫道:“动员所有便衣警察!立刻分散到观众席中!一切只能等歹徒打来电话再行动了!那时,凡是在体育场里使用电话的人,全部给我抓起来!” “是!!”警察们答应了一声,转身行动了起来。 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个小孩子的身形不知不觉中消失了,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个茶发的身影...... “通知分散在观众席的警员!歹徒至少有两个人!”目暮警官的声音透过对讲机清晰的传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应该拿着托卡列夫手枪!即使发现了可疑人物也别行动!在我下达命令之前继续保持监视!因为歹徒为了保护同伴!不知会做出什么举动来!记住!千万不要让歹徒发现你们就是警察!大家提高警惕,把这两个歹徒给我找出来!我想歹徒下一次的行动应该是指示赎金的放置地点,那时,在国立体育场里使用电话的所有人都要被监视!” “……”望着警察的动作,柯南深呼了一口气,回过头望着身后的三个孩子。 “我们……” “也开始吧!”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奇怪了,”金子先生奇怪的摸了摸下巴,“我记得电话里那个人明明说,在五个小孩中最左边的那个戴黑色帽子的男孩啊!” “这么说的话……凶手可不止一个人啊!” 一个小孩子的声音突然传来,让目暮警官顿时吓了一跳,回过头,发现正是一脸笑嘻嘻的柯南。 “诶,柯南!”目暮警官吃了一惊,“你不是已经回去了……还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刚才叔叔来过电话。”柯南摸了摸头发,“那个球在我们的正下方,就表示那个歹徒是在旁边射击的。而一看衣服就知道灰原她是个女孩子,所以说凶手只能在我们的的正对面,这样才会把她看错成男孩子,而这样是一定没有办法射击的!所以,叔叔认为,凶手至少有两个人!”柯南一番话天衣无缝,完全把自己的推理套在了毛利小五郎的身上。 “哦,不愧是毛利老弟……什么?”目暮警官先是一阵欣喜,接着大吃一惊,“立刻用对讲机通知大家,在我下令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他转过头对身后的警卫说道。 柯南趁着混乱,转身离开了,在混乱的人群中,一道茶色闪现了一下,接着消失不见。 “那是……”柯南神色一凝,转过头,果然,身后的男孩也不知所踪了。 柯南摇头轻笑:“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很在意的嘛。” …… “你要带我去哪里?” 人群中,灰原拉着忆梦的手,她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有些微弱,不过依旧清清冷冷的。 紧紧握着灰原的手,忆梦的声音从前面飘了过来,“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灰原没说什么,任由忆梦拉着她在人群中穿行。 “……这样,摄像机就拍不到了。”穿过了拥挤的人群,来到了足球场的一个出口栏杆旁,忆梦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女孩微微一笑。 “这样,你也算安心了一些?” “……也算有点作用嘛。”灰原扭头,甩开了忆梦的手,“这里……” “你不用担心那个组织。”忆梦却没有接灰原的话茬,“现在应该是你最接近安全的一段时间。” 第194章 竞技场无差别威胁事件(四) 灰原哀眼尾微挑:“啊啦,听这口吻,你对这些事倒是一清二楚呢。”她眯起冰蓝色的眸子,“不过,你是指我现在这副孩童模样,还是指我宫野志保的真实身份?” 忆梦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直直撞进灰原哀锐利的视线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既定事实:“都不算吧。琴酒是负责处理这件事的,看在宫野明美的情分上,他不会深究。” 话锋陡然一转,尾音不自觉地拖长。灰原哀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里藏着的幸灾乐祸。 “而且做这一切的人是枫,琴酒的满腔怒火,只会倾泻在他身上。” “嗯?”灰原哀一时有些发愣。 “放心好了,最后哪怕你暴露了,责任也只会怪到枫身上。”忆梦说完这些,心情看上去特别好,“再说了,有我在,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作为枫的妹妹,也作为那个人的……忆梦没有再细想下去。 就这样,也挺好的。 灰原哀垂下眼眸,眼里满是复杂。 她好似从一个深渊中摆脱出来,却又陷入了另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局面里。 …… “歹徒是在我们对面的看台上打电话指示他的同伙开枪的,在那么远的地方,要知道对面有五个小孩,其中一个还戴着黑色帽子,甚至于知道球就位于我们的下方,肉眼怎么可能看得到。”柯南用沉稳的声音说道,“所以……” “望远镜!”光彦第一个反应过来了,“一定有望远镜!” “小型望远镜!”旁边的步美也忍不住插嘴。 “或者是便携式摄像机!”元太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带有变焦功能的照相机也有可能!”柯南也开口说道,“所以,我们还需要去找使用这些东西的人!” “那,忆梦跟……灰原同学呢?”步美犹豫了一下,最后忍不住问道。 元太跟光彦的脸上也带着疑惑。 “他们……”柯南起初想摇摇头,后来想了想,停了下来,“忆梦肯定能想到这些东西,说不定他们先一步去找线索了。”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毕竟……” “我们是……”没想到的是,步美抢先一步接上了他的话。 “少年侦探团!”光彦元太也高呼起来,一股热情洋溢在孩子们的心中。 “……没错!”柯南微微一愣,接着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快慰,脸上带着坚定的笑容,“出发吧!” …… “你……”灰原哀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我听说,你以后会继承……‘轩尼诗’这个代号,真的吗?”灰原轻声问道。 “嗯?”忆梦安静了一瞬,然后才说道,“不知道,我讨厌他,也不喜欢这个代号,组织里的很多人也不希望我继承它。” 忆梦目光直直地看着灰原哀:“但是我又不能否认,我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我……对不起!”灰原哀别扭地说道。 她知道这些问题不太合时宜,但还是忍不住一探究竟。 “真的很奇怪,所有人都觉得我没有见过他,但是所有人都喜欢在我面前讲起他,好像就能通过我看到他。”忆梦不知道怀着什么样心情说的,蓝眸若隐若现,“但是我不是他。” 忆梦轻愣了一下,随后轻声笑了起来:“我刚才好像说了奇怪的话,二姐姐别放在心上。” 他看了一眼柯南他们所在的方向:“我先去找新一哥哥他们了,等我们忙完了就来找你。” 灰原哀静静看着忆梦离去的背影。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小孩。 …… “铃铃铃!” 听到手中的电话铃声,金子先生忍不住浑身一颤。 “发生什么事了?”目暮警官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件事,转过头严肃地开口说道。 “警……警官先生!有电话打进来了!”金子先生的话里带着颤音,“这……这会不会是……” “冷静下来!不要惊慌!”目暮警官立即开口稳定了一下他的情绪,随后拿出对讲机,开口喊道:“有电话打进来了!很可能是歹徒,所有人员现在立刻搜索体育场内正使用电话的人!并报告他们的位置!” “记住!”下完指示,目暮警部转头看向了金子先生,“如果是歹徒的话,就尽可能延长通话时间!” “……好!”迟疑了片刻,金子先生咬了咬牙,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金子!” “……” “喂?喂?” 正当众人纳闷为什么没人接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却骤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你为什么没有立刻接电话?该不会是和警方联络了吧?” “啊!没有!”金子先生心中一惊,赶忙解释道,“我只是花了点时间……” “是歹徒!”目暮警官对着对讲机轻声说道,“开始!” 顿时,一片大网在整个国立体育场内,缓缓张开! …… 摘下了戴着的眼镜,柯南揉了揉内心。 “只能听到这种程度了。”柯南叹了口气,毕竟自己安的窃听器在金子先生的衣摆上,能听清平常说话已经是极限了,至于电话里的内容,却实在是难以企及了。 “不过,我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你们这边,怎么样了?”柯南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类似徽章的东西,正是少年侦探团的臂章。 “没有什么人物……”扭开开关,光彦等人的声音赫然传了出来。 “这样啊……”柯南点了点头,接着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不过,就算发现了什么可疑人物,也千万不要随意动手!对方是有枪的人物,一不小心的话,就可能造成生命危险!所以,第一时间就跟我和忆梦说……算了,那家伙也不知道跟灰原跑到哪里去了……不靠谱。”柯南无奈得叹了口气,“跟我联络,知道吗!” “知道了!”三人的声音从臂章里面传来。 “那就好!”柯南的话音未落,手中的臂章信号突然一阵紊乱,等信号恢复正常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是忆梦……” …… “把钱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放到放到十八号门的门口……” 目暮警官皱着眉头听完了金子先生的复述,接着对着对讲机说道:“电话挂断了!怎么样?找到没有?” “这里是e点!有个身穿黑色毛衣的老人刚刚挂上电话!” “这里是k点!看到一个人!但是他目前还是通电话!” “歹徒也许会立即和同伙联系,”目暮警官皱着眉头,“继续监视他们的行动!” “高木,你那边什么情况?” 第195章 竞技场无差别威胁事件(完) “忆梦!” 听到信道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步美等人顿时欢呼起来。 柯南挑了挑眉地开口问道:“难得你会用这个东西。” “少年侦探团是一个整体。”忆梦清冷的声音从臂章里面传来,带着一丝笑意,“我是其中的一员,怎么能真的脱离集体呢。” 柯南会心一笑,没有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那个曾把自己封闭在壳里的忆梦,如今正一点点敞开紧闭的心门。 “说吧,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柯南问道。 “歹徒有至少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忆梦的声音传来,“看时间的话,一个大概在去十八号门取钱的路上,另一个应该刚刚挂上电话。” “看来金子先生身上的窃听器还真不止一个。”柯南摇了摇头,“你听到的?” “嗯,算是吧。”忆梦没有否认,“你们现在先去找找打电话的人吧,我不确定打电话的人是不是就是去取钱的人,不过,还是找找看吧。” “你呢?”柯南敏感的意识到了“你们”两个字的意思,“灰原呢?” “毕竟被对方的人拍到了,我把她带到一处安全的地方了。”忆梦的声音从臂章里面传了出来,“我现在也过去。” 忆梦看着另一边看台上几个模糊却熟悉的小小身影,然后也开始加入寻找歹徒的队伍。 …… “他过来了!目暮警部!是一个身穿灰色外套,戴白口罩及墨镜的男人!” 十八号门里面,隐藏在其中的一名警官悄声对着对讲机说道。而在那个人面前,装有五千万元的现金袋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把现金袋拿走了。”另一边,一个穿着粉色外套,面容俏丽中带着勃勃英气的女警官也对着对讲机说道,这名女警官正是在警视厅的头号警花,佐藤美和子。 “好!”目暮警官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动手!” “上!”佐藤警官一声喝道,带着人向一脸惊慌的灰衣人猛扑过去! …… “不对,这里没有什么线索。” 球场的观众席上,侦探团四人又一次碰面了。 柯南紧锁的眉头仿佛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止一个人,柯南托着下巴,这么说的话,至少要有一个人去取钱,其他才可以继续用这些观众来继续威胁电视台……可这个人,或者说这几个人在哪呢? 从说话的人语气来看,多半不会有第三个人了。柯南推了推眼镜,可是,万一呢? 这个人真的在观众席中吗?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只能威胁身边的人了吗?这样,恐怕逃脱也不是很方便吧? 这么说的话……柯南抬起头,望向了场地对面。 …… “哦,你也是这个想法吗?”听着手中的电话,忆梦摇了摇头,“我现在就在体育场的这边,不过……等等!”在他说话的功夫,忆梦眼睛的余光却意外的扫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那是一个摄影师。 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左右,上身一件褐色外套,下身一条黑色直筒裤,头上戴着顶灰色的针织帽,整个人看起来异常阴暗,眼中不时闪动着光华,一手扶着一个耳式听筒,似乎正在接着电话。 “我想,我好像找到这个人了。”忆梦淡淡地说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喂,喂!”听到电话里面的风音,柯南气得直跳脚。 这个家伙!别又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不是说了不想出风头吗!”柯南一声大叫,猛地转身朝另一边的栏杆跑去,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场地中间。 刚要向另一边跑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三声“扑通”的声音,有一声格外沉重。 转过头,迎上的却是三双坚毅的眼睛。 “我们,是一个团队!” …… “你说什么?有人接二连三的跳进了体育场地?还是几个孩子?” 目暮警官听到这句话,猛地吃了一惊。 “不会是……”目暮警官的脑海中又一次翻涌出那几个孩子的样子,尤其是带头的两个。 …… “作为转播场地,这里的视野确实绝佳。”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对方,“要是配上专业设备……” 男人脸色骤变,手悄悄摸向后腰:“小鬼,你想说什么?” “你的同伙被抓了,你不担心吗?”忆梦摇头轻叹,“不过,现在担心也晚了。” “去死!”男人突然暴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忆梦。 “雕虫小技。”忆梦侧身躲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咔嚓”一声脆响,手枪落地。 “小心!”没想到,赶过来的柯南连忙大喊。 忆梦猛地转身,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原本痛苦的捂着手腕的男子,居然又一次狞笑着站了起来! 忆梦一惊,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那把黑色手枪,心中猛地一沉。 这不是托卡列夫手枪! “有一套嘛,小鬼。” 男人的脸因为痛苦显得有些变形,笑容变地无比狰狞,左手正握着另一把手枪,枪口正对着他。 托卡列夫! 忆梦双眼瞪了过去,满脸的不服气。 大意了。 二姐姐还等着他回去呢。 “去死吧!小鬼!”男人似乎被忆梦的眼神激怒了,他猛地抬起了手,黝黑的枪口闪着光芒! “谁死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一刹那,忆梦侧身,同时,一个足球重重的砸在了男人的脸上,一根细小的针也无声无息的向男人的脖子飞了过去! 男人骤然失去了方向感,而身前,一抹身影正席卷而来! 咚! 忆梦一拳重重的打在了男人的胸前,男人一声惨叫,猛地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到了栏杆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辨。 忆梦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三个抱着足球,正笑得开心的孩子,跟收起了手表,正松了一口气的柯南。 “忆梦,你今天可是又出了一次大风头哦。”柯南无奈地说道,尤其是看到现场的一片狼藉更是头疼。 忆梦挑了挑眉,一脸无辜:“他自己绊到摔倒的。” 远处,连忙跑过来清冷的茶发女孩停下了脚步,轻轻呼了一口气。 第196章 苏格兰的音信(一) “档案还回来了?”沙哑的声音打破灰暗房间里的死寂。 卡慕慵懒地倚在铁柜旁,身上的衣服皱得像团隔夜的馊饭——松垮的条纹衬衫胡乱塞进磨损严重的牛仔裤,左脚还趿拉着一只拖鞋,活脱脱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模样。 他漫不经心地回头,只见来人裹在黑色长风衣里,高礼帽压得极低,阴影下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这人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是从黑暗深处凝结而成的实体。 “但是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卡慕语气敷衍道。 “你啊,整天邋里邋遢的,还是得整饬一下。”男人看着卡慕这身没眼看的装扮,“还有,下回来别这么惹眼,小心被琴酒见到了。” “撞见又怎样?”卡慕挑衅般地从铁柜上拽下一份档案,纸张翻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他随意地翻看着,“没了我,他们拿什么维持组织的现金流?那些精密武器又从哪来?” “总归是树大招风,还是得小心点。” “少操闲心。”卡慕头也不抬,随手将档案放回柜子,“听说组织在培养新的电脑高手,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别被新人取代吧。” 男人刚要上前,卡慕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 “东西还了,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男人轻叹一口气,抽出那份卡慕还回来的档案—— 苏格兰! …… “小哀,横沟警官说这张磁片跟案件没有关系,就让我去拿回来了。”阿笠博士荣光满面地走进屋子里,高兴地讲着这个好消息。 明显最激动还是属柯南,立马跑到阿笠博士面前接过磁片。 灰原哀挑了挑眉,倒是觉得这么顺利有些不可思议。 忆梦就像是没听到般,依旧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 “找个电脑打开看看吧。”灰原哀没眼看柯南那不值钱的高兴样,语气淡淡的。 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完后柯南肉眼可见的没了笑脸,满心期待仿佛被浇了盆冷水。 忆梦看向满脸疑惑的灰原哀,解释着:“二姐姐不常外出执行任务,可能不太了解,像这种从组织流出来的磁片,用外界电脑打开,会遭到一种叫作‘暗夜公爵’的病毒入侵。” 说着,忆梦又将目光转向柯南,补充道:“上次打电话时,也听到广田教授提过,他打开过这磁片,现在到底有没有被病毒入侵,也不好说。” “忆梦,那你拿回组织用电脑打开,然后拷贝出来呗。”柯南一脸期待地看向忆梦。 “我在组织里又没有单独的电脑,被发现了可不好收场,毕竟这是研究部的资料。”忆梦轻轻摇头道,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说道,“你可以去找零,他在组织里有单独的电脑,而且他现在可是情报部管理员,做这些方便多了。” 柯南的笑容僵住,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讲,而是说:“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忆梦也没有刨根揭底,而是依旧窝在沙发里又想了想,突然猛地坐起身:“我知道有个地方!”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要是被琴酒他们知道了怎么办。”零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玩游戏机的枫。 “无所谓啊,知道就知道呗,反正他们也不会让我轻易死掉。”枫半开玩笑,话语里藏着自嘲。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做?”零依旧执着地问着这个问题。 枫起身,目光直直注视着零:“那你为什么要加入组织?” 零将视线移开,嘴里说着:“我想要我弟弟醒来。” 枫嗤笑一声:“你加入组织时,你弟弟还好好的呢。”说完,他又躺回去玩游戏机。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琴酒坦白?”零又问道。 房间陷入漫长沉默,最终还是零先打破寂静:“那你呢?” 枫不明白地看了他一眼,零又重复了一次:“那你为什么要加入组织?” 看着又将视线看回游戏机屏幕上的人,零又说道:“你明明自出生起,便寄养在了工藤家,你其实可以不用管这些事的。” “然后眼睁睁看着我父母去世不管不顾,看着我的姐姐妹妹被困在组织里,我反倒在外面逍遥自在?”听到这话,枫被气笑了,玩游戏机的兴致也彻底没了,“我是没什么主见,琴酒让我进组织,我就来了;君度橙酒要我当继承人,我也应下了。但眼睁睁看着我的姐姐妹妹重蹈父母覆辙,我做不到。”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从我房间里出去。”说着,枫走过去拉开房门,没想到却看到在门外听得一脸认真的君度橙酒,更是一脸无语。 …… 看着忆梦轻车熟路地打开平泽家,柯南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忐忑道:“这样子随便进他家会不会不太好。” 忆梦无语地看向柯南:“新一哥哥自己都私闯民宅多少次了,还害怕这个。” 柯南讪笑。 “这里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平时也很少回。”忆梦还是解释道,“他既然给了我钥匙,就是让我随时可以来的,放心好了。” “他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的别墅?”灰原哀打量着屋内设计,忍不住发问,“看着像是之前特地装修设计的,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放弃了,家具都没有几件。” “好像是说本来想跟枫和零一块住的,听说这里还是零设计的,后来因为楠木寒拓的事,优一哥哥和枫分道扬镳了,这里就成了优一哥哥一个人住了。”忆梦将他们带到客厅,“你们先在这里坐会吧,优一哥哥不太喜欢有人动他东西,我一个人上去找一下就行。” 忆梦一走,屋里就剩柯南和灰原哀两人,气氛一下子变得特别尴尬。 灰原哀注意到柯南时不时地将视线往她那里移,没好气地说:“我脸上是有什么吗?大侦探怎么一直往我这里看?” 柯南尴尬地挠挠头,想着忆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干脆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泽宇哥为什么要给你吃那种药啊?” 灰原哀冷笑一声:“谁知道他那个脑袋瓜里都装着些什么,他在组织里是地位高没错,但不代表他的脑袋灵光。” “说不定是他有什么苦衷。”柯南越说越小声,带着几分迟疑,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话在灰原哀心里根本站不住脚。 果然,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灰原哀冷冷的声音:“所以一言不合就冲进我的办公室灌我药?我摒弃前嫌去找君度橙酒申请调职,离开了血腥玛丽的魔爪,他倒好,我才轻松了几日,他又将我打入低谷,我现在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被限制,他还觉得自己是英雄。” 灰原哀目光直视得柯南:“工藤,不合时宜的真相是难以让人接受的。” 在她的前十八年里,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其他的血缘羁绊,那些年跟姐姐在组织阴影下相互取暖的日夜,如今都像是化作了虚幻的泡影——曾经她以为的唯一依靠,竟也藏着从未知晓的隐秘角落。 她从未真的了解过身边的人,仿佛被所有人孤立。 第197章 苏格兰的音信(二) “降谷先生!”电话那头传来风见裕也难掩激动的声音,“有诸伏先生的消息了!他的下线那边刚收到消息,我这就同步给您!” 波本刚要应声挂断,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电话那头似乎捕捉到了异动,忙匆匆挂了线。 “国内的朋友打来的?”白兰地开口问道。 波本敛了敛神色,笑着岔开话:“目标已经出现了,你不去准备?” “忘了说,”白兰地拿起望远镜,视线投向远处,像是已经锁定了目标,“今天这人不是组织的任务,是我私下在查。” “他身边好像一直跟着个女孩?”波本像是不经意间提起。 “特意出国就是为了见她?”白兰地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解,“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你们认识?”波本顺势追问。 “有点渊源,不算熟。”白兰地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望远镜,语气平淡地应道。 波本的目光落到了那个女孩身上,比起要调查的人,白兰地似乎更关心那个女孩。 …… “堂哥也对这种派对感兴趣呀?”工藤娜娜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惊喜,“还亲自出国了?” “过来看看你。”工藤叙介淡淡开口,“之前有人借着工藤家的名头查你,我不来看一眼不放心。” 娜娜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起来:“那……后来查到什么了吗?” “线索都被处理干净了,没什么有用的。”工藤叙介抿了口红酒,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之前提过的‘平泽优一’,我查了,是那边的人。你怎么突然对那边感兴趣了?”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还有,那个叫‘北川枫’的,少跟他来往。以后你二叔那边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别自己一个人跑去冒险。” 娜娜鼓起腮帮子,埋怨道:“好不容易见一面,说教意味还是那么重!” …… 忆梦抱着笔记本电脑走下楼梯时,客厅里的沉默几乎凝成实质。柯南盯着茶几上的摆件,灰原哀则翻着杂志,两人刻意保持着距离,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我找到电脑了!”两道视线同时撞过来,像是紧绷的弓弦突然松了劲,凝固的空气终于有了流动的迹象。 “这台电脑有一阵子没用了,已经没电了,可能得先充会电。”忆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你们两个是怎么了吗,奇奇怪怪的?” 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选择保持沉默。 “没有的事。”柯南笑了笑,连忙接过电脑到一边的插座旁充电,磁片搁在一旁,插座旁的指示灯亮起红光后,柯南干脆蹲在地上盯着充电器。 灰原哀依旧翻看着杂志,没有回答忆梦的话。 “我刚才在楼上看到一张照片,新一哥哥也在里面。”忆梦拿出手机,调出了那张照片。 灰原哀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凑过去看了一眼,有些吃惊:“我姐姐和前辈也在!还有其他人,琴酒,御鹿,北川枫……”后面还有好多人。 看着这张琳琅满目的照片,灰原哀问道:“怎么会有这种照片?” 原本不怎么感兴趣的柯南,听到灰原哀的话,好奇心立马就上来了,也凑过去看了,不由得惊呼:“这是我?还有我爸爸,平泽……俊文哥居然也在!那时候他还没加入组织!” “你这照片在哪里找到的?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个地方又是哪里?”柯南连忙问道。 “我们在场就三个人,只有你出现在里面,你都不知道,我们两个怎么可能知道。”忆梦耸耸肩。 “那时候,我可能也才三岁左右,根本记不住事……”柯南愣了一下,“那时候泽宇哥也还没有……”他没有在说下去了,眼神落寞,明明照片里大家都很开心,可他现在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灰原哀看了眼柯南,开口道:“比起追查陈年往事,或许那个磁片的内容更迫在眉睫。”她抬眸看向充电指示灯,“现在差不多能开机了。” 柯南如梦初醒,打起精神,指尖悬在重启键上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按下。 “还有,照片背后还写着‘终局之宴’的字样。”忆梦突然开口道。 “完全没有印象。”柯南苦笑道,“而且我也没想到我这么早之前就跟他们见过面了。” 当磁片插入驱动器的瞬间,屏幕骤然跳出密码界面。 “这是……密码?这个磁片之前没有密码的。”灰原哀皱眉道。 \"大概是广田教授那次触发了保护机制,没被病毒入侵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忆梦倒是乐观道。 “所以呢,密码是多少?”柯南看向灰原哀,后者沉默地摇了摇头。 就在气氛凝滞时,忆梦眯着眼睛,开口道:“,试试这个。” “如果失败呢,这可能会向组织发送定位的。”灰原哀不认同道,虽然她不怎么外出执行任务,但是这种情况她也是略有耳闻的。 忆梦没有解释,径直地将笔记本转向自己,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随着清脆的回车声,进度条缓缓加载——成功了! 灰原哀盯着屏幕反复念叨着忆梦刚才说的那串数字:\"...比前辈生日晚一天?你怎么会知道?\" “在楠木寒拓心里,他弟弟排第一,君度橙酒排第二,第三……不记得了,之前听组织里的人提到过。”忆梦的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感觉到他们两人的目光,他顿了下,然后稍微解释道。 柯南扭头看向忆梦,可忆梦眼睛一直往别处瞧,压根没看他和灰原哀。 “确实是配方,但是数据还是太庞大了,就算要制作解药,还是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跟精力。”灰原哀滑动鼠标,确认着磁片里面的内容。 “所以说,你有几成把握做出解药?”柯南又将目光看向灰原哀,一脸期待。 “不好说,这和我之前的研究方向完全相反,得先做基础实验。不过……\"灰原哀没有立即做出保证,“你喝老白干短暂恢复的案例,或许是个突破口。” 柯南眼中的光芒短暂黯淡,又很快重新点亮:“那就先试看看,你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跟我说!” 第198章 苏格兰的音信(三) 酒店前台。 “麻烦开一间房。”波本将证件递向前台。 白兰地刚才似乎临时有事出去了,虽说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单独再开一间房,他需要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方便查看风见裕也那边同步过来的消息。 刚进房间,波本就细致地检查了每一个角落,从衣柜深处到空调出风口,连插座面板都轻轻撬动确认过,确保没有任何异常装置。 直到确认安全,他才松了口气,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开机连接网络。 最先看到的是一个铭牌正反面照片。 正面是忒弥斯女神,她身着飘逸的白色长袍,蒙眼的布带遮住双眸,左手平托的秤,右手高举的利剑,身旁束棒缠绕着警觉的蛇,脚下趴着忠诚的狗,肃穆中带着神圣。 反面的图案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是一朵双生花,花瓣相互纠缠却又彼此依偎,透着难以拆解的羁绊;下半部分是两柄利剑交叉而立,剑影之后,一只被刺穿的乌鸦正敛翅静立,黑羽泛着冷光,喙爪如刺。 这个铭牌是什么意思?那只被刺穿的乌鸦是指组织吗? 波本又将鼠标下滑,一串一串的文字,似乎是代号。 『阏逢、旃蒙、柔兆、强圉、着雍、屠维、上章、重光、玄黓、昭阳』 『困敦、赤奋若、摄提格、单阏、执徐、大荒落、敦牂、协洽、涒滩、作噩、阉茂、大渊献』 除了『昭阳』和『大渊献』是红色的,其他的都是黑色的。 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他想到前两天,明美跟他说的事。 “苏格兰的档案最后,写的是他领君度橙酒和轩尼诗的命令去执行任务,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君度橙酒和轩尼诗?这些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波本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 “乌鸦广场?”白兰地刚回酒店,就见自己房门口站着个身影,波本正晃悠着,脸上挂着那抹惯有的笑意,“你不是有代号……” 话音忽然顿住,白兰地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变得深邃难测,他盯着波本,语气里多了层耐人寻味的意味:“账号申请无非两种路子——要么找现在信息部的代理人琴酒,要么找情报部的管理员马丁尼。” 波本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语气却轻轻一转:“那要是他们俩都不答应我呢?” “哦?”白兰地像是被勾起了极大的兴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侧身推开房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进来说吧,我倒想听听。” …… “还在看那张照片?”忆梦看着窝在沙发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柯南。 柯南坐起身,将手机屏幕面向忆梦:“你不觉得这个地方的背景金碧辉煌的?” “所以?”忆梦眨了眨眼睛,疑惑道。 “你就不觉得很像一个地方?”柯南不放弃地问道,看着忆梦沉思的表情,有些泄气道,“不觉得这个地方很符合黄昏之馆的特征吗?” 忆梦闻言凑近多看了几眼,语气为难道:“确实是……但是我们现在也不清楚这个地方在哪啊。” “我现在最好奇的不是这个地方在哪里,而是为什么我们大家会出现在那里?”柯南皱着眉头道。 “谁知道呢。”忆梦随手打开电视,漫不经心地劝道,“你啊,少操这些心吧,反正迟早会到那里去的。” “诶,你真的觉得楠木寒拓真的死在那场大火中吗?”柯南凑到忆梦身边问道。 “他是死于枪杀,不是火灾。”忆梦兴致缺缺道,“这都多久的老黄历了,还翻他做什么?” “你倒是清楚得很。”灰原哀不知何时从地下室上来,恰好听到这话,眼神带着几分探究看向忆梦,“组织里对那位前辈的死因,可一直含糊其辞。” “知道就是知道嘛。”忆梦不满地嘟嚷着。 …… “看着熟悉吗?”君度橙酒坐在竹下凛生的工位上,摆弄着电脑。 看着电脑里的各种专业名词,凛生的脑袋一阵阵头疼。 “拜托,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零帮我弄到的。”君度橙酒瞥了他一眼,“这篇论文还没有公开,御鹿就是为这篇论文而去的。” 凛生揉着太阳穴,脑袋生疼:“我就一个半吊子,你还真相信我能看出个花来啊。” 凛生又试探说道:“这种事,应该找跟他一同留学的人才看得出来。” 君度橙酒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苦哈哈的脸立马变得精神了起来:“你觉得研究部部长这个位置怎么样?我把你推上去……” “你疯了?!”话没说完就被凛生猛地打断,他连忙摆手,“你想找死别拉上我啊! “哦!”君度橙酒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应道,“胆小鬼!” 凛生没有接话,反而主动接过鼠标:“我只能说说我的见解,这篇论文的思路确实跟他很像,但是这篇论文跟他之前在组织里写的那些重复的地方也多,所以是不是他写的,这个就不确定了。” “那你觉得这事希望大吗?”君度橙酒往椅背上一靠,目光直直落在凛生身上。 “他这人啊,嘴上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心里想的更是没个准数。”凛生皱着眉,一脸为难,“谁知道呢?再说这论文,是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肯定有关联的,不然御鹿犯不着亲自跑这一趟。”君度橙酒仰头对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 “呵,御鹿?”凛生提到这个名字,脸上立刻浮起鄙夷,“他眼里只有利益,什么亲情,根本不值一提。” 君度橙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本事你到他跟前说去,在我这儿逞什么能耐。” 凛生立刻换了副嘴脸,搓着手,脸上堆起赔笑:“跟你说笑呢,我哪敢啊。” “说笑?”君度橙酒瞅着他这变脸的速度,一脸无语,“得了吧,成天这副缩头缩尾的样子,也不知道演给谁看。” 第199章 苏格兰的音信(完) “所以说,你四年前就见过君度橙酒和轩尼诗了?琴酒因为你前搭档的事一直没有通过申请?”白兰地眯起眼睛,指尖在杯沿划了圈。 如果身份不存疑,琴酒不会迟迟不通过申请的。 “这也没办法嘛。”波本笑眯眯地说道。 “是谁先提出带他走的?” “轩尼诗。” 白兰地低笑一声,语气里藏着试探:“也对,换作是君度橙酒开口,你那位前搭档怕是连骨灰都凉透了。”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可既然是叛徒,轩尼诗费那劲救他做什么?他可不是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的人。” “或许……”波本拖长了调子,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他手里有卧底的名单?” “真有的话,琴酒早就有动作了。”白兰地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杯底碰撞桌面发出轻响。 白兰地忽然笑了,抬手理了理袖口:“行了,不就是一份账号密码?等回国,我帮你申请一份就是。” …… “二姐姐,眼下进度如何了?”忆梦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天书般的代码看了半晌,终于开口问道。 灰原哀冷笑一声:“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忆梦语气闲散,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听说少主又受罚了,近来琴酒出门总把他带在身边,生怕他再乱跑惹出什么乱子。连带着你的事,也被琴酒压了下来。” 灰原哀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冷硬:“那是他活该!” 见对方依旧在地下室里不急不缓地晃悠,灰原哀终是按捺不住,挑眉问道:“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二姐姐在九盛待了些时日吧,”忆梦眨了眨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话锋一转,“那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能有什么秘密?不过是间寻常的研究所罢了。”灰原哀淡淡回应。 “寻常?”忆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那可是组织里面的研究所,怎么可能寻常?” “这么说,你是对长生不老感兴趣?”灰原哀抬眼瞥向他。 忆梦缓缓摇头,眼神陡然认真起来:“我想知道竹下凛生。” 灰原哀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一个半吊子,有什么好了解的。” “一个既没实力又没背景的人,偏偏君度橙酒那样护着,甚至把一整个研究项目都交给他打理,”忆梦微微倾身,目光紧盯着灰原哀,“二姐姐觉得,这事儿现实吗?” “不现实又怎样,事实就是那样。”灰原哀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无非是他从前就认得前辈罢了。” …… 柯南望着垂头丧气从地下室走上来的忆梦,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怎么样?问到你想知道的了?” “没有,她什么都不说,她肯定知道九盛里面的事。”忆梦腮帮子微微鼓着。 “早说了她不会轻易松口的。”柯南往墙上一靠,双臂抱在脑后,语气平静,“她想要在这外面安身,肯定会留一些底牌的。” “主要是明美姐姐离开组织后就没了音讯……组织对出境管得那么严,她肯定还在国内,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忆梦说着,眉宇间染上一层担忧。 “那这跟那个竹下凛生又扯上什么关系了?”柯南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本来就没关系啊,我就是好奇而已。”忆梦指尖轻轻摩挲着藏在衣襟里的项链,忽然抬头冲他勾了勾唇角。 “是因为这条项链?”柯南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忆梦的小动作,语气笃定。 “我说这条项链是楠木寒拓的,你信吗?”忆梦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我信。”柯南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 “你一天到晚就没别的事可做?”枫不满地瞥向又赖在他书桌旁椅子上的零,眉头紧锁,“都说了我这阵子哪儿也不去,听不懂吗?” 零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避开他的视线:“你没听说?” “能有什么事?我姐姐的事暴露了?”枫平静地注视着他,语气里听不出波澜,“到底什么事,直说。” “我听说……工藤家的那个女孩最近要回国了。”零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掺杂着几分复杂。 “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早传开了,她这次回来动静不小,是家主亲自带回来的。”零望着枫不停打转的眼珠,语气沉了沉,“所以在她回美国之前,你不准离开组织半步。” 枫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试图讨价还价:“不是说好了,我可以跟着琴酒出任务吗?” “你忘了自己主动交上去的那份资料?”零劝道,语气带着点无奈,“不想被琴酒他们怀疑,最近就老实待着,别折腾。” 枫一想到那份资料里的内容,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肩膀垮了下来。 “那君度橙酒呢?”他眼珠一转,又把主意打到别处。 “他最近就是两点一线,九盛,别墅,除此以外哪儿也没去过。”零淡淡道。 “这么安静?不可能吧?”枫不相信他听到的。 “他就算又在折腾什么,琴酒会给他善后,你再闯祸,我可不一定能护住你的命。” …… “他最近鬼鬼祟祟的,就是在查这事?”琴酒深吸一口烟,烟圈从唇间缓缓溢出。 密斯卡岱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视线没离开屏幕:“跟御鹿一样,都是冲着那篇没发表的论文去的。” “连你也查不到论文的源头?” “查不到。”密斯卡岱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棘手,“他用的ip从一开始就是虚拟的,还都挂在国外,我这边确实有点束手束脚。” “御鹿那边也一直没动静。”琴酒碾了碾烟灰,眉头微蹙。 “不然问问杜康?”密斯卡岱提议,“他常年在外,说不定有门路能摸到点线索。” “他那儿子最近没出国吧?” “没见过他的出境记录。” “不过我倒听说,工藤家的家主要带个女孩回国。”琴酒忽然话锋一转。 “这事我也听说了,怎么了?” “那女孩就是当年孤儿院的那个孩子,良作的女儿。” 密斯卡岱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琴酒弹了弹烟灰,语气冷硬:“你最近盯着点白兰地,他要是回国了,立刻告诉我。” 第200章 再遇服部,浪花连续杀人事件(一) 帝丹小学。 自从上次灰原哀第一次来这里,捉弄了一次柯南之后,灰原哀就搬到了忆梦身边,用她的话说,跟忆梦坐同桌,总好过天天看柯南上课无聊的打哈欠要强。 柯南对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偏巧还特意挪到了忆梦正前方的座位。忆梦倒满不在乎,依旧低头翻看着手机。 “嗯?” 突然,忆梦的手机轻轻一震,几乎同时,一声细微的嗡鸣从柯南的书包里钻了出来。 忆梦挑了挑眉——短信?还是同时发给自己和柯南的? 点开消息,看清发件人名字的瞬间,他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爽。 “谁发的?”一旁的灰原注意到他表情不对,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 忆梦轻笑一声,顺手拿过灰原折了一半的纸鹤,又屈指一弹柯南的后脑勺。柯南吃痛回头,就听他问:“服部邀我和你这周末去大阪,你要一起吗?” “嗯……”灰原认真思索了两秒,干脆地摇头,“不熟,不去。” 忆梦撇撇嘴:“那你还琢磨那么久?” “大阪?”柯南皱起眉,“那家伙该不会是有案子搞不定吧?不过……”他话锋一转,眉头舒展,“大阪的小吃好像确实不错……” “人家好歹是关西名侦探,办起案来可比你这个装小学生的省力多了。”灰原毫不客气地给柯南泼了盆冷水。 忆梦直接略过她的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柯南,满是期待:“大阪有什么好吃的?” “……章鱼烧?铁板烧?”柯南迟疑着报了两个,话音刚落,就见忆梦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我这就给那黑鸡发消息,非得好好宰他一顿不可。”忆梦语气轻快,带着点狡黠。 柯南看着他,额头上瞬间挂满了黑线。 …… “原来是邀请毛利叔叔,顺便捎带咱们两个的啊!”坐在车子里面,柯南跟忆梦抱怨道。 “住嘴,带你们出来已经很不错了。”毛利小五郎不爽地说道。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 下了车,迎上来的是一个肤色黝黑,带着棒球帽的大阪少年,正是关西第一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 “小兰,好久不见了,还有工……柯南,忆梦。”服部笑嘻嘻地跟众人打着招呼。 “服部!”小兰见到再一次服部平次也很开心。 服部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接着走到前方,“好了,各位,今天那就让带你们好好游览一下浪花之城——大阪吧!” ...... “那里呢,是天王寺动物园,那里是大阪运动馆,至于这里呢,则是通天阁。”站在通天阁的楼顶,借着观景台的望远镜,服部平次略带自豪地对众人介绍道,“怎么样,我们这里还不错吧?” “这里视野真的好好哦!”小兰放下望远镜,开心地说道。 “可是我觉得这里跟东京铁塔根本没什么两样啊!”一旁的毛利小五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开口说道。 “拜托,不要拿这里跟那个无聊的红色铁塔相提并论。”一旁的服部反唇相讥,回过头,对柯南说道,“怎么样,工......柯南?” “地方蛮不错的。”站在通天阁上,从上而下环视整个大阪城,这种感觉让柯南感到一阵舒心,“忆梦,你觉得呢?”他转过头对着一旁静静站着的忆梦说道,后者没有动静。 “话说,我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的肚子早就饿了,刚才还没反应的忆梦闻言连连点头,一旁的柯南无语扶额。 “再等一下吧,”服部笑着说道,“等下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话说回来,”柯南斜着眼睛看着服部,“你为什么非要我和忆梦来大阪啊?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为什么这么问?”服部一脸疑惑地看着柯南,“难道我不能单纯的想邀请你俩来玩玩?” “少来了。”柯南露出半月眼,“别以为我不了解你。” “不不不,”服部笑着摆摆手,“这次来真的是撇开公事的。只是单纯的想带你们来玩一玩的。” 说到这,服部直起身子走到窗前,向下凝望着大阪城,语气居然意外的认真。“我只是一心想带你们到大阪来看看,毕竟,人的话,不知道哪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嗯?!”柯南一个激灵,“服部,你到底想说什么?” 忆梦眉头微皱。 “我做了一个......不太吉利的梦。”服部叹息了一下,微微摇摇头,依旧注视着远处的天空,开口说道。 “梦?”柯南顿时愣住了。 “是啊,在马上要抓住犯人的途中,反被犯人捅了一刀。”服部语气淡淡地说着,突然扭过头,笑着指着柯南,戏谑地说道:“你就这样死掉了的梦哦!” “......”柯南差点没被服部一句话卡死。 “......什么鬼。”一旁的忆梦的头上冒出了一串串黑线。 “我说,能不能不要随便把别人梦死啊!”柯南无语至极。 “呐,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尽情享受大阪吧!”望着无语地柯南,服部不靠谱的笑了。 “梦,一般都是反的!”忆梦开口道,不爽地瞥了一眼服部。 “那更好,”柯南微微一笑,“这样我也就不会死了。” “是啊。”忆梦也笑了。 有点意思。 一旁的服部平次望着他们两个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好意思,平次!我来迟了。” 就在众人闲聊之际,一个男声突然传来,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名二十五六岁,留着板寸头的青年男子跑了过来,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身浅灰色西服,系着深棕色的领带。 “终于来了。”服部平次笑着说道。 忆梦挑了挑眉,警察? “啊呀,抱歉抱歉!”匆匆赶来的警官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大家好,我是大阪府警局附属东尻警署的坂田佑介,非常抱歉,我来迟了!” “怎么是位警官来啊?”小兰奇怪地看着服部。 “是我老爸啦!”服部笑着说,“他说既然毛利先生要来大阪,就一定要好好招待,所以就派了人来。” “这样......算以权谋私吧?”柯南跟忆梦嘀咕道,忆梦笑而不语。 “对了,我老爸呢?”柯南身边的服部显然也听到了柯南声音并不小的“嘀咕”,狠狠地瞪了柯南一眼,赶忙转移话题,“他不是说要亲自来一趟吗?” “总部长......”坂田凑了来,轻声说道,“在开那个案件的会议,抽不出身来。” 那个案件?忆梦微微一挑眉,跟柯南对视一眼。 “看来这个黑炭一样的家伙,并没有说实话呢!”忆梦淡淡地开口,声音丝毫没有压低的意思。 第201章 再遇服部,浪花连续杀人事件(二) 柯南强忍着笑看了忆梦一眼,暖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喂喂!”服部平次在一旁不满意了,“什么叫黑炭啊喂!” “要不然还是叫黑鸡?”忆梦无辜地眨着眼睛。 “那个。”柯南连忙岔开这个话题,“我们是不是该去吃东西了?” “好!”服部闻言笑着转过头,“坂田,那辆车子准备好了吧?” “当然准备好了!”一直在一旁一脸严谨的坂田警官听到这句话之后,那张正经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了一丝接近猥琐的微笑,“按照平次你吩咐的,我可是把东尻警署最炫的车子借来了哦!” “喂喂,”看到坂田警官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毛利小五郎心中不由得微微发毛,“你说的车子不会是......” 柯南的心中不由得涌上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 事实证明,柯南跟小五郎的预感真的成真了。 大阪繁华的街道上,一辆崭新的警车大摇大摆的行驶在路上,四周的车子见状纷纷让路。 “哇哈哈哈哈,怎么样!”车子内部,服部嚣张的大笑声充斥着整个车厢,“还是警车最棒了,就算堵车别的车子也会让路的!那么,”服部回过头,笑着看着后面几位乘客,“几位贵客们,你们打算去哪里啊?” 再看车子的后排,车子后排很挤,所有人都不得不贴的很紧,不过,这还不是重点。 “我说......”毛利小五郎的额头十字路口爆现,终于忍不住大吼道,“你小子不会就打算用这种车子带我们游览大阪吧?” “哎,你们不喜欢吗?”服部装傻,内心早就笑开了花,“这可是警局里最新的车子哦!” 柯南一脸囧状,槽点太多他已经不知道从何吐起了。 一旁的忆梦一脸稀奇,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坐警车,作为组织的人坐警车还挺得劲。 “忆梦!忆梦!”柯南的呼唤让忆梦回过神来,“想什么呢?” “嗯?到哪了?”忆梦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 “没多远。”柯南没好气地回答,“服部这个白痴,哪有让人坐警车游玩的?” “啊,对了,要不要鸣警笛啊?这样的话,速度会更快哦!”偏偏服部还玩上瘾了,一脸调笑地回头看着柯南。 “啊,不用了......”小兰一脸尴尬,“总觉得......” “有点像被警方抓住的犯人,然后送到警局的感觉。”忆梦淡淡地接话道,嘴角还偏偏流露出一丝微笑,“尴尬是尴尬了一些,不过这样似乎更有安全感呢。” “......”小兰的嘴角微微抽搐。 这孩子...... 柯南叹了口气:“现在我只期望你推荐的美食不会像你的车这么不靠谱了。” “保证不会!”服部嘿嘿一笑。 “怎么样?”看着众人纷纷低头吃面的样子,服部平次开心地笑道,“这才叫正宗的拉面嘛!” 汤汁微微泛着乳白色,可是看着丝毫没有浑浊的样子,反而清澈见底,雪白的乌冬面上面放着开胃的配菜和香喷喷的叉烧,浓浓的香气混杂着面汤的美味,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忆梦吃得暗暗点头。不愧是大阪的乌冬面! “呜......”柯南吃的没心思搭理服部,刚才折腾一上午他也饿坏了。 “怎么样?服部这家伙的推荐还是不错的吧?”柯南夹起一块叉烧,对忆梦笑着说。 忆梦挑起一缕面条,缓缓放入自己的口中:“确实还不错!” “味道淡了点,不过很好吃!”小兰喝了一口汤,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完全没味道嘛!”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说道。 暴殄天物啊!忆梦跟柯南对视一眼,眼中泛起了阵阵无奈。 “好!接下来就是大阪最有名的特产了!”吃完拉面,服部转过身对着众人笑着说道。 “大阪最有名的特产......”忆梦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期待。 “小兰姐姐,怎么了?”一旁的柯南突然对一旁四处张望的小兰说道。 “不知道哎,”小兰一边张望一边笑着对柯南说道,“只是突然有一股寒意。” 寒意?柯南皱起了眉头,扭过头看着忆梦,正看到忆梦对他挤眉弄眼的。 “你发现了什么?”柯南忍不住问道。 忆梦用眼神示意角落里那个穿着橙色毛衣的年轻女孩。 “她肯定是喜欢那个黑鸡,从我们上警车开始,我就注意到她了,一直盯着那个黑鸡看,看小兰姐姐的眼神则是充满了醋意。”忆梦一脸看好戏。 …… “好好吃的章鱼烧啊!”毛利小五郎用签子扎起一个,一口塞到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第一次在章鱼烧里面吃到这么大块的章鱼哎!”柯南也一边大吃,一边回口说道。 “真不愧是大阪特产!”忆梦也扎起一个丸子,往嘴里送,一脸的满足。 “小兰姐姐?”柯南抬起头,望着有点坐立不安的小兰,“你在找什么啊?” “没......没什么。”小兰收回目光,脸上带着微微的担忧之色,“我始终感觉,从刚才就好像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一样。” “你呀,就不要多心了。”服部眼中微微带着无奈,“赶快吃东西吧!” “嗯。”小兰刚说完,低头一看。“啊!你们都快把它吃光了啊!” “小兰姐姐,”柯南顺势又扎了一个,“你不是最近正在减肥吗?” “你也在减肥!”忆梦说着,一把抢走了柯南手中的签子,一口将丸子塞到了嘴里。 “你!”柯南怒视忆梦。 “你什么你,好好减你的肥。”嘴里咬着滑嫩的章鱼粒,忆梦得意洋洋地说道。 “......” ...... “什么?你们要吃铁板烧啊?”车里,服部伤脑筋地扶额,“怎么刚才吃章鱼烧之前不说呢?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店,不过这样顺序都反了。大阪很多道路都是单行道,有些地方要绕很大的一个圈子啊!” “这种事情谁会知道嘛!”柯南嘀咕着说道。 “不如这样,”正在开车的坂田在旁边笑着说道,“我带你们去附近我熟悉的那家店吧?” “啊!那太好了!”众人大喜。 第202章 再遇服部,浪花连续杀人事件(三) 铁板烧店。 “太好了,还好这里有一家店!”小兰笑着对柯南跟忆梦说道。 “那我先去给我老妈打个电话!”见众人坐下后,服部就笑着站起身来,“大叔,记得给我一碗米饭哦!”同时还对着铁板烧的厨师说道。 “啊?”一旁的毛利小五郎顿时愕然,“你铁板烧和米饭一起吃吗?” “这很正常啊!”服部反而一脸奇怪地看着众人,“铁板烧是一道菜嘛!在米饭上浇上酱汁别有一番风味哦!” “......”柯南跟小兰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还好吧。”忆梦倒是很容易就接受了,“一个人一种吃法嘛!” 正当众人聊天的时候,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从门外走了进来,橙色毛衣配着灰色短裙,青春靓丽。女孩直接走到小兰的另一边,在原本服部的座位上坐了下去。 “哎,小姐,”小兰见状,赶忙出言提醒,“那里是我们的朋......” “有好戏看了。”忆梦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谁知道女孩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扭过头,一脸审视的看着小兰跟柯南,说出一番让夹在两人之间的柯南大惊失色的话:“我说,你就是工藤吧!” 完了! 这是柯南的第一想法。 柯南现在都不敢回头,不想看到小兰的表情。 忆梦眯起眼,上下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平次可是告诉了我很多你的事哦!”橙衣女孩语气淡淡的,眼神犀利异常。 “不会吧!?”柯南暗自叫苦,这叫什么事啊! “服部......跟你说的?”一旁的小兰也是惊讶异常,眼中浓浓的诧异之色。 “你们就不用装蒜了!”女孩嘴角微微一勾,“我可是知道所有的一切哦!” “等......”柯南瞪大了眼睛,呼吸一瞬间仿佛都停止了一般。 小兰却感觉奇怪的很,因为她感觉得到,面前的女孩身上的敌意不是针对别人,正是自己。 “你就是那个平次在东京交到,还老挂在嘴边的,”女孩猛地站起身子,眼睛紧紧地盯着小兰,“那个叫工藤的女人吧!” 诶?!柯南的大脑顿时短路了。 “噗......哈哈哈哈!咳......咳咳!”忆梦嘴里的茶水顿时喷了出来,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呛得他咳嗽个不停。 这个结果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小姐,好像你搞错了什么吧?”小兰哭笑不得。 “哼!”女孩冷哼一声,“我和平次以前可是用铁锁锁住的好朋友哦!你要是想对平次打什么主意的话,可还要通过我这关才行哦!”说着还威胁似得挥了挥拳头,脸上那副吃醋的表情倒是十分娇憨可爱。 “哎,和叶是你啊?”突然服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女孩回过头,正好看到反戴棒球帽的服部站在身后,“好巧哎,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 “哈哈哈哈哈哈!”听完前因后果的服部捧着肚子笑个不停,“你这个女人笑死人了!我什么时候说工藤是个女人了?工藤是男的!” 旁边的远山和叶红着脸,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 柯南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想笑又得憋着,纠结得五官都快拧到一起。 一旁的忆梦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至于这位呢,”用手一指身后的小兰,服部笑得一脸促狭,“就是工藤的女朋友!” “不不不不是这个样子啦!”小兰顿时脸就红了,连带着柯南的脸都一起变成了红色。 一旁毛利小五郎斜着眼睛看着自家女儿。 “那,”一旁的和叶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服部,“那你为什么不把那个工藤一起叫来?” “傻瓜!那个工藤早就......”服部下意识地接口,突然腰间一痛,转过头,柯南的手正死死掐着他的腰。 “啊哈哈,”服部立刻反应了过来,笑嘻嘻地回答,“他临时有点事情来不了了哈!” “算了算了!不提这件事了!”小兰看着毛利小五郎的眼神有点发毛,赶紧想办法岔开话题,“你说的那个铁锁锁住的朋友是怎么回事啊?” “呃......这个啊,”服部的脸上带着一丝回味与无奈,“小的时候啊,我和和叶在家里玩的时候,发现了一副老爸的旧手铐,然后我们两个玩时候,不小心把我俩锁到了一起,结果,没办法打开了。”服部摸了摸鼻子,笑着说,“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可笑呢!” “哪有什么可笑的啊!”一旁的和叶不满意地说道,“那个时候,我们可是连洗澡跟上厕所都在一起的哎!” “洗澡......上厕所都在一起?”小兰的嘴角微微抽搐,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就带着一丝红晕的脸更红了。 柯南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服部。 忆梦一脸的看好戏。 “傻瓜!”以服部的脸黑程度,居然能看出来红色,可见他脸红的多么厉害,“胡说什么!” “才没有胡说呢!”和叶嘟了嘟嘴,随即开心地一笑,从脖子上取下一个东西,炫耀一般的对服部挥了挥,“你看,我还特意把手铐的碎片做成了护身符哦!” “真是......”服部露出半月眼,“这种东西还带着干嘛?” “难不成......”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兰抬起头说道,“你们两个是男女朋友?” “啊!不是不是!”两人同时惊叫一声,接着同时否定说道。 “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而已!”和叶的脸上红晕阵阵,“我只是从小就跟服部一起长大,所以比较照顾他而已......” “看着也不像是普通的朋友。”忆梦说道。 “其实,她爸爸是大阪警局的刑事科长,”服部笑着解释说道,“所以我们从小才会一起长大。” “切!少年侦探和警察的女儿,这一对还真是不吉利啊!”一旁的毛利小五郎酸溜溜地说道,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哎,怎么会!”小兰立刻反对,“我觉得很好啊!” 第203章 再遇服部,浪花连续杀人事件(四) 听到毛利小五郎的此番言论,柯南只能呵呵了。 “没关系,”一旁的忆梦一拍柯南的肩膀,“我想你一定会成功的。” “不成呢?”柯南苦笑一声,随口问道。 “不成功,便成仁呗!”说着,忆梦毫不在意道,把精力集中到铁板烧的菜单上,无视柯南僵硬的表情。 ...... “哎呀,真是太好吃了。你也一起来吃就好了嘛!”走出铁板烧的店,毛利小五郎满足地摸了摸肚子,笑着对一直等在警车前面的坂田警官说道。 “不用了,”坂田笑着说道,“我主要就是负责招待的。” “那么接下来去哪里啊?”毛利小五郎心满意足地说道。 “这下只有去大阪城了。”和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本旅游手册念到。 “......你怎么也在?”看着身旁的和叶,服部无语地吐槽道。 “拜托,这样车子位置好像不够了哎!”服部伤脑筋的看着车子外面的柯南跟忆梦。 “哎,是吗......” “拜托......嗯?他们在看什么?”服部一边说着,惊讶地发现旁边的人正在望着天上,不停地指指点点着什么一样。 “等等!”突然门外的忆梦一声大喊! “什么......”服部惊讶地拉开车门,“发生了什.....” “咚!!!!” 一声巨响,打断了服部的话,仿佛什么巨物砸在车子的引擎盖上一样,车子里的众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等众人睁开眼睛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个男人。 胸口插着一把刀的男人! “走!”柯南抬头看了看,一把拉起忆梦,向大楼的顶层跑去! 从高楼一坠而下的尸体正正好好地砸在了众人乘坐的警车上,把这辆警局最新的车子砸得一片血肉模糊,看着煞是吓人。 这是一名年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直直地刺中了心脏。 “这男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车上几人连忙下车,毛利小五郎问道。 “不知道啊,他是突然掉到我们引擎盖上的。”服部抬头说道,“就是从这栋大楼上面,上面好像有人!” “坂田警官!报警!”服部转身对着身后发愣的坂田说道,接着转身向楼上追去。 “封锁现场!”毛利小五郎大喊道,“所有人,都给我远离尸体!” ...... 服部来到楼顶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令他哭笑不得的场景。 忆梦悠闲的坐在栏杆上,眺望着下面的大阪城,听到服部的到来,他连头都没回一下,柯南旁边站着一个面带惊慌,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米色卡其衫的中年男人,似乎刚被问完话。 “好啊,第一次见到杀了人还这么淡定的人。”服部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冷笑一声,“关于你把尸体推到警车上这件事......” “人不是他杀的。”栏杆上的忆梦悠闲地说道,“他只是被人设计了。” “被人设计了?”服部凝望着这个人的脸,发现惊慌虽然有,只不过更多的是茫然的不知所措。 “有人打电话给他,让他到这栋楼上来。”柯南皱眉道,“让他见证这场杀人的场面而已。” “人死了一天以上,”忆梦看着楼下慌乱的场景,“死因应该也不是刀伤。这种出血量可不是一个被人刺穿心脏又被人从这么高的地方扔下来之后的人该有的。” ...... “什么?有人叫他到屋顶上去?”等把人带下来,听到中年大叔解释完后,毛利小五郎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对,这位大叔说有人打电话告诉他屋顶上有个奇怪的男人,他才会上去看的。”服部对小五郎说道。 “既然没人把尸体推下来......那尸体是怎么掉下来的?”毛利小五郎皱起了眉头。 “尸体用绳子套住,吊在屋顶的扶手上,并用塑胶布盖住尸体,然后用门把绳子一端固定住,门一开绳子就会松开。而且,”服部回过头,看着一旁的忆梦,“推测已经死亡一整天了,换句话说,他是昨天这时候被人叫到这里的时遇害,然后被吊在扶手上的。” “可是,为什么尸体会掉警车上呢?”坂田面带诧异。 “可能是巧合,”服部看着坂田说道,“不过,这或许是某种惩戒也说不定。” “惩戒?”柯南眼神一凝。 “没错。”服部没理会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凶刀刺穿胸口的口袋和钱包,这和之前的案子完全一样啊!”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说话的时候,身后一个中年女人的身体正不断颤抖着,终于一声尖叫,转身逃出了人群。 “哎!那个阿姨!”服部听到声音转过身去,正好看到这一幕,可当他叫她停下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坐着自己的车逃走了。 “现在还不说实话么?”忆梦走上前来,望着汽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冷冷地开口说道,“反正我们早晚也会知道不是吗?” “车牌号已经记下来了。”柯南也走了过来,暖蓝色的眸子里面满是认真,“服部,你快点把这个案子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 “......”服部的眼中满是犹豫。 ...... 大阪府警东尻署。 “连续杀人案件?”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充满了惊讶,“你是说这件案子已经是第三起了?” “对,三者都是刀子贯穿钱包,刺入心脏。”服部平次的语气中带着点点的失落,“不过,凶手之前一般都会用什么东西把人勒死。” “把人勒死?”忆梦若有所思。 “是不是因为钱而结仇呢?”一旁托着下巴的和叶开口说道, “不可能。”服部开口回答说,“第一个被杀的长尾英敏是便利店店长,第二个遇害的西口多代是居酒屋的老板娘,然后是刚才掉下来的野安和人是计程车司机,这几个人除了被杀的手法之外,貌似没有什么共同点。更不可能因为钱跟人结仇。” “我比较在意那个勒死。”忆梦戳了一下柯南,淡淡地说道。 “嗯?”柯南看着忆梦。 第204章 再遇服部,浪花连续杀人事件(五) “任何行为背后,都藏着它本身的意义。”忆梦语气平淡地开口,“若只是单纯想置人于死地,又何必对同一个人同时用上两种杀人手法?从犯罪心理学来看,这完全违背了作案效率的原则。这个新一哥哥最懂了吧?” 柯南有些心虚地扭过头,总觉得自己被忆梦看得透透的。 忆梦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所以,勒颈与胸口的刀伤,实则都源于凶手的心理动因——这或许就是案件的核心动机。” …… “平次,找到了!”坂田一脸喜气,“我们找出被害者的共通点了。” 说着,坂田放起了录像带。 “这什么啊,这不是六年前任职县府议会议员的乡司宗太郎因为贪污渎职闹的新闻吗?”服部疑惑道。 “后来他的秘书一肩挑起责任,自动请辞,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我记得他的秘书就是姓长尾。”毛利小五郎侃侃而谈,说着说着自己也反应过来了,“这个长尾难不成就是……” “对!”服部点头,“这个人就是一开始被杀害的长尾英敏。不过,就算你们查到了这点,又能怎么样,都已经事过境迁了。” “不,我要你看的,”坂田指着电视屏幕上的一个人,“是当时的那个司机!” “司机怎么了?”服部的目光看了过去,惊讶道,“那个人就是第三个被杀的那个野安和人嘛!” 坂田解释道:“他一直为乡司议员当司机,当到四年前就没做了。” “他以前的秘书跟司机……”服部思索了一下,“这么说来这个案子和乡司议员似乎脱不了关系了。” 坂田道:“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局里的学长现在都已经到乡司议员那去了。” 毛利小五郎有些不看好:“不过乡司那个家伙向来就是出了名的讨厌警方,想要见到他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好了,坂田警官。”服部站起身,将衣服拉锁拉起,对着身后的坂田说道,“我们也去找那个乡司议员吧!” “哎?”毛利小五郎立刻站起身,“你们去干嘛啊?这件事交给警察就好了嘛!” “拜托,”服部将反戴的棒球帽戴正,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这个歹徒可是把你们这次的大阪之行全都搞砸了,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饶过他!对了!”说着,扭过头对小五郎说道,“和叶知道我家怎么走,所以,你们就先去好了!” “平次!”见状,和叶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突然大喊道,“那个护身符你有没有带着?” “带着呢!”一句话说完,服部就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 “什么护身符啊?”小兰好奇道。 “就是我送给平次的护身符!”和叶说道,“它每次都能保护平次的安全。” 毛利小五郎一脸夸张的表情:“有这么夸张吗?” “我可没骗你哦,之前平次忘了带那个护身符,在参加剑道大赛的时候就伤得好严重哦,那可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两个他最宝贵的护身符。”和叶立马反驳道。 “两个?”小兰问道。 “对啊,我刚才不是说了,以前我跟平次被手铐拷在一起的那个备份钥匙,我就偷偷地放进他那个护身符里面了。”和叶的脸有些红了,但还是兴奋地讲述着。 “不过啊,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突然,和叶不满地看着小兰。 “说的也是!”小兰尴尬地笑了笑。 “哎,我怎么到处都没看见那两个小鬼的影子啊。”毛利小五郎开口道。 “去洗手间了吧。”和叶也跟着到处看了一下。 …… 警署外。 “果然还是不要开警车了。”服部拉开了一辆黄色轿车的车门,“不过,”服部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警车损坏的报告还是麻烦你来写了。” “这倒是无所谓,”坂田笑了笑,“反正我都习惯了,不过......”他奇怪的看着服部鼓起宛如怀胎十月的肚子,“你这肚子是怎么回事啊?” “哦,这个啊!”服部哈哈一笑,拉开了衣服的拉链。 “憋死我了!”令坂田大吃一惊的是,从服部的衣服里钻出一个人来,正是正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柯南。 “这......” “没关系,”服部无所谓地一笑,“这个小鬼很有用的。” “可是,毛利先生会担心的吧?”坂田先生不放心地看着柯南爬到后座上。 “哈哈,没关系啦!”柯南嘻嘻一笑,“到时候打个电话就是了。” 正说着,后座的车门被打开了,服部和坂田回头一看。 忆梦难得朝着服部笑:“我也可以去帮忙的!” 服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想去的嘛!”柯南无奈地看着忆梦。 “这个案子可能跟组织有点关系!”忆梦偷偷在柯南耳边说道,“刚收到的消息!” 柯南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怎么说?” “现在不太方便,晚点再跟你说!” …… “你说的那个女人叫冈崎澄江,39岁,去年离婚,目前好像独居于附近的西都公寓。”坂田对着一旁的服部说道,“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 “嗯,过去看看也好。”服部枕着手臂,“我总觉得那个阿姨会知道些什么。” “那好,我先打电话确定一下她在不在家。”坂田拿起手机。 坐在后座上的柯南默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忆梦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西都公寓。 “今天下午一点二十分,心斋桥附近某公寓楼上坠下一具尸体,经考证该名死者名叫野安和人,41岁......” 听着电视里的新闻,一个女人坐在桌子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颤抖不已,仿佛在恐惧什么一般。 “铃铃铃!”突然,她桌前的电话响了。 “警察先生,请您快点来保护我啊!”电话那头,坂田的耳朵被震得生疼,女人惊恐的尖叫声充斥着整个车子,“不然我一定会被杀的!” “冈崎太太,请你一定要冷静啊!”忽闻此言,坂田也急了,“我们很快就可以赶到,你一定要冷静啊!” “我把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女人的声音里面带着浓浓的惊恐之声,“请你一定要快点来啊!” “我们马上赶到。”坂田对着电话说道,“在我们赶到之前,请紧锁门窗,无论是什么人敲门,你都不可以开门!” “糟了!”一旁盯着窗外的服部骤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西都公寓已经过了!” “什么?”放下电话的坂田警官大吃一惊,向窗外看去,才愕然发现,在自己打电话的功夫,西都公寓已经过了! “这段路一贯很拥挤,在绕回来恐怕要耽误好久!”服部一把解开安全带,“我还是用跑得比较快!” “哎?!”坂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服部跟柯南忆梦几乎在同时,一把推开了车门! 顿时,道路上鸣笛声大起! 第205章 再遇服部,浪花连续杀人事件(六) “叮咚!叮咚!” “喂,冈崎阿姨吗?我是刚才打电话来的警察的朋友,请您开一下门好吗?”服部按着门铃,等着人来开门。 “奇怪。”等了一阵子,也丝毫不丝毫不见有人来开门的样子,服部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什么情况?” 随手按了一下门把,“咔”的一声轻响,在三人愕然的目光下,房门居然自己打开了。 “......”服部和柯南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喂!有人吗?”服部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柯南和忆梦紧跟其后。 “冈崎阿姨?” 望着还亮着的电视机跟空空荡荡的房间,柯南服部两人相视无言。 “喂喂,我是坂田。”还在开车的坂田警官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是服部老弟啊!什么?你说冈崎小姐不在家?” “对。”服部看着还闪着亮光的电视机,脸色凝重,“你快点赶过来吧,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真是的!我明明让她不要出来的啊!”坂田略带不满地嘀咕了两句,“好了,我已经绕出御堂路了,估计再有个三四分钟就可以到了。” “好。”服部放下电话,转过头看了看脸色同样阴沉的柯南,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沉默至极。 忆梦拉开窗帘,刚准备往下看。 “啊!” 一声惨叫瞬间击破了沉默的气氛,几人同时往下看。 一个灰衣的人影瘫坐在地上,他的前方,是一座公共厕所。 “糟了!” 公共厕所前。 望着倒在地上,身体冰冷,早已死去多时的冈崎澄江,服部和柯南的脸色充满了凝重。 “又是刀子刺穿胸口的钱包。”柯南语气沉沉地说道。 …… “死者冈崎澄江,39岁,死因是被某种韧性物体勒住脖子导致死亡,然后在用凶刀在胸口部分一插到底的。”匆匆赶来的坂田警官充当完验尸官之后,才擦了一把额角的汗珠。 “坂田警官来的3、4分钟前,我们听到了这位大叔的惊叫声,就立刻赶来了。”服部指了指身后的灰色衣服的大叔说道。 “我想,她应该不是自己走出来的吧。”柯南淡淡地开口,“应该是被人叫出来的。” “走!”柯南转身向楼上跑去,“我想,楼上的电话里面应该会有什么东西!” 冈崎宅。 “现在到心斋桥来,让你见见以前的老朋友。”听着电话里面的留言,柯南沉默了一会,看了看时间。 “一点零八分。”说完,柯南又按下了下一个按钮。 “看见了吧!下一个死的人就轮到你了!”又听了一条之后,望着时间,柯南顿时沉思起来。 “一点十分......” “我想,这应该是凶手打来的电话吧。”坂田警官疑惑地看着电话,“可是我明明让她不要出去的,她为什么还会走出去呢?” “坂田警官,总部打来的电话。”这时,一个警察匆匆赶来,把手中的电话交给了坂田。 “哦,知道了。”说着,坂田就去接电话了。 “服部。”柯南突然开口,“你不觉得这两通电话留言实在是太奇怪了吗?” “太奇怪?”服部愣了一下。 “两通电话时间只相隔两分钟,这意味着什么?”柯南站在椅子上,盯着电话,头也不回的说道。 “凶手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当时她的情况。”服部的声音沉了下来,“而当时,她离我只有几步远。换句话说......” “凶手就在当时那些人之中。”柯南冷笑一声,“真是好胆量,自己跑到自己杀过人的楼下来欣赏尸体坠楼,还在一群警察中从容离去,呵!” “四起案件,干的真漂亮!”柯南沉声说道,“简直像被凶手全然掌控一般,这次,我有不祥的预感。” “不祥的预感?”听到这句话,服部瞬间愣住了,再看柯南的时候,仿佛看到他胸口被人一刀刺穿,血流满地的样子! “工藤!”服部忍不住惊叫起来。 “嗯?”柯南一回头,疑惑地看着服部。 “不......没什么。”眼中的幻象瞬间消失,服部赶忙笑着摇摇头,我怎么又想到之前做的那个噩梦了呢! 柯南看着故作轻松的服部,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 “忆梦,你之前说的情报可以说了吗?”柯南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忆梦。 “查一下受害人之前的驾校吧,他们应该是同一所驾校待过。”一直沉默的忆梦突然开口道。 原本想顺其自然的,可是这样等找到那个人就已经晚了,忆梦只能推一把了。 “对了,前两宗案子,媒体是在被害人尸体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公布出了死者名字。”服部托着下巴,沉吟着说道,“因为被害人的钱包里,都刚好放着他们的驾照,可是我们查过了,前三宗案件的受害者,他们考驾照的年份跟地点都各不相同哎!” “兵库的练习场,知道吗?”忆梦边划着手机屏幕边说道,“那里的集训班费用很便宜,而且成功率很高!” “集训?电话里的曾经说过,”柯南神色一动,抬起头,暖蓝色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了然,“让她见见老朋友......” “喂喂,你们俩这打哑谜呢?”服部忍不住皱起眉,显然对这种绕弯子的对话很是不满。 忆梦淡淡开口道:“这些人明明是同一时期在那里参加的集训,拿到的驾照却来自不同地点。这就说明。二十年前那场集训里发生了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服部有些警惕地看着忆梦,这孩子的身份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别多问。”忆梦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我可是提供了有效的情报,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柯南摆起一张笑脸,挡在服部面前:“有事回头再说,案件重要,案件重要!” 忆梦耸耸肩,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 趁着服部去联系坂田警官时,柯南问道:“你在找人?很重要?” “沼渊己一郎,这名字很熟悉吧?”忆梦挑眉道。 柯南的脸色微变道:“那个正在被通缉的强盗杀人犯?” 第206章 再遇服部,浪花连续杀人事件(七) “没错。”忆梦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组织会定期培养一批杀手,那些不合格的,就直接被当成实验体送去研究部,沼渊己一郎就是其中一个。”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柯南:“我问过二姐姐,她说之前组织本打算送两批实验体到研究所,一批是监察部近期淘汰的杀手,后来出了点事,全被处理掉了;另一批……就是沼渊己一郎,他曾是楠木寒拓手里的实验体。” “他……真的做过人体实验?”柯南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忆梦口中的楠木寒拓,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形象判若两人。 “做过,只不过不多。”忆梦别过脸,显然是不太想多提这个话题。 “这组织简直是……”柯南想到组织视人命如草芥的行径,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忆梦直接打断了柯南的话,他不用猜也能知道柯南接下来想讲的话:“你也别抨击组织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讲再多的道理也没用了,组织也不会因为你说的道理而有所改变。新一哥哥还是想办法先解决眼前的案子吧。” 柯南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泄了气,现在的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他是逃出来的?组织没派人追杀?”柯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押送的时候跑的。”忆梦耸耸肩,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组织每天要处理的事多如牛毛,不可能事事都盯着。要不是他最近太扎眼,再加上这案子又跟他扯上了关系,说不定还能多苟一阵子。”他顿了顿,补充道,“监察部和行动部都派人来了,要是监察部的人活捉不了,行动部会直接把他处理掉。” 柯南咂咂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心里那股无力感又重了几分。 刚联系好回来的服部,目光在柯南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他的脸色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郁,再看旁边的忆梦,表面上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可再细看,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这俩……是闹别扭了? 服部心里暗自嘀咕,嘴上却没多问,只扬声道:“警方在联系门真驾驶管理所,你们现在也过来看看吧。” 他的话总算让两人间沉默的气氛松动了些许。 …… “什么!冈崎澄江跟西口多代参加集训驾训班时住在同一个房间?”听着电话里面说的话,坂田警官自己也惊了一下。 服部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忆梦。 “可是,很奇怪......”柯南皱起眉头,“冈崎小姐一次就拿到了驾照,西口小姐却三年之后又去重新考了一次驾照。” “不会吧!”打电话的坂田警官突然惊叫一声,“你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了?”服部赶忙开口问道。 “除了冈崎澄江跟西口多代以外的其他人,也参加了20年前的集训。”坂田放下电话,“一起参加的人还有最早遇害的长尾英敏,第三个被杀的野安和人,还有市议会厅议员乡司宗太郎。” 柯南跟服部对视一眼,服部蹲下身子,揽着柯南的脖子,低声问道:“这孩子真的只是你父亲的弟子而已吗?” “晚点说,晚点说。”柯南打着哈哈道。 “还不只是这样呢,”坂田把脸转向窗外,“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你们应该也听过的人跟他们在一起。” “我们也听过的人?”服部猛地一愣。 “沼渊己一郎?”柯南试探问道。 “没错,”坂田的脸猛然一紧,“就是沼渊己一郎。” “那个正在被通缉的强盗杀人犯?”服部的脸色也是微微一沉。 “当时他们集训时候的合照传过来了。”坂田看了看旁边的打印机,拿起了一张打印的黑白照片。 “果然是己一郎,这下错不了。”一把抢过照片,服部喃喃自语地说道,“其他的人的名字和样子也都对的上!” 柯南指着照片下面一行字开口说道:“他们这些人明明都已经从驾校毕业了,可拿到驾照的只有冈崎一个人。” 忆梦看着照片里的一个人,又看向坂田警官,什么也没说。 “这就说明,二十年前那场集训,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服部沉着声接过话,说道,“我们得查清楚才行!” …… 府立中之岛图书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服部敲着键盘,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二十年前,这个集训班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会错!” “找到了!就是这个!”下一刻,服部就轻呼一声,直接用鼠标点击了画面将其放大。 “看!就是这里!”服部兴奋地说道,“二十年前那六个人毕业当天,培训所的一个教官,因为酒后驾驶而死!” “死者叫做稻场彻治。”柯南抬起头,“据说是培训所的第一魔鬼教官。” “呐!要不要听听我的解释?”柯南正在这边想着什么,服部突然托着下巴开口。 “嗯?”柯南疑惑地抬头看向服部平次,坂田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会不会是这样?”服部托着下巴,“逃逸中的沼渊己一郎缺少跑路费,于是就厚着脸皮将以前的事情作为交换条件,向大阪府议会议员乡司宗太郎勒索,被拒绝后,他就把以前合宿时的伙伴一个个都杀掉,想以此再度进行恐吓,或者是乡司宗太郎作为下届国会议员的候补,想销毁以前的丑闻,就指使沼渊己一郎杀了以前的同伴,呐,这两种情况应该有可能吧?” “这么说的话,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呢!”一旁的坂田赞许地点点头,“长尾英敏和野安和人在辞去乡司宗太郎的司机和秘书职位的时候,听说拿到的支遣费听说都不怎么丰厚呢。” “这么说来的话,”服部唇角一扬,开口说道,“那个议员大叔,如果向他提起二十年前教官的意外死亡以及集训住宿的同伴的名字的话,就算再怎么讨厌警察,也不得不开口了吧?” 柯南第一时间看向了忆梦,如果这个人不是在逃的组织人员,服部推理的倒是符合逻辑。 忆梦轻轻摇头。 “那就走吧!”服部平次笑着,站起身关上了电脑,当头走了出去。 “柯南!忆梦!” 第207章 再遇服部,浪花连续杀人事件(八) 看到小兰的一瞬间,柯南的心中顿时涌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糟了,柯南苦笑一声,忘了打电话了。 “你到底去了哪里?”小兰气冲冲地走了上来,“为什么出去一会就不见了?” “我......”柯南百口莫辩,“我只是......” “平次,好久不见了。”这时候,一位平头的大叔上来跟服部打招呼说道。 “总局的大泷警官也来了?”服部愣了一下。 “就是因为啊,”大泷警官笑着说,“和叶小姐拜托我们用车子来载她来的。” “我接到坂田警官的电话,”和叶露出半月眼,“来接这两个小鬼。”说着看了柯南和忆梦一眼。 “你这种女人,”服部不耐烦地说,“就会随便指使警察!” “用警车带人游览大阪的人没资格说我!”和叶立刻毫不客气地回怼。 “......”柯南头疼的看着他俩,“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两个孩子送到局长家里去了。”大泷警官低头看着柯南和忆梦,笑呵呵地说道,“快走吧,小弟弟。” 忆梦忽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小兰:“小兰姐姐,平次哥哥的推理好厉害,我也想跟过去看看! 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唯独服部忍不住退后了几步,这还是那个处处跟他不对付的小鬼吗! “不要!”柯南也赶忙抱住服部的腿,“我要跟平次哥哥在一起!”说的他自己都忍不住恶心了一下,不过看到小兰气鼓鼓的眼神,柯南觉得自己这时候还是跟服部在一起比较靠谱。 “大泷警官,请等一下。”谁知服部对着大泷警官招呼一声,就带着柯南向身后走去。 “喂喂,这里可是大阪哎,”服部蹲下身,小声对柯南说道,“这件案子啊,就交给我们来办吧!你呀,就趁机抽身吧!工藤!” “呵呵呵呵!”柯南一阵怪笑,毫不妥协地看着服部,“如果你想知道忆梦的身份,最好还是让我们俩跟着去吧。” 服部的眼神微变:“他真的还有其他身份啊?” 柯南轻轻点头:“所以可以让我们跟过去了吧!” “真拿你们没办法。”服部叹了一口气,“这样吧。”他从脖子上摘下一个东西,“这个东西你先带着吧!” “护身符啊?”柯南奇怪地看着服部把这个护身符给他带上,“给我这个干什么?” “不过听我的话,今天到此为止。”服部笑着对柯南说,“这件事的具体细节,我晚上会完完整整的告诉你的。” 柯南看着服部身后的忆梦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叫苦,真是两头都为难 “嗯......”见事情没什么回转的余地,柯南也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看着柯南嘟嘴的样子,服部又一次笑了起来。 …… 在他们分开时,柯南还想争取跟服部一起,忆梦看也不看服部,直接坐上了车。 “你也别怪服部,他也是为了我们安全,不是说了等他回来会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真相嘛!”柯南劝道。 “可是,我想要的不是什么凶杀案的真相,我想要的是见到那个人!”忆梦有些赌气道。 “等人抓到了,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柯南连忙安抚道。 忆梦看了眼柯南,最后还是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我的肚子好饿啊!”在车子往服部的家里赶去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忍不住抱怨。 “再过30分钟就抵达局长的家里了。”大泷警官笑着说。 “服部妈妈的做的饭可是天下第一好吃的哦!”一旁的和叶笑着说,不禁舔了舔嘴唇。 就在这时,大泷警官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什么?!在箕面山区,发现通缉中沼渊驾驶的车?”大泷警官脸色一变,“毛利先生,真抱歉,恐怕要等一下才能吃饭了。”放下手机,把警灯放到车顶,大泷警官便飞速驾车行进到箕面山区。 …… 箕面山区。 “抱歉抱歉,”大泷警官不好意思的对毛利小五郎等人说道,“等一下我马上把你们送回去!” “沼渊不是那个强盗杀人犯吗?”车子里,和叶略带担忧地对着小兰说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碰上这种事。很危险对吧,柯南?”小兰回过头对柯南说道。 “......柯南?忆梦?”小兰惊愕地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座位。 “现在情况怎么样?”匆匆赶来的大泷警官对着一个正在搜查的警官问道。 “车子在草丛中找到,但没找到己一郎的踪影。”那位警官略带头疼地摸了摸头,回答道。 “那间小屋呢?”大泷警官望着车子旁边的那栋木屋说道。 “刚才看过,没有人在里面。” “他会不会把车子丢了然后逃走了呢?”一个警察开口猜测说道。 另外一旁的暗处。 “看来他就在这里面!”忆梦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你真是的。”柯南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手里偷偷从垃圾桶里拿来的东西,是五天前跟三天前便利店的收据,“看来这几天里这个屋子里都有人,可是警方并没有在这里找到人,不会是被转移了吧。” “从大泷警官接到电话到这里,时间间隔并不长,我问过那个侦探了,坂田警官一直跟他在一起。”忆梦一边观察着这个木屋,一边解释道。 “坂田警官?”柯南有些惊讶道,“他是凶手?” “来不及多说了,回头你去看一下那个集训的照片就知道了。”忆梦趁着警方搜寻另外一片区域时,拉着柯南偷偷爬上了阁楼。 “安静点,我问你答!”柯南一上去,就看见忆梦拿着匕首架在沼渊己一郎的脖子上,而沼渊己一郎的手竟然被铐着。 “你们是什么人?”沼渊己一郎低吼一声。 “废话少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监察部和行动部的人你的具体位置。”忆梦的声音带着冷意。 “你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培训部的?”沼渊己一郎的心猛地一沉,“你要问什么?” 第208章 再遇服部,浪花连续杀人事件(九) “当年轩尼诗究竟做了什么研究?”忆梦冷声问道,身后的柯南始终沉默着。 “不知道。”沼渊己一郎说着,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脸色瞬间惨白。 忆梦微微皱眉,又追问道:“那他当年为什么会遭到核心成员的追杀?” 沼渊己一郎脸上扯出几分扭曲的嘲讽:“帮人做研究,又不肯交出成果,把核心成员惹恼了,还自己毁了所有的研究资料,那些人怎么可能饶过他。” “帮核心成员做研究?”忆梦脑海中那场模糊的梦,仿佛在这一刻与现实重叠。 “组织里的老人都清楚!”沼渊己一郎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起来,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名下那间研究所,是核心成员里二十二位指挥官一致同意才建起来的,凭他自己那点本事,根本办不到! “当年是谁把你从那间研究所里转移出来的?”忆梦骤然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沼渊己一郎低着头沉默着,死活不肯回答这个问题。 忆梦手中的匕首又朝他脖颈逼近寸许,寒光映得沼渊瞳孔骤缩。 “是……是组织里早就不存在的人。”沼渊己一郎终于松了口,声音艰涩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轩尼诗的弟弟,楠木梵天?”忆梦心中已有答案,直接问道。 “你果然是从那间研究所里救出来的孩子!要不是他,你根本活不到现在!”沼渊己一郎猛地抬头,眼神锐利,“那个恶魔早就把你也毁掉!” “你闭嘴!楠木寒拓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忆梦最不愿听到的话还是入耳了,那根本就不是无厘头的梦,是他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他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颤,刀刃不自觉地离了沼渊己一郎几分。 沼渊己一郎瞥见忆梦心绪动摇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突然猛地扑上来想夺匕首。忆梦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抬脚,狠狠一脚踹在沼渊腹部! 沼渊吃痛,闷哼一声被踹得踉跄后退几步。 “柯南,叫人过来吧。”忆梦稳住身形,沉声道。 “你说话不算话!”沼渊己一郎捂着肚子,挣扎着嘶吼起来,眼神疯狂。 “是想被组织的人带走,还是被警方带走,你自己选。”忆梦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沼渊己一郎,转头时,柯南已经将警方的人叫过来了。 …… “乡司那个家伙,还是不愿意见你们吗?” 乡司议员的家中,服部对驻守在这里的警察说道。 “是啊,我们也是自从傍晚就在这里等着他了。”几位警官也是无奈至极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干脆去找他好了!”服部愤然而起,刚要强行硬闯的时候,被坂田警官一把拉住了。 “我说,平次,”坂田警官苦笑着对服部说,“既然有几位经验丰富的警官在这里,你就再忍耐一下吧!” 乡司议员的书房。 “议员,我实在是没有理由再阻拦这些警察了!”书房里,乡司宗太郎的秘书苦着脸对乡司议员说道。 “管他呢!”乡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等到他们放弃了,就自然会离开。” “那,”秘书回答说,“我要不要把刚才接到一通怪电话的事情告诉他们呢?” “不行!”乡司扭过头低吼道,同时脑海中又一次回忆起电话里面诡异的声调和语气。 “一个小时后,就用二十年前那场意外来做个交易吧!”声音冷冷地说道,“一个小时后,你就在你家的后院的仓库里等我好了!” “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说。”乡司又一次重复了一遍,口中喃喃自语。 ...... “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到处乱跑了吗?”小兰看着柯南和忆梦,重重地叹了口气。 柯南一边笑眯眯地答应,一边看着一旁似乎低着头认错的忆梦,心里五味杂陈。 “好了,你走快一点!”大泷警官一推缓缓走来的沼渊己一郎,迎面正好看到柯南跟小兰。 沼渊己一郎眼中诡色一闪。 在走到一个垃圾堆前的时候,沼渊己一郎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怎么了?”由于沼渊己一郎双手被铐着手铐,大泷警官也没有在意,“快点起来!” 忆梦抬头看过去,心里突然一紧,不管小兰还在念叨,快步走了过去。 “忆梦!”小兰急忙想拉住他。 “啊!”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沼渊的手中寒光一闪,从垃圾堆里面抽出来的赫然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 “闪开!”沼渊己一郎的眼睛血红,手中的刀子无意识地颤抖着,却依旧紧紧对准前方。 前方,正是走过来的忆梦! 几乎丧失了理智的沼渊己一郎全然不顾前面是谁,一刀猛然刺了出去。 “危险!”柯南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喊了出来。 忆梦眼神一厉,不光没退,反而身子一侧,手一把扣住沼渊己一郎握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沼渊己一郎疼得叫出声来,手腕被忆梦反拧过去,手里握刀的动作松了几分,忆梦顺势夺过刀,锋利的刀刃瞬间顶在沼渊己一郎的脖子上,力道刚好,既没伤着他,又让他动不了分毫。 刚才在阁楼上就拿他没办法,还指望现在能对付得了他,忆梦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服部,没想到,你的梦,差点就成真了啊!摸着胸口的护身符,柯南苦笑的同时,脑海中却传来了这么一副荒谬的念头。 ...... “难道说......”盯着传来的照片,服部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本来只是在等乡司的时候,他闲来无聊才重新看这张照片的,可是,在他的目光扫到某张似曾相识的脸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住了。 “坂田警官呢?”环顾四周,却没找到想找的影子的时候,服部赶忙开口问道。 “他说他要去厕所。”一旁的警官开口说道。 “哦,”服部一笑,脸上却略带僵硬,“那我也去一下好了。”说着就走出门去。 屋内,警官们都奇怪地看着服部的背影。 第209章 再遇服部,浪花连续杀人事件(十) 雨在淅淅沥沥得下着,夜晚的黑暗已经吞噬了大半个大阪城,大部分人此时应该早已开始享受着夜晚休息的美好了,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寂静的仓库,平静的空旷感给人一种莫测的神秘。 “哒!哒!哒!” 几声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仓库门前停了下来。 抬头望了望雨,来人微微一叹,走到了门口。 仓库的黑暗中,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柱子后面,听着来人的的脚步声,身影缓缓屏住呼吸,眼中闪过黑色的光芒,手中,不知握着什么,正在缓缓颤抖。 “不管我们怎么等乡司,”一个年轻却不失沉稳的声音伴着脚步声传来,“那个家伙也不会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身影的手猛地一僵。 “坂田警官,”服部平次推了推棒球帽,坚定的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悲哀,“其实那个连续杀人犯就是你,对吧?” 一瞬间,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撞碎了。 …… 除了柯南还算镇定,其他人都被忆梦这一系列流畅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小兰,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还捂着胸口没缓过神来。 大泷警官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死死摁住还在挣扎的沼渊己一郎,铐紧的手铐在他手腕上勒出红痕,这才总算稳住了局面。 “你……你学过?”和叶看着忆梦那利落的动作,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刚才那侧身、扣腕、夺刀的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 忆梦转过身,脸上已经褪去了刚才的冷厉,露出一个干净又无害的笑容,像是刚才那个制住凶徒的人根本不是他:“嗯,之前跟着学过一点护身术,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 “就算学过也不能这么冒险!”大泷警官板着脸,语气里带着后怕地严厉,“刚才多危险,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忆梦乖乖地低下头,小声应着“知道了”,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 柯南在一旁看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忆梦这一顿操作,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会有空闲的柯南,掏出了放在口袋里被他揉成一团的那张20年前的集训照片,当他看到照片中某张异常眼熟的脸的时候,柯南的脸顿时一白。 “我知道了!” ……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平次。”坂田警官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脸上带着平常的笑容,“我只是觉得这间仓库很罕见,进来看看而已。” “首先是尸体掉在警车上这件事,”服部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开始了他的推理,“你先将我们带到那里,然后看到我们走出店门时,立刻从车上打电话,安排尸体从上面落下的事宜。然后趁着我们到屋顶上面时,打电话叫冈崎到现场,算计好她会出门,再留下威胁性的留言以便让她回去后赶快躲起来,顺利地让我在现场看到她之后,你在过了她家的地方提起她的事,并且打电话给她,让我听到她惊慌失措的声音。” “我听到声音之后就立刻跳下了车,”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坂田,服部眼睛微闭,“然后你把车停在路旁,紧跟在我后面跑去找她,一边打出另一通电话给她,说了一些大概‘你是刚才打电话来的警察,你待在屋子里很危险,快到公厕去等我’之类的话,把她从房间里骗了出来。就在我们进到她房间里时,你在公厕里杀了她。” “尸体被我们发现后,你之所以能开车马上赶到,是因为你租了两部车型内装完全相同的车!”服部睁开眼,眼中凌厉之色一闪而过,“杀死她之后,你坐上事先停放在公寓附近的另一部车,装成刚从只能单向入北行驶的御堂路来的样子,从而完成你的不在场证明。之所以不断的杀人,”服部抬起头望着坂田,“让我深入整个事件,以及故意留下暗示,让我接近事件的核心,完全是为了杀乡司吧!” “你是怎么发现的?”此时的坂田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苦笑,和一丝解脱般的释然,“这就是大阪的少年侦探吗?” “是后视镜,”服部的微微一笑,“开始时是租来的车的后视镜,第二次坐时,角度跟之前有点不同,然后我看到传真照片时,注意到你的这张脸跟20年前过世的教练长的实在太像了。而让我真正确定这一点的,”服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是因为你有跟冈崎澄江和野安和人一样的调整后视镜的动作,这就是你们是同一类人的最好证据!”说到这里,服部的口气微微一缓,“我不知道20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看你还是自首吧!毕竟......” “对不起,平次。”坂田警官的脸上带着一丝解脱,“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切,就让他这样结束吧!”微笑的脸颊旁边,赫然是一把黝黑的手枪! “危险!”服部的瞳孔骤然放大,在坂田扣下扳机的一瞬间,他猛地扑了上去! …… “什么?凶手就是坂田?”听到这个消息,守在乡司议员家中的警官全部惊呆了。 “对!沼渊己一郎把一切都招供了!”大泷警官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对着电话里大吼道,“他原本打算在杀完人之后,嫁祸给沼渊己一郎,最后再造出他自杀的假象!坂田现在在哪里?!” “他……从刚才就不见了!”打电话的警官话音刚落,猛然传来的枪声,顿时让他的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不好!” …… “砰!” 服部趴在地上,望着最后一颗子弹击中了仓库里的油桶,才松了口气。 “我是不会让你做傻事的!”一把扔掉了手里没有子弹的空枪,服部抬起头,望着膝盖上缓缓渗出暗红色血迹的坂田,脸上顿时愕然,“我打到你的脚了?” “你就不要管我了。”坂田强忍着剧痛坐直了身体,望着因为子弹射中油桶导致的大火,“你还是快走吧!” “不行啊!”服部苦笑着,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才发现,我好像也被打到腹部了。” 坂田的脸上顿时也是一片苦笑。 第210章 再遇服部,浪花连续杀人事件(完) 着火的仓库。 两人坐在地上,坂田靠着墙,服部半躺在地上,看起来如同好友在聊天一般,似乎周围的火焰爆裂声和木头碎裂的声音都不存在一般。 “二十年前,死掉的那个教练的确是我的父亲。”坂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他是个开车十分小心的司机,小的时候,我就记得他就说过,开车最重要的,就是调整后视镜。我想,我的习惯就是这么养成的。” 服部静静地听着,并不说话。 “像他这样的人,可能会酒后驾车吗?”坂田的手伸入怀中,缓缓取出了他的警察手册,“长大后,我终于当上了警察。我想,我终于可以揭发我父亲的真实死因了。” 火焰映照着坂田的侧脸,他的脸上无悲无喜,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将谜题解开,是我在山上的那个小木屋里,找到嫌疑犯沼渊的时候。”坂田慢慢地说着,脸上流露着回忆之色,“他看到我跟我父亲长得一样的脸的时候,魂都吓掉了一半,自言自语的,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原谅我吧,稻叶教官,我的恶作剧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承认是我喝醉了酒之后把刹车油给放掉的,其实我们只是想看看你害怕的样子啊!” 坂田一字一顿的把沼渊当时的话复述了一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所以,”服部勉强地坐了起来,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就把原本参加计划的那六个人都杀掉了是吗?” “谋杀罪的时效是15年,”坂田的眼中带着一丝狰狞之色,“我根本别无选择,所以我只有代替法律,为他们定罪了!”当他看到服部站起身子时痛苦的样子,眼中的狰狞之色顿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愧疚,“抱歉,平次,把你卷到里面了。” “这么没出息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服部勉强站直了身子,目光极其复杂。那是坚毅夹杂着痛惜的目光。 “要知道,你可是大阪唯一一个可以随时佩戴枪支的警务人员!”服部一步一步的移到了坂田身边,“你怎么就不以此为荣呢!” “站起来!你给我站起来!坂田!”服部的脸因为疼痛变得微微有些变形,不过,他的双手依旧如此有力,他一把拉着坂田的衣领,猛地把他拉了起来,“你那本警察手册里面的樱花标志都会为你落泪啊!” 原本目光已经暗淡的坂田呆住了,片刻之后,属于警察的坚韧又一次回到了他淡蓝色的眸子里。 “怎么就刚好碰上了!”一个声音透过重重烈焰,看似苦恼的声音地飘到了两人的耳中,“不过正好可以以此来探探底。” 服部骤然回过头,映入眼中的是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啊啦啊啦,第一次见到你,”蓝色西装的少年在服部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嘻嘻一笑,“……就这么狼狈的样子啊!” “工藤……?” ……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大泷警官!”被抬上救护车前,坂田望着赶来的大泷警官,“平次呢?” “他没什么事,已经被另一辆救护车送走了。”大泷警官一声轻叹,“这次多亏了工藤新一,才把你从这么大的火中背出来。对了,”大泷警官愣了一下,“工藤呢?” “就是他吗?”正在这时,一个粗野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到这个声音,包括大泷警官在内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想要我的命的人就是他吗?”乡司议员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惊恐之色,“混蛋!”望着担架上的坂田,他居然猛地挥拳要打过去! “啪!” 一声轻响,两只手同时制住了乡司。 “他现在还是我的部下。”浓眉重目的中年人的手紧紧地锁住了乡司的拳头,“你最好还是不要动手。” “远……远山课长!”坂田看着中年人的面庞,眼角忍不住湿润了起来。 远山课长严肃地说道:“乡司议员,以后我会去拜访你的,到时候请你好好跟我谈谈20年前的那段往事!” …… “平次!”望着救护车上的服部,和叶心疼的拉着他的手,“振作一点!” “服部的伤势怎么样?”一旁的小兰担忧道。 “还不清楚,总之必须尽快将子弹取出来,不然……”医生也不敢保证。 “是坂田开的枪吗?”和叶连忙问道。 “不是他开的枪,是我想阻止他自杀,不小心被射中的。”服部强忍着不适,回答道。 “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和叶不理解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记得有个笨蛋说过,如果用推理把犯人逼上绝境,让他这么死去就毫无意义了。”服部强忍着疼痛,释然地说道,柯南动容着看着服部。 “不行,”服部轻轻地说,“好困啊……让我……休息一下……” “不行,不可以睡,平次!”和叶不可置信的望着担架上的服部,眼中大粒大粒的泪珠从眼眶里滚了出来,“不!” 望着还抓着服部的手,脸上带着诡异的脸色的柯南,忆梦摇了摇头。 “吵死啦!”突然,原本被和叶以为“死掉”的服部猛地坐了起来,怒视和叶,“不是说了我要睡一下吗!你这个女人吵不吵啊!” “......平次!”呆呆的看着“死而复生”的服部,和叶喜极而泣,一把抱住了服部。 “啊!!!!”服部一声惨叫,“你这个笨女人!你碰到我的伤口啦!啊!!!” “别担心了,叫得这么中气十足,肯定没事了。”忆梦耸了耸肩,说道。 …… “就猜到是你!”柯南无奈地抬眼,望着面前穿蓝色西装的身影。 “看来我们之间还是挺有默契的。”对方顶着“工藤新一”的模样,笑得一脸狡黠。 “能不能先变回去?你这样……我浑身不自在。”柯南皱着眉别开脸。 那人抬手抓了抓头发,慢条斯理脱下外层的蓝色西装,随意搭在肩上,拖长了调子哄道:“我的好哥哥,这下满意了吧!” “别用这语气跟我说话。”柯南简直没眼看,“你到底来做什么的?还扮成我的样子!” “啊啦啊啦。”黑羽快斗蹲下身子,“我这也是没办法嘛,我跟家族那边有些情报往来,这回是那个老古板说你最近太安静了,让我扮成你的样子来警方这边探探底,没想到就碰上这事了。” “那个新家主?工藤叙介?” “看来你也听说了。”黑羽快斗得意地伸手揉他头发,“打算全招,还是留点余地?” 柯南一把拍开他的手:“先说说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事的? “就在街上碰到的那次啊,你这样子我再熟悉不过了。”他的手被柯南拍掉了也不恼,又伸手过去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就在对方快不满时,又慢悠悠地收回了手。 柯南扯了扯嘴角,满脸写着“你看我信吗”:“你觉得这话能打发我?” 黑羽快斗立刻垮下脸,装出受伤的样子:“真的是那次啊……我哥哥居然不信我了?” “行了,别演了。”柯南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可以了。” “ok。”黑羽快斗瞬间收起表情,挑眉道,“看来是打算有所保留了?” 他盯着柯南看了几秒,忽然贱兮兮地笑起来:“这么一看,倒有点像小时候了……不对,你小时候最讨厌戴眼镜了!” “你给我闭嘴!” “难得见一面,多说两句怎么了……” “闭嘴!” …… 小兰看了眼已经睡着了的服部,叹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第211章 小兰的回忆 小兰认识新一时就知道了他有两位兄长兼朋友。 他们的关系很好,从新一眉飞色舞的表情中就能知道。 后来她也见到了。 一位是大他们三岁的活泼外向的宫野泽宇,一位是大他们五岁的沉默寡言的泽田俊文。 泽宇哥经常带着他们出去探险,新一对此向来是喜闻乐见的,俊文哥没有反对过,但会跟着他们去,怕他们乱来。 几次之后,泽宇哥觉得他像个老头子一样管着他们,就不爱跟着他说,但是每次出去俊文哥都能精确找到他们。 泽宇哥经常私底下抱怨着。 后来她跟新一上一年级了,也就是那时,泽宇哥离开了。 她问新一:“泽宇哥是回家了吗? 新一摇头,但说的却是:“也许吧。” 后来又问过几次,新一总是绕开这个问题,她索性也不再问了。 但是还是能经常听到新一念叨他的,感觉泽宇哥也没有离开太远。 直到—— 俊文哥也离开了,新一那阵子很安静,总是一个人待着,跟他说话也常常走神。 “他去找泽宇哥了。” 她听到他提过一嘴,但也只是这样。 再往后,新一就很少提起这两个人了。他们像一阵风掠过他的生命,却又在他心底留下了沉甸甸的分量。 小兰知道新一爱推理,但俊文哥离开后,他对推理的执着渐渐成了偏执。像是要用不停歇的思考和行动,去填补什么、忘记什么。他对着报纸上的案件高谈阔论,眼底藏着的是不能亲赴现场的遗憾。 上国中后,她从新一那里又认识了一个人。 大部分都是听新一介绍的,那个人叫做“星野翼”。 好像是他们班级的,但是又很少在他们班级里见到过他。 见到他时,新一基本上都在他旁边。 星野同学对她说过最多的话,是那句带着疏离的:“毛利同学,我跟新一有私事要说,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每每听到这话,新一多半会皱眉。有时会拉着她走开,轻声解释:“他那人就这样,别往心里去。”有时却会被星野翼拽住,不得不留下来听对方说话。 总感觉星野同学很讨厌她,或者说,是很讨厌靠近新一的人。 后来她见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时,就干脆躲开了。 星野同学的推理能力很强,在警方里很出名,这也是她听新一说的。 按理来说,他的年纪那么小,推理能力又那么强,报纸上的头条都不知道登了多少次了。 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在报纸上见过他。 他的性格明明很张扬,但是办案时却又那么的低调,一股子的违和感。 新一喜欢推理,经常遗憾自己不能参与破案,星野同学的到来,正巧给了新一机会。 他经常带着新一去案发现场,新一回来后总是喜气洋洋地跟她讲述办案过程。 但是每次聊起这个同学,新一都是适可而止。 所以她对这位同学,介于熟与不熟之间。 而且在新一身上,她时不时地能感觉到新一对星野同学的忌惮,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在校外见过几次星野同学,每次都能看见他跟全身都是黑衣服的人在一块。 她偷偷跟新一提起,新一落寞的眼神她至今都记得。 “我知道的,谢谢你告诉我。” 新一的那句话太客气了。 星野同学就像是横跨在他们之间微妙的隔阂,将他们分隔在两个世界里。 星野同学经常说他跟新一是极好的朋友,新一没有表态过,总是笑笑。 他们之间的相处,看起来也不像是好朋友。 国中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星野同学了,新一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 他依旧是独来独往的。 园子感慨过:“围着新一转的人明明那么多,他还总是一个人。” 是啊,报纸的头条,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日本的救世主。 但是很少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年少里认识的人,已经许久没有听他提起过了。 明明父母在国外,但是很少见新一出国,就算去了,待个没几天就回来了。 倒是听过他提过几次出国都能见到一个小孩,但是他没怎么介绍过。 在她和新一去多罗碧加乐园那天后,他说要去办案,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就在此时,阿笠博士家里出现了一个小孩,她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跟新一很像,戴着眼镜。 那时的她很冲动,将孩子带到了家里,路上还讲了她跟新一之间的事。 这个孩子跟新一很像,又特别的不像。 都同样热爱推理,同样喜欢踢足球,同样的五音不全。 但是他好像比新一更开朗,身边的朋友很多,还有一个是泽宇哥的弟弟。 这仿佛又是一个微妙的轮回。 有一次她将那个孩子的眼镜摘下来,那一刻,她的心跳几乎骤停。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仿佛透过那个孩子看到了小时候的新一。 她跑去质问过,新一妈妈说:“我真是的,这不是我在洛杉矶生的第二个儿子吗。” 新一妈妈说了许多,她半信半疑,却又松了一口气,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仿佛这样她就有说服自己的理由将这个孩子留下来了。 小兰再一次见到新一时,是在他的生日,她什么也没问,他也什么都没说,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两天,接着就看到他和星野翼在一起。星野翼看她的眼神,依旧带着那份不加掩饰的排斥。 星野同学说:“毛利同学,我们在国外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明天可能就得回去了,好好珍惜现在吧。” 那时的她才知道,新一办案的地点在国外,可是新一明明很少去国外的。 又是星野同学找的案子吗,她就无从得知了。 她害怕,因为这个案子,新一离她越来越远。 她更害怕,因为这个案子,新一会遇到危险。 但是他说过—— “等案件一结束我就回来!” “我会早点回来的。” 她有些期待了,但是这个时间太模糊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 她有预感,这个案件,跟年少的伙伴有关,那个她未知的地方。 新一,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是外交官的那个案子,看上去像是生病了,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 就像一场梦。 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醒来就什么都没留下了。 第212章 被尘封的名字 “不是他!”优作仔细看了论文的遣词造句,语气笃定道,“至少这论文不是他本人写的。” 楠木清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么说,还是没希望了啊。”他顿了顿,看向优作,“那你能查到这篇论文的真正作者吗?” “暂时还没有消息。”优作轻轻摇头,“我已经在托我在美国的朋友调查了。” “罢了,先不提这个。”楠木清转瞬便恢复了惯常的平和,仿佛方才的失落只是错觉,“那个孩子的身世,有新的进展吗?” 优作将一叠资料推过去,纸页边缘因频繁翻阅微微卷起:“泽宇让人送了最新的资料来,最早的源头还是那间研究所,除此之外……没什么突破性的信息。” 楠木清拿起资料,目光快速扫过,末了放下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客观的评判:“除了新增的一些细节,剩下的跟我们调查到的都大致相同。不过比对培训部的其他孩子,他的能力的确很突出。” “有个地方我始终觉得不对劲。”优作指着资料的一处地方说道,“从那里出来到目前为止,他没有任何的就医记录,目前只有他的血液样本,根本查不出什么。” “确实很奇怪,但是这也只能证明他的身体状态好。”话虽如此,他眼中的疑虑却未消减。 优作不置可否,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我还是更倾向于……他是实验体。” “说起来,之前出过一次纰漏,他不是被研究人员推上实验台过吗?”楠木清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我问过了。”优作的声音沉了沉,“参与那次实验的研究人员,全被‘清理’了。”想起这事,他便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楠木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像是真的没想到:“这事是黑泽处理的吧?他一向谨慎,竟会做得这么绝,一个活口都没留?” “是君度橙酒下的令,黑泽……拗不过他。”优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黑泽也太纵容他了。”楠木清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愤懑,“就不怕留下什么隐患?” 优作抬眼看向他,忽然话锋一转:“你不觉得整件事太蹊跷了吗?” 楠木清心头微动,面上却仍是那副困惑的模样:“你的意思是……” “君度橙酒一定知道些什么。”优作的眼神锐利起来,“他那副样子,要么是真糊涂,要么……就是装得太像。” “关键是他现在这状态……”楠木清的语气里添了几分真实的烦躁,或许是在恼怒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谁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可黑泽偏偏就信他,护得跟什么似的。”他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事到底是好是坏,现在还真说不准。” …… 忆梦失笑,望着满脸担忧的柯南:“新一哥哥不会真信了他的话吧?” “……难道不是真的?”柯南瞬间愣住,眼里满是错愕。 “那人在组织里名声烂透了,”忆梦撇撇嘴解释,“他的话可不能全当真。” 他转而认真看向柯南:“楠木寒拓被核心成员追杀,绝不可能只是他说的那点理由。要知道,组织里最看重的就是研究部,像楠木寒拓这种研究天赋极高的人,更是重中之重。他拒不交出成果,核心成员大可以谈判商议,绝不可能会直接要他的命。他死了,谁来继续研究?” “可他怎么会知道……”柯南仍有些费解。 “大概是为了保命吧。”忆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他是待在楠木寒拓身边最久的实验体,而且是自愿的,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清楚。” “自愿?”柯南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想进行动部。按规矩,除了天赋特别高的能直接进,其他人都得先进监察部训练,他就属于后者。”忆梦顿了顿,继续说道,“结果他在监察部就被淘汰了。刚好那时楠木寒拓在做增强体能的实验,他就答应做实验体,想借此进行动部。” “后来因为楠木寒拓的研究周期太长,他熬不住,中途就拒绝了,楠木寒拓也就放了他。琴酒想看看实验效果,又把他带回监察部,结果好像因为副作用还是什么,再次被淘汰。” “这也太……”柯南一时语塞。 “之后他又被送回楠木寒拓的研究所,关了段时间。大概是太能闹腾,又被送了出去。一开始还有不少研究所抢着要,毕竟是楠木寒拓的实验体,可后来实在研究不出什么,加上他命硬得像打不死的小强,最后又被送回楠木寒拓那关着了。”忆梦耸耸肩,“楠木寒拓出事那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被放了出去,嘴上没个把门的,到处瞎传楠木寒拓和核心成员的事,惹得很多人厌烦。后来是卡慕收他做下属,前阵子办事出了纰漏,卡慕本想直接解决他,是他自己说身体有异常,愿意接着当实验体,求卡慕留他一命。卡慕让人送他去二姐姐那儿,结果他就在这时候偷跑出来了。” “说白了,这都是他的保命手段。”柯南点评道。 “反正我就是讨厌他,”忆梦愤愤不平,“楠木寒拓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还到处诋毁人家。” “可你不是也讨厌楠木寒拓吗?”柯南又被他绕糊涂了。 “我讨厌他是我跟他的事,要数落也轮不到他来!”忆梦气鼓鼓地说。 柯南扯了扯嘴角,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接。 “所以楠木梵天是?”柯南忽然想起之前忆梦问过他关于楠木寒拓那位双胞胎弟弟的事,顺势追问。 “我也说不太清,”忆梦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组织里关于他的消息少得可怜……大家都说,他早在二十年前的内战里就死了。” “难怪说他是组织里早就不存在的人了。”柯南低声喃喃,心里却泛起一丝疑虑。他原本还想问问忆梦和这对双胞胎的事,可抬眼一看,忆梦不知何时已敛了神色,安静得有些异常,眉宇间甚至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话到嘴边,柯南又咽了回去。他看得出来,忆梦此刻的沉默里带着抵触,若是再追问,恐怕会触碰到什么不愿提及的事。 第213章 魔术爱好者聚会(一) 零料想的不错,枫是闲不住的性子,组织根本关不住他想飞出去的心,稍微没看住,人就跑出去了。 零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不是枫的背景够硬,都不知道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死了多少次了。 偏偏枫这人,什么都想插一脚,可做出来的结果,没几样能让人满意。 也不知道他跟琴酒说了什么,再三保证他肯定安安分分的,才被琴酒放了出去,随后便拉着忆梦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是拿忆梦当挡箭牌了吧。 …… 忆梦看到枫的时候,枫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看来是被关久了,连出来一趟都这么开心。 许是心情好,连带着对忆梦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枫没说要带他去哪里,忆梦便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半句不问。 其实看到他那么开心的样子,忆梦还是不忍心泼他冷水的。 枫会开车,忆梦是知道的,可是从来没见到他开过,今天倒是难得坐上他开的车了。 望着车窗外的白云向后飘去,忆梦的心绪也被拉远了。 一夜之间,枫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对他关爱有加的哥哥变成了怒目以对的仇人。 没人知道那一夜发生了什么,琴酒等人甚至是最亲近的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觉得枫是在无理取闹,可他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到后来的被归为了忆梦太过优秀,优秀到被他嫉妒,优秀到可以跟楠木寒拓相提并论。 忆梦静静地想着想着,等停下思考时,车子已经停稳了。 一处荒郊野外的别墅,白雪皑皑。 “我们到了!”枫难得地替他拉开车门,也许是因为拿他当挡箭牌吧,所以对他的脾气也好了许多。 “这里是哪里?”此时的忆梦才问道。 “一个魔术爱好者的聚会。”枫兴致不错道。 也是,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了,忆梦心想着。 “你好,我是鸦语者。”敲门之后,枫微笑道。 “真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一个中年男人微笑地推开门。 “你应该是沉默的腹语师吧?”枫微笑着伸出手。 虽然奇怪自己的身份是怎么被发现的,中年人还是热情的伸出了手:“荒义则。” “北川枫。”枫跟中年男人握了握手。 听到这个名字,荒义则有些激动道:“你就是那个美国着名的天才魔术师?” 枫微微颔首,被人夸奖,他的心情自然是极好的。 “这位是……”荒义则又低头看向枫身边的小孩。 “他是……”枫微微恍惚,接着恍然一笑,“算是……弟弟吧。” “哦。”荒义则了然一笑,“快点进来吧,外边冷。” “好。”走进别墅,枫看了一下四周,问道:“红色鲱鱼还没来吗?” “应该快了吧。”荒义则回答道。 “那我就先上楼了。” ……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门口站着个笑容可掬的胖子,声音里满是热络。 “那也就是来见你,不然就俊文那脾性,死活都不会放我出来的。”枫语气里带着点吐槽,眼底却藏着熟稔。 “这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胖子的笑容更明显了,走了进来,“半分没变。” 枫扬了扬眉梢,笑意浮上来:“易容术精进了不少嘛,要不是提前就知道了,连我都快看不出了。” “彼此彼此。”胖子客气着,目光扫过旁边的忆梦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样,随即若无其事地问,“这是你弟弟? 听到这个问题,枫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嘴角扯出的弧度带着点勉强:“嗯,宫野忆梦。” 一旁的忆梦静静看着那胖子,半点看不出易容的痕迹,看来这人的易容术,比枫还要高明些。 他望着两人熟稔谈笑的模样,只觉得那场景有些扎眼。自己像个多余的影子,杵在这里,与周遭的氛围格格不入。 …… 山间的高速公路上。 “我在论坛里遇到了一位超棒的男生呢,他谈吐风趣幽默,用词也是优雅得让人着迷~”园子双手于胸前握在一起,满脸的痴迷,“他的名字是土井塔克树,网名叫做红色鲱鱼。简直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啊!!!” “……”即使柯南目前的状态不是很好,也忍不住斜着眼睛看着那位大小姐。 “这种论坛也能问到真实姓名?”小兰忍不住对此表示了质疑。 “我发邮件私下问他的~”听园子的语气,看来她对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十分满意。 “对了!”园子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我在这个论坛里还认识了一个人哦!这个人酷酷的样子,叫鸦语者,看起来也是个帅哥哦!” “哦。”小兰毫无兴趣地哦了一声。 对她来说,帅哥这种东西其实不太重要,因此她并没有什么兴趣。 奇怪,原本闭着眼休息的柯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怎么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摘下口罩,想再闻一下的时候,却发现味道已经没有了。 摸了摸头,柯南只能把这种感觉归于自己因感冒而导致嗅觉不灵之外,也别无他法,并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车子正通过微微摇晃的吊桥…… 半晌之后。 “这栋别墅好漂亮啊……”小兰站在魔术爱好者聚会的别墅门前感叹道。 “克树,我来了!”园子满脸花痴,一下子冲上去敲起了门。 荒义则听到敲门声后,上前打开房门,见到了门外站着的铃木园子等人。 他笑着:“是魔法师的徒弟吧,你终于来了,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哎……”园子呆呆地看着荒义则。 “请问…你是怎么一下子认出我的?”园子傻傻地开口问道。 顿时,客厅里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其实很简单,”一名男子笑着解释说,“你说话的语气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一个年轻女孩模仿中年男子在说话,搞得我每次都忍不住笑呢!”他就是网名是消失的巴妮的滨野利也。 园子脸一红,还以为自己模仿技术有多么高超,结果早就被人看穿了。 第214章 魔术爱好者聚会(二) “说起装男人,你可要跟田中小姐学习啊。”滨野利也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棕发女子。 叫田中喜久惠的棕发女人抱着肩道微微一笑:“我可没有故意装成男人,我倒是以为消失的巴妮是位女孩子呢。” “哈哈,我的确是故意的,没想到真骗到你们了。”滨野挠头大笑着说。 “真是可恶,”一直沉默不语的黑发眼镜女黑田直子突然红着脸薄怒道,“我以为你是女孩,竟然还跟你发邮件讨论内衣的问题……” “哈哈哈……不过,我可没有回复你哦~” “哼!”黑田偏过了脸。 “忘了介绍了,”别墅的主人荒义则开口说道,“我是别墅的主人荒义则,这位是来帮忙的须濂清日吕。”他向园子介绍一位面色僵硬的男子。“你好。”须濂清日吕用略显吓人的表情说道。“你……你好。”园子也回了一礼。 “请问……”打完招呼之后,园子期待地说道,“克树……不,红色鲱鱼来了吗?” “你说他啊,”荒义则笑着说,“他来了啊,就在楼上,鸦语者也在楼上。” “哇!”园子兴奋的搂住了小兰地胳膊,小兰无奈地微笑着。 “哎,他下来了。”荒义则抬头一看,一个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 看到这个人,包括小兰都呆住了,柯南更是无声地爆笑起来。 园子的两只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两个点,一种叫绝望的表情从她的脸上浮现而出。 这就是土井塔克树?! 一时间,园子突然生出了一种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圆圆的脸,臃肿的身材,小小的眼睛……无一不说明,这个她心中的白马王子是一个圆润的胖子,还是超级圆的那种…… 顿时,园子脑海中那个帅哥的幻想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啊,没想到你真的是个女孩子啊!” 土井塔克树的反应却异常热情,不过这份热情出现在他这张胖脸上显得异常的猥琐,园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那……鸦语者呢?”抱着最后一份希望,园子问着荒义则。 “他啊,倒是一个美少年哦!”似乎是看出了园子的所想,荒义则微微一笑,“不过,他自从来这里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对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补充说道,“他还带着他的弟弟。” 柯南微皱眉头,谁会参加这种聚会带一个小孩来的?还有,土井塔克树这个名字…… 还没容他想完,柯南就猛地感觉自己被一阵大力提了起来。 “走啦!”毛利小五郎一把提起了柯南,就向车子走去。 “不要啦!我也要去!”柯南挣扎着,试图逃离毛利小五郎的魔爪。 “去什么去!”毛利小五郎无视柯南的挣扎,“都感冒了还闹什么!” 我……小兰在那啊! 柯南的内心狂吼着,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只能无奈之下被生生“提”走。 “好了,在晚饭开始之前,我们也开始玩点小游戏之类的吧!”见其他人都已经走了,荒义则关上了大门,笑着对身后的人说道。 “嗯!” …… 忆梦就那么隔着窗户,静静望着柯南被带走的背影。 “小兰姐姐也来了,我这下去怕是不太方便。”忆梦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二楼房间里,枫正对着游戏机较劲,接连输了好几把,终于按捺不住,带着几分不耐烦嘟囔:“难不成能一直这么躲下去?” 说着,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语气里满是懊恼:“回去又要被骂了!” 忆梦回过头看了眼枫,对方还在埋头按着游戏机,他一时也分不清,刚才那句话到底是在说别藏了,还是在抱怨躲着也不是办法。 …… “这么说的话,除了逃生大王和影法师之外,所有人都来了啊。”荒义则看着手中的名单开口说道。 “哎!”园子突然惊叫一声,“影法师也要来?” “嗯。”滨野利也点了点头,神色中却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怎么了?”一旁的小兰小声询问道,“这个人有什么吗?” “嗯!”园子点了点头,神色中却带着一丝丝烦忧,“这个人很神秘,而且总说一些奇怪的话……” “总之,先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吧!”荒义则拿起电话,“我这有逃生大王的真实姓名跟电话。” “嘟……嘟……” “你好,我是西山,我现在有事不在家,请待会跟我联络……” “怎么是电话留言啊?”众人都愣了一下。 有些事情,却在人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悄悄发生…… …… 在山间的车道上,柯南正无聊的听着车载广播。 听着听着,突然神色大变起来。 “近日,一名名叫西山务的男子的尸体在别墅被发现,死者生前面对着的电脑上面有疑似凶手的留言……” “解决一个了,影法师!” “叔叔!快回头!”柯南一声大吼。 车子骤然停下,接着猛地掉头,向来时的路驶去。 …… “真是的,鸦语者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楼下,铃木园子大小姐不满的嘀咕道,“连楼都不下吗?” “好啦园子,”小兰无奈地一笑,“人家可能很累了,在休息吧?” “真是的!”园子伸了个懒腰,“我还想看看荒义则口中的美少年是什么样子呢!哎,土井塔克树......” “园子你真是的。”小兰不由得失笑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哦!” “知道了啦!” 两个人正在聊天,突然小兰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小兰回头一看,赫然是来帮忙的须濂清日吕。 “晚饭快要好了,两位小姐请到餐厅等候吧。”僵硬着脸的须濂清日吕开口说道,他那一张铁灰色的脸显得分外瘆人。 “哦......好。”小兰也吓了一跳,赶忙回答说道。 须濂清日吕不以为意,转身离开了。 “这个人好吓人哎!”园子抱怨说道,小兰也点了点头,“我们还是到餐厅去吧。” 第215章 魔术爱好者聚会(三) 餐厅。 在等候晚饭的时候,一群人开始了今天第一次关于魔术的讨论。 “不知大家都喜欢哪位日本魔术师啊?”荒义则摆着盘子,一边问道,“我最喜欢的是黑羽盗一。”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土井塔克树眼睛一下子亮了,圆圆的胖脸挤成一团,连忙接话:“我也喜欢黑羽盗一先生!太厉害了!” “那我就选木下先生好了,一位二十岁就能登上首席魔术师舞台的天才。””田中小姐完,又看向了坐在身旁的滨野。 “我最喜欢的是他的师傅,九十九元康。”滨野先生倒了杯红酒,喝了一口之后惬意地开口。 一旁的土井塔克树眼中闪过了一丝亮光。 “怎么大家都选一些过世的人呢?我最喜欢的是真田一三先生。”黑田小姐道,“不知道小兰和园子喜欢哪位魔术师啊?” “我最喜欢啊……”小兰还没有说话,园子就像是想到了谁,眼神里流露着痴迷,“当然是怪盗基德sama了!” “呃……”这话一出口,桌上的人都愣了一下,气氛顿时静了几秒。 “可是,基德是一个小偷啊!”滨野先生愣了一下说。 “是怪盗!不是小偷!”园子顿时爆发,看的众人忍不住擦了擦冷汗,以土井塔克树为之更甚。 “园子,你之前所的白马王子该不会就是怪盗基德吧?”小兰见状忍不住小声说道。 园子立刻一脸“正是如此”的表情,用力点头:“没错啊!就是他!”说完,她又转向小兰,“那你呢?小兰,你喜欢哪个?” “我啊?”小兰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园子还以为她对魔术师没什么了解,准备说“算啦不用勉强”,结果小兰却认真地开口了:“我应该是喜欢北川枫吧。” 她想起那个和泽宇哥长得特别像的魔术师,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北川枫?”园子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小兰,“不是吧小兰,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魔术师了?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偶然见过一次,后面慢慢了解了一些。”小兰一脸认真地说。 “打扰一下,”旁边的荒义则突然插话,“你说的这个北川枫,今天也来这儿了哦,还带了个小弟弟一起。” “诶?”小兰吃了一惊,她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这位魔术师竟然也在这个地方。 园子一听,立刻兴奋起来,一脸期待地说:“不会就是那个外号叫‘鸦语者’吧?” “等等!” 突然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众人,竟然是小兰。 她皱着眉头,侧着耳朵,像是在仔细听什么声音,语气有些不确定:“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怎么可能啊,”园子忍不住笑了,“这地方在深山老林里,除了我们这几个人,哪儿还有别人会叫你?” “我劝你们,还是到外面看看比较好。”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突然传来,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拂过。 众人连忙回头,只见一个青年正从楼上慢慢走下来。他穿着得体,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英伦绅士的优雅,气质温润又沉稳。 “一般来说,这种‘好像听到有人叫’的感觉,我从来不会忽略。”青年说着,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向小兰,轻声问:“你说对吗?” “你是……”小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依旧觉得有点熟悉,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我去玄关那边看看!”话音刚落,小兰就转身往门口跑。 “喂!小兰,等等我啊!”园子话还没说完,小兰已经跑远了,她只好无奈地跟上,也跟着跑了出去。 ...... 柯南感觉好冷,又好热。 自己跑过来了啊! 那么,自己现在这是在……雪地里吧! 不行,不能倒下! 兰还在那个房子里,肯定会担心自己的! 柯南咬着牙,想挣扎着站起来,可就在这时,一声带着点不满的轻哼传进了他耳朵里:“你不是都走了吗?怎么又跑回来折腾?” 柯南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又传来,带着点放心,又有点责怪:“有我在这儿,小兰能出什么事?你啊,没被烧死算你运气好!” 这声音是……柯南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眼里忍不住露出惊喜的神色。 太好了,怎么这么巧!是他! 他张了张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告、告诉兰……快……” “快逃,对吗?”对方接话的同时,抱着他就往回走。 …… 小兰等人跑出房子的一瞬间,就发现了远处升起的浓烟。 “不好!那个方向是……”荒义则突然大惊。 “吊桥!” 小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之前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让她浑身发紧。 突然,所有人的眼神一凝。 远处,烧毁的吊桥前,站着了一个身影。 “好快!!” 小兰咬了咬牙,猛地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这个人…… “你……”小兰开口喊道,目光却没离开这个人的背影。 明明大家是一起出来的,但是他好快,一下子就赶在了所有人前面。 “我们又见面了,毛利小姐。” 身影缓缓转过身,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微笑,不是别人,正是北川枫。 “北川先生!” 枫转过身,怀里还抱着柯南。 “好了,虽然这里并不是什么好的自我介绍的地点。”枫轻叹了一口气,抬头望着身后的众人,微微一笑。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说:“大家之前说的‘鸦语者’,就是我。我的真名叫——北川枫。” “各位,晚上好。”说完,他看着众人各异的脸色,又温和地笑了笑。 “北川……枫!” 所有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反应过来之后,都猛地一震,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个…… 传奇的名字…… 滨野利也的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荒义则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年。 谁不知道,北川枫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天才魔术师,年纪轻轻就成名了。 第216章 魔术爱好者聚会(四)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带这孩子去个暖和的地方。”枫垂眸看向柯南,“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他应该在发烧。” “嗯。”小兰也想到了柯南的事,也点了点头。 忆梦静静望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羡慕。 别墅里。 “应该没问题了。”土井塔克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给柯南喂了一些药,“这个孩子应该只是有些感冒,加上在雪地里受了一些凉,才会发烧的。不过,”他笑着回头看了枫一眼,“多亏了北川,不然这个孩子可能还要多受一番苦。” 枫只是笑笑,没多言语。 “对了,毛利小姐。”他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小兰身上,“这孩子昏迷前,最后说的话是……” “让,你,快,逃!”枫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什么?”小兰猛地睁大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 “不过不用担心,”枫摇了摇头,“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他本想说会解决一切,可手肘突然被土井塔克树轻轻撞了一下。 他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连忙岔开话题,语气尽量轻松:“看时间……晚饭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啊,对!”荒义则这才从刚才的凝重氛围里回神,连忙招呼道,“各位快跟我去餐厅吧。” 看着枫从她身边经过,刚才他那熟稔又自然的语气,实在让小兰无法相信,他们是第二次见面。 …… “估计是赶路累着了,我弟弟先睡下了,等晚点我再单独给他弄点吃的。”枫脸上带着歉意,语气却很温和。 “那到时候你直接找须濂清日吕就行,他会帮你安排。”荒义则笑着摆摆手,语气十分随和。 另一边,园子悄悄凑到小兰身边,手在她眼前挥了好几下,眼底的八卦光芒藏都藏不住,连笑容都带着点促狭:“喂,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位魔术师了吧?” “园子!你再说什么啊!”小兰的脸颊瞬间泛起薄红,连忙压低声音反驳,可话到最后还是软了下来,“我只是……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而已。” “熟悉?”园子眼睛一亮,好奇心更盛,追问着,“难道你们以前见过?” 小兰下意识朝枫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正和旁人说话,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迷茫:“说不清楚……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真的不是他吗…… …… 晚饭后,荒义则又打了一次电话:“奇怪,怎么不通啊。” “会不会是电话线在哪里断掉了呢?”黑田小姐担忧道。 “这就伤脑筋了,今天晚上的节目程序完全是交由他来负责的。”荒义则头疼道。 “那就这样好了,”田中小姐提议道,“先找个代理室长吧。” “有道理!”荒义则赞同道。 “啊?”有人同意自然也有人反对,黑田小姐不满道,“我才不要当什么室长呢!” “那就用划拳的最公平了。”土井塔克树笑着建议道。 “诶?”滨野先生立马制止道,“你们暂时等一下,随便决定没什么意思了,我们既然都是魔术的爱好者呢,就该用魔术来决定啊!” “用魔术决定?” 滨野先生转头看向园子:“现在请园子帮我的忙好吗?” “你要我帮忙啊?”园子用手指着自己,一脸惊讶。 滨野先生拿出一条白手帕,走到园子身后:“现在呢?我先用这条白手帕把漂亮园子的这双动人眼睛给蒙起来。” 他拿出几张空白卡片,再由田中小姐在卡片上写下在场众人的名字。最后再让被蒙上双眼的园子在这些卡片中选出三张,在这三张卡片的背面分别画上圆圈、三角、叉的记号,每一个记号都代表一个任务。 滨野先生见园子画下代号后,接过卡片,将其依次铺展在桌面上。 “那么就由我来预言一下吧。如果我的第六感还准的话……”滨野先生故作神秘的将手指放在眉心,做出一副冥想般的样子,又伸出一只手按在背面带有圆圈记号的卡片上。“我猜这张卡片的正面写有黑田小姐的名字,如果我猜对了,代替影法师作为聊天室室长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开什么玩笑……”黑田小姐抱着肩不屑道。 接着,就见滨野先生翻来了压在手下的卡片,卡片的正面清楚地写着黑田的名字。 “什么?”黑田小姐惊呼。 “好厉害啊……”众人不禁惊呼起来,除了枫一直微笑着。 “看来我的第六感还蛮准的~”滨野说着又将手放在了背面画有三角记号的卡片上,“那么烧热水的工作就交给了田中小姐了。” 卡片缓缓揭开,露出了田中小姐的名字。 一次也许是巧合,但第二次就明显不是了,在场的众人纷纷发出惊叹。 而此时滨野先生也将手伸向了最后一张背面带有叉记号的卡片上:“我猜这卡片的背面写了北川枫的名字,一会魔术表演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哦~” 卡片被揭开,滨野那胜券在握的笑容一僵,因为卡片的正面写的并不是北川枫,而是他自己的名字。 “呃…怎么会这样……”滨野尴尬地挠了挠头。 “猜对两次已经很厉害了。”土井塔克树笑着走上前,“看来一会的魔术表演还是要由滨野先生来准备了,相信滨野先生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啊……真是伤脑筋……”滨野挠着头走上了楼梯,看样子是要回房间准备一会表演所用的魔术道具。 “那我现在也去烧热水好了……”田中小姐说完这句话,也走出了屋子。 …… 「晚上老地方见。」 零刚走下楼,便看见君度橙酒在客厅的茶几旁摆弄纸牌,一张又一张纸牌正被他小心翼翼地叠成金字塔的形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我出门一趟,”零停下脚步,随口问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时给你带一份。” 君度橙酒闻言,指尖稳稳落下最后一张纸牌,让金字塔的尖顶终于成型。他松了口气似地往后靠进沙发里,却没接零的话,反而抬眼问:“琴酒呢?” “他今晚在组织过夜。” “那枫呢?” “他明天才回来。” “哦。”君度橙酒应了一声,脸色也沉了几分,语气硬邦邦的,“不用了,晚饭我自己能解决。” 零看着他明显不高兴的模样,没再多说,只道:“我尽量早点回来。” 大门即将合上的瞬间,零透过门缝瞥了一眼。 客厅里,君度橙酒正抬手,将自己刚才费了半天劲叠好的纸牌金字塔,一下推倒了。纸牌散落一地的轻响,隔着门都隐约能听见。 第217章 魔术爱好者聚会(五) “目前就是这样。”零说完后,紧接着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对这人感兴趣了。” “倒不是我感兴趣。”来人低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话语却顿在半空,“只是我妹妹她……” 他没再往下说,转而递过一份烫金封皮的卡片:“不说这个了,你弟弟之前策划的游戏已经在准备上市了,这是邀请函。” 零沉默地接过邀请函,如果可以,他希望他弟弟能亲眼看见。 “还有,你知道北川枫吗?”来人又问了一句,“他跟我妹妹的关系似乎不错。” “志同道合的朋友,你要是担心,我可以让他们少来往。”零说道。 “那便好,你知道的,我不希望我妹妹过多地掺和这些事。”来人满意道。 …… “怎么样?柯南好多了没有?”园子来到柯南休息的房间,问坐在床边的小兰道。 “他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多亏了了有土井塔的那些药。”小兰轻轻摸了摸柯南的额头,紧绷的脸色舒展了些。 “园子,其实他的条件也说不上会让你梦想幻灭吧?”小兰笑着打趣道。 “是吗?”园子闻言有些皱眉,又坦诚道,“他是医学院的学生,这点是让我有点意思啦。” “不说这个啦,你刚才没看到太可惜了,滨野有表演魔术哦,虽然最后有一点点的小失误,不过真的好精彩!”园子越说越兴奋。 …… 房间里传来阵阵热闹的讨论声,忆梦刚走到门口,脚步便顿住了,转身准备往回走。 “忆梦!” 听到有人叫他,他回头一看,是跟枫关系好的那个胖子。 “你晚上还没吃东西吧?”土井塔克树快步走近,手里端着个保温食盒,笑着递过来,“我刚弄了点饭菜,你先垫垫肚子。 忆梦接过食盒推门进屋,随口问道:“你是不是上次我在店里见到的那个小哥哥?” “哦?为什么这么说?”土井塔克树跟在他身后进屋,顺手带上门,脸上挂着笑嘻嘻的表情。 “因为你跟枫的关系很好,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组织里的人。”忆梦认真说道。 土井塔克树端着碗筷的动作骤然一顿,挑了挑眉:“就没了?” “他在组织外认识的人无非就这些,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忆梦低头打开食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我也没想到你一诈就说了。” 主要是你会易容术嘛。 “我以为你能跟那个小侦探一样列出好多证据呢。”土井塔克树放下碗筷,佯装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又不是侦探。”忆梦弯了弯嘴角,夹起一块菜送进嘴里。 下一秒,他话锋突然一转,抬眸看向对方,眼神清亮:“所以,你就是怪盗基德?” “诶?”土井塔克树像是被这话惊到,眼睛倏地睁大,连忙摆手反驳,“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不是吗?”忆梦眨了眨眼,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看来是我想多了。” 土井塔克树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 “话说......”田中小姐说道,“逃生大王跟影法师怎么还没到呢?” “他们两个本来就处得不太好,会不会在哪里碰头吵起来了啊。”黑田小姐为难道。 “他们处得不好?”小兰好奇道。 “就是说啊,他们为了一个魔术师的事情才起了争执。”园子解释道。 “哎呀,我们今天晚上,就先别谈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影法师我倒是不敢说,不过室长逃生大王一定马上就会到的。”荒义则边开酒塞边说道。 一道虚弱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大家回头望去,只见柯南扶着楼梯扶手,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步一步缓慢地走下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强撑。 “因为……他已经被杀了,就在他自己的公寓里。”柯南停下脚步,靠着栏杆喘了口气。 众人的脸色瞬间骤变,刚才还轻松的氛围瞬间凝固,惊惶和疑惑写在每个人脸上。 小兰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快步冲到楼梯下,蹲下身扶住柯南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担忧:“柯南!你怎么下来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柯南抬起头,看向荒义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说的那位逃生大王,名字是不是叫西山务?” “对、对啊!”荒义则急忙点头。 “那就和收音机里播报的新闻一样,不会错了。”柯南低头缓了缓,再抬头时眼神格外认真,“我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点才回来的,因为现在大家都有危险了。” “我们怎么会有危险?”黑田小姐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因为被杀的西山先生,他的电脑屏幕上留下了一句话。”柯南强撑着身体的不适,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上面写着:解决一个了,影法师上。” “什么?!”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让在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震惊、恐惧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有道理哦!”田中小姐沉思道,“他们两个起争执的时候,滨野也曾参与到里面讨论过。” “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告诉他这件事情才行。”荒义则连忙说道。 枫不知何时倒了一杯红酒在一旁慢慢品尝,目光却是看着田中小姐的。 …… “滨野,滨野,我们进来了哦!” 就看见房间里的灯亮着,窗户也大敞着,窗帘被风吹得飘来飘去。 可是,这个房间里空无一人。 柯南下意识攥紧拳头,快步冲到阳台往下望。看清楼下空荡的地面时,他刚要松口气。至少人没从这里掉下去。 可下一秒,身后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们快看那边!” 柯南猛地回头,顺着众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雪地里,赫然躺着一个人,身形依稀是滨野!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那片雪地干净得过分,除了那人躺着的痕迹,周围连半个脚印都没有。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心头,柯南瞳孔微微收缩。 这怎么可能?!